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终101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达,男,1980年7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临泉县，居住地安徽省合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明智，安徽弘大（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磊，安徽弘大（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戈信义,男,197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乐清市，居住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晓燕,女,197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乐清市，居住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安徽金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达与被上诉人戈信义、朱晓燕合伙纠纷一案，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8日作出（2017）皖0102民初734号民事判决，戈信义、朱晓燕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本案，本院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2018）皖01民终3339号民事裁定，撤销上述判决，发回重审。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重新立案后，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2018）皖0102民初5208号民事判决。李达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明智、顾磊，被上诉人戈信义、朱晓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达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2民初50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李达不返还戈信义、朱晓燕96176元出资、不给付合伙利润32946.37元（仅应支付利润8064.75元）；2.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鉴定费均由戈信义、朱晓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出资问题。戈信义未按约定完成第一笔出资20万元，违反合同约定仅仅出资10万元，戈信义、朱晓燕合伙份额仅为八分之一。双方于2015年9月30日达成合作协议，店面总资产价值80万元，戈信义、朱晓燕应出资40万元，先出资20万元，但是仅出资10万元。二、关于成本、利润及过错问题。戈信义、朱晓燕在未经同意的情况下，擅自拿走客户订单原件导致大量客户闹事无法经营，合同还约定戈信义来合肥经营管理，戈信义并没有来合肥，让他家属朱晓燕来合肥也属于根本违约。截至李达同意解除合伙期间，经评估合伙利润为941327元，评估书中遗漏李达向冠牛工厂支付的订货款541685元，遗漏2016年12月份工资及业绩提成报酬款119124元，遗漏2017年1月26日退给客户王俊款186000元，合伙利润中应扣除846809元，实际利润仅为94518元。经评估物品及车辆为156074元，装饰装修评估84020元，但是李达前期投入一审法院均未考虑，李达实际投入约110万元，双方达成协议约定时值80万元，279024元根本无法开店，一审法院无权将双方约定的80万元进行价格调整。故一审法院认定盈利941326.79元错误，实际为94518元，认为戈信义、朱晓燕可分得35%、李达可分得65%错误。戈信义、朱晓燕仅应分得8064.75元，不应分得329464.37元。三、关于散伙财产分配问题。一审法院将剩余资产归李达所有错误，戈信义、朱晓燕违约解除合同拿走客户订单原件导致无法经营，李达多次通知戈信义、朱晓燕接店内的沙发、展示门、车辆等，但其拒绝接收，并散伙要求分割，应由戈信义、朱晓燕接管合伙资产，支付给八分之七给李达。如果都不愿意接管资产，根据规定当事人可以协商分割，协商不成由法院拍卖。一审法院直接判给李达，让李达返还出资款96176元错误。 戈信义、朱晓燕二审辩称，一审按照出资实际比例并参照具体情况认定利润分配比例符合法律规定。合伙成本与利润双方本就各执一词，以审计鉴定意见作为依据合理适当。财产分割部分，法院已经考虑到公平原则，李达在一审中明确表示继续经营，现在主张反复，应不予支持，请求维持原判。 戈信义、朱晓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5年9月3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李达赔偿戈信义、朱晓燕资产价值及支付盈利款合计9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4日，戈信义（乙方）与深圳市冠牛木业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冠牛门业销售协议》1份，甲方授权乙方在安徽省阜阳市金盛美居为冠牛牌木门特约经销商。2015年4月1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戈信义取得广东冠牛木业有限公司特许授权为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西路111号金盛美居2楼经营冠牛牌木门系列产品经销商并允许使用冠牛商标做门店牌和广告宣传，并一直经营冠牛牌木门等。 