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47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大军，男，1968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眭健，北京市中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峰，北京市中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开平，男，1961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东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世吉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永乐店镇永新路13172号。法定代表人：吉开平，总经理。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冬根，北京圣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田，北京圣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润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城北街道东门外北京手表厂院内24幢。法定代表人：许学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晓玲，女，北京润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会计。原审第三人：北京银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一街村。法定代表人：刘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中，男，北京银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法务部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青，男，北京银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法务部职员。上诉人许大军因与被上诉人吉开平、被上诉人北京世吉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世吉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润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杰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银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凯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9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大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吉开平、世吉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吉开平、世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借款人并非许大军，而是银凯公司。刁文敬系吉开平为银凯公司大股东、法定代表人期间的银凯公司会计，而非许大军的财务人员，一审庭审时刁文敬出庭证明世吉公司向刁文敬转账两笔款项共600万元，已全部用于银凯公司向钻石空间客户支付违约金，虽然其声称是受到许大军指令后支付违约金，但实际上应该是许大军代表银凯公司指示刁文敬支付违约金。从该两笔转账时间不难看出，其中一笔是许大军成为银凯公司股东前，另一笔是许大军刚刚成为股东几天后，显然该两笔转账的产生及支付均与许大军无关，许大军不可能以个人名义指示刁文敬。而钻石空间项目所产生的客户违约金，系发生在吉开平为银凯公司大股东、法定代表人期间形成的，因此吉开平具有不可推卸的支付违约金的责任。故，许大军即便持有5%股权的小股东且银凯公司注资实缴的情形下，亦没有代替银凯公司或原银凯公司股东吉开平或现银凯公司大股东刘勇承担支付违约金的义务。2.一审法院在事实查明部分已经确认2015年1月10日世吉公司股东会决议，该决议载明“出借资金由公司账户根据许大军指示转账”，即吉开平、世吉公司向许大军出借900万元款项时，应按照许大军的指示进行支付。但许大军并未以任何形式向吉开平、世吉公司发出付款指示，吉开平、世吉公司亦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许大军曾经发出付款指示。3.润杰公司与世吉公司均为房地产开发公司，世吉公司向润杰公司转账300万元款项系两个公司之间的账务往来，并非许大军个人债务。一审法院仅凭润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与许大军之间系亲属关系即认定该笔转账系涉案借条中的借款，属于主观臆断。4.即便法院认定世吉公司向润杰公司、刁文敬转账共900万元系涉案借条中的借款，但许大军也并非借款人。在涉案借条形成期间，许大军获得了银凯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刘勇的充分授权，就钻石空间项目的施工、销售和后期物业管理等事务，有权代表银凯公司在授权范围内行使管理权和签字权，许大军行使代理权，造成的法律后果应由银凯公司承担。5.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涉案借条载明的借款时间为2015年1月12日，借款期限为3个月，根据民法总则及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在民法总则施行前即届满，应适用二年诉讼时效规定，即吉开平应于2017年4月11日前向许大军主张权利，否则其丧失权利。