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2民终48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亿源智慧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周棚街道办事处涡阳北路117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MA2MTXPY6K。 法定代表人：张永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梅，安徽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市恒源热力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武汉路与大青山路交汇东和商务大厦1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668087775H（1-1）。 法定代表人：王悦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之宾，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平潭联鑫投资管理合伙企业,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平潭县潭城镇东门庄188号中海华侨15幢25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28MA2YBAGE57。 法定代表人：林叔忠，任职情况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增锦，福建建达（马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省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路29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000104320324H。 法定代表人：张国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建文，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章，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亿源智慧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临沂市恒源热力集团有限公司、平潭联鑫投资管理合伙企业因与被上诉人河北省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4民初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亿源智慧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并由河北省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涉案《结算洽商纪要》是依据审计报告而作出的，河北省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未提供该份审计报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且三方签字主体均存在不实甚至虚假；涉案工程没有竣工，更没有投入使用，故涉案《结算洽商纪要》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临沂市恒源热力集团有限公司、平潭联鑫投资管理合伙企业不是合同主体，不存在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不应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安徽亿源智慧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在一审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驳回，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 临沂市恒源热力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河北省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临沂市恒源热力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并由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临沂市恒源热力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安徽亿源智慧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股东应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法院未予追加，违反法定程序；安徽亿源智慧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不应按涉案《结算洽商纪要》给付工程款。 平潭联鑫投资管理合伙企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河北省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平潭联鑫投资管理合伙企业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平潭联鑫投资管理合伙企业已充分履行安徽亿源智慧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章程所规定的出资义务，无须对安徽亿源智慧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涉案《结算洽商纪要》属无效民事法律行为，不能作为双方结算工程款的依据；一审法院驳回安徽亿源智慧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鉴定申请，违反法定程序。 河北省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双方在涉案《结算洽商纪要》中共同确认的工程款，无须经审计机构签章确认，一审法院对安徽亿源智慧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平潭联鑫投资管理合伙企业、临沂市恒源热力集团有限公司应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安徽亿源智慧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临沂市恒源热力集团有限公司、平潭联鑫投资管理合伙企业对相对方的上诉请求均不持异议。 河北省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安徽亿源智慧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向河北省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价款本金19412737元及利息（以上述本金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8月11日始计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1月11日，为211114元），上述本息合计暂为19623851元；安徽亿源智慧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不能清偿上述债务时，临沂市恒源热力集团有限公司、平潭联鑫投资管理合伙企业在各自认缴出资而未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就安徽亿源智慧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款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补充赔偿责任；并由其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徽亿源智慧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变更前的企业名称为亿利智慧能源科技（安徽）有限公司，该公司成立于2016年8月11日。2017年6月10日，河北省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总承包人、乙方）与亿利智慧能源科技（安徽）有限公司（发包人、甲方）签订阜阳市电厂余热利用城市集中供热工程（一期）总承包合同，约定：该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签约合同暂估价为186998116.43元，计划开工日期2017年6月15日，竣工日期2017年11月15日，工期总日历天数150天。按采暖季节支付，第一供暖季稳定运行或2017年11月30日前（以后到者为准）且收到乙方等额有效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支付合同额的60%。如果前述付款条件满足但甲方未付款，则自付款条件满足之日（2017年12月1日）起以当期应付但未付工程款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息。如果甲方应付而未付的工程款逾期超过一年（2018年12月1日前）的，则乙方有权选择以该笔工程款为本金（不包括利息）转成甲方股权（债转股），转股对价以债转股合同签署时甲方经审计后的净资产为甲方公司的估值。