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2民终21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大同市御河西路御泉小区1号楼。负责人：杨东山，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男，1951年8月19日生，汉族，农民，现住大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山西云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男，1972年8月26日生，汉族，司机，现住大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大同市云冈区口泉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刘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阳高县人民法院（2019）晋0221民初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上诉人刘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被上诉人张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不承担56963元赔偿责任；2.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精神抚慰金不认可4000元。刘某伤残一处八级,一处九级,上诉人认可16000元；2.误工费不认可,刘某未提交任何误工证明,不能证明原告存在因交通事故导致收入减少,且刘某年龄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即使存在误工也不应按照农、林、牧、渔业的行业标准计算。刘某答辩称，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符合一审原告的请求，也符合法律的规定，关于误工费我们不同意一审判决，保险公司上诉理由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误工损失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张某2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某的上诉请求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被上诉人张某2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刘某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阳高县人民法院(2019)晋0221民初284号民事判决,改判增加上诉人误工费158889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一审请求保险公司赔偿上诉人误工损失费4年共计211852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上诉人养殖羊，在事故发生时已经能够证明养羊的事实,因本起事故致伤连续治疗,大同市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时间为2019年6月6日,即从事故发生到鉴定之日误工3年零9个月(合1341天),按照国家法定工作时间每年250天计算,上诉人请求4年误工费(合1000天)完全在法定范围,一审支持年误工费52963元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答辩称：刘某在事故发生时已经达到了法定的退休年龄，且不能举证证明其收入，误工费是应该按照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确定，刘某不能提供确实具有劳动能力的证明，所以不应予以支持，我们认为一审认定偏高。张某2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驳回刘某的上诉请求。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赔偿医药费等共计416137.24元。中国人寿财保大同支公司在保险理赔范围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张某2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2日15时30分左右，张某2驾驶×××号重型自卸货车由西向东行至339线8KM＋900M处，躲避路上的羊群时，车辆侧滑到道路右侧沟里侧翻，将右侧沟里放牧的刘某撞倒，并将刘某的十二只羊压住，造成原告刘某一人受伤，十二只羊死亡，×××号重型自卸货车损坏的交通事故。阳高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某2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刘某先后在大同县人民医院、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北京积水潭医院、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进行治疗，其伤情被诊断为：右腓骨骨折、右踝关节开放性脱位，右小腿骨筋膜室综合症，残余创面（可内踝）、陈旧性腓骨骨折（中段）、骨质外露坏死、窦道感染（右内踝）、骨髓炎（右内踝）、皮瓣修复术后（右内踝）、陈旧性腓骨骨折（中段）、窦道感染（右内踝）、骨髓炎（踝关节，右）。刘某于2016年已就当时已发生费用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以（2016）晋0221民初346号判决书认定刘某应获得的赔偿数额共计295463.52元（包括张某2为原告垫付的费用80000元和被告中国人寿财保大同支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并判决中国人寿财保大同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刘某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及轮椅费24790元。在机动车商业三者保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刘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宿费、救护车费共计180673.52元。第一次诉讼结束后，刘某于2016年11月21日至11月29日在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治疗8天，支付医疗费10515.91元，支付陪护费1360元；于2017年10月23日至11月8日在北京朝阳医院住院治疗16天，支付医疗费29804.14元；于2018年9月3日至9月5日在北京朝阳医院住院治疗2天，支付医疗费6590.06元。刘某在2016年9月至2019年2月期间多次去北京等地医院复查，支付医疗费6290.19元，支付住宿费2520元。2019年6月，经大同市第三人民医院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所受伤一处构成九级，另一处构成八级伤残。另查明，肇事车辆×××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中国人寿财保大同支公司投保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保险期间均为自2015年4月14日起至2016年4月13日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张某2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80000元包括在刘某上次诉讼一审法院查明的刘某应获得赔偿数额内，但在上次诉讼中，张某2未要求赔付。刘某在上次诉讼中未主张其受伤后的误工费和精神抚慰金。刘某应获得的赔偿数额及标准：1.医疗费53200元；2.陪护费，参照山西省2018年居民服务业从业人员年收入标准46693元，住院26天，计陪护费3326元（46693元／年÷365天×26天）（包括刘某已支付的1360元）；3.住宿费2520元；4.交通费，结合其就医时间、地点及就医需要，一审法院酌定支持3000元；5.12只羊的损失，一审法院结合当年当地羊的市场行情，酌定支持每只羊按700元的标准计算，合计损失8400元（12只×700元／只）；6.残疾赔偿金，刘某为农村居民，参照2018年度山西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与消费性支出之和20922元／年的标准，刘某所受伤一处构成八级伤残，另一处构成九级伤残，刘某受伤时已超过65周岁不足66周岁，刘某主张残疾赔偿金为：20922元／年×14年×（30％＋2％）=93730.56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精神抚慰金，刘某主张2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8.