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3民终6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爱，男，196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飞，男，196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建立，男，196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明，男，1974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莲花县琴亭镇兴莲路84号，公民身份号码360321197411210312。原贺家山煤矿股东。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铠，江西尚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莲花县坊楼镇奢下煤矿，住所地江西省莲花县坊楼镇奢下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7670092898。法定代表人：陈祖林，该煤矿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立林，该煤矿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江西和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志爱、刘建飞、周建立与上诉人莲花县坊楼镇奢下煤矿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西省莲花县人民法院（2019）赣0321民初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志爱、刘建飞、周建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明、林铠，上诉人莲花县坊楼镇奢下煤矿（以下简称“奢下煤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立林、李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志爱、刘建飞、周建立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奢下煤矿支付其三人“煤炭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80万元，并返还“三改六”技改办证费用1154870.86元，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原贺家山煤矿与奢下煤矿不是挂靠关系，而是共同合作关系，一审认定挂靠关系错误。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可以看出，是将贺家山煤矿与奢下煤矿合并成一个煤矿，对外选择奢下煤矿的证照进行经营，同时约定对于可分的费用则分别支付，不可分的费用按照6∶4的比例分摊。一审法院认定贺家山煤矿系挂靠于奢下煤矿，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挂靠者是不具备资质的，以挂靠单位名义从事相关活动，并支付部分挂靠费用。但贺家山煤矿不属于无资质企业，是独立的企业，是为响应国家号召才采取两矿合一的方式，双方不存在挂靠，刘建飞等三人也无须支付挂靠费用，而是共同承担奢下煤矿的政府税费等一切经营性开支。协议第四条约定，合同任何一方转让都必须经对方同意，说明刘建飞等三人对矿区和经营享有处分权，是平等的合作关系。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认定刘建飞等三人对奢下煤矿不享有股份是错误的。既然一审判决已经认定贺家山煤矿已经划入整合后的奢下煤矿，而且双方约定了按照比例共同分摊经营费用，则双方应属于并矿经营，在合并之后应该将原贺家山煤矿计算在内。一审法院认定刘建飞等三人分摊的费用不是所有经营费用属于认定错误。共证经营后，虽然各自独立经营，但实为共同管理，且刘建飞等三人分摊的费用是除合同双方各自的生产开支外的所有费用。2.一审法院根据莲花县人民法院（2014）莲良民一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书关于奢下煤矿未将贺家山煤矿进行申报的认定，片面认定本案事实。奢下煤矿未与刘建飞等三人商量，也未告知的情况下，将贺家山煤矿刻意剔除在“三改六”技改方案之外，使贺家山煤矿失去了开采的可能性，造成刘建飞等三人巨大投资损失。正因为奢下煤矿未将原贺家山煤矿列入新的技改方案中，才导致合同履行不能。奢下煤矿是故意损害刘建飞等三人的权益。一审法院仅认定贺家山煤矿被排除在技改方案之外，但对排除之外的原因未进行审查，有失偏颇，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莲花县人民法院（2014）莲良民一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了双方协议真实有效，也认定了奢下煤矿关于将贺家山煤矿排除在“三改六”技改方案的违约事实，同时明确了刘建飞等三人不需再分摊费用。被上诉人就合同违约的问题未与刘建飞等三人协商赔偿事宜和整合协议解约事宜，所以，协议依然续存有效，刘建飞等三人依然享有奢下煤矿矿区及相关经营手续的处分权。一审判决认定刘建飞等三人无证据证明补偿款涵盖了奢下煤矿斜采区是错误的。奢下煤矿“三改六”技改工程未经验收，贺家山煤矿已经划入奢下煤矿“一改三”技改方案，刘建飞等三人有权享受国家奖补金的40%。奢下煤矿答辩意见与其上诉状内容一致。奢下煤矿上诉请求：请求改判驳回刘建飞、周建立、刘志爱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奢下煤矿补偿刘建飞等三人40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贺家山煤矿与奢下煤矿并未实际并矿。