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4民终3810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凯旋，男，汉族，1990年2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汝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涛，北京市京师（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平凯，北京市京师（汝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毛毛，男，汉族，1977年5月4日出生，住吉林省磐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猛，男，汉族，1977年7月8日出生，住吉林省磐石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帅仪，汝州市首鸣法律服务所工作者。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朝，汝州市首鸣法律服务所工作者。原审被告：李乐乐，男，汉族，1993年12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汝州市。上诉人张凯旋因与被上诉人侯毛毛、李猛,原被告李乐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汝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482民初1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凯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涛、平凯，被上诉人侯毛毛、李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朝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李乐乐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凯旋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像0482民初16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改判张凯旋承担不超过50%的赔偿责任，即返还购车款不超过84500元（差额50700元）;三、改判张凯旋不承担侯毛毛和李猛因诉讼产生的差旅费4800元;四、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侯毛毛和李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张凯旋承担80%的过错责任明显过高，张凯旋的过错责任不应超过50%。张凯旋在向侯毛毛和李猛转让涉案车辆吋，并不知道该车辆为被盗车辆。在本案中，侯毛毛和李猛明知张凯旋转让的涉案是抵押车辆，且买入后转手将车辆以高于买入价格卖出，盈利21000元。所以，侯毛毛和李猛主观上是以获利为目而购买涉案抵押车辆的，其过错责任也很明显，也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自2016年1月23日至2017年8月11日涉案车辆被抚松县公安局扣押之日，侯毛毛和李猛己占用和使用车辆长达一年半之久，涉案车辆存在一定程度的贬值，按正常使用的折旧率来计算，其贬值率也应在15%至20%。原审判决张凯旋赔偿差旅费4800元于法无据。综上，侯毛毛和李猛的过错责任应不低于50%。车辆转让协议被确认无效后，张凯旋应承担的返还购车款的比例应不超过50%。二、原审判决审理程序违法。在原审审理过程中，人民法院应当考虑涉案车辆的价值贬损。李乐乐在原审过程中提交了两份一、二审法院审理其它类似案件的判决书，并建议原审法院对涉案车辆进行贬损率鉴定，但原审法院没有委托相关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应属程序违法。综上，原审判决有失公平且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侯毛毛、李猛答辩称：张凯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016年1月23日，李乐乐作为合同的甲方与侯毛毛、李猛作为合同的乙方签订质押债权转让协议，李乐乐自称对川Ｒ×××××享有质押权和使用权，将车辆转让给侯毛毛、李猛，侯毛毛、李猛通过李乐乐指定的账户于2016年1月23日22时转账167800元，现金支付1200元，李乐乐将车辆手续交给侯毛毛、李猛。2016年3月，侯毛毛将该车以19万元转让给姚给才，并将车辆手续一并转让。姚给才使用车辆中，因车辆为被盗车辆被追回，姚给才将侯毛毛、李猛诉至磐石市人民法院，经调解作出（2018）吉0284民初3709号民事调解书，侯毛毛、李猛赔付给姚给才19万元，诉讼费用2200元。为了维护侯毛毛、李猛的合法权益，李乐乐隐瞒事实，转让给侯毛毛、李猛车辆是盗抢车辆，李乐乐涉嫌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现羁押于郑州市看守所，李乐乐对车辆不享有任何权利，双方签订的合同系无效合同，导致合同无效，应当由李乐乐承担全部责任。李乐乐对车辆有审查的义务，侯毛毛、李猛对车辆只有估价和付款的义务，对李乐乐提供的手续是否合法无辨别能力，应由李乐乐依法确保车辆及手续合法有效。张凯旋收到的款项是本案标的物的款项，属于合同履行的内容，应因合同无效返还给侯毛毛、李猛，也就是说张凯旋、李乐乐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将全款返还给侯毛毛、李猛。同时，因为合同无效导致的侯毛毛、李猛的损失，应由张凯旋、李乐乐全部承担。综上，张凯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侯毛毛、李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认定2016年1月23日李乐乐与侯毛毛、李猛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并判令李乐乐及张凯旋共同返还侯毛毛、李猛购车款169000元，赔偿相应损失6000元（诉讼费3800元、保全费1420元、保险费503元），共计175000元;二、本案一切费用由侯毛毛、李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3日，李乐乐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侯毛毛、李猛签订质押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主要内容：“一、……现甲方将该质押债项下所有权、使用权、质押债权、转押权以16.9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二、甲方一并将现质押债权的质押物车牌照为川Ｒ×××××的车辆连同质押权及所有权转让给乙方。