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苏01行终7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珉，性别××年××月××日生，××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南京市草场门大街107号。 法定代表人朱勤虎，江苏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炳材，江苏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南京市珠江路696号。 法定代表人孙宁，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徐网兰、李潇潇，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南京市江北新区管理委员会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南京市江北新区药谷大道9号会展中心7楼。 法定代表人陈建鹏，南京市江北新区管理委员会市场监督管理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徐立兵，南京市江北新区管理委员会市场监督管理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平、李治培，南京市江北新区管理委员会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冯珉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省市监局）、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市监局）、原审第三人南京市江北新区管理委员会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江北新区市监局）工商行政管理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9）苏8602行初2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6日，冯珉向市市监局提交《申诉状》称：2016年10月26日在顾家家居桥北金盛店购买产品20719元，后其中两把餐椅出现龟裂、鼓包现象，顾家家居桥北金盛店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侵犯其合法权益，请求市市监局责令顾家家居桥北金盛店给予赔偿并依法查处。2018年6月7日，市市监局12315消费者投诉举报中心将冯珉的举报投诉转交江北新区市监局泰山市场监督管理分局处理。并将冯珉的书面举报材料邮寄给江北新区市监局。2018年6月14日，市市监局向冯珉作出《告知书》，载明：“我局于2018年6月6日收到你关于投诉顾家家居桥北金盛店的来信。根据依法分类处理信访诉求的相关规定，我局已将你反映的问题转至江北新区市监局处理”。冯珉收到《告知书》后于2018年9月10日，向省市监局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称：市工商局未履行保护消费者合法权益的法定职责，侵犯了消费者的合法权益，请求复议机关责令其履行法定职责。2018年9月17日，省市监局作出[2018]苏工商复受字第28号《江苏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复议受理案件通知书》（以下简称《受理案件通知书》）并邮寄送达给冯珉，同日将[2018]苏工商答复字第28号《江苏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以下简称《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冯珉的复议材料送达市市监局。2018年9月29日，市市监局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2018年11月6日，因案情复杂，省市监局作出[2018]苏工商复延字第28号《江苏省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以下简称《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并送达冯珉和市市监局。2018年12月5日，省市监局作出[2018]苏市监复字第102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028号《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市市监局作出的《告知书》，并送达冯珉和市市监局。冯珉对《告知书》和1028号《复议决定书》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1.撤销省市监局作出的1028号《复议决定书》；2.撤销市市监局作出的《告知书》，判令其对冯珉的投诉重新进行处理，并作出答复。 再查明，顾家家居桥北金盛店即南京库卡家具销售有限公司大桥北路分公司，经营场所位于南京市××区××号，属于江北新区市监局的管辖范围。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诉讼请求虽然包含多种判决方式，但其最终目的是请求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请求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应审查其理由是否成立。行政机关有权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依法履行法定职权。 《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消费者投诉办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消费者投诉由经营者所在地或者经营行为发生地的县（市）、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管辖”。第七条规定：“县（市）、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负责处理本辖区内的消费者投诉”。本案中，冯珉投诉的经营者为顾家家居桥北金盛店，该经营者经营场所位于江北新区市监局辖区内，根据上述规定，江北新区市监局对冯珉的投诉事项具有管辖权。 《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消费者投诉办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省、自治区、直辖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或者市（地、州）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及其设立的12315消费者投诉举报中心，应当对收到的消费者投诉进行记录，并及时将投诉分送有管辖权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同时告知消费者分送情况。告知记录应当留存备查”。本案中，市市监局在2018年6月6日收到冯珉的投诉后，于2018年6月7日作出12315消费者举报转办单，将投诉事项转交经营者经营场所所在地的江北新区市监局处理，并于2018年6月14日向冯珉作出《告知书》。市市监局的转办行为及书面告知行为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并无不当，对冯珉的投诉已经履行了法定职责。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对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予受理，并书面告知申请人；对符合本法规定，但是不属于本机关受理的行政复议申请，应当告知申请人向有关行政复议机关提出。”该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应当自收到申请书副本或者申请笔录复印件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该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本案中，省市监局受理了冯珉的复议申请后。作出《受理案件通知书》并邮寄送达给冯珉，同时又向市市监局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因案情复杂，省市监局作出《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2018年12月5日，作出1028号《复议决定书》，并送达冯珉及市市监局，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市市监局作出的《告知书》及省市监局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冯珉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冯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冯珉负担。 上诉人冯珉上诉称，一、上诉人的投诉请求包括投诉和举报的内容，2018年6月5日，上诉人请求市市监局对顾家家具桥北金盛店进行查处并答复的请求，实为举报请求。二、依据《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消费者投诉办法》第三十三条规定，上诉人举报经营者违法行为，市市监局应当依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另案处理。三、依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五条、第六条规定，市市监局对上诉人举报的经营者违法行为具有管辖权。四、《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五十八条规定的“移送”是指《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的“移送”，不包括第十二条向下级行政机关的“移交”。