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23刑初34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德春，男，1974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安吉县。因涉嫌滥伐林木罪，于2018年9月19日被安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9月6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尤黎明，浙江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管典国，男，1959年7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安吉县。因涉嫌滥伐林木罪，于2018年9月6日被安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安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10月23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理银，浙江湖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董晨昱，浙江湖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来生，男，1968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长兴县，长兴易升木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非法收购滥伐的林木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安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11月4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戴建，浙江六和（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长兴易升木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522669161885F，住所地浙江省长兴县泗安镇五里渡村，法定代表人徐来生。 诉讼代表人孙年，男，1972年1月7日出生，系被告单位长兴易升木业有限公司员工。 指定辩护人周庆春，浙江昌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吉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9）3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德春、管典国犯滥伐林木罪、被告人徐来生犯非法收购滥伐的林木罪、被告单位长兴易升木业有限公司犯非法收购滥伐的林木罪，于2019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6月17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1日和2019年12月30日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第一次审理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德春及其辩护人尤黎明、被告人管典国及其辩护人杨理银、被告人徐来生及其辩护人戴建、被告单位长兴易升木业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孙年及其指定辩护人周庆春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审理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冰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德春及其辩护人尤黎明、被告人管典国及其辩护人董晨昱、被告人徐来生及其辩护人戴建、被告单位长兴易升木业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孙年及其指定辩护人周庆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滥伐林木的事实 2005年10月14日，被告人李德春与浙江省南湖监狱七大队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由李德春承包大堡子片土地1262.3亩，东至大林家，南至八角村，西至安徽交界，北长兴交界机耕路，期限为30年，约定承包期内采伐树木，按照有关部门规定办理采伐手续，方可采伐。后李德春又将该块林地分成三部分，其中一部分由其本人单独经营，一部分由李德春与范某合伙经营，一部分由被告人李德春、被告人管典国、李某、段某四人合伙经营。 2018年4月4日，被告人李德春以采伐雪压木为由审批了林木采伐许可证，采伐的四至为东大林家，南八角塘，西安徽界，北长兴界，采伐蓄积为286立方米(出材量200立方米)，后被告人李德春将该张采伐证分别用于前述三块林地的采伐。被告人李德春单独承包林地采伐林木以30元每百斤共计97432元的价格出售给孙承达，经折算，该块林地采伐的立木蓄积为192立方米(出材量135立方米)。被告人李德春与范某合伙林地中采伐的林木以370元每吨共计9163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徐来生，经折算，该块林地采伐立木蓄积为294立方米(出材量206立方米)。被告人李德春与被告人管典国等四人合伙林地中采伐的林木也以370元每吨共计7626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徐来生，经折算，该块林木采伐立木蓄积245立方米(出材量171.6立方米)。综上，被告人李德春在仅审批了一张立木蓄积286立方米的采伐证的情形下，共计超伐445立方米。 2018年7月30日，被告人李德春又以采伐雪压木为由审批了林木采伐许可证，采伐的四至仍为东大林家，南八角塘，西安徽界，北长兴界，采伐蓄积为100立方米(出材量70立方米)。被告人李德春委托被告人管典国帮其管理该块林地的采伐工作。后被告人管典国在该块林地帮助管理采伐305.14吨林木出售给被告人徐来生，经折算，共计采伐林木立木蓄积363.3立方米(出材量254.3立方米)。综上，被告人李德春、管典国共计超伐263.3立方米。 二、非法收购滥伐的林木罪的事实 被告人徐来生系被告单位长兴易升木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公司的生产经营。 1、2018年4月-5月，被告人徐来生在长兴易升木业有限公司，根据范某提供的被告人李德春审批的林木采伐证照片(立木蓄积286立方米，材积200立方米)，收购范某采伐的立木蓄积294立方米的林木；同时根据被告人管典国提供的同一张采伐证复印件(无法显示立木蓄积、材积等信息)收购被告人管典国采伐的立木蓄积245立方米的林木。综上，被告人徐来生共计收购滥伐的林木立木蓄积253立方米。 2、2018年8月-9月，被告人徐来生在被告单位长兴易升木业有限公司，明知被告人李德春仅审批了100立方米的林木采伐证，在未审核林木采伐证原件的情况下，便收购李德春采伐的305.14吨林木，折合立木蓄积363.3立方米，共计收购滥伐的林木立木蓄积263.3立方米。 综上，被告人徐来生共计非法收购滥伐的林木516.3立方米。