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民终39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伍尧，女，1980年3月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黎，新疆旭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民筑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杨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苏红，新疆瑞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艺锦，女，1977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上诉人伍尧因与被上诉人新疆民筑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筑建筑公司）、原审被告王艺锦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5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伍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黎，被上诉人民筑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苏红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艺锦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伍尧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民筑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本案审理中，一审法院仍未对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予以纠正，导致本案的基础事实没有查明。民筑建筑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已经完工，一审法院却认定工程已经完工，判令我承担付款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2017年，我与民筑建筑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民筑建筑公司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及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在合同签订后，民筑建筑公司未全部履行合同义务，仅进行了部分施工，因此民筑建筑公司的施工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支付工程款的条件；3.一审法院关于工程款转换为债权的认定是错误的，在付款方式上备注：“现已付工程款第一次18万元、第二次10万元，共付28万元”及“余款：6月10日10万元、6月15日10万元、6月20日4万元，尾款在整个工程完工验收后扣除3%的质保金之外一次付清”。我认为上述备注内容仅是对付款时间的重新约定，未确认民筑建筑公司已完工程量的意思表示。另外，一审法院判令支付利息是错误的，鉴于民筑建筑公司没有完成合同义务，不存在支付利息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以上事实，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民筑建筑公司辩称，不同意伍尧的上诉请求，关于欠付工程款金额及付款方式，在2017年6月伍尧在工程现场当场确认，并在合同上对确认内容以书面形式进行备注和标明，一审法院判决伍尧承担支付工程欠款并无不当。涉案工程伍尧亲自到现场查明确认，双方当事人对已完成工程量、欠付工程余款的付款期限、金额、方式进行了书面的约定，一审判决伍尧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在我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伍尧在2017年6月5日与我公司达成欠付工程款约定后，就将涉案房屋转让给案外人进行经营使用，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使用法律的解释》的规定，应当视为工程全部完工和竣工验收质量合格。王艺锦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民筑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伍尧、王艺锦共同支付所欠工程款32万元；2.判令伍尧、王艺锦共同支付工程款利息38,4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民筑建筑公司与伍尧商洽，由民筑建筑公司承包施工位于本市童来童往书店装修工程。2017年6月6日，伍尧、王艺锦在一份该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书上的甲方（发包人）处签名。该合同中约定的承包范围为除书架、中高书架、家具、软装、弱电部分之外全部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期为2017年3月18日开工、同年5月28日竣工，工程质量为合格，合同价款为60万元（固定价格），甲方分四次支付工程款、尾款竣工结算时一次结清，即：合同签订后支付总造价的30%计18万元；施工到顶面电线管安装完毕、隔墙工程完毕支付第二笔为总造价的30%计18万元；工程进行到铺装地板、安装灯具时支付第三笔为总造价的30%计18万元；尾款在整个工程完工验收后扣留3%的质保金外一次付清。伍尧在上述装修合同签名当时还在付款方式的内容之后备注“现已付工程款第一次18万第二次10万共付28万”，还在合同书第4页尾部书写“余款：6月10日10万、6月15日10万、6月20日4万，尾款在整个工程完工验收后除扣3%的质保金之外一次付清”。