2015年3月，李达经营的冠牛木门信地红星美凯龙店开业。2015年9月初，李达为提升业绩与戈信义协商合伙事宜，李达以冠牛木门信地红星美凯龙店内的产品、家具、车辆等作价35万元、商场质保金及进场费用作价10万元，品牌质保金及品牌代理费用作价5万元，店面基础装修作价30万元，合计作价80万元作为双方合伙的合伙财产。2015年9月30日，戈信义与李达签订合作协议，内容如下：1.工作合作经营范围及地址为信地红星美凯龙经营冠牛木制品；2.双方共同经营冠牛木门品牌，店租金已交到2015年12月31日；3.由戈信义出资肆拾万（先出资贰拾万，余下贰拾万元盈利再支付李达），双方签订日期第二天时所有的开支与盈利共同承担；4.戈信义出资后，信地红星三楼店与冠牛木业合肥代理的所有一切资产均归戈信义、李达两个人所有，两个合伙人一人一半。协议签订后，戈信义、朱晓燕向李达支付约定的投资款10万元，之后双方共同经营。2016年底，双方合伙经营盈利，戈信义、朱晓燕要求分红，李达以资金周转为由未同意，双方合伙经营出现争议终止共同经营。戈信义、朱晓燕于2017年1月16日诉至该院，要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戈信义、朱晓燕申请对2015年9月30日至2017年1月15日戈信义与李达合伙经营冠牛木门信地红星美凯龙店的实际经营开支进行司法审计，该院依法委托安徽财苑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该所于2018年1月18日作出财苑专审字（2018）005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鉴定结论为：1.经对李达提供的银行、现金流水账及相关原始单据核查，冠牛木门合肥店在双方合营期间（2015年9月30日至2017年1月15日）支出合计3326858.21元，其中营业成本2552206.84元，营业费用774651.37元；2.经对戈信义、朱晓燕提供的订购单、报价核查表、冠牛木门合肥店在双方合营期间（2015年9月30日至2017年1月15日）的订购单及报价表所列款项总额即合营期间签订的订购合同款项4767365元;3.经对李达所提供的银行、现金流水账核查，冠牛木门合肥店在双方合营期间（2015年9月30日至2017年1月15日）收到款项合计4268185元。戈信义支付鉴定费8000元。 2018年6月4日，李达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上述会计鉴定报告书补充鉴定，并提供如下证据：1.冠牛木业财务部2017年2月至2017年8月对账单等，证明李达在2017年2月至2017年8月向经销商支付货物订购款541685元系成本支出；戈信义、朱晓燕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三性均有异议；经审查，该证据反映的事实系2017年1月15日之后产生，此时双方合伙事务已终止，且不能证明合同及已支付款项包含在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的订购合同明细表、收据明细表、银行、现金流水账明细表里，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2.工资单、银行流水及收条，证明李达支付工人119124元应当从利润中扣除的事实；戈信义、朱晓燕质证认为支付工资应当由银行流水印证，且该开支发生在合伙关系结束之后，不能计入开支成本；经审查，李雪瑞的2016年12月工资含年终提成等90872元不能提供支付凭证，汪旭2016年12月工资单备注“预支款2017年2月工资已扣除”该工资2017年1月21日发放，但却备注之后发生的内容，明显系事后所补，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加之，在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中确认的2015年9月30日至2017年1月15日的营业成本，收条中所反映的内容均为2017年1月15日之后，且不能反映安装内容所属合同，故该组证据真实性及关联性无法确认，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3.退款协议及相关凭证，证明2017年1月26日向客户王俊退款186000元应当从利润中扣除的事实；戈信义、朱晓燕质证认为李达应当提供能够证明该订单下的业务没有发生或物品一并撤出运回，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经审查，该证据所反映的合同内容在司法会计鉴定书订购合同明细表中无对应的部分，该合同及项下的款项在审计时并未计入营收，故其证明目的不能实现，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同时，经该院委托安徽九通会计师事务所进行鉴定时，该所以补充的成本均与已鉴定的报告书中的收入是相关联的，无法仅对补充的成本部分进行单独鉴定。将该院委托审计函退回。 2018年9月20日，戈信义、朱晓燕向一审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2015年9月30日至2017年1月15日间，双方合伙经营冠牛林业合肥店的实际经营资产进行价格评估。经该院委托安徽中信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I物品及车辆①价格评估基准日为2019年1月9日物品及车辆评估价格为156074元；②价格评估基准日为2017年1月15日物品及车辆评估价格为173810元；③价格评估基准日为2015年9月30日物品及车辆评估价格为183389元。II装饰装修①价格评估基准日为2019年1月9日装饰装修评估价格为84020元；②价格评估基准日为2017年1月15日装饰装修评估价格为94546元；③价格评估基准日为2015年9月30日装饰装修评估价格为95635元。戈信义支付评估费5000元。 另查明：戈信义、朱晓燕系夫妻关系。