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终84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曼，女，1994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竹，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禾丽西婵医疗美容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高新区香樟大道299号澜溪镇花园39幢商101、201、301、4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MA2NQRN115。 法定代表人：暴星星，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杰，安徽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安徽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高新区禾丽西婵医疗美容门诊部，住所地安徽省合肥高新区香樟大道299号澜溪镇花园39幢商101、201、301、401室。 上诉人姚曼、合肥禾丽西婵医疗美容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丽西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合肥高新区禾丽西婵医疗美容门诊部（以下简称禾丽西婵门诊部）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191民初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姚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梅竹，上诉人禾丽西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杰、王红到庭参加诉讼。禾丽西婵门诊部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姚曼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禾丽西婵公司、禾丽西婵门诊部退还姚曼医疗美容费用195200元，并增加赔偿损失24000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禾丽西婵公司、禾丽西婵门诊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对禾丽西婵公司提供美容服务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认定准确，但未对禾丽西婵门诊部存在欺诈行为予以认定，系事实认定不清。1.禾丽西婵门诊部发布欺骗、误导消费者的虚假广告，并对其执业医师陈斌的从业经历及专业资质进行虚假宣传。姚曼对禾丽门诊部产生相比一般的医疗美容机构更能保证手术效果，对医师产生技术更纯熟、经验更丰富的错误认识，故而在禾丽西婵门诊部接受了以隆鼻手术为主的医疗美容项目，支付了三十余万元的巨额医疗美容费用。2.未依法取得营业执照从事经营活动。禾丽西婵门诊部系经合肥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核定的营利性医疗机构，依据《关于城镇医疗机构分类管理的实施意见》第二条第二款“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营利性医疗机构，按有关法律法规还需到工商行政管理、税务等有关部门办理相关登记手续”之规定，其未办理工商登记、领取营业执照便开展医疗经营活动的行为属于无照经营，依据《无证无照经营查处办法》第六条、第十一条、十三条的规定，应由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对其违法行为进行查处。据悉，禾丽门诊部无照经营的违法行为已被合肥高新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立案调查。二、姚曼购买的“6Ｄ提升全脸线雕（5年）”项目尚未实施完毕，“3Ｄ提升下颌缘（美国ＢＯＴＯＸ）”项目尚未实施，原审对姚曼该部分预付款应予退还的事实未予查明。根据禾丽门诊病历记载，姚曼接受的手术名称为“综合隆鼻术、双下颌脂肪抽吸术、下面部线雕提升术”，与《植（注）材料知情同意书》记载的隆鼻及全脸线雕手术所用材料的品牌、型号、件数和植入部位相对应，由此可见，接受过一次30根18Ｇ×100ｍｍ威宁牌面部线雕材料的植入。而有姚曼签字的《Ａ型肉毒素（ＢＯＴＯＸ）治疗知情同意书》仅可以证明禾丽西婵门诊部向姚曼告知了注射进口瘦脸针的术前术后须知，达不到禾丽西婵门诊部主张的“3Ｄ提升下颌缘”项目已实施完毕的证明目的。