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海伦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283刑初178号公诉机关海伦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范永生，男，1974年4月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兰西县，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原系黑龙江省兰西县远大镇奋斗村会计兼农业保险代办员，住黑龙江省兰西县。2019年7月8日因涉嫌保险诈骗被庆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海伦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贪污罪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庆安县看守所。被告人毕某某，女，1985年6月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肇东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肇东市，现住黑龙江省兰西县。2019年10月8日因本案被海伦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26日本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海伦市人民检察院以黑海伦检诉刑诉[2019]1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永生犯贪污罪、行贿罪、被告人毕某某犯贪污罪于2019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伦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云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永生、毕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海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贪污罪2013年初，黑龙江省兰西县远大镇奋斗村（以下简称奋斗村）时任会计兼农业保险代办员的被告人范永生为了骗取农业种植保险理赔款，采取虚构入社成员及种植面积等方式，以虚假成立的三个玉米种植专业合作社名义向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投保了39000亩玉米种植险，共计缴纳保费20.457万元。其中3720亩为农民真实投保，缴纳保费1.9万元，其余为虚假投保。虚假投保的农业保险中包括范永生承诺的给兰西县经管站负责农业保险统计工作的胡某1（另案处理）虚假投保的1000亩玉米种植保险和给被告人毕某某虚假投保的6000亩玉米种植保险。2013年11月，范永生以在查勘、定损中虚报受灾面积、受灾程度的方式共获得保险理赔款224.2万元。扣除发放给真实投保农户的20万元和缴纳的保费20.457万元，范永生将剩余的183.725万元用于个人使用及分配给他人。其中，胡某1分得4万元，被其用于日常生活支出；毕某某分得24万元，被其用于日常生活和投资支出；余款155.725万元，范永生向阳光保险公司兰西支公司负责人李某1（已判决）行贿10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投资等个人使用145.725万元。被告人范永生于2019年7月8日被绥化市监察委员会传唤到案，被告人毕某某于2019年7月31日主动到绥化市监察委员会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一、行贿罪2013年，被告人范永生向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兰西支公司投保后，范永生到李某1办公室，请求李某1在投保理赔上给予照顾，李某1表示同意。勘察、定损期间，李某1作为兰西县农业保险经办机构负责人，仅对范永生投保的合作社中受灾最重的地块进行测量，作为最终受灾测产的标准。2013年11月，范永生获得保险理赔款后，为感谢李某1在定损和理赔过程中的照顾及以后能获得更多的保险理赔款，从理赔款中取出10万元送给了李某1，李某1将该款用于偿还个人欠款。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范永生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贪污罪、行贿罪；被告人毕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的规定，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毕某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范永生与被告人毕某某系共同犯罪，范永生系主犯，毕某某系从犯。