许大军无法确认吉开平、世吉公司是否于2017年4月11日即二年诉讼时效最后一日提起的诉讼，吉开平、世吉公司卡在最后一天完成起诉立案程序的行为引起许大军的怀疑，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核实本案是否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吉开平、世吉公司共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许大军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许大军本人书写涉案借条并指示刁文敬接收世吉公司600万元转账，用于支付双方约定的钻石空间违约金事宜，另300万元转账已由世吉公司支付给许大军母亲和兄弟的润杰公司，涉案借款已经实际支付。借款人与款项使用人分属许大军与银凯公司，尽管许大军并非款项使用人，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吉开平、世吉公司与许大军形成借贷关系，与银凯公司并未形成借贷关系，许大军负有偿还借款的义务。许大军称其代银凯公司借款不符合常理，吉开平与银凯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刘勇十分熟悉，无需许大军代替借款，且银凯公司对涉案借款不知情。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吉开平、世吉公司起诉时收到一审法院开具的诉讼费缴费通知，凭缴费通知时间亦可知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润杰公司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世吉公司向润杰公司转账300万元款项已经取出现金交给许大军，再由许大军交给银凯公司。银凯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许大军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吉开平、世吉公司向一审法院共同起诉请求：1.许大军偿还吉开平、世吉公司借款本金900万元；2.许大军给付吉开平、世世吉公司利息（以900万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计算标准，自2015年4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许大军负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月12日，许大军向吉开平、世吉公司借款900万元用于支付钻石空间违约金，并出具借条一张，承诺3个月内还清。借条出具后，世吉公司通过转账方式交付许大军借款本金900万元。还款期限届满后，经吉开平与世吉公司多次催要，许大军至今未偿还上述借款。世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借条，证明吉开平、世吉公司与许大军之间存在借贷关系；2.世吉公司中国农业银行历史交易明细查询，证明世吉公司于2015年1月5日向许大军指定的润杰公司账户转账300万元，2015年1月12日世吉公司向许大军指定的刁文敬转账300万元；3.刁文敬招商银行户口交易历史明细表，证明2014年12月26日、2015年1月12日，世吉公司按照许大军的指示分两次向刁文敬转账各300万元，刁文敬的账户与许大军的账户存在资金往来；4.银凯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证明许大军系银凯公司股东，许大军向吉开平、世吉公司借款用于支付银凯公司开发的钻石空间违约金；5.润杰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证明许学军系润杰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赵秀芸系润杰公司股东。赵秀芸系许大军的母亲，许学军系许大军的弟弟，润杰公司的两个股东与许大军存在亲属关系；6.京通劳人仲字[2016]第2006-2008号北京市通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调解书，证明刁文敬系银凯公司财务人员；7.谈话笔录，系吉开平、世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冬根与刁文敬之间的谈话笔录，证明刁文敬自2000年10月份至2015年11月30日担任银凯公司财务人员，根据许大军的指示，刁文敬个人账户接收本案诉争借款600万元；借款用途主要用于支付银凯公司客户违约金；润杰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学军为许大军之弟，许大军经常使用润杰公司账户收取客户购房款；8.世吉公司股东决议及共同出借资金协议书，证明2015年1月12日吉开平与世吉公司均同意共同向许大军出借900万元，吉开平与世吉公司均为本案适格主体。许大军辩称：不同意吉开平与世吉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吉开平、世吉公司与许大军之间的借款合同并未生效，许大军无需偿还借款本金900万元。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自然人之间的价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吉开平与世吉公司并未实际向许大军提供900万元的借款，故2015年1月12日借条并未生效。虽然吉开平、世吉公司为了诉讼需要向法庭提交三份转账凭证、股东会决议、借条，试图证明其与许大军之间建立了借款合同关系。但许大军认为：首先世吉公司股东会决议显示该公司同意于2015年1月12日向许大军出借900万元，并非已经转账完毕，同时明确付款方式为按照许大军指令转账。表明该决议并非针对世吉公司已经向刁文敬转账的600万元以及向润杰公司转账的300万元。故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吉开平、世吉公司已经向许大军提供借款的事实。其次，将借条与付款凭证对比后可以看出，转账的时间分别为2014年12月26日、2015年1月5日、2015年1月12日，除最后一笔转账时间与借条出具时间相同之外，其他两笔转账时间均早于借条出具时间。许大军在出具借条时并未涉及上述三笔转账，故2015年1月12日借条并非对上述三笔转账的追认。二、本案并非简单的借款合同关系，而是因股权转让关系衍生出的银凯公司新旧股东以及股权过户质押人关于解决公司债务的基础法律关系。如果仅凭借条约定的借款用途系支付钻石空间违约金而判定许大军偿还900万元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案借条涉及的钻石空间系银凯公司开发的自建项目，吉开平曾为银凯公司的唯一股东。2011年4月吉开平将银凯公司全部股份转让给刘勇，刘勇向吉开平支付2亿元股权转让款。