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6民终73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媛，女，1990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莲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来宝，河北颂和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哲，女，199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莲池区。 上诉人张媛因与被上诉人袁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6民初4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媛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判决给付被上诉人未归还本金21.5万元的三分之一（7.17万元）；一、二审诉讼费上诉人承担7.17万元应交纳的1592.5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程序严重违法。《借款借据》的借款人是魏亚宁和张媛。上诉人申请追加魏亚宁为被告参加诉讼，原审法院当庭口头驳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前款和二、四、十的规定，魏亚宁是必须到庭的被告。实际上这项业务是魏亚宁和上诉人共同做的放贷业务，在“借款”时是恋爱情侣关系，后来分手。袁哲的对象和魏亚宁是好哥们。后期这些款放给了民营企业家曹建业要不回来了。袁哲与魏亚宁商量好了共同对付上诉人，逃脱归还责任。所以法院必须追加魏亚宁为被告参加诉讼。魏亚宁到庭能证实上诉人、被上诉人都是放贷款业务的同行。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审理民间借贷案件必须应当审查清楚借款发生的原因、款项来源、款项流向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情况。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诉讼。原审法院根本不调查被上诉人的出借款230万元的来源。当上诉人代理人发问时，被上诉人说是其母亲的，母亲是开公司的，法庭要求庭后出示营业执照、收入、均未提供，没有调查230万元的来源应属于严重程序违法。第三、被上诉人的230万元“借款”流向。上诉人举证在保定市民营企业家协会的投融资委员会介绍，经上诉人借给了曹建业（因涉嫌诈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己被莲池区公安局刑事立案羁押在看守所）。上诉人、被上诉人都是被非吸的受害人。所以，被上诉人明知流向是贷款给了不特定的客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一种委托放贷关系。被上诉人微信聊天记录称：这一行业真是不行了。第四、上诉人与魏亚宁，被上诉人与其对象四位都知道彼此之间全是搞放贷业务，都是违反金融管理秩序的违法行为，原审法院根本不调查。属于严重程序违法。二、魏亚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是民间借贷是委托放贷，借款合同无效。（一）《借款借据》是保定吉银通晟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制式合同纸第一行上部有公司名称《担保服务类合同》，左上角有公司微章图形，左下角有公司全称。所以从《借款借据》字面上、形式上都能说明是委托放贷。《借款借据》内容：贷款人处是空白，没人名，“用于经营周转月利率千分之贰拾。”借款人：魏亚宁、张媛，日期：2016年11月16日。民间借贷哪有不写出借人的？（二）上诉人开设的保定吉银通晟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7日，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投资人张媛（上诉人）。2019年5月31日保定市莲池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准予注销。《关于对公司清算报告审议确认的决定》“今后，如新发现公司有债务，由公司原股东承担；2019年5月27日。”所以，上诉人、魏亚宁、被上诉人及其对象当时是好朋友，也都是同行。《借款借据》上“用于经营周转”实际就是放贷，上诉人没别的经营。三、《借款借据》的无效合同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参与者”按过错原则承担被上诉人的损失。（一）上诉人是受被上诉人委托为其寻找客户发放贷款（见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上诉人当时开的就是投资咨询公司，经营业务就是放贷款并在保定市民营企业家协会投融资委员会工作，负责为协会成员组织、介绍、吸收借款。借款流向被上诉人是明知的。明知上诉人不是为自己生活困难向其借款。上诉人只有一个小额放贷的公司，被上诉人也是明知的，大家都是同行。而且放贷给了曹建业也是明知的。（二）从起诉书上可以看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从2016年11月13日第一笔50万元开始共计经营了230万元放贷业务，几十笔利息支付，到本案的起诉日时的日期长达2年半的时间，欠着被上诉人的所谓本金21.5万元。按照惯例放贷业务发生早在2016年11月13日。上诉人受其委托向不特定的公众客户发放贷款，跟着保定市民营企业家协会法律顾问张律师发放贷款给的是曹建业，被上诉人都是知道的。（三）根据国务院令第247号《非法金融机构和非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2018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的规定，被上诉人的《借款借据》违反了《合同法》第52条第（三）、（五）两款而无效。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自2016年11月13日开始委托上诉人向不特定客户发放贷款的行为属于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的目的具有营业性，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已经成为职业放贷人，所签订《借款借据》合同因违反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属于虚假的民间借贷诉讼，被上诉人妄想通过司法审判程序保护其通过上诉人向社会发放贷款的不合法高额利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都有过错，被上诉人已收到的利息冲抵本金后的（230万元-208.5元）=21.5万元，可称得上损失。请求二审判决应由“参与者”自行承担，根据过错原则上诉人承担归还被上诉人21.5万元的三分之一（7.17万元）较为合理，承担7.17万元的诉讼费1592.5元。 