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93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荣胜，男，199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智明，安徽晟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志国，男，1965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治国，安徽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中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磨店工业园合肥和海机械装备有限公司办公楼及综合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117283051。法定代表人：许运高，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阮一文，安徽徽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荣胜、上诉人沈志国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省中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11民初6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荣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徐荣胜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中振公司和沈志国承担。事实与理由：1.中振公司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认可沈志国为公司员工。从徐荣胜提交的证据也可反映沈志国是中振公司员工，且对涉案工程18#楼足够了解。这与沈志国自认是涉案18#楼项目负责人是完全吻合的，但一审法院却视而不见。2.中振公司否认项目部印章的效力但并未对印章的真实性提出鉴定，且涉案印章在与本案同一工程、同一项目中已经过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中振公司认可该印章的效力。涉案项目由中振公司承建，由徐荣胜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中振公司从未提出异议，施工完毕中振公司也接收了涉案工程并就涉案工程取得相应的对价。涉案合同的签订、合同的履行均是在中振公司的项目部，且由负责人沈志国签字并加盖中振公司项目部印章。综上，中振公司应承担涉案工程款的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证据的审查和采信前后矛盾，适用法律也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判如所请。中振公司辩称，徐荣胜上诉主张沈志国是中振公司员工，其行为为职务行为，中振公司认为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中振公司代理人在一审中曾陈述沈志国在工地上打杂，打杂与是否是中振公司员工不具有同一性，中振公司员工应有劳动合同和社保交费记录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在询问沈志国时，沈志国自述没有证据证明与中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徐荣胜认为沈志国是18#楼负责人，有权处理分包和结算事宜，但其在一审中并未提供沈志国是18#楼负责人的任何证据。3.徐荣胜和沈志国有可能存在虚假诉讼或诈骗的嫌疑。沈志国辩称，徐荣胜的上诉请求与沈志国无关，沈志国对涉案工程款的本金和利息不承担付款义务。沈志国系中振公司员工，且是以员工身份代表中振公司参与案件庭审的员工，可见沈志国并非中振公司一审庭审中陈述的打杂人员。同时，欠条上项目部的印章系沈志国负责18#楼工作期间，代表中振公司进行的使用和相关事项的确认，其结果应由中振公司承担。故涉案工程款应由中振公司承担付款义务。沈志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振公司支付工程款360000元给徐荣胜。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荣胜和中振公司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庭审中，徐荣胜与中振公司均已承认沈志国系中振公司员工。一审法院认定沈志国不是职务行为的依据是项目部印章前后不一，但是涉案工程17#、18#楼，就分别有两个项目部印章。一审法院认定沈志国不是职务行为，系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2.沈志国与徐荣胜签订合同落款处所盖公章真实、有效，中振公司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综上，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否定沈志国的职务行为，误将沈志国认定为合同主体，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徐荣胜辩称，中振公司和沈志国应连带支付徐荣胜的工程款36万元及按欠条上约定的月息1%支付利息。沈志国系中振公司的员工或授权代表，有权代表中振公司，至于中振公司与沈志国系何种关系都不能影响徐荣胜权权益的实现。本案中徐荣胜已履行了施工义务且工程已交付中振公司，应当获得相应的对价。中振公司辩称，沈志国上诉主张其为中振公司员工，其行为为职务行为，中振公司认为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中振公司代理人在一审中曾陈述沈志国在工地上打杂，打杂与是否是中振公司员工不具有同一性，中振公司员工应有劳动合同和社保交费记录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在询问沈志国时，沈志国自述没有证据证明与中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沈志国上诉主张其为18#楼负责人，有权处理分包和结算事宜，但其在一审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3.