因刘勇拖欠吉开平1.1亿元股权转让金不能支付，2014年9月份刘勇向许大军借款1.1亿元用于支付刘勇拖欠吉开平的股权转让金。为了保证借款安全，作为1.1亿元借款的还款保障措施，刘勇及吉开平共同决定将吉开平尚未过户给刘勇的银凯公司5%的股权质押过户给许大军。当刘勇将借款本息全部还清后，许大军无条件配合将银凯公司5%的股权返还给刘勇。许大军、吉开平与刘勇为此于2014年9月25日签订三方协议，当年许大军向吉开平支付2000万元借款，2014年12月30日吉开平将其名下持有的5%银凯公司股权过户给许大军，许大军成为工商登记显示的持有银凯公司5%股份的股东。2014年年底钻石空间项目业主开始大规模进行维权，2015年初许大军接到马驹桥镇政府相关部门通知，因为无法找到银凯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勇，故政府部门要求许大军作为银凯公司股东妥善处理维权事件。因此许大军无奈之下分别与刘勇和吉开平联系，要求刘勇和吉开平解决上述问题。刘勇表示违约金约2700万元，应由吉开平分三次支付，每次支付900万元，并委托许大军代表刘勇与吉开平沟通处理。吉开平表示其已经对第一笔违约金900万元作出资金安排并正在支付。为了保证下一笔资金来源，许大军与吉开平约定先出具借条，然后根据许大军指令再支付借款。银凯公司是否拖欠钻石空间业主的违约金、拖欠的金额以及如何解决，应当由银凯公司或是股权转让合同哪一方负责支付违约金，许大军对此并不知情。但可以肯定的是，许大军作为刘勇的债权人于2014年12月30日才成为银凯公司名义股东，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与许大军无关。许大军认为如果银凯公司确实拖欠业主违约金，且世吉公司的900万元转账确实用于支付钻石空间违约金，则违约金的支付主体为银凯公司。三、世吉公司向润杰公司转账的300万元系吉开平自行作出的资金安排，与本案诉争借条无关。2015年初，许大军在与吉开平沟通解决违约金问题时，吉开平提出因银凯公司账户被冻结，需要借用账户提取现金而请润杰公司帮忙。在润杰公司收到世吉公司转账的300万元之后，2015年5月份至8月份，许大军分9次向刁文敬转账306万元。故许大军只是作为朋友帮助吉开平通过润杰公司账户提取现金，并非收到本案诉争借条中约定的借款。综上，许大军并未收到借款中约定的900万元借款，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并未生效，应当驳回吉开平与世吉公司的诉讼请求。许大军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吉开平作为申请人、许大军和刘勇作为被申请的仲裁申请书；2.DS20170928号协议书争议案组庭通知、开庭通知；3.2011年4月27日吉开平与刘勇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4.2014年9月25日吉开平、刘勇与许大军签订的三方协议；5.反请求申请人为刘勇、反请求被申请人为吉开平和许大军的仲裁反请求申请书。许大军提交上述证据共同证明吉开平与刘勇之间就股权转让存在纠纷，刘勇尚欠吉开平股权转让款1.1亿元，上述纠纷自2013年至今尚未解决；刘勇为了偿还吉开平1.1亿元股权转让金向许大军借款1.1亿元。吉开平、刘勇和许大军在三方协议中一致同意，将吉开平名下应过户给刘勇的银凯公司5%股权质押过户给许大军作为1.1亿元借款的还款保障措施，故许大军为银凯公司的名义股东，不可能也没有义务代替银凯公司支付违约金。6.刁文敬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证明自2015年5月21日至2018年8月20日，许大军陆续向刁文敬转账306万元；2015年1月5日润杰公司收到的300万元系吉开平要求转到润杰公司名下，许大军将款项交付给刁文敬，刁文敬向业主支付钻石空间违约金；2015年1月5日世吉公司向润杰公司转账的300万元由许大军和润杰公司自行结算，世吉公司转账的900万元全部转到刁文敬招商银行的账户。银凯公司述称，从现有证据可以看出本案法律关系简单，之前的诉讼、仲裁以及许大军、刘勇和吉开平的关系均与本案无关。诉争900万元借款系2015年1月12日许大军以个人名义向吉开平借款，在此之前和之后吉开平及世吉公司向许大军或者许大军指定的人员交付借款，故吉开平和世吉公司应向许大军主张还款。许大军仅仅为银凯公司的名义股东（持有的股权比例为5%），职务是监事，刘勇为银凯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和大股东，银凯公司并未作出任何的授权或者追认。许大军作为监事不能以银凯公司名义向外借款，在没有银凯公司授权或者追认的情况下，应当由许大军自行承担相应责任。许大军在向吉开平出具的借条中载明借款用于支付钻石空间违约金，因为900万元金额较大，如果上述款项确实用于支付钻石空间违约金，许大军须向法庭提交违约金存在的证据，并且经过银凯公司授权或者追认。本案诉争900万元借款与银凯公司无关，许大军并非代表银凯公司向吉开平和世吉公司借款。银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平安银行国内收付款业务回单，证明2015年1月12日前后银凯公司对公账户可以使用，如果系银凯公司的资金往来应该通过银凯公司对公账户进行，如果通过其他账户进行资金收付，必须有银凯公司盖章或者法定代表人签字的文件，故本案诉争借款与银凯公司无关；2.刁文敬与银凯公司的交接单和账目明细复印件，证明刁文敬并未将诉争900万元列入银凯公司账册，故本案诉争900万元与银凯公司无关。润杰公司述称，润杰公司确实收到世吉公司转账的300万元，当时润杰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学军表示该笔款项系许大军的资金往来，润杰公司代表许大军收取款项，润杰公司与吉开平、世吉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后润杰公司补正庭审笔录表示300万元只是在账目上作资金往来的记录，并非代表许大军接收款项。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许大军对于吉开平与世吉公司提交的证据1-6真实性认可，故一审法院对于吉开平与世吉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吉开平与世吉公司对于许大军提交的证据1-5和证据7真实性认可，故一审法院对于许大军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吉开平、世吉公司与许大军对于银凯公司提交的平安银行收付款义务回单真实性认可，故一审法院对于银凯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各方有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和本案事实综合进行认证。