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1刑终797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叶军，绰号阿军、军哥，男，1973年6月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小学文化程度，杭州滨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杭州市滨江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30日被监视居住，同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炜、赵振良，浙江楷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傅福良，男，197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浙江同美环境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原系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杭州市滨江区委员会委员，户籍所在地杭州市滨江区，住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19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群，浙江铭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国华，男，1974年2月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小学文化程度，杭州杭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杭州市滨江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黎明，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华国飞，男，198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杭州滨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所在地杭州市滨江区，住杭州市滨江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30日被监视居住，同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同年10月1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5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骆天明，浙江泽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翔天，绰号老贾，男，198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新蔡县人，小学文化程度，杭州滨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巡逻队组长，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新蔡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汪哲弘，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利芹，女，197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杭州滨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财务主管，住杭州市滨江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楼国华、於梦杰，浙江楷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傅桂平，女，197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杭州杭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财务主管，住杭州市滨江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冬辉，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广要，绰号黑子，男，198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叶县人，文盲，杭州滨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巡逻队组长，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叶县。2017年1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同年10月1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小奎，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磊，男，198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新蔡县人，小学文化程度，杭州滨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巡逻队员，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新蔡县。2017年1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同年10月1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8月30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虹，浙江吴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建芳，男，1969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杭州滨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车队负责人，住杭州市滨江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彭世君，浙江楷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磅礴，绰号东东，男，199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新蔡县人，高中文化程度，杭州滨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巡逻队员，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新蔡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30日被监视居住，同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朱艺，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周康，男，1988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安徽省泗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杭州，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宿州市泗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田振雨，男，1969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安徽省濉溪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杭州滨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挂靠车队队长，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濉溪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沈叶军、傅福良、徐国华、华国飞、贾翔天、沈利芹、傅桂平、王广要、高磊、汪建芳、袁磅礴、周康、田振雨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故意伤害罪、妨害作证罪、串通投标罪一案，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9）浙0102刑初117号刑事判决。沈叶军、傅福良、徐国华、华国飞、贾翔天、沈利芹、傅桂平、王广要、高磊、汪建芳、袁磅礴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 2014年4月，杭州同美保洁服务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浙江同美环境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傅福良，以下称同美公司）中标杭州市滨江区城市管理局“零星建筑装修垃圾清理采购项目”，并随后签订了标的额为330余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的政府采购合同，由同美公司负责杭州市滨江区行政区域内零星建筑垃圾及其他垃圾的路面清理工作。