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22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佳男，女，198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放，北京市时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奇，女，1970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志平，北京上泽广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江韦，北京上泽广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刘佳男因与被上诉人孙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40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佳男上诉请求：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4007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孙奇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首先，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本金数额错误。刘佳男与崔江卫原系夫妻关系，崔建平与徐花存系崔江卫的父母。2016年12月5日，孙奇与崔江卫、崔建平、徐花存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孙奇向崔江卫、崔建平、徐花存出借410万元，月利率2%，借款期限1个月，自2016年12月15日至2017年1月14日。该借款合同办理了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同日，孙奇通过银行转账向崔江卫汇款410万元，但孙奇要求预先支付利息，当日崔江卫受孙奇的指示将29.4万元转入案外人韩桂春的账户内。因此，崔江卫、崔建平、徐花存向孙奇的借款金额应认定为380.6万元，并以此为基数计算利息。其次，共同借款人崔建平、崔江卫已向孙奇偿还了部分借款本金并已按月付清利息。2017年1月2日，崔建平通过银行账户向孙奇还款230万元。因刘佳男与崔江卫已经离婚，且崔建平、徐花存又身在外地，故刘佳男无法取得相关证据。另外，崔江卫等借款人每月都向孙奇指定的收息人韩桂春支付利息，故未拖欠利息。据此，孙奇申请执行崔江卫、崔建平、徐花存一案的执行案款应抵充本金。再次，刘佳男不应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刘佳男于2017年1月19日与孙奇签订借款协议，该协议内容为：刘佳男同意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借款金额410万元中信内民证字148702号合同的借款义务，并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即刘佳男同意作为410万元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但实际上崔江卫收到的借款为380.6万元，且共同借款人崔建平于2017年1月2日还款230万元，因此至2017年1月19日刘佳男签订借款协议时，崔江卫、崔建平、徐花存未还借款金额为150.6万元，并非410万元。因此，崔江卫等借款人与孙奇之间根本不存在410万元的借款，刘佳男对此不应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最后，孙奇是职业放贷人且涉嫌虚假诉讼罪，孙奇虚构借款数额并否认借款人的还款事实，其行为严重损害了借款人的合法权益。依照我国刑法的相关规定，孙奇涉嫌虚假诉讼罪，建议二审法院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孙奇辩称，不同意刘佳男的上诉请求。首先，孙奇和崔建平、崔江卫父子在因借款事宜见面时，崔建平称：他们在河北做房地产项目，需要资金周转，崔江卫主要任务是融资借钱，他们全家全力配合，让谁签字谁就签字。其次，孙奇向崔建平、崔江卫父子出借了多笔借款，除了本案410万元借款外，还有70万元和165万元等多笔借款。刘佳男在二审中主张的230万元还款系偿还70万元和165万元借款，并非偿还本案借款。另外，在孙奇向公证处申请出具执行证书时，崔建平和崔江卫对此未提出异议，即二人均认可410万元借款未还的事实，认可230万元是偿还另外两笔借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刘佳男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孙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佳男偿还孙奇借款41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41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7年7月7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5日，崔江卫、崔建平、徐花存（借款人、甲方）与孙奇（出借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出借410万元，月利率2%，借款期限1个月，自2016年12月15日起到2017年1月14日止；甲乙双方同意对该合同办理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且双方对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之含义、内容、程序、效力等完全清楚；如果甲方未在约定期限内履行对乙方的按期还款义务（包括支付利息的义务），乙方有权宣布借款提前到期并有权向公证机构申请出具执行证书并凭本合同的公证书和执行证书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而无须经过诉讼程序。北京市中信公证处针对上述借款合同出具（2016）京中信内民证字148702号公证书。2016年12月15日，孙奇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22尾号9109的账户向崔江卫卡号6222尾号0038的账户汇款410万元。2017年1月19日，刘佳男（甲方）与孙奇（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同意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借款金额人民币肆佰壹拾万元整中信内民证字148702号合同的借款义务，并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甲方承诺将其位于朝阳区青年路西里5号院6号楼8单元902室房屋作为抵押物担保上述借款，在借款还清之前，甲方不得再用此房屋抵押或出售给其他人。甲方承诺在协议签订后的半年内，如乙方要求，甲方应撤销对建设银行贷款的诉讼，还清贷款，出售房屋，偿还乙方上诉（注：原文如此）借款。甲方承诺在协议签订后的半年内，如乙方要求，甲方应将上诉（注：原文如此）房屋交给乙方，以配合下一步的卖房事项。甲方在此合同签订半年之内，应如实将此房屋的进展情况告之乙方。”2017年12月4日，北京市中信公证处针对上述公证借款合同出具（2017）京中信执字01261号执行证书。