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世吉公司于2013年12月26日注册成立，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吉开平系世吉公司唯一股东。吉开平与许大军经刘勇介绍认识。2015年1月12日，许大军向吉开平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吉开平玖佰万元整（9000000），用于钻石空间违约金，叁月内还清”。关于上述借款的交付情况，吉开平与世吉公司称：2014年12月26日世吉公司向银凯公司财务人员刁文敬转账300万元，2015年1月5日世吉公司向润杰公司转账300万元，2015年1月12日世吉公司向刁文敬转账300万元。在上述转账完毕后，许大军于2015年1月12日向吉开平出具本案诉争借条，双方并未就利息作出约定。关于借款的用途，吉开平与世吉公司称系支付银凯公司开发的钻石空间房地产项目违约金。许大军对于吉开平和世吉公司的上述陈述不予认可，称其确实向吉开平出具本案诉争借条，但吉开平并未向许大军交付借款，2014年12月26日至2015年1月12日世吉公司转账的900万元与本案诉争借条无关。另查，银凯公司原股东系吉开平及其亲属，2011年4月27日吉开平代表银凯公司全体股东作为甲方与刘勇作为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就银凯公司、吉人（北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人公司）的股权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甲方将银凯公司、吉人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接受甲方的转让并行使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甲方保证其有权代表两个公司所有股东签署本协议，并且所有股东均已知悉并认可本次转让行为。甲方提供银凯公司和吉人公司股东的授权委托书作为附件。本次股权转让涉及的主要项目为银凯综合楼1#办公用房、2#办公用房、3号附属设施及地下车库工程。本次股权转让不涉及银凯公司的其他项目、资产、债权和债务。项目地址位于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兴华西大街55号，规划面积49999平方米（以规划许可证上的规划面积为准）。甲方确保除银凯公司外其他任何第三方不对该项目享有任何产权。甲方提供该项目的相关开发手续、土地证等作为附件。银凯公司名下的车辆和位于通州区大杜社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属甲方所有，股权转让完成后甲方有权将该地块从银凯公司名义过户至自己名义，乙方应予以免费配合。甲方提供该土地的使用权证作为本合同附件。双方确认后甲乙双方组织双方的股东签订工商备案用的股权转让协议并完善具体转让内容。双方商定全部股权的转让借款为二亿元，具体的转让时间为：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乙方支付甲方股权转让款6000万元，如该笔款项在本协议签订后的三日内未到甲方账户，则本协议自动作废；2011年5月10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4000万元；其余股权转让款在双方对银凯公司和吉人公司的情况签署确认书后在2011年6月10日前由乙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甲方承诺银凯公司没有借款，没有抵押，没有债务，否则甲方承担全部责任。确认书签订后双方签署正式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款全部付清后的3日内，双方共同到工商登记机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甲方以银凯公司名义为银凯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约3600万元由乙方支付给甲方，具体数额由双方进行核对确认。本协议签订前甲方和银凯公司出售房屋而收取的房款，乙方同意作为股权转让价款归甲方所有，作为最后一次股权转让款给付的部分。具体数额由双方进行核对确认，确认后银凯公司的账目收支平衡由乙方负责。双方签订本股权转让协议时，乙方赠与甲方五套房屋，具体房屋位置由甲方在银凯综合楼的1号楼和2号楼内挑选确定，之后签订赠与合同或其他协议。本协议签订后银凯公司、吉人公司应当停止一切经营行为，如有特殊情况，甲方应事先向乙方通报。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刘勇陆续支付股权转让款9000万元，吉开平将银凯公司95%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刘勇名下。针对尚欠的1.1亿元股权转让款，2014年9月25日，吉开平（甲方）、刘勇（乙方）与许大军（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鉴于甲乙双方共同确认，根据2011年4月27日甲乙双方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甲方将银凯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款2亿元；截止本合同签署日，甲方已将银凯公司95%股权变更登记至乙方名下，扣除乙方已经支付的款项，乙方对甲方现欠款总计1.1亿元。由于乙方未付清上述股权转让款，作为付款保障措施，甲方继续持有银凯公司5%股权，同时乙方将其持有南昌中兴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昌中兴公司）的95%的股权过户至甲方名下，并由甲方担任南昌中兴公司法定代表人。丙方同意向乙方提供借款用以支付乙方所欠甲方股权转让款（以下简称代偿）。作为对丙方的还款保障措施，乙方同意安排甲方将持有银凯公司5%股权，南昌中兴公司95%股权过户至丙方名下，丙方同意乙方的该股权转让安排。各方就债务清偿、股权转让及基金购买的相关安排达成如下协议：乙方同意根据本协议安排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余款1.1亿元，甲方同意根据本协议安排和乙方指令将本应过户给乙方的银凯公司5%股权、南昌中兴公司95%股权过户至丙方（或者丙方指定的第三方）。