范永生与毕某某在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公诉机关提请本院对被告人范永生、毕某某依法惩处，并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被告人范永生辩称，其有自首情节，且积极退还赃款，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毕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认罪认罚。经审理查明：一、贪污罪黑龙江省的农业保险属于政策性保险,种植业保费每亩15元，中央财政补贴40%,省级财政补贴25%,县(市)级财政补贴15%,投保农户个人承担20%。2013年4月份，被告人范永生在兰西县经管站和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兰西支公司联合召开的农业保险会议上得知可以用合作社投保农业保险，就想虚假成立合作社，然后用合作社投保农业保险，骗取保险理赔款。范永生找到村民范某等人虚假成立了永奎玉米种植专业合作社，又为奋斗村以前虚假成立的传民、随家玉米种植专业合作社办理了工商登记和银行账户。被告人毕某某、兰西县经管站负责农业保险统计工作的胡某1（另案处理）在奋斗村均没有土地，毕某某听范永生说投保农业保险来钱快，就让范永生在奋斗村给其投保农业保险，胡某1也让范永生在奋斗村给其投保农业保险。被告人范永生用虚假成立的永奎、传民、随家三个玉米种植专业合作社投保了39000亩土地的农业保险，缴纳保费20.475万元，其中：奋斗村村民真实投保3720亩，为被告人毕某某投保了6000亩、为胡某1投保了1000亩。验灾、定损前，被告人范永生请求保险公司经理李某1给奋斗村照顾，验灾、定损时，范永生领保险公司验灾、定损人员只到受灾严重的地块查看。年末时三个合作社共获得保险理赔款224.2万元，去除投保时缴纳的保费20.475万元、支付给真实投保农户理赔款20万元，被告人范永生、毕某某等人实际骗得保险理赔款183.725万元。被告人范永生用此款分给毕某某24万元、分给胡某14万元、送给保险公司经理李某110万元、还个人欠款13.13万元、借给他人使用51万元、范永生怕事情败露交给兰西县经管站站长王某1用于“平事”费用20万元，其余赃款被其用于支付借款利息、养殖林蛙及日常生活花销。案发后，被告人范永生退还赃款40万元、被告人毕某某退还赃款24万元、胡某1退还非法所得4万元。综上：被告人范永生、毕某某虚构事实骗取保险理赔款，范永生骗取数额为183.725万元，实际非法所得145.725万元，退还赃款40万元；被告人毕某某骗取数额为24万元，实际非法所得24万元，退还赃款24万元；胡某1退还非法所得4万元。被告人范永生作为其他案件的证人于2019年7月8日被传唤到绥化市监察委员会后，主动交待了自己骗取农业保险理赔款和向保险公司经理李某1行贿问题，当日，范永生被刑事拘留。被告人毕某某于2019年7月31日主动到绥化市监察委员会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范永生作为其他案件的证人于2019年7月8日被传唤到绥化市监察委员会后，主动交待了自己骗取农业保险理赔款和向保险公司经理李某1行贿问题，当日，范永生被刑事拘留。被告人毕某某于2019年7月31日主动到绥化市监察委员会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奋斗村村民。2013年4月份左右，奋斗村会计范永生与其说用合作社买种子、化肥等有优惠政策，让其找几个村民成立一个玉米种植专业合作社。其找到村民程某、宋某2、郭某等人，其与这些村民顶名成立了随家玉米种植专业合作社，其是法定代表人。成立合作社的手续都是范永生办的，范永生让其与顶名村民在申报资料上签字，其与顶名村民就都签了。随家玉米种植专业合作社没有实际业务、没有出资、也没有流转土地。2013年其耕种了500亩地，投保了农业保险，交了0.3万元保费，年末得到了5万元保险理赔款。3.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奋斗村村民。2013年初，范永生与其说以后国家对合作社有惠农政策，让其顶名成立一个合作社，其与其他四名村民顶名成立了一个永奎玉米种植专业合作社，其是永奎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成立合作社的手续都是范永生办的，范永生让其签字，其就签了。其不知道永奎玉米种植专业合作社2013年投保了农业保险，也不知道合作社有账户。2013年其耕种了800亩地，投保了农业保险，交了0.42万元保费，年末时得到了8万元保险理赔款。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自1998年8月至2014年11月任奋斗村罗家岗子屯屯长，是奋斗村传民玉米种植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初，范永生带其与其他传民玉米种植合作社的成员到兰西县工商局给传民合作社办理的工商登记，手续都是范永生办理的，范永生也没有说为什么要办理工商登记。其不知道传民玉米种植合作社2013年投保了农业保险，也不知道合作社能投保农业保险。2013年其让范永生为其家耕种的土地投保农业保险，范永生向其要了两千多元钱保费，年末时，其得到了4万元保险理赔款。5.证人董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奋斗村村民。2013年农业保险投保的时候，其向范永生咨询怎么投保农业保险，范永生说统一投保，不用个人投保了，将保费交给他就行。