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苏13刑终346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春林，男，1956年5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原任沭阳县马厂镇农业经济技术服务中心办事员、马厂镇三农服务站站长，住沭阳县。因涉嫌犯贪污罪，2019年8月23日经沭阳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沭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沭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任阳，江苏宪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奇，男，1976年2月5日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原任沭阳县马厂畜牧站办事员兼三农保险站保险员，住沭阳县。因犯贪污罪，于2018年1月24日被取保候审。 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李春林、王奇犯贪污罪一案，于2019年8月25日作出（2018）苏1322刑初8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春林对一审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至2016年，被告人李春林在任沭阳县马厂镇农业经济技术服务中心办事员兼镇三农保险服务站站长期间，利用负责马厂镇农业保险工作的职务便利，单独或者伙同任三农保险服务站保险员的被告人王奇，在实际没有种植蔬菜也没有蔬菜大棚的情况下，以沭阳县马厂镇人民政府、江苏庆丰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沭阳县马厂镇子连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沭阳县马厂镇立荣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沭阳县马厂镇瑞干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名义，提供虚假材料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沭阳支公司购买江苏省政策性蔬菜大棚农业保险，后以遭受灾害为由申请理赔，骗取江苏省政策性农业保险费用。被告人李春林涉案金额391388.9元，被告人王奇涉案金额224519.5元。现分述如下： 1.2011年，被告人李春林以江苏庆丰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沭阳县马厂镇人民政府名义虚报蔬菜大棚购买农业保险2笔，理赔2次，共支出保险费64998.6元，获得保险理赔款共计66000元，所得保险理赔款与支出保险费的差额为1001.4元。 2.2012年，被告人李春林、王奇共同以沭阳县马厂镇人民政府、马厂镇子连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马厂镇瑞干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马厂镇立荣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名义虚报蔬菜大棚购买农业保险6笔，理赔9次，共支出保险费549252元，获得保险理赔款共计636169.5元，所得保险理赔款与支出保险费的差额为86917.5元，其中差额部分上交马厂镇财政所37500元。 3.2013年，被告人李春林、王奇共同以沭阳县马厂镇子连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马厂镇瑞干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马厂镇立荣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名义虚报蔬菜大棚购买农业保险3笔，理赔6次，共支出保险费331863元，获得保险理赔款共计555228元，所得保险理赔款与支出保险费的差额223365元。 4.2014年，被告人李春林伙同被告人王奇以沭阳县马厂镇子连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名义虚报蔬菜大棚购买农业保险1笔，支出保险费109494元，理赔2次，第一次保险理赔款61231元，由被告人王奇办理并获得；第二次保险理赔款52892元，由被告人李春林办理并获得。以马厂镇瑞干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名义虚报蔬菜大棚购买农业保险1笔，支出保险费103840元，2次保险理赔款共计186984元均由被告人李春林办理并获得，被告人李春林所得保险理赔款与支出保险费的差额是87773元。 5.2015年被告人李春林以沭阳县马厂镇子连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马厂镇瑞干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名义虚报蔬菜大棚购买农业保险2笔，理赔3次，并支出保险费249744元，获得保险理赔款共计279576元，所得保险理赔款与支出保险费的差额29832元。 