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03刑初1066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谢兵，女，1979年9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涟源市，汉族，大专文化，个体经商，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竺旦颖，浙江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公刑诉〔2019〕10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兵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2月2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哲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兵及辩护人竺旦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6日上午，被告人谢兵因其丈夫徐某出轨，要求与徐某出轨对象约谈，并事先准备水果刀藏于腰间。当日10时许，徐某将出轨对象张某约至绍兴市柯桥区平水镇同正管道厂附近的三叉路口，被告人谢兵要求与张某私谈。在二人私谈过程中，被告人谢兵用水果刀划、刺张某面部、颈部、背部等处欲杀张某，张某挣脱逃跑，徐某上前将被告人谢兵按倒在地。经鉴定，张某因外伤致面部、右下颌部、颈部、背部等多处皮肤裂伤，中环指和小指屈肌腱断裂，中指和环指一侧指动脉断裂，血气胸，右肺破裂，其中创口瘢痕长度累计达23.8cm，其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被告人谢兵在作案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案发后，被告人谢兵家属赔偿张某28万元，被告人谢兵已获得张某的谅解。为证明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谢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重伤，情节较轻，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谢兵已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犯罪未遂。有自首情节。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谢兵对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无异议。 辩护认竺旦颖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赞同公诉机关提出的本案属于“情节较轻”的指控。一、本案属于犯罪中止。被告人谢兵行凶过程中，被害人受伤跑开后，谢兵并没有上前追赶被害人，在其被丈夫摔倒后一直站在原地。可以证明谢兵内心并不想继续再伤害被害人，出于内心的选择而自动放弃了犯罪，属于犯罪中止。二、被告人谢兵有自首情节。三、本案系感情纠纷所引发，被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四、被告人谢兵家属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了谅解。五、被告人谢兵父母年老，儿子年幼，需要得到其的照顾。建议对被告人谢兵最大限度的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谢兵的丈夫徐某与张某有感情纠葛，被告人谢兵曾找张某进行面谈，双方发生过冲突。 2019年4月6日上午，被告人谢兵又要求徐某去约张某面谈，并事先准备水果刀藏于腰间。同时，被告人谢兵发微信给其兄谢某，表示“我必须要杀人。妈也说过，他们（指徐某与张某）再联系，她也会杀人再喝药。这个事情我来做，我来了结。”当日10时许，徐某将张某约至绍兴市柯桥区平水镇同正管道厂附近的三叉路口，被告人谢兵要求与张某私谈。在二人私谈过程中，被告人谢兵用水果刀划、刺张某面部、颈部、背部等处欲杀害张某，张某挣脱逃跑，徐某上前将被告人谢兵按倒在地。经鉴定，张某因外伤致面部、右下颌部、颈部、背部等多处皮肤裂伤，中环指和小指屈肌腱断裂，中指和环指一侧指动脉断裂，血气胸，右肺破裂，其中创口瘢痕长度累计达23.8cm，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被告人谢兵在作案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民警通过徐某提供的手机号码，联系被告人谢兵。被告人谢兵称其在平水医院，会在医院等待民警，并投案自首。后民警赶至医院将被告人谢兵抓获，扣押刀1把、手机1只。 案发后，被告人谢兵家属赔偿张某28万元，被告人谢兵已获得张某的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谢兵在开庭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涉案物品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发还清单、证据保全清单、调取证据清单、病历资料、通话记录、绍兴市妇幼保健院自助挂号单、职业等级证书、来访者登记表、心理量表、接警单详情、警情详情卷宗、情况说明、人口信息资料、证明、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车辆登记信息复印件、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复印件；证人徐某、邵某、谢某、马某的证言，抓获经过；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被告人谢兵的供述和辩解；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补充鉴定书、绍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搜查笔录、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微信信息截图、被告人谢兵的辨认笔录，证人邵某的辨认笔录；监控视频、搜查视频、提取视频、地点辨认视频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兵故意持刀杀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关于故意杀人罪的罪状描述为“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前半段规定的是基本罪状，后半段规定的“情节较轻”属于减轻罪状，为减轻法定刑的适用条件的描述，属于特殊规定，需要由特殊事由出现，进行综合评判才可以认定。本案张某与被告人之夫有感情纠结，应当予以谴责，但不至于需要剥夺张某的生命健康权，被告人有明确的杀人动机，持利器杀人，造成他人重伤，不能认定为“情节较轻”。当然，也不能把“未遂或者中止”等犯罪形态或者“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事先评价在“情节较轻”中。 在行凶过程中，被害人挣脱逃跑，被告人谢兵也没有进一步追赶，杀人行为未能完成。究其原因，被害人的逃脱行为是被告人犯罪目的不能实现的主要原因，系被告人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于犯罪未遂。不采纳辩护人竺旦颖提出的本案为犯罪中止的意见。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谢兵有自首情节，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谢兵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谢兵的犯罪事实、性质，应当判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宣告缓刑于法不符。不采纳辩护人竺旦颖建议对被告人谢兵适用缓刑的意见。作案工具，依法应予没收；个人物品，予以发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谢兵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四月七日起至二○二三年四月六日止）； 暂存于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的刀一把予以没收，手机一只发还给被告人谢兵，并由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屠国均 人民陪审员  傅定初 人民陪审员  胡志荣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何 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