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吉02民再36号原审原告：吉林市国贸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春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栗宜胜。委托诉讼代理人：曲红智，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吉林龙潭经济开发区管委会。负责人：肖海库。委托诉讼代理人：师云海。第三人：吉林市中旗食品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隋长征，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东梅，吉林中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吉林中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吉林市国贸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贸小贷公司）与原审被告吉林龙潭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以下简称龙潭经开区管委会）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吉02民初264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2019）吉02民监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再审过程中，本院依法追加吉林市中旗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旗食品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国贸小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栗宜胜、曲红智，原审被告龙潭经开区管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师云海，第三人中旗食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东梅、杨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贸小贷公司再审述称，原审调解书正确。国贸小贷公司与龙潭经开区管委会之间债权基础以及债权转让的程序合法有效，并且债权转让后双方就项目的推进及履行进行了大量工作，只是由于客观原因导致项目无法继续推进，才涉及预付款的返还。之所以出现民事调解书被撤销的问题，是吉林市利盈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盈小贷公司）与中旗食品公司的破产管理人给法院写上访信进行施压所造成。纵观整个债权转让的程序及履行程序，均合法有效。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丰满法院）的查封裁定早已失效或被撤销，根本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国贸小贷公司可以直接选择债务人龙潭经开区管委会作为本案的被告，而是否追加中旗食品公司是国贸小贷公司的权利。中旗食品公司申请参加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中旗食品公司是否参加诉讼，国贸小贷公司具有选择权。本案债权债务关系清楚，请求维持原审民事调解书。涉案1000万元债权已经转让给国贸小贷公司长达四年，如果继续拖延下去，必将给国贸小贷公司造成更大和不可估量的经济损失。再审过程中，国贸小贷公司表示诉讼请求与原审一致。龙潭经开区管委会再审述称，对原审民事调解书没有意见。针对国贸小贷公司原审诉讼请求，龙潭经开区管委会同意返还土地预交款1000万元，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中旗食品公司针对国贸小贷公司原审诉讼请求述称，（一）实体上，国贸小贷公司请求龙潭经开区管委会直接向其返还1000万元土地款的依据是案涉各方于2014年9月23日签订的《抵债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将1000万元土地款项下权益转让给国贸小贷公司。事实上，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已被丰满法院两个生效执行裁定否定。丰满法院也作出生效裁定，认定该1000万元为中旗食品公司所有的到期债权。也就是说，国贸小贷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从程序上，国贸小贷公司的请求在案外人执行异议中已被驳回，其无权在其他法院再就同一事项另行提起诉讼。（二）在利盈小贷公司与中旗食品公司执行案件中，利盈小贷公司查封了中旗食品公司对龙潭经开区管委会的1000万元到期债权，国贸小贷公司与龙潭经开区管委会分别针对利盈小贷公司执行1000万元土地款一事提出异议，丰满法院作出（2015）丰执异字第8号执行裁定和（2015）丰执异字第14号执行裁定。（2015）丰执异字第14号执行裁定认为：“2014年9月25日，法院在对中旗食品公司土地预交款1000万元实施冻结时，中旗食品公司没有提出该款项已经抵债的主张，对于冻结该款项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国贸小贷公司称其与中旗食品公司于2014年9月23日签订了抵债协议，同时又与朱彦旗、沈淑娟签订了质押合同，朱彦旗、沈淑娟将其在中旗食品公司全部股权合计1000万元出质给国贸小贷公司。双方既已签订以土地预交款1000万元抵偿债务协议，在该债务已消灭的情况下，双方又签订质押合同，显然与常理相悖。且截至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国贸小贷公司在该玉米深加工、食品机械及物流项目上继续投资。”综上，丰满法院驳回了国贸小贷公司对该1000万元的执行异议。