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终104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林，男，1959年1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洪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芹，安徽蓝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储著雷，安徽蓝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鼎亨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肥东县石塘镇石塘社区银桥街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1328049350Q。 法定代理人：孔庆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振军，安徽神州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友煌，安徽神州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军，男，1969年9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洪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春阳，安徽汉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玉林、上诉人合肥鼎亨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洪军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9）皖0181民初1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玉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玉林无需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鼎亨公司才是王洪军的真正雇主，一审法院认定王玉林系雇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本案劳务需求者为鼎亨公司，劳务提供者为王洪军，鼎亨公司与王洪军才构成雇佣关系。本案基本事实为安徽省路桥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承建芜合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WH-03标段。2017年4月1日，路桥公司与鼎亨公司签订劳务合同，将芜合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WH-03标段的土方工程分包给鼎亨公司施工，鼎亨公司安排余传杭为其承包的芜合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WH--03标段的土方工程施工现场的负责人。余传杭作为该改扩建工程WH-03标土方工程施工现场负责人，租用王玉林的铲车在该工地作业。该建筑工程中，建设单位为路桥公司，施工单位为鼎亨公司，鼎亨公司为劳务需求方，为雇主，提供劳务者为王洪军，王洪军受伤时属于为鼎亨公司提供劳务，而非为王玉林提供劳务，王玉林并不是雇主。余传杭作为该工程施工现场负责人，代表的是施工单位，其租用王玉林的铲车的同时，也雇佣了王玉林召来的司机，而不仅仅是租用王玉林的铲车。王玉林约定的支付给王洪军的劳务报酬也是来源与鼎亨公司支付的劳务费，在鼎亨公司租用王玉林铲车时，也同时雇佣了王洪军为其开铲车。本案王玉林看似为雇主只是表象，并不是雇佣关系的实质，王洪军也并非为王玉林提供劳务。抛开问题实质抓表象，把王玉林错误认定为雇主，不仅侵害了王玉林的权益，也侵害了受害人王洪军的权益，不利于保护受害人，也有失公平。至于王玉林是不是把鼎亨公司的劳务费全部或部分支付给了王洪军，并不改变本案的定性。其次，从王洪军工作过程受哪一方支配来看。王洪军在该工地劳作时，整个劳作过程均是受鼎亨公司的安排、指挥和控制下进行的，劳务报酬也是出自鼎亨公司。2017年10月21日是由于鼎亨公司需要租车，王玉林才联系的王洪军，由王洪军为鼎亨公司开车，劳务费也是来源于鼎亨公司，并不是王玉林支付。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0月21日，由王玉林雇佣王洪军为其开铲车，并约定每月支付其5000元工资与事实不符。2017年11月8日下午在案涉工地，王洪军正是接受了鼎亨公司的安排和指挥，加班加点疲劳工作，导致其在开铲车倒车时翻车受伤，应该有鼎亨公司承担用工主体或雇主责任，而不是由王玉林承担责任。二、本案中一审遗漏了路桥公司作为被告诉讼主体，程序错误。路桥公司是该工程的承建单位，鼎亨公司属于分包单位，路桥公司需要对整个建设工程承担责任，当然也应该对王洪军的工地受伤的安全事故承担责任。事实上王洪军也被录入了路桥集团和鼎亨公司务工人员的名录，同时由路桥公司为王洪军购买了意外险，建设单位和分包单位都应该其工地上的务工人员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并给与安全防护设备，由于施工场地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加上鼎亨公司安全管理不到位，致使王洪军疲劳超负荷工作发生意外受伤，路桥集团和鼎亨公司都对王洪军的人身安全负有直接的责任。一审中即使没有申请追加路桥公司为被告，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遗漏了必要的诉讼当事人，也应该依法进行追加，或者在王玉林提出要求时也应该追加，但一审法院不仅未追加路桥公司为被告，且未对王玉林提出的追加要求进行解释，却直接认定王玉林为雇主，显然程序错误。三、一审法院对于责任分配比例过于偏颇，加重了王玉林的责任承担，明显与过错原则不相适应。王洪军自身对该起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该承担较大的责任，其作为铲车特种车辆驾驶员，理应有较高的安全意识，操作失误导致事故发生，不仅自身受到伤害，同时也导致了王玉林的车辆严重受损，王洪军受伤后，由于保险公司的意外险可以申请赔付，但其却不积极主动行使权力，不仅不赔付王玉林的车辆损失，反而要求王玉林对其承担赔偿责任。王玉林在该起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一审法院却判决王玉林承担50%的赔偿责任，显失公平，也违背了处罚与过错相适应的基本原则。四、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于典型的建筑工地安全事故，王洪军作为该工地的务工人员，工作时间工作地点由于工作的原因受伤，本来属于工伤，应该由鼎亨公司承担用工主体责任，路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而一审法院无视本案的基本事实，把不应该承担责任的王玉林错误认定为雇主，承担50%的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程序均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鼎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王洪军对鼎亨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服一审判决金额57903.95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鼎亨公司不应当对王洪军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也不应当赔偿王洪军57903.95元。