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赣11刑终486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玉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慎词，男，1973年9月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02年5月10日被玉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后被玉山县公安局网上追逃，2018年6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玉山县看守所。辩护人吴重涛、封锐，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玉山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玉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诉人郑慎词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9月6日作出（2019）赣1123刑初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慎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郑慎词，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郑慎词家与被害人郑某1家素有积怨，1992年9月7日下午4时左右，被告人郑慎词和郑慎平(已判刑）在下镇食品站门前路上，将被害人郑某1拦住，双方发生争吵后，郑慎词、郑慎平各持一把尖刀将郑某1刺伤。经玉山县公安局法医鉴定，郑某1的伤势为重伤甲级。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郑慎词伙同他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被害人重伤甲级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郑慎词辩称其不在案发现场及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对被告人郑慎词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与本案事实、证据不符，依法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郑慎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上诉人郑慎词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1、案发时，其在外打工，其并未实施故意伤害郑某1的行为。2、被害人郑某1办理了大客车驾驶证，其档案内对上肢评定为合格。而损伤程度鉴定报告认定被害人重伤甲级，左上肢完全丧失运动能力。两者相互矛盾。故申请对被害人郑某1的伤情重新鉴定。二审审理期间提交《伤情重新鉴定申请书》一份。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郑慎词家与被害人郑某1家素有积怨，1992年9月7日下午，被告人郑慎词和郑慎平（已判刑）与被害人郑某1在下镇食品站门前的路上相遇，郑慎词和郑慎平将郑某1拦住，双方发生争吵后，郑慎词、郑慎平各持一把尖刀将郑某1刺伤。另查明，经玉山县公安局法医鉴定，郑某1的伤势为重伤甲级。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常住人口信息，证实了被告人郑慎词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情况说明，证实了该案的有关办案情况。（3）本院（2006）玉刑初字第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饶中刑一终字第8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郑慎平因该案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的证言，大约是1992年下半年（天比较热）的一天下午，我同郑慎词、郑慎平三个人一起到下镇中学玩，我们三人到下镇邮电所玩，到邮电所的时候，我在邮电所门口玩，突然郑慎词、郑慎平二人离开我大约有二三十米距离，突然郑慎词、郑慎平同一个青年人打架，等她转身的时候，架已经打结束了。这时我听到郑慎词、郑慎平与一个人吵架的声音，并且同时听到我边上有人说：“有人打架了。”当我转过身去看的时候，我看到一个矮个子青年人用手捂着一只手臂往下镇火车站跑去，被捂着的手臂有许多血往外流，而郑慎词、郑慎平二人匆匆忙忙往下镇卫生所方向跑去。