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16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博爱泉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尹海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岳，山东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怀保福，男，1982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济南天桥天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尹海亮，男，1984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岳，山东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博爱泉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爱农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怀保福，原审被告尹海亮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5民初4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爱农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怀保福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怀保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1.一审判决已认定怀保福与“李文祥”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李文祥”为怀保福诉请劳务费的支付义务人。博爱农业公司与怀保福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一审判决博爱农业公司承担向怀保福支付劳务费的法律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判决依法应予撤销。2.怀保福一审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明”，博爱农业公司承担的义务是附条件的，也即“李文祥”在为博爱农业公司后期继续建设大棚且在博爱农业公司应付“李文祥”第一批工程款时，“李文祥”同意由博爱农业公司将其中的工程款7万元直接支付给怀保福，用于偿还“李文祥”的债务。博爱农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证明”上签字，仅是同意付款条件成就时，代“李文祥”转付资金，根本不是对债务偿还的保证。同时，一审中怀保福也未举证证明博爱农业公司违反“证明”中应承担义务的。因此，一审认定博爱农业公司为“李文祥”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完全错误的，直接判决博爱农业公司向怀保福偿还劳务费更是错上加错。怀保福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主要理由如下：1.通过证据《证明》一份，结合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能够认定：怀保福受雇于李文祥、尹海亮为博爱农业公司所有的蔬菜大棚（四合院）从事农业种植。蔬菜大棚（四合院）系博爱农业公司所有，其对蔬菜大棚（四合院）行使及享有管理权、支配权、收益权，尹海亮作为博爱农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自证据《证明》中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法律责任应由博爱农业公司承担。尹海亮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具有给付义务的证据中签字确认，系对付款义务事实的认可，尹海亮亦应预见到相应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并作出一审判决并无不当。2.博爱农业公司系农业高科技技术公司，致力于农业技术中的研发、销售等等，自博爱农业公司名称及经营范围中能够认定。博爱农业公司自认证据《证明》中签有“李文祥”的个人拥有良好种植技术及知识，系使用蔬菜大棚的人。而博爱农业公司同时又系蔬菜大棚的所有人。二者利用博爱农业公司的资质，以“李文祥”为种植技术指导员，雇佣怀保福从事具体种植劳作，顺理成章。而博爱农业公司提出的，其与“李文祥”是工程施工承包关系显然是歪曲事实，并且其二者之间是否真实存在工程承包关系以及二者之间是否是真实的在相互抵顶工程款确系与本案无关，并非同一个事实及法律关系。3.证据《证明》中，不存在附条件的法律关系。博爱农业公司单位技术员“李文祥”及博爱农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尹海亮，在应履行给付义务的法律文件中签字认可，就应当履行付款义务。关于博爱农业公司的蔬菜大棚建设不建设、资金到不到位，与博爱农业公司应不应当支付劳务费没有关联性，且不应当是附加给怀保福，加重怀保福义务的条件。怀保福是以务农为生的普通群众，并没有准确的法律知识，来辨别博爱农业公司与“李文祥”之间的真正法律关系，怀保福亦没有义务分担二者之间的权利义务。博爱农业公司在朗朗法治社会之下，明目张胆的玩弄文字游戏，严重损害务农人民的合法权益，无视老百姓的血与汗，丧失了基本的公平及信用。4.博爱农业公司为了进一步拖延付款时间，仍以各种理由拒不支付劳务费，花样百出，请求法院对其严厉制裁及惩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准确到位，适用法律准确，应依法维持。原审被告尹海亮陈述意见同博爱农业公司。