丙方同意在以下条件全部满足时向乙方提供借款1.1亿元：银凯公司、南昌中兴公司同意为上述借款本息偿还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在本协议签署时乙方应促成该等保证人向丙方出具承诺函；通过签署本协议，乙方指令甲方将银凯公司5%股权、南昌中兴公司95%股权直接过户给丙方，丙方确认已经收到该指令并承诺在变更登记条件成就时配合丙方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上述借款用途为支付甲方股权转让款，并由乙方委托丙方直接向甲方支付。在本协议签署后10日内，丙方应向甲方一次性支付3000万元，之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将银凯公司5%股权、南昌中兴公司95%股权过户至丙方（或者丙方指定的第三方）。2004年12月31日前丙方向甲方支付4000万元，剩余款项4000万元及下述利息由丙方在2015年6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完毕。上述除首笔款3000万元以外的款项8000万元，自本协议签订后的10日后开始计算利息，利息按年息15%计算。同时对该8000万元的债务，丙方提供甲方和丙方共同认可的抵押担保物。丙方完成向甲方的全部现金汇款即视为丙方向乙方提供了约定的全部借款，乙方应向丙方出具正式借款收据，同时也视为乙方向甲方付清了约定的股权转让余款，甲方应向乙方出具正式收款收据。甲方承诺在全部收到丙方第一次现金汇款后的15个工作日内完成将银凯公司5%股权、南昌中兴公司95%股权过户至丙方（或者丙方指定的第三方）名下的变更登记手续。甲方保证除本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余款外，对乙方、银凯公司、南昌中兴公司不存在任何其他权利。甲乙方共同向丙方保证，甲方现持有的银凯公司5%股权、南昌中兴公司95%股权没有设置质押或其他形式的担保，不存在任何其他权利限制，不存在任何争议与诉讼，不受任何权利人的追索。甲乙双方保证二者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及股权转让余额真实、合法、有效，否则丙方有权依法追究相关的法律责任。甲乙双方确认二者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与丙方无关，乙丙双方确认二者之间的借款关系与甲方无关，甲方不存在对丙方的任何借款偿还义务，但丙方应按本协议约定履行将持有的银凯公司5%股权、南昌中兴公司95%股权在乙方偿还完毕丙方借款的情况下变更登记至乙方名下的义务。各方保证积极履行本协议，包括但不限于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及其他法律文件，丙方应促成南昌中兴广场另一股东邓玉琼同意本协议涉及的股权转让。丙方同意，在乙方向丙方全部清偿本协议约定的借款和利息后，应无条件将其名下的银凯公司5%股权、南昌中兴公司95%股权过户给乙方，配合乙方到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变更登记的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此外，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协议书签订后，许大军向吉开平支付2000万元。2014年12月30日，吉开平将其持有的5%的股份变更登记为许大军。银凯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2013年10月17日监事由吉爱英变更为许大军。因许大军和刘勇未按照协议书约定向吉开平支付款项，吉开平于2017年6月份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书，要求刘勇与许大军共同给付吉开平9000万元。吉开平与世吉公司称钻石空间项目系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资产的一部分，该项目在吉开平担任银凯公司股东时已经启动，为在工业用地上建设住宅，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项目已经销售一部分房屋，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由刘勇负责销售；钻石空间项目属于在工业用地上建设住宅，后来诸多业主起诉后被判决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因为刘勇向许大军借款用于向吉开平支付股权转让款，故许大军成为银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由许大军处置银凯公司的财产抵偿借款，刘勇曾向许大军出具过授权委托书，后刘勇将授权委托书收回；许大军因为处置银凯公司资产过程中需要用钱就向吉开平借款处理客户违约金的事宜，故本案诉争借款用于支付钻石空间业主违约金。吉开平认为许大军系向吉开平和世吉公司借款，因为款项的交付系通过世吉公司，且世吉公司于2015年1月10日出具股东决议，决定世吉公司与吉开平均同意共同向许大军出借900万元，出借资金由世吉公司根据许大军指示转账，借款由世吉公司与吉开平共同追缴，且当天世吉公司与吉开平签署了共同出借资金协议书，故世吉公司与吉开平共同作为本案原告向许大军主张还款。许大军称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刘勇向许大军借款1.1亿元用于向吉开平支付股权转让款，作为借款的担保吉开平持有的应当变更登记至刘勇名下的5%股权变更登记至许大军名下，许大军仅为银凯公司的登记股东，而且在2014年12月30日才登记为股东；2014年年底因为钻石空间项目无法按期交付房屋，业主闹事，政府部门致电许大军表示无法联系到刘勇，要求许大军出面解决问题，许大军找到刘勇后刘勇表示应当由吉开平负责，吉开平表示银凯公司的股权已经全部转让与其无关。后政府部门要求吉开平解决，吉开平表示正在安排资金解决问题，并且表示经核算应支付业主的违约金为2700万元左右，承诺分三笔支付，第一笔为900万元，吉开平表示已经安排好资金并且协商将300万元款项转至润杰公司账户，并且将另外600万元也付至刁文敬账户，润杰公司收到300万元后由许大军分批次向刁文敬转账306万元；许大军要求将第二笔900万元也安排好资金，吉开平要求许大军出具借条后按照许大军的指令转账，但许大军出具借条后，吉开平并未实际交付借款，借条出具之前的900万元与本案无关。经一审法院询问，既然吉开平与世吉公司并未交付借款，为什么许大军不收回借条。