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11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男，197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二，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2，女，196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3，女，194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4，女，195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5，女，1951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6，女，196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松，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7，男，195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洋，北京格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媛，北京智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1987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玉梅，北京市京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某1与上诉人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刘某7、王某因析产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4民初13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五项，依法改判；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中刘某1于本判决生效日起七日内支付王某拆迁补偿款165000元。事实和理由：1、刘某8与张某为夫妻，刘某8系拆迁丈量评估后去世，其所得拆迁补偿应与张某基本相同，而一审认定为“本院确定该宗宅基地被拆迁补偿得款刘某2分得274451元、王某分得274450元、张某分得318469元，刘某8分得50199.5元刘某7分得83249元”明显有误。拆迁补偿区位补偿一项系宅基地补偿针对宅基地使用权人，从证据看该项补偿应归张某刘某8所有与王某刘某2无关。房屋重置成新价一项系针对房屋拆迁所给补偿，该地块房屋均系刘某7与其妻翻建老人房屋和新建南房西棚。该项所得补偿也与刘某2及王某无关。一审计算分割也有错误。2、房屋购买一审认定“王某应提出应当享有50平米安置购房指标的意见本院不持异议”是错误的。农民搬迁房购房人确认协议说明王某已经放弃购买，将指标同意转与他人，买房人只有张某和刘某2两人。宅基地所得40平米应属张某刘某8，与王某无关，故其有50平米购房指标是错误的。对于刘某8遗产处理意见，涉案刘某8所得40平米及宅基地所得40平米中其的应得部分因张某所用，用于购买了房产，子女已经表示认可该房产系其母张某所有即表示了其母亲张某的房产所有权进而子女也就明示放弃了对这一部分的继承；刘某8拆迁所得货币部分，应由张某及子女继承，但由于张某生活所用也应由子女平均承担，故此部分也应予以减除。对于张某遗产处理意见，120平米房产为其个人财产也是张某个人遗产，一审认定“该三居室应为张某的遗产予以处理”是正确的，宅基地为张某与刘某8二人所用，故所得购房指标也应由二人所有，刘某840平米购房指标，张某自有40平米构成120平米，子女对所有权性质均认可；拆迁补偿所得货币部分按遗嘱也应由刘某1继承。另外，一审案件审理缺少当事人，刘某7与其妻一起与老人生活，赡养老人、翻建房屋，是案件当事人应予追加。张某在拆迁后生活8年有余，生活支出未加审查，8年中老人未向子女索要生活费，支出来源于补偿款，具体数额直接影响张某刘某8遗产数额，一审未加审查。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我方与母亲张某签订的《协议书》系析产继承协议，不单纯是个赠与协议，一审法院全部认定该协议系张某将个人财产赠与他人的赠与协议，系认定事实错误。二、张某于2016年1月14日所立《遗嘱》无效。一审判决严重侵害我方的合法权益。刘某7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五项，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刘某8与张某为夫妻，刘某8系拆迁丈量评估后去世，其所得拆迁补偿应与张某基本相同，而一审认定为“本院确定该宗宅基地被拆迁补偿得款刘某2分得274451元、王某分得274450元、张某分得318469元，刘某8分得50199.5元刘某7分得83249元”明显有误。拆迁补偿区位补偿一项系宅基地补偿针对宅基地使用权人，从证据看该项补偿应归张某刘某8所有与王某刘某2无关。房屋重置成新价一项系针对房屋拆迁所给补偿，该地块房屋均系刘某7与其妻翻建老人房屋和新建南房西棚。该项所得补偿也与刘某2及王某无关。一审计算分割也有错误。2、房屋购买一审认定“王某应提出应当享有50平米安置购房指标的意见本院不持异议”是错误的。