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55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宇章，男，1964年3月3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曾因犯抢劫罪、私藏枪支、弹药罪于1994年3月30日被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07年11月1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2月3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明华，广东启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宇章犯制造毒品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一案，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粤01刑初37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唐宇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0年1月开始，被告人唐宇章与同案人叶柏泉、肖胜利、朱洁雯（均已判刑）在广州市海珠区凤宁街14号二、三楼制造毒品。2010年3月5日9时许，同案人叶某被公安人员抓获。当天17时许，同案人肖胜利、朱洁雯在广州市海珠区凤宁街14号的制毒工场被公安人员抓获，当场缴获同案人朱某放在逃跑现场的红色药丸1瓶。在上述地点二、三楼缴获被告人唐宇章与同案人叶某等人的制毒成某、半成某、原料及制毒工具一批，并缴获枪支1支、霰弹17发。2018年12月31日，被告人唐宇章在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一饭店被抓获归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物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同案人及被告人的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唐宇章与他人结伙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数量大，其行为应构成制造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宇章制造毒品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惟认定现场查获的涉案枪支系唐宇章所有证据不足，故指控被告人唐宇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被告人唐宇章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唐宇章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唐宇章上诉称：其只是去过现场三楼修过两次压片机，但没有参与制造毒品；本案存在同案人将责任推卸给他的情况，且其量刑与同案人相比明显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制毒现场没有提取到唐宇章的生物成分及指纹，证人证言及同案人的供述存在自相矛盾，原判认定唐宇章与他人共同制造毒品的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按照疑罪从无的原则改判唐宇章无罪。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开始，上诉人唐宇章与同案人叶柏泉、肖胜利、朱洁雯（均已判刑）在广州市海珠区凤宁街14号二、三楼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2010年3月5日17时许，公安机关在广州市海珠区凤宁街14号的制毒工场抓获同案人肖某、朱某，并缴获唐宇章与同案人叶某等人的制毒成某、半成某、原料及制毒工具等一批。在制毒工场二楼卧室缴获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的红色药丸1包净重166克（含量为0.21%）、红色药丸3包净重1110克（含量为0.35%）、红色泥状物1包净重198克（含量为2.09%），检出二甲基苯丙胺成分的黄色晶体7包净重173克，检出氯胺酮成分的红色药丸1包净重500克。