具体车辆信息如下：车辆品牌：奥迪，型号：FV6461AT6，发动机号：152079……”，同日，侯毛毛、李猛向账户名为凯旋（张凯旋）zha***@126.com的账户转账167800元。侯毛毛、李猛称其向李乐乐指定账户名为凯旋（张凯旋）zha***@126.com的账户转账167800元，现金支付给李乐乐1200元后，李乐乐将车辆及行驶证上登记为罗永鸿的行驶证交付给侯毛毛、李猛，之后侯毛毛将该车以时价19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姚德财，并将车辆及原车辆相应手续一并交付给姚德财，姚德财在使用车辆过程中因该车辆系被盗车辆被追回。现侯毛毛、李猛起诉请求法院依法认定2016年1月23日李乐乐与侯毛毛、李猛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并判令李乐乐及张凯旋共同返还侯毛毛、李猛购车款169000元，赔偿相应损失6000元，共计175000元。另查明，车辆由姚德财持有使用过程中，因违章扣分过多被抚松县交警大队扣押，2017年8月11日抚松县公安局出具扣押清单一份，2017年8月28日抚松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将车辆移交给安国市公安局城区刑警队，出具移交物品、文件清单一份。案外人姚德财以车辆被抚松县交警大队布控查缉，认定为被盗车辆为由，并以买卖合同纠纷，于2018年12月4日起诉侯毛毛、李猛，经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调解，作出（2018）吉0284号民初3709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自愿达成协议，侯毛毛、李猛于2019年1月28日之前一次性给付姚德财150000元，如2019年1月28日之前侯毛毛、李猛不能如期给付，则给付给姚德财190000元。侯毛毛、李猛负担案件受理费2220元。审理过程中，汝州法院发函给安国市公安局，2019年9月20日，安国市公安局城区刑警队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2016年1月4日8时许，孙基安报警：停放在河北省保定市东风中路燕赵都市报楼下空地处的灰色奥迪Q5（牌照：京Ｑ×××××，发动机号：161119，车架号：LFV3B28R8C3055877）被盗，保定市公安局北市区分局受理此案并立案侦查。2016年4月份，我局抓获盗车人刘彭冲、袁盼泉，保定市公安局北市区分局将该案移交我局侦查。经查，该车由刘彭冲、袁盼泉通过手机微信联系卖出，买赃人身份信息未查明。2017年8月14日，吉林省抚松县公安局查获京Ｑ×××××后移交我局，我局已通知该车相关保险公司，目前保险公司未到我局领取该车。盗车的罪犯刘彭冲、袁盼泉已被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另查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刑终461号刑事裁定书中查明“（一）盗窃部分……15、2016年1月3日晚，被告人刘XX、袁盼泉在保定市东风路燕赵都市报西侧保定古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门前，盗窃孙基安灰色奥迪Q5汽车（京Ｑ×××××）一辆，后通过吕某将该车卖掉，赃款挥霍。经鉴定，该车价值2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1月23日，本案当事人之间签质押债权转让协议，从上述内容可以看出，双方所签协议实质上就是车辆买卖协议，李乐乐将本案涉案车辆以169000元的价格出卖给侯毛毛、李猛，因李乐乐对出卖的车辆没有处分权，且本案涉案车辆被认定为被盗车辆，故双方所签协议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在本案中侯毛毛、李猛明知李乐乐转让的是抵押车辆而予以购买，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部分过错责任，酌定侯毛毛、李猛承担20%的责任。侯毛毛、李猛将购车款167800元支付给李乐乐指定的张凯旋的账户，因此张凯旋同样负有返还车款的责任。李乐乐及张凯旋应返还给侯毛毛、李猛80%车款（即应返还的车款总额为：169000元×80%=135200元）。侯毛毛、李猛请求李乐乐及第三人张凯旋支付差旅费等相应费用6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酌定李乐乐及张凯旋支付给侯毛毛、李猛4800元为宜。张凯旋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其放弃应诉抗辩的权利，由此可能造成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侯毛毛、李猛与李乐乐于2016年1月23日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无效；二、限李乐乐及张凯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侯毛毛、李猛购车款135200元及差旅费等相应费用4800元；三、驳回侯毛毛、李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3800元，保全费1420元，由李乐乐负担4176元，由侯毛毛、李猛负担104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通过签订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的形式转让被盗车辆，应属无效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并应根据各方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因各方当事人均在明知案涉车辆不符合转让条件的情况下仍实施车辆买卖行为，导致本案纠纷发生，故对车辆转让款项及侯毛毛、李猛的合理损失费用，各方应根据过错程度承担返还或赔偿责任。因李乐乐属于车辆出卖方，对车辆所有权及其他相关权利情况应具有更高的审查义务，而侯毛毛、李猛作为买受方，明知质押车辆仍购买，亦对车辆存在审查过失。故一审法院结合案件查明事实确认各方过错程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张凯旋上诉主张一审认定自己过错比例过高，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凯旋主张的车辆价值贬值费用问题，因案涉车辆属于被盗车辆，车辆是否贬值损失在于车辆实际所有人，张凯旋作为车辆出卖方，其本身对车辆买卖行为具有过错，且其主张贬值损失价值无法确认，故对其关于贬值折旧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适当，张凯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8元，由张凯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亚超审判员  张新兰审判员  李华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占雷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