农民搬迁房购房人确认协议说明王某已经放弃购买，将指标同意转与他人，买房人只有张某和刘某2两人。宅基地所得40平米应属张某刘某8，与王某无关，故其有50平米购房指标是错误的。对于刘某8遗产处理意见，涉案刘某8所得40平米及宅基地所得40平米中其的应得部分因张某所用，用于购买了房产，子女已经表示认可该房产系其母张某所有即表示了其母亲张某的房产所有权进而子女也就明示放弃了对这一部分的继承；刘某8拆迁所得货币部分，应由张某及子女继承，但由于张某生活所用也应由子女平均承担，故此部分也应予以减除。对于张某遗产处理意见，120平米房产为其个人财产也是张某个人遗产，一审认定“该三居室应为张某的遗产予以处理”是正确的，宅基地为张某与刘某8二人所用，故所得购房指标也应由二人所有，刘某840平米购房指标，张某自有40平米构成120平米，子女对所有权性质均认可；拆迁补偿所得货币部分按遗嘱也应由刘某1继承。另外，一审案件审理缺少当事人，刘某7与其妻一起与老人生活，赡养老人、翻建房屋，是案件当事人应予追加。张某在拆迁后生活8年有余，生活支出未加审查，8年中老人未向子女索要生活费，支出来源于补偿款，具体数额直接影响张某刘某8遗产数额，一审未加审查。王某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涉案房屋归王某所有，王某按每平方米16500元给予折价。事实和理由：1、张某遗嘱中涉及的位于北京市昌平区顺沙路某号某家园某号楼某单元某1室楼房系王某、张某、刘某8、刘某2安置所得的安置房，未进行析产分割之前，王某享有相应的安置份额，该房屋并未张某个人财产，张某的遗嘱处分了王某的财产，该遗嘱无效，一审判定该遗嘱有效，并依照该遗嘱将涉案房屋判决归刘某1所有，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2、在一审王某主张涉案房屋折价款，并明确表示目前市场价格该楼房款为每平方26000元，但一审法院判定该楼房折价款过低，认定该楼房折价款为每平方米16500，严重损害王某的利益。3、如上所述，张某所立遗嘱无效，对方无权取得安置房，但王某作为被安置人有权享有该安置房，王某现主张涉案房屋归王某所有，王某按照每平米16500元对张某享有安置份额的法定继承人进行折价补偿。4、王某不服一审判决，请求重新分割某1室楼房。刘某1辩称，坚持我方上诉意见。刘某1不认可刘某2方的上诉请求，其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关于协议书，刘某2方的主张是不对的，应为赠与协议，而且在一审中，相关证据也可以看出来，子女当时对张某购买房产都是认可的张某拥有完全所有权的，所以对方主张协议书是析产继承协议这是不对的，张某是有权利进行撤销的。关于对方主张张某遗嘱无效，我方对此也不认可。该遗嘱经过律师事务所见证，同时在程序上和实体处理上，都不存在瑕疵，也符合法律要件，所以该遗嘱是有效的。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辩称，坚持我方上诉意见。刘某7辩称，我方认同刘某1的上诉意见。本案既然是析产和继承合并审理，如果按照继承，应当对被赡养人尽赡养义务才能有继承权，刘某2和王某并未对张某夫妇尽赡养义务，已经丧失继承权。刘某2和王某在该宅基地只是空挂户，也并未在此居住。虽然王某和刘某2是被安置人，但按照拆迁规定，这不等于当然的享有补偿协议所列的全部拆迁利益。王某辩称，坚持我方上诉意见。同意刘某2方意见。关于拆迁协议所认定的被安置人明确是有王某及刘某2和张某、刘某8。根据拆迁协议和安置房分配政策明显是王某享有安置房的。王某没有明确表示放弃安置房的声明，不能视为其放弃该安置房购房指标。该安置房属于四位被安置人共同共有。张某立遗嘱处分该安置房，我方认为该遗嘱无效，应当予以撤销。刘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某1依遗嘱继承祖母名下位于昌平区顺沙路某号某家园某号楼某单元某1室房产及地下室、祖母张某名下的在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某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股份5364.3005股；2.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事实和理由：张某育有刘某7等子女六人。2018年3月15日，张某去世，遗留生前拆迁所获得的位于昌平区沙河镇顺沙路某号某家园某号楼某单元某1号回迁楼一套。其生前立有遗嘱，将其自有房产和村中土地分红股份等一切权利交由刘某1继承。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在一审法院辩称，本案中所涉房产已于遗嘱作出前进行了处分，相关权利人于2015年10月1日签署了协议书，涉案房产由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和刘某7各享有六分之一的份额。关于该协议的法律效力，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就该协议书的效力已经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应以协议书效力之诉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应当中止对本案的审理。如法院继续审理此案，我方认为遗嘱无效。涉案房屋应该按照协议书的约定，由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和刘某7各享有六分之一的份额。股份按照法定继承处理。