上述裁定作出后，国贸小贷公司向丰满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后又撤诉，该裁定已生效。也就是说，各方签订的《抵债协议书》真实性已经被人民法院生效裁定所否定，国贸小贷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三）该1000万元已被丰满法院生效裁定确认为中旗食品公司对吉林市化学工业循环经济示范园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化工园区管委会）的应收账款。在利盈小贷公司与中旗食品公司执行案件中，化工园区管委会提起执行异议。丰满法院（2016）吉0211执异11号执行裁定认为：“中旗食品公司因土地出让事宜，向化工园区管委会预交了土地出让款共计1000万元，但在法院执行过程中查明中旗食品公司并无继续履行合同的经济能力，且中旗食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彦旗亦自认无法继续履行该合同。另中旗食品公司与吉林金珠工业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金珠工业区管委会）约定的土地至今仍未进入招拍挂程序。综上，丰满法院认为在中旗食品公司实际履行不能的情况下，向化工园区管委会作出的限期履行通知应予维持。”该裁定驳回了化工园区管委会的异议请求。该裁定作出后，化工园区管委会提起复议，后又撤回，该裁定已生效。故1000万元属于中旗食品公司的应收账款，已被生效的裁定确认，属于中旗食品公司的破产财产。如果本案支持了国贸小贷公司的诉请，将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中的个别清偿行为，是无效行为。（四）从程序上说，国贸小贷公司在丰满法院已经驳回其对1000万元主张权利的案外人执行异议的情况下，又另行向上级法院提起诉讼，违反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第26条规定：“审判机构在审理确权诉讼时，应当查询所要确权的财产权属状况，发现已经被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中止审理；当事人诉请确权的财产被执行局处置的，应当撤销确权案件；在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撤销确权判决或者调解书。”上述观点在全国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中也得到认可。最高人民法院明确指出，如执行异议未得到支持，不宜允许当事人另案确权。本案中，国贸小贷公司隐瞒了丰满法院执行异议的相关事实，恶意向上级法院起诉，造成两级法院作出结论相反的法律文书，该行为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综上，请求驳回国贸小贷公司的诉讼请求。国贸小贷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龙潭经开区管委会返还抵债协议约定的土地预交款1000万元；2.判令龙潭经开区管委会给付国贸小贷公司预交款的违约金，按年利24%计算赔偿款960万元；3.判令龙潭经开区管委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2年9月27日，国贸小贷公司与吉林省彦旗农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彦旗农业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国贸小贷公司向彦旗农业公司提供了贷款，中旗食品公司提供了连带还款责任担保。借款到期后国贸小贷公司多次向借款人及担保人催还欠款。2014年9月23日，经国贸小贷公司与彦旗农业公司及中旗食品公司共同协商，中旗食品公司同意将其向金珠工业区管委会为征用土地而支付的土地预交款1000万元抵顶国贸小贷公司欠款。三方签订了抵债协议，同时，共同将《抵债协议书》送达给金珠工业区管委会签收。次日，金珠工业区管委会、中旗食品公司、国贸小贷公司三方又签订了项目转让协议，由国贸小贷公司履行原金珠工业区管委会与中旗食品公司签订的项目协议，进行投资。由于该项目用地动迁出现了困难，导致该项目无法继续进行，无奈之下，国贸小贷公司只好向龙潭经开区管委会发函，要求将抵账的土地预交款返还国贸小贷公司。龙潭经开区管委会收到国贸小贷公司的函后，于2017年7月6日作出吉龙经开请[2017]15号《关于向国贸小贷公司返还壹仟万元土地预交款的请示》，向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政府请示，至今已经一年多，也未能返还国贸小贷公司。国贸小贷公司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龙潭经开区管委会立即给付所欠国贸小贷公司的土地预交款1000万元及应承担的违约赔偿金960万元。原审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一、龙潭经开区管委会于2018年11月15日前一次性给付国贸小贷公司土地预交款1000万元，利息自2014年9月23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国贸小贷公司放弃本案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400元，由龙潭经开区管委会负担69700元。本院再审过程中，国贸小贷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2012年9月27日1800万元《借款合同》。证明：国贸小贷公司与彦旗农业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中旗食品公司做了担保。2.2012年9月27日1800万元《借款凭证》。证明：国贸小贷公司与彦旗农业公司、中旗食品公司签订了借款借据。3.2012年9月27日1800万元划款《确认书》。证明：借款可以从其他单位划入其账户。4.2012年9月28日2000万元国贸小贷公司《划款委托书》。证明：国贸小贷公司委托其他单位向彦旗农业公司划款。