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民终56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亚洲，男，1987年1月9日生，汉族，住许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家秀，河南容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洋，男，1980年11月13日生，汉族，住信阳市商城县，现在周口监狱服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成宇鑫达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扶沟县桐丘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217355209479。法定代表人：曹新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素丽，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娄朋威，河南沐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安德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扶沟县城关镇文化路路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21567289167H。法定代表人：胡彦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霈，河南鲲之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亚洲因与被上诉人汪洋、河南成宇鑫达建筑有限公司、河南安德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扶沟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1民初3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亚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家秀、被上诉人河南成宇鑫达建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素丽、娄朋威、被上诉人河南安德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霈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12月24日到河南周口监狱对汪洋进行了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韩亚洲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已按照被上诉人要求完成结算单中所载明的全部工程量，不存在个别项目未完工的情况。结算单出具后，上诉人按照汪洋和成宇公司要求将结算单载明的扣除项目施工完毕。自2017年2月15日以后，涉案的干挂石材工程未完工部分仍由上诉人班组继续完成了所有工程。2017年2月15日，安德公司工作人员李安军也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如果存在未施工项目，李安军会注明扣除的工程款项，而不是直接签字确认。汪洋只是称工程没有最终结算验收，而非上诉人承包的干挂工程未施工完毕。一审未查明本案事实就下判，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是否完成全部工程的施工以及应扣除的款项，应有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已提交了被上诉人签字确认的计算单，如果被上诉人认为有部分工程未完工，应当提供证据证明。结算单中的罚款是上诉人单方面行为，上诉人不认可。本案工程已经于2018年8月29日投入使用，工程已验收完毕，一审所称资料不完善不能作为拒付工程款的条件。被上诉人河南成宇鑫达建筑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与我公司没有法律纠纷，因为我公司全权委托汪洋处理涉案工程事宜，至于结算单是否是最终工程计算，我公司不知情。二、根据我公司与汪洋签订的管理协议约定，汪洋承担一切责任，包括不拖欠农民工工资等，即便后来汪洋以公司项目部的名义与上诉人签订协议，但该项目部也是由汪洋独立核算，公司不参与任何结算，且公司也没有收到汪洋的任何费用。被上诉人河南安德置业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与上诉人没有合同关系。二、李安军在结算单上的签字不是对工程量的确认，该结算单不是安德出具。三、安德公司已足额支付工程款。安德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被上诉人汪洋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没有道理。上诉人的活还没有干完，不应该支付工程款。韩亚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河南成宇鑫达建筑有限公司支付韩亚洲工程款108,896元及逾期利息19,977元（利息以108,896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6年1月27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7月24日为1274天，实际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2、要求河南安德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河南成宇鑫达建筑有限公司、河南安德置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18日，河南安德置业有限公司（发包人）与河南成宇鑫达建筑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由河南成宇鑫达建筑有限公司自筹资金承建豫东（扶沟）骨伤科医院项目一期工程门诊医技楼，签约合同价为50,460,960元，合同价格形式为可调价格，按河南省08定额和省市相关规定按实决算。2014年3月6日，河南成宇鑫达建筑有限公司（甲方）与汪洋（乙方）签订《管理协议》一份，内容如下：“经过协商，甲、乙双方就豫东（扶沟）骨科医院医技楼项目承包事宜，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公平、公正、平等自愿的原则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签订的工程管理协议，只是乙方针对豫东（扶沟）骨科医院医技楼项目，该工程从开工到竣工都由乙方全额投资、自主经营、管理、自负盈亏。二、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应以书面形式授权委托乙方全权负责该项目的一切事宜。