签约后，同美公司私下将该业务交由被告人沈叶军操作。 为攫取非法利益，被告人沈叶军与傅福良、徐国华（杭州杭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以下称该公司为杭某公司）共谋，以上述政府采购合同之名，非法垄断控制杭州市滨江区建筑垃圾清运行业。为此，沈叶军纠集多人，以配合城管检查为名上路巡逻，对滨江区建筑垃圾运输车辆肆意拦截、逼停，并以司机无证运输、偷倒为由举报至滨江区城管局进行扣车、罚款，为同美公司非法垄断控制滨江区建筑垃圾清运行业造势。2014年6、7月，沈叶军、徐国华在杭某公司召集建筑垃圾清运行业人员，强制要求滨江区建筑垃圾清运必须挂靠同美公司并购买垃圾清运票。至此，逐渐形成以被告人沈叶军、傅福良、徐国华、华国飞为组织者、领导者，被告人沈利芹、傅桂平、贾翔天、王广要、高磊、汪建芳、袁磅礴以及王二成、杜某1超、徐某1、曹某、余某、何某2、王某4（均另案处理）为积极参加者，被告人周康、田振雨以及齐某、李某1、余武松、全某、张某5、许某、孔某、华某、来金某2、徐某2、杜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为一般参加者，人员众多、层级分明、骨干成员基本固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 为攫取更多非法经济利益，2014年9月，沈叶军注册成立杭州滨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称滨发公司）。不久，华国飞加入滨发公司担任副总经理，负责对沈叶军指令的具体部署传达、安排人员、协调处理巡逻中突发状况等。沈叶军、华国飞要求巡逻队员统一着装、携带“城管志愿者”字样臂章、配备对讲机、以老带新传授上路巡逻流程和方法，并组建滨发公司微信群用于发布各项指令以及交流拦查情况，对巡逻队进行统一管理、统一调度。2014年上半年至2018年4月期间，沈叶军、华国飞组织贾翔天、王广要、高磊、袁磅礴及曹某、王二成、杜某1超、徐某1、余某、何某2、王某4、杜某2、齐某、李某1、余武松、全某、张某5等人成立巡逻队，以城管志愿者名义，肆意在滨江区道路、小区门口等处拦截建筑垃圾运输车辆，强行检查对方有无购买垃圾清运票，一旦查到对方车辆未购买清运票，或举报滨江区城管局予以处罚，或非法予以扣车、罚款，在当地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同时，沈叶军为实施违法犯罪行为被追究刑事责任的组织成员提供经济补偿，以此稳定组织成员继续实施违法犯罪活动。 2014年上半年至2018年4月期间，以沈叶军、傅福良、徐国华、华国飞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通过非法垄断控制滨江区建筑垃圾清运行业，攫取巨额非法经济利益至少1300余万元。该黑社会性质组织成立以来，在部分国家工作人员包庇、纵容之下，组织成员单独或结伙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强迫交易、妨害作证、串通投标等违法犯罪活动上百起，造成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后果。该黑社会性质组织非法垄断控制滨江区建筑垃圾清运行业后，称霸一方，数百名被害人被强行攫取高额“清运费”、“卫生费”，多人被殴打致伤，引发群众向公安、交警、城管、信访等政府部门举报、投诉，造成重大恶劣影响，严重破坏了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二、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犯罪事实 1.敲诈勒索事实 2014年下半年至案发，被告人沈叶军、傅福良、徐国华为攫取非法利益，指使巡逻队员上路拦车检查，利用城管处罚权胁迫滨江区建筑垃圾清运司机挂靠同美公司并购买零星清运票（以下称零星票）作为允许在滨江区道路运输建筑垃圾的“买路钱”。同时通过被告人田振雨及吴某、王某5、王某6、唐某作为车队长上传下达，对挂靠司机进行日常管理。 其间，傅福良、沈叶军先后指派被告人贾翔天、袁磅礴及来金某2、华某、齐某、何某2等人负责向挂靠司机售卖零星票，每运一车建筑垃圾须至少购买一张零星票，票价从2014年190元/车逐年上涨至2018年490元/车（以轻型卡车载量为例），卖票人员将票款上交给杭某公司财务人员董某、孔某。次月中旬，由被告人沈利芹造表经被告人傅桂平等人核对，报徐国华审批后按2014年120元/车至2018年290元/车（返还60%左右）标准由孔某转账给各车队长返还给司机，部分车队长如田振雨等人从中抽取每车5或10元不等费用。 截至案发，沈叶军、傅福良、徐国华通过上述方式胁迫近百名挂靠司机购买零星票共计2000余万元，从中非法获利至少880余万元。 2.寻衅滋事事实 2014年上半年至案发，为实现对滨江区建筑垃圾清运业的非法垄断控制，经被告人沈叶军、傅福良、徐国华共谋，由沈叶军出面纠集多人组建以被告人贾翔天、王广要、高磊、袁磅礴以及曹某、徐某1、何某2、余某、王二成、杜某1超等人为骨干，杜某2、齐某、李某1、张某5、全某、余武松等人为普通成员的滨发公司巡逻队。被告人沈叶军、华国飞安排、指使上述巡逻队员统一黑色着装，佩戴印有“城管志愿者”字样臂章，携带对讲机，24小时轮班对滨江区域内建筑垃圾清运车辆开展上路巡逻检查。 在巡逻过程中，巡逻队员驾车肆意追逐、拦截、逼停运输垃圾车辆，以所谓“城管志愿者”身份要求对方停车接受检查，对有所质疑或反抗司机采取辱骂、恐吓、持棍砸车、随意殴打等暴力行为，并以司机无证、偷倒为由举报至城管进行扣车、罚款。其间，巡逻队员按沈叶军授意故意将遇检车上的垃圾扔到地面，人为制造城管处罚依据。 此外，为强占小区黄沙、水泥建材生意，排挤竞争对手，按沈叶军、华国飞授意，贾翔天安排高磊、王广要等十余名巡逻队员对小区建材销售人员进行堵截、殴打，造成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后果。 具体分述如下： （1）2014年4月24日，被害人杨某、刘某1驾车运输碎砖渣至杭州市滨江区和滨盛路口时，被滨发公司巡逻队员驾车逼停，对方手持铁棍等物威胁杨某不准其在滨江运输垃圾，杨某因害怕欲报警被对方阻拦，对方电话举报至滨江区城管局长河中队。杨某最终被滨江区城管局处以罚款1万元。 （2）2014年5月8日凌晨，被害人肖某驾驶载有装修垃圾的牌号为浙Ａ×××××小型货车行驶至杭州市滨江区高架出口时，突然被沈叶军及徐某1等人驾驶的两辆车围堵、拦截，肖某因害怕系有人碰瓷抢劫，故撞开围堵车辆想要逃离，与沈叶军驾驶的浙Ａ×××××小型车辆发生碰撞。见肖某继续掉头往市区方向逃离，沈叶军开始电话呼叫其他巡逻队员增援，徐某1则驾车追踪肖某至本市余杭区将其车辆逼停，巡逻队员持棍将其车挡风玻璃砸碎，肖某下车想要逃跑被徐某1所扔砖块砸伤头部。其间，许某接到沈叶军电话后赶至现场查看情况。后肖某被强行带回至杭州市滨江区接受处理，交警部门认定肖某负全责，并承担沈叶军汽车维修费用。当日，肖某在杭州市滨江区武警医院急诊科就诊，因其脸部右眉骨严重外伤接受脸裂缝合术。 （3）2014年11月某晚，被害人孙某1驾驶浙Ａ×××××货车在杭州市滨江区交叉口私自倾倒建筑垃圾，后开车至杭州市与延安路口与被害人李某2汇合休息时，二人被高磊等巡逻队员从车里拉下进行殴打。后二人被强行带回至滨兴路××时代大道交叉口，高磊等人质问垃圾是否二人倾倒，在获得肯定回答后，持续对孙某1、李某2进行殴打，并电话举报滨江区城管局。其间，巡逻队员故意人为制造李某2偷倒垃圾处罚依据。随后城管工作人员到现场对孙某1、李某2作出扣车处理。孙某1被滨江区城管局处以罚款1万元。 （4）2015年4月12日，被害人樊某驾驶三轮车运输建筑垃圾行驶到滨江区之江花园门口时，被巡逻队员张某5拦截并发生冲突，樊某随即报警。民警赶到现场调查后，将该案移交滨江区城管局浦沿城管中队处理。 （5）2015年5月8日，被害人孙某2驾驶三轮车从其亲戚位于杭州市滨江区岸晶都家中运输一车装修垃圾出小区门口时，突然被巡逻队员余某拦住并抢钥匙，其反抗被对方打一巴掌。余某随即拿出红袖章佩戴自称城管工作人员，并电话举报滨江区城管局。城管工作人员随后到场以孙某2无证运输为由扣留其三轮车。孙某2不服打电话报警，后双方被带至派出所，经调解，余某赔偿其200元。 （6）2015年10月29日傍晚，被害人殷某、张某1与张某6等亲戚、朋友驾驶三辆货车从杭州市滨江区龙湖春江彼岸向外运输建筑垃圾。行至小区门口时，被三辆滨发公司巡逻车辆逼停，王广要及余某等十余名巡逻人员下车后持棍砸殷某车辆后视镜，并以扇巴掌方式对张某1、殷某进行殴打，张某1当场被打损牙齿一颗。其间，巡逻队员故意将被害人车上垃圾扔至路上，张某1趁机报警。后民警和城管工作人员到达现场，沈叶军也随即到场，表示巡逻队员打伤被害人，同美公司可以报销医药费，同时警告二人不得到滨江运输垃圾。出警民警对情况进行了解登记后告知先验伤再到派出所备案。滨江区城管局则以无证为由对张保勇处以扣车并罚款1万元。 （7）2016年2月29日，被害人刘某2驾驶浙Ａ×××××货车自杭州市滨江区莱蒙水榭春天小区向外运输建筑垃圾。巡逻队员杜某1超伙同其他队员驾车对刘某2进行围堵、拦截并通过微信呼叫增援。刘某2逃至杭州市江干区御道路垃圾场后报警，杜某1超等巡逻队员手持钢管打砸刘某2车辆前挡风玻璃。随后，曹某等第二批巡逻队员赶至现场支援。民警接报出警后，沈叶军、华国飞也到达现场出面协调，最终由华国飞出面赔偿刘某2车辆维修费用。其间，滨江区城管局西兴中队接到沈叶军等人举报，也到现场对刘某2以无证为由暂扣车辆，事后刘某2被滨江区城管局处以罚款1万元。 （8）2016年3月的一天，被害人范锐在杭州市滨江区员驾车拦下，质问其为何偷倒。范某表示可以将垃圾重新装车运走，对方开始打电话呼叫增援，范某见势打电话报警。不久，三名巡逻队员赶至现场，对范某进行殴打，随后接到举报的滨江区城管局长河中队工作人员到场后对其扣车，民警到场将双方带至派出所接受调查。事后，滨江区城管局对范锐处以罚款1万元。 （9）2016年3月12日，被害人毛某和三名亲属驾驶浙Ａ×××××小货车运输建筑垃圾行驶至杭州市滨江区江某加油站旁时，被巡逻队员王二成等人驾驶三辆汽车逼停，王二成等人对毛某一方进行下车堵截。后巡逻队员通过电话举报叫来城管工作人员，毛某最终被滨江区城管局以无证运输为由处以罚款1万元。 （10）2016年4月15日晚，被害人汤某、王某7驾驶浙Ａ×××××小货车运输建筑垃圾至杭州市滨江区飞虹路莱蒙水榭春天小区门口被滨发公司巡逻队员驾车逼停。巡逻队员手持铁锹将汤某围住，直接使用铁锹敲砸其车辆，并威胁其不得在滨江区运输建筑垃圾。随后在场其他巡逻队员电话举报滨江区城管局西兴中队，汤某最终被滨江区城管局处以罚款1万元。 （11）2014年5月8日，被害人何某1、曾某、陈某1驾车从杭州市滨江区国信嘉园小区运输装修垃圾出小区门口时被同美巡逻车辆要求停车。三人因害怕未停车，逃至浦沿路某加油站时被对方增援车辆逼停。三人下车后欲逃跑，何某1被巡逻队员抓住后被打耳光，曾某被巡逻队员反扣手臂、掐脖。后对方电话举报叫来城管工作人员对何某1、曾某、陈某1扣车。何某1、曾某、陈某1均被滨江区城管局处以罚款1万元。 （12）2016年12月21日晚上，被害人张某2从杭州市滨江区龙湖春江郦城小区驾车运输装修垃圾驶出，行至滨江区月明路江南望庄小区门口时被一辆滨发公司巡逻队员驾驶的皮卡车逼停，对方要求其交出车钥匙，并询问其是否买票。张某2提出质疑后，该巡逻队员用对讲机要求增援。张某2见机驾车逃至西兴××阡陌路口，被巡逻队员王二成驾驶车辆逼停。王二成言语威胁要求其熄火下车，被拒绝后开始抢夺张某2车辆钥匙，随后赶至的巡逻队员何某2上前抢夺被害人手机以防其报警，二人拖拽行为导致张某2左手食指软组织挫伤。后被路过民警发现，双方被带至派出所接受调查，经调解，何某2赔偿张某2医药费等损失1500元。 （13）2016年12月25日，被害人王某1、张某3、王某2、卢某等人驾车运输装修垃圾行驶至滨江区江陵路与东流路口时，被四、五辆滨发公司巡逻队员车辆逼停，共计有20余名巡逻队员要求被害人下车。王某1等人因害怕不敢，后被对方强拽下车，并被对方用拳头打中左脸。巡逻队员质问王某1等四人有无买票，得知无票后，对方电话举报给城管。随后西兴中队城管工作人员到达现场对王某1等人作出扣车处理。事后，王某1、张某3、王某2、卢某均被滨江区城管局处以罚款1万元。 （14）为给黑社会性质组织攫取更多非法利益，沈叶军与杭州市滨江区玲珑府小区服务队负责人豆朝网（又名朱亮）商议，由豆朝网向沈叶军进购黄沙、水泥再高价转卖给业主，滨发公司巡逻队员配合阻止其他外来人员进小区内售卖。2016年6月10日，由于被害人魏某、任某在玲珑府小区内销售黄沙、水泥，豆朝网通知贾翔天，贾翔天便安排王广要处理。当日11时许，王广要纠集高磊及余武松、徐某1、全某、李某1等十余人在玲珑府小区门口马路上对从小区送完材料出来魏某、任某所驾驶货车进行拦截，并警告二人不能再往玲珑府小区给业主送建材。双方发生口角，继而引发肢体冲突。其间，高磊、王广要等人分别以持械殴打、拳打脚踢等方式导致魏某、任某受伤。经鉴定，魏某左侧腓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任某头部受伤，构成轻微伤。 2017年1月、12月，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先后对涉及该事件的高磊、王广要及余武松、徐兆杰、李军、全建超等十人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三个月不等刑罚。贾翔天曾于2016年8月12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取保候审。 3.强迫交易事实 2014年下半年至2018年5月，被告人沈叶军、傅福良、徐国华以巡逻队员上述相同暴力拦截方式阻拦其他车辆进入小区承接装修垃圾清运业务，强迫杭州市滨江区寰宇天下、东方郡、白金海岸、锦绣江南、钱塘春晓、半岛国际、东和云某、瑞丽中央花城等物业公司或小区服务队与同美公司签署高价垃圾清运合同，并以垃圾清运票（以下称物业票）进行结算，根据同美公司所开具发票统计，总金额达1501万余元。 其间，为解决部分强揽清运业务的运输问题，沈叶军召集被告人傅福良、徐国华、华国飞及许某、来丽红等人出资买车挂靠滨发公司，成立滨发公司自有车队承运部分小区垃圾。2015年上半年，上述人员相继分得8-10万元不等分红款，此后傅福良、许某、来丽红退出入股。2016年上半年，沈叶军继续召集被告人汪建芳、周康等人出资买车入股，2016年-2017年，汪建芳、周康每人分得共计20万元分红款。 在实施上述强迫交易过程中，沈叶军、傅福良、徐国华指派被告人沈利芹具体负责合同签订、送物业票；沈叶军、华国飞安排巡逻人员在小区门口查票；汪建芳负责安排滨发公司自有车队司机周康等人运输小区垃圾。由于滨发公司自有车队运力不足，经沈叶军授意，大部分小区垃圾清运业务通过汪建芳安排挂靠司机以“出公活”的名义完成，沈叶军、傅福良、徐国华则根据沈利芹造表核对后，从同美公司向各小区物业收取清运费中通过被告人傅桂平个人银行账户支付挂靠司机运输费。 4.妨害作证事实 2016年6月下旬，玲珑府小区寻衅滋事案案发后，为避免牵涉该黑社会性质组织，被告人沈叶军召集涉案员工开会，指使涉案人员归案后对侦查人员作不实供述，假称发生冲突起因是巡逻队员为配合城管执法，与对方因检查运输装修垃圾发生争执，与公司利益无关。此外，沈叶军安抚涉案人员并作出日后组织给予好处的承诺。被告人贾翔天及徐某1、余武松等人到案后按沈叶军授意制作笔录。事后，沈叶军对服刑人员给予每人2.5万-10余万元不等经济补贴。 5.串通投标事实 2018年初，滨江区城管局再次对辖区内零星建筑装修垃圾清理项目进行公开招标。为使该黑社会性质组织持续非法垄断控制滨江区建筑垃圾清运行业，被告人傅福良以同美公司以及其实际控制的浙江天扬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浙江国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参与投标，三家公司投标文件均按傅福良授意由同美公司编制，后同美公司中标，涉及合同标的金额380余万元。 三、被告人沈叶军单独或结伙实施的犯罪事实 1.敲诈勒索事实 （1）2016年6月起，被告人沈叶军为独自攫取更大的经济利益，先后指使被告人贾翔天、汪建芳及王某4、徐某2等人向部分驾驶员直接按190元/车收取费用，无须购买零星票，即所谓“点数车”。其中，汪建芳负责安排人员点数，徐某2、王某4负责联系司机到路面上清点垃圾车数。徐某2、王某4收取部分司机现金缴费后上交汪建芳，汪建芳通过其名下杭州联合银行账户接收部分司机转账“点数车”费用，定期汇总后一并转账至被告人沈利芹账户。截至案发，沈叶军通过上述方式非法获利共计125万余元。 （2）2015年至2018年，为加强对挂靠司机的管理，被告人沈叶军针对逃票行为，要求巡逻队员加强检查力度，通过车队长宣布如若发现逃票行为，对该司机处以2000元-5000元不等的罚款，并安排被告人华国飞、沈利芹接收上述罚款。截至案发，沈叶军通过上述方式非法获利1.4万元。具体分述如下： 2017年5月的一天，被害人郜某、田某分别驾驶浙Ａ×××××、浙Ａ×××××小货车，在杭州市滨江区运输建筑垃圾，并未购买清运票，后将垃圾从地下室运至地面过程中被滨发公司巡逻队员拦查，认定二人逃票汇报至被告人沈叶军，后沈叶军对郜某、田某分别罚款2000元。 2018年4月14日中午，被害人张某4未购买清运票驾驶小货车运输建筑垃圾行驶至杭州市滨江区与飞虹路口处时，被滨发公司巡逻队员拦查，认定其逃票汇报至沈叶军，后沈叶军决定对张某4扣车三天，罚款1万元（同年5月，张某4从滨发公司拿回该1万元）。 （3）2014年8月至案发期间，经滨江区城管局原局长应某、分管副局长陈某2口头授意，由被告人沈叶军对以城管局名义设立的杭州市滨江区楚天路、秋溢路、东流路三处摊贩疏导点进行管理。其间，沈叶军未经任何政府部门许可，利用巡逻队员配合城管对流动摊贩开展检查之名，利用城管处罚权胁迫上述摊贩以卫生费名义、按每餐每月200-600元不等标准向其上交费用，先后指派被告人王广要、贾翔天、高磊等人对摊贩进行日常检查管理并定期催收缴费。摊贩自行将费用上交至滨发公司财务人员处，再统一汇总至被告人沈利芹个人银行账户。截至案发，沈叶军通过上述方式共计非法获利95万元。 2.强迫交易事实 （1）2015年年底，被告人沈叶军要求挂靠车辆统一配置带有“同耀”字样顶灯并强制以同美公司名义统一购买车载GPS、篷布等设备，强行向挂靠司机收取上述费用总计3000元/车，涉及金额共计10万余元。 （2）2018年1月，为统一管理挂靠车辆停车问题，被告人沈叶军强制要求挂靠司机缴纳每月300元/车停车费，将车辆停放于杭州市滨江区楚天路1号新博市政停车场内，截止同年4月，沈叶军强行收取停车费共计16.33万元。 3.故意伤害事实 2017年12月12日，被告人沈叶军在杭州市滨江区浴宝科技园内因快递堆放问题与被害人崔某、王某3发生纠纷。被告人华国飞闻讯到场，双方发生互殴。后沈叶军纠集余某、王广要、王二成、袁磅礴等人对崔某、王某3进行殴打，致崔某左侧鼻骨、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左眶内侧壁骨折，致王某3脑部外伤。经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崔某的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王某3的损伤已构成轻微伤。 事后，沈叶军通过陈斌联系时任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分局西兴派出所所长沈伟（另案处理）帮忙，该案以赔偿崔某、王某3经济损失共计35万元，双方调解结案，未作刑事立案处理。 2018年11月6日，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对该案予以立案侦查。 四、被告人傅福良实施的串通投标犯罪事实 2014年3月，滨江区城管局对辖区内零星建筑装修垃圾清理项目进行公开招标，被告人傅福良为使同美公司顺利中标，串通杭州高新环境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俞某1、总经理金某1，约定高新公司退出投标并许诺中标后25%的利润与高新公司分成。后高新公司按事先协商报价参与投标并最终由同美公司顺利中标，涉及合同标的金额336余万元。 