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31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亚辉，男，1982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克祥，北京市国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翠玲，女，195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辉，北京利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安，女，198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辉，北京利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男，1982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陈亚辉因与上诉人刘翠玲、被上诉人安安、被上诉人毛??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1民初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亚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陈亚辉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毛??、刘翠玲、安安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陈亚辉提交了相关证据，法院调取了毛??向安安转账的银行明细，至此陈亚辉完成了充分的举证责任，如果毛??及安安认为借款没有用于共同生活，则应由毛??及安安举证。本案中，毛??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陈亚辉借款的数额虽然超过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但毛??向安安支付了大额金钱，其时间跨度为2013年5月4日至2015年6月3日，与毛??向陈亚辉借款的时间高度吻合。且毛??向安安给付的总金额为300多万元，远远超过毛??向陈亚辉借款的金额，而毛??及安安均无正式工作，毛??是其与安安夫妻生活各项支出的主要来源。至此，陈亚辉的证据足以证明毛??向其所借的100多万元用于了毛??与安安的夫妻共同生活。那么，如果毛??及安安否认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其应证明其家庭收入的合法来源及安安把毛??向其支付的300多万元（安安转给毛??的除外）用于了何处。此外，一审法院以毛??向安安支付300余万元的时间及数额与毛??向陈亚辉借款的时间与金额不吻合为由否认了共同债务。对此陈亚辉认为，一审法院错误地认为两个时间与金额只有严格对应才能认定为共同债务，实际上本案中是否属于共同债务的认定应遵循高度概然性原则。关于安安向陈亚辉支付2000余元的性质，据安安陈述，其是在陈亚辉到其家里追索欠款而不得已向陈亚辉支付2000余元，而实际上，毛??没有固定的工作，安安完全知道毛??在两年的时间内向其给付的300余万元的来源，其向陈亚辉支付2000余元是对共同债务的进一步追认。如果毛??向陈亚辉所借的100余万元不属于夫妻债务，安安完全可以打电话报警，让警察来处理陈亚辉到家里讨要欠款一事。毛??和安安在借款过程中及在庭审过程中违背了诚信原则，没有如实陈述事实。毛??和安安没有固定的工作，毛??在两年的时间内向安安给付300余万元，作为夫妻，安安不可能不过问钱的来源，但安安却陈述说不知道，这完全违背常理。一审过程中，毛??向法院陈述说其在收到陈亚辉的借款后很快把钱支付了贾姓借款人，但法院调取的证据却证明其把从陈亚辉那里收到的钱完全给付了安安。毛??给陈亚辉书写欠条的时间是2015年12月3日，而双方离婚时间为2016年1月26日，从两个时间上分析双方存在着明显的恶意，其目的是为了让安安逃避债务。陈亚辉向毛??转款的时间2013年4月到2015年5月，而毛??向安安转款的时间是2015年5月到11月，陈亚辉与毛??之间的借款金额是125万元，毛??转给安安的是300万元，无论从时间和金额都具有高度一致性，陈亚辉认为该款项应认定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借条上也明确载明是用于家庭生活。从银行流水上也可以看出，安安收到毛??转款，主要是用于购房，购房时间是2014年9月5日，还频繁用于消费支出，主要消费是旅游、购买奢侈品、育儿等，两张卡上还有频繁的取现，消费支出及取现金额合计300余万元。故陈亚辉认为本案款项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如果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该由安安来举证。安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陈亚辉的上诉请求。