……4、甲方为乙方提供项目章一套，并设立该项目一般账户一套，并向业主授权指定该账户为工程款结算的唯一账户……三、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管理费为工程总额的0.60%，乙方每收一次工程款在款到账5日内按0.60%上交甲方，工程竣工结算后，乙方向甲方付清全额管理费。……甲方：曹新房（并加盖河南成宇鑫达建筑有限公司印章），乙方：汪洋，2014年3月6日”。2015年11月19日，河南成宇鑫达建筑有限公司（甲方）与韩亚洲（干挂承包方乙方）签订《干挂劳务施工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将豫东（扶沟）白马寺骨科医院门诊楼干挂工程委托给乙方施工。工程量计算方式为按实际干挂面积计算。承包内容：雨篷、图纸上医技楼所有石材、干挂外墙砖粘贴（包括上料）。工程量计算方式及承包价格和付款方式：1、每平方米承包价255元/㎡，2、外墙砖粘贴50元/㎡，3、外墙砖粘贴完工付80%，石材干挂钢架焊完付伍万元，石材挂完付工程款80%，其余20%经甲方验收后付清或年底付清。甲方代表张礼彬签字，并加盖河南成宇鑫达建筑有限公司豫东（扶沟）骨科医院医技楼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乙方代表韩亚洲签字。协议签订后，韩亚洲组织人员对所承包干挂工程进行了施工。2016年，豫东（扶沟）骨伤科医院医技楼项目部向韩亚洲出具有豫东（扶沟）骨伤科医院医技楼项目部韩亚洲（石材）分包结算单一份，主要内容为：施工期限：2015年9月19日至2016年1月31日的工程，工程款合计339,018.90元，结算单上另载明有：“1、门诊大门六个柱子柱帽未挂。2、西汽车坡道未盖面。3、外墙砖个别地方未灌满浆。4、豫东医建［2016］01号文件罚款挂石材17,000元整。5、豫东医建［2015］14号文件罚款挂石材10,000元整。6、资料不完善不给予结算。”结算单中该六项后面对应的“扣款项”一栏未填写内容。张礼彬在该结算单下方项目经理处签名，陈留锋在施工员处签名。2016年1月27日，汪洋在结算单下方另注明“工程没有验收，按70%支付工程款”。2017年2月15日，河南安德置业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李安军在结算单上写明“结算：1、墙裙按照50元结算，2、干挂石材人工费按照160元/㎡结算”。之后，河南安德置业有限公司根据结算单中工程量的面积，按墙裙人工费50元/㎡、干挂石材人工费160元/㎡向韩亚洲等人支付了农民工工资。韩亚洲向河南安德置业有限公司出具有承诺书两份，2017年2月15日的承诺书主要内容为：我单位（河南成宇鑫达建筑有限公司）由于承建的豫东（扶沟）骨伤科医院门诊医技楼项目工程，目前还没有竣工验收，为响应国务院文件［2016］1号令，现承诺如下：1、关于河南成宇鑫达建筑有限公司在豫东（扶沟）骨伤科医院干挂石材项目施工中，截止2017年2月20日共欠农民工工资45,122元，委托建设单位优先支付农民工工资。2、郑重承诺：我公司本次统计上报的农民工工资总额为豫东（扶沟）骨伤科医院门诊楼干挂石材项目全部下欠各班组的农民工工资，如有漏报现象，我公司承担相应补发工人工资的责任，如有虚报现象，我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承诺单位：门诊楼干挂石材班组，负责人韩亚洲签名。另一份承诺书主要内容为“石材班组在豫东（扶沟）骨伤科医院门诊医技楼施工，现已全部完工。截至2017年6月28日除质量保证金外已全部领完相应的农民工工资。本班班组韩亚洲及工人慎重承诺不再到政府机构上访，不再到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讨薪。本班组工程需要维修部分在接到通知后两个工作日内到施工现场进行维修，如若不到现场进行维修，从工程质量保证金中双倍扣除，”韩亚洲及三名工人在该承诺书上签名。2018年8月29日，河南安德置业有限公司入住使用涉案房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韩亚洲提交的结算单中的金额是不是双方最终结算的数额，韩亚洲依据该结算单的金额向被告方主张工程款的诉请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焦点一，根据韩亚洲提交的结算单中李安军书写的内容，在2017年2月15日，韩亚洲仍在主张权利，故其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焦点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虽然韩亚洲提交的结算单显示有完成的工程总量面积及总价款，且河南安德置业有限公司已按完成的工程总量面积向韩亚洲支付了相应的农民工工资。但根据结算单内容尚有个别项目未全部完工及罚款、资料未完善等情况未处理。庭审中汪洋称该结算单是为了预付工人工资的预算单，不认可该结算单为工程款的最终结算单。故不能证明该结算单的金额是双方对工程款的最终结算金额。因韩亚洲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诉请的工程款为双方的最终核算金额，故韩亚洲向被告方主张支付工程款108896元及逾期利息19977元的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韩亚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439元，由韩亚洲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韩亚洲提交韩亚磊、韩纪春两名证人证言，证明2017年2月15日以后，剩余的干挂石材工程已由上诉人方施工完毕。河南成宇鑫达建筑有限公司认为证人证言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能反映客观事实，第一位证人说的时间与上诉人陈述时间不一致，不能证明上诉人所施工的工程是不是涉案工程，第二位证人与上诉人系父子关系，证言没有价值。河南安德置业有限公司同意鑫达公司的质证意见，且认为两位证人证言并不能证明上诉人所称的工程量，因安德置业与上诉人与承包商之间的合同并无关系，因此证人证言与安德置业无关。汪洋认为上诉人的活还没有干完，不应该支付工程款。本院认证意见是韩亚磊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不予采信。韩纪春和韩亚洲是父子关系，二人存在利害关系，证言应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关键在于对涉案分包结算单的效力如何认定。该分包结算单出具时有关干挂工程并未施工完毕，对此上诉人也是认可的。且该结算单明确记载有“资料不完善不给予结算”等内容，一审法院认定该结算单上的金额不是双方对工程款的最终结算金额，该认定并无不当之处。上诉人称结算单出具后，按照汪洋和成宇公司要求将结算单载明的扣除项目施工完毕。对此上诉人并未提供有力证据证明。上诉人可待搜集证据后，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韩亚洲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78元，由上诉人韩亚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保利审判员  何江华审判员  秦天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展铭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