施工竣工验收合格，第二供暖季稳定运行后支付至合同结算总价的95%，剩余5%为质保金，在第三供暖季稳定运行后支付。支付不低于70%的银行承兑汇票及违约责任等。合同签订后，河北省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即组织机械、人力进行施工。2018年4月18日，河北省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亿利智慧能源科技（安徽）有限公司协商，确定如下事宜：1、工程现场签证11份，亿利智慧能源科技（安徽）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5日前给予答复。2、经河北省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亿利智慧能源科技（安徽）有限公司再次协商，共同确认合同主体后，亿利智慧能源科技（安徽）有限公司于7天内通过中止协议合同草案，并明确支付部分资金款项事宜。3、河北省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阜阳项目洽商费用统计表，亿利智慧能源科技（安徽）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7日前给予答复，初步核定双方无疑问的洽商事宜，并明确疑问问题及解决办法。4、关于穿越铁路工程，河北省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不再继续施工，河北省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5日前提供已支付10500000元（未含税）相应的打款凭证及合同。以后工程尾项由亿利智慧能源科技（安徽）有限公司负责。5、因施工过程中材料价格上涨，主要涉及钢材及回填砂，也包含已采购未施工的材料物资（施工过程中已经提前购买备料），应按原施工合同约定进行调价。该会议纪要双方参与人员均签字，亿利智慧能源科技（安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忠文也在纪要上签字。2018年8月10日，河北省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代表芦立江与亿利智慧能源科技（安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忠文、股东吴小龙，北京中联环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代表许涛三方签订结算洽商纪要，经参会三方友好协商，确定如下事宜：1、项目施工预算书合同部分，经中联环审计金额为7105607元，河北省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和亿利予以确认，不再改动。2、项目施工暂列金部分，经中联环审计金额为12307130元（含10%的税、含6%的管理费），其中包含铁路10500000元（不含税）、青苗补偿费49700元（不含税）、土方测量费5300元（不含税）等费用。河北省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和亿利智慧能源科技（安徽）有限公司予以确认，不再改动。3、以上部分共计金额19412737元。经三方确认，19412737元作为阜阳城市集中供热项目双方最终结算值，作为亿利智慧能源科技（安徽）有限公司支付给河北省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依据。税金可以按照实际开票税金相应调整，其他金额以后不再以任何理由、任何原因更改。4、河北省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诺妥善处理施工现场遗留的人工工资、机械费用等纠纷。该纪要各方签字以后，河北省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停止施工，亿利智慧能源科技（安徽）有限公司将该项目工程另行发包继续施工。案涉阜阳市电厂余热利用城市集中供热工程（一期）至今仍未竣工。 亿利智慧能源科技（安徽）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29日变更为安徽亿源智慧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现有股东六家，注册资本100000000元。其中天津仲文科技有限公司认缴10000000元；金满能源科技（天津）有限公司认缴10000000元；平潭联鑫投资管理合伙企业认缴29000000元；临沂市恒源热力集团有限公司认缴41000000元；临沂恒源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认缴3000000元；王庆娟认缴7000000元。2018年8月23日公司章程规定，首期出资额为公司注册资本的6%，公司章程第十四条显示，截止至2018年8月23日，天津仲文科技有限公司实际出资600000元；金满能源科技（天津）有限公司实际出资600000元；平潭联鑫投资管理合伙企业实际出资1740000元；临沂市恒源热力集团有限公司实际出资2460000元；临沂恒源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实际出资180000元；王庆娟实际出资420000元。出资全部缴付到位期限2041年4月15日。公司章程第五条规定，各方股东以其认缴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以其全部资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2018年9月25日，临沂市恒源热力集团有限公司汇入安徽亿源智慧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账户6150000元作为其实际出资款，临沂市恒源热力集团有限公司总出资8610000元。2018年9月12日至9月13日，平潭联鑫投资管理合伙企业三次向安徽亿源智慧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转款9000000元作为实际出资款，平潭联鑫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总出资1074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阜阳市电厂余热利用城市集中供热工程（一期）总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协商一致，对中止合同后的工程签证、洽商工程费用、工程尾项处理、施工材料调价等形成一致意见，在此基础上形成《结算洽商纪要》，该纪要明确了河北省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已施工部分的工程价款19412737元，作为亿利智慧能源科技（安徽）有限公司支付给河北省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的依据。该纪要虽未加盖双方印章，但河北省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及亿利智慧能源科技（安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应当认定河北省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亿利智慧能源科技（安徽）有限公司签订的阜阳市电厂余热利用城市集中供热工程（一期）总承包合同经双方协商解除，该纪要确认的工程款属于双方共同确认的河北省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已实际施工部分的工程款。故对河北省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据此要求安徽亿源智慧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给付工程款予以支持。该纪要中虽提及经中联环审计内容，但双方未举证证明该审计报告及结果，从纪要产生的背景及双方对结算数字的确认，应当认定纪要确认的工程款系双方当时真实意思表示，安徽亿源智慧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提出重新对施工量及已施工的工程款进行审计鉴定，但未提出具体否定结算纪要的证据，且重新鉴定的结果并不等同于结算的结果，合同已协商解除，结算的结果应当将合同履行、解除及违约责任等因素考虑在内，故对其重新鉴定申请不予支持。因双方在结算时对此未予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安徽亿源智慧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应当自结算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安徽亿源智慧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注册资金100000000元，公司章程确认的实缴资金6000000元，其中临沂市恒源热力集团有限公司认缴41000000元，实缴8610000元，平潭联鑫投资管理合伙企业认缴29000000元，实缴10740000元。公司章程规定其余出资在2041年4月15日之前到位。注册资本是股东根据法律和公司章程规定,向公司缴纳的现金或其他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根据公司章程规定按时足额缴纳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注册资本实质上是股东对公司债权的一般担保,股东未按公司章程规定足额缴纳注册资本的,应当依法承担补足注册资本的违约责任,债权人有权请求出资不实的股东在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未届缴纳期限,是否应当承担提前缴纳的义务问题，我国现行公司法实行注册资本认缴制,但根据公司注册资本充实原则,股东依法应当按照其承诺的认缴数额缴纳出资,并提供银行账户入账记录、公司出具的股东出资证明、验资机构出具的验资报告等相应证据材料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当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应当承担提前缴纳注册资本的义务。