即便市市监局可以将上诉人的举报“移交”江北新区市监局调查处理，也应当将处理结果告知上诉人。在江北新区市监局没有将处理结果告知上诉人的情况下，市市监局更应当将处理结果告知上诉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9)苏8602行初23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省市监局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其在二审中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市市监局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其在二审中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江北新区市监局述称，一、江北新区市监局对上诉人投诉具有管辖权。上诉人投诉的顾家家居桥北金盛店位于江北新区直管区泰山街道，在其行政管理辖区，根据《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消费者投诉办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江北新区市监局对上诉人的投诉具有管辖权。二、江北新区市监局收到案涉投诉件并已作出处理。江北新区市监局工作人员收到市市监局转来的投诉单后，及时与顾家家居桥北金盛店联系并调查了解情况。2018年6月14日下午，工作人员与上诉人一同到顾家家居桥北金盛店进行协调。调解中，经营者同意更换2张餐椅的脚架并收取一定的维修及材料费，上诉人要求免费更换2张餐椅并给予3倍赔偿，双方未能达成一致。在建议上诉人先行离开后，工作人员继续与经营者协商，经营者最终答应上门免费更换2张餐椅的脚架，不同意赔偿，如果客户仍然坚持更换2张餐椅并要求3倍赔偿，经营者决定终止调解。江北新区市监局于2018年6月25日与冯珉电话联系并告知经营者意见，但上诉人仍要求3倍赔偿。江北新区市监局告知其如果不同意该调解结果，可以通过诉讼途径主张自己的权益。2018年7月23日，江北新区市监局将投诉工单做办结处理。三、江北新区市监局对上诉人投诉件的处理合法。江北新区市监局在收到投诉后，向经营者进行了调查，并组织双方调解，因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根据《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消费者投诉办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终止调解并电话告知了上诉人，处理投诉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冯珉向本院提起上诉后，原审法院已将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冯珉提交的《申诉状》中列明的申诉请求为：1.赔偿所购2把不合格餐椅价款的三倍约2880元（480元*2*3）；2.赔偿通讯、邮寄、打印及交通等费用共约300元；3.对被申诉人进行查处并答复申诉人。 本院认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消费者投诉办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与经营者发生消费者权益争议，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投诉的，依照本办法执行。”该办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在处理消费者投诉中，发现经营者有违法行为的，或者消费者举报经营者违法行为的，依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另案处理。”根据上述规定可知，在市场监督管理领域，消费者投诉与消费者举报系两种不同的行为，处理程序亦不相同。本案中，冯珉提交的《申诉状》三项申诉请求中，前两项系要求解决消费者权益纠纷的投诉，第三项系对经营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违法行为进行举报，并要求查处和答复，对此，市场监管部门均应予以处理。 关于冯珉《申诉状》申诉请求前两项的投诉内容。《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消费者投诉办法》第六条规定：“消费者投诉由经营者所在地或者经营行为发生地的县（市）、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管辖。”该办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省、自治区、直辖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或者市（地、州）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及其设立的12315消费者投诉举报中心，应当对收到的消费者投诉进行记录，并及时将投诉分送有管辖权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同时告知消费者分送情况。告知记录应当留存备查”。本案中，市市监局在2018年6月6日收到冯珉的投诉后，于2018年6月7日作出12315消费者举报转办单，按照《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消费者投诉办法》第六条的管辖规定，将投诉事项转交经营者所在地的江北新区市监局处理，并于2018年6月14日作出《告知书》，将分送情况告知冯珉。市市监局的转办行为及告知行为符合上述规定，并无不当。 关于冯珉《申诉状》申诉请求第三项的举报内容。《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五条规定：“行政处罚由违法行为发生地的县级以上（含县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管辖。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该规定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县（区）、市（地、州）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依职权管辖本辖区内发生的案件。”该规定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上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认为必要时可以直接查处下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管辖的案件，也可以将自己管辖的案件移交下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管辖。法律、行政法规明确规定案件应当由上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管辖的，上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不得将案件移交下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管辖。”本案中，市市监局在收到冯珉的《申诉状》后，通过12315消费者投诉举报中心将冯珉反映的问题转交江北新区市监局，要求江北新区市监局按照投诉举报程序处理，后又将《申诉状》邮寄给江北新区市监局。根据上述转办内容及处理工作要求，可以认定市市监局已将“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的举报内容与《申诉状》申诉请求前两项的投诉内容一并转至江北新区市监局处理。由于冯珉的投诉和举报内容在同一《申诉状》中，且江北新区市监局对冯珉的投诉和举报事项均有管辖权，故市市监局将涉案投诉和举报事项一并转至江北新区市监局处理，符合《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消费者投诉办法》《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关于投诉和举报的管辖规定，并无不当。市市监局在《告知书》中将转处情况告知冯珉，已履行了相应职责。 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冯珉不服市市监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向省市监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省市监局具有依法履行行政复议的法定职责。 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行政复议机关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应当制作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加盖印章。”本案中，省市监局于2018年9月13日收到冯珉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履行了受理、通知答复、延期等程序。经对案件事实和相关证据的审查，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1028号《复议决定书》，认为冯珉关于市市监局没有履行保护消费者合法权益的复议请求不成立，决定维持市市监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行政复议程序合法。 综上，上诉人冯珉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冯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俊騑 审判员  谢宇飞 审判员  李伟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孙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