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20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韩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原呼和浩特市韩艾化妆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法定代表人：刘俊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璞，女,该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赛日，内蒙古契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鄂尔多斯市桦潺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法定代表人：张雪萍，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倩，北京市京师（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韩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韩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鄂尔多斯市桦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桦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5民初4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璞、赛日，被上诉人桦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艾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5民初433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桦潺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令桦潺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1.根据《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的通知》(内政办发【2013】85号文件),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负责进口非特殊用途化妆品行政许可,主要职责中包括化妆品的行政许可、安全监管及进口非特殊用途化妆品行政许可,组织开展化妆品不良反应监测。因此对于进口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应当由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负责办理手续,一审法院以没有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的进口化妆品卫生许可批件和批准文号为理由而作出的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撤销。2.根据《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关于首次进口的化妆品审批和进口非特殊用途化妆品的审批服务指南》第15条审批结果之规定,首次进口非特殊用途化妆品行政许可的审批结果为化妆品行政许可批件(备案凭证),有效期四年。因此对于进口非特殊用途化妆品行政许可的审批结果为备案凭证,即备案凭证本身即为行政许可批件和批准文号,一审法院将行政许可批件及批准文号与备案凭证相分离而作出的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二、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化妆品不能进行销售,导致双方订立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且桦潺公司已经通过送达传票的方式通知韩艾公司解除合同,故对桦潺公司解除《合同书》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该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予以撤销。1.韩艾公司与桦潺公司签订的合同属于代理合同，即桦潺公司向韩艾公司提出区域代理申请,双方就桦潺公司代理韩艾公司产品的销售及有关市场管理事宜而签订的合同,代理经营地域范围是鄂尔多斯市,代理费为150万元。因此本案涉及的合同为委托代理合同,即桦潺公司基于该合同而取得德国ALEX品牌在鄂尔多斯市地域范围内的代理权。因韩艾公司和德国公司之间签订了独家经销协议,由德国公司授权韩艾公司在中国范围内代理销售,因此桦潺公司通过合同书取得代理权的目的已经实现。对于桦潺公司取得代理权后的销售情况,因为桦潺公司没有从韩艾公司处进货,导致桦潺公司没有进行销售,故桦潺公司的销售情况是由于其自身原因所致,与其取得代理权之间没有任何关联,一审法院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理由而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予以撤销。2.韩艾公司已经向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申请办理了相关手续,取得了ALEX品牌下绿色爽肤水、清透凝胶、植物精粹抗皱眼霜及多效面霜等产品的备案凭证,因此已经取得了ALEX品牌的代理权,桦潺公司也取得了ALEX品牌在鄂尔多斯市范围的代理权,且桦潺公司可以从韩艾公司处进货销售,一审法院以产品无法销售作为理由作出的判决与事实不相符合,应当予以撤销。3.韩艾公司没有收到桦潺公司的解除合同通知,且桦潺公司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中包括解除合同,这表明桦潺公司不存在向韩艾公司发送解除合同通知的行为,且桦潺公司一审中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向韩艾公司发送过解除合同通知,一审法院认定桦潺公司通过送达传票方式通知韩艾公司解除合同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予以撤销。综上所述,韩艾公司与桦潺公司之间为委托代理合同关系,且桦潺公司签订合同后取得了ALEX品牌在鄂尔多斯市的代理权,故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已经实现。