原审另查明，被告人李春林、王奇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已退出涉案全部违法所得。 上述事实，有经举证、质证的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农业保险相关文件规定 1.2009年2月11日，沭阳县人民政府根据《省政府办公厅关于做好2008年农业保险试点工作的通知》（苏政办发【2008】38号）、《江苏省财政厅关于印发的通知》（苏财外金【2008】24号）等文件，发布了《沭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进一步做好政策性农业保险试点工作的意见》，规定：采取县政府与农业保险经营机构联办共保模式开办农业保险试点工作，县政府和农业保险经营机构按照6：4的比例进行联办共保，双方共担风险。开办险种主要有种植业、养殖业、具有一定规模的经济作物（包括蔬菜大棚等）、具有一定规模的养殖场（生猪、鸡、鸭、鹅等）。其中蔬菜大棚保险保费由省以上财政补贴50%、县财政补贴25%、种植者负担25%。赔案处理：在未发生重大保险灾害事故的情况下，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灾害，农业保险事故的处理由农业保险经营机构进行查勘定损并制定理赔方案，报县农险办批准后，农业保险经营机构按理赔款总额直接赔付给参保的受灾农户。还规定：乡镇农村经济服务技术服务中心是农业保险的职能机构，具体承担农业保险的日常报灾、查勘、定损、理赔等工作。 2.2012年8月4日，宿迁市人民政府发布《市政府办公室关于切实做好2012年全市农业保险工作的通知》，其中规定：2012年全市农业保险工作继续按照联办共保模式开展，政府和保险公司的风险责任承担比例为5：5、沭阳县的农业保险业务由人保公司宿迁分公司承办、分为种植业、养殖业参保品种以及高效设施农业等参保品种，省级财政补贴保费的50%、县级财政补贴保费的25%、参保户负担保费的25%。 3.2014年1月16日，沭阳县人民政府（甲方）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沭阳支公司（乙方）签订沭阳县政策性农业保险联办共保协议，双方联合开办财政补贴型农业保险业务。该协议确定双方按照5：5比例联办共保，双方均设立农业保险专用账户，保费收入由双方分别按50%的比例入账，各自承担50%的风险，发生保险责任赔付，双方分别按50%的比例分摊赔款。甲方职责：做好农业险的组织、推动和协调工作；负责被保险人自缴保费的收取工作，协调财政保费补贴的及时到位、每半年结算一次财政补贴保费；协助乙方处理大面积灾害理赔案件，重点负责查勘定损、主导制定大灾理赔方案和政府部分赔款资金的及时到位等。乙方职责：负责我县财政补贴型险种的具体经营工作，为被保险人提供宣传、承保、防灾防损、理赔等服务。 4.沭阳县农业保险试点工作小组于2009年8月6日发布《关于进一步建立健全三农保险服务体系的实施意见》，规定：县设立农业保险试点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乡镇设立三农保险服务站；县农险办的主要职责为：制定农险规划，宣传相关政策，研究相关问题，推广防灾减灾技术，组织并指导开展农险业务，管理基层三农保险服务体系。乡镇三农保险服务站主要职责为：宣传农险政策，落实农险业务，推广防灾减灾技术，协助查勘理赔，管理村点人员等。 同日，发布了《沭阳县基层三农保险考评奖惩（暂行）办法》，规定：考评对象为乡镇三农保险服务站等。考评内容：政策性保险投保、政策性保险展业、政策性保险查勘理赔等。其中查勘理赔方面规定:种植业查勘理赔，种植业出险按程序及时报案，积极协助县农险办查勘定损，按要求上报到户理赔清单，并公示理赔结果。并规定了相应的得分扣分项目及标准。 （二）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 1.被告人李春林供述，证实其自2008年5月至2016年5月任沭阳县马厂镇农业经济技术服务中心办事员、三农服务站站长。县政府开展蔬菜大棚保险工作，并向马厂镇下达任务。镇政府分管领导让其三农服务站具体去完成，后自己单独或者伙同被告人王奇从2011年至2016年期间，为了完成县里下达的任务，在没有蔬菜大棚投保户受灾的情况下，先后以马厂镇人民政府、江苏庆丰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等名义进行蔬菜大棚保险投保，并赚取差额保险理赔款，2011年至2016年共多得保险理赔款39万余元，自己从中分得部分款项。该供述得到被告人王奇供述、银行交易明细、存款、取款凭证等书证证实。 2.证人周某、徐某1、陆某证言，证实立荣蔬菜专业合作社、子连蔬菜专业合作社是为了完成任务而成立的，并没有实际运营过。没有租土地建蔬菜大棚，也未投保过。同时徐某1还证实被告人李春林曾让其提供自己的农村商业银行卡给被告人王奇使用，对银行卡账号的交易情况自己不知情。 3.证人田某、骆某、秦某、陈某1证言，均证实自己名下的银行账户曾被被告人李春林或者王奇使用过，对账户的交易情况均不知情。 4.证人严某、朱某证言，证实严某曾出借25万元给被告人李春林，后被告人李春林还款是28.75万元。 5.证人王某2、王某3、徐某2证言，证实被告人李春林或者被告人王奇曾向他们借过钱，在还钱的时候还支付了部分利息款。 6.证人王某4、胡某证言，证实他们也曾经投保蔬菜大棚保险，后在杨某的安排下，被告人李春林分别将理赔款打给他们的账户上的事实。 7.证人张某证言，证实自己曾经在马厂镇分管大农业工作，高效农业保险是由被告人李春林具体负责，至于如何完成自己不清楚。被告人李春林曾经向镇政府借款25万元用于完成保险任务。 