袁哲辩称，对方无理搅三分，我将款项打给了她，她打给我利息，一审庭审中对方承认向我借了钱，且给我打了相应的利息，不认可上诉请求，不同意上诉请求。 袁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张媛偿还袁哲借款本金100万元，利息6万元，共计106万元（截止到2019年6月14日止）；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张媛按借款余额月息千分之二十给付袁哲利息至付清为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由张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3、14日，袁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张媛银行账户转款200万元，2016年11月16日张媛向袁哲出具了借条一张，内容为“本人（借款人）魏亚宁（身份证号1306041979××××××××）今借到人民币200万元，用于经营周转，月利率千分之贰拾。借款期限自2016年11月14日起至2017年4月14日止。借款人魏亚宁张媛日期2016.11.16”。借款到期后，张媛偿还了袁哲100万元本金，利息偿还至2019年4月15日止，之后未偿还剩余本金及利息。在庭审过程中，袁哲称其在母亲开办的河北远航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工作，其款项的来源是父母。张媛当庭申请追加魏亚宁为被告，一审法院认为魏亚宁不是必须共同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对于张媛的申请不予准许。张媛称2016年11月14日袁哲向张媛转款当日，张媛通过银行账户向袁哲汇转回去4万元，此4万元为砍头息，袁哲称当时承诺的是先付利息，认可收到4万元。张媛提交与袁哲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4月15日、2019年3月14日），内容证明是放贷，而且还是放给了张栓成指定的曹建业，袁哲称张媛与魏亚宁分开后，又开了一个公司，才明确知道开的是小贷公司，聊天记录内容都是张媛停了利息之后才问的张媛，也才知道有会计的存在。上述事实有转账凭证、借款借据、张媛银行流水明细、微信记录及庭审笔录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张媛向袁哲出具的借据上虽然有魏亚宁的签字，但魏亚宁并不是必须共同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袁哲具有选择权。袁哲、张媛之间的借贷关系有转账记录、借据、付息凭证相印证，事实清楚，证据明确。张媛未按约定偿还全部借款本息，构成违约，应当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的法律责任。张媛辩称袁哲为职业放贷人，也明知张媛经营的是投资咨询公司仍给张媛提供资金，其收益不应受法律保护。袁哲与张媛之间仅有两次资金往来，张媛也未提供袁哲还有其他多次出借资金的行为，对张媛的辩称不予采信。张媛称借款当日就转汇给袁哲4万元，此笔费用为砍头息。经双方核对利息，张媛最后一次付息给袁哲是2019年3月15日，支付的是至2019年4月15日的利息，双方对此均认可。即双方是采用了利息先付费方式，与所谓的“砍头息”不是同一概念。袁哲诉请张媛偿还本金100万元及按月息20‰计算利息至还清所有款项之日止，并无不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媛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袁哲借款人民币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4月16日起按月息20‰计息至还清之日止）。如被告张媛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袁哲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17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张媛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张媛提交照片五张，微信记录一张，向保定市公安局莲池分局举报曹建业涉嫌非法吸收非法诈骗一案报案登记表，用以证明其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委托放贷关系，不是其向被上诉人民间借贷关系，放贷给曹建业的公司是被上诉人明知的，现在涉及本案借款被曹建业非法吸收了。被上诉人袁哲质证称，照片是我们一起出去玩，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微信聊天记录是上诉人未能还款的情况下才询问的借款用途，如果正常还款，借款用途我是不知情的；报案记录与我无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其他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2016年11月16日上诉人张媛为被上诉人袁哲出具的借款借据载明，借款金额为200万元，用于经营，月利率为千分之贰拾，借款期限为2016年11月14日起至2017年4月14止；2016年11月13日、14日，袁哲通过银行向张媛转账200万元；后期张媛偿还100万元本金以及相应利息。以上转账记录、借据、付息凭证相印证，事实清楚，证据明确，可以证明当事人袁哲、张媛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张媛未按约定偿还全部借款本息，构成违约，应当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的法律责任。张媛向袁哲出具的借据上虽然有魏亚宁的签字，但魏亚宁并不是必须共同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袁哲具有选择权，故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依据双方共同认可的付息习惯，双方采用的是先付息后付费的方式，诉争的4万为先支付的利息，不能认定为“砍头息”。张媛称袁哲为职业放贷人，应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但袁哲与张媛之间仅有两次资金往来，张媛亦未能提供袁哲还有其他多次出借资金的行为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其主张理据不足，不予采信。张媛应当偿还袁哲100万元的本金并且按月息20‰起计算利息，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还清所有款项之日止。 综上所述，张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93元，由上诉人张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庞 茜 审判员 霍丽芳 审判员 张峰先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周超楠 书记员张佳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