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58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揭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斌，男，198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安远县人，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江西省赣州市安远县，捕前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揭阳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林秀梅，广东南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钟斌故意伤害一案，于2019年9月4日作出（2019）粤52刑初3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钟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审阅案卷材料，提审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2月22日18时许，被告人钟斌因怀疑其妻子被害人赖某1有外遇，在其位于揭阳市榕城区仙桥办事处顶六村紫服紫贤围72号的出租屋内与赖某1发生争吵，期间钟斌殴打赖某1并抓住赖某1摔到床上，致使赖某1倒在床上没有动弹。次日5时许，钟斌发现赖某1不省人事，经送医院治疗，病情未见好转。2019年2月9日，赖某1因医治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赖某1符合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后继发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2019年2月10日16时许，钟斌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现场勘验、辨认笔录；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钟斌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1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钟斌故意伤害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应依法惩处。钟斌案发后经通知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其行为可视为自动投案；另鉴于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所引发，且钟斌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等情况，故对钟斌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钟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上诉人钟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上诉人钟斌构成自首；认定钟斌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钟斌只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对被害人有积极实施治疗；一审量刑畸重。请求法院重新定罪量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2日18时许，上诉人钟斌因怀疑其妻子被害人赖某1有外遇，在其位于揭阳市榕城区仙桥办事处顶六村紫服紫贤围72号的出租屋内与赖某1发生争吵，期间钟斌殴打赖某1并抓住赖某1摔到床上，致使赖某1倒在床上没有动弹。次日5时许，钟斌发现赖某1不省人事，经送医院治疗，病情未见好转。2019年2月9日，赖某1因医治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赖某1符合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后继发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2019年2月10日16时许，钟斌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另查明，被害人赖某1的父亲赖某3荣于2019年7月6日出具谅解书，表示对钟斌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对钟斌从轻、减轻处罚。