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再1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林宏良，男，194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东，广东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卞龙，男，1967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丰，广东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林宏良因与被申请人卞龙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粤08民终1868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9日作出（2017）粤民申864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林宏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东，被申请人卞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宏良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2、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卞龙承担。主要理由：一、一、二审依据徐闻县人民法院于2000年2月15日出具的《证明》，认定卞龙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是由林宏良过户给陈来全，陈来全再将涉案房屋过户给卞龙的，属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徐闻县人民法院于2000年2月15日向徐闻县房产管理局出具的《证明》明显违法。林宏良在徐闻县人民法院的谈话笔录中表示，在满足特定条件的情况下，林宏良同意将涉案房屋过户给陈来全。但徐闻县人民法院在林宏良不知情及未收到卞龙所支付的购房款的情况下向徐闻县房产管理局出具林宏良同意过户的证明，导致涉案房屋违法过户到卞龙名下。二、林宏良提交的粤房地证字第××号《房地产权证》及一审查明的事实均证明，林宏良通过拍卖以19万元抵偿工程款方式于1999年8月27日合法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湛江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湛检技鉴[2004]32号检验鉴定书，证明徐闻县房管局过户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上的卖方签名并非林宏良所签，徐闻县房管局出具的《关于林宏良同志信访案件调查处理情况的答复》证明涉案房屋过户给卞龙属于违法登记过户，故不应发生物权变更的效力。以上证据充分证实卞龙不是依法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涉案房产不动产登记簿登记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林宏良未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卞龙，林宏良至今未收到购房款，林宏良应依法认定为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三、卞龙并非善意取得涉案房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的规定，本案卞龙提交虚假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以及《交易审批书》等资料骗取登记机关的登记，且未支付购房款给林宏良，卞龙明知林宏良是真实权利人且陈来全无权处分涉案房屋，但将购房款交付给陈来全，其依法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条件。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改判，维护林宏良的合法权益。被申请人卞龙辩称：一、房地产物权的确认和归属以依法登记为准，林宏良据以证明其权利的房产证早已被依法注销，林宏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房地产的物权归其所有。二、涉案房屋是由于另案的执行而先由债权转变为物权，归林宏良所有，后又在案件继续执行中达成新的和解，再由林宏良的原有物权转变成债权，而卞龙是以真金白银购买而取得的合法物权。本案中，林宏良已获得工程款的债权并绝大部分实现了债权，现既主张债权又同时主张物权，明显不当。三、卞龙是以现金22万元人民币的对价依法取得涉案房屋的物权，虽然涉案房屋曾登记在林宏良名下，但在另案的执行中在法院主持下达成和解，退回给原购房者陈来全，后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并由法院出具证明，由陈来全直接办证到卞龙名下。卞龙是支付了对价取得涉案房屋的，即使在办证过程中有瑕疵，也与卞龙无关。不动产登记的对错问题，并非本案的处理范围。综上，请求驳回林宏良的再审请求。林宏良向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林宏良是位于徐××县迈陈镇××路北侧××商品房××唯一所有权人；2、卞龙搬出涉案房屋，并支付林宏良房屋占用费334000元（自2002年5月24日起算，至卞龙搬出涉案房屋止，暂算至起诉之日，每月按2000元计算）；3、卞龙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查明：涉案房屋原属于迈陈建筑公司所有，位于徐××县迈陈镇××路北侧××套，为三层混合结构楼房，建筑面积为161.26平方米。1998年1月20日，迈陈建筑公司与案外人陈来全签订《商品楼订购协议书》，以230000元的价格将涉案房屋卖给陈来全，并交付给陈来全使用，双方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因迈陈建筑公司拖欠林宏良的工程款，涉案房屋被法院查封，后林宏良通过拍卖方式取得了涉案房屋所有权，并于1999年8月27日办理了房地产权证（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尔后，经协商，林宏良同意将该楼房过户给陈来全，陈来全将涉案房屋过户给卞龙。徐闻县人民法院、迈陈建筑公司均出具证明给徐闻县房地产管理局，请求该部门按规定办理相关过户手续。2002年5月21日，徐闻县房地产管理局注销了林宏良的粤房地证字第××号房地产权证，将涉案房屋登记在卞龙名下，并向卞龙颁发了证号为粤房地证字第Ｃ0××71号的房地产权证。2003年11月5日林宏良得知其房地产权证被注销及涉案房屋已登记在卞龙名下后，于2008年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后因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被裁定驳回起诉。另查明，卞龙的房地产权证房屋所有权来源注明“2000年4月购买林宏良房地产”；2000年4月10日的《房地产买卖契约》甲方（签章）栏中“林宏良”的签名不是林宏良所写。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驳回林宏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10元，由林宏良负担。林宏良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是物权保护纠纷。根据林宏良的上诉理由和卞龙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一、关于本案应否中止诉讼的问题。