同时,韩艾公司已经办理了相关手续,取得了备案凭证,ALEX品牌下产品可以进行销售,桦潺公司签订合同后没有从韩艾公司进货,故其销售情况与本案涉及合同之间不存在任何关联,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桦潺公司辩称，首先对本案所适用法律的历史沿革进行说明。在化妆品进口领域中，实际上我国现在使用的仍然是两部部门规章，即《化妆品卫生监督条例》《化妆品卫生监督条例实施细则》。这两个部门规章至今仍然沿用，后来由于我国的政府机构职能转变、精简，将这一部分的权限由卫生监管部门到了食药部门，但是仍然使用的是这两部部门条例。之后食药总局在《首次进口的化妆品审批-进口非特殊用途化妆品的审批服务指南》之中，将行政许可、批件和备案凭证合二为一，行政许可批件和备案凭证是同一文件。关于第一个上诉理由，一审法院的判决实际上并没有对卫生许可批件和备案凭证进行重复评价，在一审开庭之前，桦潺公司在食药总局的网站上查阅过相关的信息，当时只有多效面霜通过了备案，其他的均没有。而韩艾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也没有提出过相应的批件，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其除多效面霜以外，其他化妆品没有卫生许可批件的事实认定是正确的。对于第二个上诉理由，韩艾公司对案涉合同属于代理合同的认定是错误的，合同书本身没有任何名称，它叫合同书，不叫代理合同。而且通过合同书的具体内容，可以知道所谓的代理是一种代理经销的权限，而不是我国民法总则以及合同法之中所明确的委托代理法律关系。在签订了该合同之后，韩艾公司取得桦潺公司交去的代理费150万元，让桦潺公司以全国统一价销售产品供货，桦潺公司进行再一次的销售，桦潺公司交付了150万元的代理费，目的是取得在鄂尔多斯地区以全国统一定价产品以及在鄂尔多斯地区的专卖权。这是本案合同的主要目的，而不是委托代理。双方真正的关系实际上是一种买卖关系，更准确的说是一种经销关系，而不是委托代理关系。韩艾公司在上诉状中说桦潺公司没有从韩艾公司进货，该陈述与事实不符。在合同签订后，桦潺公司向韩艾公司购买了部分产品，为打开鄂尔多斯市场，在化妆品店内给客户体验使用。并非从来就没有向其购买过产品。后来在2018年3月，鄂尔多斯食药部门去检查的时候，发现店内摆放的这些商品上没有中文标签。没有中文标签的商品是禁止销售的，由于桦潺公司一直就没有卖出去涉案化妆品。所以食药部门只是提出了口头警告，禁止销售。韩艾公司说已经办理了相关手续，取得了相关产品的备案凭证。韩艾公司在向桦潺公司宣传代理授权时，明确了艾利克斯系列产品有69种产品。桦潺公司交付150万元之后，这69种产品的代理权都应当取得。而直至一审庭审之前只取得了多效面霜的备案凭证。在一审庭审也就是2018年7月20日之后，将近隔了4个月的时间。韩艾公司又向一审法庭提交了一些证据证明其他三种产品取得了备案凭证，而取得备案凭证的时间，绿色爽肤水是2018年7月9日取得的；清透凝胶是2018年8月28日取得的凭证；抗皱眼霜是2018年7月9日取得。净透清洁凝胶是2018年12月6日取得的凭证，有相当一部分的凭证是在合同期届满之后才取得。合同期届满日期是2018年8月31日。因此，合同履行期间根本就没有备案凭证，不能销售。即使多效面霜取得了备案凭证，取得的时间是2018年的4月13日，距离签订合同已经长达8个月之久，而合同期只有一年。一审认定产品无法销售的认定是正确的。进口化妆品的销售，必须要具备三个条件：进口化妆品的备案凭证、海关部门出具的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以及海关对于中文标签与检验检疫证明进行核对之后审批同意使用的中文标签。这三条必须具备、缺一不可。在本案之中，没有入境检疫，没有中文标签，案涉物品根本没有办法进行销售。桦潺公司签订合同取得经销权的目的根本无法实现，因此才请求解除案涉合同。韩艾公司所说的没有收到解除合同通知。我国合同法中，对于合同解除通知的形式并没有任何要求，即只要对方得知一方有解除通知意向即可。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桦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合同书》；2、韩艾公司向桦潺公司返还代理费15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艾公司为德国ALEXCOSMETIC产品指定中国代理商。2017年8月31日，韩艾公司（甲方）与桦潺公司（乙方）签订《合同书》，约定由桦潺公司在鄂尔多斯范围内代理销售德国ALEX系列产品，经营期间为2017年8月31日至2018年8月30日，代理费150万元，合同还约定了经营技术资产、任务指标等事项（内容详见合同书）。桦潺公司陆续向韩艾公司支付了150万元代理费，韩艾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向桦潺公司出具了收到150万元代理费的收条。桦潺公司陆续从韩艾公司进口德国ALEXCOSMETIC系列产品。涉案ALEX系列产品，只有艾利克斯多效面霜具备备案凭证，该面霜的批准日期为2018年4月13日，韩艾公司提供了德国艾利克斯化妆品有限责任公司在产品申报备案时的中文标签及包装、翻译等材料，未能提供其他化妆品的备案凭证，ALEX系列化妆品缺乏合法手续导致该产品无法销售，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庭审结束后，韩艾公司又向该院提交“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网上申报系统查询明细，该明细显示：艾利克斯多效面霜于2018年2月6日申报备案，产品状态已领批件，结论已批准；艾利克斯净透凝胶于2018年6月12日申报备案，产品状态已领批件，结论已批准；艾利克斯绿色爽肤水、植物精粹抗皱眼霜于2018年4月26日申报备案，产品状态已领批件，结论已批准；艾利克斯净透凝胶于2018年6月12日申报备案，产品状态已领批件，结论已批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六条规定“销售者销售的产品的标识应当符合本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进出口化妆品检验检疫监督管理办法》第八条第二款第五项规定“销售包装化妆品成品应当提交中文标签样张和外文标签及翻译件。”《化妆品卫生监督条例实施细则》第二十一条规定，“《条例》第十二条规定的化妆品标签、说明书、小包装上应当注明的内容，必须有中文记载。”进口化妆品的中文标签在完成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申报批准后，由当地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检疫合格后将中文标签贴在外包装上。