在制毒工场三楼靠近阳台的卧室缴获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的黄色晶体9包净重13克、红色药丸1瓶净重21克、红色粉末1包净重188克（含量为0.29%）、红色药丸1包净重185克（含量为0.28%），检出MDMA成分的褐色粉末1包净重24克，检出烟酰胺成分的白色晶体4包净重140克，检出咖啡因成分的棕色膏状物1瓶净重250克、粉红色粉末1包净重290克、红色块状物1盆净重675克、红色液体1煲净重800克，检出非那西丁成分的浅蓝色粉末1包净重30克、粉红色粉末1包净重85克、土黄色粉末5包净重2500克、白色晶体1杯净重105克，检出氯胺酮成分的墨绿色泥状物1盆净重425克，检出二甲基苯丙胺、氯胺酮成分的褐色药丸1盆净重135克，检出巴比妥成分的浅黄色晶体1箱净重835克，检出二甲基苯丙胺、氯胺酮、MDMA成分的褐色粉末1包净重25克，并缴获制毒工具搅拌机1台、压片机1台、电风筒1个、电磁炉1台、吸湿机1台、玻璃器皿3个、隔筛2个、微波炉1台、电子称1台及枪支1支、霰弹17发等。在制毒工场天台的布袋内缴获检出非那西丁成分的褐色粉末2包净重2000克、黄色膏状物2包净重1660克、土黄色粉末3包净重2630克。2018年12月31日，唐宇章在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一饭店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第一审开庭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出具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抓获经过、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证实：2010年3月5日17时许，公安机关在广州市海珠区工业大道北凤宁街14号捣毁一个制毒加工场，抓获准备逃跑的犯罪嫌疑人朱某、肖某，当场从凤宁街14号房间内缴获疑似毒品麻古的成某、半成某的约10千克，及制毒工具及原料一大批。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发现唐宇章有参与制造毒品的犯罪嫌疑，于是对其进行网上追逃。2.韶关市公安局浈江分局南门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2月31日18时许，韶关市公安局浈江分局南门派出所在韶关市浈江区一饭店抓获网上追逃人员唐宇章。3.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制作的穗公（越刑）勘【2010】447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勘验地点位于广州市海珠区工业大道北凤宁街14号二、三楼。经勘查发现，二楼茶几处摆放塑料瓶、塑料袋，塑料瓶上插有吸管，塑料袋内装有红色药丸、黄色晶体；沙发上摆放有塑料箱、手袋及塑料袋，手袋内可见铁盒、塑料袋等物品，内装有黄色晶体、白色粉末、红色药丸；塑料袋内可见红色药丸、红色粉末；床头柜内可见一个红双喜烟盒，盒内有两瓶红色药丸。三楼北房内摆放有压片机等物；床上可见电子称、电磁炉、黑色手袋及一瓶红色药丸，手袋内铁盒装有用塑料袋包装的黄色和白色晶体；矮柜上摆放有微波炉等；衣柜内可见纸箱、大量玻璃器皿和塑料瓶，玻璃器皿和塑料瓶内装有各色液体、膏状物，纸箱内可见一支枪装物、塑料瓶、玻璃瓶等物品，衣柜抽屉打开后可见塑料袋包装的红色药丸等物品。在楼顶晾衣架上发现白色布袋，内可见塑料袋包装的各色粉末、膏状物。现场提取烟头（三楼北房烟灰盅）21处、吸管（二楼茶几）6枚、指印（二楼茶几上塑料袋和沙发上手袋）2枚。4.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0年3月5日18时01分至20时45分，公安机关对广州市海珠区工业大道北凤宁街14号进行搜查，（1）在三楼靠近阳台的卧室床上发现黄色晶体9包（用塑料袋包装再放入铁盒）、褐色粉末1包（塑料袋包装）、白色晶体4包（塑料袋包装）、红色药丸1瓶（玻璃瓶包装）；（2）在靠窗衣柜发现液体2瓶（玻璃瓶包装）、黄色晶体1瓶（塑料瓶包装）、棕色液体1瓶（玻璃瓶包装）、棕色液体（玻璃瓶包装，内有沉淀）；（3）在中间衣柜发现红色粉末1包（塑料袋包装）、白色粉末2包（塑料袋包装）、棕色膏状物1瓶（塑料瓶包装）、白色晶体1包（塑料袋包装）、白色晶体1包（塑料袋包装）、白