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93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小祥，男，1959年1月19曰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钢，湖北汉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海君，湖北汉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皮革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光荣村18号。法定代表人：吴少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闵鞾豪，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霏，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刘小祥与被上诉人武汉皮革工业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0102民初7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小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海君，被上诉人武汉皮革工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闵鞾豪、何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小祥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武汉皮革工业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1979年刘小祥下乡回武汉后，进入武汉市皮革工业公司，后被安排到江汉人造革厂工作，1987年被调至武汉关山皮鞋厂，1996年武汉关山皮鞋厂被武汉皮革工业有限公司整体兼并，刘小祥转变为武汉皮革工业有限公司职工，刘小祥一直未与武汉皮革工业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所以刘小祥到退休时止，与武汉皮革工业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刘小祥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武汉关山皮鞋厂掌握了刘小祥的人事档案，武汉关山皮鞋厂被武汉皮革工业有限公司兼并后，刘小祥的人事档案应该由武汉皮革工业有限公司保管，刘小祥达到退休年龄，武汉皮革工业有限公司应该为刘小祥退休手续。武汉皮革工业有限公司辩称，1.1979年刘小祥回汉到江汉人造革厂工作工作，武汉皮革工业有限公司不是用人单位，与刘小祥不存在劳动关系。2.武汉高森工程塑料厂出具的《证明》不具有真实性，不能证明刘小祥从江汉人造革厂调至武汉关山皮鞋厂工作。3.武汉皮革工业有限公司接受武汉关山皮鞋厂职工时没有刘小祥的名字，证明刘小祥不是武汉关山皮鞋厂的在职职工。4.武汉皮革工业有限公司接受受武汉关山皮鞋厂移交的档案中没有刘小祥的人事档案，不存在保管刘小祥人事档案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刘小祥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确认刘小祥与武汉皮革工业有限公司之间1976年9月13日至2019年1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武汉皮革工业有限公司提供刘小祥的人事档案，并为刘小祥办理办理退休手续；3.武汉皮革工业有限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武汉市关山皮鞋厂系一家集体企业，属于武汉皮革集团有限公司的成员单位，其于1996年全资加入武汉皮革集团有限公司，注销原企业法人登记，并于1997年进行工商登记注册成立为“武汉皮革集团有限公司关山皮鞋厂”，成为武汉皮革集团有限公司的分公司。2001年，因武汉皮革集团有限公司关山皮鞋厂整体拆迁，经武汉皮革集团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该厂进行了工商注销登记。武汉皮革集团有限公司关山皮鞋厂为此向武汉皮革集团有限公司进行了人员档案移交，《移交清单》《移交档案明细》中列明的在岗职工、死亡人员、除名和自动离职人员以及相关手续不全的人员名单中并无刘小祥的名字。武汉皮革工业有限公司为补强证据，还向本院提交了1986年5月至1988年11月期间该单位出具的所有调令存根，其中也无刘小祥的相关信息。经改制、更名等原因，武汉皮革工业有限公司使用过的名称有武汉市皮革工业公司、武汉皮革工业公司、武汉皮革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市江汉人造革厂已更名为武汉高森工程塑料厂，目前仍系存续状态。刘小祥自述其于1978年结束下乡返回武汉，当年年底经招工进入江汉人造革厂工作，1987年调至武汉市关山皮鞋厂，因该厂效益不好，其于1992年左右离开，此后未再上班。刘小祥为证明其诉讼意见提交了《学徒工、熟练工、实习生、转正定级审批表》，该审批表左上方填写的单位名称为“江汉人造革厂”，该表列出的十名员工中有“刘小祥”的名字，表上分别加盖有“武汉市江汉人造革厂”及“武汉市皮革工业公司”的公章。武汉皮革工业有限公司辩称该审批表上之所以加盖有其前身“武汉市皮革工业公司”的公章，是因当时该单位系武汉市二轻局下属的只有审核权、没有审批权的二级行政管理公司，对武汉市江汉人造革厂行使审核权，但其并不具备招收工人的资格和权限，且该审批表上也明确注明用人单位名称为“江汉人造革厂”，该证据无法证实刘小祥与武汉皮革工业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刘小祥提交的与武汉市关山皮鞋厂具有关联性的证据有武汉高森工程塑料厂留守人员刘正华于2019年1月17日出具的书面《证明》以及原武汉皮革集团有限公司关山皮鞋厂厂长洪某于2018年7月19日出具的书面《证明》各一份，武汉皮革工业有限公司以证据不符合法定形式（洪某未手写签字），且两名出具证明的人员无正当理由均未出庭作证为由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述质证意见于法有据，且上述证据中所述内容缺乏其他证据印证，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刘小祥自述从未缴纳过社会保险，其于2018年找到武汉皮革工业有限公司要求为其办理退休手续未果，遂于2019年5月20日提请劳动争议仲裁，要求确认其与武汉皮革工业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裁决武汉皮革工业有限公司提供人事档案，并为其办理退休手续。