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洱源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30刑初144号公诉机关洱源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董金兆，男，1986年10月15日出生，白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洱源县人，家住洱源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10日被洱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洱源县看守所。辩护人董阔，云南省“1＋1”法律援助志愿者（安徽裕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石晓波，云南省“1＋1”法律援助志愿者（未到庭）。被告人李亮彬，男，1982年11月19日出生，白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洱源县人，家住洱源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17日被洱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洱源县看守所。辩护人牛坤，云南天外天（大理）律师事务所律师。洱源县人民检察院以洱检一部刑诉〔2019〕1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金兆、李亮彬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洱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海珍、书记员朱艳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金兆及其指定辩护人董阔、被告人李亮彬及其委托辩护人牛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洱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经被告人李亮彬介绍，被告人董金兆于2018年11月14日向安吉租赁有限公司大理分公司融资租赁了一辆众泰2017-大迈×7-1.8T轿车，车辆售价为人民币124000元，融资总额为人民币146653元，租赁期限为36个月。提车后董金兆支付了三期租金共计人民币7092.56元，剩余租金至今未付。后来董金兆为了办理借款事宜，遂向李亮彬支付了1500元，让李亮彬帮其做了一套众泰大迈×7轿车的虚假证件，包含车辆登记证书、购车发票、行车证、保险卡，虚假证件记载的车辆所有人系董金兆之妻张某（在逃）。2019年2月12日，董金兆、张某二人以众泰大迈×7轿车为质物向朱某1质押借款人民币60000元，并将车辆的虚假证件交予朱某1，但借款至今二人未依约还款，亦未将众泰大迈×7轿车赎回。2019年3月11日，安吉公司员工薛某报案，遂案发。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物证照片、勘验笔录、搜查笔录、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支持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金兆、李亮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董金兆系主犯，被告人李亮彬系从犯，应依照我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董金兆对指控事实无异议。辩护人董阔对董金兆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不持异议。辩称董金兆具有以下从轻、减轻情节：董金兆如实供述，愿意认罪认罚；董金兆归案后主动交待全部犯罪事实，应认定其有坦白情节；董金兆系初犯、偶犯。被告人李亮彬辩称，他不认识安吉租赁有限公司，董金兆说要跑车需要买车，他就介绍董金兆去正大汽贸；他承认帮董金兆办假证，但没有得利；诈骗的事他不知道，也没有得钱，他的钱也被董金兆骗了，现在都没有还。辩护人牛坤辩称，李亮彬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建议对其宣告无罪，具体理由如下：1.合同诈骗罪主观方面表现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而本案中李亮彬具有的是参与买卖虚假证件的主观故意，而不是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主观故意，董金兆夫妻拿到假证后是否真的要去行骗，怎么骗，能不能骗到钱，能骗到多少，这些都与李亮彬无关，李亮彬不关心，更没有参与。2.从客观方面看，合同诈骗表现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以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行为，侵犯的客体对象是公私财物。