其与其哥哥董某2、弟弟董某3等人耕种了2000亩土地，一起投保的，共交给范永生1.05万元保费，年末时，得到了3万元保险理赔款。6.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范永生是朋友。2014年，其在绥芬河承包工程缺少资金，就想让范永生投资，其与范永生说，工程赚钱了咱俩平分，赔钱了算其向范永生借款。范永生同意了，投了40万元。后来工程赔钱了，其给范永生出具了两张借条，共40万元，此款至今未还。2013年年末时，范永生想买车缺钱，其从周某某处拿了5万钱借给了范永生，后来，范永生说要还钱，其让范永生直接还给周某某。7.证人颜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夏天通过毕某某认识的范永生，后来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2013年11月24日，范永生让其帮他开一张银行卡，其用其父亲颜某某的身份证帮范永生开了一张农业银行的银行卡，当天范永生就往这张卡里转了20.13万元钱，后来，范永生陆续让其将卡里的钱转出去或支取现金后交给他了。8.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春天，范永生买种子化肥缺钱，向其借了4万元。2013年11月23日，范永生往其银行卡里汇了4万元钱。9.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原系兰西县经管站站长。2013年初，奋斗村会计范永生向其借款20万元，当时约定月利2分，过了6个月左右，范永生连本带利还其23万元。2014年4月份左右，其告诉范永生检察院要调查阳光农业保险的事，范永生害怕了，给其拿了20万元钱，让其找人“平事”。后来，其将此款借给朋友田某某了。10.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黑龙江省凯旋亚麻制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11月末，其做买卖缺钱向范永生借，范永生借给其11万元，由于公司效益不好，此款至今未还。11.证人王某3、郑某、鲁某1、王某4、张某1、刘某、秦某、谭某1、张某2、陈某1、吴某、鲁某2、程某、杜某1、陈某2、陈某3、宋某1、杜某2、徐某等人证言证实：他们是奋斗村村民。2013年他们没有参加阳光农业保险，理赔款发放明细表中的字不是他们签的，他们没有得到理赔款。12.证人董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奋斗村村民。2013年其投保农业保险了，将保险费交给其弟弟董某1了，年末得到了保险理赔款，是董某1给的。13.证人董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奋斗村村民。2013年其投保农业保险了，将保险费交给其哥哥董某1了，年末得到了保险理赔款，是董某1给的。14.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奋斗村村民，传民玉米专业种植合作社成员。传民玉米种植合作社没有实际经营，2013年其没有参加阳光农业保险，也没有从传民玉米专业种植合作社得到理赔款，理赔明细表上的字也不是其本人签的。15.证人宋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奋斗村村民，隋家玉米种植专业合作社成员，加入合作社时说以后有优惠政策，其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就加入了。2013年其没有参加种植业保险，也没有领取过农业种植保险理赔款。16.证人谭某2、宋某3的证言证实：他们是奋斗村村民，永奎玉米种植专业合作社成员，成立合作社时村里说以后买种子、化肥有优惠政策，让他们参加他们就参加了。是范永生开车拉着他们到县工商局办理的登记手续，让他们签字他们就签字了。永奎合作社没有实际经营，2013年他们没有参加阳光农业保险，也没有领过农业保险赔偿款，理赔明细表上的字也不是他们本人签的。17.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其自2009年10月至2016年4月任兰西县经管站站员，负责农业保险的汇总和报表。2013年农业保险开始投保的时候，其与奋斗村会计范永生说，其想在奋斗村投保1000亩地的农业种植保险，范永生同意了，而且当时没收其保费，范永生说保费等理赔款下来时一起算。2013年年末，范永生给了其4万元保险理赔款。18.被告人范永生的供述证实：其自2002年11月至2015年12月任奋斗村会计，2013年至2014年期间还兼任保险代办员。2013年4月左右，其在兰西县经管站和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组织召开的会议上得知可以用种植合作社投保农业保险，而且投保手续简便，不受村土地面积限制，其就想虚构土地面积，用种植合作社投保农业保险。会后，其找到范某和其他四个村民以范某为法定代表人虚假成立了永奎玉米种植专业合作社。又为奋斗村以前成立的传民、随家玉米种植专业合作社办理了工商登记和银行账户。永奎、传民、随家这三个合作社都没有实际业务，三个合作社工商档案中的会议纪要、章程、任职证明、出资清单都不是真实的。其通过兰西县经管站站长王某1认识的毕某某，其与王某1一起吃饭时王某1总带着毕某某，毕某某看其花钱比较大方就问其钱怎么来的，其说投保农业保险来钱快，其为了讨好王某1，就问毕某某想不想投保农业保险，毕某某说想投保。