不同意陈亚辉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款项去向在一审中已经查明了，陈亚辉每次支付给毛??的款项不是当天就是隔两天转到共同合作人贾啸威的账户上，本案款项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关于款项返还，从一审法院调取的2013年至2015年的转账记录，毛??做了一个说明，通过尾号7808、9506账户共转入尾号7424、2659账户合计1400余万元，贾啸威都是用于放贷，本金都没有还款，毛??放贷的200万元本金也没有回来，只是回来了一部分利息。本案借款用于投资放贷，由于投资失败本金都没有回来，这些从银行转帐记录就可以体现。2012年开始毛??在做生意，有经济收入。这部分经济收入是给安安的，和本案借款是没有关系。最后，由于毛??对外债务很多，经常不回家，陈亚辉等人经常去家里追要，这时夫妻感情发生破裂，双方协议离婚。安安的银行卡上是没有任何资金的，所以本案借款没有用于夫妻生活。关于安安转账给陈亚辉2000余元，是因为陈亚辉晚上在安安家里不走，安安怕打扰孩子休息，才将款项给陈亚辉，这是一种胁迫，并不是对借款进行认可。在此之前安安根本不认识陈亚辉，也不可能和毛??共同向陈亚辉借款。按照最高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安安不应承担偿还本案的还款责任。刘翠玲辩称，不同意陈亚辉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事实与理由同上诉请求及理由。刘翠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第五项，改判刘翠玲不对毛??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案件受理费由毛??承担，鉴定费由陈亚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毛??微信发给陈亚辉两张关于持笔正在阅读借款合同及刘翠玲配戴眼镜阅读借款合同的两张照片，表明刘翠玲应该当知道这是一份借款合同，误使陈亚辉相信了刘翠玲同意承担保证责任，系认定错误。事实上，毛??发给陈亚辉的照片是在刘翠玲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摆拍的。由于刘翠玲眼睛不好，患有严重白内障，且晚上天黑，屋子特别暗，对纸张所写的内容没有进行阅读，对协议内容完全不知晓。2015年12月3日晚上，毛??急急忙忙的从外面回来，在刘翠玲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一张纸一根笔递到了刘翠玲手中，说摆个签字的姿势。刘翠玲接过纸笔，摆了一个签字的姿势，毛??就直接拍了照片。从照片中可以看出，摆拍签字的那张照片根本没有戴眼镜，而刘翠玲本人眼睛患有严重白内障，老花眼，照片显示的距离根本看不清纸张所述的内容，毛??虽然在刘翠玲不注意的情况下拍了照片，但是不能说明刘翠玲看了这张纸，知道纸上的内容，所以刘翠玲本人对协议内容完全不知情。其次，一审判决书称刘翠玲对借款合同进行了阅读，即使阅读时间较短，也应该知道这是一份借款合同。刘翠玲认为，以上判断非常不合理。首先，那天是晚上本身就是黑天，刘翠玲眼睛不好患有白内障即便带上眼镜也很难看清，也根本没有时间看这张纸，无法进行阅读。一审判决称刘翠玲阅读时间短也应当知道这是一份借款合同，即使刘翠玲真的看到借款合同几个大字，也不能认为刘翠玲就知道里面的内容。刘翠玲从来没有和别人借过钱。当时刘翠玲问过毛??这到底什么东西，毛??回答跟其没关系，一把把纸张撤走了，说没事便出门了。刘翠玲想自己的亲儿子不能骗自己的亲妈。并且现在年轻人做事没有几个和父母沟通的，出了事就把父母牵扯进来。刘翠玲已经是60多岁的老人了，没有能力阻止年轻人做事。最后，一审判决书里称误使陈亚辉相信了刘翠玲同意承担保证责任的说法完全不存在。如果刘翠玲本人愿意承担连带责任，为何协议书上不是刘翠玲本人亲自签名，也没有其他证据表明刘翠玲是知晓此事。刘翠玲认为仅凭照片不足以证明刘翠玲对此事是知道并愿意承担连带责任的，请二审法院重新判定。二、一审法院称刘翠玲照片中的行为存在主观过错，不能排除本人与毛??具有串通以欺骗陈亚辉的恶意，系认定错误。事实上，刘翠玲对毛??在外放贷一事并不知情，更不知道毛??借款一事，不存在主观错误。毛??隐瞒事实先，欺骗刘翠玲在后，又连同陈亚辉设了一个圈套。陈亚辉知道毛??不具备偿还能力，就想让刘翠玲夫妻共同还款。所以，一审判决书认为刘翠玲和毛??是串通制造的假象来骗陈亚辉，刘翠玲感到不服、不解，倒不如说他二人是串通一气来骗刘翠玲。刘翠玲认为毛??一定知情，如果他告诉刘翠玲实情刘翠玲肯定不会配合他拍照，更不可能签字。所以刘翠玲认为，毛??和陈亚辉是故意设下这个圈套，相互串通，逼迫刘翠玲卖房替毛??还钱。刘翠玲认为他们年轻人这种行为是不道德的。所以请二审法院改判刘翠玲无需对毛??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陈亚辉辩称，不同意刘翠玲的上诉请求。虽然一审法院经鉴定借款合同上不是刘翠玲的签字。但根据陈亚辉提供的其他证据，可以证明刘翠玲是自愿承担担保责任的，不存在其不承担责任的情形。安安辩称，同意刘翠玲的上诉请求。毛??