误工费，刘某已达65周岁，虽未提供其因误工减少收入的证明，但其事发时从事放牧工作的事实存在，且二被告同意按2018年山西省农、林、牧、渔业年收入标准52963元计算误工损失，关于误工期限，一审法院结合刘某伤情及累计住院治疗时间（225天），酌定支持365天。计误工费52963元；9.鉴定费1500元。以上合计238639.5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张某2、中国人寿财保大同支公司是否赔偿刘某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416137.24元。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本次事故中，被告张某2驾驶×××号重型自卸货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夜间行驶或者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以及遇有沙尘、冰雹、雨、雪、雾、结冰等气象条件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应负本次事故全部赔偿责任。鉴于张某2所驾驶的×××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中国人寿财保大同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依据法律规定，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首先应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保大同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不分责任分项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保大同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上次诉讼理赔后，交强险限额内尚余伤残赔偿限额85210元，尚余财产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尚余赔偿限额819326.48元。本次诉讼中，刘某应获得的赔偿总额为238639.56元，由中国人寿财保大同支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刘某精神抚慰金20000元、残疾赔偿金65210元，在交强险财产赔偿限额内赔偿刘某财产损失2000元；由中国人寿财保大同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刘某医疗费、陪护费、交通费、误工费、鉴定费及剩余残疾赔偿金和财产损失151429.56元。张某2垫付的80000元，由中国人寿财保大同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直接赔付给张某2。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刘某精神抚慰金、残疾赔偿金、羊损失共计8721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刘某医疗费、陪护费、交通费、误工费、鉴定费及剩余残疾赔偿金和财产损失151429.56元。三、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机动车商业三者保险限额内一次性赔付被告张某2垫付款80000元。四、驳回原告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42元，由原告刘某负担3561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负担5781元。本院二审期间，刘某提交云州区许堡乡乡镇府及养老洼村村委会的证明，欲证明事故发生前在本村养羊及种地为生。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认为该证据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认可。张某2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中刘某养羊且数量较多的情况与事故发生时刘某正在放羊的事实可以相互印证，证实刘某从事羊养殖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的主要问题是：误工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额。关于误工费，刘某上诉认为误工期应当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最少支持1000天。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根据该条规定，受害人因伤持续误工，误工时间“可以”而非“必须”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刘某因伤住院治疗时间较长，持续误工，一审法院根据刘某伤残情况及累计住院治疗时间，酌情认定误工期365天，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上上诉认为，刘某未提交任何误工证明且年龄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不应当支持误工费，即使存在误工也不应按照农、林、牧、渔业的行业标准计算。本院认为，刘某虽已经年过六旬，但并未丧失劳动能力，其以羊养殖及种地劳动收入为生活来源，一审法院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认为一审支持金额偏高，与刘某伤残等级不符。本院认为，刘某因本案事故导致一处八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残疾赔偿金应当计算为50000元×32%=16000元。一审判决不当，应予纠正。刘某应获得的赔偿总额为234639.56元，由中国人寿财保大同支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刘某精神抚慰金16000元、残疾赔偿金69210元，在交强险财产赔偿限额内赔偿刘某财产损失2000元，共计87210元；由中国人寿财保大同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刘某医疗费、陪护费、交通费、误工费、鉴定费及剩余残疾赔偿金和财产损失147429.56元。张某2垫付的80000元，由中国人寿财保大同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直接赔付给张某2。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中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误工费部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刘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阳高县人民法院（2019）晋0221民初28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刘某精神抚慰金、残疾赔偿金、羊损失共计87210元；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保险限额内一次性赔付张某2垫付款80000元；四、驳回原告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山西省阳高县人民法院（2019）晋0221民初2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刘某医疗费、陪护费、交通费、误工费、鉴定费及剩余残疾赔偿金和财产损失151429.56元”。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刘某147429.56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42元，由刘某负担3561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负担57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02元，由刘某负担3553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1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石俊丰审判员 雷剑飞审判员 李 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闫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