刘某7在一审法院辩称，同意刘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王某在一审法院辩称，刘某1主张继承的位于昌平区顺沙路某号某家园某号楼某单元某1室房产非为被继承人张某的个人财产，该房屋系某村某号宅院拆迁所分得的安置房，且被安置人未进行析产分割，故该房屋系某号宅院被安置人共同共有，非被继承人张某的个人财产，该遗嘱处分了王某的财产份额，应属无效。因该遗嘱处分他人财产而无效，故被继承人的财产应按法定继承的顺位继承。王某请求在该案中一并将某村某号拆迁所取得的拆迁款及安置房进行析产分割，依法确定各方当事人的财产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某8与张某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子五女，分别为儿子刘某7、长女刘某3、次女刘某5、三女刘某4、四女刘某6和五女刘某2。刘某1系刘某7之子；王某系刘某2之女。刘某8于2007年去世，张某于2018年3月15日去世。2010年1月13日，北京玫瑰园别墅有限公司（拆迁人，甲方）与张某（被拆迁人，乙方）签订《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约定：甲方因北京玫瑰园别墅有限公司五期项目建设，需要拆迁乙方在拆迁范围内的某村某号宅基地上房屋和附属物；乙方在拆迁范围内的宅基地面积为294.13㎡，其中宅基地面积控制标准267㎡，宅基地超控制标准面积为27.13㎡，宅基地范围内的建筑面积为179.84㎡；乙方家庭人口共四人，分别是张某、刘某8、刘某2、王某；甲方应支付乙方拆迁补偿补助款1000999元，其中宅基地区位补偿款477905元（宅基地面积控制标准内区位补偿款459240元，宅基地面积控制标准外区位补偿款18665元），房屋及附属物重置成新价补偿款133015元；其他各项补助费及奖励费390079元，其中搬家补助费2698元、搬家奖励费35000元、周转费（自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之日起，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12个月周转费，按每人500元/月计算，共计24000元）、移机补助费935元、其他327446元；乙方在完成搬迁并将原宅基地上房屋和附属物交甲方拆除时，甲方将以上拆迁补偿款1000999元扣除乙方认购搬迁楼须交纳的购房款476000元后，余款524999元一次性付给乙方。双方在该协议中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前述拆迁补偿款余款打至张某账户，后张某将该笔款项汇至刘某7账户。刘某7称该款系张某赠与刘某7；其他当事人称系刘某7自行转出。庭审中，王某和刘某2均主张分割其应获得的拆迁补偿款，并要求由刘某7给付。同日，北京罗顿沙河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甲方，出卖人）与张某（乙方，买受人）签订《沙河某区拆迁安置搬迁楼认购协议书》，约定：乙方家庭人口四人，分别为张某、刘某8、刘某2、王某；乙方选择二居室一套和三居室一套；乙方认购搬迁楼房屋价款按优惠出售面积为160平方米，优惠出售面积购买价格为32万元；其他因选择户型而超出规定优惠购房面积的部分约为40平方米，按照3500元/平方米收取，该部分购买价格为14万元；乙方认购地下室单价为每平方米800元，地下室面积每套约10平方米，乙方选择地下室两套，地下室购买价为1.6万元；以上共计476000元。双方在该协议书中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0年1月23日，张某（甲方，被拆迁人）与刘某8、刘某2、王某（乙方，被拆迁人亲属）签订《农民搬迁楼购房人确认协议》，约定：甲乙方一致同意以下列家庭成员的名义分别认购甲方有权认购的农民搬迁楼，并签署所有相关的法律文件，某号楼某单元某1号房屋（3居室），地下室号5，由张某作为买受人；某号楼某单元某2号房屋（2居室），地下室号1，由刘某2作为买受人。双方在该协议中还约定了其他内容。该协议甲方处签有“张某刘某7代”的字样；乙方处签有“刘某8、王某、刘某2”的字样。2010年2月1日，北京罗顿沙河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在该协议中加盖印章。刘某2认可该协议中“刘某2”字样系其亲笔书写，王某不认可该协议书中“王某”字样系其亲笔书写。经询问，前述某1号房屋现由刘某1、刘某7及家人共同居住；某2号房屋系由王某、刘某2居住。庭审中，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提交了2015年10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一、协议人张某自本协议签字之日起将位于北京市昌平区顺沙路某号某家园某号楼某单元某1室楼房的所有权平均分给协议人刘某3、刘某5、刘某7、刘某4、刘某6、刘某2。二、上述楼房在协议人张某在世时，任何协议人不得主张分割上述楼房的所有权份额，不得将上述楼房出售、抵押。三、协议人张某去世后，上述楼房可依法处分。”刘某3、刘某5、刘某7、刘某4、刘某6、刘某2在该协议书上签字并摁手印，张某在该协议书上摁手印。庭审中，刘某7称各当事人并未在一起协商此事，亦非在同一天签订的该协议，其并非在协议书记载的时间签的名字。庭审中，刘某1提交了2016年1月14日《遗嘱》一份和《律师见证书》一份。该《遗嘱》载明：“立遗嘱人是1924年7月28日出生,丈夫叫刘某8,于2007年11月5日去世。立遗嘱人和其丈夫刘某8婚后有6个子女,分别叫刘某3、刘某5、刘某4、刘某6、刘某2、刘某7。