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终29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雷雷，男，汉族，1991年2月3日出生，户籍住址：安徽省临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柳，上海市锦天城（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昌市华德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黄马乡南安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1578797175J。 法定代表人：杨艳，该公司总经理兼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春庆，北京德和衡（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雷雷因与被上诉人南昌市华德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德食品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19）赣0121民初3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雷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柳，被上诉人华德食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春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雷雷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17135.2元（月工资8567.6元×2个月），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77108.4元（月工资8567.6元×9个月）；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与案外人万恒灵之间系销售承包合同关系，显然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销售承包合同、物运单、货款汇总表、借款单、结算单、承包费用支付记录、工资支付指令、转账流水、万恒灵出庭证言。结合本案情况，上述证据中合同书（销售承包合同）、货款汇总表、借款单、结算单、工资支付指令及收条，均是由万恒灵与被上诉人共同出具，该组证据可以由万恒灵与被上诉人随时进行制作。尤其是从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杨艳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万恒灵与上诉人都是每个月从被上诉人处领取每月的工资报酬，均属于被上诉人的员工，万恒灵作为被上诉人驻北京办事处的主任，代表被上诉人负责管理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多名员工、与上诉人进行对接发货，给客户提供返利等。基于万恒灵与被上诉人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双方随时可以制作的证据证明力很弱，真实性存疑，难以作为定案依据。而被上诉人在一审阶段所提供的货物运单、银行流水同样难以证实万恒灵与被上诉人属于销售承包合同关系，尤其是银行流水仅仅能够证明2018年2月有过一笔大额转账，但该笔转账是否是双方间的货款结算，无法确认。此外，被上诉人无法提供其与万恒灵在所谓的销售承包合同届满后即2018年6月30日如何进行结算的证据，显然被上诉人的证据是不充分的，无法证实系销售承包关系，因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导致认定案件事实错误。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在长达一年之久在被上诉人北京办事处从事销售业务，持续的提供劳动，每月15日从法定代表人杨艳处获得工资报酬，并取得年终奖以及差旅费等，上诉人的工作内容主要为携带被上诉人的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产品检测报告等材料，为被上诉人的产品进行推广，开展销售工作，促成交易，货款由客户直接打入公司法人杨艳的账户或者由上诉人代收后直接转入杨艳的账户，上诉人提交的南昌华德食品办事处照片，聊天记录，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产品检测报告等证据均能够指向被上诉人，事实上被上诉人同样获得上诉人的每日工作所带来的经济收益。根据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应当认定双方间存在劳动关系。退一万步而言，即便万恒灵与与被上诉人的承包关系是真实的，但是上诉人只是一个劳动者，一个善意的劳动者，作为弱势群体的劳动者上诉人完全无法知悉万恒灵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上诉人只是每天携带原告的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检测报告等材料开展业务，提供相应的劳动，每月领取被上诉人法人杨艳支付的劳动报酬，差旅费，年底获得年终奖，因而同样应当认定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于2017年7月入职以后，被上诉人一直没有同上诉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合同法》第82条的规定，上诉人应当从第二个开始每个月支付双倍的工资差额。由于上诉人于2018年10月就向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立案，案号为京昌劳人仲字【2018】第4574号，后由于被上诉人提出管辖权异议，2018年12月3日，上诉人按照昌平区仲裁委的要求撤回申请，2018年12月23日，上诉人在南昌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申请，因而事实上上诉人主张权利的时间应为2018年10月，由于上诉人2018年10月在北京昌平区劳动仲裁委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造成其仲裁时效的中断，根据一年的仲裁时效，上诉人仍然有9个月的时间未没有超过仲裁时效，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9个月的双倍工资差额77108.4元。2018年7月1日，上诉人接到被上诉人北京办事处主任万恒灵的通知，“经公司决定让北京办事处精简人员，从当天开始，被上诉人不需要去上诉人处报到”，2018年7月11日，被上诉人北京办事处主任万恒灵通过微信向上诉人发送《离职证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法定或者约定理由直接解除双方间的劳动关系，本案被上诉人显然属于违法解除，应当支付双倍的经济补偿金，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工作一年整，应当支付一个月的经济补偿金，由于本案属于违法解除，被上诉人应当按照二倍经济补偿金的标准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赔偿金。从2017年8月至2018年6月的月平均工资为8567.6元，因而经济赔偿金为17135.2元。 被上诉人华德食品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方与案外人间系销售承包合同关系，上诉人与案外人系雇佣关系，上诉人与我方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上诉人主张我方一审提供证据是案外人与我方随时制作的，真实性存疑，与事实不符，且没有证据证实。 原审原告华德食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认定原告南昌华德食品有限公司与被告李雷雷没有劳动关系。2、要求认定原告不需向被告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53119元。 