2013年，其到兰西县经管站报投保农业保险的土地面积时，经管站负责统计、审核各乡镇投保数据的胡某1让其在奋斗村为他投保农业保险。当时其考虑胡某1是负责审核各乡镇投保农业保险土地面积的，其投保的土地面积很多是虚假的，超出其村里实有土地面积很多，就答应了胡某1。2013年，其用三个合作社共投保了39000亩土地的农业保险，缴纳了20.475万元保费，真实投保的有范某投保了820亩、交保费0.42万元，王某2投保了500亩、交保费0.26万元，李某2投保了400亩左右、交保费0.2万元，董某1投保了2000亩、交保费1.05万元，其余的都是虚假投保，其中给毕某某投保了6000亩，给胡某1投保了1000亩。投保以后，王某1领其去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兰西支公司同经理李某1打过招呼，让李某1在定损、理赔时给予照顾，因此，验灾、定损时其领着保险公司和经管站的工作人员找几个受灾严重的地块去查验的，其实就是走个过场。年末，三个合作社共得到保险理赔款224.2万元。支付给农户真实投保、正常理赔的理赔款是20万元（范某8万元、王某25万元、李某24万元、董某13万元）、其分给毕某某24万元、分给胡某14万元、还欠款13.13万元（还给毕某某4万元、还给史某4万元、还给周某某5.13万元）、借给朋友何丽娟11万元、借给朋友袁某40万元、给王某1保费和利息23万元、给王某1拿办事费用20万元、送给李某110万元，剩余的59.07万元被其日常生活花销和养林蛙赔了。19.被告人毕某某的供述证实：2011年，其通过兰西县经管站站长王某1认识的范永生，熟悉以后，范永生多次向其借钱。2013年初，其发现范永生花钱比较大方，就问范永生哪来的钱，范永生说投保农业保险来钱快，并问其想不想投保农业保险，其说想投保。后来，范永生说给其投保了6000亩地的农业保险。其知道投保农业保险必须有土地，其在奋斗村并没有土地，是范永生给其做的虚假投保手续。2013年11月末时，范永生给其打电话说，理赔款下来了，每亩地赔40元，其得到了24万元理赔款。其告诉了范永生一个银行卡号，范永生给其汇了28万元，含以前范永生向其借的4万元。这些钱被其用于做买卖和日常生活花销了。20.范永生、毕某某忏悔书证实：被告人范永生、毕某某认罪、悔罪。21.兰西县远大镇农村经济管理服务中心关于奋斗村范永生农业保险协管员情况说明、兰西县远大镇关于赵某甲、刘某甲、史某、范永生任职情况说明证实：范永生自2002年11月至2015年1月任奋斗村会计、2013年至2014年兼任农业保险协保员。22.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兰西支公司营业执照、农业保险条例、黑龙江省农业委员会、黑龙江省财政厅、黑龙江省畜牧兽医局、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黑龙江省监管局联合印发的黑龙江省2011年农业保险工作方案、黑龙江省农业保险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下达2013年黑龙江省种植业保险计划的通知、黑龙江省农业保险补贴管理办法等证据证实：黑龙江省的农业保险是政策性保险，保费每亩地15元，中央财政补贴40%,省级财政补贴25%,县(市)级财政补贴15%,投保农户个人承担20%。；农业保险是人民政府的一项行政管理工作。23.远大镇隋家、传民、永奎玉米种植专业合作社工商档案证实：三个合作社工商档案中的会议纪要、章程、任职证明、出资清单等都是虚假的。24.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关于兰西支公司2013年种植险保户保费收取方式的说明及兰西县远大镇传民、永奎、随家玉米种植专业合作社承保农业保险土地面积、保费金额、受灾土地面积、赔偿款金额明细表；交纳保费明细表、电子银行交易回单、理赔款发放明细表等证据证实：2013年，被告人范永生用传民、永奎、随家三个玉米种植专业合作社投保农业保险的土地面积是39000亩、缴纳保费20.475万元、获得保险理赔款224.2万元等事实。25.兰西县远大镇传民、永奎、随家玉米种植专业合作社银行账户流水、范永生、颜某某、毕某某、周某某、何某、梁某某等人的银行卡交易记录、存取款凭条、袁某某与范永生之间的借据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范永生将其骗取的保险理赔款从三个合作社的银行账户转出，然后用此款分给毕某某、归还个人欠款、借给他人使用等赃款去向情况。26.绥化市监察委员会查封扣押决定书、扣押款物清单、主动上交违法所得及认罪说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范永生退还赃款40万元、被告人毕某某退还赃款24万元、胡某1退还非法所得4万元。2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范永生、毕某某的刑事责任年龄。二、行贿罪2013年，被告人范永生用兰西县远大镇传民、永奎、随家三个玉米种植专业合作社向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兰西支公司虚假投保后，请求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兰西支公司经理李某1在保险定损、理赔时给予照顾，李某1表示同意。验灾、定损时，范永生领保险公司验灾、定损人员只到受灾严重的地块查验。2013年末，范永生获得保险理赔款后，为了感谢李某1在定损和理赔过程中的照顾，从保险理赔款中取出10万元送给了李某1。