该案中，韩艾公司仅提供德国艾利克斯化妆品有限责任公司在产品申报备案时的中文标签及包装、翻译等材料，未能提供主管部门批准后的中文标签。《化妆品卫生监督条例实施细则》第二十二条规定“进口化妆品卫生审查批准程序是我国首次进口的化妆品，国外厂商或其代理商必须在进口地、市以上卫生行政部门领取并填写《进口化妆品卫生许可申请表》一式三份，直接向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申请。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在收到全部申报资料后，组织化妆品安全性评审组对申报产品进行审查。审查通过的产品，经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批准后，发给“进口化妆品卫生许可批件”和批准文号。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接到全部申报材料后，应于六个月以内组织化妆品安全性评审组评审，并在评审后二个月以内作出是否批准的决定。审批情况同时通知进口地省、自治区、直辖市卫生行政部门。”该案中，韩艾公司仅提供艾利克斯多效面霜的备案凭证，未能提供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对于ALEX系列其他化妆品的“进口化妆品卫生许可批件”和批准文号，故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该案中，韩艾公司未能提供除艾利克斯多效面霜外ALEX系列其他化妆品的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的关于进口化妆品卫生许可批件和批准文号以及进口化妆品的中文标签，因此，涉案化妆品不能进行销售，导致双方订立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且桦潺公司已经通过送达传票的方式通知韩艾公司解除合同，故对桦潺公司解除《合同书》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对于桦潺公司要求返还150万元代理费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鄂尔多斯市桦潺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呼和浩特市韩艾化妆品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8月31日签订的《合同书》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被告呼和浩特市韩艾化妆品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鄂尔多斯市桦潺商贸有限公司返还代理费150万元。案件受理费18300元（原告已预交），由呼和浩特市韩艾化妆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韩艾公司提交如下新证据：1.ALEX系列化妆品中文标识集及部分经销产品实物照片、对外贸易经营者备案登记表、ALEX系列化妆品在中国央视播出的宣传视频，拟证明：韩艾公司是经过国家相关主管部门就对外贸易经营者管理备案登记的合法经销本案ALEX系列化妆品的企业，韩艾公司所经销的ALEX系列化妆品符合在中国内地销售的相关规定，产品的内外均有中文标识，韩艾公司经销的德国ALEX系列化妆品在中国的销售受到了广大消费者的欢迎和国家级宣传媒体的认可和肯定；2.桦潺公司的购货单、购买照片，拟证明桦潺公司自2017年4月到2018年1月都在持续不间断的向韩艾公司购买ALEX系列化妆品产品，己在按约履行双方的协议，桦潺公司积极参与了韩艾公司与德国厂家代表的各种产品推介会；3.韩艾公司负责人与桦潺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沟通截屏，拟证明桦潺公司系股东内部发生经销上的内部矛盾，桦潺公司为履行协议而积极联系韩艾公司要求参加培训学习事宜，已经足以说明桦潺公司所代理经销的ALEX系列化妆品产品销路不差，并不是桦潺公司说的协议目的无法实现；4.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备案及检疫批文、新闻见证牌匾、自治区工商邀请函、媒体网站发布文件扫描件、伊金霍洛旗政府洽谈会照片扫描件，拟证明：韩艾公司是经过国家相关主管部门备案登记的合法经销本案ALEX系列化妆品的企业，韩艾公司所经销的德国ALEX系列化妆品在中国的销售受到了包括桦潺公司所在地伊金霍洛旗政府、内蒙古自治区工商联总会及著名媒体网站肯定和支持及广大消费者的欢迎。桦潺公司的销售也是从小零售店发展为艾利克斯旗舰店，已经具备了发展二级代理的条件。并不是桦潺公司说的代理协议目的无法实现。桦潺公司确实因为自己的原因而放弃了经销，并不是市场无法销售。对韩艾公司的新证据，桦潺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中文标识集及部分经销产品实物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上述证据在一审中韩艾公司根本就没有出示过,不属于新证据。本案合同期限是2017年8月31日至2018年8月31日，一审判决作出之日是2018年11月份左右，合同期已经届满，在合同期届满之前都没有提供过有标签的实物以及中文标签，即可以证明在合同履行期间,商品没有中文标签，因此不能销售,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该组中文标签是韩艾公司私自出具的，根据《进出口化妆品检验检疫监督管理办法》，中文标签需要海关进行审核并批准。对外经营者备案登记表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以认可，不能证明本案产品手续齐全、可以出售。宣传片与本案没有任何相应的关系。因此不予质证。对证据2桦潺公司的购货单和购买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桦潺公司予以认可，但是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同时，这组证据能够证明韩艾公司陈述桦潺公司从来没有向他们购买货物是与事实相悖的。桦潺公司是否积极参加品牌推荐会与案涉产品是否能够销售没有关系。对证据3韩艾公司负责人与桦潺公司工作人员微信沟通截屏，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不予质证。对证据4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备案及检疫批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是在一审中，也就是在合同履行期限之内，只有多效面霜在合同签订后8个月、距离合同到期4个月后才取得了相应的备案，桦潺公司没有办法销售。