在一审中，孙奇称：2016年12月16日，崔江卫、崔建平、徐花存（借款人、甲方）与孙奇（出借人、乙方）再次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出借60万元；同日，北京市中信公证处针对该借款合同出具（2016）京中信内民证字148815号公证书。针对上述两份公证借款合同，孙奇于2017年12月2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分别于2018年4月27日和2018年8月10日收到一审法院的执行回款174167元和206587.04元（合计380754.04元）。孙奇认可上述380754.04元均抵扣本案借款。在庭审过程中，孙奇认可针对本案借款，崔江卫、崔建平、徐花存支付利息至2017年7月6日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刘佳男主张借款协议中所载的借款与本案无关，但对借款协议中载明“甲方同意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借款金额人民币肆佰壹拾万元整中信内民证字148702号合同的借款义务，并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内容，无法做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认为，在其确认上述借款协议确系其本人所签的前提下，需对签名的法律后果承担责任，故对孙奇主张刘佳男系共同借款人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另外，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针对本案借款崔江卫已偿还200多万元的事实，故对刘佳男的该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分配所得的执行回款应先抵充利息，再抵充本金。结合孙奇主张的利息支付情况，截至2018年4月27日，应支付利息为792591.78元，故执行回款380754.04元抵充利息后，尚欠411837.74元利息未予偿还。故对孙奇要求刘佳男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上述认定及自2018年4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刘佳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孙奇借款本金4100000元及利息411837.74元；二、刘佳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奇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百分之二计算自二○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孙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如下事实：一、刘佳男与崔江卫、崔江卫与崔建平的关系情况刘佳男与崔江卫于2016年5月24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崔建平与崔江卫系父子关系。二、本案借款410万元情况1.借款合同2016年12月15日，崔江卫、崔建平、徐花存作为借款人，孙奇作为出借人，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410万元，月利率2%，借款期限自2016年12月15日至2017年1月14日。该借款合同第二条约定了借款人的收款账户为崔江卫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尾号为0038）、出借人的收款账户为孙奇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尾号为9109），同时约定：合同双方均同意借款款项、借款利息的支付和还款均通过以上两个账户进行，双方名下的其他银行账户的资金往来不作为借款款项、借款利息支付和还款的凭证。2.公证书双方就上述410万元借款合同在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办理了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公证书编号：（2016）京中信内民证字148702号。3.执行证书因崔江卫、崔建平、徐花存未履行上述借款合同的还款义务，孙奇于2017年8月1日向北京市中信公证处申请出具执行证书。该公证处受理后，按照约定的核实方式，即崔江卫、崔建平、徐花存预留的电话、地址和电子邮箱地址，就其债务履行情况进行核实。其中拨打预留电话提示关机或无人接听，故未能取得电话联系；向预留地址通过顺丰速运分别于2017年8月9日、8月29日和9月5日发送《债务履行核实函》，除2017年9月5日发送给崔建平的函件（顺丰单号616358962318）被签收外，其他函件因收件人拒收等原因未能派送成功；向预留电子邮箱地址于2017年8月9日发送《债务履行核实函》并于发送当日成功到达，2017年8月14日，被申请执行人通过电子邮箱仅回复“这个不属实”5字，此外无其他信息，也未提出具体异议内容或证据；公证处工作人员于2017年11月22日前往崔江卫的预留地址核实情况，但崔江卫不在该处，故未能与崔江卫取得联系。截至执行证书签发之日，崔建平未向公证处提出异议，其他被申请执行人均处于无法联系的状态。公证处认为，崔建平已经自行放弃了提出异议的权利，其他被申请执行人则应当承担联系不能的责任。2017年12月4日，北京市中信公证处针对上述410万元借款合同公证书出具（2017）京中信执字01261号执行证书，确认崔江卫、崔建平、徐花存作为共同债务人向孙奇偿还借款本金410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7月7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三、孙奇主张其与崔江卫之间的其他借款情况1.2016年10月25日50万元，具体为孙奇向崔江卫转账50万元。2.2016年11月25日20万元，具体为孙奇向崔江卫转账20万元。3.2016年12月16日60万元，具体为孙奇向崔江卫、崔建平、徐花存出借60万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并在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办理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公证书编号：（2016）京中信内民证字148815号。]2017年12月4日，北京市中信公证处针对该笔60万元借款合同公证书出具（2017）京中信执字01262号执行证书，确认崔江卫、崔建平、徐花存作为共同债务人向孙奇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7月7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4.2016年12月22日165万元，具体为孙奇向崔江卫转账165万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并在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办理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公证书编号：（2016）京中信内民证字150579号]，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65万元，月利率2%，借款期限自2016年12月22日至2017年1月21日。