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另案被告人李某1的供述证实：其原系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兰西支公司经理。2013年，奋斗村农作物灾情现场查勘、定损时其参加了，范永生领着查勘、定损人员到几个受灾严重地块查勘、测量的，其实就是走个过场。年末，保险理赔款下来后，范永生给其送了10万元钱对其表示感谢。2.被告人范永生的供述证实：其通过兰西县经管站站长王某1认识的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兰西支公司经理李某1。2013年农业保险投保之后，王某1领其到李某1的办公室与李某1打过招呼，请求李某1在定损、理赔时给奋斗村照顾，李某1同意了。验灾、定损时，其领着保险公司验灾、定损人员到受灾严重的地块验灾的，实际上就是走个过场。年末，保险理赔款下来后，李某1暗示其让其给他拿点钱，其得到的保险理赔款实在是太多了，也总怕出事，就给李某1送了10万元钱。3.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关于李某1聘任职务的通知、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黑龙江省监管局关于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哈尔滨分公司道外营销服务部等15家营销服务部改建为支公司的批复证实：另案被告人李某1是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兰西支公司经理。本院认为，农业保险是政策性保险、保费绝大部分来源于财政补贴，兰西县农业保险工作是人民政府的一项行政管理工作。被告人范永生是奋斗村会计兼农业保险代办员，其从事农业保险工作时，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被告人毕某某伙同被告人范永生利用范永生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产，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范永生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国家工作人员钱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范永生犯贪污罪、行贿罪，被告人毕某某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人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范永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毕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范永生、毕某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均系自首。被告人范永生提出的其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二被告人在审查起诉阶段及庭审中均认罪认罚，范永生退还了部分赃款、毕某某退还了全部赃款，依法对被告人范永生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毕某某减轻处罚。被告人范永生犯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范永生犯贪污罪判处五至七年有期徒刑、对被告人毕某某判处二至四年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毕某某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后，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范永生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30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4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8日起至2024年7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毕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0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范永生退还的赃款40万元、被告人毕某某退还的赃款24万元、胡晓奇退还的非法所得4万元，由扣押机关绥化市监察委员会依法处理；继续追缴被告人范永生非法所得105.725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白永顺审 判 员  汪 毅人民陪审员  裴冬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谭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