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51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宜和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丰台北路32号7幢A209室。法定代表人：叶小利，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言，女，北京宜和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江华，男，1977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山西省襄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卿正科，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香河佳帝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香河县新华大街北侧新华嘉园19号楼东数10号门市。法定代表人：贾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晓东，北京铭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丰南区汇通路锦绣天地小区S6号底商。法定代表人：张国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女，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宜和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和经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江华、香河佳帝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帝经纪公司）、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盛开发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2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宜和经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江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我公司与陈江华之间是居间合同关系，在陈江华与开发商签订合同的时候我公司已经完成了居间服务，因此不应将居间服务费退回。上诉状中所列的上诉理由不再坚持。陈江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我在购房过程中不认识宜和经纪公司，只是在交款时其出具了收据，收取了我52000元，根据合同相对性，宜和经纪公司负有返还义务。宜和经纪公司和佳帝经纪公司存在代理与被代理的关系，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陈江华在购房过程中没有享受居间服务，也没有签订居间合同，本案本质上是团购费，对应的是房款优惠。佳帝经纪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荣盛开发公司未到庭应诉，提交书面意见为：“我公司二审代理意见同一审答辩意见”。陈江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宜和经纪公司和佳帝经纪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退还所收的团购费52000元；2.请求法院判令宜和经纪公司和佳帝经纪公司支付自2018年8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款付清日止；3.诉讼费由宜和经纪公司和佳帝经纪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5日，陈江华通过刷卡方式向宜和经纪公司支付了52000元，宜和经纪公司出具加盖其公章的收据，内容为：今收到陈江华交来未来城团购费伍万贰仟元整。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8年7月27日，陈江华将荣盛开发公司起诉至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双方于诉讼中达成调解，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出具（2018）冀0207民初3115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调解解除双方之间关于荣盛未来城1－3210号商铺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退还相应购房款项。诉讼期间荣盛开发公司提交《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陈江华于2017年3月15日与我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我公司开发的未来城1－3210号商铺，该商铺原单价20661.13元，成交单价13340.34元，商铺面积为37.64平米，享受的总优惠为275554.53元，其中就包含了团购优惠6万元，该客户为北京宜和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推荐的团购客户，享受了团购优惠。宜和经纪公司提交转账凭证，意在证明宜和经纪公司财务人员于2017年3月18日向佳帝经纪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芳芳转账47975元，另扣除手续费25元，实际应为48000元，其公司留存款项4000元。同时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转账的过程。宜和经纪公司对该笔款项的解释为，其与佳帝经纪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芳芳存在合作关系，具体合作为宜和经纪公司从开发商处得知房源信息后，将信息推荐给李芳芳，李芳芳与客户洽谈让客户购买开发商的房屋。因为宜和经纪公司跟开发商合作，客户直接把钱支付到宜和经纪公司后，宜和经纪公司再支付给佳帝经纪公司。故其仅同意退还所留存的4000元，剩余款项主张由佳帝经纪公司退还。陈江华不认可该转账记录，认为该转账为个人之间的转账，无法证明是双方公司之间的行为，也无法证明与涉案金额有关。宜和经纪公司与佳帝经纪公司之间如系代理关系，应承担连带责任。佳帝经纪公司否认其收到宜和经纪公司转账的48000元团购费，对转给李芳芳的48000元认为与本案无关。另查，2018年6月9日，李芳芳与贾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李芳芳将佳帝经纪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贾营，并在工商部门进行了变更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陈江华在购房时将52000元团购费转账至宜和经纪公司账下，陈江华不认可双方存在居间关系，但宜和经纪公司认为双方之间存在一定的居间关系，所收取费用为居间费。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陈江华与宜和经纪公司之间并未订立书面的居间服务合同，宜和经纪公司亦实际并无居间促成陈江华与荣盛开发公司订立房屋买卖合同的事实，其向陈江华所收取的52000元款项的名义为团购款，款项的实际作用为陈江华在支付款项后可享受相应的购房款优惠，即款项的性质也并非居间服务费。故法院认定陈江华与宜和经纪公司之间并未成立居间合同关系，而是存在陈江华付款以获取一定购房款优惠的约定。现陈江华与荣盛开发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已经解除，陈江华向宜和经纪公司付费后享受相应购房优惠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陈江华的主张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佳帝经纪公司与宜和经纪公司之间是否系民事委托代理关系及佳帝经纪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认定意见：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如佳帝经纪公司系宜和经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则相应法律后果应由宜和经纪公司承担。但现有证据显示宜和经纪公司系以其自身名义收取了陈江华的团购款，且宜和经纪公司及佳帝经纪公司均否认双方存在代理关系，故对陈江华要求宜和经纪公司与佳帝经纪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缺乏相应事实证据及法律依据，对其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宜和经纪公司辩解涉案的购房款应由佳帝经纪公司退还陈江华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荣盛开发公司经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对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宜和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陈江华返还团购费52000元。二、驳回陈江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有在案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宜和经纪公司和陈江华均认可双方未就居间服务签订合同，对居间服务费的价格、如何退还均没有约定。宜和经纪公司陈述其为陈江华提供了联系客户、介绍楼盘、讲解户型、计算价格、交钱、认购、签约等服务，陈江华陈述其在购房过程中没有享受到宜和经纪公司的服务。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陈江华和宜和经纪公司未签订居间服务合同，双方对居间服务费的价格、退还条件亦无书面或口头约定。宜和经纪公司虽主张其提供了居间服务，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陈江华亦不认可享受了宜和经纪公司提供的居间服务。综上，宜和经纪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陈江华之间建立居间合同关系，故其以服务完毕不予退款为由提起上诉，本院不予支持。宜和经纪公司作为收款方，向陈江华开具了收据，应当负有返还义务，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佳帝经纪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一节，因各方均未对此提出上诉，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宜和经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3元，由北京宜和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宝钟审 判 员 蒋春燕审 判 员 陈 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 佳书 记 员 吴京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