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陈亚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毛??、安安共同偿还陈亚辉借款本金125万元；2．判令毛??、安安共同向陈亚辉支付2015年11月30日前的利息162000元；3．判令毛??、安安共同向陈亚辉支付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及违约金每月40500元(其中利息每月2%，其余为违约金)；4．判令刘翠玲对上述三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诉讼费由毛??、刘翠玲、安安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亚辉与毛??系发小关系，毛??与刘翠玲系母子关系。毛??与安安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8年1月登记结婚，于2016年1月26日协议离婚。2015年11月15日，毛??签署了一份借款合同，约定：“自2012年至2015年底毛??因家庭原因向陈亚辉借款共计125万元未还清，并至今未还陈亚辉利息及违约金共计162000元，此未付款只计算到2015年11月30日。后期按每月40500元继续计算利息及违约金给付陈亚辉直到还清全部借款125万元为止。以上借款均有借款合同及现金银行转账记录毛??均认可无异议无其他机构或公司责任，毛??及担保人承担全部责任和法律责任。本合同签字即生效、不可撤销不可抗拒。”2015年12月3日，毛??又签署一份借款合同，约定“自2012年至2015年11月期间毛??因家庭原因共向陈亚辉借款125万元本金未还清，并至今未还陈亚辉利息及违约金共计162000元。此利息及违约金只计算到2015年11月28日。以上全部借款2015年11月28日到期。以上借款均有借款合同及现金银行转账记录毛??均收到认可无异议无其他机构或公司责任，毛??及担保人承担全部责任和法律责任。”毛??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捺印。借款合同的还款担保人处签署了“刘翠玲”，其上有捺印。同日，毛??向陈亚辉的微信号发送刘翠玲的两张照片：一张为刘翠玲戴眼镜阅读借款合同；另一张为刘翠玲正在持笔阅读借款合同，合同的借款担保人处有“刘翠玲”签字及手印。另查，陈亚辉于2013年4月20日向毛??转账10万元，2013年7月27日转账25万元，2013年9月22日转账15万元，2014年1月14日转账7万元，2014年3月28日转账30万元，2014年4月11日转账20万元，2014年7月24日转账10万元，2014年12月31日转账10万元，2014年4月20日汇款3万元，2015年3月27日转账15万元，2015年5月25日转账20万元，共计165万元。2016年1月21日，陈亚辉到刘翠玲家中向刘翠玲主张债权，刘翠玲给毛??打电话后，毛??和安安来到刘翠玲家中，安安于当日23时48分向陈亚辉还款2037元。再查，毛??与安安于2016年1月26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中载明：“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共同债权债务，任何一方如对外负有债务的，由负债方自行承担。”庭审中，刘翠玲否认2015年12月3日借款合同中还款保证人处的“刘翠玲”签字为其本人所签，称微信中的签字照片系毛??在其不经意间抓拍，当时刘翠玲刚刚拿到那份合同，还未来得及看清是何内容，就被毛??一把将合同收走。刘翠玲并不知道合同的具体内容，也未在担保人处签字捺印，并向该院申请就借款合同中还款担保人处的“刘翠玲”签字进行笔迹鉴定。经北京京安拓普文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安拓普﹝2018﹞鉴（文）字第1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借款合同上的还款担保人处签名字迹“刘翠玲”与样本上刘翠玲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刘翠玲为此支付鉴定为13800元。陈亚辉对此份鉴定结论不认可，毛??、刘翠玲、安安予以认可。本案审理中，毛??向该院出具了书面保证，保证2015年12月3日借款合同中“刘翠玲”签名、身份证号及日期均为毛??本人所写，签名上的捺印也是毛??所捺，陈亚辉对毛??的保证予以接受。本案审理中，该院应陈亚辉和毛??的申请，分别对毛??和安安、刘翠玲的银行账户内资金往来情况进行了查询，其中显示毛??多次向安安转账，但并未发现毛??在收到陈亚辉的上述转账后，将其交付给安安的相关记录。各方对该院调取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陈亚辉认为，从银行流水显示，自2013年5月至2015年11月期间，毛??多次向安安转账共300余万元，此期间与毛??和陈亚辉之间的借款期间重合，说明毛??在向陈亚辉借款后，将款项交付安安用于家庭生活。毛??对陈亚辉的此种主张不予认可，称其在收到陈亚辉的转账后，都交付给贾啸威用于向外放贷，但该院调取的银行流水不能对毛??