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9民终13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青海省格尔木市，现住敦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某，酒泉红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春市交通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007419813285。法定代表人：涂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某，男，该公司法务专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敦煌市环宇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982561102541B。法定代表人：黄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2，住敦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阿克塞哈萨克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6221257948641419。负责人：加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阿某，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622125MB0Q78135R。法定代表人：陈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宜春市交通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春交通公路公司）、敦煌市环宇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环宇公司）、黄某2、阿克塞哈萨克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阿克塞交通局）、阿某（以下简称阿克塞道管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阿克塞县人民法院（2019）甘0924民初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某、被上诉人宜春交通公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某、阿克塞交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阿克塞道管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环宇公司及黄某2经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由宜春交通公路公司和阿克塞道管站承担付款义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事实认定不清。第一，宜春交通公路公司与环宇公司是挂靠关系并非违法分包的合同关系；第二，宜春交通公路公司与环宇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不能对抗第三人；第三，黄某2在与上诉人签订《水泥购销合同》时构成表见代理；第四，宜春交通公路公司认为黄某2虚构工程费用的辩解意见不能对抗上诉人；2.一审审判程序有瑕疵。被上诉人阿克塞交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是该县司法局工作人员，且有律师身份，但一审中却以阿克塞交通局工作人员的身份参与案件审理，违反法律规定。宜春交通公交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阿克塞交通局辩称，阿克塞交通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对阿克塞交通局的判项。阿克塞道管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环宇公司及黄某2未答辩。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支付水泥款145138.5元，宜春交通公路公司、环宇公司和黄某2承担连带给付义务；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涉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0日，阿克塞道管站与宜春交通公路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签订了阿克塞县S314线至安南坝（多坝沟至安南坝）公路改建工程施工一标段合同，约定由宜春交通公路公司实施阿克塞县S314线至安南坝（多坝沟至安南坝）公路改建工程。同年11月12日，宜春交通公路公司将该合同范围内的路基、涵洞及拦水坝施工和水稳层、沥青混凝土面层施工等工程分两次分包给环宇公司，两份分包协议中均有黄某2的签字。2018年8月，原告王某1先后向该工程工地提供水泥645吨，同年10月17日，黄某2向王某1出具欠条一份，注明欠其水泥款145138.5元，用于多坝沟修路工程。另查明，被告环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某1，与黄某2系父子关系，被告黄某2系环宇公司股东。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某1与被告环宇公司之间买卖水泥的行为合法有效，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王某1依约交付水泥，被告环宇公司理应给付货款。黄某2向王某1出具欠条是对双方买卖合同关系的进一步明确，作为环宇公司的股东，黄某2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应由环宇公司承担给付义务。原告王某1要求被告宜春交通公路公司、阿克塞交通局、阿克塞道管站承担连带给付义务的主张违背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不予支持。被告黄某2认为其行为代表宜春交通公路公司，而非个人行为的辩解理由不成立。宜春交通公路公司与环宇公司签订了工程分包协议，该行为虽为非法转包，但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仍是环宇公司，作为环宇公司的股东之一，黄某2在没有取得宜春交通公路公司书面授权的情况下作出的行为均为代表环宇公司的职务行为。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判决：一、被告敦煌市环宇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原告王某1水泥款145138.5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二、驳回原告对被告宜春市交通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黄某2、阿克塞哈萨克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阿克塞哈萨克族自治县地方公路管理站的起诉。案件受理费3203元，由被告敦煌市环宇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进行了质证。上诉人王某1提交了《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宜春交通公路公司曾向上诉人支付货款的事实。经组织质证，被上诉人宜春交通公路公司、阿克塞交通局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均有异议；阿克塞道管站认为与其无关。被上诉人宜春交通公路公司提交了阿克塞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两份，拟证明本案应由被上诉人环宇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经组织质证，上诉人王某1认为与其无关；被上诉人阿克塞交通局、阿克塞道管站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结合案件其他事实综合分析认定。二审查明，2017年8月9日，阿克塞道管站通过招标方式，将阿克塞县S314线至安南坝公路改建工程项目承包给宜春交通公路公司，并签订《阿克塞县S314线至安南坝（多坝沟至安南坝）公路改建工程施工一标段的合同（协议）书》。2018年9月期间，上诉人王某1陆续向上述工程施工点供应水泥，由黄某2对过磅单进行签字确认。2018年9月25日、26日，上诉人以敦煌市路顺实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为宜春交通公路公司开具了两张甘肃省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41538.5元。2018年10月17日，黄某2向上诉人王某1出具水泥款欠条一张，注明水泥用于多坝沟修路工程，欠款数额为145138.5元。2018年10月19日，宜春交通公路公司向敦煌市路顺实业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水泥款10000元。另查明，王某1系敦煌市路顺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本案中的付款义务应由谁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没有买卖合同，一审中，上诉人王某1提供了被上诉人黄某2签字确认的供应水泥过磅单、黄某2于2018年10月17日出具的141538.5元的欠条、2018年9月25日、26日分别为被上诉人宜春交通公路公司开具的甘肃省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价税合计141538.5元，被上诉人宜春交通公路公司提交了多坝沟工程付款明细，显示2018年10月19日，宜春交通公路公司向敦煌市路顺实业有限公司付材料款10000元；二审中，上诉人王某1提交了《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载明，2018年10月19日，被上诉人宜春交通公路公司向敦煌市路顺实业有限公司汇入10000元水泥款，与一审中被上诉人宜春交通公路公司提交的的工程付款明细相互印证。上述证据足以认定，敦煌市路顺实业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宜春交通公路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王某1作为敦煌市路顺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主张权利水泥款，因一、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诉讼主体均未提出异议，故本案不做审查。上诉人王某1主张由被上诉人宜春交通公路公司承担付款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对宜春交通公路公司已经向敦煌市路顺实业有限公司支付的10000元水泥款，因各方当事人对欠款数额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不予处理，当事人可在执行中核减。上诉人王某1要求阿克塞县道管站付款，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本案是因修建阿克塞县S314线至安南坝（多坝沟-安南坝）公路改建工程中的买卖行为引发的纠纷，并非建设施工合同纠纷，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买卖合同的规定确定权利义务。阿克塞道管站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并非本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不应承担付款义务，上诉人主张由阿克塞道管站承担付款义务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关于上诉人在上诉意见中提出的阿克塞交通局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的代理资格问题。经查，赵某是经阿克塞交通局推荐、阿克塞哈萨克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同意后指派的该县公证处工作人员，其作为阿克塞交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当事人所在社区、单位以及有关社会团体推荐的公民”的规定，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二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阿克塞哈萨克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甘0924民初5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宜春市交通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向上诉人王某1支付水泥款145138.5元，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上诉人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183386,0)?)》第二百五十三条(?javascript:SLC(183386,253)?)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03元，合计6406元，由宜春市交通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林审判员 蔺春辉审判员 张小青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高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