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12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唐智合（北京）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宗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彬，云南勤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茶学刚，云南勤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华唐大数据及服务外包产业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小孟工业园区标准厂房二期项目一号楼5层厂房。法定代表人：盖兆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欢，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林茹，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唐智合（北京）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唐智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阳华唐大数据及服务外包产业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阳华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35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唐智合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驳回贵阳华唐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中唐智合公司和贵阳华唐公司共签订了三份《服务外包业务协议》，形成了三个不同的服务合同法律关系，中唐智合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明确提出应分开审理，一审法院未经中唐智合公司同意即合并审理，适用程序错误。2.贵阳华唐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中并不包括为中唐智合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判决第二项超出了贵阳华唐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项也不属于法院应当主动裁判的事项。3.根据《服务外包业务协议》（以下称涉诉协议）的约定，由于贵阳华唐公司未开具发票，中唐智合公司支付服务费的条件未成就。贵阳华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并未超出贵阳华唐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维持。贵阳华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唐智合公司向贵阳华唐公司支付服务费3874424.73元及利息损失（按照欠款本金×欠款天数×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中唐智合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唐锦程（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合同甲方，于2019年3月21日更名为中唐智合（北京）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均称中唐智合公司）与贵阳华唐公司（合同乙方）于2017年7月1日签订涉诉协议，约定：由甲方对外承接服务外包业务项目，与客户签订相关项目合同或协议，由甲方根据业务特点、业务需求、业务地域分布将项目合同或协议项下全部或者部分工作量交由乙方承接，由乙方组织安排自有人力、物力和经营场所等生产资源，在甲方的统筹和指导下，按照甲方与客户签订的合同或协议的具体要求，实施和完成相应的服务外包业务；甲方具体转给乙方承接的项目，由双方以具体业务合作确认单形式予以明确，工作内容、工作要求、验收标准、合同价款以甲方与客户签订的项目合同或协议约定为准。涉诉协议第三条“费用结算和支付”约定：“甲方按照与客户签订的项目合同或协议约定收到客户相关费用后，由甲乙双方按照以下方式进行结算和支付：1、支付方式：甲方收到乙方增值税专用发票后30个工作日内完成付款。2、甲方通过电汇支付的方式向乙方结算服务外包费……”。同日，双方签订《服务外包业务业务合作确认单》（以下称涉诉确认单），明确“我公司（中唐智合公司）现已承接客户单位北京嘀嘀无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快车及出租车项目的服务外包工作（以下称“嘀嘀外包快车和出租车项目”），经研究决定，现将全部的工作量与你公司开展合作，由你公司具体组织实施，我公司按照项目实施过程中收取客户的100％的服务费给你公司进行结算”。另，双方还就“艺龙项目”和“大唐融合项目”达成外包服务协议。后，双方就上述“嘀嘀外包快车和出租车项目”、“艺龙项目”和“大唐融合项目”签订应收账款对账单（以下简称对账单），就“项目名称”、“开票日期”、“所属结算期间”、“发票内容摘要”、“发票号码”、“对账金额”、“发票金额”、“甲方是否已对账及回款锦程”进行逐笔核对，其中，“发票内容摘要”均为“服务费”，“甲方是否已对账及回款锦程”均为“已对账已回款”；“艺龙项目”所属结算期间为自2016年3月至同年8月，对应的开票日期为2016年11月22日和2016年12月30日，对应的“小计”对账金额和发票金额均为648024.45元；“大唐融合项目”所属结算期间为自2016年1月及次月，对应的开票日期为2018年1月16日，对应的“小计”对账金额和发票金额均为118200元；“嘀嘀外包快车和出租车项目”分别列明“嘀嘀外包快车项目”和“嘀嘀外包出租车项目”，其中，“嘀嘀外包快车项目”所属结算期间为自2017年7月至同年10月，对应的开票日期为2017年12月29日和2018年1月31日；“嘀嘀外包出租车项目”所属结算期间为自2017年7月至次年6月，对应的开票日期为自2017年12月29日起至2018年7月10日止；该对账单末尾“总计”一栏对应“对账金额”为5874424.73元，“发票金额”为5806015.68元，“收到锦程回款日期”为2018年8月28日，“收到锦程回款金额”为200万元，“锦程欠款金额”为3874424.73元。贵阳华唐公司解释称由于中唐智合公司一直欠付款项，故尚有68409.05元未开具发票，只要中唐智合公司同意付款、其同意就该部分开具发票。一审诉讼中，中唐智合公司提交与涉诉协议内容一致但落款时间为空白的《服务外包业务协议》及相应《服务外包业务业务合作确认单》复印件各一份，另提交客户单位为大唐融合通信股份有限公司的10086项目和艺龙信息技术（合肥）股份有限公司的酒店项目《服务外包业务协议》及相应《服务外包业务业务合作确认单》复印件各一份，并据此抗辩称该公司于2018年8月28日支付的200万元应为合并支付上述三个项目的费用。贵阳华唐公司虽认可双方就“嘀嘀外包快车和出租车项目”、“艺龙项目”和“大唐融合项目”存在服务合同关系，但以上述协议及确认单均为复印件为由不予认可其真实性，认为由于后两项项目均已到期，故已付款应视为对后两个项目的支付，欠付金额均针对涉诉协议所对应的“嘀嘀外包快车和出租车项目”。