该借款合同第二条约定了借款人的收款账户为崔江卫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尾号为0038）、出借人的收款账户为孙奇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尾号为9109），同时约定：合同双方均同意借款款项、借款利息的支付和还款均通过以上两个账户进行，双方名下的其他银行账户的资金往来不作为借款款项、借款利息支付和还款的凭证。在二审中，刘佳男主张2017年1月2日崔建平还款230万元为偿还本案410万元借款，孙奇主张该笔还款为偿还2016年10月25日50万元、2016年11月25日20万元和2016年12月22日165万元三笔借款。四、孙奇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情况2017年12月28日，孙奇依据上述借款410万元和60万元的公证书和执行证书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案号分别为（2017）京0102执12717号、12716号。本案借款410万元执行案件的执行案款共计380754.04元，孙奇分别于2018年4月27日和2018年8月10日收到执行案款174167元和206587.04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31日针对上述两案分别作出“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执行裁定书。五、刘佳男主张的还款情况2016年12月15日，崔江卫向案外人韩桂春转账29.4万元。刘佳男主张该笔款项为孙奇要求预先支付的本案410万元借款的利息并支付至孙奇指定的案外人账户。2017年1月2日，崔建平向孙奇的账户转账230万元。六、双方认可的还款情况崔江卫分别于2017年4月12日、2017年4月13日、2017年4月21日、2017年5月5日、2017年5月15日向孙奇还款10万元、10万元、21万元、5万元、5万元，合计51万元。孙奇认可本案410万元借款的利息已付清至2017年7月6日，故要求自2017年7月7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七、崔建平在二审中陈述情况崔建平称：“我向被上诉人借410万元，2017年1月2日还了230万元，通过银行，当时崔江卫去了银行，我本人没有去银行，崔江卫用我的银行卡，是我将银行卡交给崔江卫。”本院询问崔建平：其在公证处预留的地址和身份证地址一致，是否常住该地址。崔建平答：“也住。”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刘佳男是否应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以及刘佳男主张的还款数额是否成立。一、刘佳男是否应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查明事实，崔江卫、崔建平、徐花存与孙奇签订了410万元借款合同，并在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办理了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公证书编号为（2016）京中信内民证字148702号。在借款期限届满后，刘佳男与孙奇签订了借款协议，刘佳男“同意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借款金额人民币肆佰壹拾万元整中信内民证字148702号合同的借款义务”，该意思表示明确了承担债务的范围，既有借款数额410万元也有借款合同公证书的编号。显然，借款数额410万元是指出借本金数额，并非刘佳男所主张的其与孙奇签订借款协议时的欠款本金数额。因此，刘佳男以其与孙奇签订借款协议时崔江卫等借款人的欠款数额并非410万元为由，主张崔江卫等借款人与孙奇之间不存在410万元借款，进而主张其不承担还款责任，理由完全不能成立，本院对刘佳男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刘佳男应当作为共同借款人向孙奇承担本案410万元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责任。二、关于刘佳男主张的还款数额是否成立1.刘佳男主张崔江卫于2016年12月15日向案外人韩桂春转账29.4万元为孙奇要求预先支付的本案410万元借款的利息并支付至孙奇指定的案外人账户。首先，刘佳男未提供证据证明案外人的账户为孙奇指定的还款账户。其次，刘佳男对其主张的预先支付利息数额29.4万元未作出合理解释，该数额并非是以借款本金41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得出的整数倍。最后，崔江卫等人与孙奇签订的借款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了出借人孙奇的收款账户，且借贷双方均同意借款利息的支付和还款均通过该账户进行，双方名下的其他银行账户的资金往来不作为借款利息支付和还款的凭证。因此，刘佳男主张崔江卫于2016年12月15日向案外人韩桂春转账29.4万元不能作为本案410万元借款项下的还款，进而刘佳男主张孙奇出借金额应当扣除29.4万元，本院不予采纳。2.刘佳男主张崔建平于2017年1月2日向孙奇的账户转账230万元为偿还本案410万元借款项下的本金。孙奇主张因其与崔江卫之间存在其他借款，故该笔还款为偿还其他借款，并非偿还本案项下借款。根据查明事实，孙奇主张偿还的其他借款包括本案借款发生前的两笔转账共计70万元和本案借款发生后的一周2016年12月22日出借165万元，且该笔165万元与本案借款同样签订了借款合同并办理了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孙奇主张其于2017年1月2日收到的崔建平还款230万元作为偿还上述70万元和165万元借款，其于2017年8月1日向公证处申请出具执行证书时亦未针对165万元借款提出申请，孙奇要求确认与崔江卫、崔建平、徐花存之间的债务本金数额为本案项下的借款410万元；公证处在审查过程中，向崔建平的预留地址发送了《债务履行核实函》，崔建平签收后并未提出其于2017年1月2日已还款230万元的证据，公证处据此认为崔建平已经自行放弃了提出异议的权利，其他被申请执行人即崔江卫、徐花存则应当承担联系不能的责任。鉴于崔建平与崔江卫系父子关系，再结合崔建平在二审中所述230万元还款过程为崔江卫持崔建平的银行卡在银行办理的还款手续，在刘佳男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崔建平还款230万元时明确指向偿还本案借款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孙奇在向公证处申请出具执行证书时已将230万元作为其与崔江卫之间借款的还款，并非本案410万元借款项下的还款，对此，崔江卫、崔建平、徐花存均未提出异议，视为三人特别是崔建平已认可孙奇的主张。现刘佳男在孙奇诉其偿还410万元借款本息案件中，又提出崔建平还款230万元为410万元借款项下的还本，本院难以支持刘佳男的该项主张。三、关于刘佳男的其他上诉理由刘佳男主张孙奇是职业放贷人，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项主张，故本院不予采纳。另外，关于刘佳男主张孙奇涉嫌虚假诉讼罪的理由，结合前述本院认定的事实，故对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刘佳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600元，由刘佳男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菁审 判 员  孙兆晖审 判 员  赵婧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穆小丽书 记 员  杨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