2018年8月29日至10月24日，被告人沈叶军、傅福良、华国飞、沈利芹、傅桂平、汪建芳、贾翔天、高磊、袁磅礴、周康陆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8月31日、9月2日、9月18日，被告人王广要、田振雨、徐国华分别经公安机关电话联系后投案。 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傅福良、徐国华、傅桂平、沈利芹、华国飞名下房产、商铺共计19套；冻结涉案人员账户资金共计270万余元；扣押涉案人员名下汽车5辆；扣押涉案人员现金共计65万余元；查封多辆汽车、股票、电脑、手机、手表、摄像机、黄金、纪念币、戒指、香烟、酒、超市卡、加油卡、充值卡、对讲机等物品。在审理期间，傅福良退赃10万元，华国飞、傅桂平、田振雨各退赃20万元。 原审人民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沈叶军伙同他人为攫取非法利益，组织、领导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称霸一方，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秩序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黑恶势力名义对被害人实施威胁或者要挟，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纠集他人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以威胁手段强卖商品、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特别严重；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以贿买方式指使他人作伪证；伙同他人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故意伤害罪、妨害作证罪、串通投标罪。 被告人傅福良、徐国华伙同他人为攫取非法利益，组织、领导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称霸一方，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秩序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黑恶势力名义对被害人实施威胁或者要挟，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纠集他人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以威胁手段强卖商品、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特别严重；以贿买方式指使他人作伪证；伙同他人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妨害作证罪、串通投标罪。 被告人华国飞明知系黑社会性质组织，仍多次领导、安排具体违法犯罪活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黑恶势力名义对被害人实施威胁或者要挟，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纠集他人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以威胁手段强卖商品、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特别严重；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以贿买方式指使他人作伪证；伙同他人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故意伤害罪、妨害作证罪、串通投标罪。 被告人贾翔天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黑恶势力名义对被害人实施威胁或者要挟，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沈利芹、傅桂平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以黑恶势力名义对被害人实施威胁或者要挟，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 被告人王广要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公共秩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黑恶势力名义对被害人实施威胁或者要挟，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故意伤害罪。 被告人高磊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公共秩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黑恶势力名义对被害人实施威胁或者要挟，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 被告人汪建芳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以黑恶势力名义对被害人实施威胁或者要挟，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 被告人袁磅礴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黑恶势力名义对被害人实施威胁或者要挟，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公共秩序；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 被告人周康明知系黑社会性质组织，仍自愿接受其领导，以买车挂靠方式为组织犯罪活动提供资助并参与非法收入分红，系一般成员，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被告人田振雨明知系黑社会性质组织，仍自愿接受其领导，以担任车队长的方式为组织管理控制车队并从中牟利，系一般成员，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本案部分犯罪事实系共同犯罪，沈叶军、傅福良、徐国华、华国飞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是主犯，且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其中，华国飞的地位略低于其他三被告人，也非犯罪所得的主要获益者，相较于其他首要分子可酌情从轻处罚；贾翔天、沈利芹、傅桂平、王广要、高磊、汪建芳、袁磅礴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沈叶军系纠集者，为主犯，华国飞、王广要、袁磅礴为从犯，可从轻处罚。以上被告人均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对于王广要、高磊的寻衅滋事罪进行评价时应去除已被处罚过的玲珑府一节事实，且二人本次所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以及王广要之敲诈勒索罪均系漏罪，不构成累犯，但王广要本次所犯故意伤害罪、高磊之敲诈勒索罪属于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徐国华、王广要、田振雨经公安机关电话联系后投案，对如实供述部分的犯罪行为认定为自首，依法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华国飞、贾翔天、高磊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周康、田振雨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傅福良、华国飞、傅桂平、田振雨有退赃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四、五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沈叶军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及罚金二百三十万元。 二、被告人傅福良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八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八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十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及罚金一百九十八万元。 三、被告人徐国华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七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七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七十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及罚金一百六十七万元。 四、被告人华国飞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及罚金五十万元。 