《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显示，双方合伙期间自2015年9月30日至2015年12月31日，各项支出273095.44元，收入326894元。 一审法院认为，戈信义与李达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双方间系个人合伙，依法应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事务执行过程中，双方产生争议，戈信义、朱晓燕遂于2016年底终止合伙事务，并诉讼至法院，要求解除合伙关系等。诉讼过程中双方对自2017年1月15日解除合伙关系均不持异议，依法应确认2017年1月15日终止合伙。合伙事务终止，依法应对合伙财产进行处理及分配合伙利润等。 关于合伙出资及合伙财产。合伙财产全部系李达之前经营店面的物品、费用、装修等作价80万元，按约戈信义应先出资20万元，其余20万元约定盈利再支付李达。但实际戈信义仅出资10万元，虽然庭审中戈信义称2015年底经估算盈利超过20万元，故未再支付剩下10万元出资，但李达不予认可，且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反映至2015年底支出为273095.44元，收入为326894元，毛利不足53800元。故戈信义该辩称意见不能成立。且戈信义在诉状中称至2016年9月30日双方进行了一次粗算，总营收为291余万元，不用再支付现金投资，年底要求分配盈利，李达未同意，至2017年1月15日提起诉讼。据此可认定双方在合伙期间并未就盈利进行核算和分配，因此，双方约定的以盈利再支付李达的出资未履行，故应认定戈信义实际出资10万元。李达的合伙财产经评估为279024元，加上质保金品牌代理费及其他费用15万元，实际价格为429024元，扣除戈信义已支付的10万元，实际李达的出资为329124元。 虽然双方约定合伙财产各半享有，但根据双方的出资比例、合伙存续时间及李达在合伙事务开始前及终止后仍经营该店面等综合考虑，本案的合伙财产处理应根据财产的来源及公平合理原则确定，合伙财产仍归李达所有，戈信义的10万元出资款，考虑合伙财产的损耗等，应按比例相应扣除后由李达返还。合伙财产中的质保金不会产生损耗，费用系经营成本，且是否合法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实际合伙财产的折旧及损耗应主要参考物品、车辆及装饰装修部分，合伙时与终止合伙时的价格比应为损耗，根据评估确定的价格应268356/279024＝96.1766%，故李达应给付戈信义出资款96176元。 关于合伙的利润及分配。合伙期间的支出及收入已经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确认，李达虽主张尚有部分成本及支出未计入，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依法不予采信。双方合伙期间的盈余应为收入减去支出，即4268185－3326858.21＝941326.79元。双方约定盈利共同承担，未约定份额，从整个合同的约定来看，利润应为各半享有。但戈信义未能按约履行出资义务，仅履行约定出资的一半，仍按各半享有利润进行分配，则有失公允。鉴于双方共同经营，戈信义前期即经营同一品牌产品，积累一定的经验，且约定戈信义总体出资的一半用盈利款支付等因素，综合考虑，戈信义可分得35%，李达可分得65%，即戈信义分得利润为329464.37元，李达可分得611862.42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戈信义与李达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17年1月15日解除；二、李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戈信义、朱晓燕合伙出资96176元;三、李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戈信义、朱晓燕合伙利润329464.37元；四、驳回戈信义、朱晓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00元、鉴定费8000元、评估费5000元，合计25800元，由戈信义、朱晓燕负担12900元，李达负担12900元。 二审中，李达提供一组证据通知函、聊天截图，证明合伙解除之后李达联系戈信义分割合伙财产，并将合肥信地红星美凯龙家居生活广场有限公司给出的正式要求撤场通知函发给戈信义，戈信义一直未给与回复，导致商场强制拆除；戈信义、朱晓燕质证称，真实性认可，双方在2017年1月15日合伙关系已经结束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经审查，本院确认李达二审提交证据的真实性。 经对一审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诉辩意见的综合审查，结合本院二审认定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上诉及答辩意见，双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2017年1月15日解除没有异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一审法院认定的李达返还戈信义、朱晓燕的合伙款项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具体争议主要包括以下三个方面： 一是关于合伙利润数额认定问题。根据戈信义、朱晓燕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安徽财苑会计师事务所对2015年9月30日至2017年1月15日戈信义与李达合伙经营冠牛木门信地红星美凯龙店实际经营开支进行审计，安徽财苑会计师事务所于2018年1月18日作出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确认合伙支出3326858.21元、收款合计4268185元。