5.2012年9月28日2000万元划款《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证明：银行已实际划款到彦旗农业公司账户。6.2012年9月28日2000万元收款《收据》。证明：彦旗农业公司已收到借款。7.2014年8月30日929万余元《催收到期贷款通知书》，是1800万元合同中的尾欠本息款。证明：借款到期后国贸小贷公司向彦旗农业公司催收贷款。8.2012年9月27日1200万元《借款合同》及《借款凭证》《确认书》《划款委托书》《吉林银行电汇凭证》《收据》《催收到期贷款通知书》。证明：国贸小贷公司向彦旗农业公司发放了第二笔借款，实际打款金额1000万元。9.2014年9月23日《抵债协议书》，金额1000万元，抵1800万元合同中的尾欠款及利息。证明：彦旗农业公司与中旗食品公司将土地预交款1000万元抵债给国贸小贷公司。10.《吉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两张：2012年8月1日600万元土地预交款收款收据，2014年4月400万元土地预交款收款收据，合计1000万元。证明：龙潭经开区管委会已将土地预交款收据交给国贸小贷公司，收款单位是化工园区管委会。11.2014年9月24日《玉米深加工、食品机械及物流项目转让协议书》。证明：中旗食品公司将投资的项目转让给国贸小贷公司继续履行投资项目。12.2012年6月29日中旗食品公司与金珠工业区管委会签订的《玉米深加工、食品机械及物流项目投资协议》。证明：中旗食品公司将协议交给国贸小贷公司，由国贸小贷公司按此协议继续履行。13.2012年6月29日中旗食品公司与金珠工业区管委会签订的《玉米深加工、食品机械及物流项目补充协议》。证明：对原协议进行了补充约定，补充协议也交给国贸小贷公司履行。14.2014年11月24日中旗食品公司与金珠工业区管委会签订的《协议书》和2014年11月26日金珠工业区管委会出具的《说明》。证明：中旗食品公司投资项目不投与其无关，且有权在乌拉街投资同样项目，说明钱款交到化工园区管委会的原因。15.2015年9月21日中旗食品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国贸小贷公司诉讼时，中旗食品公司为丰满法院开庭提供的证明。16.2016年9月26日吉林市龙潭区金珠乡人民政府《关于国贸小贷公司请求尽早推进的复函》。证明：国贸小贷公司请求项目尽早推进的回复。17.2017年2月21日龙潭经开区管委会《情况说明》。证明：金珠工业区管委会的业务归龙潭经开区管委会负责。18.2017年2月27日龙潭经开区管委会《情况说明》。证明：龙潭经开区管委会给中旗食品公司原破产管理人吉林省启明破产清算有限公司说明情况。19.2017年7月3日国贸小贷公司向龙潭经开区管委会出具《关于返还土地预交款1000万元的函》。说明：国贸小贷公司不追究违约，愿放弃项目投资，要求返还预交款。20.2017年7月6日龙潭经开区管委会向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政府请款的文件吉龙经开请[2017]15号《关于向国贸小贷公司退还1000万元土地预交款的请示》。证明：龙潭经开区管委会向龙潭区人民政府请求返款。21.2014年9月25日丰满法院（2014）丰民二初字第101-1号民事裁定。证明：冻结期限半年，到期日为2015年3月24日。22.2014年9月25日丰满法院（2014）吉丰民二初字第101-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协助冻结期限半年，到期日为2015年3月24日。23.2015年2月28日化工园区管委会针对（2014）吉丰民二初字第101-1号民事裁定提出《异议申请书》。证明：化工园区管委会对于保全裁定提出四项异议请求。24.2015年8月26日丰满法院针对化工园区管委会异议申请作出（2015）丰执异字第8号执行裁定。证明：撤销两项执行内容，维持两项过期的查封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25.2016年1月22日化工园区管委会《撤销复议申请书》。证明：化工园区管委会发现（2014）丰民二初字第101-1号民事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都已过期失效，向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复议。26.2016年2月25日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吉中执复字第49号执行裁定。证明：法院准许化工园区管委会撤回复议申请。27.2015年8月3日丰满法院（2014）丰执字第201号民事裁定。证明：法院继续冻结1000万元土地预交款，续封时间为2015年8月3日，与查封到期日断档4个多月，不是继续查封。28.丰满法院（2016）吉0211执恢92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证明：法院向化工园区管委会下发履行债务通知书，再次要求化工园区管委会履行到期债务。29.2016年4月20日化工园区管委会《执行异议申请书》。证明：化工园区管委会又向丰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30.2016年10月24日丰满法院（2016）吉0211执异11号执行裁定。证明：法院经审查驳回化工园区管委会的执行异议。31.2016年11月1日化工园区管委会《复议申请书》。证明：化工园区管委会又向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复议。32.2017年2月7日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2执复2号执行裁定。证明：执行中旗食品公司的债权不能，因其已经破产，将驳回异议的裁定和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全部撤销。33.2015年7月20日国贸小贷公司《案外人异议申请书》。证明：国贸小贷公司向丰满法院提出四项异议请求。34.2015年8月26日丰满法院（2015）丰执异字第14号执行裁定。证明：驳回国贸小贷公司异议，要求提起执行异议之诉。35.2015年9月7日国贸小贷公司《起诉状》。