五、被告人贾翔天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没收财产二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没收财产二十万元及罚金十万元。 六、被告人沈利芹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没收财产五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没收财产五十万元及罚金四十万元。 七、被告人傅桂平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四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九个月，并处没收财产四十万元及罚金三十万元。 八、被告人王广要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没收财产十六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九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没收财产十六万元及罚金五万元。 九、被告人高磊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没收财产十五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七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没收财产十五万元及罚金七万元。 十、被告人汪建芳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四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没收财产十四万元及罚金十六万元。 十一、被告人袁磅礴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四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 十二、被告人周康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十三、被告人田振雨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 十四、依法处置查封、冻结、扣押、退缴财产，并对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被告人沈叶军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具体而言：其与其他被告人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驾驶员系自愿挂靠，其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威胁方式索取他人财物；上路巡查是配合城管的合法行为，无寻衅滋事的故意和行为，部分事实中显示当时滨江有其他巡逻人员存在，不能由其对所有出警记录、投诉电话负责，错误认定其社会危害性；物业票完全系合法、平等的商业交易，侵害业主利益、提高垃圾清运价格的是小区服务队和物业人员，本案案发后，滨江区垃圾清运价格并未下降；无证据证明其有妨害作证行为；其不知傅福良的串通投标行为，2018年4月开始其与傅福良已不再合作，傅福良的串通投标行为未为其带来利益，不应为傅福良的个人犯罪行为承担责任；点数车是对挂靠驾驶员进行管理的合法手段，驾驶员通过挂靠方式取得资质应当支付对价；其在疏导点提供了环境清理、秩序维持、礼物发放等服务，有权收费；安装车载GPS、统一停放车辆是其基于交警部门的要求而进行的正当管理；崔某的病历显示其上颌骨可疑骨折，而鉴定书写成上颌骨额突骨折，鉴定书不应作为证据采信；本案办案程序严重违法等，请求改判，宣告其无罪。 沈叶军的辩护人同意上述意见，并补充提出，即便沈叶军构成敲诈勒索罪和寻衅滋事罪，也不应数罪并罚，应择一重罪，按照敲诈勒索罪定罪处罚。提请本院改判，宣告沈叶军无罪，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被告人傅福良对原判认定其串通投标无异议，称原判认定其指派华某参与销售清运票有误；原判认定其与沈叶军、徐国华共谋，以政府采购合同之名，非法垄断控制杭州市滨江区建筑垃圾清运行业，与事实不符；其主、客观方面均不符合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本罪，因此也不应对全案负责，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和妨害作证罪等。请求改判或发回重审。 傅福良的辩护人提出：认定傅福良具有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主观故意依据不足，其所实施的行为也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组织、领导者、犯罪集团首要分子的身份特征，只能视为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傅福良不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不应对全案负责，故不构成敲诈勒索、寻衅滋事、强迫交易、妨害作证罪；即便傅福良构成原判认定的六项罪名，原判没有充分考虑其责任范围和程度与同案人员区别对待，量刑畸重。提请本院改判，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和串通投标罪对傅福良定罪处罚。 被告人徐国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未参与上路巡查、非法垄断的共谋，是在沈叶军等形成垄断地位后被动邀请参加，只负责具体财务结算这一次要工作，垃圾清运业务实际也只是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部分犯罪，故原判认定其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组织、领导者事实不清，其只是积极参加者；驾驶员系自愿挂靠同美公司并接受管理，原判认定的敲诈勒索犯罪数额只有驾驶员的陈述证明，认定其构成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其在经营部成立时加入涉案组织，在2018年2月9日正式退出，对其他时间发生的行为不应承担责任；部分寻衅滋事行为、妨害作证、强迫交易中挂靠车辆出公活和杭某公司自有车队实施的行为等系沈叶军为个人利益、个人组织实施的犯罪，其不应承担责任；其并非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到案，而是主动电话联系侦查机关到案，自首质量在量刑中没有得到充分体现等。请求改判。 被告人华国飞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华国飞系涉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领导者依据不足，其仅积极参与；原判认定其犯敲诈勒索罪无事实依据；其未参与妨害作证、串通投标，不应承担两罪刑事责任；根据其参与次数、程度、作用，原判对其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原判认定的强迫交易中，其仅出资购买车辆承接清运业务，无其他违法犯罪行为，原判量刑过重；其认罪悔罪，应从轻、减轻处罚等。 被告人贾翔天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并非涉案黑社会性质组织积极参加者，应为一般参加者；向公司内部挂靠司机结算运输费不能被评价为敲诈勒索，清运票数额和非法获利依据不足，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其并非巡逻队队长，只在清运票推出前参与巡逻2个月左右，认定其在第14起寻衅滋事中安排王广要等人堵截、殴打他人与事实不符，故原判认定其参与寻衅滋事事实不清，量刑过重；沈叶军有关犯罪事实中，其在点数车中作用不大，时间不长，可替代性强，应从轻处罚，疏导点摊贩系非法经营，主动选择上缴费用，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其系初犯，从事基础性工作，年收入五六万元，原判量刑过重等。请求改判。 被告人沈利芹及其辩护人提出，沈利芹主观上没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受犯罪组织领导和管理而实施违法犯罪行为，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构成犯罪的前提下，也仅是一般参加者；其没有敲诈勒索的故意，也未与沈叶军形成共同故意，没有实施具体敲诈勒索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其未参与实施过强迫交易行为，无强迫交易主观故意，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即便其罪名成立，其所起作用轻微，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宣告沈利芹无罪，或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傅桂平上诉称，其并非涉案黑社会性质组织财务主管人员，只是现金出纳，没有获得任何个人利益，不属于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应系一般参加者；其仅参与事后保管财物环节，无敲诈勒索主观故意，未实施敲诈勒索具体行为，原判认定其构成敲诈勒索罪适用法律不当，相应行为应系强迫交易；原判量刑偏重等。请求改判。 