色粉末1包（红色塑料袋包装）、粉红色粉末1包（塑料袋包装）、浅蓝色粉末1包（塑料袋包装）、粉色粉末1包（塑料袋包装）、土黄色5袋（塑料袋包装）、红色药丸1包（塑料袋包装，放在衣柜的抽屉里）；（4）在另外一个衣柜内发现墨绿色泥状物一盆（陶瓷盆包装）、褐色药丸1盆（陶瓷盆包装）、褐色粉末1包（塑料装包装）、浅黄色晶体1箱（塑料箱包装）、红色块状物一盆（陶瓷盆包装）、枪状物1支、霰弹17发；（5）在三楼靠近阳台的卧室发现搅拌机1台、压片机1台、电风筒1个、电磁炉1台、吸湿机1台、玻璃器皿3个、隔筛2个、微波炉1台、电子秤1台、红色液体1煲；（6）在三楼第一间房内发现白色晶体1瓶、白色粉末1包、白色液体2瓶；（7）在天台，挂在晾衣架上的白色布袋内发现褐色粉末2包、黄色膏状物2包、土黄色粉末3包，以上均用塑料袋包装；（8）在二楼的卧室内的茶几下发现红色药丸1包（塑料袋包装）、黄色晶体7包（塑料袋包装）；（9）沙发胶箱内发现红色药丸3包（塑料袋包装）、红色药丸1包（塑料袋包装）、红色粉末1包（塑料袋包装）、红色泥状物1包（塑料袋包装）。上述物品已予以扣押。5.广州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刑事技术所出具的穗公刑技（化验）【2010】933号化验检验报告证实：在广州市海珠区工业大道北凤宁街14号房间查获的可疑物品，经检验，（1）黄色晶体9包，净重13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2）褐色粉末1包，净重24克，检出MDMA成分；（3）白色晶体4包，净重140克，检出烟酰胺成分；（4）红色药丸1瓶，净重21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5）白色液体2瓶，净重800克，未检出海洛因、苯丙胺、甲基苯丙胺、MDA、MDMA、可卡因常见毒品成分；（6）黄色晶体1瓶，净重470克，未检出海洛因、苯丙胺、甲基苯丙胺、MDA、MDMA、可卡因常见毒品成分；（7）棕色液体1瓶，净重40克，未检出海洛因、苯丙胺、甲基苯丙胺、MDA、MDMA、可卡因常见毒品成分；（8）液固混合物1瓶，净重130克，未检出海洛因、苯丙胺、甲基苯丙胺、MDA、MDMA、可卡因常见毒品成分；（9）红色粉末2包，净重18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甲基苯丙胺的含量为0.29%；（10）白色粉末2包，净重11克，未检出海洛因、苯丙胺、甲基苯丙胺、MDA、MDMA、可卡因常见毒品成分；（11）棕色膏状物1瓶，净重250克，检出咖啡因成分；（12）白色晶体1包，净重730克，未检出海洛因、苯丙胺、甲基苯丙胺、MDA、MDMA、可卡因常见毒品成分；（13）白色晶体1包，净重830克，未检出海洛因、苯丙胺、甲基苯丙胺、MDA、MDMA、可卡因常见毒品成分；（14）白色粉末1包，净重820克，未检出海洛因、苯丙胺、甲基苯丙胺、MDA、MDMA、可卡因常见毒品成分；（15）粉红色粉末1包，净重290克，检出咖啡因成分；（16）浅蓝色粉末1包，净重30克，检出非那西丁成分；（17）粉红色粉末1包，净重85克，检出非那西丁成分；（18）土黄色粉末5包，净重2500克，检出非那西丁成分；（19）红色药丸1包，净重185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甲基苯丙胺的含量为0.28%；（20）墨绿色泥状物1盆，净重425克，检出氯胺酮成分；（21）褐色药丸1盆，净重135克，检出二甲基苯丙胺、氯胺酮成分；（22）浅黄色晶体1箱，净重835克，检出巴比妥成分；（23）红色块状物1盆，净重675克，检出咖啡因成分；（24）红色液体1煲，净重800克，检出咖啡因成分；（25）褐色粉末1包，净重25克，检出二甲基苯丙胺、氯胺酮、MDMA成分。6.广州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刑事技术所出具的穗公刑技（化验）【2010】661号化验检验报告证实：在抓获同案人朱某时查获的红色药丸1瓶，净重1.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7.广州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刑事技术所出具的穗公刑技（化验）【2010】786号化验检验报告证实：在广州市海珠区工业大道北凤宁街14号房间查获的可疑物品，经检验，（1）白色晶体1杯，净重105克，检出非那西丁成分；（2）白色粉末1包，净重8.0克，未检出海洛因、苯丙胺、甲基苯丙胺、MDA、MDMA常见毒品成分；（3）白色液体2瓶，净重100克，未检出海洛因、苯丙胺、甲基苯丙胺、MDA、MDMA常见毒品成分。