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5民终11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省国新能源发展集团昌平有限公司，住所地：晋城市城区凤台东街2229号万通商业广场c区6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成向东，该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娜娜，山西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晋城市国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晋城市城区凤台东街13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郭卫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文，山西共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省国新能源发展集团昌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国新昌平公司”）与被上诉人晋城市国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城国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17年10月20日作出（2015）城民初字第1717号民事判决，山西国新昌平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以（2018）晋05民终29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19年4月28日审理终结并作出（2018）晋0502民初1518号民事判决，山西国新昌平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西国新昌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娜娜、被上诉人晋城国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山西国新昌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并没有按照二审发回裁定的解决办法进行审理查明，背离了基本事实，否定了基本的买卖关系。被上诉人晋城国新公司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山西国新昌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的预付货款136.84422万元，并赔偿该款自2012年元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的利息损失，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煤炭发展基金46.644万元；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针对争议焦点，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1、被告下设高平发运处于2011年4月29日向原告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兹证明由省国新晋东南煤炭有限公司汇入你公司账户款项，系高平发运处业务用款，为了便于结算，此款暂汇入李晋芳名下，由此产生的经济纠纷由我处负责。被告旨在证明高平发运处同意原告将购煤预付款暂汇入李晋芳的名下。2、银行转款凭证复印件11支、收款收据复印件10支，旨在证明从2011年4月29日至2011年12月20日期间，原告先后11次向李晋芳付款，高平发运处向原告出具了收款收据10支，付款共计1840万元。第二组证据：1、原告制作的高平发运处供货明细一份。2、发票复印件37支，内容是晋城市日旭升商贸有限公司、沁水县鑫利源工贸有限公司等公司向原告出具的收到煤款的发票，另外还有三家公司向原告出具的与发票金额相一致的收到煤款的收款收据三支。以上证据旨在证明高平发运处通过不同单位向原告供货17031557.80元，尚欠1368442.2元。第三组证据：被告于2013年7月30日出具的《关于同晋东南公司、昌平公司业务往来中若干问题的解决办法》，其中第七条内容：我公司高平发运处欠昌平公司1368442.20元（预付款），基金票10140吨、煤炭销售票2648吨，由我公司同昌平公司对账后结清。旨在证明被告承认其下属高平发运处欠原告预付款以及基金票的事实。第四组证据：原告给被告邮寄的对账催告函及快递单复印件3页，证明原告于2017年12月14日通过邮寄的方式通知被告进行对账，但该催告函被拒收。原告认为应视为被告确认欠款属实。第五组证据：《关于2011年煤炭可持续发展基金煤种征收标准的通知》、《山西省煤炭可持续发展基金征收管理办法》，证明：原告系煤炭可持续发展基金的代扣义务人，根据省政府征收煤炭可持续发展基金的相关规定和征收比例，被告应向原告缴付煤炭可持续发展基金466440元。针对上述证据，被告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证据1从内容上看，原告汇入李晋芳名下的款项系高平发运处业务用款，而非买卖煤炭的货款；证据2银行转款凭证李晋芳资料系手写，不符合转账凭证规则；收款收据票号相连，原告两次提交的证据书写有不一致的地方，系伪造。对第二组证据，发票持票人是原告，出票人是其他公司，而非被告，说明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交易关系。对第三组证据，该解决办法是在晋东南公司领导成向东要求下被告向晋东南公司出具的，原告并非合法持有人；第七条所涉昌平公司内容是成向东要求写明的，预付款金额、基金票吨数等内容也是成向东事先写好的，被告不清楚内容是否真实，因此写明对账后结清，但原告不能提交对账结果凭据及相应的交易凭据，不能作为主张返还预付款的凭据；高平发运处经理李海惠是成向东提拔的，被告主张双方不存在买卖煤炭的合同关系。对第四组、第五组证据，对账催告函是在诉讼中形成的，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告与高平发运处不存在买卖煤炭的合同关系，也不存在欠付原告煤炭可持续发展基金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山西国新昌平公司针对其诉讼请求负有举证证明其与被告下属的高平发运处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义务，具体本案中原告需举证证明其向高平发运处预付过1840元货款以及高平发运处向其提供过价值17031557.80元原煤的事实。而原告提供的被告出具的《关于同晋东南公司、昌平公司业务往来中若干问题的解决办法》（以下简称为“解决办法”），上面记载的是“由我公司同昌平公司对账后结清”，现被告提出原告与高平发运处不存在买卖关系，故原告仍需就预付款以及供应原煤等事实进行举证。对于预付款，原告系将款项转至李晋芳名下，原告虽提供了高平发运处出具的收款收据，但该收据上未写明款项性质，而原告提供的高平发运处出具的证明表明原告转给李晋芳的款项系晋东南公司转给高平发运处的业务用款，故原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无法证明款项性质是原告主张的预付货款。