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5民终293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苏州宏瑞达新能源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高新区青花路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557667901X0。法定代表人：廖满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长庚，江苏新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日钧，江苏新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安徽振兴光伏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平桥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570439920D。法定代表人：刘祥，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万海，安徽华人（六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楠，安徽华人（六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宏瑞达新能源装备有限公司（下称宏瑞达公司）与上诉人安徽振兴光伏新能源有限公司（下称振兴光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当事人均不服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19）皖1503民初4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瑞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宏瑞达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并驳回振兴光伏公司的反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振兴光伏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在相关事项上适用法律不当，具体如下：一、关于设备验收正常生产时间的认定，整条生产线的验收早已完成，之所以吴忠在2016年11月20日才签署“自动化设备验收报告”完全是振兴光伏公司有意拖延所致。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本案90%货款均已支付的情况看，设备验收早已完成，一审对宏瑞达公司提交的验收报告不予认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本案诉争的228000元是总货款的10%，系货款的一部分，早已满足支付条件，振兴光伏公司拒不付款，应承担立即给付并承担违约金的责任。因表述问题将该部分货款表述为尾款或质保金，均不能改变该笔款项为总货款10%的事实，该款早已届付款期限。三、在振兴光伏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实际损失，没有证据表明宏瑞达公司愿意或应承担损失的情况下，一审判决称“宏瑞达公司诉请振兴光伏公司返还质保金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是对事实的不了解，对款项的认定不准确。1.振兴光伏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因设备原因造成的不当损失，更未证明其主张273771元损失。本案中设备调试过程中造成零部件损坏属于正常现象，一审判决对安装调试过程中难免造成部分零部件损坏的事实视而不见。2.振兴光伏公司对事故造成的几块组件不良并未要求宏瑞达公司承担责任，宏瑞达公司也没有组件损害责任的意思表示。从振兴光伏公司提供的几份“事故问题报告”，双方关注点在于设备故障检查维修，在“解决方案”一栏中也没有具体处理。在原因分析中详细记载了对设备故障进行检查维修，表明问题已得到了解决，并没有提到损害赔偿事宜，说明各方均认可组件损害无需由宏瑞达公司承担责任。3.宏瑞达公司的诉请是支付货款，一审判决表述为返还质保金，说明一审对此款项认识错误，没有对宏瑞达公司诉请仔细分析。4.一审不支持宏瑞达公司的请求的理由明显不当。振兴光伏公司已经以产品质量造成损失为由提起反诉，要求宏瑞达公司赔偿损失，而违约损失与货款是两个不同的法律概念，一审判决将所谓的违约事实的存在及损失大小的举证责任要求宏瑞达公司承担明显不当。5.在2014年设备完成几次小维修之后，振兴光伏公司并未向宏瑞达公司反映设备存在的问题，在两年多时间里宏瑞达公司多次联系振兴光伏公司没要求签署验收报告，以满足清付10%质保金的形式要件。整个过程中，振兴光伏公司没有要求宏瑞达公司进行维护保养，宏瑞达公司有充分理由相信设备运行正常。宏瑞达公司不清楚振兴光伏公司主张多少损失，也未同意承担多少损失。四、一审法院以“宏瑞达公司负责设备终身维护，且未证明振兴光伏公司自行维护不存在合同约定的终身维护范围之内”为由支持振兴光伏公司的10万元维护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合同第八项售后服条款的约定是对免费保修一年之后的补充，说明该维护不是免费的，必然是有偿的。振兴光伏公司主张的2018年10月支出的改造费用10万元，宏瑞达公司没有参与，无法确定真伪，该设备改造与宏瑞达公司所出售的设备质量没有任何关联性。