许大军表示其作为生意人疏忽，认为没有交付借款就没有问题。许大军称吉开平与世吉公司所述本案第一笔借款的交付时间为2014年12月26日，但许大军于2014年12与30日登记为银凯公司股东，故第一笔借款显然与本案诉争借条无关。一审法院询问，吉开平、刘勇与许大军于2014年9月25日已经签署协议书，就内部关系而言，此时许大军已经持有银凯公司5%的股权，为什么认为2014年12月26日的300万元与本案诉争借款无关。许大军表示其认为是否拥有股权应当以工商登记为准。刁文敬陈述称其于2000年10月份至2014年在银凯公司任职，职务为财务人员；2014年年底、2015年年初左右其个人账户进入两笔300万元，该款项系吉开平出借给许大军用于支付银凯公司客户违约金；该笔款项应该进入银凯公司账户，但因为账户处于查封状态，且对公账户转账较为麻烦，故许大军要求刁文敬以个人名义办理银行卡，将款项汇入刁文敬个人账户；刁文敬在上述款项到账后通过网银向客户转账支付违约金，大概有几十个客户；违约金应当由银凯公司支付，刁文敬离职时刘勇表示由许大军负责钻石空间项目。另，在（2018）京0112民初15880号案件中，吉开平、世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财产保全申请，申请查封、冻结许大军持有的南昌中兴公司900万元的股权。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京0112民初15880-1号民事裁定书，对于许大军的上述财产采取了冻结措施。吉开平、世吉公司为此预先交纳保全费5000元。上述事实，有吉开平与世吉公司共同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借条、中国农业银行历史交易明细查询、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银凯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润杰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京通劳人仲字[2016]第2006-2008号北京市通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调解书，许大军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仲裁申请书、DS20170928号协议书争议案组庭通知、开庭通知、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仲裁反请求申请书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本案诉争借条载明的借贷关系是否已经成立并生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5年1月12日许大军向吉开平出具借条一张，确认向吉开平借款900万元用于支付钻石空间项目违约金。该借条能够初步证明许大军有向吉开平借款的意思表示。故本案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的关键在于诉争借条中约定的900万元是否已经实际交付。吉开平称2014年12月26日世吉公司向刁文敬转账的300万元、2015年1月5日世吉公司向润杰公司转账的300万元及2015年1月12日世吉公司向刁文敬转账的300万元均系交付本案诉争借条约定的900万元借款。许大军对此予以否认，称上述三笔款项与本案诉争借条无关，诉争借条中约定的900万元借款吉开平并未实际交付，故双方的借贷关系并未生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上述三笔款项均未支付至许大军的个人账户，但润杰公司认可该笔款项系许大军的资金往来，与润杰公司无关，润杰公司与吉开平、世吉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许大军亦表示润杰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许大军分数笔陆续向刁文敬转账306万元，无论许大军向刁文敬转账的306万元是否源自世吉公司向润杰公司转账的300万元，至少许大军认可该笔300万元与其有关，且表示该笔300万元由其与润杰公司自行结算。故一审法院认为该笔300万元应认定为吉开平与世吉公司按照许大军的指示将款项支付至润杰公司账户，应认定为本案诉争借条900万元借款的一部分。关于2014年12月26日、2015年1月12日世吉公司转账至刁文敬账户的两笔300万元，刁文敬称其受许大军的指示接收上述两笔款项，并在收到款项后陆续向客户支付钻石空间项目违约金，刁文敬系银凯公司财务人员，许大军亦认可其将润杰公司收到的300万元向刁文敬转账由刁文敬支付钻石空间客户违约金。根据银凯公司的工商信息以及吉开平、刘勇和许大军签订的协议书，许大军在2013年即被登记为银凯公司股东，一审法院认为就吉开平、刘勇和许大军三人内部关系而言，在2014年9月25日签订协议时许大军已经实际持有银凯公司5%的股权，不应以工商登记时间认定许大军成为银凯公司股东的时间；且许大军自行陈述2014年年底因为钻石空间项目逾期交房导致客户闹事，政府部门联系许大军，故许大军介入银凯公司的时间应早于2014年12月30日；如果按照许大军所述，2014年12月26日、2015年1月5日和2015年1月12日的三笔300万元与许大军无关，系吉开平自行筹措资金用于支付钻石空间业主违约金，则吉开平和世吉公司应将全部款项付至银凯公司账户或者财务人员刁文敬个人账户，无需将其中300万元转账至润杰公司由许大军对该笔款项进行支配；且按照许大军所述政府部门要求许大军解决业主的问题，许大军作为不实际持有银凯公司股份的名义股东在联系上刘勇和吉开平后即不应再参与相关事宜，其陈述许大军帮助吉开平使用润杰公司的账户收款并且自行转账给刁文敬，且在吉开平支付第一笔900万元后许大军又要求吉开平安排另外900万元的款项，且应吉开平的要求在吉开平未交付借款的情况下以个人名义向吉开平出具900元的借条。许大军的上述陈述与常理严重不符，既然许大军自认其仅仅为只有银凯公司5%股份的名义股东，且上述股份只是作为刘勇借款的担保，在业主闹事许大军已经联系上刘勇和吉开平的情况，许大军不应再参与相关事宜；既然许大军认为问题应由刘勇和吉开平解决，那么在吉开平已经承诺解决问题的情况下，其作为与银凯公司实际并无关系的名义股东无需向吉开平出具借条借款用于支付钻石空间违约金；且在吉开平并未交付借款的情况下，许大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和商事主体以疏忽为由来解释未收回借条过于牵强。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许大军关于借条和借款交付的陈述前后矛盾。