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2民终10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法定代表人：鱼智浩，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丽杰，宁夏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军，男，1975年4月2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文昊，宁夏北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军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宁0202民初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5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丽杰，被上诉人李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文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军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军承担。事实与理由：1.李军自认欠款发生在2007年至2008年期间，并声称在2008年结算后从太西建安公司财务处获得工程欠款资料，欠款数额为290912元，故李军对欠款的数额、时间均是知道或应当知道的，该款从2009年1月1日起至今未付，本案的诉讼时效的起始时间应当为2009年1月1日，李军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李军自认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给李军支付工程款的付款主体是石嘴山市太西劳务有限公司。虽然签订绿化施工合同的合同相对方是宁夏太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但在合同履行期间石嘴山市太西劳务有限公司的介入，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其应当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石嘴山市太西劳务有限公司注销时，李军未在法定时效内向其主张权利，相应法律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3.宁夏宏源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明确表述，宁夏太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李军支付工程款为680572元，尚有290912元宁夏太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未提供付款依据，故本案争议的只是李军主张的290912元是否支付的问题。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一审提交的石嘴山市太西劳务有限公司的留存凭证2007年8月24日的288400元劳务工工资汇总表（项目部3），结合李军的证据三及鉴定报告书能够认定石嘴山市太西劳务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给李军劳务工资288400元，扣除管理费8400元及合同约定的3.75%的税款后，所有的工程款已经付清。本案的鉴定费用应当由李军承担。李军辩称，1.本案的付款主体应当是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虽然涉案的部分款项是石嘴山市太西劳务有限公司支付，但该支付行为系宁夏太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委托石嘴山市太西劳务有限公司付款，并不产生债务转移的效力，李军作为债权人也不认可债务转移的性质；2.涉案劳务承揽合同合法有效，鉴定报告可以反映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尚有290912元工程款未提供支付依据，对此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作为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的一方，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举证责任，如无证据证明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虽然涉案工程发生在2007年-2008年期间，但当时仅进行了工程量的结算，工程价款并未结算，李军从2004年到宁夏太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注销前一直承揽该公司发包的绿化工程，工程款数额累计计算，具体欠付工程款的数额都是以该公司的财务数据为准，李军至2016年11月第一次起诉时，尚不清楚具体的欠付数额，是以总额600000元左右的工程款主张权利，直至案件按照撤诉处理后，再次起诉时才通过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的财务数据得知具体欠付工程款的数额。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李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支付李军的绿化工程款290912元，利息141313.4元（自2009年1月1日暂计算至2017年3月5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90912×5.94%÷360×2944天=141313.4元），合计432225.4元；2.本案诉讼费用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7年8月20日，李军与原宁夏太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绿化施工合同六份，双方就施工地点、工程内容、承包方式、付款方式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后李军依约将涉案工程施工。施工完毕后，李军认为原宁夏太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未将李军所施工工程款项付清，经多次催要无果后诉至法院。另查明，神华企【2016】736号神华集团公司文件显示，经神华集团公司2016年12月12日总经理办公会议研究，同意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吸收合并原宁夏太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2017年6月15日，原宁夏太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股东决定显示，同意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同原宁夏太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合并，合并方式为吸收合并，吸收方为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被吸收方为宁夏太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同意注销宁夏太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同意宁夏太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注销后的资产、债权、债务等由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承继。同日，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股东决定显示同意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同原宁夏太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合并，合并方式为吸收合并，吸收方为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被吸收方为宁夏太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等内容。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与原宁夏太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吸收合并协议约定，双方同意实行吸收合并，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吸收宁夏太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而继续存在，宁夏太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解散并注销，合并后公司名称为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宁夏太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不需要进行清算，不成立清算组。宁夏太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所有财产和债权由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享有，宁夏太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原有的债务及担保均由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李军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出对其承包原宁夏太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绿化施工工程中宁夏太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李军实际支付的工程款进行审计鉴定。2019年7月31日，审计报告作出，报告结论为原宁夏太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实际向李军支付的工程款为680572元，尚有290912元原宁夏太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未提供付款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已将原宁夏太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吸收合并，原宁夏太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不需要清算，不成立清算组，在此情况下，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承继原宁夏太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因此本案中涉及到的债权、债务由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作为被告处理，属于主体适格。李军主张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尚欠李军工程款290912元未付，有评估报告为据，予以支持；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辩称本案诉争标的已超过诉讼时效，实际上在涉案工程完工后，双方在应付金额上始终存在争议，直至李军诉诸法院申请账目审计，审计报告作出后才有定论。即可视为双方就涉案工程的结算至今才完成，而诉讼时效是否届满主要的衡量标准在于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因此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抗辩诉讼时效已经届满的主张不予采信；另，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辩称已将涉案争议款项支付给李军。针对这一点，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已将涉案争议款项支付给李军，故对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关于李军主张的利息，因涉案争议款项系在评估报告作出后得以确定，在此之前具体数额还无法确定，李军据此计算利息的起算时间不能确定，且双方就利息并未明确约定，故对李军要求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李军因申请评估鉴定产生的花费20000元，属于诉讼必要费用，现李军要求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承担，合法、合理，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向李军支付绿化工程款29091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2.驳回李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84元，减半收取计3892元，由李军负担1272元，由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620元；评估费20000元，由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李军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李军的一审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案的付款主体如何确认；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是否应当向李军支付工程款290912元。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的问题，因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对李军所主张的欠付工程款不予认可，本案欠付工程款的数额是经鉴定部门鉴定后予以确认，且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亦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双方对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已进行结算及李军未在诉讼时效期间内主张权利，故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关于李军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本案的付款主体问题，根据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合同相对方系宁夏太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石嘴山市太西劳务有限公司的付款行为仅是双方当事人履行合同过程中的付款方式，并不产生合同关系发生变更的法律后果，故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关于石嘴山市太西劳务有限公司系本案付款主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涉案工程欠付工程款的数额，经法院委托鉴定部门出具了鉴定报告，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亦认可鉴定报告中已包含2007年8月24日劳务工工资汇总表（项目部3）涉及的288400元，其也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该鉴定报告缺乏客观性、科学性，故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关于工程款已付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64元，由上诉人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中军审判员 韩少华审判员 马玉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龚 双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