的此种说法进行证明。安安对陈亚辉的主张也不予认可，称毛??在收到陈亚辉的转账后将款项都转给了他人，并未用于家庭生活。对于借款合同为何有刘翠玲签字没有安安签字，陈亚辉称其曾要求安安签字，安安拒绝，2016年1月21日安安的微信转账偿还利息应视为对借款的追认。安安辩称，毛??放贷一事，其开始是不知道的，后来越来越多人到家里来闹才知道此事，致家庭生活混乱，夫妻感情破裂。2016年1月21日晚，陈亚辉带着人到刘翠玲家中来，说毛??不给钱就不走。当时已经很晚，毛??没有钱，因为家里有小孩及老人，怕影响他们休息，安安将微信中仅有的2037元转给陈亚辉。一审法院认为，陈亚辉和毛??签订了两份借款合同，两份合同内容并不完全相同，后一份合同的内容对前一份合同的内容进行了变更，应以时间在后合同的为准。该院认为，陈亚辉与毛??于2015年12月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毛??自2012年至2015年11月期间向陈亚辉借款，截至2015年11月28日，尚有借款本金125万元、利息162000元未还。现双方约定的还款日期已至，毛??没有按期还款，陈亚辉有权要求毛??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返还借款本金及约定利息。关于毛??称陈亚辉主张的162000元利息过高，要求减少的答辩意见，因毛??并未举证证明陈亚辉主张的利息超过法律的规定，故该院对此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陈亚辉主张的逾期利息和违约金，该院认为，在民间借贷案件中，违约金实际就是逾期利息。因毛??未能按期还款，陈亚辉有权要求毛??向其支付逾期利息。但是，因借款合同中未对逾期利率的计算方式有明确约定，虽然约定了期内利息和违约金，但对期内利息的计算标准也没有明确约定，故该院将依据法律规定，对陈亚辉可以主张的逾期利率调整为年6%。关于陈亚辉要求安安与毛??共同还款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毛??以其个人名义向陈亚辉借款数额较大，超出了一般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经陈亚辉申请，该院调取了毛??和安安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其中显示，毛??虽然多次转账给安安，但其向安安转账的时间和金额，与陈亚辉向毛??转账的时间和金额均不吻合。该院认为，该院调取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无法证实毛??将其向陈亚辉借得款项转账给安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同时，陈亚辉自述其曾让安安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但是安安拒绝。安安虽然在2016年1月21日晚向陈亚辉微信转账2037元，但是安安解释称当时陈亚辉到家中索要欠款，安安因为担心家里小孩及老人，才转账给陈亚辉让其离开。该院认为，安安的说法符合常理，不能据此认为安安追认了毛??所欠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该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涉案债务属于毛??和安安的夫妻共同债务，对于陈亚辉要求安安与毛??共同还款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陈亚辉要求刘翠玲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保证人与债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本案中，刘翠玲并未在借款合同上的还款担保人处签字或捺印，其未与债权人陈亚辉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故借款合同应当对刘翠玲无效。但是，毛??转给陈亚辉微信两张照片，一张是刘翠玲佩戴眼镜正在阅读借款合同；另一张是刘翠玲持笔正在阅读借款合同，从照片中可以看出，当时借款合同上已经签有“刘翠玲”，并且捺印。该院认为，照片表明，刘翠玲当时对借款合同进行了阅读，即使阅读时间较短，无法读清合同的全部内容，但是，刘翠玲应当知道，该份合同是一份借款合同。在此情况下，刘翠玲还持笔，给人一种在合同上签字的假象，使得毛??有机会拍出刘翠玲持笔阅读借款合同的照片，并将照片发送给陈亚辉使陈亚辉相信刘翠玲同意承担保证责任。该院认为，刘翠玲的上述行为具有主观上的过错，不能排除刘翠玲与毛??具有串通以欺骗陈亚辉的恶意。因此，该院认为，刘翠玲虽然没有在借款合同的还款保证人处签字，但其行为足以使陈亚辉认为其是借款保证人，故应当承担保证人的责任。