双方签订的协议虽然约定贺家山煤矿与奢下煤矿合并成为奢下煤矿，并矿后共证经营，但签订协议后，双方均未对各自的煤矿资产进行评估作价，且明确各自股份或投资比例，刘建飞等三人并没有成为奢下煤矿合伙人，根本不具备并矿的基本条件。贺家山煤矿于2007年6月10日被莲花县人民政府关闭。尽管莲花县人民法院（2014）莲良民一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书没有否认双方协议的效力，但该协议也只能证明双方曾有并矿意愿，并不能证明两矿已经并矿。另外，奢下煤矿为了“一改三”正常推进，煤矿需要大量资金，便进行了扩股集资，重新成立了煤矿股东会并签订了股东合伙合同。在此关键时刻，贺家山煤矿既未注入资金，也没参加新成立的股东会，何来并矿？2.贺家山不是奢下煤矿的组成部分。2007年-2010年，奢下煤矿“一改三”时，贺家山煤矿虽然先后被标注为奢下煤矿外斜采区、东风井，但不能证明两矿合并。双方协议约定，贺家山煤矿需要向奢下煤矿缴纳巷道占用费，如果两矿合并，怎么还需要缴纳巷道使用费？在签订协议时，贺家山煤矿尚有合法开采资质，双方的所谓并矿是松散型联营性质。协议的目的其实就是为刘建飞等三人继续开采煤矿披上合法外衣。3.即使双方曾经并矿，该法律关系也早在2012年3月被刘建飞等三人终止。刘建飞等三人从2012年3月1日起拒绝按照协议分摊奢下煤矿上缴政府部门的有关费用。奢下煤矿曾于2013年5月20日起诉主张刘建飞等三人支付分摊费299551元，该诉请虽然被莲花县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但该判决结果肯定了刘建飞等三人以自己的行为终止了协议。4.诉争的200万元奖补金与刘建飞等三人无任何关系。该200万元是上级政府决定关闭奢下煤矿而于2016年9月26日就产能过剩下发补偿的资金。贺家山煤矿在2007年被政府依法关闭，该矿矿区在奢下煤矿矿区图纸内被标注为“外斜采区”、“东风井”后，于2012年被政府化为禁采区，同年11月9日正式下文关闭。自此，奢下煤矿已经没有贺家山煤矿任何成分。5.刘建飞等人尚欠奢下煤矿到期债务，刘建飞等三人经营其贺家山煤矿期间，奢下煤矿被迫为其垫付了2013年6-10月电费55072元，加上莲花县人民法院（2014）莲良民一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中刘建飞等三人应支付给奢下煤矿的巷道使用费10000元，合计65072元。奢下煤矿要求与刘建飞等三人的火工品押金50000元冲抵。奢下煤矿对冲抵扣差额部分的诉权予以保留。刘建飞等三人辩称，关于奢下煤矿提出抵扣的问题，其在一审中未提出反诉，请求驳回奢下煤矿的上诉请求，支持刘建飞等三人的上诉请求。刘建飞等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奢下煤矿支付“煤炭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人民币800000元；2.请求判令奢下煤矿返还火药押金人民币50000元；3.请求判令奢下煤矿返还“三改六”技改办证费用1154870.86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奢下煤矿与莲花县坊楼镇贺家山煤矿均系独立企业。贺家山煤矿系刘建飞等三人合伙开办。2007年1月1日，贺家山煤矿现有股权人（合同“乙方”）与奢下煤矿（合同“甲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将奢下煤矿与贺家山煤矿合并成一个煤矿（名称为“奢下煤矿”），并达成如下协议条款：1.甲方与乙方并矿后共证经营；2.甲方将原贺家山煤矿采区永久性承包给乙方；3.乙方承包后，甲、乙双方各自独立经营、自负盈亏；4.经营期间，如双方需转让或乙方转包需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共识后方可；5.甲、乙双方在生产经营中安全责任、债权、债务双方各自负责；6.共证后，上缴政府及有关部门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甲、乙双方按6∶4比例分担；7.甲方负责提供乙方的火工产品；8.如需要串通巷道，甲方必须提供方便，串通费由乙方负责；9.甲方同意乙方在其主巷道进出，并提供服务，每年乙方向甲方交纳巷道占用费20000元。协议签订后，刘建飞等三人独立经营原贺家山煤矿，并利用奢下煤矿主巷道进出人员、材料、运输煤炭。因贺家山煤矿被列为江西省2007年年度关闭矿井，萍乡市煤矿安全监督管理局于2007年6月11日向莲花县煤矿安全监督管理局下达了《关于依法关闭莲花县坊楼镇贺家山煤矿的通知》，莲花县煤矿安全监督管理局于2007年6月20日向坊楼镇人民政府发送了《关于依法关闭莲花县坊楼镇贺家山煤矿的通知》。2007年至2010年“一改三”时（即年产量由一万吨提升到三万吨），原贺家山矿区被标注进了被告奢下煤矿矿区图纸，成为奢下煤矿外斜采区。2010年11月奢下煤矿井上下对照图显示，原贺家山煤矿矿区被列为奢下煤矿东风井，参加了奢下煤矿“一改三”，并已按协议约定范围、比例分摊了奢下煤矿2007年3月31日起至2012年2月底止的费用1154870.86元。刘建飞等三人在经营期间向奢下煤矿另外交付了50000元火药押金。2012年2月“三改六”（即年产量由三万吨提升到六万吨）时，刘建飞等三人负责开采的奢下煤矿外斜采区被相关部门划入禁采区，该采区被排出奢下煤矿“三改六”技改方案之外，刘建飞等三人从2012年3月1日起拒绝分摊奢下煤矿费用，双方产生纠纷。2012年11月9日，江西省煤炭行业管理办公室向萍乡市煤炭管理局下发赣煤行管字（2012）78号《关于莲花县坊楼镇奢下煤矿扩建工程初步设计的批复》载明：奢下煤矿的开拓方式为：利用原主平硐作主井，在距主平硐口约70米处开口施工+315处运输石门至28号勘探线附近，然后施工主暗斜井至+150米标高，在井田西部28号勘探线附近新掘斜井作西风井，原东、西风井关闭。刘建飞等三人于2012年下半年尚在经营其承包采区。