8.广州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刑事技术所出具的穗公刑技（化验）【2010】780号化验检验报告证实：在广州市海珠区工业大道北凤宁街14号房间查获的可疑物品，经检验，（1）褐色粉末2包，净重2000克，检出非那西丁成分；（2）黄色膏状物2包，净重1660克，检出非那西丁成分；（3）土黄色粉末3包，净重2630克，检出非那西丁成分。9.广州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刑事技术所出具的穗公刑技（化验）【2010】805号化验检验报告证实：在广州市海珠区工业大道北凤宁街14号房间查获的可疑物品，经检验，（1）红色药丸1包，净重166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甲基苯丙胺的含量为0.21%；（2）黄色晶体7包，净重173克，检出二甲基苯丙胺成分；（3）红色药丸3包，净重1110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甲基苯丙胺的含量为0.35%；（4）红色药丸1包，净重500克，检出氯胺酮成分；（5）红色粉末1包，净重83克，未检出海洛因、苯丙胺、甲基苯丙胺、MDA、MDMA常见毒品成分；（6）红色泥状物1包，净重19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甲基苯丙胺的含量为2.09%。10.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穗越）公刑鉴（痕）字【2010】031号手印鉴定书证实：现场指印（在二楼中心现场的塑料袋上提取）是同案人肖某的右手食指所留。11.广州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刑事技术所出具的穗公刑技（DNA）【2010】200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1）地上编为4、5号检材的烟蒂来自同案人朱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2）地上编为6号检材的烟蒂来自同案人肖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3）茶几上编为8、9号检材的吸管检出同一名男子个体基因型，排除来自同案人肖某；（4）地上编号为1、2、3号检材的烟蒂，茶几上编号为7、10号检材的吸管未检出基因型。12.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穗中法刑一初字第39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1年12月19日，同案人叶某犯制造毒品罪和非法持有枪支罪，数罪并罚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同案人肖某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三万元；同案人朱某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五千元；扣押的毒品、制毒工具、仿六四手枪1支、枪形物1支、子弹8发、制式猎枪弹17发、尖刀1把予以没收。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13.户籍证明、前科材料证实：唐宇章身份基本情况，1994年3月30日唐宇章因犯抢劫罪、私藏枪支、弹药罪被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07年11月19日刑满释放。14.证人晋某的证言：2009年12月份，我和叶柏泉在海珠区革新路凤宁街14号租屋住，这栋楼房是三层半的私人屋，以叶某的名，由我出钱，租了第二层，每月租金是1200元。唐宇章和朱某就租了第三层和顶层，每月租金2000元。唐宇章与朱某是夫妻，是叶柏泉叫他们来凤宁街14号的。我和叶柏泉租凤宁街14号开始时只是租来住的，但住下来不久，叶某就叫唐宇章过来，谈制造“假猪脚”（即假冰毒）。之后唐宇章的妻子朱某也来了，接着叶某和唐宇章就购买了制毒工具和原材料，在三楼制“麻古”（冰毒）。我见到叶某把制好的“麻古”成某用塑料袋包装好，拿到我住的二楼里，有时见他将“麻古”放在沙发上，我曾见他自己试食。叶某和唐宇章制毒的时间大约只有一个月左右，他们不是每天都有制毒，有时因原材料不够干，无法制成药丸。