对于已供原煤的事实，原告称高平发运处是通过其他单位向原告供应原煤，但其提供的发票系晋城市日旭升商贸有限公司、沁水县鑫利源工贸有限公司等公司直接向原告出具的收到煤款的发票，从发票内容来看是原告直接与其他单位存在买卖关系，而与高平发运处无关，原告对此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也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故对原告主张的该事实，不予认可。综上，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山西省国新能源发展集团昌平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补充提交了两份新证据：1.2011年晋东南公司给上诉人转款1885万元的转账凭证13笔；2.晋东南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情况说明》载明：“2011年，我公司分11笔向山西省国新能源发展集团昌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平公司”）预付煤款共计1885万元，用于给华电新乡发电有限公司（结算单位为山西和美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供货。实际发运过程中，昌平公司未能实现全部供煤，至今仍拖欠我公司部分款项。2013年2月，昌平公司法定代表人发生变更，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后与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由于昌平公司与晋城国新能源运销公司高平发运处存在煤炭预付款的遗留问题，因此，我公司于2013年7月30日在与晋城市国新能源运销公司解决双方业务往来中的若干问题时，也将昌平公司与晋城市国新能源运销公司业务往来的有关问题给予了一并解决，形成了2013年7月30日《解决办法》”，落款日期为2019年9月10日。落款处加盖山西省国新能源发展集团晋东南煤炭有限公司公章。以上两个新证据共同说明：第一，2011年4月29日至2011年12月20日，晋东南公司向上诉人转账11笔，共计1885万元，用于向上诉人购买煤炭，上诉人收到被晋东南公司转款后随即转账给被上诉人，共计1840万元，晋东南公司和上诉人之间属于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而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又是另一个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第二，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因被上诉人未能全部供应煤炭，导致上诉人拖欠晋东南公司煤炭预付款，在此情况下，2013年7月30日，晋东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成向东，与被上诉人商谈解决有关问题的时候，被上诉人答应对该遗留的问题一并作出处理，并承诺偿还上诉人货款136.8442万元。被上诉人晋城国新公司质证认为，关于第一个证据转账凭证，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转账凭证和本案没有关联性，转账凭证的时间和高平发运处出具证明的时间有出入。第二个证据《情况说明》和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不符合法人出具证明的规则，没有出具人的签字，也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我方不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转账凭证，被上诉人没有异议，应予采信，但该证据仅能够证明晋东南公司向上诉人转款。关于晋东南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没有出具人员和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不符合证据规则；且晋东南公司和上诉人之间存在法定代表人是同一人的重大利害关系，故《情况说明》的客观真实性存疑，因此，对晋东南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不予采信。二审中，结合双方当事人举证及质证意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4月29日，被上诉人下设高平发运处给上诉人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兹证明由省国新晋东南煤炭有限公司汇入你公司账户款项，系高平发运处业务用款，为了便于结算，此款暂汇入李晋芳名下，由此产生的经济纠纷由我处负责”。2011年4月29日至2011年12月20日，晋东南公司给上诉人转款11次，共计1885万元。2011年4月29日至2011年12月20日，上诉人先后11次向高平发运处会计李晋芳转款1840万元，经办人李晋芳出具了收据，并加盖了高平发运处财务专用章。2013年7月30日，晋东南公司经理成向东（兼任昌平公司经理），为解决三家公司业务往来问题，与被上诉人经理郭卫星协商，被上诉人出具了《解决办法》，其中第七条内容：我公司高平发运处欠昌平公司1368442.20元（预付款），基金票10140吨、煤炭销售票2648吨，由我公司同昌平公司对账后结清。本案争议焦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归还煤炭预付款及煤炭发展基金，是否应当予以支持？本院认为，《解决办法》是在晋东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成向东前往被上诉人处、协调三家公司之间的业务问题时形成的。《解决办法》第5条载明：“经过对账后，焦作晋林物贸有限公司欠晋东南公司货款364554.10元，此款由我公司高平发运处赵海惠负责联系落实”，第2条至第5条均如此表述：“经过对账后………”，此类条款均表明被上诉人经过对账后，确认了相关具体权利和义务。而《解决办法》第七条约定“我公司高平发运处欠昌平公司1368442.20元（预付款），基金票10140吨、煤炭销售票2648吨，由我公司同昌平公司对账后结清”，该条款中“对账后结清”与上述第2条和第5条的表述上存在明显差异，即提出先行核对查实，再予确认、履行相关具体义务。因此，《解决办法》视为被上诉人对晋东南公司、上诉人之间就相互业务往来中可能存在的问题拟定的处理方案，不能视为是对买卖事实的确认，更不能视为是结算凭据。至此，上诉人仅能证明其向高平发运处进行了转账，但对转账的具体性质、买卖合同的合意、煤炭的收发情况、相关税票开具情况及上诉人内部账目记载情况等均未提供有力证据证明，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成立、生效及履行的全过程。且上诉人所述买卖事实明显有悖于普通国有企业大宗煤炭买卖交易规则和习惯，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故上诉人主张返还剩余煤炭款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355元，由上诉人山西省国新能源发展集团昌平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凌云审 判 员 毕 东审 判 员 王天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云峰书 记 员 闫云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