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皖03刑终609号原公诉机关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迪海，男，1975年5月5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为蚌埠市龙子湖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副主任科员，住蚌埠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龙子湖区监察委员会立案，同日被留置。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9年4月23日被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蚌埠市公安局龙子湖分局执行刑事拘留，2019年4月29日经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龙子湖公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看守所。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审理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迪海犯贪污罪、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皖0302刑初161号刑事判决。范迪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贪污犯罪事实（一）、2013年蚌埠市龙子湖区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王勇（另案处理）得知该区李楼乡大芦村有部分农户的房屋属于拆迁范围，便与当地村民王世兵预谋，在拆迁范围内买地建房,并利用王世兵亲戚王某持有的滤清器厂营业执照骗取拆迁款。为确保此预谋顺利实施，王勇与王世兵商定让李楼乡负责查处违建工作的被告人范迪海和栾某（另案处理）、大芦村村长朱某1共同参与建房。此后，王勇先后与被告人范迪海和栾某商定，让二人出资建房，参与所获拆迁款的分配，范迪海、栾印均表示同意。后范迪海出资2.5万元参与建房。朱某1同意后让朱长礼出面从大芦村村民朱某2处购买土地，朱某1、朱长礼也分别出资参与建房。后王勇在购买的土地上私自建了房屋。2014年，该违建房屋被发现后，范迪海与栾某在执行拆除工作时，利用职务便利未对该违建房实际拆除。2015年拆迁登记时，王勇利用职务之便,以王某的“蚌埠市龙子湖区云凤滤清器厂”的营业执照予以拆迁登记，共计骗取拆迁补偿款46.1余万元。王勇付给王世兵、王某部分费用后，将其余拆迁补偿款分配给参与建房的人员。王勇将10万元交给栾某，其中分给栾某7.5万元，从范迪海应分得的7.5万元中，以借款5万元的名义，实际分给范迪海2.5万元。（二）、2015年王勇得知龙子湖区李楼乡老山村部分土地将被蚌五高速建设拆迁征用，便伙同郑家运、常云辉等人商议，打算在老山村土地上违章建房骗取拆迁补偿款。随后，王勇便将此计划告诉被告人范迪海和张玉龙，并让范迪海、张玉龙分别出资2万元，向其二人承诺在房屋拆迁后给他们每人4万元，范迪海和张玉龙均同意并分别出资2万元。2015年底，王勇找常云辉负责承建房屋。2016年底，该处违建房屋被卫星拍到，王勇为消除违建图斑，掩盖违建事实，让范迪海想办法消除违建图斑。范迪海当时作为李楼行政执法中队负责人，利用职务之便，在以郑德发、李广仁、薛玉会为申请翻建房屋制作人的房屋翻建审批表上签字同意。2017年4月份，郑家运利用自己、李广仁、薛洪庆、郑德发的老山村村民户口予以拆迁登记，共获取拆迁补偿款48.60126万元以及安置房四套（面积共计360平方米）。补偿款由郑家运领取且尚未分配，安置房已签订协议，尚未动工建设。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范迪海的户籍证明、工作简历等书证，证实范迪海的自然情况、刑事责任能力和任职情况等事实。2、蚌埠市龙子湖区“云凤滤清器厂”营业执照、房屋平面调查图、记账凭证，证实王勇等人以王某位于李楼乡的蚌埠市龙子湖区“云凤滤清器厂”房屋为名，在拆迁补偿中，获取拆迁补偿款46.1066万元的事实。3、李楼乡财政所记账凭证、企业拆迁赔付款发放表、收款存根等书证，证实王勇等人违建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共计46.1万余元。4、蚌五高速项目征地拆迁补偿结算表、安置协议书，证实2017年4月份，郑家运利用自己、李广仁、薛洪庆、郑德发的老山村村民的户口予以拆迁登记，共获取拆迁补偿款以及安置房四套的事实。5、蚌五高速征收房屋及附属物补偿款发放表，证实根据蚌五高速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工作实施方案扣除产权调换差价47448元，郑家运领取了郑德发、李广仁、薛洪庆以及包括自己在内的拆迁补偿款共计43.85646万元。6、蚌埠市龙子湖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案发经过和安徽省行政事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范迪海于2019年3月14日到蚌埠市龙子湖区监察委员会说明情况时，没有如实供述供贪污事实。范迪海在被留置后，能够如实供述贪污行为，并且主动交待其受贿事实，并主动将违法所得2.5万元退缴至蚌埠市龙子湖区监察委员会。7、证人王勇、栾某、王某、朱某1、朱某2等人的证言，证明违章建筑的构建、拆迁款分配等事实。8、被告人范迪海的供述，证实2013年，王勇让其出资2.5万元合伙在李楼乡大芦村私建房屋骗取补偿款46万余元，王勇从其应分得7.5万元补偿款中借款5万元，其当时只分得2.5万元；2016年,王勇又让其出资2万元在李楼乡老山村私建房屋骗取拆迁补偿款，补偿款由郑家运领取，但未进行分配。因其是行政执法队工作人员的身份，王勇为达到便于违建房屋不被拆除，达到骗取拆迁补偿款的需要，让其出资入伙共同私建房屋。其除了出资外，其没有参与关于找人建房以及领取偿款等其他事宜。二、受贿犯罪事实一审法院经审理明，自2013年至2019年，被告人范迪海先后单独或伙同他人多次接受张敬尧等人给予的财物共计人民币15.4万元及9000元面额购物卡（其本人实际所得为12.5万元），并利用自己的职务便利为行贿人谋取利益。