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2019）甘09民终1192号一审抗诉机关：酒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申诉人）：张某1，住甘肃省瓜州。上诉人（一审被申诉人）：刘某1，住甘肃省瓜州。上诉人（一审被申诉人）：王某1，住甘肃省瓜州。上诉人（一审被申诉人）：赵某，住甘肃省瓜州。上诉人（一审被申诉人）：张某2，住甘肃省瓜州。上诉人（一审被申诉人）：李某1，住甘肃省瓜州。上诉人（一审被申诉人）：许某，住甘肃省瓜州。上诉人（一审被申诉人）：郭某，住甘肃省瓜州县渊泉镇县。上诉人（一审被申诉人）：栗某，住甘肃省瓜州。上诉人（一审被申诉人）：刘某2，住甘肃省瓜州县渊泉镇县。上诉人（一审被申诉人）：周某，住甘肃省瓜州。上诉人（一审被申诉人）：俞某，住甘肃省瓜州。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3，甘肃宪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被上诉人（一审申诉人）：甘肃省瓜州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622126013925424L。法定代表人：王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甘肃永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申诉人）：瓜州县榆林佛光旅游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922063938645B。法定代表人：董某。一审被申诉人：石某，住甘肃省酒泉市。上诉人张某1、刘某1、王某1、赵某、张某2、李某1、许某、郭某、栗某、刘某2、周某、俞某因与被上诉人甘肃省瓜州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瓜州县人社局）、瓜州县榆林佛光旅游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瓜州县佛光旅游公司）、一审被申诉人石某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瓜州县人民法院（2019）甘0922民再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某1、王某1、赵某、张某2、李某1、许某、郭某、栗某、俞某及12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3，被上诉人瓜州县人社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瓜州县佛光旅游公司及一审被申诉人石某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等十二人上诉请求：撤销瓜州县人民法院（2019）甘0922民再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维持瓜州县人民法院（2015）瓜民二初字680号民事判决书。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反担保关系的事实没有依据。1.瓜州县佛光旅游公司法人董某提供书面答辩状与事实不符，董某在要求上诉人提供担保承诺书前，并未说明其他还有其他17人提供担保的事实，其本人也未向12名上诉人出具欠条，一审以其提供的书面答辩状为判决依据，证据不足。2.上诉人承诺担保本息5万元，而主合同实际借款金额150万元；上诉人提供担保承诺书后，债权人由瓜州县人社局变更为瓜州县信用社，而瓜州县人社局变为担保人，法律地位发生重大变化且未告知上诉人。据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反担保合同并未成立，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一审判决中“该担保责任与实际出借人是谁并无关联，亦无实质的影响”属于回避法律规定，减轻或免除被上诉人的责任。3.从现有证据看，存在担保借款金额分别为150万元和5万元两种承诺书，上诉人提供的担保承诺书担保借款金额为5万元，也即主合同金额应为5万元，12名上诉人共同为5万元小额贷款提供担保，这与瓜州县佛光旅游公司法人代表董某要求上诉人提供担保承诺书时实际情况相符。如果认定12名上诉人分别独立为5万元借款承担担保责任，则从承诺书内容看，应存在12份贷款金额为5万元的贷款合同，而事实上并没有存在这种合同。根据法律规定，担保合同是从合同，在本案中不存在相应的主合同，担保合同自然无效。一审法院以承诺书没有“共同偿还”、“共同承担”等字样，5万元“不需要14个人来提供担保”，“不符合我们日常担保借款的交易习惯，明显违背常理”为由，推断12名上诉人分别独立为5万元、总额60万元承担保证责任，没有证据支持。4.一审法院以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为由，对瓜州县佛光旅游公司是否符合贷款条件、是否存在违规行为不予审查，不利于查清案件事实。《瓜州县创业促就业小额担保贷款管理办法》是贷款发放的依据，如果对瓜州县佛光旅游公司是否符合该《管理办法》规定的贷款发放条件不予审核，则减轻了被上诉人瓜州县人社局的义务，增加了上诉人担保风险，对上诉人明显不利。上诉人在庭审中补充事实和理由如下：1.瓜州县榆林佛光旅游公司应当作为必须到庭的当事人参加诉讼，本案所涉及的担保承诺书，都是由董某联系，上诉人与瓜州县人社局没有达成意思表示的合意，当时与董某协商的内容也无法确认，董某作为瓜州县榆林佛光旅游公司法定代表人必须到庭才能查明本案事实。而本案诉讼中董某未到庭参加诉讼，导致事实不清。2.原审认定上诉人对150万当中的5万承担保证责任没有证据支持，是主观臆测。3.从几次庭审看出，董某在陈述贷款的过程中对各上诉人有欺骗的行为，债务人瓜州县佛光旅游公司和瓜州县人社局有无违规行为，原审没有审查导致案件事实没有查清。4.抗诉意见表明，同案不同判体现在酒泉中院的两份判决中，本案与该两案的担保承诺书有本质的区别。上诉人出具的担保承诺当中没有表述过对150万元借款当中的5万提供担保，故不存在同案不同判的情况。被上诉人瓜州县人社局答辩称：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当予以维持。1.从本案法律关系分析，本案是保证合同的追偿权诉讼，而借款保证合同已履行完毕，本案仅为保证合同的追偿。