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德春、管典国违反林木采伐许可证规定数量，任意采伐林木，数量巨大，应当以滥伐林木罪追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徐来生、被告单位长兴易升木业有限公司超出林木采伐许可证规定数额收购他人滥伐的林木，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非法收购滥伐的林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单位犯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三款、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李德春对起诉书所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尤黎明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起诉书所指控的部分事实有异议，提出2018年8月的这次采伐，被告人李德春已明确告知被告人管典国审批的采伐证数量，并委托被告人管典国采伐压倒的雪压松。后来，因被告人李德春因忙于其他事物，就采伐情况没有询问过被告人管典国。被告人管典国也未将超量采伐的事情告诉被告人李德春，故被告人李德春缺乏滥伐林木的故意，不构成犯罪。辩护人另提出，被告人李德春滥伐的均是倒掉的雪压木，而倒掉的雪压木的生存机率较小，如不采伐，也会死亡形成资源浪费，其主观上并没有破坏国家林业资源及自然生态平衡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造成破坏国家林业资源及身自然生态平衡的后果，因此被告人李德春的主观恶性较小。被告人李德春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综上请求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管典国对起诉书所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杨理银对起诉书所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管典国在本案中只是听从被告人李德春的指示，在现场管理，仅仅是起到了辅助作用，且其无前科劣迹，系初犯，从犯，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并当庭自愿认罪，且采伐的雪压木不是正常生长的树木，造成的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徐来生对起诉书所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戴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徐来生主观恶意性极其轻微，2018年4月-5月的二次收购，只是轻信了被告人李德春，认为收购的是雪压木，对采伐证审查不严，导致超量收购。2018年8月-9月这次收购，因忙于厂房搬迁，疏于管理。被告人徐来生系初犯，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并当庭自愿认罪，且愿意出具费用补植复绿，弥补自己的过错。收购的是雪压木，其社会危害性与正常生长的林木有区别。徐来生经营的公司有40多名工人，日常经营均有徐来生负责，综上，请求依法予以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另提出公安机关是在办理被告人李德春滥伐林木罪一案中发现被告人徐来生涉嫌非法收购滥伐的林木罪。此前，公安机关多次向被告人徐来生做过笔录，被告人徐来生均如实向公安机关进行供述交易的过程，故被告人徐来生属于主动投案，构成自首，应予减轻处罚。 被告单位长兴易升木业有限公司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指定辩护人周庆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单位长兴易升木业有限公司社会危害性小，法定代表人徐来生主观恶意性较小，前二次收购的是雪压木，故主观认为采伐证没有问题，第三次收购，因忙于厂房搬迁，未仔细核对，属于工作上的过失，且收购未进行结算。被告单位长兴易升木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来生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认罪态度端正。被告单位长兴易升木业有限公司愿意承担劳务及货币等方式实现补植复绿。综上，请求予以被告单位长兴易升木业有限公司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 一、滥伐林木的事实 2005年10月14日，被告人李德春与浙江省南湖监狱七大队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由李德春承包大堡子片土地1262.3亩，东至大林家，南至八角村，西至安徽交界，北长兴交界机耕路，期限为30年，约定承包期内采伐树木，按照有关部门规定办理采伐手续，方可采伐。后被告人李德春将又该块林地分成三部分，其中一部分由其本人单独经营，一部分由被告人李德春与范某合伙经营，一部分由被告人李德春、被告人管典国、李某、段某四人合伙经营。 2018年4月4日，被告人李德春以采伐雪压木为由审批了林木采伐许可证，采伐的四至为东大林家，南八角塘，西安徽界，北长兴界，采伐蓄积为286立方米(出材量200立方米)，后被告人李德春将该张采伐证分别用于前述三块林地的采伐。被告人李德春单独承包林地，采伐林木以30元每百斤共计97432元的价格出售给孙承达，经折算，该块林地采伐的立木蓄积为192立方米(出材量135立方米)。被告人李德春与范某合伙林地，采伐林木以370元每吨共计9163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徐来生，经折算，该块林地采伐立木蓄积为294立方米(出材量206立方米)。被告人李德春与被告人管典国等四人合伙林地，采伐林木也以370元每吨共计7626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徐来生，经折算，该块林木采伐立木蓄积245立方米(出材量171.6立方米)。综上，被告人李德春在仅审批了一张立木蓄积286立方米的采伐证的情形下，共计超伐445立方米。 2018年7月30日，被告人李德春又以采伐雪压木为由审批了林木采伐许可证，采伐的四至仍为东大林家，南八角塘，西安徽界，北长兴界，采伐蓄积为100立方米(出材量70立方米)。被告人李德春委托被告人管典国帮其管理本人单独经营的林地的采伐工作。嗣后被告人管典国按照被告人李德春的指示，帮忙管理，联系砍工砍伐该块林地，采伐305.14吨林木送至被告单位长兴易升木业有限公司，出售给被告人徐来生。经折算，共计采伐林木立木蓄积363.3立方米(出材量254.3立方米)。综上，被告人李德春、管典国共计超伐263.3立方米。 另查明，被告人李德春、管典国滥伐的林木为被雪压倒或压弯的雪压木。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德春向本院提出补植复绿申请，申请在案涉林区进行补植修复，并与安吉县天子湖镇农村发展局签订了原地补植复绿协议。同时，被告人李德春委托第三方杭州市富阳林信林业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对案涉林地修复出具了《安吉县天子湖镇高禹村南湖林场区块生态环境修复实施方案》（以下简称修复方案），并依据修复方案对案涉林地进行了补植复绿。告人管典国向本院提出补植复绿申请，并已与安吉县龙山林场签订了补植复绿协议。 二、非法收购滥伐的林木罪的事实 被告人徐来生系被告单位长兴易升木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公司的生产经营。 