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48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理力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李公怀，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穗芳，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本田技研工业株式会社，住所地日本国东京都港区。法定代表人：仓石诚司，代表取缔役副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屠灵芬，北京市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南海理力机械有限公司（简称理力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181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诉争商标为第5958568号“GX（指定颜色）”商标（商标标志见本判决附图），由本田技研工业株式会社（简称本田株式会社）于2007年3月23日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7类的灌木铲除机、除草机、切草机等商品上，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7月27日。2015年3月2日，理力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申请，并提交了相关宣传、销售发票材料复印件等证据材料。2016年2月22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6]第13621号《关于第5958568号“GX（指定颜色）”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被诉裁定认定：理力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GX”是发电机、非陆地车辆发动机等商品的型号。故本案不能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属于2001年10月27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所指“仅有本商品的通用名称、图形、型号”之情形。理力公司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但缺乏充分证据证明，故不予支持。因此，依照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如下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理力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庭审过程中，理力公司补充新的诉讼理由，认为诉争商标申请注册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理力公司同时明确表示，其在商标评审阶段提出的无效理由为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四十一条第一款。并明确表示关于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其不主张诉争商标是通用型号，仅是产品型号。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因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被诉裁定的作出以及本案的审理跨越了2001年商标法和2013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本案涉及两部商标法间的法律适用问题。因诉争商标为2013年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本案相关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仅有本商品的通用名称、图形、型号的，不得作为商标注册。该项是指仅有本商品的通用名称、通用图形、通用型号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注册。诉争商标属于法定的商品型号或者约定俗成的商品型号的，应当认定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所指的通用型号。本案中，诉争商标并非汽油机等商品的法定商品型号，理力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相关公众普遍认为诉争商标能够指代汽油机等商品，故诉争商标不属于约定俗成的商品型号。且理力公司亦明确表示不主张诉争商标是通用型号。因此,诉争商标注册申请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案中，理力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所指情形，对此不予支持。此外，理力公司在原审庭审中补充新的诉讼理由，认为诉争商标申请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但理力公司并未在商标评审阶段提出上述理由，上述理由也并非被诉裁定作出的依据，因此，此项上述理由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不予评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理力公司的诉讼请求。理力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GX”在汽油机或类似商品上作为产品型号已经被大量使用，本田株式会社将其作为商标进行注册具有恶意。二、理力公司主张其提交的销售发票、产品目录等证据显示“GX”在汽油机上已经被作为产品型号进行多年使用。三、理力公司主张其提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显示“GX”在割草机、摩托车、汽车等商品上已经被作为产品型号大量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本田株式会社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诉争商标核准注册日期为2012年7月28日。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2013年商标法自2014年5月1日起施行，诉争商标的核准日期为2012年7月28日，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一、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是否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下列标志不得作为商标注册：（一）仅有本商品的通用名称、图形、型号的；（二）仅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他特点的；（三）缺乏显著特征的。”本案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断诉争商标是否属于上述规定所指的不得作为商标注册的标志，应结合该标志指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以相关公众的通常认知为依据，以该标志能否起到标识、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作为判断标准。对商品通用型号的判断，应当以相关公众的认知为标准，如果相关公众普遍认为某一型号能够指代特定类别的商品，应当认定该型号为约定俗成的该类商品的通用型号。本案中，诉争商标由字母“GX”构成，其代表的含义与核定使用的“内燃机燃料箱、内燃机用气缸”等商品的通用型号存在不同。若将诉争商标使用在核定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并不易将之识别为核定使用商品的通用型号，能够起到标识、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此外，依据本田株式会社提交的证据，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大量的使用，具有一定知名度。因此，原审法院及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未违反201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理力公司虽然为证明“GX”在汽油机上以及割草机、摩托车、汽车等商品上被作为产品型号使用，但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时已经成为约定俗成的通用型号，故对其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是否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撤销该注册商标；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撤销该注册商标。”本案中，理力公司主张本田株式会社将诉争商标进行注册具有恶意，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足以证明本田株式会社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存在上述规定所指的情形，其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理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佛山市南海理力机械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郝 晴书 记 员 李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