该份合同书与伍尧提供的合同书上民筑建筑公司签章时间均为2017年3月18日。经询，民筑建筑公司已收到的工程款28万元为案外人新疆北庭译站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庭译站公司）的股东杨斌支付18万元、王艺锦支付10万元。民筑建筑公司在庭审时称装修工程95%已完工。2017年3月5日，新疆汇嘉时代百货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汇嘉时代公司）与北庭译站公司（乙方）签订《联销合同书》约定，由甲方提供场地及现代化的商场管理，乙方提供优质的品牌商品及促销人员，完成双方约定的销售业绩及销售运作。伍尧是北庭译站公司签订该联销合同的代表。2017年6月16日，伍尧又与汇嘉时代公司签订该联销合同的解除协议，北庭译站公司退出汇嘉时代公司的卖场。之后，上述装修的书屋由其他公司经营使用。另，本案民筑建筑公司按年息6%主张自2017年6月11日至2019年6月10日两年期间的利息38,400元。王艺锦在天山区人民法院起诉伍尧及北庭译站公司，主张退还其实际投资款208,136元，该款项中即包含本案其支付的装修工程款10万元。2019年4月17日，天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新0102民初2287号民事判决，驳回了王艺锦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民筑建筑公司与伍尧、王艺锦签订的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义务。伍尧、王艺锦系合伙关系，共同为合同的相对一方。因本案装修工程先施工后在2017年6月6日补签的合同，在补签的合同中载明工期为2017年3月18日开工、同年5月28日竣工，工程质量合格，合同价款60万元（固定价格）。伍尧在上述装修合同签名当时还在付款方式的内容之后备注“现已付工程款第一次18万第二次10万共付28万”，还在合同书第4页尾部书写“余款：6月10日10万、6月15日10万、6月20日4万，尾款在整个工程完工验收后除扣3%的质保金之外一次付清”。因此，伍尧对民筑建筑公司已完工的工程量已进行了确认并承诺了付款期限，即余款在6月10日支付10万，6月15日支付10万，6月20日支付4万，此时该装修款已转化为债权。伍尧是北庭译站公司与汇嘉时代公司签订联销合同的代表，后在2017年6月16日，伍尧又与汇嘉时代公司签订联销合同的解除协议，北庭译站公司退出汇嘉时代公司的卖场。之后，上述装修的书屋由其他公司进驻并又进行了相应的装修后经营使用。伍尧、王艺锦尚欠付民筑建筑公司工程款为24万元（即伍尧所确认承诺的在6月10日支付10万，6月15日支付10万，6月20日支付4万）。对于尾款双方约定在整个工程完工验收后支付，但在2017年6月16日伍尧与汇嘉时代公司签订联销合同的解除协议，北庭译站公司退出汇嘉时代公司的卖场，整个工程没有完工验收，不具备支付尾款的条件。伍尧、王艺锦拖欠民筑建筑公司工程款，应当承担相应的利息。民筑建筑公司按年息6%主张自2017年6月11日至2019年6月10日两年期间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伍尧、王艺锦应支付民筑建筑公司利息28,800元（240,000元×6%×2年＝28,800元）。判决：一、伍尧、王艺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新疆民筑建筑科技有限公司装修工程款240,000元；二、伍尧、王艺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新疆民筑建筑科技有限公司利息28,8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及所依据的证据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伍尧、王艺锦与民筑建筑公司之间因涉案装饰装修工程的工程款及利息损失是否应当支付等问题产生争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民筑建筑公司主张伍尧、王艺锦支付装修工程款及利息损失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伍尧、王艺锦与民筑建筑公司之间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内容全面履行各自义务。伍尧在涉案合同中对于已付工程款及工程余款的数额进行了确认，双方对于该确认签字行为存在认识分歧，伍尧认为该签字行为仅是对付款时间的确认，并非对应付债务的确认。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中载明的签订时间，民筑建筑公司一方签订时间为2017年3月18日，伍尧、王艺锦一方签订时间为2017年6月6日，伍尧、王艺锦签订合同的时间已晚于合同中约定的涉案工程竣工时间，由此可以判定伍尧、王艺锦一方签订合同时，涉案工程已实际开工，伍尧在涉案合同中关于对付款时间及付款金额的确认，应当视为其对涉案工程施工情况进行了充分了解后的确认，该部分付款时间及付款金额应当视为其对应付装修款债务的确认，同时，结合伍尧于2017年6月16日与汇嘉时代公司签订的联销合同解除协议、卖场照片、王艺锦与伍尧在其他案件中的陈述内容等相关证据，可以判定涉案装修工程已基本完工，一审判决认定伍尧、王艺锦应当按照合同中约定的应付款金额向民筑建筑公司支付装修工程款并无不当，伍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伍尧、王艺锦未按照约定支付欠付工程款，因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未约定违约金，民筑建筑公司可以按照法律规定主张伍尧、王艺锦赔偿损失，其主张损失赔偿数额参照年利率6%主张并无不当，伍尧的该部分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伍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32元，上诉人伍尧己预交，由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琛审判员 冯 宁审判员 高 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赵紫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