证明：国贸小贷公司在规定期限内向丰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36.2016年2月26日国贸小贷公司《撤诉申请书》。证明：丰满法院（2015）丰执异字第8号执行裁定撤销了执行通知和履行到期债务通知，（2014）吉丰民二初字第101-1号民事裁定没有续封，查封行为已经失效，没有提出执行异议的基础。37.2016年3月2日丰满法院（2015）丰民一初字第1299号民事裁定。证明：法院裁定准许国贸小贷公司撤回执行异议之诉。38.2018年10月30日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2民初264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国贸小贷公司与龙潭经开区管委会双方对该债权无任何争议，双方的调解协议未违反自愿原则以及法律规定。39.2019年6月20日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2执48号执行裁定。证明：因中旗食品公司破产管理人要求再审，终止了本案的执行。40.2019年1月28日中旗食品公司破产管理人致龙潭经开区管委会《关于暂缓向国贸小贷公司支付土地预付款的业务沟通函》。证明：中旗食品公司破产管理人开始干预原审民事调解书执行的时间。龙潭经开区管委会质证称，没有异议。中旗食品公司质证称，证据1-7，因中旗食品公司实际控制人朱彦旗被采取强制措施，且未向破产管理人移交财务账册，故对借款事实部分破产管理人无法核实真实性。证据8，破产管理人已将1200万元项下债权予以确认，与本案无关。证据9、11，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上的真实性有异议，经丰满法院（2015）丰执异字第14号执行裁定确认，上述证据体现的内容并非协议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也没有得到实际履行。证据10、12-14，该协议项下权益应归属中旗食品公司，款项也由中旗食品公司缴纳。证据15-17，形式上真实性无异议，证据16中出具复函的是吉林市龙潭区金珠乡人民政府，该单位既不是2012年与中旗食品公司签订项目用地意向协议书的主体，也不是2014年与国贸小贷公司签订项目转让协议书的主体，其出具的证明无法证实该项目已经转让且在实际履行中，即使金珠乡人民政府作为下属机构出具了复函，该函的内容与化工园区管委会在（2017）吉02执复2号案件中主张相悖，在该案中化工园区管委会主张其与中旗食品公司的合同应当继续履行，与该复函内容不符。证据18，无异议。证据19、20，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该项目在履行中。证据21、22，真实性无异议，但截至中旗食品公司进入破产程序时，该1000万元仍在查封程序中。证据23-37，真实性无异议。首先，在国贸小贷公司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中，已有生效裁定确认各方签订的《抵债协议书》非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国贸小贷公司基于该协议提出的案外人执行异议已经被驳回。无论从程序上还是实体上，国贸小贷公司均无权基于该协议向龙潭经开区管委会主张权利。其次，龙潭经开区管委会在历次诉讼中一直主张中旗食品公司与其签订的协议是合法有效且在履行之中的，认为其预收土地款合法，但从未认可过该债权已经转让给国贸小贷公司。再次，（2016）吉0211执异11号执行裁定已经确认金珠工业区管委会与中旗食品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已经不具备履行的条件，化工园区管委会应向中旗食品公司返还该1000万元（也就是利盈小贷公司有权执行），但因中旗食品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故中止执行，该1000万元属于中旗食品公司的破产财产。证据38-40，无异议。龙潭经开区管委会未提交证据。中旗食品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2015年8月26日丰满法院（2015）丰执异字第14号执行裁定。2.2016年3月2日丰满法院（2015）丰民一初字第1299号民事裁定。证据1-2共同证明：在国贸小贷公司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中，已有生效裁定确认各方签订的《抵债协议书》非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国贸小贷公司基于该协议提出的案外人执行异议已经被驳回。无论从程序上还是实体上，国贸小贷公司均无权基于该协议向龙潭经开区管委会主张权利。3.2014年10月28日丰满法院（2014）丰民二初字第101号民事调解书、2015年8月26日丰满法院（2015）丰执异字第8号执行裁定。4.2016年2月15日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吉中执复字第49号执行裁定。5.2016年4月14日丰满法院（2016）吉0211执恢92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2016年10月24日丰满法院（2016）吉0211执异11号执行裁定。6.2017年2月7日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2执复2号执行裁定。证据3-6共同证明：龙潭经开区管委会在历次诉讼中一直主张中旗食品公司与其签订的协议是合法有效且在履行之中的，认为其预收土地款合法，但从未认可过该债权已经转让给国贸小贷公司；（2016）吉0211执异11号执行裁定已经确认金珠工业区管委会与中旗食品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已经不具备履行的条件，化工园区管委会应向中旗食品公司返还该1000万元，也就是利盈小贷公司有权执行，但因中旗食品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故中止执行，该1000万元属于中旗食品公司的破产财产。