林宏良以本案须以另案调查结果为依据而主张本案中止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的规定，林宏良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存在须以哪个具体案件的审理结果作为依据，而该案件尚未审结的情形，故其主张本案应中止诉讼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涉案房屋权属的认定问题。林宏良持有涉案房屋的《房地产权证》已被注销，现卞龙持有涉案房屋的《房地产权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关于“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登记在卞龙名下，应认定卞龙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林宏良主张其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卞龙以伪造林宏良签名的《房地产买卖契约》而办理的涉案房屋过户登记是无效的，原审法院出具的《证明》与事实不符。但林宏良在本案中提起的是所有权确认诉讼，上述《房地产买卖契约》及相关的一系列行为是否有效不是本案审理范围。林宏良可基于当事人之间存在的基础法律关系，另行主张权利。因此，林宏良主张其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但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林宏良不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故其主张卞龙支付涉案房屋占用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二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10元，由林宏良负担。再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查明，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再审予以确认。另查明，林宏良因与迈陈建筑公司、梁汉明拖欠工程款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1998年6月23日作出（1998）徐经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判决：迈陈建筑公司应付给林宏良工程款427961.05元（从1998年4月27日起按现行信用社贷款月利率9.24‰付息至付清之日止），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天内付清。该判决已生效并已进入执行阶段。陈来全因与迈陈建筑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陈来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迈陈建筑公司返还其所预付的购房款149514元及利息49630元。一审法院于1999年7月20日作出（1999）徐民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陈来全与迈陈建筑公司签订的《商品楼订购协议》无效；二、迈陈建筑公司返还陈来全预付购房款149514元及利息32155.42元（已分别从收款之日起均按月利率10‰计至1999年1月底止），1999年2月1日起的利息仍按月利率10‰计付至付清之日止；三、陈来全应从1998年3月15日起按每平方米三元计付房宅占用费给迈陈建筑公司至搬出房时止（即每月按161.26平方米，每平方米三元计款483.78元）。以上二、三项款均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天内履行完毕。在一审法院执行林宏良诉迈陈建筑公司拖欠工程款纠纷一案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00年1月21日对林宏良进行谈话并制作了《谈话笔录》，林宏良在上述《谈话笔录》中表示，只要法院能满足以下条件：1、将陈来全存放在法院的购房款7万元抵偿工程款；2、彭勇存放在法院的购房款3.8万元抵偿工程款；3、邓和森（黄约武）存放在法院的购房款8000元抵偿工程款；4、迈陈建筑公司起诉被告郑路、邹九二所拖欠的购房款抵偿工程款；5、转查封拍卖迈陈建筑公司的办公楼（即水井楼）抵偿工程款；6、涉案房屋的办证费用及过户费用由公司或购房者负责，林宏良就同意解除对邓和森订购的一套商品房的查封，并愿意将其已经拍卖取得的涉案房屋过户给陈来全。同日，林宏良将其持有的涉案房屋的产权证交给一审法院。据林宏良提交的徐闻县房产管理局于2016年2月5日出具的《关于林宏良同志信访案件调查处理情况的答复》显示，涉案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是由一审法院民庭法官、迈陈建筑公司、陈来全及陈来全的儿子陈吉敏等人到徐闻县房产管理局交易所办理的。又查明，陈来全于2000年7月4日出具《收据》，《收据》载明：现收到卞龙交来购楼款贰拾壹万元（210000元）。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属物权保护纠纷。根据林宏良的再审请求与理由及卞龙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如下：关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属问题。本案中，林宏良持有的涉案房屋的《房地产权证》已被注销，现卞龙持有涉案房屋的《房地产权证》。从卞龙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的原因以及过程来看，虽然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曾登记在林宏良的名下，但一审法院在执行林宏良诉迈陈建筑公司拖欠工程款纠纷一案过程中经多方协商，林宏良同意将涉案房屋过户给原购房者陈来全，陈来全据此再将涉案房屋转卖给卞龙并办理了过户登记，一审法院在办理过户手续时亦出具了《证明》予以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关于“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卞龙从陈来全处受让涉案房屋，并已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涉案房屋的物权转让已经发生效力。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涉案房屋现登记在卞龙名下，根据权属证书应当认定涉案房屋属卞龙所有。本案中，林宏良主张其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卞龙以伪造林宏良签名的《房地产买卖契约》而办理涉案房屋过户登记是无效的。但林宏良在本案中提起的是所有权确认诉讼，即本案案由系物权保护纠纷，而非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上述《房地产买卖契约》及相关的一系列行为是否有效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林宏良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林宏良主张其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原一、二审判决据此驳回林宏良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再审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再审对此予以维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粤08民终186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建业审判员  苏 斌审判员  陈小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钟 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