8.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1年马厂镇人民政府曾以政府名义投保过蔬菜大棚，具体是由被告人李春林负责的。 9.证人杨某证言，证实县里2009年设立农业保险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自己是农委安排去的，负责种植业农业保险的宣传、推广、查勘工作。种植业农业保险沭阳主要是蔬菜大棚。各乡镇三农服务站站长把相关材料交给自己就可以投保了，由保险公司核准后出具保险单。自己还负责对投保标的进行查勘验标、制作风险评估报告，但实际上自己没有查勘过标的，风险评估报告都是固定格式，打印一下就行。遇到灾害天气，自己就打电话给乡镇三农服务站站长，要是投保大棚受灾了就报案，拍好照片后连同合作社公章、受益人银行账户等材料交给自己。自己制作索赔通知书、查勘报告、调查笔录，然后调取气象证明，再制作理赔结案报告，拿给保险公司分管经理和农业部经理签字。实际上都没有进行查勘调查，投保的大棚都是不存在的，各乡镇站长拍其它地方大棚过来投保的，自己只是为了完成投保出具评估报告在上面签字的，也没有查勘的必要。 10.证人邵某证言，证实其是人保沭阳支公司农险部经理。政策性农业保险保费的构成主要是财政补贴，自己是2014年5月任农险部经理，负责沭阳县农业保险工作的。农险办由农工办、农委和人保公司等几个单位共同派人组成。农险办种植业保险由杨某负责。发生险情接到农户报案后，农险办打电话通知乡镇三农服务人员到受灾地进行实地查勘，但因沭阳乡镇太多，有时就安排各乡镇三农服务站人员协助查勘。没有约定赔率的事。 11.证人耿某证言，证实其是人保公司抽调去农险办的。高效农业的查勘工作是自己负责的，但实际上都还是委托各乡镇三农服务站人员查勘的，赔案中蔬菜大棚保险调查笔录上的签字有的是自己签的，有的不是，杨某签过字后拿给自己签字时自己就签了，没考虑那么多。自己不清楚各乡镇三农服务站人员进行虚假投保和理赔的情况。 12.证人徐某3证言，证实其在2010年11月至2014年3月任人保公司农险部经理，在农险办工作。农险办的种植业保险由杨某负责。虽然委托各乡镇进行查勘，但查勘报告必须由农险办的杨某、耿某签字才行。没有对投保农户按照1：1.5比例进行赔付的说法，只是提出适当宽松赔付，没有固定比例。 13.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其是人保沭阳支公司副经理，分管农业保险。农业保险具体的投保和理赔流程是由保险公司负责的。农业保险查勘是由耿某、杨某、各乡镇农经中心负责人共同负责的。公司对投保农户没有按照1：1.5约定比例进行赔付，都是按照实际损失赔付的。 14.证人范某证言，证实其是2009年下半年任县农工办副主任，分管农业保险。自己没有要求农险办或各乡镇农经中心对高效农业投保标的和理赔材料进行造假；杨某在农险办主要负责种植业投保和理赔工作；按照1：1.5的标准协议理赔是不准确的。 （三）相关文件，证实被告人李春林、王奇的任职情况。 （四）沭阳县马厂镇瑞干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沭阳县马厂镇立荣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江苏庆丰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沭阳县马厂镇子连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租赁协议等证据，证实上述合作社的相关情况。 （五）沭阳县人民检察院调取被告人李春林、王奇投保的涉案江苏省政策性农业保险蔬菜大棚保险保险单、赔案等证据，证实涉案的蔬菜大棚保险投保及理赔的详细情况。 （六）中国银行存款凭条，证实被告人李春林、王奇已将涉案款项退至沭阳县预算外资金管理局非税收入专户。 （七）被告人李春林、王奇的常住人口信息表等，证实被告人李春林、王奇的刑事责任年龄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春林、王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李春林、王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春林、王奇能退出涉案赃款，均依法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经考察，对被告人王奇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综上，依法对被告人王奇宣告缓刑。本案经沭阳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犯贪污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李春林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王奇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依法追缴被告人李春林、王奇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二万四千五百一十九元五角；追缴被告人李春林个人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六万六千八百六十九元四角，上缴国库。 上诉人李春林对原判认定其利用担任沭阳县马厂镇农业经济技术服务中心办事员兼镇三农保险服务站站长，通过虚假投保的方式，骗得391388.9元的事实无异议。