另外，一次性注射3次剂量的Ａ型肉毒素（ＢＯＴＯＸ）违背常理，并且禾丽西婵门诊部既不能提供注射材料——Ａ型肉毒素（ＢＯＴＯＸ）的进货及报关单据等合法来源的证据，也不能提供接受注射瘦脸针的影像资料，由此可以反证，姚曼未接受过“3Ｄ提升下颌缘”即进口瘦脸针注射。原审已查明姚曼以130000元购买的“6Ｄ提升全脸线雕”项目系5年期不限次数面雕的价格，以25000元购买的“3Ｄ提升下颌缘”项目系注射3次进口瘦脸针（ＢＯＴＯＸ）的价格，姚曼购买上述两项目所支付的价款属于预付款。禾丽西婵门诊部无法对上述两项费用的治疗次数及构成作出清晰说明，依据《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十条“经营者以预收款方式提供商品或者服务，……对退款无约定的，按照有利于消费者的计算方式折算退款金额”之规定，姚曼参考孙院长给证人严某“线雕一次三万九千八”的报价，禾丽西婵门诊部应退还姚曼未实施完毕的“6Ｄ提升全脸线雕”项目预付款130000元-39800元＝90200元，尚未实施“3Ｄ提升下颌缘”项目的预付款25000元。三、原审关于“禾丽门诊部属于美容咨询公司分支机构，由禾丽美容咨询公司对外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系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依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条的规定，禾丽西婵门诊部作为依法成立的医疗机构，在从事诊疗活动中，与姚曼形成主体为医患双方的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姚曼因医疗机构或医护人员存在欺诈、过错等违约行为造成其人身、财产权益受损时，有权要求禾丽西婵门诊部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其次，依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开展诊疗活动。禾丽西婵公司虽系禾丽西婵门诊部的设置单位，但因其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非能够依法开展诊疗活动的医疗机构，故无法承担医疗机构在诊疗活动中应承担的责任。鉴于禾丽西婵公司、禾丽西婵门诊部在原审中均认可与姚曼建立了医疗服务合同关系，二者虽为相互独立的民事主体，但对姚曼存在共同欺诈故意与相互配合的欺诈行为，故应共同承担退还服务费用、支付增加赔偿的责任。四、姚曼因禾丽西婵公司、禾丽西婵门诊部虚假宣传、隐瞒真相的欺诈行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接受的隆鼻手术非但没有使姚曼外观美化，反而造成鼻头下坠、鼻小柱歪斜、鼻背凸起的悲剧后果，姚曼不得已于2019年3月前往韩国实施鼻修复手术，取出了在禾丽门诊部填充的肋软骨及假体，重新接受隆鼻手术，支付手术费用约60000元、食宿交通费用约20000元。综上所述，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一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姚曼请求禾丽西婵公司、禾丽西婵门诊部退还医疗美容费用因接受隆鼻手术支付80000元、未实施完毕的“6Ｄ提升全脸线雕”项目预付款90200元、尚未实施“3Ｄ提升下颌缘”项目的预付款25000元，80000元＋90200元＋25000元＝195200元，并就接受隆鼻手术所支付费用增加三倍赔偿，即80000元×3＝240000元。 禾丽西婵公司针对姚曼的上诉辩称，双方之间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且禾丽西婵门诊部不存在任何过错及所谓的欺诈行为。 禾丽西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姚曼对禾丽西婵公司的全部诉请；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姚曼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双方建立医疗服务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就具体的美容服务经充分协商已达成一致，禾丽西婵公司作为医疗服务提供方严格依循诊疗规程提供了服务，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姚曼在术前确认了具体的美容项目及价格，并在术后签字确认项目已实施完毕，因此一审判决载明“姚曼陈述未实施全部手术内容”并确定返还医疗费没有任何事实依据。2.在姚曼接受医疗服务前，禾丽西婵公司已充分和其沟通具体的手术内容及各项服务价格，且在告知单及咨询设计单中明确列明了各项内容对应的优惠后价格，姚曼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确认无误后才签字认可，而一审判决却认定“存在未向消费者明确说明服务项目、隐瞒收费情况的行为”明显错误。3.