怀保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尹海亮、博爱农业公司偿还欠款7万元及利息（以7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案件受理费由尹海亮、博爱农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文祥、尹海亮共同向怀保福出具证明一份，载明：“证明关于怀保福四合院种地费用之事，经三方协商，在下一部（步）建棚后，第一批资金到位后，将第一批7万元（70000元）打给怀保福，双方两清。特此证明。李文祥、尹海亮”。另查，2016年9月29日，案外人李文祥与博爱农业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李文祥承建博爱农业公司建设的蔬菜大棚，工程价格为145元/平方米，总面积1424平方米，合同总价款206480元（含税），总工期12天（自2016年9月29日起）。双方约定，签订合同后，博爱农业公司预付总工程款的20%；工程全部完工，验收合格后，以转账方式支付总工程款的70%；剩余10%作为质保金，期限一年，自工程结束之日起算。博爱农业公司分别于2016年10月9日、2016年10月11日、2016年10月11日向李文祥转款4万元、10万元、66480元，转账备注均为工程款。诉讼中，博爱农业公司述称：李文祥完成涉案大棚施工后，因大棚处于闲置状态，未种植任何蔬菜，因李文祥具备种植蔬菜的相应知识和能力，博爱农业公司遂无偿让李文祥使用大棚种植蔬菜；在李文祥种植蔬菜过程中，李文祥聘用了怀保福等人提供劳务，由此产生劳务费7万元。怀保福向李文祥追要劳务费未果，经乡镇政府协调，双方以及李文祥达成上述证明，约定在之后李文祥的工程款中予以抵扣，但此后李文祥未再向博爱农业公司进行施工。另，诉讼中，在一审法院限定期限内，双方均不能提供案外人李文祥的具体身份信息情况，导致一审法院无法追加李文祥作为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为：双方当事人以及李文祥达成的《证明》的真实意思以及法律后果。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相关证据，可以认定李文祥在博爱农业公司所建设的大棚内从事蔬菜种植生意，因此雇用了怀保福提供相关劳务，从而产生了劳务费7万元。至于李文祥是否无偿使用涉案大棚，以及李文祥与博爱农业公司就大棚使用是否存在承包等法律关系，双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各方当事人达成的《证明》，实际上已经确认了该劳务费用的支付主体为李文祥，并同意在李文祥此后的工程款中予以抵扣。尹海亮在该《证明》中签字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为有两个方面：一方面，尹海亮签字系三方当事人就各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在将来的抵销情况进行了约定，如将来李文祥再次为博爱农业公司建设大棚，博爱农业公司可直接扣除7万元支付给怀保福；另一方面，尹海亮签字的背景正是因为怀保福是在博爱农业公司建设的大棚中提供劳务，其虽主张系无偿借给李文祥使用，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一审法院认为，李文祥与博爱农业公司就大棚使用的问题如何达成协议，系两者之间的内部关系，怀保福作为外来提供劳务人员，难以确认其提供劳务的对象仅系李文祥个人，而不包含博爱农业公司。基于此，在李文祥未支付劳务费用的情形下，怀保福向李文祥以及尹海亮、博爱农业公司主张权利，因此产生的《证明》。因该证明中约定的条件未能成就，故仍应由李文祥承担付款责任，博爱农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中，在一审法院限定期限内，双方均不能提供案外人李文祥的具体身份信息情况，导致一审法院无法追加李文祥作为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尹海亮在证明中签字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由博爱农业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博爱农业公司应当支付欠款7万元及利息（以7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博爱农业公司可在承担责任后，向李文祥另行追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济南博爱泉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怀保福劳务费7万元及利息（以7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怀保福对尹海亮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怀保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济南博爱泉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博爱农业公司认可涉案种植大棚系其所有，怀保福确系在其所有的种植大棚中提供劳务。博爱农业公司主张涉案种植大棚已经交由李文祥免费使用，怀保福是李文祥雇佣的劳务人员，但博爱农业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另外，在怀保福与博爱农业公司均认可的欠付劳务费的证明中，尹海亮作为博爱农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系对怀保福主张欠付劳务费事实的认可，故怀保福向博爱农业公司主张欠付的劳务费7万元及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因怀保福认可尹海亮签字系职务行为，故一审法院驳回怀保福对尹海亮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博爱农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济南博爱泉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梅审判员 许海涛审判员 曹 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