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00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正，男，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辽宁紫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可抒楠，辽宁紫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荣晋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十三纬路39号1-17-5房间。法定代表人：李阳。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潺，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妍妍，女，汉族，住沈阳市浑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钦群，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翔，男，汉族，住沈阳市苏家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阎金香，女，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缺席）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阳，男，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缺席）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兴珊珊，女，满族，住沈阳市大东区。（缺席）上诉人刘正因与被上诉人沈阳荣晋投资有限公司、王妍妍、董翔、阎金香、李阳、兴珊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2民初3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正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改判全部被上诉人对返还上诉人借款本金50万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公告费由全部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要求全部被上诉人对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是基于《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即“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不是基于《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且其已提供了足够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本案中，被上诉人荣晋公司向上诉人借款，但实际款项并未打入公司账户，而是通过POS机的形式在公司实际控制人的操控下打入其他指定账户，上诉人与荣晋公司签订协议后，无论是返还本金还是支付利息，均以被上诉人荣晋公司实际控制人及股东董翔、股东妻子及公司员工王妍妍或法定代表人的个人账户向上诉人返还，各被上诉人与沈阳荣晋投资有限公司之间是财产混同，其中李阳、兴珊珊承担的应该是股东责任，虽然跟他们之间没有往来账目。董翔、阎金香应该承担股东责任，钱打到了他们的账户。王妍妍虽然不是公司股东，但其和董翔原是夫妻关系，也是公司员工，大部分归还上诉人利息甚至本金都是通过王妍妍个人账户。以上主张，上诉人已经提供银行转账记录等相关证据证明。沈阳荣晋投资有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王妍妍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王妍妍不是股东，不适用财产混同。王妍妍银行卡使用是为了公司使用方便，也是出借人和出借人中间人要求用个人账户打款，POS机也是在中间人手中，为了刷卡方便。一审期间我方提交了王妍妍银行流水，王妍妍个人没有使用或占用公司一分钱。2016年12月8日，王妍妍和董翔离婚，离婚时王妍妍也没分到公司任何股权及财产，所以王妍妍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债务也不是夫妻共同债务。董翔辩称，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钱是公司用了，我个人没用公司的钱。被上诉人阎金香、李阳、兴姗姗未参加庭审，未发表答辩意见。刘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沈阳荣晋投资有限公司、王妍妍、董翔、阎金香、李阳、兴珊珊连带偿还刘正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从2017年3月1日按照年利率1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16,333元）；2、本案律师费1万元由沈阳荣晋投资有限公司、王妍妍、董翔、阎金香、李阳、兴珊珊承担；3、本案诉讼费8850元及公告费由沈阳荣晋投资有限公司、王妍妍、董翔、阎金香、李阳、兴珊珊承担。事实和理由：刘正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沈阳荣晋投资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1日签订《个人出借咨询服务协议》，借款金额人民币50万元，刘正于当日用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账号：62×××66）刷沈阳荣晋投资有限公司的POS机完成给付款项的义务，合同约定甲方以购买乙方公司提供的债权的方式完成借款，并由乙方向甲方提供借款人的方式出借共计50万元，合同约定乙方收到甲方出借资金后每月20日按月利率1%向甲方支付利息，合同到期支付本金，合同期限为13个月，同时乙方有义务确保其提供的借款人真实存在，否则，乙方承担因该债权债务关系不存在而对甲方造成的损失，但实际情况为乙方并未向甲方说明其所购买的债权具体情况，也未按合同约定的与甲方签订《债权转让与受让协议》，也未向甲方提供认可借款人的信息，而是甲方直接将款项以POS机刷卡的形式支付到乙方的账户（POS机名为乙方，实际关联为个人银行卡）。合同另约定，如甲方选择在本协议第五条中选择的是第二种风险承担方式，则当还款风险金专用账户余额不足以弥补当期所有的逾期借款人的违约金时，由乙方赎回甲方债权。王妍妍与董翔为乙方公司的实际经营与控制者，在甲方与乙方履行合同过程中，乙方向甲方支付利息或到期本金还款均由王妍妍或董翔个人名下银行卡支付，由此可见，乙方公司财务与实际经营者王妍妍、董翔个人财务处混同的状态，根据《公司法》等相关法律规定，作为公司股东的阎金香、李阳、兴珊珊应当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刘正从2017年3月1日至今已经收到16,333元利息，2017年6月21日至今没有再收到过利息。现沈阳荣晋投资有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刘正支付利息，符合合同约定的赎回条件，故刘正为维护刘正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法院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正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沈阳荣晋投资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1日签订《个人出借咨询服务协议》，借款金额人民币50万元，刘正于当日通过用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账号：62×××66）刷沈阳荣晋投资有限公司指定的POS机完成给付款项的义务，合同约定乙方收到甲方出借资金后每月20日按月利率1%向甲方支付利息，合同到期支付本金，合同期限为13个月。刘正从2017年3月1日至今已经收到16,333元利息。另查明，董翔、李阳现在系沈阳荣晋投资有限公司自然人股东，王妍妍曾系该公司员工，2016年12月8日与董翔办理离婚登记，阎金香、兴珊珊原系该公司股东。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应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中，沈阳荣晋投资有限公司、阎金香、李阳、兴珊珊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举证及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根据刘正提供的证据及其陈述意见，对本案事实予以确认。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刘正提供的个人出借咨询服务协议、刘正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及刘正、沈阳荣晋投资有限公司的陈述，一审法院对刘正主张的向沈阳荣晋投资有限公司出借50万元本金的借贷事实予以确认。刘正、沈阳荣晋投资有限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合法有效，沈阳荣晋投资有限公司应履行偿还义务，沈阳荣晋投资有限公司拖欠刘正借款，侵害了刘正的合法权益，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刘正主张王妍妍、董翔、阎金香、李阳、兴珊珊承担还款义务一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同时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刘正未提供证据证明刘正与王妍妍、董翔、阎金香、李阳、兴珊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王妍妍、董翔、阎金香、李阳、兴珊珊是本案案涉款项的实际借款人，故一审法院对刘正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刘正主张的借款利息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借贷双方就借款期限内的利率进行了约定（月利率1%），现刘正即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收到借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月利率1%，即年利率12%）支付利息，对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沈阳荣晋投资有限公司应以50万元本金数额为基数，自2017年3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相应利息，扣除已经给付的16,333元利息。关于刘正所主张的律师费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息，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刘正庭审中主张利息按照年利率12%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正主张的1万元律师费作为“其他费用”，按照上述规定，法律保护的上限为年利率24%，故刘正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沈阳荣晋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刘正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从2017年3月1日按照年利率1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16,333元）；二、沈阳荣晋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正律师费1万元；三、驳回刘正其他诉讼请求。如沈阳荣晋投资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50元、公告费800元，由沈阳荣晋投资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刘正主张各被上诉人与沈阳荣晋投资有限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各被上诉人应对本案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依据上诉人所提供的《个人出借咨询服务协议》内容，出借协议为上诉人与沈阳荣晋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且沈阳荣晋投资有限公司作出承诺，按期支付利息及到期支付本金。结合相应转账记录、账户交易明细等材料，及沈阳荣晋投资有限公司相应股东、工作人员的情况，可以认定本案为上诉人与沈阳荣晋投资有限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对于上诉人主张各被上诉人与沈阳荣晋投资有限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依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王妍妍并非沈阳荣晋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而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沈阳荣晋投资有限公司的各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存在个人与公司财产混同、逃避债务的情形。故本院依法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50元，由上诉人刘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那 卓审判员 陈兴田审判员 范 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焦龙书记员施跃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