医美行业有别于公立医院及传统行业，其业务不但涉及到治疗、手术，更多的是利用自身资源、医疗美容技术，结合求美者的具体诉求为其量身定做美容方案，加之个体差异性、手术设计实施的难易程度等均决定了医美行业没有统一的价格标准，而是实行市场调节、自主定价；姚曼在接受医疗服务前隐瞒了其已实施过同类手术的事实，从其接受医美服务的经历也可以证实其了解医美行业及相关手术的费用标准，本案中姚曼对服务内容、价格等都予以确认，且禾丽西婵公司也严格按双方确定的内容提供了对应的医疗服务，一审判决认为“导致姚曼作出错误意思表示”毫无事实依据。4.禾丽西婵公司己按约定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案涉“6D线雕（五年）”项目并非5年期的预付费项目，而是该项目实施手术后，在5年时间内院方承担术后的维护保养，只要姚曼有需求，可在约定的期间内随时享受服务，因此姚曼称未实施全部手术内容不是事实。5.从术前术后的照片对比来看，案涉美容项目非常顺利和成功，庭审中姚曼也明确非因手术问题而要求禾丽西婵公司、禾丽西婵门诊部承担责任，加之其在诉请的事实与理由部分的多处陈述严重失实，因此在双方医疗服务合同已按约定履行完毕、姚曼已享有手术成果后再以其种种理由要求退款、赔偿，违反了民法的诚实信用原则。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医疗美容机构不是《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的“经营者”，医疗美容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消费服务”，接受美容者也不同于“消费者”，另外《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安全权、后悔期制度、惩罚性赔偿制度和责任承担的形式都与医疗美容之间存在冲突，因此双方间医疗服务合同关系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即便不考虑本案是否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姚曼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禾丽西婵公司、禾丽西婵门诊部有欺诈行为，而事实上也根本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对于一方是否构成欺诈不仅要严格依据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来确定，且主张权利的一方必须基于另一方的欺诈行为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二者之间须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构成欺诈的一方才可能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16条对欺诈有明确的界定：经营者有本办法第五条第（一）项至第（六）项规定行为之一且不能证明自己并非欺骗、误导消费者而实施此种行为的，属于欺诈行为；经营者有本办法第五条第（七）项至第（十）项、第六条和第十三条规定行为之一的，属于欺诈行为，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禾丽西婵公司实施了上述欺诈行为。禾丽西婵公司就姚曼的医美需求制定了具体的方案、主动释明各项内容的价格，姚曼在接受医疗服务时对服务内容、价格构成均知情并确认，可以充分印证医疗服务合同的相关内容双方已充分沟通、协商并达成一致，姚曼完全是自主、自愿的真实意思表示，禾丽西婵公司根本不存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范畴内的欺诈行为，更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一审判决禾丽西婵公司承担欺诈的法律责任于法无据。在民事纠纷中，人民法院应审慎行使自由裁量权，本案中，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返还医疗费42666元没有任何依据，也未在判决书中说明该金额的具体计算标准、计算方式和构成。 姚曼针对禾丽西婵公司上诉辩称，一、禾丽西婵公司主张履行全部合同义务，与事实不符。首先，姚曼从未在术后签字确认项目已实施完毕，手术相关资料均系禾丽西婵门诊部于手术前让姚曼签署的所谓“格式化材料”，所有材料手术医师均未签字，且未向姚曼做必要解释。其次，姚曼并未实施全部手术内容购买项目包含五年不限次数的“6D线雕”以及三次“3D提升下颌缘（进口瘦脸针）”的预付款服务项目，根据门诊病历记载，姚曼仅接受了一次“下面部线雕提升术”，尚未实施瘦脸针注射系客观事实。禾丽西婵公司主张“6D线雕（五年）”是一次手术后，五年内免费维护保养，未能举证予以证明，且有违生活常理。再次，姚曼系受禾丽西婵公司、禾丽西婵门诊部欺诈，与其建立医疗服务合同关系，造成了隆鼻手术失败的悲剧后果，禾丽西婵门诊部的违约行为致使姚曼变美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姚曼也因此失去对禾丽西婵公司、禾丽西婵门诊部的基本信任，合同客观上无法继续履行，双方已于诉前就解除合同达成一致，但因禾丽西婵门诊部拒不返还预付款导致诉讼。