证据7.2014年9月22日国贸小贷公司与中旗食品公司签订《质押合同》。证明：2014年9月23日《抵债协议书》与2014年9月24日《玉米深加工、食品机械及物流项目转让协议书》并非合同签订各方真实意思表示。证据8.2015年7月17日丰满法院《询问笔录》。证明：金珠工业区管委会认可化工园区管委会代表其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国贸小贷公司质证称，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2014）丰民二初字第101-1号民事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查封期限为半年，至2015年3月24日该民事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已经过期失效，不具有执行效力，进而导致国贸小贷公司提出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没有诉讼的基础。并且（2014）丰执字第201号执行通知书和（2014）丰执字第201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已经被依法撤销。证据3-6，龙潭经开区管委会并没有在历次诉讼中主张与中旗食品公司的协议在履行过程中，通过相应的证据能够证明该债权已经转让给国贸小贷公司。（2016）吉0211执异11号执行裁定已经被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国贸小贷公司与金珠工业区管委会的债权转让真实合法有效，并且已经实际履行，只是因为客观原因无法继续履行。（2015）丰执异字第8号执行裁定已经撤销了执行通知书和履行债务通知书，化工园区管委会不是本案被执行人和债务人，丰满法院不应再作出（2016）吉0211执恢92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证据7，《质押合同》是债的担保方式，《抵债协议书》是债的履行方式，担保方式与履行方式不一致的情况下，应以实际履行为准，不违反法律，不矛盾。《质押合同》签订后，怕债权无法实现，又签订了《抵债协议书》。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王劲松在法院被询问时陈述的情况与其后期给法院出具的证明不一致。王劲松作为金珠工业区管委会的代表应当出具相应的委托手续，否则行为无效，只代表其个人意见。龙潭经开区管委会质证称，证据1-6，与国贸小贷公司质证意见一致。证据7-8，不清楚。本院对于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国贸小贷公司提供的证据1-7，龙潭经开区管委会无异议。经查，《借款合同》《借款凭证》《确认书》《收据》《催收到期贷款通知书》上盖有借款人彦旗农业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朱彦旗名章，《借款合同》《催收到期贷款通知书》有朱彦旗签字，中旗食品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合同》《借款凭证》《催收到期贷款通知书》上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朱彦旗名章，中旗食品公司对上述证据中的印章、签字未提出异议，仅以未收到财务账册为由对借款真实性提出异议缺乏证据支持，对证据1-7予以采信。证据8，龙潭经开区管委会无异议，中旗食品公司对关联性提出异议，因该证据所涉款项与本案借款无关，不予采信。证据9-37，龙潭经开区管委会无异议，中旗食品公司对真实性或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8-40，龙潭经开区管委会无异议，中旗食品公司无异议，予以采信。中旗食品公司提供的证据1-7，国贸小贷公司与龙潭经开区管委会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8，询问笔录中的问答内容均与待证事实无涉，不予采信。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2年9月27日,国贸小贷公司与彦旗农业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彦旗农业公司向国贸小贷公司借款1800万元用于粮食收储，借款期限2个月，自2012年9月27日起至2012年11月26日止，月利3%，中旗食品公司以保证的形式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借款合同》签订次日，国贸小贷公司委托吉林云天化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将1800万元借款汇入彦旗农业公司账户，彦旗农业公司向国贸小贷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2014年8月30日，因1800万元借款未全部清偿，国贸小贷公司向彦旗农业公司发出《催收到期贷款通知书》，催收尾欠款本息合计929.41万元。彦旗农业公司、中旗食品公司在《催收到期贷款通知书》上盖章确认。2014年9月22日，国贸小贷公司与中旗食品公司签订《质押合同》，约定：中旗食品公司将510万元股权质押给国贸小贷公司，作为彦旗农业公司两笔借款共计3000万元的担保。2012年6月29日，金珠工业区管委会与中旗食品公司签订《玉米深加工、食品机械及物流项目投资协议》，约定：中旗食品公司在金珠工业区内投资年产1.5万吨玉米深加工项目、食品机械项目和物流项目及其他具体事项。同日，双方又签订《玉米深加工、食品机械及物流项目补充协议》，约定：中旗食品公司先期预付土地总价款的一部分600万元及其他事项。2012年12月30日，双方又签订《项目用地意向协议》。按照上述协议约定，中旗食品公司于2012年8月和12月先后分两笔交付土地款600万元和400万元，合计1000万元。因金珠工业区管委会没有财政分支机构，故1000万元土地预交款均由化工园区管委会代收。