宏瑞达公司出售的生产线早已超过了免费保修期和质保期，振兴光伏公司的改造是自发行为，与宏瑞达公司无关。五、一审判决对本案本诉请求置之不顾，将反诉请求优先处理，显属未审先判，程序明显不当。综上，请求支持宏瑞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振兴光伏公司对宏瑞达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宏瑞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质量问题所带来的合格约定的法律后果是，振兴光伏公司有权直接扣除质保金，所以其所谓的货物尾款根据协议的约定视为质保金，所以振兴光伏公司行使合同权利，扣除了该份质保金。二、宏瑞达公司要求驳回反诉的请求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该事实双方都没有争议，宏瑞达公司向振兴光伏公司提供的货物确实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而且给振兴光伏公司的生产带来了巨额的损失，通过宏瑞达公司几次维修，都没有修好，所以相关的损失根据合同的约定应当由宏瑞达公司来承担。振兴光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宏瑞达公司向振兴光伏公司赔偿损失373771元；2.本案上诉费、反诉费由宏瑞达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仅支持了振兴光伏公司的维修损失，但振兴光伏公司还有巨额产品损失的事实存在，宏瑞达公司提供的设备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且设备安装生产后，在质保期内屡次发生故障，不仅多次返修，组件也频繁报废，造成了振兴光伏公司的利润损失和成本增加。振兴光伏公司统计了损失达273771元，应由宏瑞达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综上，请求支持振兴光伏公司的上诉请求。宏瑞达公司对振兴光伏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关于27余万元的损失这块在一审中振兴光伏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实际损失，本案中宏瑞达公司供给的生产流水线，而非单个设备，就该流水线设备必须进行安装调试以及试生产，以确保设备运行效率良好，在安装调试过程中，出现问题并解决问题是必要的，偶尔造成零部件的损失也是正常现象，且该生产线也已于2016年11月20日通过验收，一审判决以振兴光伏公司向宏瑞达公司提出损失及经济损失，并在质保金扣除，宏瑞达公司未提出异议且未提供证据证明质保金超出损失为由，不支持宏瑞达公司的请求明显不当。本案中振兴光伏公司以产品质量造成损失为由提起反诉，要求宏瑞达公司赔偿损失，而损失与货款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概念。振兴光伏公司未充分举证证明宏瑞达公司产品质量问题造成振兴公司的损失达到了228000元。一审法院将振兴光伏公司的反诉请求直接予以认定并要求宏瑞达公司就返还质保金举证，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二、关于10万元的维护费问题，设备的终身维护约定在合同第八项售后服务条款，基于对合同的总体约定和解释，该约定是对免费维修一年之后的补充，该维护不是免费的，振兴光伏公司所主张的2018年10月所发生的改造费用10万元，宏瑞达公司既无法确认是否真实发生，也无法证明该设备改造与宏瑞达公司所出售的设备的质量具有关联性，且宏瑞达公司所出售的生产线早已过了质保期。振兴光伏公司对设备的改造是其自发改造，不能纳入所谓的终身维护的范围。宏瑞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人民币228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款项给付完毕之日止（以228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为人民币18,290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3年12月签订编号为ZXGF20131222-201-LSX的《购销合同》，合同金额为228万元。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100MW组件生产流水线一套，合同签订后被告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发货前被告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签署验收证明后被告支付合同金额的30%；签署验收证明满1年后被告支付合同金额的10%。双方约定被告延迟付款应向原告支付迟延款项每日0.5‰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且设备于2013年12月13日安装调试完成，设备至今仍正常使用。但截至2019年5月7日，被告仍未将设备的质保金共计228000元支付给原告。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款，被告均以各种理由不支付，为此诉至法院。