因借款保证合同已履行完毕，因此不涉及主合同无效的问题。本案是担保人向债务人和反担保追偿纠纷，瓜州县佛光旅游公司、12名反担保人是共同被告，作为被告的瓜州县佛光旅游公司在其答辩中明确表明在请求12名反担保人担保时做了如实告知，若12名反担保人认为答辩不属实应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否则应予认定。若反担保人认为其受瓜州县佛光旅游公司欺诈出具了承诺书，也应在一年内行使撤销权，而事实是12名上诉人并未提起撤销之诉。2.本案出借人是谁并不影响反担保关系的成立和有效。根据担保法和有关司法解释，反担保是依附于担保而存在，只要担保人进行了担保，反担保就成立，反担保人就应当在自己承诺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出借人是谁对反担保人不产生实际意义。从担保承诺书看，每位担保人都愿意为债务人提供5万元担保，不涉及债权人与债务人变更主合同的问题。3.该承诺书由12名反担保人自己书写，与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不一致，对此承诺书发生争议应当作出对出具承诺书一方不利的解释。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12名反担保人每人分别承担5万元反担保责任符合法律规定。4.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引用担保法二十四条、第三十一条第一款及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八条，与本案事实不相符而不应适用。5.榆林佛光公司在再审中提交答辩状，做了自己相应的陈述，上诉人认为其做了不实的陈述应当举证查证，故不属于必须到庭参加诉讼的当事人。6.本案是保证合同的追偿权纠纷，不涉及到对担保借款审查的问题，一审法院不予审查符合审判规则和法律规定。瓜州县人社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申诉人瓜州县佛光旅游公司偿还申诉人下属事业单位瓜州县下岗失业人员再就业小额贷款信用担保中心（以下简称担保中心）为其偿还瓜州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信用社）的担保借款1500000元，利息183732.82元;其法定代表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2、判决13名保证人承担反担保责任；3、判决所有被申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17日，瓜州县佛光旅游公司向瓜州县就业服务局申请贷款180万元。2013年8月1日至9月3日，包括被申诉人石某、张某1等30人，以担保承诺书的形式为瓜州县佛光旅游公司向担保中心的创业贷款提供反担保。其中，张某1等14名瓜州县锁阳城镇人民政府干部承诺自愿为瓜州县佛光旅游公司向担保中心申请5万元创业贷款提供担保，自愿通过财产拨款方式偿还贷款本息5万元。石某等15名干部承诺自愿为瓜州县佛光旅游公司向担保中心申请150万元创业贷款提供担保，自愿通过财产拨款方式偿还贷款本息5万元；王亮承诺自愿为瓜州县佛光旅游文化公司向担保中心申请150万元创业贷款提供担保，自愿通过财产拨款方式偿还贷款本息150万元。2013年9月20日，瓜州县佛光旅游公司向担保中心申请贷款150万元。2013年10月19日，通过各个单位审批，准予瓜州县佛光旅游公司贷款150万元。2013年10月31日，瓜州县佛光旅游公司与信用社签订编号为380031311300003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50万元，执行年利率9.15%，借款期限18个月，自2013年10月31日起至2015年4月30日。同日，担保中心与信用社签订《保证担保合同》，约定担保中心为瓜州县佛光旅游公司的借款15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债务本息及其他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二年。借款到期后，信用社从担保中心的账号上扣划资金1683732.82元。后经申诉人催要，部分反担保人偿还借款本息70.053048万元，剩余借款本息94.320234万元未还。一审法院认为：1.瓜州县人社局为瓜州县佛光旅游公司借款150万元提供担保，借款到期后瓜州县佛光旅游公司未偿还借款，担保中心履行合同约定的担保义务，代瓜州县佛光旅游公司偿还借款本息168.373282万元后，应当依法享有追偿权。经查，部分反担保人已经偿还借款本息70.053048万元，剩余借款本息94.320234万元，故瓜州县佛光旅游公司应当偿还瓜州县人社局借款本息94.320234万元。根据《公司法》第63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董某在原审和再审过程中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故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石某担保承诺是否系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举证责任如何分配，保证合同是否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被申诉人石某向申诉人瓜州县人社局提供由其签字确认的担保承诺书，申诉人未提出异议，保证合同成立。石某辩称他只是在空白的纸上签了名字，内容系他人事后补写。但石某作为一名警察，应具备较普通人更强的防备意识，其应当预见在空白纸上签名的风险及可能造成的法律后果，故应由石某本人举证证明担保承诺书非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举证或者举证不能的，应当承担对自己不利的法律后果。3.本案是否构成法律所规定的“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形，即张某1等12人的反担保是否成立。（1）张某1等12人认为根据承诺书的内容，债权人应为担保中心，债务人为瓜州县佛光旅游公司，担保人为12位承诺人，债权人和担保人的法律地位发生了变化。一方面根据担保中心设立的性质来看，该中心由政府出资，设立担保基金，为符合一定经营条件但资金不足的企业贷款提供担保，经办银行方发放贷款。