2013年5月20日，奢下煤矿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刘志爱、刘建飞、周建立支付自2012年3月1日至2013年5月20日的分摊费用299551元。2015年3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了（2014）莲良民一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作出了如下认定：莲花县坊楼镇贺家山煤矿与莲花县坊楼镇奢下煤矿签订《协议书》时皆有合法采矿的主体资格，双方签订协议时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的规定，该《协议书》合法有效。但自2012年煤矿“三改六”后，原贺家山煤矿由刘建飞等三人负责开采的外斜采区已属于禁止开采区，故该协议第二条已不能履行，故刘建飞等三人也无需按照协议约定承担分摊费用。但刘建飞等三人在禁止开采期间仍开采至2012年下半年，距2012年2月有半年时间。为此作出如下判决：1.由周建立、刘志爱、刘建飞支付巷道占用费10000元给奢下煤矿，限在判决书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2.驳回其他诉讼请求。自2012年3月1日起至奢下煤矿关闭止，该期间办证、经营等所有费用均是由奢下煤矿独立承担。2016年9月26日，根据江西省化解煤炭过剩产能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赣化解产能办（2016）02号的通知，莲花县坊楼镇奢下煤矿决定退出关闭。奢下煤矿在煤矿退出关闭后获得了化解产能过剩的补偿资金2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贺家山煤矿与奢下煤矿于2007年1月1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将奢下煤矿（合同“甲方”）与贺家山煤矿（合同“乙方”）合并成一个煤矿（名称为“奢下煤矿”），并矿后共证经营；甲方将原贺家山煤矿采区永久性承包给乙方，双方各自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在生产经营中的安全责任、债权、债务双方各自负责；如需要串通巷道，甲方必须提供方便，串通费由乙方负责；甲方负责提供乙方的火工产品；甲方同意乙方在其主巷道进出，并提供服务，每年乙方向甲方交纳巷道占用费20000元。从上述约定看，结合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一直未对贺家山煤矿、奢下煤矿资产进行资产评估确认并矿后各自的份额，分摊的费用也不是所有经营费用等情况分析，双方签订合同中约定的共证经营实质上就是为了保留经营原贺家山矿区开采资格，故双方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实为挂靠经营，但与（2014）莲良民一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承包经营合同纠纷并不冲突。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已经一审法院生效的（2014）莲良民一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为有效协议，该协议签订后，奢下煤矿将贺家山煤矿矿区命名为该矿“外斜采区”、“东风井”参加了奢下煤矿“一改三”，并以奢下煤矿名义经营外斜采区至2012年下半年，现刘建飞等三人诉求奢下煤矿返还按协议约定分摊的2007年3月31日至2012年2月底期间费用1154870.86元，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案事实证明，奢下煤矿外斜采区（原贺家山煤矿矿区）在2012年被相关政府部门划定为禁采区，并被江西省煤炭行业管理办公室下文关闭，刘建飞等三人从2012年3月1日起未再分摊奢下煤矿应上缴政府及有关部门的费用，而诉争的200万元化解产能过剩补偿资金是政府于2016年9月26日下文补偿给奢下煤矿的，刘建飞等三人也无证据证明补偿对象涵盖奢下煤矿外斜采区，其三人要求分得该补偿金的40%，既无法律依据，也缺乏事实依据。考虑刘建飞等三人曾分摊了奢下煤矿应上缴的政府规费等费用，为奢下煤矿开采资质保留到关闭之时承担了一定义务，由奢下煤矿从所获得的补偿金内拿出部分对其三人给予适当补偿更显公平。考虑双方实际分摊金额、分摊时间等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奢下煤矿给予刘建飞等三人补偿款40万元为宜。刘建飞等三人经营外斜采区已被关闭，其三人要求奢下煤矿退回火工产品押金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奢下煤矿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刘建飞、周建立、刘志爱火药押金50000元；二、由奢下煤矿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补偿刘建飞、周建立、刘志爱人民币40万元；三、驳回刘建飞、周建立、刘志爱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39元，由刘建飞、周建立、刘志爱承担15000元，由奢下煤矿承担7839元。本案二审中，上诉人刘建飞等三人未提供新证据。被上诉人奢下煤矿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莲花县坊楼镇奢下煤矿股东合伙协议书》，拟证明刘建飞等三人并不是奢下煤矿合伙人。经质证，刘建飞等三人认为该份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认为，该份证据能够证明奢下煤矿在2010年12月22日时的合伙人信息及合伙份额的情况，能够实现其证明目的，故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二审经开庭审理及审查一审案卷材料，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刘建飞等三人与奢下煤矿系何种法律关系；2.