第一、王洪军不是鼎亨公司所雇佣,并不接受鼎亨公司的安排和管理，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鼎亨公司管理不规范,不合理安排王洪军的工作时间,不能仅凭王玉林的答辩及王洪军的诉状,认定鼎亨公司有过错。王洪军受伤的时间为2017年11月8日下午16时左右,也是合理的工作时间,本案中王洪军受伤由于自己没有尽到安全驾驶所导致。一审庭审时王洪军也明确承认跟随王玉林开铲车多年,足以说明王洪军有多年从事开铲车经验,鼎亨公司对王洪军因自身原因导致的伤害并没有过错,也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第二、案涉工程由余传航为实际施工人,余传航与王玉林之间为铲车租赁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明确查明王洪军受雇于王玉林,安排由王洪军为其开铲车,工资也是由王玉林支付,并非受雇于余传航及本案的鼎亨公司。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王洪军与鼎亨公司并不构成雇佣关系及劳务关系。第一、王洪军以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提起诉讼,其在受雇佣的过程中受伤,应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而不是应由本案的鼎亨公司承担责任。第二、鼎亨公司的实际施工人余传航与王玉林之间为铲车机械设备租赁关系,只要余传航按照约定支付租金,租赁期满后,双方之间的租赁关系也即结束。根据租赁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承租人按照约定支付租金费用,承租人的义务就已经完成,显然本案中鼎亨公司也不应当承担赔偿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撒销一审判决,支持鼎亨公司的上诉请求。 王洪军二审辩称：1、2017年4月1日,路桥公司将芜合高速公路改扩建WH-03标段的土方工程分包给鼎亨公司施工,后鼎亨公司土方施工现场负责人租用王玉林的铲车进行施工,王玉林雇佣被上诉人在案涉工地开铲车。作为施工现场负责方,对王洪军的工作安排时间、工作内容等进行安排,但施工现场安全管理不到位,工作时间长,劳动强度大,安全意识不足,导致王洪军疲劳驾驶,在施工过程中发生事故，鼎亨公司没有提供安全劳动条件及其他的有效安全措施,对王洪军遭受的人身损害负有不可推卸的安全责任,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2017年10月21日,王玉林雇佣王洪军为其开铲车工资由王玉林发放,每月5000元。并要求王洪军听从施工现场的工作安排。王玉林与王洪军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与其他人不存在雇佣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乙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作为雇主的王玉林应当对雇员王洪军因从事雇佣活动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洪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王玉林、鼎亨公司支付王洪军医疗费53530.54元、后续医疗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45000元、护理费15945.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0元、交通费1500元、鉴定费2090元、残疾赔偿金144450.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600元，共计290466.74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王玉林、鼎亨公司承担。 一审经审理查明：安徽省路桥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承建芜合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WH-03标段。2017年4月1日，路桥公司与鼎亨公司签订劳务合同，将芜合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WH-03标段的土方工程分包给鼎亨公司施工，鼎亨公司安排余传杭为其承包的芜合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WH-03标段的土方工程施工现场的负责人。此后，余传杭作为该改扩建工程WH-03标土方工程施工现场负责人，租用王玉林的铲车在该工地作业。2017年10月21日，王玉林雇佣王洪军为其开铲车，王玉林和王洪军约定由王玉林每月付给王洪军工资5000元。2017年11月8日下午，王洪军在该改扩建工程WH-03标柘皋镇合浦村地段劳动，在开铲车倒车时铲车掉进车后的坑里而翻车。王洪军受伤后被送往安徽医科大学附属巢湖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右尺骨和桡骨下端骨折等，于2018年1月3日出院，住院56天，共产生医疗费用52563.54元，王玉林已垫付王洪军医疗费3000元。经安徽全诚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洪军右下肢损伤后遗留右膝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不足75%），构成九级伤残、其右前臂损伤后遗留右腕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不足50%），构成十级伤残，其受伤后的误工期以270日为宜，护理以120日为宜，营养以90日为宜，后期治疗费约需8000元，王玉林为此支付鉴定费用2090元。 一审法院认为：王洪军受王玉林雇佣为其提供劳务开铲车，王玉林支付王洪军工资，王洪军与王玉林之间系典型的提供劳务（雇员）和接受劳务（雇主）的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王洪军作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王玉林作为雇主应对王洪军的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鼎亨公司作为该工程的施工方，对王洪军的工作时间、工作内容等进行安排，其管理不够规范，不合理安排工作时间，安全意识不足，是造成本次事故的诱因之一，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王洪军作为一名从业多年的铲车驾驶员，理应具有相应的安全意识，应充分考虑到自身能承受的工作时间及强度，并进行妥善安排，但其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未尽到充分的安全注意义务，致铲车翻车，自身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该条明确规定了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责任承担适用过错归责原则，由接受劳务和提供劳务方依据各自的过错程度确定责任大小。