我平时不上三楼，我不管他们怎样，我也没有参与他们的制毒，所以他们具体制了多少“麻古”我不清楚，不过我知道他们曾贩卖这些“麻古”赚过一些钱，具体赚了多少我不清楚。朱某没有参与制毒，平时她负责买菜煮饭，或来二楼用我的电脑玩“种菜”的游戏。我没有参与制毒，我不懂。叶某和唐宇章制毒赚钱后怎么分赃我不清楚，反正我是一分钱也没有得到。我很吃亏，租房要我交租金，赚到钱他们自己用，所以上个月我就没交租金了。在三楼制毒的还有一个外省男子，年约30多岁，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是叶某开始制毒时叫他来帮手的。我听叶某说，多数去芳村陆居路天源宾馆，在那里把“麻古”卖出去，他每晚都去芳村，但他没告诉我是哪些人要货，赚了钱也不告诉我。朱某有时在我面前吸食“麻古”，她劝我试一试，我就试过吸食，但我不经常吸食，我的尿检结果冰毒呈阳性。凤宁路14号三楼、四楼是叶某租的，听他说是从他姐姐那里借钱交租金的，月租1800元，唐宇章、朱某没钱租屋，这三、四楼其实是叶某租的，叶某也没钱租房，是他向我借钱交租金的，我借给他3000元，二、三、四楼的月租金共3000元，后来过了半个月，叶某就分两次，一次还我1000元，一次还2000元。他给我这3000元是制毒销售后赚得的钱，他共赚多少钱我不知道，除了还给我的3000元外，他没给过钱我。15.证人文某1的证言：2010年3月5日8时，叶某来到麻将馆找我，要我和他去找朋友。于是，我和叶某坐出租车到芳村陆居路的天源酒店。当时大约是9时多，我们到了酒店三楼的306房。一名20多岁的女子开门，进房后，叶某和该女子聊起来，我则在房间里玩电脑和听音乐，期间曾出去买饮料。一个多小时后，叶某带我离开，然后上到四楼一间客房，一个男子开门，叶某进入该房内，我一直站在电梯口。几分钟后，叶某出来和我离开，走到天源酒店楼下，叶某和一名抱着一只狗的30多岁女子打招呼。随后，叶某带着我和该女子出去准备乘出租车，但一直没有出租车。我们三人走到珠江隧道出口附近时，有多名便衣警察下车将我们抓住，之后我又听到多声枪声。叶某没有说去芳村陆居路是找谁和干什么，到了酒店后他与一个女子聊天，我不知道他们谈什么。我们在三楼房间时那名女子有两次离开，但十几分钟又回来了，我没有注意她有没有带东西回来。我没有看见叶某拿东西离开在四楼房间，叶某只拿他的一个包走。四楼房间里的男子我见过几次，具体情况不知道。抱狗的女子我不认识，当天是第一次见面。16.证人林某的证言：2010年2月17日，我从电白县来广州，租住在陆居路天源宾馆8435房。“云云”时不时来我房间跟我一起吸食毒品麻古。2月19日21时许，“云云”带叶某来我房间介绍我认识。叶某叫我帮他贩卖毒品麻古，他先给我麻古，卖完后再结账。3月3日22时许，叶某一个人来到我房间给了我1000粒红色毒品麻古，叫我帮他卖。3月4日22时许，叶某又来到我房间，由于我找不到买家，没有卖出他给的麻古，他便将麻古拿走了。3月5日8时许，“云云”到我房间找我，给我两包麻古，共1000粒，叫我帮她卖。当天12时许，叶某与“大碌柱”来到我房间，叶某一入房间就不停打电话，“大碌柱”则在房间里玩电脑。叶柏泉说“小云”住在天源宾馆306号房，房间没人，打电话又不通。跟着叶某再打“小云”电话，结果通了，并约好在什么地方等。接着，一个女子进我房间找叶某，那名女子挂包里还装着一只宠物狗。他们临走时，叶某将手上的一个装有东西的塑料袋放在那名女子装狗的挂包内。他们走后约一小时，大约14时许，我在房间睡觉时被民警抓获，并在房间查获“云云”给我的红色麻古2包共1000粒以及制毒品麻古的底粉（白色晶体约200克）、电子秤一台、植物叶2包等物。17.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广州市海珠凤宁街14号二、三楼的产权人是我妈。二楼是一房一厅，三楼是两个房，总面积60多平方米。2010年1月10日，我通过房地产中介公司将该屋出租。二楼的租客叫黎某，是2010年1月份入住的；三楼的租客叫唐宇章和一名叫朱某的女子，大约是在2010年2月10日入住的。该证人并提供了其与朱某签订的租赁协议。18.同案人叶某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2010年3月5日6时许，文某1打电话给我，叫我帮他找“猪脚”（即冰毒）。我就打电话给唐宇章，唐宇章说他有“猪脚”，于是我们约好去文某1的地点见面。当时阿柱在广州市小北路附近的花城宾馆五楼的麻将馆打麻将。我和晋某打的士过去花城宾馆找文某1。在去花城宾馆的路上，我打电话催唐宇章拿“猪脚”来花城宾馆。我和晋某到了花城宾馆五楼的麻将馆之后，文某1说他要买500克的“猪脚”，价格大约25000元左右。唐宇章来到后，文某1拿唐宇章带过来的“猪脚”试一试，当时他用锡纸来烧。试过之后，文某1认为“猪脚”不够好，唐宇章就把2袋白色“猪脚”拿走了。