原审被告李雷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南昌华德食品有限公司向李雷雷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7135.2元（月工资8567.6元*2个月）；2、判决南昌华德食品有限公司向李雷雷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77108.4元（月工资8567.6元*9个月）；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南昌华德食品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25日，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了李雷雷与南昌华德食品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京昌劳人仲字（2018）第4574号受理通知书）。2018年12月3日，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决定准予李雷雷撤回仲裁申请。2018年12月23日，李雷雷向南昌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申请，要求裁决：一、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2017年7月15日至2018年7月1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被申请入向申请人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81523.89元；三、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155836元；四、被申请人为申请人补缴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的社会养老保险、医疗保险。2019年6月19日，南昌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南劳人仲裁字【2019】第1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2017年7月15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53119元，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付清。三、被申请人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到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为申请人补缴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的社会养老保险医疗保险，除保险费个人缴费本金部分由申请人支付外，其余费用均有被申请人承担，具体金额以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算结果为准。四、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2019年7月4日，原告收到裁决书。2019年7月9日，被告收到裁决书。2019年7月17日，原、被告不服南劳人仲裁字【2019】第19号仲裁裁决书分别向一审法院起诉。 对于主要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第一组证据：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第二组证据：2017年7月1日原告与万恒灵签订的合同书（销售承包合同）、货物运单、货款汇总表、借款单、结算表、承包费用支付记录（转账加现金），证明原告与万恒灵签订合同书建立销售承包合作关系，由万恒灵负责公司产品在北京、天津、华北、东北三省、内蒙古区域的销售，原告按照万恒灵的销售货款与万恒灵结算承包费。第三组证据：工资支付指令、转账流水、南昌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庭审笔录2份（第一份庭审笔录第2.3页、第二份庭审笔录第2页）、证人证言、情况说明，证明结合第二组证据中的结算表，原告系根据万恒灵制作的工资表代发相关人员的工资，工资最终都在承包费中予以扣除，支付工资实际人是万恒灵。原告与万恒灵聘用的人员完全不认识，没有任何关系，故不存在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第四组证据：公章备案记录，证明结合第三组证据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提供的离职证明的公章是虚假的公章，公司未向李雷雷出具离职证明。 被告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对2017年7月1日原告与万恒灵签订的合同书（销售承包合同）三性均有异议，因为万恒灵是公司员工，合同可以由原告跟万恒灵事后单方面进行制作。对货物运单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影响原被告双方之间劳动关系，反而证明李雷雷销售的货物从原告处运过来的；对货款汇总表三性均有异议，是万恒灵作为公司员工跟公司所做的汇总表；对借款单、结算表承包费用支付记录（转账加现金）质证意见同货运单意见一致，难以达到其证明目的。对第三组证据：对工资支付指令三性均有异议。系万恒灵作为公司员工单方面出具的；对转账流水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恰恰反映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艳每月按时向被告支付劳动报酬并且还有年终奖及差旅费，更加能证明双方系劳动关系；对南昌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庭审笔录2份（第一份庭审笔录第2.3页、第二份庭审笔录第2页）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即便跟杨艳不认识，但是被告每次做销售必须拿到公司的营业执照等相关材料，知道法人也是杨艳，并且被告与杨艳有货款资金往来。对第四组证据：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因为公章不是被告自己制作，是被告离职之后，需要离职证明，由公司员工万恒灵通过微信发送给被告的。对于原告的公章真实合法性无异议，通过比对我们提供的离职书公章与原告提供的备案公章不一致。但是还是不能否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 被告提供：第一组证据：被告身份证、原告企业信息打印件一张，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资格。第二组证据：名片一张、照片一张、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收入交易明细3张，证明2017年7月15日至2018年6月30日，被告在原告北京办事处工作；2017年8月15日至2018年7月15日，原告法定代表人每月15日通过建设银行向原告发放上月工资，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告的月工资标准为8567.6元。第三组证据：聊天记录一张、离职证明一张，证明2018年7月1日，原告没有任何理由通知被告解除双方间的劳动关系，并于2018年7月11日向被告离职证明。第四组证据：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通知书、出庭通知书、举证通知书、撤诉决定书，证明被告于2018年10月向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后因原告提出管辖权异议，被告按照仲裁委的要求撤诉，后于2018年12月23日向南昌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再次提出劳动仲裁申请，因此被告仍有9个月的双倍工资差额尚未超过仲裁时效。第五组证据：南昌县劳动仲裁委南劳人仲字2019第19号仲裁裁决书、送达回执，证明本案已经经过劳动仲裁，被告的起诉尚未超过15日的法定起诉期限。第六组证据：银行流水，证明被告曾经向杨艳转过货款，双方之间有交集的，不是完全不知道对方的存在。第七组证据：公司营业执照，食品检测报告、食品生产许可证，证明被告工作内容是根据原告要求从事肉制品销售，工作内容是公司重要组成部分，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原告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没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对名片一张、照片一张三性均有异议。名片是被告单方制作，没有经过原告授权且原告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并未在北京设立办事处；建设银行账户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账户中列明的工资不是原告向被告支付的工资，而是代万恒灵支付的工资，另外每月代发工资不是被告主张的固定工资8567.5元。