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81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窦杉，女，1978年10月3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洪飞，广东普罗米修（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慧红，女，1974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浩，辽宁新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鞠一方，辽宁新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窦彤，男，1974年7月29日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窦彤母亲），女，1950年8月13日生，户籍地黑龙江省双城市，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窦杉因与被上诉人姜慧红、原审第三人窦彤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8）辽0204民初4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窦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被告窦杉于判决生效十日内返还原告姜慧红人民币89450元”部分，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姜慧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案涉178900元为上诉人不当得利属认定基本事实错误。1、案涉178900元共有9次汇款，时间跨度为2012年10月份至2017年4月份，上诉人及第三人已经就上述9次汇款分别举证证明或加以合理解释，上诉人提交了北京万年花城购房合同、证人刘某的出国护照、银行流水及取现记录、窦彤的银行流水，上述证据均可证明第三人窦彤为装修万年花城房屋、出国旅游、归还案外人欠款、日常购买海产品、箱包等物品全部是家庭生活的开支，曾向上诉人及其丈夫刘某负担债务，并且上诉人与窦彤为兄妹关系，相互之间有经济往来属于正常现象，上诉人提供的部分窦彤银行流水备注一栏明确标注部分转款为归还上诉人的欠款或借款，但一审判决视而不见，在被上诉人仅仅提供了银行流水的情况下，就认定案涉款项属上诉人不当得利，违反了日常基本生活经验和逻辑法则。2、窦彤与姜慧红离婚案的生效判决确认2010年后双方各自掌管家庭收入，窦彤承担家庭支出71万余元，基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上诉人为窦彤购买日常生活所需物品，为其提供了十万元借款及垫付了5万余元的旅游花销，窦彤为上诉人的转款是偿还上述款项的还款，不属于上诉人不当得利。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与窦彤之间的转款从一两千元到两万元不等，最多的一次为十万元，2010年后窦彤与被上诉人各自掌管收入，窦彤日常生活花销并不需要征得姜慧红的同意，自己有权做出决定。2016年5月至2017年2月期间，刘艳分四次转账至窦彤名下17.1万元，用于归还窦彤所欠窦杉的欠款，因此窦彤转给窦杉的还款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对这些情节上诉人已经充分举证证明。一审判决认定窦彤的每一笔花销支出都须征得姜慧红的同意，并基于此认定案涉款项属上诉人不当得利明显法律适用错误。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关于不当得利的规定，不当得利构成需要以下四个要件：一方获得财产利益；一方受有损失；取得利益与受有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没有合法根据。本案上诉人所得款项均是基于与窦彤之间的经济往来而形成，并且窦彤本人对上诉人与其之间的款项往来也明确予以说明，被上诉人主张的不当得利没有法律根据及事实依据。3、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案涉178900元共有9次汇款，时间跨度为2012年10月份至2017年4月份，窦彤为日常生活花销支出与上诉人形成经济往来，并且二人为兄妹关系，符合日常生活常理，上诉人不能也不可能为其哥哥窦彤的每一笔花销都保留相关的票据、书面证据，而被上诉人只提供了上诉人与窦彤之间的银行流水，其并未完成举证责任，上诉人只要提供相关证据并加以合理说明，同时窦彤也对被上诉人的主张予以否认，并且也对上诉人所得款项具有合法根据作出合理解释，上诉人即完成举证责任。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姜慧红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案涉178900元款项，上诉人与第三人并未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该款项的真实用途。上诉人与第三人主张上述款项为代购物品、偿还借款、垫付旅游费用等，但原审中上诉人与第三人并未举证证明购买物品的金额和物品名称情况，也没有证据证明所称的借款事实存在，对于垫付旅游费用更加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因此，上诉人取得窦彤178900元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夫妻非因日常生活对于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处置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但案涉款项的支出并未告知被上诉人，没有征得被上诉人姜慧红的同意，且窦杉并非善意第三人。首先，案涉款项的真实用途上诉人与第三人尚未进行举证证明。其次，即便该款项用于偿还借款和旅游支出，也应当征得被上诉人姜慧红的同意。再次，窦彤于2017年2月20日向窦杉一次性转账10万元，2017年4月26日转账2万元，而2017年4月窦彤向沙河口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与姜慧红离婚。