2014年9月23日，国贸小贷公司、彦旗农业公司、中旗食品公司三方签订《抵债协议书》，约定：中旗食品公司同意用其购买的金珠工业园区九左村的一块土地的预交款1000万元为彦旗农业公司抵偿国贸小贷公司欠款；中旗食品公司将1000万元交款收据交给国贸小贷公司；由于国贸小贷公司是金融企业，资金每日都在产生利息，中旗食品公司的土地还没有进行招拍挂，一时间不能完成土地购置，故三方约定同意直接用购地预交款1000万元抵偿929.41万元，互不找价；协议一式四份，三方各执一份，报送金珠工业区管委会一份备案。2014年9月24日，金珠工业区管委会、中旗食品公司、国贸小贷公司三方签订《玉米深加工、食品机械及物流项目转让协议书》，约定：中旗食品公司已于2014年9月23日将交付给金珠工业区管委会的预付款1000万元转让给国贸小贷公司，金珠工业区管委会已经接到相关《抵债协议书》，金珠工业区管委会同意该转让行为并认可；中旗食品公司与金珠工业区管委会签订《玉米深加工、食品机械及物流项目投资协议》《玉米深加工、食品机械及物流项目补充协议》中的一切权利义务转移给国贸小贷公司；协议签订，项目转让后，由国贸小贷公司继续履行与金珠工业区管委会签订的《玉米深加工、食品机械及物流项目投资协议》《玉米深加工、食品机械及物流项目补充协议》，由国贸小贷公司继续投资，投资人变更为国贸小贷公司，其余条款不变。2014年11月24日，金珠工业区管委会与中旗食品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中旗食品公司在金珠工业区的玉米深加工、食品机械及物流投资项目是否再继续投资与中旗食品公司无关，如有纠纷，中旗食品公司不再负任何责任；中旗食品公司的玉米深加工、食品机械及物流投资项目有权在乌拉街镇另行投资建设。国贸小贷公司主张在丰满法院诉讼时，中旗食品公司于2015年9月21日出具《情况说明》称，中旗食品公司在与金珠工业区管委会签订投资协议后，交付了土地预交款1000万元，由于公司经营出现困难，已将该款抵债给了国贸小贷公司，故该款已经不属于中旗食品公司的债权，该债权属于国贸小贷公司所有。2014年9月23日，利盈小贷公司向丰满法院起诉，主张彦旗农业公司于2014年先后三次向利盈小贷公司借款，中旗食品公司为担保人，因债务尚未清偿,请求判令彦旗农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850万元并支付利息及咨询费，中旗食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丰满法院受理该案后，利盈小贷公司于2014年9月25日申请财产保全，要求冻结中旗食品公司为申办土地手续向化工园区管委会暂交的土地预交款1000万元。丰满法院于当日作出（2014）丰民二初字第101-1号民事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该款，冻结期限半年。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经丰满法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达成如下协议：一、彦旗农业公司于2014年11月15日前一次性偿还利盈小贷公司借款本金850万元，并支付自2014年10月15日起至本金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二、中旗食品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4年10月28日，丰满法院作出（2014）丰民二初字第101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协议予以确认。该民事调解书进入执行程序后，2014年12月24日，丰满法院作出（2014）丰执字第201号执行通知书，要求化工园区管委会向丰满法院交付1000万元；又于2015年2月3日作出（2014）丰执字第201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要求化工园区管委会自收到通知书十五日内履行对彦旗农业公司和中旗食品公司到期债务1000万元。2015年2月28日，化工园区管委会向丰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撤销丰满法院（2014）丰民二初字第101-1号民事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及（2014）丰执字第201号执行通知书和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2015年8月26日，丰满法院作出（2015）丰执异字第8号执行裁定：一、驳回化工园区管委会要求撤销（2014）丰民二初字第101-1号民事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异议请求；二、撤销丰满法院（2014）丰执字第201号执行通知书和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该裁定认为：“中旗食品公司没有能力缴纳土地招拍挂时剩余的土地款近2000万元，目前该地块没有进入招拍挂程序。因此，中旗食品公司与化工园区管委会不存在到期债权，丰满法院向化工园区管委会送达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缺乏事实依据，应予撤销。因化工园区管委会不是本案被执行人，直接向其送达执行通知书没有法律依据，应予撤销。”该裁定还认为：“对于本案在诉讼中作出的保全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保全的目的在于确保将来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便于执行。因此，冻结中旗食品公司为申办土地向化工园区管委会暂时交的土地预交款1000万元，如出现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形，则可对该款项予以执行。故（2014）丰民二初字第101-1号民事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该款是正确的，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维持。”化工园区管委会不服，向本院提出复议申请，后又撤回复议申请。本院于2016年2月15日作出（2015）吉中执复字第49号执行裁定，准许化工园区管委会撤回复议申请。