傅桂平的辩护人提出，傅桂平并非涉案黑社会性质组织财务主管人员，只是现金出纳，没有获得任何个人利益，不属于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应系一般参加者；其仅参与事后保管财物环节，无敲诈勒索主观故意，未实施敲诈勒索具体行为，没有参与收取、保管、分配强迫交易所获资金，原判认定其构成敲诈勒索罪和强迫交易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等。请求改判。 被告人王广要上诉称，原判认定其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与事实不符，其参与时间短，未担任过巡逻队队长，主动离开组织，系一般参加人员；疏导点由政府牵头设立，其未参与对疏导点的收费，仅管理疏导点的卫生，不应构成敲诈勒索罪。请求改判。 王广要的辩护人提出，将本案定性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证据不足；王广要在公司仅两年左右，主动离开公司，从事基层工作，拿一般的工资，只是一般参加者；王广要听从公司安排，对摊贩疏导点进行管理，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目的，以黑恶势力名义和涉及数额事实不清，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王广要主观恶性不大，系从犯，有自首情节等。请求改判，对王广要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高磊对原判认定其犯寻衅滋事罪无异议，称疏导点是政府规划委托给滨发公司管理，其不负责收费，只负责监督摊贩搞好卫生、按时经营，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在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违法犯罪中，其只作为普通队员参与了早期的路面巡逻，所起作用不大，原判量刑过重。 高磊的辩护人提出，在疏导点敲诈勒索上，高磊与沈叶军无共同犯罪故意，无证据证明其有定期催收缴费的行为，认定其构成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高磊的犯罪事实、所起作用和归案后的认罪表现，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被告人汪建芳及其辩护人提出，汪建芳只是滨发公司普通员工，没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意愿，也未参与违法犯罪活动，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原判认定各小区被迫与同美公司签订高价垃圾清运合同与事实不符，其对小区物业和挂靠司机均无强迫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其作为滨发公司员工，按沈叶军安排从事管理点数车工作，不存在暴力、强迫违法犯罪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请求改判，宣告汪建芳无罪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被告人袁磅礴上诉称，原判对其各罪名量刑均过重。其只是公司普通工作人员，一直认为巡查举报合法正当，巡逻查车过程中未实施过暴力，没有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故意和行为，即便构成本罪，也是一般参加者；其向挂靠司机出售零星票并无强迫或勒索行为；其有查车行为，但没有发生过肢体冲突等。请求改判。 袁磅礴的辩护人提出，袁磅礴系受蒙蔽为公司实施违法犯罪行为的普通员工，工资报酬属正常标准，即使认定为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也是一般参加者；袁磅礴故意伤害罪情节轻微，原判量刑偏重。恳请改判，对袁磅礴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沈叶军、傅福良、徐国华、华国飞、贾翔天、沈利芹、傅桂平、王广要、高磊、汪建芳、袁磅礴、周康、田振雨等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并敲诈勒索、寻衅滋事、强迫交易、妨害作证、串通投标的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百余名被害人的陈述，证人应某、同案人员曹某等数十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工商注册信息、招投标情况报告、政府采购合同、建筑装修垃圾清运合同、建筑垃圾清运登记表、车队长收款统计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开票明细、增值税发票复印件、汇款情况整理、建筑垃圾收付明细、垃圾清运汇总表（分红），投诉、举报、报警记录、处警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沈叶军等各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定被告人沈叶军单独或伙同被告人华国飞、沈利芹、汪建芳、贾翔天、王广要、高磊、袁磅礴敲诈勒索、强迫交易、故意伤害的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数十名被害人的陈述，证人应某、同案人员徐某2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关于疏导点设立的请示和回复、食品摊贩登记卡、中共滨江区纪委调查材料、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现金日记账、现场视频、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照片、门诊病历、CT片，伤势鉴定书，沈叶军等各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定被告人傅福良串通投标的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证人俞某1、金某1、应某的证言，招投标情况报告、政府采购合同，被告人傅福良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本案侦办经过等情况，另有受案登记表、指定管辖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归案经过、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退赃凭证、查封、扣押、冻结材料等证据在案。 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诉辩意见，评判如下： 一、本案黑社会性质组织及其犯罪的认定 在案证据证实，2014年4月开始，沈叶军一伙组织人员在滨江区面巡查，对建筑垃圾清运车辆肆意追逐、拦截、逼停，迫使驾驶员停车接受检查，对异议或反抗的驾驶员肆意辱骂、恐吓、砸车、殴打等。部分从业驾驶员退出滨江区建筑垃圾清运行业，部分驾驶员在经历拦截、检查、威胁、举报、处罚后接受沈叶军的要求“挂靠”同美公司购买零星票从业，部分驾驶员在沈叶军一伙控制市场后直接购买零星票从业。有建筑垃圾清运需求的物业公司等单位亦不得不购买物业票，将业务交由同美公司完成。 1.沈叶军一伙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公然巡查车辆的行为符合刑法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 本案中，沈叶军一伙并无执法权力，所谓“志愿者”袖标已被陈某2、王某8的证言等证据证明系国家工作人员应沈叶军的要求违规提供，其行为表现根据一般生活经验也足以判断为违法。原判认定的各起具体事实均有相应证据证明系沈叶军一伙参与实施。沈叶军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路巡查是合法行为、原判错误认定其社会危害性的意见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贾翔天及其辩护人所提贾翔天并非巡逻队队长，只在清运票推出前参与巡逻2个月左右，认定其在第14起寻衅滋事中安排王广要等人堵截、殴打他人与事实不符，故原判认定其参与寻衅滋事事实不清的意见。经查，多名同案人员均供认贾翔天担任巡逻队组长，负责安排巡逻队员工作；贾翔天本人曾供认其从2014年5、6月份至2015年初负责上路巡逻，并做过巡逻队领班，进行过数百次拦车查票；王广要和徐某1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贾翔天在本案第14起寻衅滋事中安排其去现场的目的，是阻拦和“警告”被害人，贾翔天本人对此亦有供述在案。上述诉辩意见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2.沈叶军一伙通过零星票的运作，从驾驶员的业务收入中非法取得巨额经济利益，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 在案证据证实，驾驶员在从业过程中向沈叶军一伙购买零星票的原因在于，不购票从业会遭到沈叶军一伙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巡查、举报至城管部门扣车、处罚等，购票从业则可以避免遇到麻烦，即使被城管查到也可以得到沈叶军的保护。以同美公司名义制作的零星票并非从事清运业务的合法证明，同美公司亦未提供商品或者服务作为对价。原判根据在案证据，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的敲诈勒索数额并无不当。