文某1又叫我找其他“猪脚”。于是我打电话给“小云”，“小云”说她有货，但她不肯送货，要我们去芳村陆居路的天源酒店306房找她。我和文某1打出租车去芳村陆居路的天源宾馆找小云买“猪脚”，晋某在东风路下车，只有我和文某1去天源宾馆找小云买“猪脚”。在花城宾馆当时有我和文某1、晋某、唐宇章。我去陆居路的天源宾馆435房找“阿林”，是因为“小云”出去拿“猪脚”，去的时间比较长，我打她的电话她又不接，我担心她报警，出卖我们，于是我和文某1从306房上去435房找“阿林”避一避，几分钟之后离开天源宾馆。我没有向“阿林”购买冰毒。广州市海珠区革新路凤宁街14号二楼的房是我和晋某租的。我是用“黎某”的假身份证签的合同。该处三楼的房是朱某租的，真名不清楚，她是唐宇章的妻子，签订租房合同的人。她是在2010年2月10日左右租的，唐宇章和肖某用来制造毒品。参与在三楼出租屋制造毒品的有唐宇章和肖某，我没有参与，朱某负责煮饭，她知道在三楼的出租屋制造毒品，但晋某不知道。我左手食指的伤是二楼出租房的阳台的铁门夹伤的。我被公安机关抓获时，从我身上缴获的只有二楼出租屋房门的钥匙。2010年3月5日上午，我带晋某一起去花城宾馆532房。唐宇章拿毒品上来时晋某看到了，民警抓获晋某时从她挂包内搜出来的毒品是唐宇章带到花城宾馆里交给我，我拿到芳村天源宾馆，从天源宾馆出来时，我将这些毒品连同“小云”的一些样板和毒品全部放进晋某的挂包内。民警在出租屋内搜到毒品和制毒工具应该是唐宇章他们的。唐宇章，40多岁，广州人，潮汕口音，他的花名叫“唐老鸭”，我之前一直以为他叫“唐×宇”。他的联系电话我不记得了，我手机里有他的电话。我帮文某1找唐宇章买毒品是想赚点钱用用，也就是赚点介绍费。同案人叶某并对签订租赁合同时使用的“黎某”身份证照片予以签认，确认是其与海珠区凤宁街14号二楼屋主签订租屋合同时所使用的假身份证。经辨认照片，同案人叶柏泉指认出唐宇章就是广州市工业大道北凤宁街14号三楼制毒工场的老板。19.同案人朱某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2010年3月5日7时许，我从韶关市来到广州市海珠区洪德路凤宁街14号找我朋友晋某。我在凤宁街14号二楼找不到晋某，就给她打电话问，晋某说她出去了，叫我等她一下。我敲了门，一名自称“阿强”的男子到一楼帮我开门，我上到三楼后，就在301房睡觉，一直到当天16时许，一名叫肖某的男子（后跟我一起被抓获）叫醒我，叫我到302房，肖某拿出一大包红色丸子让我闻，并问我这些丸子香不香，我闻后就说有茶叶味，然后，肖某拿出一个红色丸子放在一张锡纸上用打火机来烤，当烤到冒烟时，他就用鼻子吸，并叫我也跟着吸，我吸了一下，感到有很浓的茶叶味，我就没吸了。后来肖某用一小瓶装了几粒红色丸子给我，并告诉我这些丸子是他刚从家乡带出来的，这时我听到外面很吵，肖某就叫我快走，并带我上到该栋楼的天台，一起跳到旁边楼的天台上，下到二、三楼一间房间躲起来，我将刚才肖某给的那瓶红色丸子丢在厅内电视机边，我走到一楼时被民警抓住了，后民警上去二楼抓住肖某。民警去到原先我躲起来的那间屋进行搜查，找回我丢掉的那瓶丸子。后来民警带我和肖胜利去到凤宁街14号二、三楼搜查，搜查出很多红色丸子和白色粉末。肖某是我在2010年春节前通过叶某介绍，第一次跟他见面的。民警从凤宁街14号三楼302房肖胜利住的房间内搜查到很多红色丸子和白色粉末，具体数量我不清楚，都是用白色透明胶袋包着的，这些东西以及搜查到的机器等工具都是肖某的。放在302房的机器当时是用绿色带花纹的拉链布盖着的，具体特征我不清楚。凤宁街14号二楼是叶某租来的，他跟晋某住在二楼；三楼也是叶某租的，302房是肖某住，我和我丈夫唐宇章有时住在301房。我在2010年春节前去过该处住了二天，正月初七住了一晚，然后返回韶关三天，2010年3月5日即被抓获的当天是我第四次去到该屋住的。2010年2月初租凤宁街14号三楼时，我和唐宇章、肖某、叶某都在场，由叶某跟屋主谈租金。我是2009年9、10月左右开始认识叶某晋某。2010年3月5日上午我去凤宁街14号找晋某拿回我的身份证和户口薄。凤宁街14号的二、三楼都是叶某租来的，房租也是他交的，他租这些房子都是用来住的。我不记得是谁跟屋主签订租赁协议，我不知道为什么凤宁街14号三楼的租赁协议是我签名承租的，这件事要问叶某。我平时不在凤宁街14号出租屋，不知道有谁在该出租屋制造毒品，也不知道该租住房屋为什么成了制毒工场，叶某也总是将一楼大门反锁。我没有出租屋的开门钥匙，我每次去都是打电话让叶某开门，因为他总是将大门反锁。唐宇章也没有开门的钥匙。我不知道从房间搜出的毒品和制毒工具是谁的，302房一直都锁着门。经辨认照片，同案人朱某指认出唐宇章。20.同案人肖某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2010年3月4日，叶某打电话叫我去广州市海珠区一出租屋。