武汉市江岸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岸劳人仲不字〔2019〕第62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刘小祥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均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刘小祥主张其于1987年从武汉市江汉人造革厂调至武汉市关山皮鞋厂，并在该厂工作至1992年左右，但其并未提供足以证实上述诉讼意见的证据，亦无证据证实刘小祥与武汉皮革工业有限公司建立过劳动关系。综上，对于刘小祥要求确认其与武汉皮革工业有限公司之间自1976年9月13日起至2019年1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刘小祥基于劳动关系要求武汉皮革工业有限公司向其提供档案、为其办理退休手续的诉请，无事实依据，亦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刘小祥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免予收取。二审审理期间，经刘小祥申请，证人洪某到庭作证。洪某陈述，我是刘小祥在职时的武汉市关山皮鞋厂厂长，刘小祥是1987年从武汉市江汉人造革厂调至武汉市关山皮鞋厂的，我当时就看见过调动刘小祥的武汉市皮革工业公司组织部调令，我厂当时管档案的是曾书记，听曾书记说刘小祥的档案转到了武汉市关山皮鞋厂。后来刘小祥工作至1991年左右就没有联系了，不清楚去干什么了。刘小祥质证认为，洪某的陈述属实，能够证明刘小祥与武汉市皮革工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武汉皮革工业有限公司质证认为，一、洪某的当庭陈述，与她一审时所写的证人证言不相符，自相矛盾。很多事情她也仅仅是听说，并不是亲眼所见，这也不能作为证据。洪某陈述看到刘小祥的调令，但只有干部调动才有调令，刘小祥的调动根本不可能存在调令。本院认为，洪某的陈述，拟证明刘小祥与武汉市关山皮鞋厂1987年至1991年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结合其他案件证据，对洪某的该陈述内容，进行认定。洪某是听说刘小祥的档案转至武汉市关山皮鞋厂，属于传来证据，不足以证明武汉市关山皮鞋厂接受刘小祥档案的事实。在二审审理期间，刘小祥提交了两份证据，一个是武汉皮革工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二是江岸区劳动街三合社区居民委员会和劳动街街道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目的是武汉市关山皮鞋厂是武汉市皮革有限公司的下属单位，该证据由武汉皮革工业有限公司向刘小祥出示，以便其办理廉租房。武汉皮革工业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刘小祥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一、江岸区劳动街三合社区居民委员会并不知道刘小祥的情况，其出具的证明不能证实刘小祥的工作单位。二、武汉皮革工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并没有说刘小祥是武汉皮革工业有限公司的职工。也无法说明武汉皮革工业有限公司与刘小祥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刘小祥提交的两份证据，不能单独证明其与武汉皮革工业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刘小祥认为其与武汉皮革工业有限公司1987年至2019年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错误。武汉皮革工业有限公司认为，从武汉市关山皮鞋厂移交的职工名册（含死亡和离职人员）上没有刘小祥，证明刘小祥不是武汉市关山皮鞋厂职工。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及适用法律进行审查。1.关于刘小祥与武汉皮革工业有限公司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刘小祥认可其1991年离开武汉市关山皮鞋厂后，双方都没有再履行与劳动关系相关的权利义务，双方在此时已经发生了劳动争议，刘小祥直至2018年3月才向武汉皮革工业有限公司主张存在劳动关系，在2019年5月才向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其与武汉皮革工业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超过了仲裁时效，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武汉皮革工业有限公司是否应该提供刘小祥的人事档案，并为刘小祥办理办理退休手续的问题。武汉高森工程塑料厂在一审法院出具了《证明》，该证明拟证实武汉市关山皮鞋厂接受了刘小祥的档案，但武汉高森工程塑料厂没有派人出庭作证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询，也没有提交武汉市关山皮鞋厂接受刘小祥档案的证据予以佐证，对该《证明》拟证实的刘小祥档案移交事实不予采信，洪某是听说刘小祥的档案转至武汉市关山皮鞋厂，系孤证和传来证据，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不足以证明武汉市关山皮鞋厂接受刘小祥档案的事实。据此，本院对刘小祥要求武汉皮革工业有限公司提供人事档案，并办理办理退休手续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刘小祥的上诉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刘小祥负担，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建铭审判员  陈蔚红审判员  赵 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胡博书记员刘诗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