瓜州县佛光旅游公司向担保中心申请创业贷款，呈现的法律关系是该中心为担保人，信用社为发放贷款的经办银行，张某1等12人分别出具《担保承诺书》，为担保中心提供反担保，即张某1等12人是担保中心向瓜州县佛光旅游公司提供担保时要求佛光公司为其提供的反担保人，反担保人直接对担保中心实现追偿权承担保证责任，该保证责任与实际出借人是谁并无关联，亦无实质的影响，因此张某1等12人的担保承诺应当认定为有效。（2）张某1等12人签订担保承诺书时对瓜州县佛光旅游公司的贷款总额150万元是否知情、每个人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如何认定。2013年3月，锁阳城镇人民政府将瓜州县佛光旅游公司作为招商引资项目进行上报，其中申请验收表中瓜州县佛光旅游公司总投资6000万元、固定资产投资5400万元、目前固定资产完成投资数2400万元。瓜锁政字（2013）32号、33号均列明该公司有多项项目需要建设，总投资6000万元，所需资金自筹解决。2013年6月17日瓜州县佛光旅游公司向瓜州县就业服务局提交贷款180万元的申请，因此，瓜州县佛光旅游公司贷款150万元更符合公司的实际发展需要。从时间的先后顺序分析，被申诉人张某1等12人的担保承诺书均于2013年8月1日出具，是在瓜州县佛光旅游公司作为镇政府招商引资项目实施企业之后才签订的，可以推定张某1等12人应对该公司的相关情况有所了解。从单位证明、担保承诺书的形式分析，12份单位证明、12份担保承诺书，且每份内容都独立形成、各自承诺。从内容分析，每个人都承诺“本人自愿用每月工资为董某为法人代表的榆林佛光旅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通过财政拨款方式偿还贷款本息5万元”，没有任何关于“共同偿还”或者“共同承担”等字样的表述，应当认定张某1等12人分别独立为5万元承担保证责任。每个人担保5万元，12个人合计担保总额就为60万元，所以贷款总额不可能为5万元。就日常生活中担保借款交易习惯来说，不管是金融借款还是民间借贷，5万元的借款是不需要14个人（锁阳城镇政府合计有14名干部提供了担保）来提供担保的，所以14个担保人为5万元的借款提供担保虽然不违反法律规定，但是并不符合我们日常担保借款的交易习惯，明显违背常理。另外瓜州县佛光旅游公司法人董某答辩称，他对公司贷款总额150万元且需要30个担保人的事宜向锁阳城镇政府的担保人进行了告知。故张某1等12人签订担保承诺书时对瓜州县佛光旅游公司的贷款总额为150万元应当认定为知情，其每个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每个人为贷款总额中的5万元提供担保。（3）根据《担保法解释》第30条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本案张某1等12人承诺的保证范围为本人自愿偿还贷款本息5万元，申诉人瓜州县人社局也是要求各保证人承担本息5万元的按份保证责任，并未超出保证人保证的范围，故各保证人依法应当承担保证责任。4.被申诉人瓜州县佛光旅游公司是否符合贷款条件，申诉人是否存在严重违法违规行为，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不予审查。综上所述，石某、张某1等13位被申诉人的反担保依法成立。因申诉人与被申诉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应视为连带责任保证。另石某、张某1等13位被申诉人承诺自愿偿还本息5万元，应当在各自承诺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十二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撤销瓜州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瓜民二初字第680号民事判决书；二、被申诉人瓜州县榆林佛光旅游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偿还申诉人瓜州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代偿借款本息94.320234万元；瓜州县榆林佛光旅游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申诉人张某1、刘某1、刘某2、王某1、赵某、张某2、李某1、许某、俞某、郭某、栗某、周某、石某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分别向申诉人瓜州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偿还本息5万元，以上被申诉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瓜州县榆林佛光旅游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追偿。案件受理费19954元，由瓜州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8776元，瓜州县榆林佛光旅游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及董某负担11178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瓜州县佛光旅游公司法人代表董某在请求瓜州县锁阳城镇政府干部为其贷款提供担保时，上诉人许某（时任锁阳城镇政府镇长）受上诉人刘某2（时任锁阳城镇党委书记）委托，将20名左右镇政府工作人员通知到其办公室，就是否愿意为董某贷款提供担保征求意见，12名上诉人均表示自愿承担担保。征求意见期间，董某一直在场。瓜州县人社局下属事业单位担保中心在贷款办理期间与上诉人未进行过直接接触。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和二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上诉人张某1、刘某1、王某1、赵某、张某2、李某1、许某、郭某、栗某、刘某2、周某、俞某与被上诉人瓜州县人社局之间的反担保合同是否成立、有效。2.如果反担保合同成立，上诉人张某1、刘某1、王某1、赵某、张某2、李某1、许某、郭某、栗某、刘某2、周某、俞某承担保证担保的范围如何确定。3.