我看到那个青年受伤了，我心里害怕就一个人匆忙赶到郑某4家，并告诉郑某4父母郑慎平、郑慎词二人与别人打架了。（2）证人祝某1的证言，那天我在邮电所上班，大约下午三点来钟，有两个青年小伙子和一个女青年来到邮电所，其中有一个男青年到所里打了个电话到临湖，然后两个年轻人往所前面的马路下面走去，这个女青年在邮电所门口等，过了一会就听到外面有人在喊下面杀到人了，而后我往外看去，看见先前打电话的两个青年小伙子跑了，过了一会，见黄金发、杨某等人拉着郑某1去下镇卫生院，后来听说先前那两个年轻人是下镇中学的一名教师（占坂磨车人）的儿子与郑某1家有仇。（3）证人占某的证言，1992年9月份的一天下午，我去下镇供销社门市部玩，我看见本社职工郑某1被两个人（因时间长记不清是谁）搀扶着路过下镇卫生院走去。郑某1当时身穿白衬衫，浑身是血，血都把白衣服染红了。我看到这种情况，就上前帮忙搀扶郑某1一起去下镇卫生院。郑某1到卫生院之后就支持不住，只好临时躺在卫生院第二栋房子大门进去的长凳上。下镇卫生院朱医生给郑某1进行包扎，另一个王某医生协助朱医生包扎，医生包扎时，我提了水进来为郑某1擦身上的血，并清理他口袋中的发票。（4）证人黄金发的证言，大概是1992年夏天的一天，我当时在下镇供销社里学习工作。那天下午3、4点钟，我听说本单位职工郑某1被别人杀到，我从外面返回单位，在路口碰到郑某1，杨某扶着他往下镇卫生院去，我马上和杨某一起送郑某1去卫生院，后来还有本单位的占某一起帮忙送郑某1。到了下镇卫生院后，医生为郑某1包扎伤口，郑某1主要伤口在腋下，血流不上。另外郑某1脸上鼻梁处还有一处刀伤，伤得不重，医生给他缝了两针，在下镇卫生院包扎后，仍然止不住血，卫生院医生就赶紧送郑某1去玉山医院抢救，下镇卫生院还有一个医生一同护送郑某1去。我接着就打电话给下镇派出所报案，下镇派出所祝某2指导员过来了解情况。（5）证人杨某的证言，这件事大约发生在1992年下半年比较热的一天下午3、4点钟，我与郑某1在下镇供销社第二门市部一起上班，郑某1每天下午3、4点钟都要去供销社食堂蒸饭，这天他还在睡觉，我把他叫醒，我讲：“郑某1该去蒸饭了。”郑某1就爬起来脸都没洗就去蒸饭了。郑某1刚出去没多久就跑回来，他对我说：“被人杀到了。”我看到郑某1脸部鼻梁处有鲜血流出，腋下（记不清是哪边腋下）有好多鲜血流出，我赶紧找出一件衣服帮他捂住腋下伤口，然后我扶郑某1一起到卫生院抢救，在路上我们碰到黄金发，我对黄金发讲：“黄主任，郑某1被杀到了。”黄金发就和我一起扶郑某1到下镇卫生院去，在路过下镇供销社的时候，供销社助理会计占某看到我们扶郑某1也过来帮忙。我们几人一起送郑某1去下镇卫生院。到了卫生院后，卫生院的朱医生为郑某1包扎伤口。（6）证人王某的证言，经我回忆，当时是91或者92年的一天下午3、4点钟,郑某1用手捂着腋下（时间长记不清楚左腋还是右腋）到卫生院。我院医生把郑某1安排到外科的一张长凳上进行包扎。郑某1腋下的伤口血流不止，医生就给他包扎了伤口，后来还发现郑某1的脸部两眉之间鼻梁处还有一个小伤口在流血，医生用针缝合了这个伤口。医生将伤口包扎缝合后，因为郑某1腋下的神经被杀断，下镇卫生院处理不了，郑某1就被送到玉山中医院后又送到上饶地区人民医院医治。我陪同郑某1去玉山中医院和上饶人民医院。（7）证人揭海松的证言，1992年下半年的一天，下镇供销社职工郑某1被人杀，到派出所报了案，我作为派出所所长，在办理该案时没有取过材料，其他干部是否取过材料，我也记不清楚了。通过做工作，郑慎平的父亲拿了六七百块钱作为被害人的医疗费交到派出所，再由派出所转交给郑某1。郑某1到公安局做伤情鉴定是我去办理的，公安局做了伤情鉴定后把伤情鉴定结论的原件交到所里，现在记不清鉴定结论原件到哪里去了及在派出所谁保管的。（8）证人郑某2的证言，我儿子郑某1于1992年下半年的一天被我隔壁邻居郑守国的两个儿子郑慎平、郑慎词杀到，当时杀得很严重，我儿子郑某1手臂腋下动脉血管被郑慎平、郑慎词杀断，另外鼻梁上方也被郑慎平、郑慎词杀伤。（9）证人朱某的证言，当时是1992年下半年的一天（时间太长记不清具体时间）下午，下镇供销社职工郑某2的儿子被别人送到下镇卫生院医治，当时这个伤者是个20多岁的年轻人，他被人用刀刺伤腋下（时间长记不清左腋还是右腋）和面部两眉之间。这个伤者腋下的伤势较重血流不止，我给他包扎后仍然无法止住血。这个伤者面部两眉之间的伤口较小，我给他缝了一针，简单的包扎一下就处理好了，因为伤者仍血流不止，下镇卫生院又无设备，伤者家属就将其送到玉山医院去抢救了（10）证人郑某3的证言，郑慎平家同郑某1两家历来有矛盾，起因是放田水打架，后来在十多年前我听说了郑慎平、郑慎词在下镇同郑某1打架，然后打了架之后的一两年内，郑慎平、郑慎词就不在家了，之后两家大人在家晚上睡觉时都是提高警惕，把门都用大的木头支撑住，怕对方报复。打架过后的两年后（大概这么久时间），郑守国一家人（郑守国是郑慎平、郑慎词父亲）就搬到玉山县城长住了，听说是先租的房子，后来又买了房子。（11）证人郑某4的证言，证实：郑慎词、郑慎平二人杀伤郑某1时，他当时没有在场，具体情况他不清楚，事后他才知道郑慎平、郑慎词二人杀伤郑某1是在下镇街路。自郑慎词、郑慎平两人杀伤郑某1后就外逃在外，直到现在没有回家过，他也十年没有见过他们二人的面。(12)证人祝某2的证言，证实：1992年，具体发案时间记不清楚。当时，他在案发后到现场，郑某1已被送往医院，他在医院向郑某1了解案件发生的情况，郑某1说从供销社出来准备去食堂的路上被其同村的郑慎词、郑慎平两兄弟用匕首刺伤。