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行终252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汝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汝州市丹阳中路268号。法定代表人刘鹏，市长。委托代理人赵卫锋，该政府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辛长现，男，1961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委托代理人孙超，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汝州市温泉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汝州市温泉镇温泉村。法定代表人郭金标，镇长。出庭应诉负责人王宏宾，该镇副镇长。委托代理人李向阳，河南神鹰律师事务所律师。辛长现因诉汝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汝州市政府）、汝州市温泉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温泉镇政府）行政强制行为一案，汝州市政府不服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4行初12号行政判决后，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一、2015年12月8日，温泉镇政府向汝州市温泉镇棚户区改造项目建设指挥部作出温政文[2015]6号《温泉镇人民政府关于温泉镇棚户区改造征迁补偿安置方案的请示》，其主要内容为：“……经过广泛征求社会各界和群众意见，并经温泉特色商业区管会同意，初步确定了温泉镇棚户区改造征迁补偿安置方案，现将《温泉镇棚户区改造征迁补偿安置方案》报请温泉镇棚户区改造项目建设指挥部。”2016年2月4日，汝州市政府作出汝政文[2016]15号《汝州市人民政府关于温泉《温泉镇人民政府关于温泉镇棚户区改造征迁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该批复的主要内容为：“温泉镇人民政府：你镇《温泉镇人民政府关于温泉镇棚户区改造征迁补偿安置方案的请示》（温政文[2015]6号）收悉，经研究，原则同意你镇呈报的补偿安置方案……”。二、2017年6月23日，汝州市政府作出[2017]12号《汝州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公告》，该公告载明：“2017年6月19日，经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汝州市2016年度第三批乡镇建设用地的批复》（豫政土[2017]410号）批准，同意征收集体土地57.5824公顷，作为汝州市2016年度第三批乡镇建设用地，现将河南省人民政府批准的《征收土地方案》内容和有关事项公告如下：一、征收土地权属，批准征收的土地属农民集体所有。需征收温泉镇温泉村全部为集体建设用地57.5824公顷。……”三、2019年8月29日辛长现向汝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邮寄了《查处申请书》，其申请事项为：“请求对申请人位于河南省汝州市温泉镇温泉村违法断电行为进行依法查处，责令供电部门立即对申请人恢复供电，并追究相关责任人员法律责任。”汝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于8月31日收到上述申请后，作出《查处申请答复书》，该答复书的主要内容为：“……经调查：根据汝政办[2015]201号文件《汝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做好2016年城镇棚户区改造的通知》要求，你申请用电地址属于温泉镇整体拆迁区域，该区域电力线路、设备已于2016年2月份由拆迁队全部拆除，现不具备供电条件。2018年4月，你向温泉供电所提出用电申请，针对此情况，温泉供电所及时向温泉镇人民政府进行汇报，并以书面形式将以上情况告知你，你也签字认可。鉴于对你实施断电行为并非供电部门所为，且当地供电部门已向你告知不具备供电条件，故你申请‘责令供电部门立即对申请人恢复供电，追究相关责任人员法律责任’，系追究责任主体不明确，同时也不属于我委的责任范围。”四、汝州市温泉镇温泉村的供电变压器、供水水塔及配套设施均被拆除。温泉镇政府称是拆迁队依照合同约定拆除的，汝州市温泉镇棚户区改造项目建设指挥部是温泉镇政府成立的，但温泉镇政府及汝州市政府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均以没有找到为由未提交相关合同及汝州市温泉镇棚户区改造项目建设指挥部的成立文件。辛长现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确认汝州市政府与温泉镇政府以断电、断水的方式逼迫其搬迁的行为违法，并恢复对辛长现房屋供电、供水。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一、温泉镇政府称汝州市温泉镇棚户区改造项目建设指挥部是由其成立的，汝州市温泉镇温泉村的供电变压器、供水水塔及配套设施是由其拆除的，但结合温泉镇政府向汝州市温泉镇棚户区改造项目建设指挥部作出的《温泉镇人民政府关于温泉镇棚户区改造征迁补偿安置方案的请示》由汝州市政府作出批复的事实、汝州市政府对案涉土地作出的《汝州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公告》及被拆除的供电变压器、供水水塔及配套设施是位于温泉镇温泉村整体拆迁区域等事实，可以认定温泉镇政府为案涉拆除行为的实施者，其行为体现汝州市政府的意志。因此，汝州市政府属本案的适格被告，温泉镇政府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二、行政机关作出行政强制行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相关规定，履行相应的法定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本案，汝州市政府未提供证明强制拆除辛长现所在区域供水、供电设施合法性的证据，温泉镇政府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实施的拆除行为履行了相应的法定程序。因对辛长现的断水、断电行为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故应确认汝州市政府的断水、断电行为违法。三、鉴于辛长现申请用电地址属于温泉镇整体拆迁区域，该区域的电力线路、供水设施已被全部拆除，现已不具备供电、供水条件，故对辛长现请求恢复对其房屋供电、供水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辛长现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依法给予部分支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4行初12号行政判决：一、确认汝州市人民政府对辛长现位于汝州市温泉镇温泉村房屋的断电、断水行为违法。二、驳回辛长现的其他诉讼请求。汝州市政府不服一审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汝州市政府违法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涉案的棚户区改造征收和实施是温泉镇政府进行的，一审法院在没有授权证明的前提下认定汝州市政府系责任的承担者缺乏依据。另外辛长现的水、电被停的行为并不是汝州市政府和温泉镇政府直接实施的，系在棚户区改造过程中，由相关部门予以拆除。一审认定汝州市政府侵犯其权利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行政判决，改判驳回辛长现的诉讼请求。辛长现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认定汝州市政府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并应当对其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正确。汝州市政府对辛长现房屋实施断电、断水的行为应当被确认违法。汝州市政府和温泉镇政府均未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所实施行为的合法性。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汝州市政府的上诉，维持一审行政判决。温泉镇政府述称，本案与汝州市政府无关，辛长现认为汝州市政府是征收单位没有合法依据。棚户区改造征收和实施是温泉镇政府进行的，且不存在违法行为。辛长现提起的本案行政诉讼没有任何法律价值和实际价值，增加法院的诉累。辛长现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违反了法律关于级别管辖的规定，应当裁定驳回起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辛长现的起诉。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一）汝州市政府在二审中认可其系汝州市温泉镇棚户区改造项目主导者。温泉镇政府虽然作为具体的实施者，但相关行为的作出体现汝州市政府的意志，系为了实现汝州市政府的行政管理目标和行政职能。并结合在汝州市温泉镇棚户区改造项目所报批和签发的相关行政文件，一审法院认定汝州市政府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并应当对相关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汝州市政府未提供证据证明强制拆除辛长现所在区域供水、供电设施合法性的证据，温泉镇政府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实施的拆除行为履行了相应的法定程序。因对辛长现的断水、断电行为不具有合法性，一审判决确认汝州市政府对辛长现位于汝州市温泉镇温泉村房屋的断电、断水行为违法正确。（三）辛长现申请用电地址属于温泉镇整体拆迁区域，该区域的电力线路、供水设施已被全部拆除，现已不具备供电、供水条件，辛长现请求恢复对其房屋供电、供水不具有现实可能性。故一审判决驳回该项诉讼请求亦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汝州市人民政府的上诉，维持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4行初12号行政判决。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汝州市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凤强审判员  于红涛审判员  卢 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范明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