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吉2401民初5123号原告：延边天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为吉林省延吉市园西街700号1号楼2001号。法定代表人：孙天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龙，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钟洙，吉林吉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佳新，女，汉族，1999年9月28日生，住所为黑龙江省明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义，吉林张传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延边天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宇公司）与被告王佳新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天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龙、崔钟洙，被告王佳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解除天宇公司与王佳新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判令王佳新立即返还快手网络平台账号（账号号码为：×××）；3.判令王佳新立即支付违约金30万元；4.判令王佳新立即支付律师费5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王佳新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14日，天宇公司与王佳新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约定了合作内容、合作方式、合作期限、收益结算、权利归属、双方权利义务。知识产权与相关人身权利、违约责任、保密约定、争议解决、其他的内容。后，王佳新未经天宇公司的同意擅自“跳槽”并且直接以个人名义与平台合作而且王佳新以自己的行为表示解除合同和属于天宇公司的网络平台账号（账号号码为：×××）“跳槽”时没有返还给天宇公司。因此王佳新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天宇公司曾多次找王佳新催要违约金30万元以及网络平台账号未果，故诉至法院。王佳新辩称，1.公司以合作的方式与王佳新等主播进行网络直播节目，超出了天宇公司的经营范围，也未取得国家的许可证，该合同应该是无效合同。2.王佳新在合作期间天宇公司没有给王佳新提供相关的支持，直播节目是靠王佳新的才艺获得关注进而获得经济利益，该账号现已注册在王佳新名下，王佳新离开也没有给天宇公司造成损失，所以王佳新不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天宇公司给王佳新提供的快手ID号码是以王佳新自己的身份证注册的，与韩凤艳无关，抖音平台直播是去天宇公司之前就有的，直播是离开天宇公司以后直播的，该笔收入属于王佳新的财产，与天宇公司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9年4月14日，天宇公司与王佳新签订一份艺人独家合作协议，约定：王佳新同意成为天宇公司旗下签约艺人，将演艺事业的经纪权独家授权给天宇公司；双方的合作期限为五年，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24年4月15日，协议期间内如双方均无异议，本协议自动延续五年，依次类推；双方如合作期满，王佳新不在续约，天宇公司帮王佳新申请或王佳新单独申请的网络平台账号包括但不限于如抖音、快手、美拍、火山、微博、秒拍等一切账号归天宇公司全权所有；未经天宇公司书面同意，王佳新不得以任何方式到其他网络平台从事互联网演艺分享、直播、宣传推广、代言等活动，否则，天宇公司有权不支付互联网演艺收入，并有权要求王佳新支付违约金，应一次性向天宇公司支付违约金500万元或王佳新已获得合约期内月最高收入的二十倍×未履行合同月数，以金额较高者为准；线上直播礼物的收益分成比例为天宇公司40%，王佳新60%；任何一方没有充分、及时履行义务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赔偿对方由此所遭受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直接损失、间接损失、逾期利益损失、及为追索赔偿而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公证费、保全费、鉴定费、交通费及其他一切合理支出；王佳新构成根本违约，天宇公司行使解除权的，天宇公司有权要求王佳新承担违约责任；合约期间由天宇公司申请以及绑定的包括但不限于此类快手账号及其他网络直播平台账号×××，所有权使用权全权归天宇公司所有，此类账号归天宇公司所有，天宇公司有权全权处理此类账号。签订协议后，在王佳新直播期间，天宇公司于2019年6月4日通过支付宝向王佳新给付5月份收入12148.5元；天宇公司于2019年7月6日通过支付宝向王佳新给付6月份收入10029.5元。另查，截止2019年11月18日，王佳新快手号XINER115（ID×××）的粉丝数为313448；因系统原因快手科技有限公司只能提供近两个月的打赏记录，审理期间，经查询王佳新2019年9月20日至2019年11月18日的打赏记录为0，但快手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王佳新使用快手号XINER115（ID×××）直播期间所对应的提现记录，其提现记录显示2019年5月1日起至2019年9月13日的提现数额共计为97449.21元，其中2019年5月1日起至2019年7月5日止的提现数额为37697.15元（根据天宇公司向王佳新给付的5月份及6月份收入数额及协议约定分配收入比例推算，提现数额与双方收入之和基本差不多）。另查，天宇公司工作人员与王佳新通过微信多次协商过拍段子的事宜，天宇公司为王佳新提供过拍段子的机会，王佳新也曾提出过拍段子的要求。