振兴光伏公司针对本诉辩称：一、原告诉请已过诉讼时效，原、被告签订的购销合同为2013年12月22日，如原告所述，其设备于2013年12月13日安装调试完毕，质保金228000元应于2014年12月12日前支付给原告，原告于2019年6月26日提起诉讼，已过诉讼时效；二、原告诉请的所谓货款228000元为质保金，其系购销合同附件二所约定，原告并未将该附件提供至法院，隐瞒了合同约定的原告不配合整改或限定期限内无法完成整改，被告有权直接扣除质保金的约定，而本案本诉部分的纠纷即为原告提供货物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原告多次整改均未能解决，被告无奈之下另聘请第三方解决，所以被告基于购销合同之权利扣除了所谓的尾款即质保金，而此质保金远远不足以弥补被告的损失，被告也向法庭提起反诉，也是由于原告知道所提供的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所以在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到期后直至起诉前，原告均未向被告主张给付质保金。振兴光伏公司一审时反诉请求：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赔偿损失（含反诉人另行支付的维修改造费用）373771元。事实与理由：双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已经法院受理。在本诉中，被反诉人诉请反诉人支付货款228000元并支付相应违约金。反诉人认为，被反诉人履行《购销合同》存在严重违约，应当赔偿反诉人的损失。《购销合同》约定，被反诉人出售给反诉人的100MW组件生产流水线设备必须符合国家标准，达到技术协议的指标要求。但该设备安装生产后，在质保期内屡次发生故障，其设备不仅多次返修，组件也频繁报废。且因为设备的质量问题，反诉人生产的产品报废231块，损失高达273771元。反诉人多次要求被反诉人维修、更换，但被反诉人均未解决。无奈之下，反诉人只得于2018年10月另行花费10万元联系其他厂家修复改造该设备。宏瑞达公司针对反诉辩称：振兴光伏公司的诉请没有根据，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2016年11月20日签订了自动化设备验收报告，该设备已经于2016年11月20日之前通过验收，即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在2016年11月20日之前在该验收签字时，该设备的问题已经得到了解决，不存在反诉原告诉称的质量问题及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2月22日，振兴光伏公司（甲方）与宏瑞达公司（乙方）签订《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HORAD品牌100MW组件生产线流水线1套，价格228万元（含17%增值税）。合同约定：“……二、交货时间：设备到货时间为2014年2月15日前。三、结算方式：1.合同签订后甲方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30%，即陆拾捌万肆仟元整，乙方收到货款后，三个工作日内开具同等金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寄往甲方；2.乙方发货前5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甲方支付合同总额的30%，即陆拾捌万肆仟元整，乙方收到货款后，三个工作日内开具余下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寄往甲方；3.签署验收证明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款的30%,即陆拾捌万肆仟元整；4.待签署验收证明之日起满一年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10%，即贰拾贰万捌仟元整……”另约定：“七、验收方式：调试合格之日起，开始计数生产三万块组件并且确认运行是否正常，验收标准以计数协议（合同附件一）所列各项条款为准，验收合格后，双方签署验收报告，若有不符合项或整改项，验收时间顺延。如因甲方原因未在三个月内生产三万块组件，自调试合格之日起算满三个月验收。八、售后服务条款：1.由甲方约定时间安排乙方于配套流水线厂家当面完成握手协议，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2.乙方保证调试完成后交付的所有设备均与合同约定相符，且免费保修一年（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3.设备质保期内，乙方负责免费更换由设备质量问题引起故障的零部件，并承担由此造成的相应损失。4.乙方负责设备的终身维护。5.乙方在接到甲方设备运行故障通知后，须在12小时内予以解决。九、违约责任：1.乙方必须按时交货，按时开具发票，除不可抗力乙方若延迟交货或延迟开具发票，应付给甲方每天按设备总价的0.5‰算出的罚款，罚款总额不超过合同总额的5%，由甲方在付款时扣除；2.甲方必须按时付款，如延迟付款，甲方应付给乙方每天按延迟款项的0.5‰,算出的罚款，罚款总额不超过延迟款项的5%，由甲方支付货款时一并支付。3.乙方交付的所有设备与合同约定以及技术协议不符，乙方应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并接受甲方提出的其他合理要求（包括退货、换货等），若乙方不配合整改或在限定期限内无法完成整改，甲方有权直接扣除质保金。”该合同附件二（整套流水线各组单元清单及价格）明确各组成单元的价格，并备注：“1.此价格有效期30天；2.付款方式：30:30:30:10；合同签订后1周内支付30%的预付款，发货前支付30%，验收后支付30%余下10%作为质保金，验收后一年内支付；3.合同签订且收到预付款之后45天内，可以从工厂发货；客户端安装需要15天时间。”2013年12月13日，振兴光伏公司出具自动化设备装机报告。