吉开平和世吉公司关于借条出具和款项交付陈述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世吉公司通过转账方式按照许大军的指示交付借款本金900万元，许大军向吉开平出具借条予以确认，故本案的借贷关系已经成立并生效。关于借贷双方主体的认定问题，首先虽然吉开平和世吉公司提交世吉公司股东决议以及共同出借资金协议书用以证明本案诉争借款的出借方为吉开平和世吉公司，但根据吉开平和世吉公司提交的借条，许大军确认向吉开平借款，故本案出借人应为吉开平。虽然借款来源与世吉公司的资金，但属于吉开平和世吉公司之间的关系，双方可以另行解决。其次虽然本案诉争借款用于支付银凯公司钻石空间违约金，但借条系许大军个人向吉开平出具，且银凯公司否认许大军代表银凯公司借款，且许大军作为银凯公司的名义股东，5%的股权实际为刘勇向许大军借款的担保，这一点吉开平、刘勇和许大军均知情，故一审法院认为许大军无权代表银凯公司出具本案诉争借条。且吉开平已经明确表示在本案中不要求银凯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故吉开平要求许大军偿还本案诉争借款并无不妥。至于许大军与银凯公司的债权债务双方可另行诉讼解决。故许大军应偿还吉开平借款本金900万元。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吉开平认可本案诉争借款并未约定利息，故许大军应自2015年4月13日起向吉开平给付逾期利息。关于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现吉开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主张并无不妥，但应以年利率6%为上限。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许大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偿还吉开平借款本金900万元；二、许大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吉开平自2015年4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900万元未给付金额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计算标准，以年利率6%为上限）；三、驳回吉开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世吉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许大军向本院提交授权书复印件，授权人系刘勇，受委托人系许大军，授权内容系“因吉开平在北京银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百分之五的股权已经转给许大军，现特授权许大军代表授权人和北京银凯管理有关北京银凯综合楼项目的施工、销售和后期物业管理等事务，在授权范围内行使管理权和签字权等。特此授权”，下方授权人签字处载有“刘勇”签名，落款日期系2014年10月28日，欲证明许大军在涉案借条形成期间，具有代表银凯公司签署借条并处理后期物业管理事务的充分授权，故涉案借条系许大军代银凯公司签署，涉案900万元借款并非许大军个人借款。吉开平、世吉公司针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1.该证据系复印件，许大军未出示该证据原件，复印件与原件无法核对；2.虽然一审吉开平、世吉公司认可“刘勇曾向许大军出具过授权委托书，后刘勇将授权委托书收回”，但无法核实一审提到的授权委托书是否与该证据系同一份文件；3.该证据形成于本案诉讼之前，不属于二审新证据；4.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的借款人系许大军而非银凯公司。润杰公司针对该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称不予质证。银凯公司针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该证据形成于本案诉讼之前，许大军一审中并未提交，故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其他质证意见同吉开平、世吉公司的意见。吉开平、世吉公司、润杰公司、银凯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许大军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理由如下：首先，该证据系复印件，无原件予以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授权书所载明的授权人系银凯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勇，银凯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其次，该授权书所载明的授权事项系“北京银凯综合楼项目的施工、销售和后期物业管理等事务”，未有就许大军有权代表银凯公司对外借款一事的明确意思表示；最后，该证据形成于2014年10月28日，本案经过两审法院审理后发回重审并再次进入二审程序，许大军在各个阶段均有能力提交该证据而并未提交，应承担举证不利的相应后果。故，上述证据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二审新证据范围，本院不予采信。另查，北京市通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京工商通处字（2019）第D84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因银凯公司存在开业后自行停业连续六个月以上的违法行为，故决定处罚吊销其营业执照。经本院查询，未有工商登记信息显示银凯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或办理注销登记手续。二审庭审中，银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亦认可公司吊销营业执照后尚未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或办理注销登记手续。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本院查明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系1.