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项目决算价、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等书证；证人宋想想、胡某、李某等证人的证言；被告人范迪海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范迪海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骗取公共财物共计人民币94.71116万元（实际分得违法所得2.5万元），数额属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范迪海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共同或单独收受他人财物16.3万元（含9千元面额的购物卡），其本人实际取得受贿财物12.5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对原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范迪海伙同他人贪污获得四套拆迁安置房的指控，因四套安置房至今并未开工建设，亦未进行价值评估，不作为贪污数额予以认定，作为一量刑情节予以酌情考虑。被告人范迪海在伙同王勇等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范迪海虽接受王勇提议出资建房，没有参与具体的建房行为，但在帮助王勇拆除违建和消除图斑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大，故应认定为主犯。范迪海被留置后，如实供述贪污犯罪事实，主动交待了监委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依法认定为自首，予以从轻处罚。其退缴全部赃款，且在一审中当庭自愿认罪，可予以从轻处罚。范迪海身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范迪海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十万元；二、对被告人范迪海已退缴的违法所得十五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范迪海上诉提出：一审判决不应认定其骗取国家财物94.71116万元，因其实际所得只有2.5万元；不应认定其为贪污罪的主犯；一审对其量刑太重，罚金过高。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一致。原判决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由侦查机关依法取得并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认证，本院经审查属实依法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上诉人范迪海是否应对其参与骗取的94.71116万元拆迁补偿款负责。经查，上诉人应王勇之邀，参与两起在待拆迁地域购地违章建房，其明知此行为的目的是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仍投资积极参与，应认定为此犯罪行为的共犯。根据刑法关于共同犯罪的理论，上诉人应对其参与的共同犯罪行为的危害后果承担全部责任。其分得赃款的多少不影响其对构成共同犯罪及承担责任的认定，可以作为一酌定量刑情节加以考量。此项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范迪海是否应被认定为共同贪污犯罪的主犯。经查，上诉人范迪海明知王勇等人在待拆迁地域购地违章建房是为骗取拆迁补偿款，仍接受王勇之邀投资积极参与。并利用职务之便对其参与的两处用于骗取拆迁补偿款的违建房在实际拆除及卫星图斑的消除上起到较大作用。进而为其共同犯罪成员骗取拆迁补偿款的追求起到了积极作用。综合上述情节，一审判决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所处的地位、对共同犯罪故意形成的作用、实际参与程度、对犯罪结果所起的作用等因素，认定其为共同犯罪行为的主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量刑是否过重。经查，上诉人范迪海伙同他人共同贪污公共财物94.71116万元、共同或单独收受他人财物16.3万元（含9000元面额购物卡）。一审判决根据其犯罪数额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归案后的认罪、悔罪态度，退赃情况等量刑因素，对其所判处的自由刑及财产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九条规定的对贪污、受贿犯罪数额的认定、自由刑及财产刑量刑的规定。且已充分考虑到了其具有的自首、全部退赃、所分犯罪所得款的数额等量刑因素，对其所作出的判处及决定合并执行的刑罚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范迪海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共计人民币94.71116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共同或单独收受他人财物16.3万元（含9000元面额购物卡），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对原公诉机关指控上诉人范迪海伙同他人贪污获得四套拆迁安置房的犯罪行为，因四套安置房至一审判决时没有开工建设，亦未进行价值评估，不作为贪污数额予以认定，可作为酌定量刑情节予以考虑。上诉人范迪海与王勇等人在贪污犯罪行为中构成共同犯罪，且系主犯；其在被办案机关留置期间如实供述贪污犯罪事实，并主动交待监委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依法认定为自首并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已退缴全部赃款并在原审中当庭自愿认罪，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身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青审判员 任秀莲审判员 秦 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杜广居书记员叶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