因借款合同中未对承担何种保证责任进行明确约定，故刘翠玲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陈亚辉借款本金125万元；二、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陈亚辉利息及违约金162000元；三、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陈亚辉逾期利息（以本金12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为计算）；四、刘翠玲对毛??的上述三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刘翠玲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之后，有权在承担责任的范围内向毛??进行追偿；六、驳回陈亚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陈亚辉向法庭提交北京市自住型商品住房摇号结果公示一份，用于证明本案借款用于购房，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安安、刘翠玲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安安于2014年参与自住型商品房摇号中签后支付了首付。2015年毛??出事，众多债权人前来索要欠款，后就退掉该房屋用于还债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陈亚辉出借给毛??的借款金额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由陈亚辉举证证明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虽根据现有证据显示在2013年5月至2015年11月期间，毛??多次向安安转账共计300余万元，但并未发现毛??在收到陈亚辉的转账后将款项交付给安安的记录，故根据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陈亚辉的该笔债务用于毛??与安安的夫妻共同生活，故陈亚辉认为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刘翠玲上诉称毛??在其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一张纸和一根笔递到了刘翠玲的手中，让刘翠玲摆个签字的姿势，刘翠玲摆了签字的姿势后，毛??就直接拍了照片，刘翠玲对借款合同并未进行阅读。但刘翠玲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道毛??让其拿着纸、笔，并让其作出拍照姿势用意，刘翠玲对此应有一定的注意义务，而且从其中一张照片中能看出该借款合同中已有刘翠玲的签字和捺印，虽经过鉴定该签字并非刘翠玲本人所为，但刘翠玲的此种配合拍照的行为已经足以让陈亚辉相信该借款合同系刘翠玲本人所签。故一审法院认定刘翠玲的主观上存在过错，其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故刘翠玲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因安安在2016年1月21日晚向陈亚辉还款2037元，一审法院对该笔还款并未予以扣除，本院对此予以纠正。陈亚辉在二审提交的证据因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亦不能证明涉案相关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1民初2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二、撤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1民初26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三、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陈亚辉逾期利息（以本金12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扣除已支付的2037元）；四、刘翠玲对本判决的第一项及第三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驳回陈亚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508元，由毛??、刘翠玲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鉴定费13800元，由毛??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5016元，由刘翠玲负担17508元（已交纳），由陈亚辉负担17508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婧雪审 判 员 郭 菁审 判 员 孙兆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 爽书 记 员 崔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