徐荣胜和沈志国有可能存在虚假诉讼或诈骗的嫌疑。徐荣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振公司、沈志国连带支付徐荣胜工程款36万元和利息（利息以36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自2010年4月21日计算至款清息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中振公司、沈志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4月10日，徐荣胜与沈志国签订一份《合同》，约定因柏林春天18#楼工程施工需要，将主体及装饰所有瓦工的分部分项工程承包给徐荣胜施工，对施工内容、计价方式、结算、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合同除有沈国志签字外，还加盖了安徽省中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柏林春天项目部印章。徐荣胜在承接上述工程后，及时安排人员进场施工。2008年涉案项目施工完毕并于2008年8月30日竣工。2009年1月12日，徐荣胜与沈志国进行结算，沈志国出具了一条欠条，载明“今欠到徐荣胜瓦工带班工人工资款叁拾陆万元整（小计360000元）。注：待与建设单位结算后付清，如不付完上述工资款，余款项目部付1%月利息”，该欠条除有沈志国签字外，还加盖了安徽省中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柏林春天项目部印章。一审法院认为，徐荣胜与沈志国于2007年4月10日签订的《合同》，因徐荣胜、沈志国均系个人，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故上述合同依法应系无效。合同虽系无效，但因涉案工程经建设已竣工验收合格，徐荣胜与沈志国可参照合同约定结算支付工程价款。沈志国向徐荣胜出具欠条，对尚欠徐荣胜工人工资款360000元无异议，故应承担继续付款的民事责任。徐荣胜要求沈志国自2010年4月21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款清之日的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欠条虽然写明“待与建设单位结算后付清，如不付完上述工资款，余款项目部付1%月利息”，但所指的建设单位是谁不得而知，且沈志国并无权力或得到授权与建设单位进行结算，另涉案工程也存在诸多质量问题，沈志国拖欠工程款情有可原，不属于无故拖欠，故对徐荣胜该项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涉案《合同》、欠条虽然加盖了安徽省中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柏林春天项目部印章，但该印章和徐荣胜提供的补充证据决算书中的柏林春天项目印章明显不是同一枚印章（大小不一致，字体不相同，肉眼即可辩别），徐荣胜与沈志国都称沈志国系中振员工，对外有权代表中振公司签订合同及进行结算，但均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中振公司两次庭审陈述也不完全一致，由于各方均未提供相应的书面证据，该院对各方陈述均不予采信。鉴于徐荣胜与沈志国并未提供中振公司授权沈志国代表该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及进行结算的相关证据，且项目部印章明显不一致，故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沈志国系职务行为的意见不能成立，相关法律责任应由沈志国个人承担。合同具有相对性，涉案《合同》系徐荣胜与沈志国签订，徐荣胜诉请中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徐荣胜在第一次开庭后向法院提交的两份补充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决算书上的柏林春天项目部印章和徐荣胜提供的合同、欠条上的柏林春天项目部印章明显不是同一枚印章（大小不一致，字体不相同，肉眼即可辩别），该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沈志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荣胜支付工程款360000元；二、驳回徐荣胜对安徽省中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徐荣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52元，由徐荣胜承担5700元，由沈志国承担5552元。二审中，徐荣胜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沈志国向本院提交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授权委托书、开庭笔录、要求鉴定申请书、天瑞咨询有限公司询问笔录、宣判笔录。2.17#楼、18#楼决算书各一份、合肥富泰公司出具的证明二份、18#建筑装潢工程承包合同一份、（2010）瑶民一初字第00731号民事判决书、（2013）合民一终字第0057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根源光大公司与中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沈志国接受中振公司委托，参与庭审、鉴定、宣判等诉讼活动，沈志国系中振公司员工的事实；2.根源光大公司与中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法院已查明17#、18#楼分别决算，17#、18#各有项目章的事实。第二组证据：委托书、18#楼工程决算书（封面页）、工程结算审定单、维修函和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2008年12月30日至2014年12月6日，本案涉及的项目章在多处代表中振公司使用的事实。第三组证据：（2016）皖0111民初04074号民事判决书、柏林春天小区17#、18#及门面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计算表一份。