上述事实，有以下经法庭质证的证据证实：1.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2月10日8时45分，揭阳市榕城区仙桥派出所接赖某2报称：其胞妹赖某1于2018年12月22日被其妹夫钟斌打伤，后于2019年2月9日在江西省赣州市第一附属人民医院治疗无效死亡。其已通过电话要求钟斌赶到仙桥派出所协商解决该事。当天16时许，钟斌赶到仙桥派出所，随后仙桥派出所民警对钟斌进行询问。后钟斌于当天被刑事拘留。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2月10日17时30分至18时15分对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仙桥顶六村紫服紫贤围72号住宅内，住宅大门向北，该住宅门口为通巷口转弯处，前为一条南北纵向直巷转出为一条东西纵向横巷，住宅北向为仙桥顶六村紫服村道，南面为紫陌山，东面为仙桥街道仙马路，西面为仙桥顶六村紫服村寨内。进入住宅，住宅大门高1.72米，宽0.86米；前室长4.8米，宽3.6米；前室东面为厕所，厕所前有一个煤气罐及一台脱水机，东面前边为灶台及一个圆水缸；前室西面，墙挂一张竹梯，墙边放置一张方桌、一台冰箱、一个柜子；进入内室，内室大门高1.90米，宽0.86米；内室东边为鞋柜、冰箱、一套二加一木质沙发、一个收纳柜，后方有一张放置杂物的红木沙发；内室西边为楼梯，楼梯下有一张化妆台，西南角放置一张床铺，床铺宽1.8米，长2.75米，高40厘米，床板厚2厘米。上述现场拍摄照片，并经钟斌当庭进行辨认，确认无误。3.接受证据清单及证据、证实：（1）钟斌提交赖某1的手机1部（iphone6plus、玫瑰金、前屏幕破损），钟斌指认该手机就是被其摔坏的手机。（2）赖某2提交的其与钟斌于2018年12月23日的对话录音；2019年1月5日的手机通话录音。其中，2018年12月23日的对话中，钟斌有说到其打了赖某1几巴掌，赖某1要走，其就掐她脖子推到床上磕了一下。磕在床上，没有磕到壁。外面是没有什么东西，估计里面磕到时有点血。4.揭阳市榕城区公安分局仙桥派出所证实材料（散页），证实：（1）公安机关移送的电子资料完整，无进行剪接、删改。（2）赖某1的手机已损坏，现无法调取该手机中的相关信息。5.赖某1的病历材料、医学诊断证明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证实：（1）赖某1于2018年12月23日入揭阳市中医院住院，入院记录记载赖某1呈昏迷状，不能睁眼，不能发声，刺痛肢屈，左侧瞳孔直径大小约5.0mm，右侧瞳孔直径约4.0mm，直间接对光反射均消失，气官居中，甲状腺无肿大，胸廓无畸形，双肺呼吸音粗，闻少许湿罗音，心脏各瓣膜未闻及异常杂音，腹软，肝脾肋下未及，未扪及包块，四肢肌力查体不能配合，双下肢无水肿。颅脑CT示：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见新月形高密度灶，大脑镰及左侧部分脑沟密度增高，左侧侧脑室受压变窄，脑中线结构稍右偏；蛛网膜下腔出血。初步诊断：脑疝；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最后诊断：脑疝；非感染性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征（MODS）；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血容量不足性休克；电解质代谢紊乱；头皮感染。（2）揭阳市中医院医学诊断证明书，诊断结果：脑疝；非感染性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征；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血容量不足性休克；电解质代谢紊乱；头皮感染。（3）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及居民死亡殡葬证，证实赖某1于2019年2月9日死亡。6.揭阳市榕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榕城公（司）鉴（法活）字[2019]02047号鉴定书，证实：（1）伤者赖某1头部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2）伤者外伤致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揭阳市中医院住院病历记录死者伤后呈昏迷状，不能睁眼，不能发声，双侧瞳孔直间接对光反射均消失，刺痛无反应，GCS评分3分，四肢肌力查体不能配合等神经症状和体征。鉴定意见：伤者赖某1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7.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汕大司法鉴定中心[2019]病鉴字第795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赖某1送检器官主要病变有：双肺组织实变，双肺重症融合性小叶性肺炎（化脓性肺炎）；右中、下肺出血性梗死。