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湘07执复37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陈哲，男，1966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邓燕燕，女，1972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澧县。被执行人：胡先松，男，1971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澧县。被执行人：临澧县月亮岛幼儿园，住所地湖南省临澧县安福镇月亮岛小区。经营者：邓燕燕。被申请人：杨武平，男，1977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被申请人：临澧县亿童月亮岛幼儿园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临澧县安福镇月亮岛小区。法定代表人：杨武平，该公司董事长。复议申请人陈哲不服湖南省临澧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执行法院）（2019）湘0724执异1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执行法院查明，2018年12月11日，该院受理陈哲与邓燕燕、胡先松、临澧县月亮岛幼儿园（以下简称月亮岛幼儿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8年12月25日，经该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如下：邓燕燕、胡先松、月亮岛幼儿园返还陈哲借款本金210000元，支付截至2018年12月25日的利息40000元，并以21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邓燕燕、胡先松、月亮岛幼儿园共同负担。在该案的证据材料中，月亮岛幼儿园系担保人，邓燕燕、胡先松系借款人。2011年1月14日，邓燕燕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册成立临澧早教特色学校，学校性质为个体工商户。2016年7月27日，临澧早教特色学校名称变更为月亮岛幼儿园，已于2019年5月14日登记注销。2014年12月8日，杨武平与邓燕燕签订《临澧县九龙月亮岛幼儿园共同投资合同》（以下简称《共同投资合同》），合同约定双方共同投资建设、合作经营幼儿园。合同签订后，双方均按约定投入资金建设幼儿园。2015年11月12日，双方合作建设的幼儿园建成并经临澧县民政局登记为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名称为月亮岛幼儿园，法定代表人邓燕燕。2016年1月，双方共同建设并合作经营的月亮岛幼儿园开始招生，邓燕燕主持幼儿园的全面工作。2016年4月14日，杨武平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其与邓燕燕的《共同投资合同》。该院于2016年8月22日作出判决，解除杨武平与邓燕燕签订的《共同投资合同》。2017年1月18日，杨武平再次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双方共同投资建设的月亮岛幼儿园的所有权和经营权归杨武平所有，邓燕燕退出该幼儿园的经营，按鉴定价格及双方最终确定的价格退还邓燕燕的投资。2017年9月12日，该院作出（2017）湘0724民初45号民事判决，判令：一、月亮岛幼儿园的经营权归杨武平所有，邓燕燕不再享有月亮岛幼儿园的经营权；二、杨武平付给邓燕燕经济补偿2582632元。上述判决第二项的经济补偿，含邓燕燕个人所有的临澧早教幼儿园的资产投入。该判决生效后，经该院执行，邓燕燕已将月亮岛幼儿园的经营权移交给杨武平，杨武平亦将经济补偿款支付给了邓燕燕。杨武平接手月亮岛幼儿园的经营管理权后，将其中部分资产作价6686551元作为出资，与方齐辉（出资4000000元）成立了临澧县亿童月亮岛幼儿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童月亮岛幼儿园），月亮岛幼儿园的总资产净值14280900元。2019年1月31日，亿童月亮岛幼儿园向临澧县教育局提交申请报告，申请将月亮岛幼儿园更名为亿童月亮岛幼儿园。2019年2月1日，临澧县教育局将原月亮岛幼儿园的办学许可证换发为亿童月亮岛幼儿园的办学许可证。该院在审理杨武平与月亮岛幼儿园及邓燕燕合同纠纷一案中，月亮岛幼儿园向人民法院提交的诉讼主体资格证明所加盖的印章和陈哲与邓燕燕、胡先松、月亮岛幼儿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的证据借条上加盖的印章系同一印章。执行法院认为，亿童月亮岛幼儿园系杨武平与方齐辉共同出资成立的企业法人，并非月亮岛幼儿园更名而来。月亮岛幼儿园资产净值为14280900元，杨武平作为月亮岛幼儿园的经营者，虽然抽出了其中部分资产6686551元，但月亮岛幼儿园还有资产7594349元可供执行，足以清偿（2018）湘0724民初173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债务，故陈哲申请追加杨武平、亿童月亮岛幼儿园为本案被执行人的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情形，应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陈哲要求追加杨武平、亿童月亮岛幼儿园为本案被执行人的申请。陈哲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追加亿童月亮岛幼儿园、杨武平为本案被执行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陈哲在申请执行邓燕燕、胡先松、月亮岛幼儿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仅分得执行款69571元，现得知月亮岛幼儿园于2019年2月更名为亿童月亮岛幼儿园，并承继了月亮岛幼儿园的所有资产，杨武平的做法实际上系采取更名的方式恶意逃避月亮岛幼儿园的债务，依法应当承担责任。杨武平辩称，请求驳回陈哲的复议申请。事实和理由：1.诉讼案件中的被告月亮岛幼儿园系邓燕燕于2011年1月14日注册登记的个体工商户，与杨武平本人以及杨武平与邓燕燕于2014年12月8日合资成立的月亮岛幼儿园没有任何关系，该合资成立的月亮岛幼儿园在临澧县民政局登记成立的时间为2015年11月12日，系民办非企业单位，而非个体工商户。亿童月亮岛幼儿园系杨武平在解除其与邓燕燕之间的合资协议解除之后出资成立，与此前成立的月亮岛幼儿园非同一主体，两者之间也没有合并的法律关系，杨武平、亿童月亮岛幼儿园不应当成为本案被执行人。2.人民法院在审理杨武平与邓燕燕、月亮岛幼儿园合同纠纷一案中，已对月亮岛幼儿园的资产和债权债务进行了确认，其中没有陈哲的债权，杨武平及民办非企业单位性质的月亮岛幼儿园均不应对陈哲的债权承担偿还责任。本院查明，2018年12月25日，执行法院就陈哲与邓燕燕、胡先松、月亮岛幼儿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8）湘0724民初1739号民事调解书，载明：陈哲请求判令邓燕燕、胡先松、月亮岛幼儿园返还陈哲借款本金30万元，并按约定支付相应利息。