二、禾丽西婵公司主张术前与姚曼沟通了具体的手术内容及各项服务价格，与事实不符。禾丽西婵门诊部既未于术前向姚曼展示、解释手术所用材料，也未于术后依据姚曼要求，提供符合国家规定及合同约定手术所用进口材料的进货单、报关单据等，并且至今未能将“6D线雕（五年）”及“3D进口瘦脸针（3次）”的治疗次数及费用构成作出清晰、合理的说明。依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医疗机构收费标准应当悬挂于明显处所，禾丽西婵公司、禾丽西婵门诊部非但不将收费标准公开，还以医美行业实行市场调节、自主定价、无统一价格标准，作为其虚抬价格、见人要价，欺瞒消费者的幌子，其行为严重损害了消费者的知情权。三、禾丽西婵公司主张姚曼隐瞒实施过同类手术，与事实不符。姚曼从未隐瞒过隆鼻史，其起诉时便已陈述去禾丽西婵门诊部的目的系咨询解决隆鼻手术后的鼻组织增生问题，有姚曼术前问诊单中勾画的“有手术史”、问诊时的影像资料以及禾丽西婵公司在原审质证时的自认可以印证。另外，姚曼为了求美，没有必要冒险隐瞒隆鼻史，一般人都可以轻易地看、摸出姚曼鼻内的填充物，更何况专业的医师。四、禾丽西婵公司主张涉案美容项目做得非常顺利成功，与事实不符。取出之前隆鼻手术填充的耳软骨，实施肋软骨隆鼻手术系禾丽西婵门诊部给予姚曼解决鼻增生问题的诊疗建议，姚曼因此实施了“半肋软骨取出术、鼻尖成形术、超体植入术、鼻小柱抬高术”。遗憾的是，手术非但没有解决问题，反而导致姚曼鼻小柱明显歪斜、鼻头下坠、鼻背凸起，美观度大打折扣，甚至被嘲笑为巫婆的鼻子，姚曼不得已又去韩国整形医院实施鼻修复手术，取出了在禾丽门诊部实施隆鼻术时填充的肋软骨及假体。另外，禾丽西婵门诊部在取肋骨时，缝合不当导致伤口化脓，留下了明显的瘢痕。五、原审适用法律正确。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姚曼合同目的是通过手术使外貌更加美丽，其接受医疗服务系满足其个人生活消费需要，符合《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的规定。 姚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禾丽西婵公司、禾丽西婵门诊部退还医疗美容费用349064.85元、赔偿损失1047194.55元，共计1396259.4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7日，姚曼因美容需要前往禾丽西婵门诊部咨询。依据姚曼的要求，禾丽西婵门诊部为其设计美容项目，具体为“6D提升全脸线雕（5年）、3D提升下颌缘（美国BOTOX）、半肋软骨取出延长鼻头、半肋软骨取出术、鼻基底填充、假体植入隆鼻术（超体）、鼻小柱抬高术、鼻尖成形术、光纤溶脂双下巴、星美级全脸，总金额300000元”。项目明细表记载“1、6D线雕，优惠后价格130000，备注五年；2、半肋取出术；3、鼻尖成形术；4、超体植入术；5、鼻小柱抬高，优惠后价格80000；6、星美极全脸，优惠后价格40000；7、光纤溶脂双下巴，优惠后价格25000元；8、3D进口瘦脸针，优惠后价格25000元，3/次”。当日，姚曼即向禾丽西婵公司支付300000元（其中含贷款100000元）。 2018年9月8日，禾丽西婵门诊部的医护人员为姚曼实施了手术。术前，姚曼签署了《患者就诊告知》，该告知内容为“……如实告知接诊医师既往史、外伤、手术和过敏史……整形美容手术史及手术名称、医疗机构名称等；所有需要手术的患者因需术前、术后效果比较，均应按医疗要求拍摄照片……由于患者……隐瞒既往病史和手术史等出现的一切后果由患者负担……您决定在我机构实施手术、麻醉及特殊检查前，医师有责任向您说明手术效果、可能发生的并发症及后果。我机构将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履行知情同意签字手续。如您不理解手术、麻醉知情同意书的内容，请务必在手术、麻醉实施前询问清楚。当同意实施手术后，请在知情同意书上签字；患者或家属履行知情同意书签字程序符合我国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医患双方都须严格遵守。知情同意书是病案组成的重要内容……”。同日，禾丽西婵门诊部对姚曼进行了术前询问，《术前问诊单》记载“主诉：自幼低鼻伴双下颌脂肪堆积及下面部皮肤下垂2年余；现病史：求美者自幼低鼻伴双下颌脂肪堆积及下面部皮肤下垂2年余，现自觉影响美观遂来我院要求手术……有手术史，手术名称：抽脂……有目前用药，名称：美白产品……”。姚曼签名确认了该份问诊单。