2010年3月5日中午，唐宇章打电话给我，说叶某有事出去了，唐宇章来接我去海珠区的一出租屋。当我到了海珠区人民桥前一点的公共汽车站，唐宇章一直用电话帮我指路，我就听从唐宇章的指路，从公共汽车站往南走一点的对面的一个巷子进去不远，唐宇章接到我上去出租屋。我上到三楼，三楼是叶某、唐宇章租来制造麻古的，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租的。当时三楼有唐宇章、大嫂、叶某的女朋友和我，一共四个人在场。我去到那里，叶某不在出租屋。我不知道公安人员在出租屋缴获的物品是什么，公安人员用袋子装住的。我有吸食以上物品，是唐宇章拿给我吸食的，吸食了麻古和冰毒。出租屋缴获的物品都是叶某和唐宇章他们的。我在2009年年底，经叶某介绍认识唐宇章，我见过唐宇章几次。他和晋某是夫妻。唐宇章与叶某比较友好。我见过晋某两次。经辨认照片，同案人肖某指认出唐宇章就是2010年3月5日带其去海珠区一出租屋的，该出租屋内的毒品是他和叶某所有的。21.上诉人唐宇章的供述、辩解：2018年12月31日18时许，我约朋友在韶关市解放路大润发商场“探炉”餐厅吃饭时被抓。2010年3月初，我在深圳市春风路“世娱”KTV做服务员，一个月会回广州一两次左右，我当时住广州市越秀区梳篦街22号104房。我认识朱某，她是我两个儿子的妈妈，但我没有与她登记结婚的。朱某，又名朱爱莲，女，52岁，韶关市人，户口在韶关市浈江区莲花山，具体门牌记不清楚了。2010年2、3月我没有与朱洁雯在广州市海珠区凤宁街14号三楼租屋住。我不认识叶某，听说过叫叶某的人。2010年初，朱某约我到广州市洪德路一餐厅吃饭，见过一名叫叶某的人，当时还有叶某的妻子等人，当时叶某包住一个受伤的手指，说是修理机械受伤。他还问我是否会修机械，我说不会。我不知道2010年3月5日之后朱某的下落，我没有见过她。我不知道公安机关在网上追捕我。2010年3月5日之后，我在深圳市春风路世娱KTV做服务员，之后在广东省韶关市枫湾伐木，2016年3月23日到被抓时在广东省韶关市十里亭镇碧亭路科兴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工作。2010年3月5日之后我有回过户籍地，大约回过两三次，都是回去祭祖。我不认识叶某、肖某、晋某。对于上诉人唐宇章的上诉理由和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唐宇章只承认去过凤宁街14号三楼修过两次压片机，但否认参与制毒，亦辩称不认识叶某、肖某、晋某，还辩称没有在该处三楼住宿。但同案人朱某供认租房时她与唐宇章两人均在场，后两人租住在该处三楼301房，并指认出唐宇章。该出租屋的管理人刘某证实租用凤宁街14号三楼的是唐宇章和朱某，并提供了有朱某签订的租赁合同。证人晋某及同案人叶某均证实唐宇章和朱某住在该处三楼，晋某还证实唐宇章和叶某一起在三楼制造毒品的事实，叶某亦证实被抓时缴获的毒品系唐宇章所提供的，并指认出唐宇章。同案人肖某亦证实该处三楼系唐宇章和叶某租来制造毒品的，屋里的毒品和制毒工具均系唐宇章和叶某所有，并指认出唐宇章。上述证人证言和同案人供述均系公安机关依法取证，并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上述证据足以指证唐宇章参与制造毒品。本案虽没有在案发现场提取到唐宇章的生物成分及指纹，但不影响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唐宇章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要求改判无罪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唐宇章参与制造毒品数量大，归案后拒不认罪，原判鉴于其系累犯，依法对其从重处罚，对其判处无期徒刑量刑适当，应予维持。唐宇章上诉请求减轻处罚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唐宇章违反国家禁毒的法律规定，伙同他人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制造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唐宇章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锦平审判员  邹伟明审判员  周 晶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邓丹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