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个旧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01民再2号原审原告：包琼珍，女，1968年1月14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个旧市。原审被告：高杨梅，女，1978年4月22日生，汉族，住个旧市。法定代理人：张远观（系高杨梅之夫），1974年5月17日生，汉族，住址同上。原审被告：张远观，男，1974年5月17日生，汉族，住址同上。原审被告：个旧市木源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个旧市锡城镇老冠村油渣地。法定代表人：张远观，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原告包琼珍与原审被告高杨梅、张远观、个旧市木源木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16）云2501民初103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2019）云2501民监2号民事裁定书，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包琼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高杨梅、张远观、个旧市木源木业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包琼珍称，2014年10月31日，借款人高杨梅、张远观、个旧市木源木业有限公司向原审原告包琼珍借款人民币45万元，出具借条一张，约定借款于2015年1月31日之前还清，并约定用林权：保和乡斐贾村斐贾组的林地（37户，159.7亩），车辆：云Ｇ×××××，住房：胜利路127号11幢17A1号，厂房：个旧市木源木业有限公司（锡城镇老冠村油渣地）作为抵押担保。经原审原告多次催要，原审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脱还款。原审原告认为，借款人在借款到期后未履行还款义务，要求原审被告高杨梅、张远观、个旧市木源木业有限公司共同偿还借款人民币45万元及逾期还款利息，并由原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原审被告张远观辩称，2015年高杨梅向包琼珍借款一事，其并不清楚二人具体是如何商谈，高杨梅与包琼珍谈好以后告知其向包琼珍借款45万元，利息按五分算，让其和高杨梅一起签字就行，张远观遂同意并签字。每个月要支付包琼珍一万多的高额利息，具体支付了多少自己不知道。在（2016）云2501民初1033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了在2014年10月31日至2015年3月30日期间，高杨梅向包琼珍偿还了112500元，在2016年10月30日至2017年1月3日期间我女儿代我向包琼珍偿还了63500元，另包琼珍强行拉走财物若干。后因资金紧张就没有按时向包琼珍支付利息。2016年3月份，包琼珍到厂里要利息时用硬器把高杨梅头部打伤，到医院缝了八针。在被打伤过后大概两三个月的时间，高杨梅突然得了脑干脑炎，在医院住院一年时间，花了一百多万，到现在成了植物人。后张远观将高杨梅送到四川治疗，并将个旧市的木材厂交由其女儿张琼丹代为看管。后包琼珍在张远观走后让人到厂里恐吓其女儿，并拿走钱、家具、木材、猪肉若干。张远观请求法院帮助向包琼珍要回高杨梅的医药费和护理费。如包琼珍不付可以从欠款里面抵销。同时请求法庭考虑被告家庭负担较重，酌情取消利息。如扣除已还款项、医药费、护理费用以及被强行拉走的财、物，尚欠包琼珍的款项请法庭帮助与包琼珍协商延长还款期限。原审原告包琼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高杨梅、张远观、个旧市木源木业有限公司共同偿还借款人民币45万元。2.判令原审被告高杨梅、张远观、个旧市木源木业有限公司赔偿借款45万元的利息，利息按月息2%计算，起止日期为2015年2月1日到2016年8月1日，共18个月，利息总金额为16.2万元及至还清之日的还款利息，并由原审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3.本案诉讼费、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由原审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包琼珍放弃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被告高杨梅、张远观系夫妻关系，二被告系被告木源公司的股东，被告张远观系被告木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10月31日，原告包琼珍作为甲方与被告高杨梅、张远观作为乙方签订《抵押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借款45万元给乙方，借款期限三个月，借款月利率5%，并约定用林权（保和乡斐贾村斐贾组37户约500亩的林地）、云Ｇ×××××号车辆、个旧市胜利路127号11幢17A1号住房、木源公司厂房（锡城镇老冠村油渣地）作为抵押物，但均未办理抵押登记。同日，被告高杨梅、张远观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包琼珍45万元整，期限3个月，本借条连同协议一起生效”，并备注：2014年10月31日收300000元，2014年11月4日收150000元；开户行农村信用社联合社营业部，名字高杨梅，卡号62×××84；落款为借款人高杨梅、张远观。2015年3月15日晚，原告包琼珍、被告高杨梅共同在还款单据上签字认可，该单据载明：“11月利息打本时扣除，11月29日22500、12，12月29日15000、1，1月4日30000、2，1月5日30000、3，多付利息7500，3月底还10万，4月底还35万”；该单据经原告包琼珍庭审中质证，其认可签字及上述金额系经过双方结算被告所支付的利息（计算为97500元），和被告高杨梅对其作出的还款承诺。后原告以被告未偿还借款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三被告承担还款责任。在案件诉讼过程中，被告张远观以被告高杨梅因脑干脑炎住院，丧失行为能力，无法出庭应诉为由，向本院申请中止本案审理。后原告包琼珍以利害关系人身份，向本院提出申请，申请认定被告高杨梅无民事行为能力，并指定监护人。2018年12月7日，本院作出（2018）云2501民特48号民事判决书，宣告高杨梅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张远观为高杨梅的监护人。本院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包琼珍提供借款，与被告高杨梅、张远观签订《抵押借款协议》，被告高杨梅、张远观出具《借条》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被告高杨梅、张远观应向原告包琼珍偿还借款。不能辨认自己行为的成年人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由其法定代理人代理实施民事法律行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监护人是其法定代理人。被告高杨梅经人民法院依法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张远观为其监护人，故本案中，被告高杨梅的民事责任由其法定代理人张远观承担，由被告张远观向原告承担还款责任，对原告要求被告高杨梅、张远观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部分支持。被告木源公司并未在《抵押借款协议》或《借条》上签字、盖章或对借款进行追认，且被告高杨梅、张远观在向原告借款时系以个人身份提出借款，并未以被告木源公司名义，原告包琼珍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被告木源公司系本案中的借款主体，不足以证明其与被告木源公司之间形成借贷关系，故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原告要求被告木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双方在《抵押借款协议》中约定借款月利率5%，当事人约定的该利率标准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对于已还款，应按年利率36%计算冲抵利息，超过部分抵扣本金。