现在立遗嘱人名下有回迁楼房一套,坐落在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某家园某号楼某单元某1号。2016年1月12日我的女儿们拿一张纸让我摁手印,我就摁了,由于我不识字,后来我去咨询才知道,此一张纸是一个协议书(此协议书上的日期是2015年10月1日),内容是让我将某家园某号楼某单元某1号我的回迁楼的所有权份额平均的赠与给我的子女,我不同意此协议书的内容,我根据法律规定特撤销本协议书的赠与内容,此内容不是我的真实意思表示。立遗嘱人现在还精神清醒，由于年事已高为了儿女们今后友好相处,不因财产闹纠纷,因此我找律师特意表达我的意愿,特立遗嘱如下：l、我一直是由我的儿子刘某7赡养的,因此立遗嘱人去世后,立遗嘱人所有的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某家园某号楼某单元某1号的三居室楼房(含地下室)归继承人刘某1(我的孙子,刘某7的儿子)一人继承所有,其他任何继承人都没有继承权,也不得干涉。2、立遗嘱人的大队土地分红股金及其他一切权利都归继承人刘某1继承所有,其他任何继承人都没有继承权，也不得干涉。”该遗嘱见证人处签有“焦某、席某”字样；立遗嘱人处签有“张某”字样并摁有手印；代签人处签有“席某”字样。《律师见证书》载明：“北京明旗律师事务所接受张某的委托,依法对其所立《遗嘱》作如下见证：2016年1月14日下午13时,本所依法指派专职律师焦某和席某在昌平区南口镇本所住所,详细了解张某的身体情况及《遗嘱》内容,当场向张某宣读了该《遗嘱》并由张某在该《遗嘱》上签字摁手印确认。同时,对该过程进行了全程录像并拍照。本所认为,该《遗嘱》是张某在神智十分清晰时所立,是张某本人真实意思的表示,符合法律的有关规定,内容合法有效。”2018年12月24日，北京明旗律师事务所出具《证明书》，证明张某于2016年1月14日的遗嘱为该所焦某律师代书。另，刘某1还向法庭提交了张某订立遗嘱时的视频资料。该视频资料显示，张某在订立遗嘱时意识清晰。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王某对该遗嘱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另查，1993年10月1日《昌平县村镇宅基地登记审批表》载明：“户主刘某8、家庭人口2人，宅基地面积294.13平方米，正房三间面积56.51平方米、厢房三间建筑面积36.12平方米”，某村委会、沙河镇人民政府和昌平县土地管理局均在该审批表中盖章确认；该审批表所附宅基地宗地草图载明有北房一处和东房一处。经询问，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宗宅基地拆迁时，院内有北房三间、东房三间、南房三间和西棚子两间。北房三间和东房三间均为1980年所建；南房和西棚子由刘某7所建。经询问，王某认为其应当享有的安置房认购面积应为50平米，其未能认购的部分请求获得折价补偿；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均认为某1号房屋系由张某进行了处置，其各享有六分之一的份额，但同意折价补偿；刘某1、刘某7认为某1号房屋应由刘某1继承。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的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家庭成员间共同生活关系终止的，应当对家庭共有财产进行公平合理的分割。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王某和刘某2是否有权主张分割拆迁利益；二、刘某8、张某的遗产范围及如何继承。一、王某和刘某2是否有权主张分割拆迁利益某村某号院拆迁时，王某、刘某2作为被安置人接受了拆迁，且该二人均为农民且户口均在该宗宅基地内，故其应当享有拆迁利益。关于拆迁补偿补助款，刘某2、王某和张某作为拆迁时该宗宅基地的实际使用权人，可以平均分得该宗宅基地的区位补偿款；房屋及重置成新价、搬家补助费、搬家奖励费、移机补助费，应当按照各权利人对房屋形成所做的贡献予以分配，法院依照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确定前述款项由张某、刘某8和刘某7获得；周转费系对被安置人无法使用房屋期间的补助，且该部分费用为四人一年内的周转费补偿，应由张某、刘某8、王某和刘某2平均分割；其他补助款系针对该宗宅基地被拆迁的补助，参照宅基地区位补偿价的分割标准，由刘某2、王某和张某平均分得。综上所述，法院确定该宗宅基地拆迁所获得的拆迁补偿补助款，由刘某2分得274451元、王某分得274450元、张某分得318649.5元、刘某8分得50199.5元、刘某7分得83249元。关于回迁安置房，依照该地区拆迁政策，被安置人每人可获得购买40平米安置房面积的指标，王某和刘某2共同选择购买了一套二居室和该二居室配套的地下室，其个人购买安置房面积的指标已经实现。鉴于其购买安置房的购房款系自拆迁补偿补助款中直接扣除，故王某和刘某2所分得的拆迁补偿补助款应扣除其购买回迁安置房所支出的购房款。经核算，二居室和该二居室配套的地下室应支付购房款168000元，王某和刘某2各应扣除84000元。故刘某2可获得拆迁补偿补助款190451元；王某可获得拆迁补偿补助款190450元；该二人共同获得位于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某家园某号楼某单元某2号房屋及地下室1号的居住使用的权利。因前述拆迁补偿补助款在扣除购买回迁安置房面积以外的部分已经由张某领取，张某领取该款后未对刘某2和王某进行分割即径行赠与给刘某7，其处理属于刘某2和王某应获得的款项的行为应属无效，故刘某7虽然获得该笔款项，仍应当对王某和刘某2负给付义务。