刘建飞等三人对奢下煤矿的200万元奖补金是否享有40%的分配权；3.奢下煤矿应否返还刘建飞等三人5万元火药押金。关于原贺家山煤矿与奢下煤矿系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双方是基于2007年1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而产生权利义务关系。协议书主要约定，将贺家山煤矿并入奢下煤矿，由刘建飞等三人永久性承包贺家山煤矿矿区，各自独立经营、自负盈亏，上缴政府及有关部门的费用不可分部分按照6∶4的比例分担。从协议内容看，虽然约定并矿共证，但双方就各自经营的煤矿并未进行资产评估，而是独立经营、自负盈亏，未进行实质意义上的并矿。事实上，贺家山煤矿被列为江西省2007年年度关闭矿井，原莲花县煤矿安全监督管理局矿于2007年6月20日向莲花县坊楼镇人民政府发送了《关于依法关闭莲花县坊楼镇贺家山煤矿的通知》。原贺家山煤矿在2007年被政府关闭，取消了其经营资格。刘建飞等三人作为原贺家山煤矿的合伙人，实际上是以奢下煤矿的名义继续独自经营贺家山煤矿。因此双方属于挂靠经营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系挂靠经营关系并无不当。关于刘建飞等三人对奢下煤矿的200万元奖补金是否享有40%的分配权的问题。原贺家山煤矿在2007年6月被政府下文关闭，即不再具有开采经营资格。与奢下煤矿签订协议书后，虽然称为奢下煤矿“外斜采区”和“东风井”，但仅仅是名称上的变更，其采矿范围、经营利益归属未曾改变。根据协议书，原贺家山煤矿以奢下煤矿的名义私自经营至2012年，但在2012年被相关政府部门划定为禁采区，并被江西省煤炭行业管理办公室下文关闭，则原贺家山煤矿即使根据协议书也无法再以奢下煤矿名义实施开采经营活动，更无法参加奢下煤矿“三改六”。事实上，刘建飞等三人从2012年3月1日起未再分摊奢下煤矿应上缴政府及有关部门的费用，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在事实上已经无法继续履行。而诉争的200万元化解产能过剩奖补资金是基于奢下煤矿“三改六”未成功，而由政府根据当时的奖补政策于2016年9月26日下文补偿给奢下煤矿的，该奖补金并不涵盖原贺家山煤矿的利益，因此，刘建飞等三人要求按40%的比例分割该200万元奖补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关于刘建飞其三人要求分得该补偿金的40%，既无法律依据，也缺乏事实依据的认定正确，但根据公平原则判决奢下煤矿给予刘建飞等三人补偿款40万元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刘建飞等三人提出应按照40%比例分配200万元奖补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奢下煤矿应否返还刘建飞等三人50000元火药押金的问题。因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奢下煤矿应当向刘建飞等三人返还50000元火药押金。关于上诉人奢下煤矿提出刘建飞等人尚欠奢下煤矿2013年6-10月电费55072元和巷道使用费10000元，要求与刘建飞等三人的火工品押金50000元冲抵的上诉理由，因上诉人奢下煤矿提出的电费和巷道使用费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刘建飞等三人提出要求返还“三改六”技改办证费用1154870.86元的上诉请求。刘建飞等三人以奢下煤矿的名义开采原贺家山煤矿矿区至2012年2月底，该1154870.86元系刘建飞等三人根据协议书约定分摊2007年3月31日至2012年2月期间应上缴政府及有关部门所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对刘建飞等三人提出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建飞等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上诉人奢下煤矿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莲花县人民法院（2019）赣0321民初1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由奢下煤矿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刘建飞、周建立、刘志爱火药押金50000元”；二、撤销江西省莲花县人民法院（2019）赣0321民初1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即“由奢下煤矿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补偿刘建飞、周建立、刘志爱人民币40万元”和“驳回刘建飞、周建立、刘志爱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刘建飞、周建立、刘志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839元，由上诉人刘建飞、周建立、刘志爱承担22269元，由上诉人莲花县坊楼镇奢下煤矿承担5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139元,由上诉人刘建飞、周建立、刘志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德敏审判员  王 娟审判员  刘 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徐晶书记员李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