证明沈志国以代理人的身份以中振公司名义签署合同，同时计算表中的项目章与中振公司印章对判决本息进行确认，沈志国即是中振公司员工、项目章代表中振公司使用的事实。施工合同沈志国没有原件，判决书有原件，该判决已生效，该判决所依据的施工合同中沈志国在授权代理人处签名，中振公司加盖了公司印章，按常理判断，能够代表公司签署协议的人员，应当具备一定的管理能力，与中振公司陈述沈志国系打杂人员不相符，故沈志国应为管理人员。徐荣胜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无异议，该组证据能够证明沈志国系中振公司涉案项目的负责人或授权代表的身份，与中振公司陈述不认识沈志国，沈志国非中振公司员工相矛盾。对第二组证据三性无异议，柏林春天18#楼项目部印章的使用情况与中振公司陈述没有该枚印章，不认可该印章的效力相矛盾，该印章多次与中振公司的公章同时出现在涉案项目中，足以证明中振公司存在虚假陈述。对第三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其中关于建设单位与中振公司签订的柏林春天17#、18#楼施工合同，明确载明沈志国为涉案项目的委托代理人，与中振公司在一、二审庭审陈述矛盾。中振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徐荣胜已向一审法院提交，显然是沈志国去人民法院调取并提供给徐荣胜，在瑶海区法院的案件中，徐荣胜是案外人，无法调取档案，显然是徐荣胜与沈志国互相串通的有利证据。委托书中没有载明沈志国工作单位是中振公司，按当时民诉法的规定，公民可以接受委托参加诉讼，该委托书不能证明沈志国是中振公司的员工。根据当时民法通则的规定，公民个人可以接受公司的委托从事相关事务，但不能当然推导出沈志国与中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的成立需要依据劳动合同及社保交费记录予以证明，沈志国并没有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不能确定，委托书上的印章是否为中振公司印章代理人无法确认，上面也没有中振公司人员签字，没有人对印章的真实性负责。该组证据中有公司和项目部的印章，但对公司印章中振公司无法确认，因为只有沈志国签字，没有中振公司其他任何人签字，没有人对印章的真实性负责。即使印章是真实的，也不能认定沈志国是中振公司员工，中振公司在一审中已自认沈志国在工地上打杂，与业主单位和中振公司往来上进行盖章、拿送材料等本是打杂人员应尽职责。即使项目部印章使用过，与本案也无关，因为最能证明有关联性的司法鉴定在一审中没有作出，如果项目部印章在项目完成后由沈志国私自盖章留存并由沈志国签字，签字时间与盖章时间不一致的情况下，不能推导出盖有项目部印章的文件是中振公司真实意思表示，而是案件中伪造证据的表现。对第三组证据中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施工合同无原件，不发表意见，计算表的印章真实性代理人不能确认，且计算表与本案无关。中振公司向本院提交安徽天匠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匠公司）企业档案一份，证明本案一审起诉后，作为投资人的沈志国、徐荣枝成立了天匠公司聘请徐荣胜作为法定代表人的事实，与本案的当事人一致，进而证明徐荣胜、沈志国有互相串通进行本案诉讼。徐荣胜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该证据不能反映出天匠公司的设立时间，徐荣胜从企业信息中查询，天匠公司设立时间为2018年5月17日。另外，徐荣胜在天匠公司不占任何股份，基于何种原因徐荣胜担任法定代表人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徐荣胜与沈志国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沈志国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另，对一审法院查明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徐荣胜依据其与沈志国签订的《合同》和沈志国向其出具的欠条起诉要求沈志国承担下欠工程款36万元，一审法院经审查认定《合同》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结合沈志国与徐荣胜结算后向徐荣胜出具的欠条，判令沈志国承担付款责任，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本院予以维持。虽然《合同》和欠条上均加盖有安徽省中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柏林春天项目部印章，但该印章与徐荣胜提交的决算书中项目部印章大小不一致、字体不相同，肉眼可辩别明显不是同一枚印章，中振公司对《合同》和欠条上项目部印章不予认可。另外，徐荣胜和沈志国均主张沈志国系中振公司员工，沈志国有权代表中振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及结算，但其均未能提交中振公司与沈志国签订的劳动合同或为沈志国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证据，中振公司对此亦不认可。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中振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方、沈志国签订合同及结算的行为不构成职务行为，判决驳回徐荣胜要求中振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请，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徐荣胜、沈志国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法均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252元，由徐荣胜、沈志国各半负担56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建群审判员  沈 静审判员  王 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陈晓妹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