故法院确定由刘某7给付刘某2拆迁补偿补助款190451元；给付王某拆迁补偿补助款190450元。关于王某提出其应当享有50平米安置房认购指标的意见，法院对此不持异议；鉴于王某同意以货币折价补偿其未实际认购房屋的10平米认购指标，且该10平米面积已经包含在张某实际认购的三居室内，故法院确定由获得张某购买的三居室的权利人对王某进行折价补偿。二、刘某8、张某的遗产范围及如何继承。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是公民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代书遗嘱应当由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人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关于刘某8的遗产范围，依照前述分析，刘某8所遗留的房屋已经转化为拆迁补偿补助款50199.5元，该款应当作为遗产进行分割。鉴于其并未留有遗嘱，故张某、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刘某7作为其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对前述款项平均继承分割。经核算，每人可分得7171元。同样，鉴于该款已由刘某7实际取得，故法院确定由刘某7分别给付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各7171元。关于刘某8享有的购买安置房面积的指标，鉴于北京罗顿沙河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确认由张某购买三居室，且庭审中除王某以外的当事人均认可张某对三居室享有完整的权利，说明刘某8的全部继承人均对张某实际出资购买剩余（含刘某8）的安置房认购面积指标未持异议，法院对此予以确认。该三居室应作为张某的遗产予以处理。关于张某的其他遗产，因张某在其死亡前已经将其获得的全部拆迁补偿补助款（含继承刘某8的部分）全部赠与刘某7，故其不再遗留有拆迁补偿补助款。张某在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某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持有的股份5364.3005股，应当作为张某的遗产。关于张某遗产如何继承的问题，张某于2016年1月14日订立了《遗嘱》，从形式而言，该《遗嘱》系代书遗嘱，该代书遗嘱由见证人焦某、席某在场见证，且由焦某代书，并有焦某和席某的签名。虽张某本人并未签名，但其签名由席某代签，张某本人捺印，且立遗嘱时的视频资料亦能佐证该《遗嘱》应属张某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该代书遗嘱应属有效。故对张某遗留的全部财产，应当按照遗嘱由刘某1一人继承。关于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主张该三居室应该依照张某与六名子女所签订的协议约定予以分割的意见，法院认为，该协议书系张某处置其个人财产，并非对家庭共同财产进行的分割，且在签订该协议书后并未实际予以处置，且载明在张某在世时任何人不得主张分割，故该协议书应该视为张某对子女的赠与。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在签订该协议书之后，张某于2016年1月14日另行订立遗嘱，明确将该三居室及其个人其他财产由刘某1继承，故其订立遗嘱的行为应当视为其撤销了对子女的赠与。故对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主张各享有三居室六分之一份额的意见，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九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刘某7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刘某2拆迁补偿补助款190451元；二、刘某7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王某拆迁补偿补助款190450元；三、刘某7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各7171元；四、位于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某家园某号楼某单元某1号的房屋和地下室号5的房屋由刘某1继承，刘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王某该房屋折价补偿款165000元；五、位于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某家园某号楼某单元某2号房屋和地下室号1的房屋由王某和刘某2居住使用；六、张某在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某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持有的股份5364.3005股由刘某1继承；七、驳回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某1、刘某7提交的证据材料有：购房结算单两份，用以证明房屋实际购价与协议不一样，多交了35522.5元。