签订合同要有甲方、乙方，本案甲方不是李亮彬，乙方是谁李亮彬也不认识，所有的合同条款都与李亮彬无关，李亮彬全程都没有参与，也不是利益的享有者，这样一个案外人无论从哪种角度来考虑，都不满足客观要件对合同诈骗罪的要求。如果法庭审理后依旧认为李亮彬存在犯罪行为，那么李亮彬具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1.李亮彬所起的作用明显较轻，如果被认定为共同犯罪，那么李亮彬属从犯。2.李亮彬出于为朋友帮忙，居中介绍为董金兆办理虚假证件，未从中获得任何利润，主观恶性明显较小。3.李亮彬有自首情节。经审理查明，经被告人李亮彬介绍，被告人董金兆于2018年11月14日与安吉租赁有限公司大理分公司签订了《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向安吉租赁有限公司大理分公司融资租赁了车牌号为云Ｌ×××××众泰大迈×7小型普通客车一辆，车辆售价为124000元，融资总额为146653元，月租金3575.68元，租赁期限36个月；合同约定，租赁期间承租人对租赁车辆（含配件等）拥有使用权，可以获得依约使用租赁车辆（含配件等）带来的相关收益，但是承租人不得在租赁车辆（含配件等）上设定除出租人外的担保或用以抵偿债务。董金兆提车后前三期共支付了租金7092.56元，剩余租金至今未付。后来董金兆为了用云Ｌ×××××小型普通客车抵押借款，便让李亮彬帮忙做一套云Ｌ×××××小型普通客车的虚假证件，李亮彬知道董金兆做虚假证件的目的是用云Ｌ×××××小型普通客车抵押借款，仍帮董金兆联系他人制作了云Ｌ×××××小型普通客车的虚假车辆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购车发票和保险卡，虚假证件记载的车辆所有人系董金兆之妻张某。2019年2月12日，董金兆、张某将云Ｌ×××××小型普通客车抵押给朱某1，并将虚假的车辆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购车发票和保险卡交给朱某1，向朱某1借款60000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二个月，到期未还车辆由朱某1自行处理；董金兆、张某至今未依约还款，亦未将云Ｌ×××××小型普通客车赎回。经洱源县价格认证中心认证，云Ｌ×××××小型普通客车在2019年2月12日的市场价格为92400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并经合议庭当庭评议后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明：1．报案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3月11日13时10分，安吉租赁有限公司大理分公司员工薛某到洱源县公安局右所派出所报警称他们公司的一辆小车被董金兆抵押了；洱源县公安局经过调查后于3月12日受理了该案并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证明董金兆到洱源县公安局右所派出所报警称其妻子失踪，民警确认了董金兆的身份后以其涉嫌诈骗为由对其传唤调查，李亮彬系经电话通知到右所派出所接受调查。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证明董金兆、张某抵押给朱某1的云Ｌ×××××小型普通客车停放在朱某2家的院子里。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以及所接受的王某1的证据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机动车统一销售发票复印件、个人汽车融资租赁申请书复印件、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复印件、马某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1）安吉租赁有限公司大理分公司于2018年11月16日购买了众泰牌/JNJ6471Q1轿车一辆，价税合计124000元。（2）2018年11月14日，董金兆与安吉租赁有限公司大理分公司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向安吉租赁有限公司大理分公司租赁了云Ｌ×××××众泰大迈×7小型普通客车一辆，车辆售价为124000元，融资总额为146653元，月租金3575.68元，租赁期限36个月；合同约定了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以及所调取的证据安吉租赁有限公司汽车融资租赁租金计划表、还款次数表，证明董金兆向安吉租赁有限公司大理分公司租赁了车辆后，计划第一期还款日为2018年12月16日，每月16日还款，分36期还清，前35期每期还款3575.68元，第36期还款49775.61元；第1期董金兆按时还款，第2、3期还了一部分，第4期开始分文未还。6．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登记证书复印件、董金兆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云Ｌ×××××小型普通客车的实际所有人系安吉租赁有限公司大理分公司。