2014年2月11日，宏瑞达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684000元；2016年1月8日，宏瑞达公司开具增值税1084000元。2014年，案涉设备在运行过程中出现故障。根据《宏瑞达半成品外观检自动翻转设备6次故障事故汇总报告》，设备于4月25日、5月5日、5月8日、5月9日共发生6次故障，造成6块组件不良，事故原因均属宏瑞达固化线设备故障导致；根据《固化线B面上码垛故障爆件事故问题报告》，5月5日事故导致1块爆件、2块不良，事故原因属设备感应故障导致；根据《层压削边半成品外观检设备故障导致3块组件背板破损事故问题报告》，2014年5月5日事故导致3块组件背板擦伤破损不良。根据《宏瑞达固化线4次故障事故汇总报告》，设备于5月5日发生4次事故，造成5块组件报废、3块组件不良，事故原因均属宏瑞达固化线设备故障导致；根据《宏瑞达组框机设备故障导致3块组件不良事故问题报告》，5月9日、5月11日事故共造成3套边框不良，事故原因属设备故障导致；根据《宏瑞达组框前堆栈设备故障爆件事故问题报告》，5月12日事故造成2块组件爆件，事故原因属设备故障导致。以上6份《事故问题报告》，曾亚飞均在设备厂家签字确认栏处签名。同年5月15日，振兴光伏公司出具《宏瑞达流水线故障造成我司组件不良汇总报告》，显示了故障明细：一、固化线故障（共5块保废、4块不良）；二、90°翻转（共6块不良）；三、组框前堆栈故障（共2块爆件-报废）；四、组框机故障（5块边框挤压破损-返修，1块组件1片电池片网状隐裂）；五、成品EL进料故障。曾亚飞在宏瑞达流水线厂家签字确认栏签名。2014年10月13日，根据《制程异常反馈／处置单》显示：“固化线异常报警，显示A面马达超时，由于A面马达不停转动，导致前面组件掉落爆裂。”2014年10月28日，振兴光伏公司向宏瑞达公司发《宏瑞达流水线问题反馈函》邮件，列明该组件生产流水线目前存在的几大问题：“1.削边前流水线托架气缸经常下降不到位，需要手工调节；2.层压前流水线速度不一致，组件流转过程中间距会变化，影响层压进料间距；3.层压后外观检查位置间距有限，72片组件进料时有碰撞风险；4.修边旋转台小，做72片大组件时托举后弯曲度较大；5.EL探针无法调整，有局限性；6.装框机溢胶不稳定，不同规格更换比较麻烦；7.后EL测试模块目前只有一个，灌胶组件必须使用此模块，需配备4-5个；8.固化线每行间距不统一，经常出现报警、并且一直需要人工手动操作，9、流水线产品从60片换成72片时，调节时间长（已经影响到生产，10月28日下午3点半由于调线堵料造成停产）且72片EL图像无法完整显示。以上反馈的问题前期部分已有所反馈……后期的售后响应若无法按合同约束的执行，我司追究经济损失并在质保金中扣除……”。2015年7月11日，根据《事故问题报告》显示：装框机、固化间、清洗台，导致爆件。2018年10月8日，振兴光伏公司向湖州骄阳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采购上下料机械手改造2个和固化线整理改造2个，价格10万元，并于2018年10月12日付款5万元。庭审中，宏瑞达公司提供2016年11月20日验收报告，振兴光伏公司对此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是宏瑞达公司主张的剩余货款问题即质保金支付问题。本案原、被告将剩余货款10%约定为质保金，并在合同约定“设备质保期内，乙方负责免费更换由设备质量问题引起故障的零部件，并承担由此造成的相应损失”，即质保范围为免费更换零部件和承担造成的损失两部分。振兴光伏公司提起反诉，要求原告赔偿其损失273771元，庭审中宏瑞达公司认可设备故障均发生2014年和2015年，并陈述均发生在设备验收合格前，即宏瑞达公司对在此期间设备运行存在故障并造成损失是知晓的。从2014年10月28日《宏瑞达流水线问题反馈函》看，被告振兴光伏公司向宏瑞达公司提出赔偿其经济损失并在质保金中扣除，宏瑞达公司对该函件未提出异议，且宏瑞达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质保金超过振兴光伏公司的损失。故宏瑞达公司诉请振兴光伏公司返还质保金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争议焦点2系振兴光伏公司主张损失问题，即振兴光伏公司反诉宏瑞达公司赔偿其损失包括因设备故障造成其损失问题和设备维修支出问题。首先，关于设备故障造成损失问题，结合焦点1阐述，振兴光伏公司实际损失实际发生后，未就其实际损失超过质保金部分向宏瑞达公司主张，故该部分损失按照焦点1处理。其次，关于设备维修损失问题。根据《购销合同》的约定：“乙方负责设备的终身维护”，按照宏瑞达公司提供的验收时间看，宏瑞达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在该时间后为振兴光伏公司进行过设备维护，也未证明振兴光伏公司自行维护不在合同约定终身维护范围之内。故振兴光伏公司主张该设备维护费应由宏瑞达公司负担采购维护费用10万元，予以支持。综合上述焦点1、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苏州宏瑞达新能源装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原告（反诉被告）苏州宏瑞达新能源装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安徽振兴光伏新能源有限公司维修损失10万元；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安徽振兴光伏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60元，保全费2510元，合计9770元，由苏州宏瑞达新能源装备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3450元，反诉保全费2390元，合计5840元，由安徽振兴光伏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问题是：一、本案宏瑞达公司是否有权主张剩余未付货款228000元；二、该228000元的性质，振兴光伏公司是否有权主张扣除；三、振兴光伏公司主张的因设备生产线缺陷造成的损失数额的确定；四、振兴光伏公司主张的损失是否应当由宏瑞达公司承担。