原告认可被告截至2015年1月5日，共计支付利息97500元，按照上述计算原则，自被告向原告借款之日即2014年10月31日起，计算至2015年1月5日止，利息应为29700元（45万元×年利率36%÷360天×66天），剩余67800元抵扣本金，尚欠本金为382200元（45万元-67800元）；故由被告张远观向原告包琼珍偿还借款本金382200元。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原告要求被告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5年2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利息的主张，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但应按本金382200元为基数进行计算，暂计算至原告主张之日2016年8月1日为137592元。当事人以房产、林木、车辆进行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本案中，双方虽在《抵押借款协议》中约定用林权（保和乡斐贾村斐贾组37户约500亩的林地）、云Ｇ×××××号车辆、个旧市胜利路127号11幢17A1号住房、木源公司厂房（锡城镇老冠村油渣地）作为抵押物，但上述约定的抵押财产，均系依法须办理抵押物登记的财产，而在本案中，上述抵押财产均未向相关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故上述抵押财产约定并未生效。本院原审判决：一、由被告张远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包琼珍借款本金382200元、利息137592元，合计519797元，并支付自2016年8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的利息（以本金382200元，按月利率2%计算）。二、驳回原告包琼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20元，保全费3580元，合计13500元，由原告包琼珍负担1383元，由被告张远观负担12117元。再审时，原审原告包琼珍向本院提交了《林地转让补充协议》及个旧市保和乡斐贾村委会斐贾村小组会议决定原件各一份。经审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认定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原审原告包琼珍与原审被告高杨梅、张远观签订《抵押借款协议》，包琼珍提供借款，高杨梅、张远观出具《借条》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原审被告高杨梅、张远观应向原审原告包琼珍偿还借款。原审判决认为“原审被告高杨梅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故本案中高杨梅的民事责任由其法定代理人张远观承担”的论述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一条规定“不能辨认自己行为的成年人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由其法定代理人代理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不等同于代为承担民事责任。原审被告高杨梅、张远观均系本案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原审被告高杨梅、张远观均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原审被告个旧市木源木业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个旧市木源木业有限公司并未在《抵押借款协议》或《借条》上签字、盖章或对借款进行追认，且原审被告高杨梅、张远观在向原审原告借款时系以个人身份提出借款，并未以木源公司名义，原审原告包琼珍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原审被告木源公司系本案中的借款主体，不足以证明其与原审被告木源公司之间形成借贷关系，故应由原审原告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木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双方在《抵押借款协议》中约定借款月利率5%，当事人约定的该利率标准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对于已还款，应按年利率36%计算冲抵利息，超过部分抵扣本金。原审原告认可原审被告截至2015年1月5日，共计支付利息97500元，按照上述计算原则，自原审被告向原审原告借款之日即2014年10月31日起，计算至2015年1月5日止，利息应为29700元（45万元×年利率36%÷360天×66天），剩余67800元抵扣本金，尚欠本金为382200元（45万元-67800元）；故由原审被告高杨梅、张远观向原审原告包琼珍偿还借款本金382200元。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原审原告要求被告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5年2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利息的主张，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但应按本金382200元为基数进行计算，暂计算至原审原告主张之日2016年8月1日为137592元。关于抵押担保是否生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第二十四条“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当事人以房产、林木、车辆进行抵押，在签订《抵押借款协议》后虽然没有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或交付动产，抵押权不成立，但抵押合同成立并生效。关于本案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的负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供相应担保是申请人的法定义务，故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应当由申请人自行负担，原审原告包琼珍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原审被告高杨梅、张远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审原告包琼珍借款本金382200元、利息137592元，合计519797元，并支付自2016年8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的利息（以本金382200元，按月利率2%计算）。二、驳回原审原告包琼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9920元，原审保全费3580元，再审保全费2520元，合计16020元，由原告包琼珍负担2414元，由被告张远观负担1360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正刚审 判 员  陆恬艳人民陪审员  朱旭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杨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