同时，姚曼签名确认以下告知书：1、《手术知情同意书》，内容为“……拟行手术：综合隆鼻术、下面部皮肤线雕提升术、双下颌脂肪抽吸术，选用材料……威宁”；2、《A型肉毒素（BOTOX）治疗知情同意书》，内容为“A型肉毒素（BOTOX）……使治疗部位的皮肤平展，起到消除皱纹的目的……皱纹消失可维持半年左右，A-肉毒素可用于瘦脸、瘦腿、多汗症……一月后出现瘦脸效果，可维持半年左右，最长可维持10个月，需重复治疗……”；3、《注射美容术知情同意书》，内容为“……治疗项目：瘦脸，治疗部位：面颊，治疗材料BOTOX-A……BOTOX-A的疗效通常为4-6个月，若想保持持久疗效需4-6月再次加强……”；4、《隆鼻术手术知情同意书》，内容为“术前诊断：低鼻，手术名称：综合隆鼻术，麻醉方式：全麻……术中和术后可能发生意外情况和并发症，现告知如下，包括但不限于出血……感染……瘢痕……手术中采用的各种组织代用品，有出现排异反应的可能，与手术本身无关，必要时需取出假体或重新手术……可能出现麻醉意外，鼻外形可能达不到患者的理想要求……隆起后的鼻子软硬度和手感可能不同于正常鼻子，置入鼻子的组织代用品存在一定活动度，不同于正常鼻子……”；5、《脂肪抽吸术手术知情同意书》，内容为“术前诊断：双下颌脂肪堆积，手术名称：下颌脂肪抽吸术，麻醉方式：全麻……术中和术后可能发生意外情况和并发症……包括但不限于麻醉意外、手术区域局部不平整、麻木、硬、淤血、肿胀、感觉异常、皮肤颜色改变等、两侧不对称、术中损伤血管、神经以及邻近脏器和组织、术后出血、血肿、血清肿、感染、脂肪栓塞……”；6、《麻醉知情同意书》；7、《植（注）入材料知情同意书》，内容为“……材料名称为威宁、型号为18G×100m、30根，植入部位为全脸；材料名称为超体、型号为BP20、1件，植入部位为鼻……”。术后，姚曼签名确认了《美容术后确认单》，该单记载“项目含6D提升全脸线雕（5年）、3D提升下颌缘（美国BOTOX）、半肋骨取出延长鼻尖、假体植入隆鼻术（超体）、光纤溶脂双下巴、半肋软骨取出术、鼻小柱抬高术、鼻尖成形术、鼻基底填充脂肪、星美级全脸；医生为陈斌、祁荣、苏星晨；护士为訾欢”。同时，姚曼在《咨询设计单》上签名备注“已操作（2018.9.8）”。 参与治疗的医护人员情况如下：陈斌，资格为副主任医师，专业类别为整形外科。祁荣，资格为副主任医师、执业范围为外科专业、类别为临床、专业为麻醉科。訾欢，专业为卫生、类别为护理学、资格级别为初级（士）。阙红波，专业为临床医学、执业类别为临床、执业范围为外科专业、专业为卫生、资格级别为中级、类别为麻醉学。苏星晨，执业类别为临床、执业范围为外科专业。郭文珍，专业为卫生、资格级别为中级、类别为护理学。 2019年3月18日，禾丽西婵公司向姚曼开具了金额为3000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 另查明，禾丽西婵公司于2017年6月23日成立，经营范围为医疗美容信息咨询，医院项目投资（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8年2月19日，禾丽西婵公司作为设置单位向合肥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申请办理医疗机构执业注册许可。合肥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于2018年2月24日为其门诊部颁发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许可证内容为“医疗机构类别为医疗美容门诊部；经营性质为营利性；所有制形式为私人；该医疗机构经核准登记，准予执业。诊疗科目为医疗美容科；美容外科；美容牙科；美容皮肤科；美容中医科；医学检验科；临床体液、血液专业、临床化学检验专业；临床免疫、血清学专业”。2018年7月1日，经合肥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批准，门诊部增设了“麻醉科”。 一审庭审时，姚曼陈述其认为禾丽西婵公司、禾丽西婵门诊部未实施全部手术内容（未实施内容为5年期不限次数的“6D提升全脸线雕”、3次进口“3D提升下颌缘”），因双方协商退还部费用未果，故提起本次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姚曼虽未提供书面的医疗服务合同，但因禾丽西婵公司、禾丽西婵门诊部认可与姚曼建立案涉医疗服务合同关系，故对该部分事实予以确认。由于禾丽西婵公司设置禾丽西婵门诊部的目的在于提供有偿医疗美容服务进而获取利润，符合《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经营者特征。同时，姚曼出于美化外观的个人生活消费需求而接受服务，亦属消费行为，故本案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调整范围。 因禾丽西婵公司提供了案涉医护人员的相应资质证书，且禾丽西婵门诊部系经批准具备执业资格的医疗机构，故姚曼诉称禾丽西婵公司、禾丽西婵门诊部系非法经营，该院不予认可。虽然禾丽西婵公司提供了多份经姚曼签名确认的告知单以及咨询设计单，但告知单、咨询设计单中均未对“6D线雕，优惠后价格130000，备注五年；3D进口瘦脸针，优惠后价格25000元，3/次”作出清晰明了的说明，即未对130000元、25000元的费用构成以及治疗次数作出清晰说明，且术中的告知单未记载案涉手术过程中“3D进口瘦脸针”实际注射的次数。基于该部分事实，该院认定禾丽西婵公司在提供美容服务的过程中存在未向消费者明确说明服务项目、隐瞒收费情况的行为，导致姚曼作出错误意思表示。该院在考虑耗材的数量、品牌等情况后，酌情确定禾丽西婵公司应返还的医疗费为42666元。由于禾丽西婵美容公司存在欺诈行为，故其应当增加赔偿姚曼127998元（42666元×3）损失。关于禾丽西婵门诊部是否需要承担责任的问题。