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王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法院调取的档案当中并未有该结算单，且该结算单也未有相关当事人签字确认。即便该结算单真实，支付房屋款的来源也是拆迁款，不影响拆迁安置人口及权利的认定。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王某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上述证据，本院意见为：刘某1、刘某7提交的购房结算单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某村某号院拆迁时，被安置人包括张某、刘某8、刘某2、王某四人,故该四人均应享有拆迁利益。该院落拆迁获得拆迁安置房二套，即某1号房屋（带地下室号5）、某2号房屋（带地下室号1）。另获得拆迁补偿补助款1000999元，扣除认购搬迁楼须交纳的购房款476000元后，余款524999元一次性打至张某账户，后张某将该笔款项汇至刘某7账户。该款项现在刘某7处，刘某7主张系赠予，但张某无权处分属于刘某8、刘某2、王某应获得的款项。关于回迁安置房。依照该地区拆迁政策，被安置人每人可获得购买40平米安置房面积的指标。王某和刘某2共同选择购买了一套二居室和该二居室配套的地下室，即某2号房屋（带地下室号1），其个人购买安置房面积的指标已经实现。故该二人共同获得位于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某家园某号楼某单元某2号房屋及地下室1号的居住使用的权利。关于某1号房屋（带地下室号5），鉴于北京罗顿沙河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确认由张某购买三居室，且庭审中刘某8的全部继承人均对张某实际出资购买剩余（含刘某8）的安置房认购面积指标未持异议，故该三居室应作为张某的遗产予以处理。其中涉及补偿王某未实际认购房屋的10平米认购指标，鉴于王某同意以货币折价补偿且该10平米面积已经包含在张某实际认购的三居室内，一审法院进而根据该房屋的性质等因素，认定由该房屋的继承人支付王某补偿款总计165000元，本院不持异议，予以认定。关于拆迁补偿补助款。一审法院根据区位补偿款、房屋及重置成新价、搬家补助费、搬家奖励费、移机补助费、周转费、其他补助款的不同补助性质，结合拆迁安置房的购房款支出，在张某、刘某8、刘某2、王某四人间进行分配，判定该款项的持有人刘某7给付刘某2拆迁补偿补助款190451元；给付王某拆迁补偿补助款190450元，本院不持异议，予以认定。关于刘某8的遗产。依照前述分析，刘某8所遗留的房屋已经转化为拆迁补偿补助款50199.5元，该款应当作为遗产进行分割。鉴于其并未留有遗嘱，故张某、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刘某7作为其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对前述款项平均继承分割。一审法院由此确定由刘某7分别给付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各7171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定。关于张某的遗产。依据前述分析，因张某在其死亡前已经将其获得的全部拆迁补偿补助款（含继承刘某8的部分）全部赠与刘某7，其不再遗留有拆迁补偿补助款，故张某的遗产范围包括某1号房屋（带地下室号5）和其在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某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持有的股份5364.3005股。现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主张某1号房屋（带地下室号5）应该依照2015年10月1日张某与六名子女所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予以平均分割。就上述协议书的效力，该协议书系张某处置其个人财产，其有权撤销，且该协议书因缺少被安置人口王某的确认，应属无效。后张某于2016年1月14日订立了《遗嘱》，从形式而言，该《遗嘱》系代书遗嘱，该代书遗嘱由见证人焦某、席某在场见证，且由焦某代书，并有焦某和席某的签名。虽张某本人并未签名，但其签名由席某代签，张某本人捺印，且立遗嘱时的视频资料亦能佐证该《遗嘱》应属张某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认定该代书遗嘱有效，本院亦予以确认。故对张某遗留的全部财产，应当按照遗嘱由刘某1一人继承。综上所述，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刘某7、王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70元，由刘某1负担1292.5元（已交纳），由刘某7负担1292.5元（已交纳），由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负担1292.5元（已交纳），由王某负担1292.5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国庆审 判 员 刘福春审 判 员 赵懿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 欣书 记 员 胡春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