瓜州县佛光旅游公司是否属于必须到庭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其书面答辩意见能否证明本案主要事实。关于上诉人张某1、刘某1、王某1、赵某、张某2、李某1、许某、郭某、栗某、刘某2、周某、俞某与被上诉人瓜州县人社局之间的反担保合同是否成立、有效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规定“第三人为债务人向债权人提供担保时，可以要求债务人提供反担保；反担保适用本法担保的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瓜州县人社局下属担保中心为瓜州县佛光旅游公司借款150万元提供担保；担保中心为保证其承担保证责任后追偿权的实现，要求债务人（瓜州县佛光旅游公司）为其保证提供反担保；上诉人张某1等十二人应董某的请求向担保中心出具的担保承诺书中明确其担保的债务人为瓜州县佛光旅游公司、担保权利人为该担保中心。借款到期后瓜州县佛光旅游公司未能履行清偿义务，担保中心以担保人的身份偿还了借款本息168.373282万元。据此，上诉人张某1等十二人与担保中心之间的反担保合同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瓜州县人社局依法享有追偿权。上诉人张某1等十二人和担保中心均系保证人，是否提供担保或者反担保属于其意思自治的范围，审查主合同债务人的诚信和履行合同的能力是其约定义务而非法定义务。上诉人张某1等十二人均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瓜州县佛光旅游公司签订主合同时存在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且上诉人张某1等十二人亦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担保中心在审查借款和提供担保时存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行为或者违约行为，故其主张瓜州县人社局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的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张某1、刘某1、王某1、赵某、张某2、李某1、许某、郭某、栗某、刘某2、周某、俞某应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本案中，上诉人张某1等十二人向担保中心分别出具了十二份担保承诺书，其内容明确约定所担保的债务范围是每人5万元。上诉人张某1等十二人并未承诺所有保证人共同对5万元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因此，担保承诺书中的5万元应属于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数额或者范围，而非债务人瓜州县佛光旅游公司向瓜州县信用社借款的数额。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据此，担保人可以依据自愿原则决定承担保证责任的数额和范围，担保合同确定的保证责任范围与主合同约定的主债务范围不一致，亦属于当事人特别约定条款，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予确认。上诉人张某1等十二人主张共同承担5万元借款及利息的请求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关于瓜州县佛光旅游公司是否属于必须到庭参与诉讼的当事人，其答辩意见能否证明本案主要事实的问题。经审查，瓜州县佛光旅游公司在一审诉讼中虽未出庭参加诉讼，但其提交的书面答辩状中对主合同的主要内容、借款数额、担保人及反担保人的陈述与本案其他证据证明的事实相符，且未提交虚假证据，故上诉人张某1等十二人主张瓜州县佛光旅游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某必须到庭参加诉讼以便查明本案事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被上诉人瓜州县人社局虽然在一审及再审诉讼中主张由瓜州县佛光旅游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某对借款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其作为原审原告并未将董某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亦未依法将董某追加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因此，原审在董某未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未依法行使其法定诉讼权利的情形下，判决董某承担民事责任，有违法律规定，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虽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瓜州县人民法院（2019）甘0922民再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瓜州县人民法院（2019）甘0922民再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瓜州县榆林佛光旅游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偿还瓜州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代偿借款本息94.320234万元；四、驳回甘肃省瓜州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张某1、刘某1、王某1、赵某、张某2、李某1、许某、郭某、栗某、刘某2、周某、俞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海审判员 张春妍审判员 张耀泽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马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