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49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路国际人才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绿景苑3号楼3层东侧307。法定代表人：张艳萍，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辰，男，1988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璐（李辰之妻），1987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中路国际人才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辰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8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中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我公司与李辰自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13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我公司无需支付李辰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13日期间工资6895.9元；3.我公司支付李辰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13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895.9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李辰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表明其在我公司出勤、坐班的记录，我公司与李辰不存在劳动关系。李辰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中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李辰与中路公司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13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中路公司不支付李辰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13日期间工资25603.4元；3、中路公司不支付李辰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13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5603.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路公司提交的考勤刷记录没有李辰名字，中路公司认可李敏是中路公司出纳。李辰对刷卡记录表的真实性不认可。仲裁中，中路公司先称刷卡记录显示的为其公司所有员工的考勤记录，后又称王鑫、张彦东不是其公司员工，张彦东是由李辰招聘来的，刷卡记录有张彦东名字是因为其公司与合作公司共用一个考勤系统。中路公司提交赵辉证言，内容，赵辉并非中路公司员工，证明中所述的受张艳萍之托为其招聘员工李辰，指的是为张艳萍主任计划筹备的新公司招聘员工，新公司（筹备组）由张艳萍主任控股并暂借中路公司场地办公。工作安排上，李辰属于新公司的赵辉助理。李辰不认可证人证言。庭审中，经与赵辉视频通话核实，赵辉称，张艳萍让我把李辰请过来做视频和编导。我跟张艳萍合作成立新公司，不知道中路公司与李辰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我只是替张艳萍招来的李辰办新公司。是我把李辰请过来的，李辰之前就在中央电视台工作，大约在2014、2015年在工作期间我们认识。支付给李辰的6000元是张艳萍借支给李辰的，因为张艳萍是大股东，肯定是跟张艳萍借支，不是我借张艳萍的。另中路公司提交的录音摘要中并没有李辰的录音。李辰主张其在职期间需坐班，但不用考勤，其2018年9月1日至12月13日期间正常出勤，中路公司未支付其上述期间工资。并提交手机银行APP截屏，用于证明其工资发放情况。手机银行APP截屏中显示，名为“李敏”的账户于2018年9月21日向李辰转入6000元。李辰主张，李敏为中路公司财务，该笔款项为其2018年8月工资。中路公司称李敏是公司出纳由李敏个人支付，该6000元是赵辉与中路公司间的借款，后又称该款是赵辉找中路公司借的，赵辉叫李敏支付的，中路公司也不知道是什么钱。李辰提交微信群截屏，用于证明其与中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微信群聊名称为“（总部）一带一路国际人才工作群”，群成员包括“张艳萍”“成文坤”“史海真”“谢戈”“李辰”“赵辉”等人，张艳萍于2018年11月2日发送信息称：“老员工的工资下周资金到账即可正常发放，大家处理好自己的私事速归岗”“本阶段公司因业务停滞调整导致了工资的延假发放，给各位造成的生活不便敬请谅解，下周方案已经确定即可进行正式销售，望全体老成员休整士气，全力以赴应战”。中路公司认可微信群截屏的真实性，称该群系其公司开办的人才培训班群，李辰由赵辉拉入该群，该群中仅成文坤、史海真和谢戈为公司员工。李辰提交的中路国际公司网页注册及转帐支付报销费截图，显示2018年8月李敏付了李辰两笔费用为258元和299元，附言为付招聘费，视频剪辑素材。中路公司称不能证明是其公司委托李辰设计的网面；赵辉借中路公司招聘，赵辉公司没有钱让中路公司给报销的招聘费。李辰于2018年12月19日向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要求1.确认双方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13日期间存劳动关系；2.中路公司支付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13日期间工资26250元；3.中路公司支付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13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6250元。2019年4月该仲裁委裁决：一、确认李辰与中路公司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1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中路公司支付李辰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13日期间工资25603.4元；三、中路公司支付李辰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13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5603.4元；四、驳回李辰其他申请请求。中路公司不服裁决，提起诉讼。仲裁中，李辰主张在职期间需要坐班，不需要考勤。在职期间的工作成果，为中路公司招聘了两名实习员工，为中路公司制作企业宣传视频，为中路公司的副总经理搬家。中路公司称公司所有员工上班必须打卡记考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路公司对于支付给李辰的6000元前后陈述不一致，其证人也不认可该款是向张艳萍借支，另2018年8月中路公司给李辰报销了招聘费和视频剪辑费。综上，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李辰主张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13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法院予以确认。李辰称工作需坐班，但其不能证明所称的上班不需打卡，另根据李辰提交的工作内容的证据，法院按本市最低工资标准酌定李辰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13日期间工资。中路公司未与李辰签订劳动合同，中路公司应支付李辰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13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中路国际人才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与李辰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13日存在劳动关系；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中路国际人才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李辰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13日期间工资6895.9元；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中路国际人才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李辰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13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895.9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中路公司提交2018年8月薪资表一份，上面显示仅有张彦东、李辰的工资明细及张彦东、李辰各自的签字，中路公司称李辰的薪资表与其公司员工的薪资表不在一起制作，证明李辰不是其公司员工。李辰表示不认可该薪资表的真实性，称上面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辰主张与中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提交了中路公司出纳向其支付6000元及招聘费和视频剪辑费的证据，且李辰在中路公司微信工作群之中，而中路公司主张李辰是计划筹备新公司招聘的员工，并无确切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中路公司与李辰在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1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李辰提交的工作内容的证据，按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核算其在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13日的工资，亦无不妥。中路公司未与李辰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向李辰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综上所述，中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路国际人才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荣远审 判 员 宋 猛审 判 员 史 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铎霖书 记 员 付鑫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