沈叶军、徐国华、贾翔天及其辩护人所提驾驶员系自愿挂靠、被告人不构成敲诈勒索、犯罪数额依据不足等意见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傅桂平所提其在本部分的行为应系强迫交易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均不能成立。 关于傅福良所提原判认定其指派华某参与销售清运票有误的意见。经查，傅福良对华某受其指派并无异议，在案华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按照傅福良的要求到杭某公司负责销售垃圾清运票，该证言与来金某2的证言、沈叶军、华国飞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上述意见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华国飞及其辩护人所提涉案组织敲诈勒索事实与其无关的意见。经查，同案人员王二成、杜某1超、齐某、王某6的证言和沈叶军、沈利芹、贾翔天、王广要及华国飞本人的供述等证据一致证实，华国飞在滨发公司的地位仅次于沈叶军，安排人员巡逻、查票、卖票，处置巡逻人员遇到的特殊情况等大小事务均有涉及，地位和待遇高于其他人员。上述意见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沈利芹及其辩护人所提沈利芹没有敲诈勒索的共同故意和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意见。经查，沈利芹作为沈叶军妻子，归案后对其负责垃圾清运票印制、核算驾驶员返款、滨发公司财务“把关”、收取滨发公司利润分成等事项，以及知晓巡逻队上路巡查、沈叶军追赶垃圾清运车至主城区以致发生事故等情况均有供述在案，与在案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相符。上述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傅桂平及其辩护人所提傅桂平无敲诈勒索故意和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意见。经查，傅桂平作为徐国华妻子，归案后对其负责审核杭某公司资金进出、“把关”垃圾清运票收入和分红等均有供述在案，得到在案其他证据印证；董某的证言和田振雨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傅桂平知晓巡逻人员拦车检查时与驾驶员发生暴力冲突等情况，曾向驾驶员表示不买票会被城管查处等。上述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沈叶军一伙借助对滨江区建筑垃圾清运行业的非法控制，大量销售物业票承接建筑垃圾清运业务，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 在案证据证实，各物业公司等单位和人员购买物业票处置建筑垃圾的原因，是沈叶军一伙采用暴力、威胁等手段巡查垃圾清运车辆，据此控制了滨江区建筑垃圾清运行业。沈叶军一伙是否获得利润、获得利润的大小并不影响强迫交易的认定。沈叶军所提物业票完全系合法平等交易、未造成垃圾清运价格大幅度提高，从而不构成强迫交易罪，汪建芳及其辩护人所提各小区并非被迫签订高价合同、无强迫行为，从而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沈利芹及其辩护人所提沈利芹未参与实施强迫交易行为，无强迫交易主观故意，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意见。经查：本案物业票是沈叶军、傅福良、徐国华借助违法犯罪行为形成的非法控制地位推出。沈利芹作为沈叶军妻子，在滨发公司从事财务管理等工作，具体参与了零星票的运作。除此之外，王某9、俞某2、许某的证言、傅福良、沈利芹的供述、开票明细、收付明细等证据证实，在物业票销售过程中，沈利芹具体负责与业主单位签订售票合同、从同美公司为业主单位开具发票、为垃圾清运票盖章、收付款、结算驾驶员的运费等。上述意见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傅桂平的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傅桂平构成强迫交易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来丽红的证言和沈利芹的供述等证据证明，物业票系从傅桂平处领出后对外销售，部分现金收入转账给傅桂平处理，驾驶员的工资通过傅桂平支付。傅桂平本人对物业票经其转手销售、其付款给车队长等事实亦有供述在案。本案沈叶军、傅福良、徐国华之间的利润亦通过傅桂平分配。原判认定傅桂平参与物业票运作、构成强迫交易罪的事实清楚，上述意见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4.原判以寻衅滋事罪和敲诈勒索罪对沈叶军等并罚并无不当。 沈叶军一伙采用暴力、威胁等方法巡查车辆的寻衅滋事行为，怀有不同目的，敲诈勒索和强迫交易行为并非与之直接对应的后果，寻衅滋事行为和敲诈勒索行为之间的关联，与刑法上的牵连关系存在区别。沈叶军的辩护人所提对沈叶军之敲诈勒索罪和寻衅滋事罪应择一重罪，按照敲诈勒索罪定罪处罚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5.为维护被告人一伙的共同利益和控制地位，沈叶军在其组织成员违法犯罪过程中还实施了妨害作证的行为，傅福良还实施了串通投标的行为，均应定罪处罚。 关于沈叶军所提无证据证明其有妨害作证行为、其不应为傅福良个人的串通投标行为承担责任的意见。经查，陈某2、沈某、徐某1、李某1、余武松的证言、案卷材料、贾翔天、高磊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本案第14起寻衅滋事案发后，沈叶军一面通过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为涉案人员开脱，一面召集涉案人员串供以撇清犯罪事实与滨发等公司的关联，并给予服刑人员经济“补偿”，涉案人员到案后按照沈叶军的授意做了虚假陈述；开票明细等证据显示，2018年6月同美公司仍然在为物业公司开具发票，沈叶军本人供认其在2018年6月还以公司名义与同美公司签订了外包合同一份等，傅福良2018年之串通投标系为沈叶军一伙之共同利益实施。上述意见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6.沈叶军一伙已构成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本案中，沈叶军、傅福良、徐国华在开展滨江区建筑垃圾清运工作中，纠集华国飞、沈利芹、傅桂平、贾翔天、高磊、王广要、袁磅礴、汪建芳、周康、田振雨等数十人，在部分国家工作人员保护和纵容之下，于2014年至2018年间有组织地采用暴力、威胁等手段巡查垃圾清运车辆，对建筑垃圾清运市场形成非法控制，通过垃圾清运票的运作等方式，攫取巨额经济利益。还串通投标维持其对滨江区建筑垃圾清运行业的影响，妨害司法为被追究刑事责任的组织成员提供庇护和经济补偿等。严重侵害群众利益、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在长期的违法犯罪活动中，沈叶军一伙已形成较稳定的组织，人数较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各被告人已分别构成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沈叶军、王广要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意见与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傅福良所提认定其与沈叶军、徐国华共谋非法垄断控制滨江区建筑垃圾清运行业与事实不符，傅福良及其辩护人所提傅福良不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据此也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和妨害作证罪，徐国华所提其只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积极参加者，对部分罪行不承担责任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采用垃圾清运票的模式管理垃圾清运业务，是沈叶军、傅福良、徐国华三人共同决定，获利亦由三人分赃，徐国华的杭某公司主要负责财务和管理，傅福良的同美公司主要负责开票和签合同，沈叶军的滨发公司则主要负责车队管理和路面巡查等。沈叶军、傅福良、徐国华对此亦有供述在案，相应事实清楚。徐国华关于其已于2018年2月退出之说无事实依据。原判认定沈叶军、傅福良、徐国华系涉案黑社会性质组织组织、领导者并无不当。上述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徐国华所提上述妨害作证和部分寻衅滋事、强迫交易行为应由沈叶军个人承担责任的意见。经查，相应行为系作为组织组织、领导者的沈叶军或者沈叶军与组织成员为了组织共同利益实施，依法应当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徐国华作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组织、领导人员，应当承担刑事责任。上述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华国飞所提其仅积极参与，并非黑社会性质组织组织、领导者、不承担妨害作证、串通投标罪的责任的意见。审理认为，华国飞作为滨发公司副总经理，负责管理公司大小事务，根据沈叶军指令进行具体人员安排、部署，包括安排巡逻、对队员请示作出回复、出面协调处理突发状况等犯罪核心活动相关事务，虽不参与主要非法收入的分红，但享受高于其他人员的待遇。