涉案借款是否实际支付；2.借款人系许大军还是银凯公司；3.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1.关于涉案借款是否实际支付一节。本案中，吉开平、世吉公司主张其已经实际支付涉案借款，即世吉公司向润杰公司转账300万元、向刁文敬分两笔转账600万元，共计900万元。许大军对此不予认可，称上述三笔款项与涉案借条无关，涉案借款并未实际支付。根据世吉公司的股东决议，出借资金由公司账户根据许大军指示转账，世吉公司主张许大军系口头指示。就上述三笔款项的性质，本院认定如下：关于世吉公司于2015年1月5日向润杰公司转账300万元的性质认定。许大军一审中称该笔款项系吉开平要求转到润杰公司名下，许大军将该笔款项交付给刁文敬，刁文敬再向业主支付钻石空间违约金，该笔款项由许大军和润杰公司自行结算。润杰公司称其在法定代表人许学军的指示下接收该笔款项，该笔款项系许大军的资金往来，与润杰公司无关，资金流向系全部取出现金后交付许大军用于银凯公司相关事宜。基于此，无论许大军在收到该笔款项后分数笔陆续向刁文敬转账共计306万元是否源于该笔款项，但该笔款项确系受许大军支配，且用途为支付钻石空间违约金，故，应认定该笔款项系世吉公司在许大军的指示下交付润杰公司。许大军虽上诉主张该笔款项系吉开平要求转到润杰公司名下，并非经过许大军指示，但经本院询问，润杰公司与世吉公司均认可双方除该笔款项外无其他资金交易或业务往来，若该笔款项系吉开平自行筹措用于向业主支付钻石空间违约金，则其直接向银凯公司、刘勇或刁文敬转账即可，无需通过与之不存在任何业务往来的润杰公司进行支付并由许大军支配该笔款项，而润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与许大军系亲属关系，许大军指示世吉公司付款至润杰公司便于资金往来兑换现金亦符合常理。故，本院对许大军的该项上诉意见难以采信。关于世吉公司于2014年12月26日、2015年1月12日分别向刁文敬转账300万元，共计600万元的性质认定。刁文敬系银凯公司财务人员，其在一审询问中称在吉开平退出银凯公司后，其接受刘勇和许大军二人的指示工作，就该两笔款项，刁文敬称系其受到许大军的指示从世吉公司接收后，用于支付业主钻石空间项目违约金。许大军上诉主张称刁文敬接收该两笔款项系受到吉开平的指示，并非受到许大军的指示，许大军成为银凯公司股东应以工商变更登记为准，该两笔款项一笔发生在许大军成为股东前，一笔发生在许大军刚成为股东几天后，故该两笔转账与许大军无关。对此，本院认为，不应以工商变更登记的时间确认许大军成为银凯公司股东的时间，许大军实质介入银凯公司的时间应早于工商变更登记的时间，刁文敬在工商变更登记前即已实际接受许大军的指示。理由如下：根据吉开平、刘勇与许大军于2014年9月25日签订的三方协议，许大军向刘勇出借款项，用于刘勇向吉开平支付银凯公司股权转让款，刘勇将其购入的银凯公司全部股权中的5%让与许大军，目的是作为上述股权转让款的担保。即许大军系银凯公司的名义股东。基于此，首先，根据许大军的陈述，其于2014年底银凯公司钻石空间项目逾期交房导致业主闹事时作为银凯公司负责人出面解决问题，但许大军作为名义股东本不应作为负责人出面，且其在联系到刘勇、吉开平后更不应再参与相关事务，其辩称系迫于政府部门压力及刘勇避不出面而无奈为之的主张过于牵强；其次，若许大军在工商变更登记前仅为名义股东，尚未实质介入银凯公司，则其二审提交授权书欲证明其获得刘勇授权处理银凯公司钻石空间项目相应事务即与其名义股东的身份产生矛盾；再次，截至上述三方协议签订之时吉开平已将银凯公司95%股权变更登记至刘勇名下，即在刁文敬接收该两笔款项之时，吉开平已退出银凯公司，按许大军所述此时刁文敬作为银凯公司财务人员仍接受吉开平的指示而不接受刘勇、许大军的指示显然有违常理；最后，若许大军认为银凯公司钻石空间项目违约金产生于吉开平担任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期间，吉开平应就违约金事宜负有不可推卸之责，则许大军无需作出希望向吉开平借款用于支付违约金的意思表示。故，本院对许大军的该项上诉意见难以采信。综上，许大军关于借条出具和借款交付的陈述前后矛盾，吉开平、世吉公司的陈述更符合常理。一审法院采信吉开平、世吉公司的陈述，认定涉案款项共计900万元系世吉公司接受许大军的指示交付，为涉案借条载明的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关于借款人如何认定一节。许大军上诉主张其系在银凯公司授权下代银凯公司借款，涉案借条载明款项用途为支付银凯公司钻石空间违约金，故借款人应为银凯公司而非许大军。对此本院认为，仅凭款项用途一项无法区分公司行为与个人行为，本案中，涉案借条以许大军个人名义而非银凯公司名义开具，且许大军未能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就对外借款一事经过银凯公司充分而明确的授权，银凯公司亦否认委托许大军代为借款，故，本院对许大军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至于许大军与银凯公司之间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可另行诉讼解决。基于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款项的借款人系许大军，根据借款期间及逾期情形，综合认定许大军应偿还本金及支付相应逾期利息，并无不当，且数额核算无误，本院予以维持。3.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涉案借条载明的借款时间为2015年1月12日，借款期限为3个月，故本案诉讼时效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之日前已届满，本案应适用二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本案中，原审原告于2017年4月11日向一审法院首次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故，本院对许大军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许大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800元，由许大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丽新审 判 员 刘 茵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天舒书 记 员 张晓华书 记 员 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