肝细胞脂肪变性。肝脏、脾脏、双肾淤血水肿。8.揭阳市榕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榕城公（司）鉴（法尸）字[2019]02001号鉴定书，证实：（1）死者赖某1头部损伤均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2）死者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不省人事，持续性深昏迷，CT见脑疝形成，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在揭阳市中医院行“开颅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气管切开术”，术后病情未见好转，呈进行性加重改变，后转致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过程中相继出现头部伤口感染，肺部感染，颅内感染，呼吸衰竭，心力衰竭等多脏器功能衰竭，出院后死亡。结合病历，其头部外伤系根本死因，治疗无效，出现多脏器功能衰竭系其直接死因。鉴定意见：死者赖某1死因符合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后继发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9.广东省揭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揭公（司）鉴（DNA）字[2019]04030号鉴定书，鉴定意见：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赖某1的父亲赖某3荣血样、赖某1的母亲尧五凤血样检材所属个体和赖某1的肋软骨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10.户籍证明、前科证明材料，证实：赖某1和钟斌的身份情况，以及钟斌没有违法犯罪记录。11.证人赖某2的证言：2018年12月23日9时40分许，我妹妹赖某1的朋友陈某1打话给我称赖某1现在揭阳市中医院进行手术治疗。我当天就与我父亲赖某3荣及钟斌的父亲一同从江西老家赶到揭阳市中医院，见到赖某1时她已做完手术还处于昏迷状态，我们4人就在医院看护，期间赖某1一直处于昏迷状态。2018年12月23日17时许，我询问钟斌赖某1的伤势具体是怎样造成的，并用手机偷偷进行录音，钟斌称系他们夫妻因吵架发生纠纷推倒赖某1造成的（具体什么纠纷钟斌没有说），他和赖某1在出租屋吵架后，就用手打了赖某1几巴掌，赖某1想离开的时候被他掐住了脖子，并把赖某1推倒在床上，然后就磕了一下，赖某1躺在床上哭了一会就睡觉了，他就离开了，等到他回到出租屋发现赖某1尿裤子，就帮赖某1换了裤子。到了第二天他一直叫不醒赖某1就叫来陈某1和他的妹夫商量了一下，接着叫救护车把赖某1送到揭阳市中医院治疗。2019年1月1日，揭阳市中医院主治医生告知我们赖某1目前状态不太理想，建议我们要有心理准备，我因家中妻子待产便返回江西省，听父亲赖金荣说钟斌父亲建议我们将赖某1转至江西省赣州市安远县人民医院，当时赖某1有轻微的肢觉反应，后经过我们一致协商，考虑到江西省赣州市第一附属人民医院医疗条件较好，也方便我们照顾，故于2019年1月24日就将赖某1转院至江西省赣州市第一附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直到2019年02月09日治疗无效死亡。赖分别从多张不同照片中辨认出钟斌、赖某1。12.证人钟某的证言：2018年12月23日7时许，我哥哥钟斌打电话跟我说我嫂子赖某1怎么叫都没反应，叫我们过去帮忙。我就叫我丈夫欧某1陪我一起来到钟斌位于仙桥顶六村的出租屋。来到现场后，我们看到钟斌和我们的老乡陈某1以及医护人员正在将赖某1送上救护车，当时赖某1已经昏迷不醒，但身上并没有看到伤。我和欧某1驾车跟着赶往揭阳市中医院，到达中医院后，赖某1已经在进行检查，医生跟我们说赖某1脑内溢血，需要马上进行手术，我们听完后也同意了，手术一直进行到当天下午2时许，医生跟我们说手术很顺利，但是赖某1还没有脱离危险期，需要继续观察。之后赖某1就在揭阳市中医院住院，期间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我问过钟斌为何赖某1会昏迷不醒，他跟我说是赖某1自己摔倒导致的。一个多月后，赖某1就转院到江西省赣州市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2019年2月10日20时许，我才得知赖某1已经去世。钟分别从多张不同照片中辨认出钟斌、赖某1。13.证人欧某1的证言：2018年12月23日7时许，我妻子钟某跟我说，她哥哥钟斌打电话跟她说她嫂子赖某1昏迷不醒，叫我和她一起去钟斌家看一下，我们便驾驶轿车来到仙桥顶六村钟斌的出租屋。到了出租屋门时，医院的救护车已经到达现场，钟斌、陈某1和医护人员正在抬赖某1上救护车，当时赖某1躺在担架上昏迷不醒，身上没看到有什么外伤，我们便驾驶轿车赶往揭阳市中医院。