下镇派出所多次找郑慎词、郑慎平的父亲郑守国做工作，动员郑慎词、郑慎平兄弟回来投案自首解决此事。（13）证人郑守安、郑某5、吴某等人的证言证实：郑某1家与郑慎平家有积怨；据说郑某1是被郑慎词、郑慎平两兄弟刺伤的；郑慎词、郑慎平刺伤郑某1后一直没回过家。（14）证人尉江熙的证言，证实：2005年11月8日江西上饶司法鉴定中心赣饶司鉴中心（2005）临鉴字第9号司法鉴定书是由她制作的，并说明了作出该份鉴定的经过、依据与理由。3.被害人郑某1陈述，1992年9月7日下午3时30分左右，我从下镇供销社饭店门市部到下镇供销社食堂蒸晚饭，当我一个人走到下镇食品站门前路口时，和我同村的郑慎词、郑慎平二兄弟把我拦住（当时郑慎词、郑慎平两人手中各拿了一把十公分左右长的尖刀），我看到郑慎词、郑慎平两人拿刀拦住我，就想往回避，这时，郑慎词就跑到我的后面将我拦住，同时站在我前面的郑慎平就用手上的尖刀刺我的头部，我被郑慎平刺中头部的鼻梁后，当即整个身体就往后倒在地上，郑慎词、郑慎平两个人就用脚踢我的腹部、胸部、背部，当我从地上爬起来，再次想跑的时候，郑慎词正好在我的正面，郑慎词就用手中的尖刀由下往上刺中我的左腋下，当时我左腋下面血流不止，郑慎词、郑慎平两人见我血流不止，二人就往下镇卫生院方向跑去，我就用手摁住伤口跑回住处（住处离现场400米左右），回到住处，我看我的伤口血流不止，就到下镇卫生院接受治疗，当时下镇供销社职工杨某、占某、黄金发三人看到我伤成这样，就和我一起到下镇卫生院，并且黄金发还在供销社里用电话向下镇派出所报案，派出所的民警祝指导员赶到下镇卫生院问了我有关情况后走了。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郑慎词在公安机关共作过两次供述，内容基本一致，其于2018年6月4日的供述，1992年9月份郑某1受伤的时候，我已经离开玉山，当时离开时是高考之后7月份左右，当时高考分数已经出来了，我没有考上大学便和我弟弟郑慎平一起去福建打工，结果在玉山火车站与弟弟分开了，我一个人去福建顺昌县一林场打工，当时每天10元的工资，我在林场打工时还与家人通信，当年过年我还回家过年，郑慎平也回来过年的（他在哪打工我忘记了），我们回来的时候家人没有跟我们说郑某1被伤害一事，当时公安机关也没有人到我们家找我和郑慎平。2005年郑慎平被公安机关抓获，我才得知郑慎平是因和我故意伤害一案才被抓获的，我也得知自己也被公安机关网上迫逃了，我一直没有想好怎么处理该事，我就一直躲在广东佛山生活。2018年6月3日我在广东佛山南海区被公安机关抓获。（2）同案犯郑慎平于2005年9月27日和2006年3月10日在玉山县看守所的供述基本一致。其于2005年9月27日的供述，我没有犯罪，我没有杀伤郑某1。他被杀到那天我在学校读书。我认识陈某的。1992年9月7日那天我没有同郑慎词，陈某一起到案发地。其于2006年3月10日的供述，我没有持刀杀郑某1,我也不知道郑慎词有没有。5.鉴定意见玉山县公安局1992年11月22日玉公法鉴字（1992）第54号关于郑某1损伤程度的鉴定报告（复印件）及2005年11月8日江西上饶司法鉴定中心赣饶司鉴中心（2005）临鉴字第9号司法鉴定书，证明被害人郑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甲级、伤残六级。6.玉山县公安局于2006年6月5日制作的郑慎平故意伤害案现场图附卷。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相互印证，能证明本案的事实，应予以确认和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郑慎词伙同他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被害人重伤甲级、伤残六级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关于上诉人郑慎词辩称其不在案发现场及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对其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与本案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郑慎词上诉提出被害人郑某1重伤甲级的鉴定结论与其有大货车驾驶证的情况存在矛盾，故申请重新鉴定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案发时间是1992年，重伤甲级的鉴定结论是1992案发后根据被害人的损伤情况做出的。被害人郑某1持有B照驾驶证，首次领证的时间是1997年4月19日，申领驾驶证受多个因素影响，被害人案发后的损伤程度并不必然导致其在五年后仍不能申领B照驾驶证。故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凌云审判员  周 艳审判员  陈 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江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