窦杉作为窦彤的妹妹，在窦彤起诉离婚前夕收取窦彤大额转款，且没有证据证实该款项的合理用途，明显存在协助窦彤转移财产的嫌疑，因此不能认定窦杉为善意第三人。最后，窦彤在离婚诉讼当中所举证的对外借款，包括向其母亲刘艳和四叔窦德泉的借款，无论是否偿还均出具了借条，而唯独本案中其主张向窦杉的借款没有借条，也没有转账凭证，明显不符合常理。三、上诉人与第三人在转款发生当时仍为夫妻关系，该款项为夫妻共同财产，因窦彤处分共同财产的行为给姜慧红造成损失，且窦杉因此获利，该获利没有合法依据，因此属于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窦彤述称，同意上诉人意见。被上诉人提出的主张无法律依据，夫妻双方在婚姻存续期间对夫妻共同财产有平等处理权，窦彤与姜慧红的离婚诉讼经两级法院认定2010年以后双方各自掌管各自收入，17.89万元完全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窦彤于2017年2月20日、4月26日的两笔转款12万，其中5万用于归还妹妹垫付的新西兰的旅游费用，7万偿还了案外人金麟的借款。2012年7月4日金麟转款5万元，同日窦彤转给姜慧红的亲属6万元购买出租车，姜慧红的亲属才是不当得利；2012年9月10日金麟转款2万元，同日窦彤转给姜慧红2万元，窦彤从金麟处借款完全用于姜慧红本人和亲属，因此不是不当得利而是还款。姜慧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1789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姜慧红与第三人窦彤于1998年3月26日登记结婚，被告窦杉是第三人的妹妹。2019年2月22日，原告与第三人经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离婚。第三人以在中国建设银行开立的4367420012180256055账户、43×××07账户、43×××11账户向被告在大连银行开立的6227000782060488968账户、62×××91账户共转账9笔，合计人民币178900元，具体如下：1、2012年10月8日转账5500元；2、2012年11月28日转账1万元；3、2013年2月21日转账1.44万元；4、2014年6月7日转账2000元；5、2014年11月13日转账1万元；6、2014年12月19日转账1.6万元；7、2015年1月6日转账1000元；8、2017年2月20日转账10万元；9、2017年4月26日转账2万元。被告、第三人在法庭审理时对上述转账及收款行为共同抗辩为：1、2012年10月8日转账的5500元，是偿还被告为第三人购买海参等海产品的款项，时间较长，没有发票；2、2012年11月28日转账的1万元，是第三人向被告偿还借款，第三人借款用途为支付在北京万年花城购买的商品房装修费；3、被告丈夫刘某为第三人在境外购买旅行箱等物品花费1.44万元，第三人向被告支付上述款项，不能提供购买上述物品的发票；4、2014年6月7日转账的2000元，是第三人在机场临时向刘某借款2000元，后偿还上述款项；5、2014年11月13日转账的1万元，系第三人偿还向被告所借的房屋装修款；6、2014年12月19日转账的1.6万元，其中1万元系第三人偿还向被告所借的房屋装修款，余6000元是第三人支付被告及刘某为其购买海鲜、营养品、维生素等物品的款项，购买物品没有发票等证据；7、2015年1月6日转账的1000元，是第三人支付被告为其购买日常物品的款项，没有发票等证据；8、9、2017年2月20日转账的10万、2017年4月26日转账的2万元，系第三人去新西兰旅游个人花费5万元，该款项是由被告垫付，该10万元中的5万元是用于偿还被告垫付的旅游费用，另外5万元及2万元是第三人为了偿还向他人的借款7万元而从被告及刘某处所借。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八条规定，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对该条解释为：夫或妻非因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第三人在与原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将本人账户存款向被告账户转账178900元，原告表示对第三人上述转账行为事前不知情事后也不同意，第三人亦认可转账行为未告知原告，故第三人对夫妻共同财产的上述处分行为属无效。第三人主张转账被告的178900元不全部是夫妻共同财产，自认没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被告与第三人均抗辩，在第三人转账给被告的178900元中主要有以下几个事由：1.第三人向被告支付被告代为第三人购买物品的款项；2.第三人偿还因装修房屋向被告的借款；3.第三人偿还被告丈夫刘某的借款；4.第三人偿还被告垫付的旅游费用等，被告与第三人均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被告与第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民法总则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被告没有法律依据取得财产，使得财产共有人原告的利益受损属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考虑到原告与第三人已经离婚，第三人也是存款178900元的共有人，故被告作为款项的实际占有人，应当返还原告8945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窦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姜慧红人民币89450元；二、驳回原告姜慧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78元，由原告与被告各负担1939元，履行期间同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窦彤银行流水及上诉人配偶刘某的银行流水，证明案涉款项分别是上诉人向第三人窦彤提供的装修借款或者用于窦彤归还案外人金麟的借款，上诉人为窦彤购买箱包、日常用品、海鲜而支出的费用。窦彤的银行流水中，2014年6月7日的2000元银行转款备注“还钱”，2014年11月13日的1万元备注“还傻傻钱”（傻傻即上诉人窦杉），2014年12月19日的1.6万元备注“1万+6000请傻傻查收”；金麟在2012年6月14日向窦彤出借借款5万元，2012年7月4日出借5万元，2012年9月10日出借3万元，金麟与窦彤非亲属关系，二人之间有正常的借贷关系。