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以及所接受的朱某1提交的证据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复印件、机动车登记证书原件、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借条复印件，证明2019年2月12日，董金兆、张某将登记在张某名下的云Ｌ×××××小型普通客车抵押给朱某1向朱某1借款60000元，借款期限两个月，到期不还车辆由朱某1自行处理。8．洱价认〔2019〕36号认证认定结论书，证明经洱源县价格认证中心认证，云Ｌ×××××小型普通客车在2019年2月12日的市场价格为92400元。9．搜查证、搜查笔录，证明2019年6月17日，公安民警依法对李亮彬家进行搜查，未发现李亮彬从右所派出所办案区拿走的机动车行驶证。10．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6月17日向李亮彬扣押了黑色苹果iPhone8plus手机一部。11．洱源县公安局2019年9月11日的情况说明，证明：（1）公安机关已对张某进行网上布控，正在对王某2进行核查落实。（2）云Ｌ×××××号车及其钥匙目前存放在洱源县公安局右所派出所。（3）朱某1所提交的云Ｌ×××××小型普通客车的行驶证、保险卡以及王某1的内存卡（U盘）一个已被李亮彬丢弃。12．被告人的正侧面照、户口证明，证明董金兆、李亮彬的身份、年龄等情况，其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13．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证明2019年2月12日，杜某打给他电话联系抵押车辆借钱，当晚董金兆夫妇便将云Ｌ×××××号众泰轿车开到他家，并提供给他车辆行驶证、购车发票等证件，将该车抵给他借款60000元，并写了借条，借款利息每月4800元。他当晚支付给董金兆18500元，将董金兆欠杜某的1500元转帐给杜某。第二天他通过手机银行转给董金兆40000元，直到云Ｌ×××××号众泰轿车被派出所扣押后他才知道该车的证件是假的。14．证人证言：（1）王某1的证言，证明他是云南山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董事长，云南山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是安吉租赁有限公司大理分公司在大理的服务商，安吉租赁有限公司大理分公司的负责人李某1只是挂名，具体负责和操作是他。客户看上他们的车辆后安吉租赁有限公司将车买下租赁给客户，客户分期按月支付租赁费，钱未支付完前客户只有使用权，没有买卖、过户、抵押权。（2）薛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安吉租赁有限公司大理分公司的员工。2018年11月14日，董金兆向他们公司租赁了云Ｌ×××××众泰大迈×7越野车，月供3683元，分36期，没有还清租金前车辆所有权属于他们公司，董金兆只有使用权，董金兆付了一期租金后未再支付。2019年3月10日，他们公司发现并了解到董金兆夫妇将该车以60000元抵押给右所的一个村民，行驶证上所有人为张某。（3）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的一天，董金兆找到他说急需要钱购买肥料，想把董金兆购买的众泰大迈越野车抵押掉，他便通过江尾的杜某介绍联系了松曲的朱某1。第二天晚上，董金兆夫妇与他开着众泰大迈越野车到了朱某1家，将车以60000元的价格抵押给朱某1，并向朱某1提供了车辆大本、行车证等物，当时他不清楚董金兆所持有的车辆大本等物是假的，杜某从中得到1500元的介绍费。（4）杜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13日左右，李某2打电话请他联系朱某1抵押车子，后董金兆将车子抵押给朱某1，抵押款60000元，朱某1用微信转给他1500元。15．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董金兆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7、8月，李亮彬介绍他零首付分期按揭买车，起初他不愿意，在李亮彬多次怂恿后他们村的李某3通过李亮彬的介绍从安吉公司按揭出来一辆众泰越野车，李亮彬从安吉公司得到3000元的回扣，经过这件事他觉得可行。2018年11月，李亮彬就带他到安吉公司零首付按揭了云Ｌ×××××众泰大迈×7轿车，每月还款3683元，分36期还，他还了三期后没有钱继续还，就打给李亮彬电话说他被害惨了，还和李亮彬吵了几次，况且车提出来后是李亮彬开着在下关跑“滴滴”，后来李亮彬就介绍他将车子抵押出去，并帮他问过右所的几家寄售行没有抵押成。他通过右所波中的董某联系了江尾的一个男子，江尾的男子打给他电话让他去找朱某1，他就和他妻子张某开着云Ｌ×××××号车找到朱某1将车子抵给朱某1，将李亮彬弄来的车辆登记证书、车辆行驶证、车辆发票和保险卡拿给朱某1，向朱某1借了月息8分的钱60000元，他实际拿到58000元，2000元作为介绍费给江尾的男子，58000元拿给张某开奶茶店，他第一个月转过给朱某13000元。他在零首付以租代购租赁车辆前李亮彬就对他说过可以搞假的车辆登记证书、车辆行驶证、车辆发票和保险卡用零首付以租代购租赁的车辆去抵押套钱，李亮彬说可以搞到这些假证，他让李亮彬帮他办理，他的车子挂牌十多天后这些假证就分几次陆续寄到李亮彬的住处清逸芳苑门卫室，李亮彬通知他后他去拿。李亮彬介绍他租车安吉公司给了李亮彬介绍费3000元，李亮彬帮他办假证他用微信转给了李亮彬1500元。