原判认定华国飞系涉案组织组织、领导者，以此确定其应承担的罪责，并根据其具体地位和作用，相较于其他组织、领导人员从轻处罚并无不当，上述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贾翔天、傅桂平、王广要及其辩护人所提三被告人应为黑社会性质组织一般参加者，沈利芹、袁磅礴及其辩护人所提二被告人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即便构成本罪也仅是一般参加人员，汪建芳及其辩护人所提汪建芳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意见。 经查：本案中，贾翔天较早参与路面巡逻查票并曾负责安排巡逻队员工作，参与销售垃圾清运票；傅桂平作为杭某公司徐国华的妻子，是杭某公司实际财务主管人员，在垃圾清运票运作中，参与垃圾清运票的发售、驾驶员返利结算、售票收支和利润分配等多项重要工作；王广要参与巡逻查票并担任过组长、安排巡逻队员工作，参与多起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事实；沈利芹作为滨发公司沈叶军的妻子，负责滨发公司财务及多项事务性工作，在垃圾清运票运作中，参与印制清运票、销售物业票、核算驾驶员返款、核对业务运营成本支出、收取沈叶军一方利润分成等多项重要工作；袁磅礴在本案中参与巡逻时间长、次数多，还参与售卖零星票等；汪建芳作为沈叶军连襟，明知沈叶军等通过路面巡查清运票等手段“基本垄断”滨江区建筑垃圾清运行业，而出资与沈叶军等购买车辆投入建筑垃圾清运工作并分红，具体负责滨发公司自有车队管理，包括“公活”的具体安排，还参与物业票的销售、结算等。各被告人在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中参与时间长、次数多，行为积极，危害大。原判认定其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且为积极参加人员并无不当，上述意见本院均不予支持。 二、本案其他诉辩意见 1.沈叶军等采用点数车方式向驾驶员收取费用及对驾驶员罚款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 在案证据证实，沈叶军通过点数车方式收取驾驶员费用并对部分驾驶员进行罚款的行为，与前述零星票收入相同，均系其借助对滨江区建筑垃圾清运市场的非法控制从驾驶员的业务中索取，区别在于不再通过零星票的运作与傅福良、徐国华等人结算、分赃。沈叶军所提点数车与零星票都是对挂靠驾驶员进行管理的合法手段的意见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该部分事实中，汪建芳作为沈叶军连襟，明知沈叶军等通过路面巡查清运票等手段“基本垄断”滨江区建筑垃圾清运行业，按照沈叶军的授意负责管理“点数车”业务、收取违法所得等，行为积极、作用大；华国飞向车队长告知罚款数额、接收部分罚款及通知被害人领款等事实，在案有张某4的陈述、贾翔天及华国飞本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汪建芳及其辩护人所提汪建芳在该部分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华国飞及其辩护人所提无证据证明沈叶军安排其接收罚款，认定其敲诈勒索无事实依据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2.沈叶军等以卫生费等名义向疏导点摊贩收费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 在案证据证实，沈叶军等人利用城管部门对违法摊贩的查处和设立疏导点的契机出面“管理”疏导点，收费既无法律依据，又非自愿合理交易。沈叶军所提其在疏导点提供了服务，有权收费，不构成敲诈勒索罪，贾翔天及其辩护人所提疏导点摊贩系主动缴费，贾翔天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意见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该部分事实中，在案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同案人员的供述等证据均证实王广要负责过疏导点的管理，其本人亦供认其负责期间会监督摊贩搞好卫生并收取摊位费用，该项收费肯定不正当等；多名摊贩的陈述、同案人员的供述等证据均证实高磊两度负责过疏导点的管理，其本人亦供认其被指派管理疏导点直至案发，工作内容包括监督摊贩搞好卫生、准时摆摊收摊、驱赶周边不缴费摊贩，将摊位变动情况报告沈叶军等，对摊位缴费情况亦知情。王广要、高磊及其辩护人所提二被告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意见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3.关于沈利芹及其辩护人所提沈利芹在点数车、罚款和疏导点事实中无敲诈勒索的故意和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意见。 在案证据证实，沈利芹作为沈叶军的妻子并滨发公司财务管理人员，该部分事实中钱款收支均由其掌握。点数车和罚款事实与垃圾清运票运作同时进行，其主观上显然明知其无权收取相应款项。疏导点部分的费用，沈利芹本人供认明知系沈叶军自行决定收取。上述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4.关于沈叶军所提安装车载GPS、统一停放车辆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意见。 经查，在案数十名被害人的陈述等证据共同证实，在沈叶军处付费安装车辆附件、停车，均系沈叶军凭借对滨江区垃圾清运行业的非法控制提出，驾驶员并非自愿，停车费的缴纳也不论是否有实际停车需求。上述意见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 5.关于沈叶军所提崔某伤情鉴定书不应作为证据采信，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 经查，被害人崔某案发后被医院诊断为鼻骨骨折、上颌骨可疑骨折等，CT诊断报告显示其鼻骨骨折、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等，在案鉴定书依据崔某病历资料及检查所见情况，评定其损伤等级为轻伤二级并无不当，应予采信。上述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6.关于徐国华所提其主动电话联系侦查机关到案，自首质量在量刑中没有得到充分体现的意见。 经本院核实，徐国华系在得知民警传唤后电话联系投案，但原判已认定其对部分罪行成立自首并在量刑中予以体现，二审期间其改变在一审庭审中的态度，对重要罪行提出异议，却要求进一步从轻处罚，不予支持。 7.关于沈叶军所提本案办案程序严重违法的意见。 经查，在案证明其犯罪事实的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取得，并经原审庭审质证，其原审所提取证、举证请求已由原审人民法院依法处理，其对本案立案、分案等程序事项所提异议并无依据。上述意见理由不足，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叶军、傅福良、徐国华、华国飞、贾翔天、沈利芹、傅桂平、王广要、高磊、汪建芳、袁磅礴、周康、田振雨等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并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强迫交易、妨害作证、串通投标等多种违法犯罪行为，还单独或结伙敲诈勒索、强迫交易、串通投标等，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沈叶军的行为已分别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故意伤害罪、妨害作证罪、串通投标罪。傅福良、徐国华的行为已分别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妨害作证罪、串通投标罪。华国飞的行为已分别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故意伤害罪、妨害作证罪、串通投标罪。贾翔天的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沈利芹、傅桂平的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王广要的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故意伤害罪。高磊的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汪建芳的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袁磅礴的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周康的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田振雨的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和归案后的表现等，量刑并无不当。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请求改判或发回重审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叶军、傅福良、徐国华、华国飞、贾翔天、沈利芹、傅桂平、王广要、高磊、汪建芳、袁磅礴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斯金锦 审判员  胡 荣 审判员  吴献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钟 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