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3民终16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倪念荣，男，197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德青，四川华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兵，四川华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徐玉洪，男，197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富顺县，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彦刚，云南昕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廷香，女，1974年8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富顺县，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彦刚，云南昕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倪念荣因与被上诉人徐玉洪、张廷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2019）川0304民初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倪念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德青、王红兵，被上诉人徐玉洪及徐玉洪与张廷香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彦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倪念荣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纠正一审判决错误的认定少了65.28万元借款本金的事实以及由此给上诉人造成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未能正确认定与徐玉洪有关的证据《借条》、《还款承诺书》及视频光盘的真实性、合法性。1.《借条》、《还款承诺书》是徐玉洪手写的，其辩称受胁迫下出具的无证据证明，徐玉洪向倪念荣借款112万元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2.视频光盘反映了倪念荣、徐玉洪、刘国明（音）三人在场，徐玉洪自愿出具112万元的徐玉洪填写的《借条》、《还款承诺书》的情形。倪念荣与刘国明以及徐玉洪与刘国明之间的资金往来，形成倪念荣、刘国明、徐玉洪三者之间的债务关系是债权债务转让的基础；3.徐玉洪在出具《借条》、《还款承诺书》后，于2019年9月6日、2019年9月29日依约归还了《还款承诺书》约定的于2019年9月30日前归还28万元的承诺。徐玉洪以实际行为履行还款承诺，表明其对借款112万元的认可。二、2019年10月21日让张廷香向倪念荣借款15万元，徐玉洪提供的录音文字已证明倪念荣借了15万元给张廷香。上述行为也是徐玉洪对借款112万元的认可。三、一审判决书认定仅凭双方银行流水认定实际借贷金额为46.72万元与事实不符，违背双方出具《借条》、《还款承诺书》的真实意思表示。徐玉洪并无提交证据推翻倪念荣关于徐玉洪对刘国明向倪念荣转让65.28万元债权、无证据推翻《借条》、《还款承诺书》中借款金额为112万元的案件事实。因此，徐玉洪的借款金额应确定为112万元。 被上诉人徐玉洪、张廷香答辩称：1.倪念荣主张的借款本金112万元未说明组成和由来；2.通过一审审查，双方陆续发生借款和还款，跨越时间长，因此双方最真实合法的款项出借和归还应以银行流水为准；3.倪念荣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受让了案外人刘国明的债权；4.通过农业银行2012年12月至2016年9月的交易流水可反映徐玉洪2016年8月23日共向刘国明转款35.47万元。进一步反驳倪念荣受让了案外人刘国明的债权的观点；5.徐玉洪出具的《借条》和《还款承诺书》不具有合法性。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和论述充分，上诉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倪念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徐玉洪、张廷香立即归还拖欠倪念荣的借款127万元；2.徐玉洪、张廷香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应还款之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3.徐玉洪、张廷香赔偿倪念荣实现债权的差旅费用；4.本诉诉讼费由徐玉洪、张廷香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本诉原告倪念荣申请将本诉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徐玉洪、张廷香立即归还拖欠借款99万元；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徐玉洪按年利率24%给付从欠款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借款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8月16日止）为672557.81元，张廷香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给付从欠款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借款利息（暂计至2019年8月16日止）为33184.93元。反诉原告徐玉洪、张廷香向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反诉被告倪念荣返还已支付利息34.68万元；2.反诉被告倪念荣按同类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自2014年9月3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3.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9月1日，徐玉洪出具内容为“我徐玉洪借到倪念荣现金人民币大写：壹佰壹拾贰万元正（小写：1120000.00元）用于工程垫资。分四个月还清：每月还人民币28万元正，大写贰拾捌万元，从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元月1日至。此据。注每月由徐玉洪转账方式转入，中国农业银行滇池路第一支行，户名倪念荣，账号62284508600173XXXX账户由承诺书一致。