另查，天宇公司为本次诉讼聘请律师向吉林吉延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5000元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天宇公司营业执照、艺人独家合作协议、微信聊天记录一组、支付宝截图一组、房屋租赁合同书以及装饰装修合同、吉林省增值税发票、快手公司查询复函以及双方当事人出庭陈述。本院认为，天宇公司与王佳新签订的艺人独家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天宇公司要求解除其与王佳新签订的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双方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为5年，但王佳新与天宇公司履行协议期间，未经天宇公司同意以其个人名义进行直播，应视为王佳新在双方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届满前，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且双方均确认王佳新直播至2019年7月6日，故本院确认天宇公司与王佳新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事实上已于2019年7月6日解除。关于天宇公司要求王佳新支付违约金3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王佳新在未经天宇公司同意以其个人名义进行直播，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违约金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主播收入计算方法，线上直播礼物的收益分成比例为天宇公司40%，王佳新60%，依据天宇公司提供的王佳新的提现记录（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7月5日期间提现37697.15元），并结合天宇公司在2019年6月初（给付5月份收入12148.50元）和7月初（给付6月份收入10029.50元）向王佳新给付收入情况，天宇公司在王佳新直播期间的5月份、6月份公司收入合计在1.5万元左右，并根据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五年），可推定王佳新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况下天宇公司所应当预见的可得利益损失；关于王佳新提出天宇公司没有给王佳新提供相关的支持，且主要靠个人才艺获得收入的主张，本院认为，虽然天宇公司提供房屋租赁合同、装饰装修合同以及微信聊天记录，主张为王佳新提供经营场所，并由有经验的主播为其指导，但其经营场所并非特定给王佳新一人进行直播，且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只能确认公司为王佳新提供过拍段子的机会，无法确认天宇公司为王佳新提供的其他支持，因此双方协议约定的收入分配比例6:4并不合理，本院将该情况视为调整违约金的因素之一；综合考虑网络直播行业的特殊性，结合本案协议的合同性质（主播行业较高收入）、合同期限（五年）、履行情况（直播不到三个月）、王佳新的过错程度（未经天宇公司同意以其个人名义进行直播，具有明显过错；未经天宇公司确认，双方终止合作后继续使用协议约定的快手账号）、王佳新的履约能力（收入情况）、预期利益、违约金的惩罚性质等因素，本院认为，天宇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仍过高，本院酌情对违约金进行调整，酌定违约金为20万元为宜；关于天宇公司要求王佳新支付律师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协议中对追索赔偿的损失中明确载明包括律师费，且天宇公司已提供律师费发票及授权委托书予以证实，故对天宇公司上述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天宇公司提出王佳新以其母亲的名义申请账号，并由王佳新进行直播的情况，申请追加韩凤艳为本案第三人，查明王佳新使用其母亲账号直播收入的主张，本院认为，案涉合作协议的合同相对人为天宇公司和王佳新，与韩凤艳无关，且本案主要根据王佳新与天宇公司合作期间的直播情况，推定收入损失，故对天宇公司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关于天宇公司要求王佳新返还快手平台账号（×××）的诉讼请求，虽然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账号所有权归天宇公司，但案涉账号已绑定王佳新的个人身份证，且账号登记注册施行实名制的前提下，不宜更换，也不得随意变更，且返还账号不具有可操作性，故对天宇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延边天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被告王佳新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于2019年7月6日解除；二、被告王佳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向原告延边天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0万元；三、被告王佳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向原告延边天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元；四、驳回原告延边天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日万分之点七五的标准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75元（原告已预交5875元），由被告王佳新负担4375元，由原告延边天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尹永杰人民陪审员 梁 萍人民陪审员 刘玉玲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金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