2012年7月4日的5万元在当日转入被上诉人亲属张萍账户，2012年9月10日的3万元当日转入被上诉人账户；刘某的银行流水显示，刘某分别从其名下银行账户取现1万、2万、7万出借给窦彤，用于窦彤装修北京万年花城房屋及归还案外人金麟借款，2013年3月6日至2013年5月13日合计取现7万，窦彤在2013年5月22日将该笔款项以现金形式支取归还金麟借款。2、上诉人、刘某、窦彤及其父母去新西兰旅游的证据。窦杉为窦彤本人机票、租车支出合计17490元，上诉人为窦彤该次旅游支出总计5万，因时间久远，住宿景点、餐饮不可能留当时的发票、收据。窦杉信用卡2016年11月19日支出11037元，是为窦彤购买奥克兰到北京的机票，2016年11月29日支出10473元，是为窦彤购买北京到奥克兰的机票。机票行程确认单显示，窦彤北京到奥克兰机票10473元，奥克兰到北京机票11037元，与银行流水相符。3、上诉人母亲刘艳的银行流水，证明窦彤2017年2月20日向上诉人转款10万元，2017年4月26日向上诉人转款2万元及案涉其他5.1万元转账，合计17.1万元并非夫妻共同财产。2016年5月23日刘艳向窦彤转款5万元，2016年12月14日转款2.1万元，2017年1月13日转款8万元，2017年2月20日转款2万元。刘艳在转款给窦彤后，窦彤用该款项归还上诉人借款、欠款。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1系上诉人自己制作的表格，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据2在国外形成的证据未经公证认证，行程单系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对窦杉银行流水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3无法体现刘艳给窦彤转账的性质，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待证事项；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原审第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窦彤的银行流水虽系上诉人自行制作的表格，但来源于窦彤与姜慧红离婚案件卷宗，刘某、窦杉及刘艳的银行流水系来源于金融机构，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诉人提供的其他证据因系复印件，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在被上诉人姜慧红与原审第三人窦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窦彤累计向上诉人窦杉转款17.89万元，姜慧红以侵犯其夫妻共有财产权为由主张返还。根据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对夫妻共同财产作出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首先，窦彤主张案涉17.89万元不全是夫妻共同财产，但自认没有证据证明，虽然窦彤之母刘艳的银行流水显示，刘艳曾于2016年5月至2017年2月期间向窦彤转款17.1万元，但仅凭银行流水无法确定转款的性质和用途，也无法确定窦彤向窦杉的转款与该17.1万元款项之间的关联性，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17.89万元系夫妻共同财产正确。其次，窦彤于一审中自认其向窦杉转款并未向姜慧红告知，在姜慧红不知情的情况下，窦彤向窦杉转款系单方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窦彤及窦杉应当对于转款系用于日常生活需要或者窦杉是善意第三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窦杉及窦彤主张的转款原因为：代为购买物品的款项、偿还装修北京房屋的借款、偿还刘某的借款、偿还新西兰旅游垫付的费用、偿还案外人金麟的借款等。根据当事人在一、二审提交的证据，上诉人所称的购买物品，无相关购物凭证、支付凭证等予以佐证，其提供的刘某护照出入境记录不能直接证明为窦彤购买了相关物品以及窦彤的转款为支付相应物品的对价；上诉人所称的偿还装修房屋借款及刘某的借款，刘某的银行流水显示数十笔取现记录，金额为2500元、2000元、1000元不等，无法证明上述款项已实际交付给窦彤，亦无法证明上述款项用于房屋装修或偿还案外人金麟借款，更无法证明窦彤向窦杉转款即为偿还上述款项，即使窦彤在向窦杉转账时备注为“还钱”等字样，亦仅是其单方的意思表示，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确定窦彤系“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向窦杉“还钱”；关于上诉人所称的垫付旅游费用，虽然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认定相关费用的发生，亦能够认定窦杉用个人银行卡支付了窦彤的机票价款，但上诉人主张共计为窦彤垫付5万元的事实尚无确切证据证明，也无证据证明窦彤于2017年2月20日向窦杉转款10万元即包含了5万元的旅游费用，退一步讲，即使该笔转款中确实包含窦杉为窦彤垫付的旅游费用，在姜慧红与窦彤已经分居、窦彤于2017年4月第二次起诉离婚的情况下，窦杉为窦彤垫付大额旅游费用、接受窦彤10万元的转款，本院难以认定该款项系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亦无法认定窦杉为善意第三人。综上，本案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上诉人取得案涉款项无合法依据，应当承担返还责任。综上所述，窦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9元，由窦杉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欣欣审判员  于长江审判员  刘丽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郑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