另，中唐智合公司答辩称其已代贵阳华唐公司子公司清镇市华唐服务外包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镇公司）向贵州华唐威宁服务外包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宁公司）支付116610.36元，并就此提交批准时间为2017年12月22日的“关于锦程公司垫付清镇公司欠威宁公司款项的请示”及其向威宁公司汇款的业务回单复印件各一份。对此，贵阳华唐公司以上述证据材料均系复印件为由不予认可，且认为均与本案无关。贵阳华唐公司主张应以对账单上注明的开票日期自2017年12月29日至2018年7月10日期间各笔欠款为基数按照4.75％或4.35％的利率计算自“开票日期”次月起至2019年4月25日止期间各笔欠款的利息。对此，中唐智合公司不认可利息计算方式及计算标准，认为根据涉诉协议约定，其付款时间为收到发票后30个工作日，但贵阳华唐公司仅举证证明发票的开具时间却未证明其收到发票时间。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涉诉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并作为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尽管贵阳华唐公司不认可中唐智合公司就其他两项目提交的《服务外包业务协议》及相应《服务外包业务业务合作确认单》的真实性，但其认可双方除涉诉协议所对应的“嘀嘀外包快车和出租车项目”外，还就“艺龙项目”和“大唐融合项目”达成外包服务协议。根据对账单可知，上述“艺龙项目”的“开票日期”截止至2016年12月30日，“大唐融合项目”的“开票日期”截止至2018年1月16日，“嘀嘀外包快车和出租车项目”的“开票日期”截止至2018年7月10日，因此，尽管中唐智合公司向贵阳华唐公司支付服务费200万元时未明确与上述三个项目之间的对应关系，但贵阳华唐公司按照付款截止期限，将已付款对应至开票日期在先的项目、将欠付款项归入涉诉协议对应的项目，具有合理性。对于欠付服务费本金部分，尽管中唐智合公司提出曾替贵阳华唐公司子公司向其他公司付款，但其未举证证明上述付款行为是受贵阳华唐公司指示、亦未举证证明贵阳华唐公司同意将其代为支付的款项从外包服务费中予以折抵，故欠款金额应当以对账单上所载金额为准。根据对账单及贵阳华唐公司自认可知，“对账金额”与“发票金额”不一致，其中，68409.05元尚未开具发票。对已开具发票的部分，涉诉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为收到发票之日起30个工作日，但因对账单未注明收到发票日期，故无法确定实际收到发票日期。鉴于对账单中对开票日期、发票内容摘要、发票号码及发票金额均予以确认，故应认定双方对账日中唐智合公司已收到对账单中列举的发票。又因对账单亦未注明对账日期，导致无法确定具体对账日期，但鉴于该对账单形成于本次诉讼前，故可认定已开发票部分的付款条件已成就，则中唐智合公司理应支付相应服务费。至于贵阳华唐公司主张的利息，如上所述，贵阳华唐公司主张的利息起始时点缺乏证据支持，且不符合涉诉协议约定，但鉴于中唐智合公司欠付费用却会给贵阳华唐公司造成一定损失，故该院将以本案立案时间为参考，判令中唐智合公司支付相应利息。对未开具发票的部分，尚未满足涉诉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但考虑此前中唐智合公司确有欠付费用的情形、对应的“嘀嘀外包快车和出租车项目”所属结算期限截止至2018年6月，且中唐智合公司已在对账单中确认已对账且回款，故该院将判令贵阳华唐公司在指定期限内开具金额为68409.0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唐智合公司在收到发票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相应款项。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1.中唐智合公司向贵阳华唐公司支付服务费3806015.68元，并以3806015.6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9年7月25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均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2.贵阳华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中唐智合公司开具项目为服务费、金额为68409.0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中唐智合公司于收到上述第二项中的发票后30个工作日内向贵阳华唐公司支付服务费68409.05元；4.驳回贵阳华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诉协议、涉诉确认书均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各自合同义务。就涉诉协议所涉“嘀嘀外包快车和出租车项目”，及“艺龙项目”、“大唐融合项目”，中唐智合公司在贵阳华唐公司出具的对账单上盖章确认，表明其认可对账单中的项目及应付款项金额。一审法院依据涉诉协议、涉诉确认书及对账单的内容就涉诉协议项下未付款项予以认定，并不涉及违反法律程序合并审理案件的情形，故对中唐智合该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中唐智合公司主张其所支付的200万元包含支付涉诉协议项下款项，但该笔付款金额不能与涉诉协议应付款项金额对应，中唐智合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所支付的200万元系针对涉诉协议的付款，亦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就其主张的款项冲抵方式存在特别约定。因此，一审法院结合对账单及双方合作项目的结算期间，对贵阳华唐公司所称案涉200万元付款首先冲抵先到期债务的意见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亦予确认。依据对账单，中唐智合公司尚欠3874424.73元款项未付，应予支付。该等应付款中，有68409.05元款项，贵阳华唐公司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法院在其同意的情况下判令其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并判令中唐智合公司在收到发票后30个工作日支付68409.05元，不影响中唐智合公司的诉讼权利和实体权益，亦未超过贵阳华唐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中唐智合公司主张本案中应抵扣其代贵阳华唐公司子公司向案外人支付的款项，贵阳华唐公司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本案中，中唐智合公司未就其对贵阳华唐公司享有到期债权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如有必要，可另诉解决。综上所述，中唐智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795元，由中唐智合（北京）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婷审 判 员  金 莙审 判 员  徐 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孙梦青书 记 员  姜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