2018年4月-5月，被告人徐来生在长兴易升木业有限公司，根据范某提供的被告人李德春审批的林木采伐证照片(立木蓄积286立方米，材积200立方米)，收购范某采伐的立木蓄积294立方米的林木。后来，被告人徐来生在没有仔细审核被告人管典国提供的采伐证复印件(无法显示立木蓄积、材积等信息)的情形下，收购被告人李德春等四人合伙林地上采伐的立木蓄积245立方米的林木。后查明，被告人管典国提供的采伐证与范某提供的采伐证系同一张。综上，被告人徐来生共计收购滥伐的林木立木蓄积253立方米。 2018年8月-9月，被告人徐来生在长兴易升木业有限公司，明知被告人李德春仅审批了100立方米的林木采伐证，在未审核林木采伐证原件的情况下，便收购李德春采伐的305.14吨林木，折合立木蓄积363.3立方米，共计收购滥伐的林木立木蓄积263.3立方米。 综上，被告人徐来生共计非法收购滥伐的林木516.3立方米。 另查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徐来生向本院提出补植复绿申请，并已与安吉县龙山林场签订了补植复绿协议。 认定上述事实的有以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 1．侦查机关调取的采伐证、转账记录、人口信息、抓获经过、记账本复印件、入库结算单等； 2．证人胡南平、胡某、范某等人的证言，林业技术人员肖某荣专家的意见； 3．被告人李德春、管典国、徐来生的供述和辩解； 4．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5．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等； 6.《补植复绿协议》、《安吉县天子湖镇高禹村南湖林场区块生态环境修复实施方案》。 对于被告人徐来生提交的证据长兴县林业局审批的采伐许可证、证明和照片，非涉案林木，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 关于审理中被告人李德春的辩护人辩称的2018年7月30日，被告人李德春审批了林木许可证后，明确告知被告人管典国审批的数量，要求被告人管典国在砍伐过程中控制数量，故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针对该次采伐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管典国的供述和证人胡某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李德春有要求被告人管典国将被雪压倒的林木全部采伐的意思表示，且被告人李德春作为林木采伐证的持有者和林木所有人，有义务监督采伐的进程，控制采伐的数量，故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德春、管典国违反林木采伐许可证规定数量，任意采伐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滥伐林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德春、管典国案发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依法、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管典国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管典国在砍伐过程中只是听从被告人李德春指挥，在现场帮忙管理，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德春在案发后，自愿在其滥伐的林地上进行补植复绿，并与安吉县天子湖镇农村发展局签订了补植复绿协议，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管典国案发后具有复绿的意愿，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德春、管典国采伐的是被雪压倒或压弯的林木，是已非正常生长的林木，对环境资源的损害与直接砍伐正常林木相比危害较小，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来生、被告单位长兴易升木业有限公司超出林木采伐许可证规定数额收购他人滥伐的林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均构成非法收购滥伐的林木罪。系单位犯罪。被告人徐来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来生在公安机关侦查被告人李德春、管典国滥伐林木罪一案中，积极向公安机关提供收购被告人李德春的林木的证据材料，属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件，系有自首情节的意见。被告人徐来生的行为系配合公安机关办案，其在这过程中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构成犯罪，不属于向公安机关主动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直到被公安机关传唤后，才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故被告人徐来生的辩护人的自首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徐来生，被告单位长兴易升木业有限公司案发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依法，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来生案发后具有复绿的意愿，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来生辩护人和被告单位长兴易升木业有限公司辩护人提出收购滥伐的林木为雪压木，且收购过程中过于相信被告人李德春和因忙于厂房搬迁，故对采伐证审核不严和收购数量没有严格控制，犯罪主观意识较小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徐来生从事收购木材生意多年，对国家采取通过采伐证控制采伐数量的相关法律法规有深刻的认识，在收购过程中应严格按照相关的法律法规执行，不能以种种理由来推卸其在收购木材过程中应尽的审查义务，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故对各辩护人与上述认定相一致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李德春、管典国、徐来生、被告单位长兴易升木业有限公司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归案后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三款，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德春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管典国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徐来生犯非法收购滥伐的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单位长兴易升木业有限公司犯非法收购滥伐的林木罪，判处罚金十五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冯 涛 人民陪审员  姚旭华 人民陪审员  涂光云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费丹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