因禾丽西婵公司经营范围包含“医院项目投资”，故其依法可设置医疗机构即禾丽西婵门诊部，又因法律法规未对已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营利性医疗机构作出必须领取营业执照的强制性规定，故禾丽西婵门诊部属于禾丽西婵公司的分支机构，由禾丽西婵美容公司对外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禾丽西婵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姚曼医疗费42666元，并增加赔偿损失127998元；二、驳回姚曼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366元，减半收取为8683元，由姚曼负担2000元，由禾丽西婵公司负担6683元。 二审中，姚曼提供以下证据材料：证据一医疗机构申请执业注册许可书、医师陈斌注册信息复印件，证明禾丽西婵门诊部系由禾丽西婵公司于2018年2月24日设置的营利性医疗机构，手术医师陈斌于2001年首次注册执业，执业时间至今不到18年，无美容主诊医师专业资格备案；证据二“江淮热线”网站、“禾丽医疗美容医院”公众号发布的广告网页截屏打印件，证明禾丽西婵公司、禾丽西婵门诊部发布欺骗、误导消费者的虚假广告，并对其执业医师陈斌的从业经历及专业资质进行虚假宣传；证据三禾丽西婵公司邮件收件箱网页截图打印件，证明禾丽西婵公司、禾丽西婵门诊部虚假宣传、无照经营的违法行为已被合肥高新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立案调查；证据四姚曼在韩国进行鼻修复手术所支付的手术费收据、住宿交通费支付网页截图打印件，证明姚曼于2019年3月12日前往位于韩国整形外科，支付手术费1000万韩元（约人民币60000元）、食宿交通费用约20000元；证据五从姚曼鼻中取出的半肋软骨和假体照片复印件，证明姚曼在韩国接受鼻修复手术时，取出在禾丽西婵门诊部填充的肋软骨及假体；证据六行政处罚公示信息、告知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姚曼曾实名举报禾丽门诊部涉嫌无照经营，合肥市高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经调查核实，确认禾丽西婵门诊部存在上述违法行为，对其责令整改并罚款10000元，禾丽西婵门诊部经整改，现已依法取得营业执照，名称为合肥高新区禾丽西婵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为独立的民事主体，并非禾丽西婵公司的分支机构；证据七行政处罚公示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禾丽西婵门诊部因其《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未经核准“医学影像科”，却对消费者开展心电图检查，以及手术知情单、问诊单等无医师、麻醉师签字等违法行为，被合肥市卫生健康委员会警告并罚款40000元，门诊部在提供医疗服务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 禾丽西婵公司对姚曼提交的证据质证称，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恰能证明姚曼接受医疗服务时，门诊部系申领执业许可的合法医疗执业机构，且为其实施医美手术的陈斌是有多年外科执业经验的副主任医师，具有整形外科的专业水平和资质；证据二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该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要件，且微信公众号并非属于禾丽西婵公司，另从该组证据所反映的内容来看，均为正常的业务宣传，不存在夸大宣传、误导、欺骗消费者的情形，且是否存在夸大、误导、欺骗的情形仅能由主管部门认定，双方间的医疗服务合同履行完毕，姚曼也未对手术结果提出异议和诉请；证据三三性均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无法核实其投诉的真实性，即便属实也仅能说明主管部门接收了相关反映材料，另是否无照经营和姚曼的起诉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证据四无法核实真实性，且和本案没有关联性，姚曼在接受医美手术后才告知其之前已在韩国实施过高达60余万元的隆鼻手术，从姚曼的认知及其一审、二审陈述中可充分说明姚曼对医美整形有充分的了解，其选择禾丽西婵公司也是其慎重考虑的结果，禾丽西婵公司不存在任何误导、欺骗、欺诈的行为；证据五三性均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姚曼是否在其他医院实施取出术完全系其个人自主行为，若姚曼认为其在禾丽西婵公司接受的医美手术失败，其完全可以以侵权或违约为由提起诉讼，但事实上姚曼并未主张手术结果存在问题；证据六、七行政处罚不属实，其证明目的也不能成立，合肥高新区禾丽西婵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是于2019年5月17日成立，在2018年9月8日为姚曼实施手术时其是禾丽西婵公司投资设立的合法医疗机构，具备医疗执业资质，其是否取得营业执照仅受行政管理法律约束，不影响案涉医疗服务合同的履行，也不因此而承担民事责任，双方系平等主体间的医疗服务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也仅应由合同相对方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一审判决门诊部不承担责任并无错误。 