综合分析评判如下：关于宏瑞达公司主张的剩余货款228000元的性质及相关问题一节。从在卷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看，该228000元为案涉合同全部货款的10%尾款，依照合同附件二《整套流水线各组成单元清单及价格》备注内容，该10%货款作为质保金，约定在验收后一年内支付。故双方诉争的该228000元虽是货款的一部分，但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同时具有质保金的性质。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双方约定，在设备运达振兴光伏公司后，宏瑞达公司应当在十五日内完成安装调试，并达到正常运行状态。在关于违约责任第三款中也约定如设备与合同约定以及技术协议不符，宏瑞达公司应当承担给振兴光伏公司造成的一切损失，并接受振兴光伏公司提出的其他合理要求，若宏瑞达公司不配合整改或在限定期限内无法完成整改，振兴光伏公司有权直接扣除质保金。本案设备于2013年12月13日已完成了装机，但在此后设备生产运行过程中，宏瑞达公司提供的生产设备屡次出现故障，造成生产的组件不同程度的损坏乃至报废。2014年10月28日，振兴光伏公司就生产流水线存在的问题致函宏瑞达公司，称相关问题宏瑞达公司部分问题已有反馈，但响应速度过慢，要求宏瑞达公司尽快解决相关问题。2015年7月12日，案涉的生产流水线再次发生故障。另从宏瑞达公司提交的验收材料时间看，反映的验收时间为2016年11月，足以说明宏瑞达公司在限定期限内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保证设备生产线正常运行的维修整改义务，同时给振兴光伏公司的造成损失和影响了使用效果，振兴光伏公司依照合同的约定主张扣除质保金，符合合同约定。现宏瑞达公司主张该部分款项，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振兴光伏公司反诉请求相关问题一节。振兴光伏公司在一审时提起反诉，要求宏瑞达公司对因生产设备出现故障造成的损失和后期的维修改造费用予以赔偿。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宏瑞达公司提供的设备因不能正常运行确实给振兴光伏公司造成了产品损坏，影响了振兴光伏公司正常生产和设备的使用效果。鉴于一审时振兴光伏公司已抗辩主张扣除案涉的质保金228000元，一审法院对此亦予以支持，而振兴光伏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损失超过其主张应扣除的质保金，故对其主张的损失中因故障造成的产品损失部分，一审不再支持的处理结果并无不当。至于一审判决另判令宏瑞达公司支付振兴光伏公司2018年10月8日采购的设备费用100000元，因该次设备的改造或维护发生在案涉的生产设备调试安装后的近五年之久，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也不属于宏瑞达公司的免费保修范围，系振兴光伏公司为维护生产设备正常运行必要支出，故该款项不应由宏瑞达公司负担。综上，宏瑞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采纳；振兴光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基本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有不当之处，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19）皖1503民初42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苏州宏瑞达新能源装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撤销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19）皖1503民初42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原告（反诉被告）苏州宏瑞达新能源装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安徽振兴光伏新能源有限公司维修损失10万元；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安徽振兴光伏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三、驳回安徽振兴光伏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按一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710元，由苏州宏瑞达新能源装备有限公司负担7710元，安徽振兴光伏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德明审判员  卢文乐审判员  丁志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蔡金贺书记员朱雪芬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