到揭阳市中医院后，我们送赖某1去进行检查，检查完后，医生跟我们说赖某1的情况不乐观，脑内有积血，需要马上进行手术，我们同意了，手术一直进行到当天下午2时许，医生出来后跟我们说手术很顺利，当时我问医生赖某1身上是否还有其他伤，医生跟我说没有其他伤势。之后我还有去探望过赖某1，赖某1还是一直昏迷，但医生说状况越来越好。过了几天后，赖某1的身体情况又变差了，还进行了一段时间的抢救，我就没去过问了。欧某2分别从多张不同照片中辨认出钟斌、赖某1。14.证人陈某2的证言（又名陈某1，系钟斌的老乡）：2018年12月22日19时许，赖某1的同学赖贵长打电话跟我说他有事找赖某1，但是打电话过去没人听，后他打电话给钟斌，钟斌说其跟赖某1吵架打架，并把赖某1的手机摔坏了，他叫我去看看赖某1。我接完电话后就打电话给钟斌询问情况，钟斌跟我说他因赖某1用手机跟别的男人聊天被他发现，后跟赖某1吵架，并用手打了赖某1两个耳光，赖某1想离开时被他推倒在床上，赖某1要起来时被他用手按住脖子压在床上，他还将赖某1的手机摔坏了，他将赖某1锁在出租屋里，现在正在手机店修手机。我觉得只是打了几个耳光，应该没什么事，也就没去理会了。2018年12月23日7时许，钟斌打电话跟我说赖某1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不理他，叫我过去看一下什么情况，看能不能叫醒她。我来到钟斌的出租屋后看到赖某1躺在床上，就上前去看她，但是赖某1躺在床上没有动，也没有盖被子，拳头也紧握着，叫了她也没有反应，我看了她的脸，她的右眼有点红肿，眼睛半闭着，我用手指张开了赖某1的眼睛，当时赖某1的瞳孔已经是散开的，我摸了她的衣服一下，发现她的裤子都湿了，我就问钟斌为什么赖某1裤子是湿的，钟斌跟我说赖某1尿裤子了，他抱着赖某1去卫生间擦了身子，我察觉到不对劲，就问钟斌有没有叫救护车，钟斌跟我说已经叫了。8时许，救护车到达后，我和钟斌帮救护人员将赖某1抬上担架，后将赖某1送上救护车。钟斌的妹妹钟某、妹夫欧某1也来到了现场，我和钟斌2人上了救护车后，钟斌的妹妹夫妇驾驶轿车跟在救护车后面一起到揭阳市中医院。赖某1被送到揭阳市中医院后就进行了检查，医生检查后就跟我们说赖某1脑内溢血，需要马上进行手术，我们听后同意了，手术一直进行到当天的14时许，医生跟我们说手术进行的很顺利，但是能不能醒过来还要等麻醉过后看情况，需要继续留院观察。我就在中医院一直待到18时许，赖某1的父母到了医院我才离开。之后我经常去看望赖某1，但是她一直昏迷不醒。赖某1在中医院住院差不多不到一个月，之后就转院回到江西省赣州市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治疗，转院后我就没再去探望过赖某1了。钟斌和赖某1两人经常吵架，但都不严重。陈分别从多张不同照片中辨认出钟斌、赖某1。15.证人吴某1的证言（系钟斌的邻居）：2018年冬至日（12月22日）18时许，我在一对江西籍夫妇的出租屋门口约3米远的石墩上坐着，江西籍的男子回到该出租屋，女子已经在家里了。过了一会儿，我听到屋子里面有打斗的声音，他们的门是半掩着的，我看不清楚里面的具体情况，该女子一直在惨叫,并有几声撞击到木板“砰”的声音，该男子一直在说“你走啊,你走啊”。我从门缝看到女子拉倒什么东西，然后男子双手抓住女的肩膀上的衣服用力将女子朝他们的床上摔去，女子摔倒在床上木板的声音很大，随即听到女子发出一声像蛤蟆声“右”的惨叫声，之后就没有听到打斗声了。我看到女的倒在床上一动不动，男子看到后就脱了自已的衣服，坐到屋里面的凳子上吸烟，过了一会又在屋子里面走来走去。约半小时后，我就离开石凳回家吃饭了。吴分别从多张不同照片中辨认出钟斌就是在出租屋里打人的男子。16.证人袁某的证言（系钟斌的邻居）：2018年12月底的一天傍晚，我在家里听到隔壁有女人发出哭声，我开始以为是小孩在哭，就走出门口，看到是隔壁那对江西籍夫妇在吵架，那名男子对那女的说“走啊，走啊。”但那名女子一直在哭，没有回应他。我认为是夫妻吵架就没有理会。第二天上午，我看到有救护车来到出租屋，该名男子和几名男女将该名女子抬出来送医院，当时该女子被抬出来时己经没什么反应了。我不清楚他们夫妇因何事吵架，吵架的经过我不清楚，只听到该女子在哭。17.证人杜某的证言（系钟斌的邻居）：2018年12月23日，我邻居的一个本地老妇人跟我说住在隔壁的女的早上被救护车载去医院，问我是否知道是怎么回事，我跟她说我不知道。过了二三天，我在出租屋门口的巷子遇到了钟斌，就问钟斌是怎么回事，钟斌跟我说他们两公婆打架，赖某1的头磕到了，当时赖某1没什么事就躺在床上，隔天他叫不醒赖某1，就叫救护车来了。杜分别从多张不同照片中辨认出钟斌、赖某1。18.证人吴某2的证言（系钟斌租住房屋的房东）：我位于仙桥顶六村紫服紫贤围72号的房屋开始是出租给2名江西籍男子。2018年11月份左右，经原租住男子的介绍租给了另1名年约30岁的江西籍男子。2019年1月21日，我向该江西籍男子要租金时，他说他妻子住院了，没钱还租金。19.证人廖某的证言（系钟斌的老乡）：2017年年初，我在一次老乡聚会时认识了钟斌和赖某1，因为是老乡所以一直有联系。2019年1月份，陈某1跟我说钟斌、赖某1两公婆打架，赖某1在揭阳市中医院医治疗需要输血，要我们几个老乡去东方广场门口帮忙献血。2019年2月10日，我问陈某赖某1情况怎么样，她说不知道，后来陈某1通过问赖某1的哥哥才知道赖某1已经死亡。我和赖某1没有暧昧关系，也没有与她有过亲密的行为，和她在老乡聚会的时候喝过七八次酒，有几次钟斌也在现场一起喝酒，我没有和赖某1单独外出过。