经审查，禾丽西婵公司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二禾丽西婵公司有异议，该证据主要是网页宣传，不足以证明系由禾丽西婵公司发布的虚假广告；证据三虽系网页截图，但系相关政府主管部门答复，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四、五系姚曼在韩国的手术及花费，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六、七系政府对禾丽西婵门诊部的行政处罚情况，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另姚曼于庭后提交了一份录音资料，因其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该证据，亦未对逾期举证作出合理解释，本院对该证据不予接纳。 经对一审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诉辩意见的综合审查，结合本院二审认定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9年5月17日，合肥高新区禾丽西婵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暴星星，禾丽西婵公司为其惟一股东。2019年8月30日，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梦园市场监督管理所作出《告知函》告知举报人姚曼，禾丽西婵门诊部自2018年3月起从事营利性医疗机构经营，已取得医疗机构许可证，未依法办理营业执照，现根据《无证无照经营查处办法》第十三条之规定，给予行政处罚罚款10000元。2019年9月26日，合肥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作出合卫医罚〔2019〕2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合肥高新区禾丽西婵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未按照规定填写、保管病历等资料、超出核准的科目开展心电图检查，决定对该公司作出以下行政处罚：1.警告；2.罚款40000元。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一审法院认定的姚曼损失数额及责任主体是否正确的问题。 关于姚曼的损失数额认定问题。根据姚曼的上诉请求，可以将其上诉主张的损失分为两部分：一是已经实施的导致其鼻子受损的手术费用及三倍赔偿数额；二是退还未实施美容项目的预付款。经审查，关于第一部分损失，禾丽西婵公司为姚曼设计美容项目，具体为“6Ｄ提升全脸线雕（5年）、3Ｄ提升下颌缘（美国ＢＯＴＯＸ）、半肋软骨取出延长鼻头、半肋软骨取出术、鼻基底填充、假体植入隆鼻术（超体）、鼻小柱抬高术、鼻尖成形术、光纤溶脂双下巴、星美级全脸，总金额300000元”。姚曼认为其中已经实施的价值80000元的隆鼻手术未达到约定效果，且导致鼻小柱明显歪斜，该部分费用应当退还并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赔偿其三倍损失。然本案中，姚曼并未与禾丽西婵公司或其门诊部签订书面的医疗美容服务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及手术效果作出明确约定，姚曼的术后效果亦未经有权机关认定或鉴定机构鉴定，姚曼提供的其之后去韩国再次实施鼻子修复手术不足以倒推禾丽西婵公司对姚曼实施的隆鼻手术失败；且即便存在姚曼所说的鼻小柱歪斜情况，只能说明手术未能达到理想效果，另医疗美容手术本身即具有风险，禾丽西婵公司术前已经对姚曼进行了风险告知，在姚曼未能举证证明禾丽西婵公司对美容手术效果作出明确保证的情况下，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禾丽西婵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本院姚曼主张的退还隆鼻手术费80000元并赔偿240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第二部分损失，姚曼主张退还未实施完毕的“6Ｄ提升全脸线雕”项目预付款90200元、“3Ｄ提升下颌缘”项目的预付款25000元；而禾丽西婵公司认为案涉“6Ｄ线雕（五年）”项目并非5年期的预付费项目，而是该项目实施手术后，在5年时间内承担术后的维护保养。