故酌定王玉林承担合理损失50%的赔偿责任，鼎亨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王洪军自身承担30%的赔偿责任。王玉林虽辩称路桥公司承担责任，但其没有证据证明路桥公司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故对其辩称不予采信。王洪军的合理损失分析如下：1、医疗费52563.54元，2、后续治疗费8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王洪军主张住院5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0元/天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认定2800元。4、营养费，王洪军营养期为90日，王洪军主张营养费标准按照50元/天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认定4500元。5、护理费，王洪军护理期为120天，王洪军起诉时主张护理费标准按照132.88元/天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认定15945.6元。6、误工费，经鉴定，王洪军的误工期为270天，王洪军主张其误工标准为5000元/月，该工资不超过2018年安徽省建筑行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的标准，系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故误工费予以认定45000元。7、伤残赔偿金，经鉴定，王洪军的伤情构成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王洪军户籍地属城镇区划范围内，且王洪军在外务工多年，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王洪军主张按照2018年安徽省全年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34393元/年的标准来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王洪军伤残赔偿金应计算为144450.6元（34393元/年×20年×21%）。8、精神抚慰金13000元，9、鉴定费2090元，10、交通费酌定1120元，11、残疾辅助器具费，王洪军主张拐杖费用50元予以支持。综上，王洪军的总赔偿额为289519.74元，由王玉林赔偿144759.87元（289519.74元×50%），扣除王玉林已支付的3000元，尚应赔付141759.87元，鼎亨公司赔偿57903.95元（289519.74元×20%），王洪军自行承担86855.92元（289519.74元×3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王玉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洪军141759.87元；二、合肥鼎亨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洪军57903.95元；三、驳回王洪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60元，由王玉林承担2660元，合肥鼎亨机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400，王洪军承担160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一审就本案所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1、鼎亨公司与王玉林之间是否形成机械租赁关系？王玉林与王洪军之间应否形成雇佣关系？2、王洪军的受伤应否在各自过错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2017年4月1日，路桥公司与鼎亨公司签订劳务合同，租赁王玉林所有的挖掘机在芜合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WH-03标段进行施工。王玉林雇佣王洪军为其驾驶挖掘机，约定王玉林向王洪军每月支付工资5000元。路桥公司与鼎亨公司之间形成机械租赁关系，王洪军与王玉林之间形成雇佣关系。鼎亨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施工方，对王洪军的工作时间、工作内容、食宿等进行安排。王洪军在施工过程中，在倒挖掘机时挖掘机掉进车后的坑里而翻车，后经武警合肥市巢湖经济开发区消防大队半汤中队救援车就出。由于鼎亨公司在施工现场安全管理不到位，工作时间长，劳动强度大，造成王洪军疲劳超负荷工作，致使王洪军在工作中受伤。鼎亨公司作为施工工地的管理者，应当对王洪军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确定鼎亨公司对王洪军的受伤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鼎亨公司上诉称其不应对王洪军的受伤承担20%的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王洪军受雇于王玉林从事挖掘机工作，并约定王玉林向王洪军每月支付工资5000元。虽然王洪军从事挖掘机工作多年，但王玉林作为雇主应当对雇员在提供劳务过程中的安全生产提供必要的保障义务，而王洪军的受伤系由于工作时间长，劳动强度大，疲劳超负荷造成。一审法院根据王玉林、王洪军双方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确定王玉林对王洪军的受伤承担50%的赔偿责任，王洪军自身承担30%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王玉林上诉称王洪军受雇于鼎亨公司，王洪军的受伤应由鼎亨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该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另，路桥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具有施工资质证书的鼎亨公司进行施工，路桥公司在本案中并没有过错，王玉林在一审中追加路桥公司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未予准许，程序合法。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82元，由王玉林负担3135元，合肥鼎亨机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4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佘敦华 审判员  王政文 审判员  刘松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席 娅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