认缴的期限虽未届期,但在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情况下,债权人有权要求其提前缴纳相应的出资,依法履行清偿债务的责任。故对河北省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要求临沂市恒源热力集团有限公司、平潭联鑫投资管理合伙企业在其认缴的未出资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应予支持，因河北省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于安徽亿源智慧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股东未主张权利，故临沂市恒源热力集团有限公司、平潭联鑫投资管理合伙企业在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其余股东追偿。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安徽亿源智慧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河北省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9412737元及利息（自2018年8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临沂市恒源热力集团有限公司、平潭联鑫投资管理合伙企业在其未出资的范围内对安徽亿源智慧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39543元，由安徽亿源智慧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 在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对一审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认证意见同一审一致。通过庭审调查，并综合一、二两审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以及一、二两审举证、质证情况，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结算洽商纪要》能否作为认定本案工程款的依据，一审判决安徽亿源智慧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河北省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要求平潭联鑫投资管理合伙企业、临沂市恒源热力集团有限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合法。 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涉案阜阳市电厂余热利用城市集中供热工程（一期）总承包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协商一致，对中止合同后的工程签证、洽商工程费用、工程尾项处理、施工材料调价等形成一致意见，并在此基础上形成《结算洽商纪要》，该纪要明确了河北省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已施工部分的工程价款19412737元，作为亿利智慧能源科技（安徽）有限公司支付给河北省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的依据。该纪要虽未加盖双方印章，但河北省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及亿利智慧能源科技（安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其上签字，应当认定其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依据该纪要确认河北省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已实际施工部分的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 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平潭联鑫投资管理合伙企业、临沂市恒源热力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安徽亿源智慧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承担责任的前提是其存在违约或者违法的过错，又或者有法律的特别规定。在均无过错也无特别规定的情形下，河北省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直接要求平潭联鑫投资管理合伙企业、临沂市恒源热力集团有限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并无依据，也不符合责任承担的原则。且股东承担责任要考虑到全体债权人的利益，若已出现公司资产不足以清偿单个债权人的情形，那很可能存在资不抵债的情况。此时若直接支持单一债权人的请求，由股东承担补充责任，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就很可能无法得到保障。此时，法律赋予债权人的救济途径是通过宣告公司破产这一方式来加速履行出资义务的到期时间，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这种方法更能兼顾全体债权人的之间的利益平衡。一审判决平潭联鑫投资管理合伙企业、临沂市恒源热力集团有限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 针对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涉案《结算洽商纪要》中虽提及经中联环审计内容，但双方未举证证明该审计报告及结果，从纪要产生的背景及双方对结算数字的确认，应当认定纪要确认的工程款系双方当时真实意思表示。安徽亿源智慧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提出重新对施工量及已施工的工程款进行审计鉴定，但未提出具体否定结算纪要的证据，且因合同已协商解除，结算的结果应当将合同履行、解除及违约责任等因素考虑在内，重新鉴定的结果并不等同于结算的结果。一审法院据此对安徽亿源智慧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重新鉴定申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安徽亿源智慧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平潭联鑫投资管理合伙企业、临沂市恒源热力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平潭联鑫投资管理合伙企业、临沂市恒源热力集团有限公司不应承担相应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4民初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诉讼费用负担部分，即：安徽亿源智慧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河北省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9412737元及利息（自2018年8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39543元，由安徽亿源智慧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 二、撤销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4民初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临沂市恒源热力集团有限公司、平潭联鑫投资管理合伙企业在其未出资的范围内对安徽亿源智慧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三、驳回河北省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414829.26元，分别由上诉人安徽亿源智慧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8276.42元，被上诉人河北省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76552.8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杰 审判员 罗亚敏 审判员 刘 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于飞虎 书记员王京阳 附：（2019）皖12民终4894号民事判决书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改判；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重审。 当事人对重审案件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