事实和理由：月亮岛幼儿园（系个体工商户，2011年1月14日注册成立）的经营者邓燕燕系胡先松的配偶。2016年1月3日，（借款人）胡先松和邓燕燕；（担保人）月亮岛幼儿园共同出具“今借到陈哲现金伍拾壹万元整，以前债务全部归总为此条据，月息3%计算”的借据，同时出具“今欠到陈哲借款利息壹拾伍万元整，本金伍拾壹万元还清后一次性支付（2015年累计利息），该欠款不计利息”的欠据。截至2018年12月25日，邓燕燕、胡先松、月亮岛幼儿园下欠陈哲借款本金210000元及利息40000元。经该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邓燕燕、胡先松、月亮岛幼儿园返还陈哲借款本金210000元，支付截至2018年12月25日的利息40000元，并以21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至借款清偿之日的利息，于2019年1月15日前履行；二、陈哲放弃其他诉讼请求。2019年1月16日，陈哲向执行法院提出执行申请，该院于同日依法予以受理。2019年3月，执行法院向邓燕燕的各债权人分配杨武平给付邓燕燕的经济补偿2582632元，陈哲分得59761元，余款未执行到位。2019年3月26日，执行法院作出（2019）湘0724执88号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明，2011年1月14日，临澧早教特色学校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成立，于2016年7月27日更名为月亮岛幼儿园，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者为邓燕燕，于2019年5月14日登记注销。2014年12月8日，杨武平与邓燕燕签订共同投资合同，约定双方共同投资合作经营幼儿园。2015年11月12日，双方合作建设的幼儿园经临澧县民政局核准成立，登记名称为月亮岛幼儿园，开办资金为12000000元，登记性质为民办非企业，法定代表人为邓燕燕。2016年4月14日，杨武平就其与邓燕燕合同纠纷一案，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8月22日，该院作出（2016）湘0724民初421号民事判决，判令：一、解除杨武平与邓燕燕签订的《共同投资合同》；二、驳回杨武平要求对月亮岛幼儿园的资产进行清算，并按原、被告的实际投资比例分割资产的诉讼请求。邓燕燕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湘07民终1249号民事判决，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1月18日，执行法院受理杨武平与月亮岛幼儿园、邓燕燕合同纠纷一案。2017年9月12日，该院作出（2017）湘0724民初45号民事判决，判令：一、月亮岛幼儿园的经营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即归杨武平享有，邓燕燕不再享有对月亮岛幼儿园的经营权；二、杨武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给付邓燕燕经济补偿2582632元；三、驳回杨武平的其他诉讼请求。邓燕燕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1日作出（2017）湘07民终1879号民事判决，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邓燕燕仍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7日作出（2018）湘民申93号民事裁定提审该案。2018年11月9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民再454号民事判决，认为邓燕燕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湘07民终1879号民事判决。随后，经执行法院执行，邓燕燕将月亮岛幼儿园的经营权移交杨武平。2019年2月2日，临澧县教育局发布《关于原月亮岛幼儿园相关信息变更的公示》，将月亮岛幼儿园办学许可的权利人变更为亿童月亮岛幼儿园，举办人为杨武平、方齐辉。2019年2月2日，亿童月亮岛幼儿园经临澧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成立，注册资本为10000000元，法定代表人为杨武平，股东为杨武平、方齐辉，其中杨武平实物出资（月亮岛幼儿园资产）6000000元。本院认为，我国法律规定对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作出了严格的限制。本案中，亿童月亮岛幼儿园系新设设立的企业法人，而非由月亮岛幼儿园更名而来，其向教育部门申请变更的系学前教育的办学许可，不能简单将行政许可的变更等同于民事权利义务的承继关系，直接将亿童月亮岛幼儿园作为本案执行当事人。关于杨武平接受月亮岛幼儿园的财产是否合法的问题，杨武平接受月亮岛幼儿园的财产系基于其与邓燕燕之间签订的共同投资合同，以及人民法院通过审理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后，作出的生效民事判决确认月亮岛幼儿园的经营权归杨武平所有，杨武平之后也依照判决履行了义务，给付了邓燕燕经济补偿款，并由执行法院将该款分配给了邓燕燕的债权人。因此，杨武平并非无偿接收月亮岛幼儿园的财产，其以月亮岛幼儿园部分财产出资成立的亿童月亮岛幼儿园与月亮岛幼儿园之间也无法律上的承继关系，陈哲申请追加亿童月亮岛幼儿园、杨武平为本案被执行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不符合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的情形，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执行法院认为月亮岛幼儿园还有资产7594349元可供执行的问题，如前所述，杨武平依照生效民事判决支付对价后已经取得月亮岛幼儿园的经营权并接受全部财产，执行法院该项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陈哲的复议申请，维持湖南省临澧县人民法院（2019）湘0724执异11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 锋审 判 员  龚 力审 判 员  罗 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李志垠书 记 员  叶姚利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被申请人、申请人或其他执行当事人对执行法院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但依据本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提起诉讼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