国贸小贷公司也向丰满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请求事项与化工园区管委会执行异议请求事项相同。2015年8月26日，丰满法院作出（2015）丰执异字第14号执行裁定：驳回国贸小贷公司提出的异议请求。该裁定认为：“2014年9月25日，法院在对中旗食品公司土地预交款1000万元实施冻结时，中旗食品公司没有提出该款项已经抵债的主张，对于冻结该款项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国贸小贷公司称其与中旗食品公司于2014年9月23日签订了抵债协议，同时又与朱彦旗、沈淑娟签订了质押合同，朱彦旗、沈淑娟将其在中旗食品公司全部股权合计1000万元出质给国贸小贷公司。双方既已签订以土地预交款1000万元抵偿债务协议，在该债务已消灭的情况下，双方又签订质押合同，显然与常理相悖。且截至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国贸小贷公司在该玉米深加工、食品机械及物流项目上继续投资。”国贸小贷公司遂于2015年9月7日向丰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停止对该1000万元土地预交款的执行，确认《抵债协议书》和项目转让协议合法有效，确认国贸小贷公司对1000万元土地预交款享有权利；后于2016年2月26日申请撤回起诉。丰满法院于2016年3月2日作出（2015）丰民一初字第1299号民事裁定，准许国贸小贷公司撤回起诉。在作出（2015）丰执异字第8号执行裁定和（2015）丰执异字第14号执行裁定前，2015年8月3日，丰满法院作出（2014）丰执字第201号民事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继续冻结中旗食品公司所缴纳的土地预交款1000万元，冻结期限三年；预查封该项目用地，查封期限三年。2016年4月14日，丰满法院作出（2016）吉0211执恢92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要求化工园区管委会自收到通知书十五日内直接向利盈小贷公司履行对中旗食品公司所负到期债务1000万元。化工园区管委会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撤销（2016）吉0211执恢92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丰满法院于2016年10月24日作出（2016）吉0211执异11号执行裁定，以中旗食品公司无继续履行该合同的经济能力且约定的土地至今未进入招拍挂程序为由，驳回化工园区管委会异议申请。化工园区管委会不服，向本院提出复议申请，本院于2017年2月7日作出（2017）吉02执复2号执行裁定，以本院已经受理中旗食品公司的破产申请故不能执行中旗食品公司的到期债权为由，撤销了丰满法院（2016）吉0211执异11号执行裁定和（2016）吉0211执恢92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2016年12月12日，本院作出（2016）吉02民破5号民事裁定，受理了中旗食品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8年8月20日，本院作出（2016）吉02民破5-2号决定书，解除吉林省启明破产清算有限公司为中旗食品公司破产清算案件管理人职务；指定吉林中证律师事务所为中旗食品公司破产清算案件管理人。2016年9月26日，龙潭区金珠乡人民政府向国贸小贷公司复函称，由于机构变化，原金珠工业区管委会经办的转让项目的土地征收工作由金珠乡人民政府办理，需国贸小贷公司再等待一段时间，金珠乡人民政府将进一步加大工作力度，以求尽快促进项目早日投产达效。2017年2月21日，龙潭经开区管委会出具《情况说明》称，金珠工业区管委会的职能和对外办理的工作以及签署的合同、协议，全部转由龙潭经开区管委会承担其职能和继续履行其权利义务。2017年2月27日，龙潭经开区管委会向中旗食品公司原破产管理人吉林省启明破产清算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中旗食品公司与金珠工业区管委会合同约定的土地预交款1000万元由化工园区管委会代收；中旗食品公司后期经营出现困难，将1000万元抵债给国贸小贷公司，于2014年9月23日签订《抵债协议书》，同时报送给金珠工业区管委会备案一份，告知了第三方；次日，中旗食品公司又将投资项目转让给国贸小贷公司，故金珠工业区管委会与中旗食品公司、国贸小贷公司三方又签订了《玉米深加工、食品机械及物流项目转让协议书》；由于该土地涉及的动迁难度大，至今没能推进该项目进展。2017年7月3日，国贸小贷公司向龙潭经开区管委会发函，要求退还土地预交款1000万元。2017年7月6日，龙潭经开区管委会作出吉龙经开请[2017]15号文件，向龙潭区人民政府申请拨付此款，未获批复。2018年9月17日，国贸小贷公司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再审过程中，国贸小贷公司与龙潭经开区管委会均确认，以2017年7月6日龙潭经开区管委会向龙潭区人民政府请示返还1000万元土地预交款的时间，作为双方就案涉玉米深加工、食品机械及物流项目达成解除合同合意的时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国贸小贷公司就案涉土地预交款1000万元已经向丰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后，是否可以另行提起本案告诉；2.国贸小贷公司、彦旗农业公司、中旗食品公司三方于2014年9月23日签订的《抵债协议书》及金珠工业区管委会、中旗食品公司、国贸小贷公司三方于2014年9月24日签订的《玉米深加工、食品机械及物流项目转让协议书》是否真实、有效；3.上述两份协议签订后，案涉1000万元土地预交款是否为中旗食品公司所属债权。