李春林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1.李春林是为了完成上级安排的任务，其不构成贪污罪；2.李春林在案发前即向相关单位退赃，应认定其构成自首；3.李春林检举沭阳县其他乡镇工作人员虚假投保，涉嫌贪污犯罪，应认定其构成立功。 原判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已在一审庭审中举证、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的来源及效力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中，本案没有新的证据。 针对上诉人李春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李春林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春林是为了完成上级安排的任务，故其不构成贪污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市、县关于做好农业保险相关工作的文件要求，开展农业保险工作是落实惠农政策的举措，要求具体经办人员要按保险条款和出险事实、责任确定理赔，并不存在为了完成任务可以进行虚假投保、虚假理赔的要求。从事保险理赔的政府工作人员范某、杨某证言，以及相关保险公司工作人员证言，亦均证实没有要求各乡镇对农业保险投保和理赔进行造假，也没有约定赔率。上诉人李春林作为沭阳县马厂镇农业经济技术服务中心办事员兼镇三农保险服务站站长，本应严格按照相关文件开展政策性农业保险工作，但其不仅没有落实文件要求，反而利用职务便利，连续多年多次虚假投保，侵吞公共财物并非法占为己有，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犯罪构成。故其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李春林在案发前即向相关单位退赃，应认定其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王奇及上诉人李春林供述，证实2016年12月30日，沭阳县农险办召集各乡镇负责农险工作的人员开会，要求自查自纠，把多得的理赔款退到专用账户，后王奇将其和李春林的违法所得以“王某1”的名义退缴至指定账户。中国银行存款凭条，证实原审被告人王奇分别于2017年1月11日、12日以“王某1”的名义，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向沭阳县预算外资金管理局转款52万余元。沭阳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发破案情况说明，证实该案系该院在工作中自行发现，于2017年1月10日展开初查，同年1月18日对犯罪嫌疑人李春林、王奇以涉嫌犯贪污罪立案侦查。后李春林、王奇分别于同年1月19日、20日经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交代其犯罪事实。结合其二人的供述等其他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李春林在本案立案前，虽有通过他人退出违法所得的情形，但并无主动到办案机关投案的行为，不具备到案的主动性，依法不能认定其为自首。故其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李春林检举沭阳县其他乡镇工作人员虚假投保，涉嫌贪污犯罪，应认定其构成立功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沭阳县纪委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在2017年1月获悉县检察院反贪局正在办理该县农业保险骗保系列案件时，即立即对全县农业保险骗保情况进行梳理排查，已掌握沭阳县农业保险骗保涉案人员及涉案金额。因此，上诉人检举的相关线索系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线索，依法不能认定其构成立功。故其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春林及原审被告人王奇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上诉人李春林及原审被告人王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被告人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春林及原审被告人王奇能退出涉案违法所得，均依法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经考察，对原审被告人王奇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综上，依法对原审被告人王奇宣告缓刑。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李春林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孙 泳 审 判 员  季 艳 审 判 员  张成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李 静 书 记 员  靳聪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