对第三组证据：对三性均有异议。聊天记录是打印件，不能核实聊天内容的真实性，即使真实，恰恰证明被告与万恒灵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与原告没有任何法律关系。离职证明系伪造，原告从未出具该证明给被告，且离职证明加盖的公章属于伪造，原告保留对被告追究相关法律责任。对第四组、第五组证据：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第六组证据：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是我们合作伙伴万恒灵聘请的员工，帮万恒灵销售货物，被告从事销售业务是帮万恒灵。不能仅仅依据转货款就认定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对第七组证据：对公司营业执照，食品检测报告、食品生产许可证三性均有异议，上面加盖的公章明显是伪造，和被告提供的离职证明公章一致，原告从未使用过该公章，是被告单方制作，我们将保留追究对被告李雷雷的相关法律责任。 经质证，一审法院认证如下：1、对原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第二组证据、第三组证据，虽然被告对此提出异议，但其未提供相反证据，且该证据能相互印证，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2、对被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第二组证据中的个人账户收入交易明细、第四组证据、第五组证据、第六组证据、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第二组证据中的名片、照片及第三组证据聊天记录，因该证据均系被告与万恒灵之间形成或系万恒灵提供，且原告对此予以否认，主张系万恒灵单方制作，并未经原告授权，现被告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原、被告的各项诉求是否应得到支持？ 一、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被告李雷雷提供了原告法定代表人发放工资流水（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收入交易明细）及李雷雷曾经向杨艳转账凭证等证据，但原告提供的其与万恒灵签订的销售承包合同、货物运单、货款汇总表、借款单、结算单、承包费用支付记录、万恒灵工资支付指令、转账流水及万恒灵的出庭证言能相互印证，可证实原告与万恒灵之间系销售承包合同关系，原告向被告李雷雷支付工资是根据其与万恒灵之间签订的合同约定、依据万恒灵的指令代为支付工资等费用。而被告李雷雷提供的离职证明上的公章经质证也并非为原告单位公章。加之被告李雷雷提供的聊天记录及名片和照片，均无法证实与原告存在关联，现在被告李雷雷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其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因此，被告李雷雷应进一步提供证据证实其与原告之间确实存在劳动关系，但被告李雷雷并未提供相关证据，故被告李雷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综上，现在被告李雷雷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实其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原告对此也予以否认，故被告李雷雷主张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原、被告的各项诉求是否应得到支持。 如上所述，被告李雷雷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其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被告李雷雷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为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南昌华德食品有限公司与被告李雷雷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 二、原告南昌华德食品有限公司无需向被告李雷雷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53119元。 三、驳回被告李雷雷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为5元，由被告李雷雷负担。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李雷雷提交以下证据：一组微信照片和三组通知，用以证明：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要求向客户传达公司的安排，双方间有劳动关系。 被上诉人华德食品公司质证后，对上诉人李雷雷提交证据都是复印件没办法确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即使前两个通知是被上诉人发的通知，明显是对客户的通知，与本案无关，且这组证据加盖的公章与本案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公章不一致，明显是伪造的。 综合上述举证、质证意见，因上诉人李雷雷提交的证据均是复印件，且被上诉人华德食品公司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李雷雷与被上诉人华德食品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被上诉人华德食品公司是否应支付经济赔偿金？3、被上诉人华德食品公司是否要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 针对争议焦点1，劳动关系是劳动者和用人单位通过合意由劳动者一方提供劳动，用人单位一方给付报酬所形成的具有经济、人身从属性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李雷雷与被上诉人华德食品公司达成了劳动关系的合意，理由为上诉人李雷雷在南昌县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的庭审笔录中确认不认识华德食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没有向被上诉人提出过签订劳动合同的请求，每周的工作安排是上报给万恒灵。上诉人李雷雷提供的离职证明上的公章经质证也并非为被上诉人单位公章，直接招聘他的人员是万恒灵，但没有证据证明万恒灵是华德食品公司的员工，上诉人李雷雷和万恒灵之间达成的有关劳务的内容，并不能约束被上诉人华德食品公司。从被上诉人华德食品公司提供的证据和万恒灵自己的陈述，华德食品公司和万恒灵之间系销售承包合同关系，李雷雷提供的被上诉人发放工资明细是根据被上诉人与万恒灵之间签订的销售承包合同的约定、依据万恒灵的指令代为支付工资等费用。李雷雷在一、二审中提供的聊天记录及名片和微信照片和三组通知，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法确认，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在工作上对上诉人有指挥控制和支配权，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人身从属性。根据《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发（2005）12号】规定，上诉人李雷雷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其与被上诉人华德食品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以李雷雷举证不能，没有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对于争议焦点2和争议焦点3的处理，是以确立劳动关系为先决条件，因劳动关系的确立上诉人李雷雷举证不能，无法确认，故一审没有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雷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红龙 审判员  张 燕 审判员  周朝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胡磊 书记员李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