经审查，禾丽西婵公司为姚曼设计的美容项目明细表记载“6Ｄ线雕，优惠后价格130000，备注五年；3Ｄ进口瘦脸针，优惠后价格25000元，3／次”现双方对上述明细表中“五年”“3／次”的理解产生争议。本案中，姚曼只身前往禾丽西婵门诊部咨询美容事宜，在禾丽西婵门诊部工作人员的极力推荐下，当场决定实施禾丽西婵门诊部为其设计的总价高达300000元的医疗美容手术，双方建立了医疗美容服务合同，但禾丽西婵门诊部并未主动与姚曼签署书面的服务合同，对实施的手术项目、用材以及效果等进行明确约定。禾丽西婵门诊部作为服务提供方有能力也有义务对消费者提供的服务项目及具体收费标准进行详细说明，而本案中不但没有书面服务合同，亦没有详细的手术用药清单，仅有的美容项目明细表记载事项系简写，易产生歧义。另参照《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十条第一款“经营者以预收款方式提供商品或者服务，应当与消费者明确约定商品或者服务的数量和质量、价款或者费用、履行期限和方式、安全注意事项和风险警示、售后服务、民事责任等内容。未按约定提供商品或者服务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履行约定或者退回预付款，并应当承担预付款的利息、消费者必须支付的合理费用。对退款无约定的，按照有利于消费者的计算方式折算退款金额”之规定，故本院对姚曼关于“6Ｄ线雕，优惠后价格130000，备注五年”系五年实施完毕的手术总价130000元、“3Ｄ进口瘦脸针，优惠后价格25000元，3／次”系三次注射瘦脸针的价格25000元的理解予以支持。另根据姚曼签字确认的《美容术后确认单》等资料，可以认定禾丽西婵门诊部对姚曼实施了一次“6Ｄ提升全脸线雕”和一次“3Ｄ提升下颌缘”手术。关于具体每次手术项目的价格，禾丽西婵门诊部亦未作详细说明，从有利于消费者的角度，结合项目总价及实施手术次数，本院酌定未实施完毕的“6Ｄ提升全脸线雕”项目价款90200元［130000元-39800元（姚曼参考证人严某的询价“线雕一次三万九千八”的报价）］、未实施“3Ｄ提升下颌缘”项目价款16667元（25000元-25000元／3）。关于姚曼主张退还未实施部分的价款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之间成立了医疗美容服务合同关系，医疗美容服务效果极其注重个人体验感，姚曼在禾丽西婵门诊部实施综合隆鼻手术后感觉未能达到预期效果，已经对禾丽西婵门诊部失去信任，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并表示不可能再在禾丽西婵门诊部实施后续美容项目，且禾丽西婵门诊部存在不规范的行为遭受行政机关处罚，故本院准许双方解除合同，未实施部分的美容项目费用应予退还。 关于未实施部分的美容项目费用退还的主体问题。姚曼主张应当由禾丽西婵公司、禾丽西婵门诊部承担共同退款责任。经审查，双方建立医疗美容服务合同的时间为2018年9月7日，此时仅进行工商登记的仅有禾丽西婵公司，禾丽西婵门诊部并未领取营业执照，仅是禾丽西婵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并非独立的民事主体；即便2019年5月17日成立的合肥高新区禾丽西婵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与禾丽西婵门诊部名称相似，但后者是新设立的公司，与禾丽西婵门诊部并无法律上的承继关系，后者不能代替前者承担责任；且本案中双方未签订书面服务合同的情况下，由禾丽西婵公司向姚曼开具的发票，故本院认为与姚曼存在医疗美容服务合同关系的主体系禾丽西婵公司，一审法院认定由禾丽西婵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姚曼、禾丽西婵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本院确认由禾丽西婵公司退还姚曼未实施的美容手术项目费用106867元（90200元+1666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191民初651号民事判决； 二、合肥禾丽西婵医疗美容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姚曼医疗费106867元； 三、驳回姚曼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366元，减半收取8683元，由姚曼负担2683元，由合肥禾丽西婵医疗美容咨询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541元，由姚曼负担8541元，由合肥禾丽西婵医疗美容咨询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镜 审判员 栾 蕾 审判员 于海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梁新鹏 书记员彭瑜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