（一）中旗食品公司主张国贸小贷公司的请求在案外人执行异议中已经被驳回则无权在其他法院再就同一事项另行提起诉讼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所谓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指案外人对于执行依据所确定的执行标的主张自己享有实体权利而提出书面异议，经人民法院审查认为异议理由不成立被裁定驳回后，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案外人可以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对该实体上法律关系进行裁判，以阻止法院对执行标的进行强制执行的救济方法。设置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制度的目的在于保护强制执行中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实体权利的，应当先提出执行异议，异议被驳回后，方可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国贸小贷公司在其提出的执行异议被丰满法院裁定驳回后，依法应当提出执行异议之诉。但是，国贸小贷公司主张其撤回执行异议之诉的理由是，侵害其权益的（2014）丰执字第201号执行通知书和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已被丰满法院另一份执行裁定即（2015）丰执异字第8号执行裁定撤销，（2014）丰民二初字第101号民事裁定没有续封，查封行为已经失效，故没有提出执行异议的基础。经查，丰满法院于2015年8月26日作出（2015）丰执异字第8号执行裁定，该裁定第二项内容为：撤销（2014）丰执字第201号执行通知书和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另查，丰满法院于2014年9月25日作出的（2014）丰民二初字第101号民事裁定确定冻结期限为半年，至国贸小贷公司撤诉时，该裁定冻结期限已满。综合上述事实能够确认，国贸小贷公司意图阻却的强制执行行为已被依法撤销，国贸小贷公司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已无诉讼利益，在法院未另行采取执行行为的情况下，国贸小贷公司撤回执行异议之诉并无不当之处。此后，丰满法院作出的（2016）吉0211执恢92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及（2016）吉0211执异11号执行裁定又被本院予以撤销。至此，针对案涉债权已经没有执行行为。由于国贸小贷公司主张的关于案涉债权的实体权利未经人民法院实体审理，国贸小贷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二）国贸小贷公司、彦旗农业公司、中旗食品公司三方于2014年9月23日签订的《抵债协议书》和金珠工业区管委会、中旗食品公司、国贸小贷公司三方于2014年9月24日签订的《玉米深加工、食品机械及物流项目转让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该条规定的是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移转，即合同当事人一方的权利义务一并转移给第三人，由第三人享有和承担依原合同约定该当事人所享有和承担的权利和义务，权利和义务的转让发生法律效力后，该第三人完全取代了原合同一方当事人的地位成为新合同当事人。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的法律效果是导致了原合同关系的消灭，新合同关系的产生，且依附于原当事人的全部权利义务均移转于其承受人。国贸小贷公司基于上述两份协议书，取得了原中旗食品公司与金珠工业区管委会于2012年6月29日签订的《玉米深加工、食品机械及物流项目投资协议》与《玉米深加工、食品机械及物流项目补充协议》的全部合同权利义务，取代中旗食品公司成为该合同的相对人。同时，中旗食品公司退出原合同关系。中旗食品公司退出合同关系后，不再是合同相对人，无权再行主张该合同的权利义务。案涉1000万元土地预交款作为前述合同的履行款项，亦与中旗食品公司不再相关。中旗食品公司主张1000万元土地预交款仍然是其公司拥有的合法债权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旗食品公司主张《抵债协议书》不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缺乏证据证实。中旗食品公司主张其已经提供510万元股权作为质押担保，因该股权并未变更过户到国贸小贷公司名下，质押担保权并未实际履行，债务未依质押权的行使而得以偿还，不能依此否定《抵债协议书》的成立及有效。中旗食品公司关于《抵债协议书》的真实性已被丰满法院（2015）丰执异字第8号执行裁定和（2015）丰执异字第14号执行裁定予以否定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案当事人系基于实体权利产生的纠纷，依法应当经由诉讼程序审理和裁判。同理，中旗食品公司关于已有生效执行裁定认定案涉1000万元为中旗食品公司所有的到期债权的主张亦无法律基础，显然不能成立。（三）国贸小贷公司基于其对彦旗农业公司、中旗食品公司的合法债权取得案涉项目合同的权利义务后，因合同项目无法继续推进，在与龙潭经开区管委会达成解除合同的合意后，起诉主张返还预交的合同款项及赔偿利息损失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国贸小贷公司与龙潭经开区管委会在原审达成的调解协议不违反自愿原则，调解协议亦无违反法律规定之处，原审民事调解书不存在应予撤销的法定事由。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九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本案终结再审程序；二、恢复本院（2018）吉02民初264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审 判 长 卢亚城审 判 员 张笑飞审 判 员 丛军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 洋书 记 员 杨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