李达上诉称其向厂家支付的订货款541685元、2016年12月份工资及业绩提成报酬款119124元、2017年1月26日退给客户王俊186000元应当计入合伙成本而未计入；而戈信义、朱晓燕则称上述款项不真实，也与本案无关，不同意计入合伙成本。经审查，李达所称的货物订购款541685元发生在2017年2月至8月，此时双方已经终止合伙，该部分款项既有可能系终止合伙后新发生的订单业务，也有可能系合伙期间合伙业务的延续，李达应当举证证明系合伙期间哪笔订单的货款以及该合伙订单客户未足额支付货款，但李达并未提交充分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该541685元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正确。李达所称的工资报酬款119124元，经审查李达提供的员工工资单、银行流水、收条并不存在一一对应关系，特别是银行流水并未显示存在大额的工资发放，难以认定该119124元全部系真实发生的工资报酬，但鉴于二审中双方均认可员工当月工资、次月发放的行业惯例及每月员工报酬支出不超过2万元，本院仅支持李达主张工资报酬款119124元中的2万元计入合伙成本。另，李达上诉所称2017年1月26日向客户王俊退款186000元应当从利润中扣除的问题。为此，李达提供了退款协议及相关凭证，退款协议载明：由于凯旋门王俊的订单，2016年5月16日的订单至今未有完成安装施工（目前货在工厂，返厂交涉过程中）由中间人提出调解，把货款先退给中间人，后期问题再协商，退款总额壹拾捌万陆仟（186000元），退款人李达，收款人任广山，退款日期2017.1.26。经审查，李达虽另提供了一张署名为“王俊”的收条，但该收条的真实性难以认定，且李达未提供其实际支付186000元的凭证；即便真实，考虑到该款项系在双方不再共同经营店面后戈信义、朱晓燕未参与的情况下，李达单方与客户协商的款项应自行承担；李达提供的退款协议中明确记载了退款给中间人，后期问题还需要协商，可见最终是继续履行合同还是解除合同具有不确定性；另，王俊客户前期支付的货款是否已经转给生产厂家计入成本，如转给厂家，厂家是否退款、退多少，作为终止合伙关系的戈信义、朱晓燕难以掌握，故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未将该186000元计入双方合伙成本并无不当。综上，双方合伙期间的盈余应为收入减去支出，共计921326.79元（4268185元－3326858.21元-2万元）。 二是关于合伙终止时合伙财产数额的问题。根据戈信义、朱晓燕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安徽中信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2015年9月30日至2017年1月15日间双方合伙经营冠牛林业合肥店的实际经营资产进行价格评估，评估意见载明，评估基准日为2017年1月15日物品及车辆评估价格为173810元，装饰装修评估价格为94546元，合计268356元。李达上诉主张案涉店面已经被强制拆除，合伙下剩资产无几。本院认为系李达在诉讼中主张由其继续经营，故店面资产应由李达接管；考虑到本院按评估基准日2017年1月15日而不是按评估报告中的2019年评估基准日确定的合伙财产价格较高，且装修装饰材料一旦拆除几乎不剩残值，但合伙财产还包括商场质保金、品牌质保金等，该部分资产由李达掌握，可用以弥补上述评估资产的差价，故本院认定双方合伙期间资产残值268356元。 三是关于合伙财产及利润分配的问题。经审查，本案中案涉合伙事项之前系由李达一人投入经营，后戈信义与李达签订合作协议，李达前期所有投入及店面资产作价80万元作为合伙财产，一人一半，开支与盈利共同承担，实质上系由戈信义出资40万元向李达购买合伙股份，即先有买卖股份合同关系，再有合伙关系。根据查明的事实，戈信义前期已经支付给李达10万元，约定的部分余下款项以盈利支付李达，但双方一直未就盈利进行核算和分配，故本院认定戈信义尚欠李达购买合伙股份款30万元，应从其应得的合伙利润款中扣除。根据双方的合作协议关于“一切合伙资产一人一半”的约定，本院认为应尊重双方关于合伙财产分配的约定，故戈信义、朱晓燕应分得所有合伙财产的一半，即594841元[（921326.79元+268356元）÷2]。 综上所述，李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本院确认戈信义、朱晓燕应分得合伙财产594841元，扣除其欠李达购买合伙股份款30万元，李达还应支付戈信义、朱晓燕29484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2民初50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确认戈信义与李达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17年1月15日解除； 二、撤销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2民初50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 三、李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戈信义、朱晓燕294841元； 四、驳回戈信义、朱晓燕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鉴定费8000元、评估费5000元，合计25800元，由戈信义、朱晓燕负担12900元，李达负担12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81元，由戈信义、朱晓燕负担1681元，李达负担6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镜 审判员 栾 蕾 审判员 于海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梁新鹏 书记员彭瑜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