廖分别从多张不同照片中辨认出钟斌、赖某1。20.上诉人钟斌的供述：2018年12月22日18时许，我和赖某1因为她出轨一事发生吵架，但赖某1一直不承认，我就问她究竟是什么意思，她说要过就一起过，不过就离婚。由于之前赖某1经常晚上不回家，骗我在女朋友家里睡，而我曾发现她和一名叫廖某的男子在一起，所以我越想越气就动手打了她两巴掌，并用手将她推到床上，床上铺有海绵爬行垫、席子垫和凉席,由于我用力太大，她倒下去时头部也撞在床板上，她起来后坐在床上，我随手将她的手机抢过来，朝地上摔下去，手机就被我摔坏了，赖某1就顺势倒在床上，用后脑往床板上用力撞了两下，后一直躺在床上哭，期间赖某1有呕吐的现象，但没有吐出来。我在家里呆了约20分钟，看赖某1还在哭就离开了。我将赖某1被我摔坏的手机拿到手机店维修，但维修员跟我说手机摔烂了，已经不能修好。当晚我没回家，在我的小轿车上睡觉。23日凌晨5时许，我回到家里时看到赖某1还在床上睡，就叫她起来，但赖某1没有反应，而且小便失禁了，我就打120叫救护车将赖某1送到揭阳市中医院治疗。在救护车还没来的时候，我还叫了陈某1、我妹妹钟某、我妹夫欧某1一起过来帮忙抬赖某1，等救护车来的时候，我们几人把赖某1送到医院。到医院检查后，医生说赖某1头颅有内出血，要做开颅手术，所以就在医院做了开颅手术，手术后赖某1一直没有醒过来。2019年1月12日，我对赖某1的父亲说要转院治疗，但他不肯，所以赖某1一直在揭阳市中医院治疗。2019年1月24日，我们将赖某1转到江西省赣州市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治疗，2月9日赖某1在医院死亡。我没有亲眼看到过赖某1出轨，但有看到她和一名叫廖某的男子行为比较暧昧。我有跟赖某2说过赖某1受伤的经过。公安机关播放给我听的录音是我和赖某2的对话。钟分别从多张不同照片中辨认出赖某1、证人陈某1。21.刑事谅解书等，证实：被害人的父亲对钟斌表示谅解，并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对于上诉人钟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钟斌因婚姻家庭纠纷殴打并致被害人死亡的事实，有钟斌与被害人胞兄的对话录音、证人证言、病历材料、鉴定意见、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证实。钟斌的供述与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钟斌殴打被害人有明显的过程，且被害人在此过程中多次惨叫的事实不符；案发时为冬季且现场照片显示床上铺有棉质和泡沫塑料两层床垫，而被害人的死因是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后继发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证实需要对被害人的头部实施非常大的力量才能导致被害人的头部与床相撞时遭受到致命的重创，钟斌的供述也与此事实不符；足资认定钟斌对被害人实施具体行为的供述与其他证据不符，其并未如实交代所犯罪行。故钟斌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上诉提出认定钟斌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钟斌只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理据不足，不予采纳。钟斌自动投案但没有如实交代所犯罪行，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上诉提出有自首情节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钟斌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对被害人有积极实施治疗均属实，一审已经依据上述情节和钟斌所犯全部罪行准确量刑，上诉请求从轻处罚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钟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1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钟斌自动投案，且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所引发，被害人家属表示对钟斌予以谅解，故对钟斌可从轻处罚。钟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均据理不足，均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永斌审判员  王洪涛审判员  凌 晓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朝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