检疫批文其实是检验报告而不是批文，是四川省食品药品检验检测院的检验报告，但是根据《进出口化妆品检验检疫监督管理办法》，检验检疫应当是由当地海关受理报检并对进口化妆品检验检疫，其中包括的是现场检查抽样留样、实验室检验和出证等，即使四川省食品药品检验检测院的检验报告是真实的，也仍然需要有海关进行现场检查抽样检验以及出证，最后再出具《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没有入境货物检验，检测院的报告只是申请海关检验检疫工作中的一部分，不具有对外效力，也不具有能够证明其可以进行销售的效力。其他的新闻见证都与本案无关，不与质证。对韩艾公司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桦潺公司认可桦潺公司的购货单和购买照片以及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备案及检疫批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韩艾公司提交的其他新证据，因与涉案产品是否可以合法销售没有直接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2019年3月，原呼和浩特市韩艾化妆品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内蒙古韩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艾利克斯清透面霜、艾利克斯维生素面霜均于2018年11月21日取得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进口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凭证；艾利克斯绿色爽肤水、艾利克斯植物精粹抗皱眼霜均于2018年7月9日取得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进口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凭证；艾利克斯净透清结凝胶于2018年12月6日取得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进口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凭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韩艾公司与桦潺公司之间签订的涉案《合同书》应否予以解除。从韩艾公司与桦潺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内容可知，双方是针对桦潺公司代理韩艾公司产品的销售及有关市场管理事宜等签订的合同，合同期间为一年，从2017年8月31日至2018年8月30日，桦潺公司需支付给韩艾公司代理费用150万元，因此，双方签订该合同的本意是桦潺公司在鄂尔多斯范围内垄断性销售韩艾公司经营的德国ALEX系列产品，并不符合委托代理合同的法律特征。韩艾公司称双方之间的合同系委托代理合同、桦潺公司取得代理权后合同目的即已经实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韩艾公司提供的出库单、桦潺公司提供的入库单，可以证实桦潺公司已从韩艾公司处进货，韩艾公司称桦潺公司并未从该公司进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六条规定“销售者销售的产品的标识应当符合本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进出口化妆品检验检疫监督管理办法》第八条第二款第五项规定，销售包装化妆品成品应当提交中文标签样张和外文标签及翻译件。《化妆品卫生监督条例实施细则》第二十一条规定，《条例》第十二条规定的化妆品标签、说明书、小包装上应当注明的内容，必须有中文记载。《化妆品卫生监督条例实施细则》第二十二条规定“进口化妆品卫生审查批准程序是我国首次进口的化妆品，国外厂商或其代理商必须在进口地、市以上卫生行政部门领取并填写《进口化妆品卫生许可申请表》一式三份，直接向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申请。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在收到全部申报资料后，组织化妆品安全性评审组对申报产品进行审查。审查通过的产品，经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批准后，发给“进口化妆品卫生许可批件”和批准文号。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接到全部申报材料后，应于六个月以内组织化妆品安全性评审组评审，并在评审后二个月以内作出是否批准的决定。审批情况同时通知进口地省、自治区、直辖市卫生行政部门。”《化妆品卫生监督条例实施细则》第三十一条规定，进口化妆品不具备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批准文件的，不得进货并销售。从2008年9月1日起，原由卫生部负责的进口化妆品、国产特殊用途化妆品和化妆品新原料的许可受理工作由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负责。但是ALEX系列产品作为进口化妆品，韩艾公司在一审开庭中仅提供了有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在2018年4月13日备案的艾利克斯多效面霜的备案凭证，此时距离合同期届满已经不足5个月。韩艾公司庭后虽又提供了几个产品的备案凭证，但均在2018年4月13日之后，因此韩艾公司提供给桦潺公司用于销售的产品，在双方签订合同时尚未取得备案凭证，涉案化妆品并不能进行销售，双方签订合同以便桦潺公司在鄂尔多斯范围内进行垄断性销售的合同目的并不能实现。故桦潺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合同解除通知的形式，法律并没有特殊要求，因此桦潺公司以起诉的方式解除合同，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韩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内蒙古韩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内蒙古韩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雪松审判员 韩 韬审判员 靳宝维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