（2）李亮彬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在下关跑“滴滴”，住在清逸芳苑。2018年年底，董金兆来找他闲见“滴滴”好跑也想跑，就问他是否可以帮董金兆搞辆车，他就说有一家可以零首付以租代购提车，过了几天他和董金兆去正大汽贸查征信，十多天后他和董金兆去审批和签字，又过了一个星期左右他和董金兆去提了一辆众泰大迈×7轿车，行车证上的车辆所有人是租赁公司。他们将车开回到清逸芳苑后，由于他之前以租代购提的车没有钱还款被安吉公司拖回去，他就借董金兆提的车跑了一二十天“滴滴”，后来他买了一辆传祺车才将车还给董金兆。董金兆将车提出来几天后就说让他去弄一套假证件将车抵押出去，并向他提供了张某的身份信息、车子登记在租赁公司名下的那本行车证，他通过微信联系了微信名叫“卢旺达野牛”的“阿刚”做了众泰大迈×7轿车的车辆登记证书、车辆行驶证、车辆发票和保险卡，假证做好寄到清逸芳苑后董金兆自己去取，董金兆拿到假证后用微信转了给他1500元，他知道董金兆要去抵押车子。他介绍做假证没有得到好处，介绍车贷一人给他几百块的辛苦费。他还帮李某3和一个微信名叫“再创辉煌”的人拿过车子的假证。2019年6月14日，右所派出所民警传唤他时要求他将随身物品放到办案区的办公桌上，传唤结束后他将他放在办公桌上的物品拿走了，第二天才发现他的裤兜里有二本行车证，其中一本是张某的，张某的行车证里还有保险卡、一张内存卡。因为张某的行车证是他做来的假证，他为了毁灭证据，逃避法律的处罚，就驾车到右所镇中所大桥把行车证丢到河里。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董金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所骗取的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李亮彬明知被告人董金兆实施犯罪仍为董金兆提供直接帮助，致使被告人董金兆的犯罪行为得以顺利实施，其行为亦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本案属共同犯罪，被告人董金兆系主犯，被告人李亮彬系从犯，对被告人李亮彬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董金兆认罪态度较好，对其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董金兆第一次被公安机关传唤时未完全如实供述所犯事实，经公安机关多次讯问才陆续供述了所犯事实，故对辩护人董阔提出被告人董金兆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亮彬提出他不认识安吉租赁有限公司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李亮彬在为董金兆办假证时就已经知道董金兆办假证是为了抵押云Ｌ×××××小型普通客车，故对其提出诈骗的事他不知道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牛坤提出李亮彬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牛坤提出李亮彬主观恶性明显较小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李亮彬虽系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但到案后不如实供述所犯事实，还将公安机关收集的证据销毁，故对辩护人牛坤提出被告人李亮彬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犯罪所得60000元继续予以追缴，追缴到案后返还被害人朱某1。被告人李亮彬使用其被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苹果iPhone8plus手机与制作假证的人联系，该手机里有联系信息，系本案物证，应予以没收，作证据保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董金兆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40000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清。（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0日起至2023年6月9日止。）二、被告人李亮彬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清。（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7日起至2021年6月16日止。）三、犯罪所得60000元继续予以追缴，追缴到案后返还被害人朱某1。四、扣押在案的苹果iPhone8plus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作证据保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王仁忠人民陪审员  李德康人民陪审员  李桂舒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杨晓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