借款人：徐玉洪（签名捺印）”的《借条》交倪念荣持有。 同日，徐玉洪就上述112万元借款向倪念荣出具《还款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载明：为及时还清所欠借款，徐玉洪承诺分别于2014年9月30日、2014年10月30日、2014年11月30日、2014年12月30日以现金或银行转账方式支付28万元；同时该承诺书约定“如果未能在承诺期限付清借款，本人自愿以每日千分之三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用。双方将本着诚实、互利的原则协商解决在承诺履行期间所遇到的一切不可预见的问题，如协商无果，向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2014年10月21日，张廷香出具内容为“今借到倪念荣现金人民币150000.00元（壹拾伍万元正），期限为壹个月（2014年10月21日）到（2014年11月20日）。借款人：张廷香（签名捺印）现金支付10000元（壹万元正），转账支付140000元（壹拾肆万元正）。”的《借条》交倪念荣持有。 倪念荣向徐玉洪及张廷香出借款项情况：2012年11月25日，倪念荣通过建行向徐玉洪转款9.2万元，2013年1月9日，倪念荣通过建行向徐玉洪转款9.2万元，2013年1月19日，倪念荣通过农行向徐玉洪转款13万，2013年3月2日，倪念荣通过农行向徐玉洪转款5万元，2013年3月3日，倪念荣通过农行向徐玉洪转款3.12万元，2013年3月19日，倪念荣通过建行向徐玉洪转款7.2万元，以上六笔转款共计46.72万元；2014年10月21日，倪念荣通过建行向张廷香转款14万元，向张廷香交付现金1万元。 徐玉洪及张廷香向倪念荣还款情况：2014年9月6日，徐玉洪通过农行向倪念荣转款8万元，2014年9月29日，徐玉洪通过农行向倪念荣转款20万元，2014年12月5日，徐玉洪通过农行向倪念荣转款10万元，2015年1月29日，徐玉洪通过农行向倪念荣转款5万元，2015年2月14日，徐玉洪通过农行向倪念荣转款10万元，2015年5月1日，徐玉洪通过农行向倪念荣转款0.9万元，2015年8月4日，徐玉洪通过农行向倪念荣转款0.4万元，2015年8月22日，徐玉洪通过农行向倪念荣转款1.5万元，以上8笔转款共计55.8万元。 2019年1月11日，倪念荣向约定管辖的云南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徐玉洪、张廷香归还借款127万元、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并承担实现债权产生的差旅费用，西山区人民法院以原、被告约定管辖的法院与争议无实际联系而无效为由，于2019年1月14日作出（2019）云0112民初43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倪念荣的起诉不予受理。 一审法院认为，本诉与反诉争议的焦点为：一、倪念荣与徐玉洪、张廷香之间借贷金额的认定；二、徐玉洪、张廷香向倪念荣还款中本金及利息的认定；三、本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焦点一：对倪念荣与徐玉洪之间借贷金额的认定。倪念荣主张其向徐玉洪出借款项46.72万元，另有案外人刘国明将其对徐玉洪享有的债权65.28万元转让给倪念荣，故由徐玉洪向倪念荣出具了112万元的《借条》，但徐玉洪辩称该《借条》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其与倪念荣之间真实的借贷金额只有21.1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第一，通过倪念荣提供的建行流水明细可以看出，该转账记录中转出账户及户主、转入账户及户主、转账金额、转账时间均有明确记载，且该证据系一审法院在处理另案纠纷时由法院依法调取的证据，事实清楚，来源合法，一审法院对倪念荣通过建行向徐玉洪转账3笔共计25.6万元予以认定，徐玉洪、张廷香辩称该证据不能显示倪念荣系转款人以及该证据的取得违反法律规定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对该辩称不予采信。第二，通过比对倪念荣与徐玉洪提供的两份农行历史数据查询报告可以看出，转出账户及转入账户关于案涉转账借款的流水情况一一对应，且徐玉洪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对倪念荣通过农行向徐玉洪转账3笔共计21.12万元予以认定。第三，对于倪念荣称其受让了案外人刘国明对徐玉洪享有的债权65.28万元，因债权转让需以真实有效存在的债权为前提，本案中，倪念荣向法庭举示的徐玉洪出具《借条》过程的光盘中并不能反映倪念荣、徐玉洪、刘国明之间就债权转让进行协商并达成一致的过程，倪念荣也未举示其他证据证明刘国明与徐玉洪之间的借贷关系情况、债权转让协议及通知情况，故一审法院对上述65.28万元债权转让的效力不予认可，徐玉洪辩称该《借条》系在受胁迫情形下出具的辩称理由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徐玉洪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徐玉洪对出具《借条》的事实不予否认，但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实际借贷金额为双方银行流水记录的金额即46.72万元。 对倪念荣与张廷香之间借贷金额的认定。通过倪念荣提供的建行流水明细可以看出，倪念荣于2014年10月21日向张廷香转款14万元，该转账与张廷香出具的《借条》约定的时间、支付方式及支付金额一致，另通过现金支付1万元符合交易习惯，且从张廷香拟写借条过程的《光盘》中反映借条系张廷香自愿书写，故一审法院认定倪念荣对张廷香享有15万元债权。 上述徐玉洪与张廷香欠倪念荣的债务虽均以个人名义签订借条，但徐玉洪与张廷香的债务均为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且庭审中徐玉洪与张廷香已认可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故一审法院认定徐玉洪、张廷香共同承担向倪念荣偿还借款61.72万元的责任。 关于焦点二：徐玉洪、张廷香向倪念荣还款中本金及利息的认定。第一，本案中，仅徐玉洪向一审法院举示证据证明已分8次向倪念荣还款55.8万元，张廷香未进行还款，倪念荣对还款金额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第二，徐玉洪出具的《还款承诺书》载明“如果未能在承诺期限付清借款，本人自愿以每日千分之三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证明徐玉洪认可承担资金占用损失，因该利率约定超过法律规定，倪念荣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三，张廷香出具的《借条》中未约定借期利息及逾期利息，倪念荣起诉主张按年利率4.75%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四，因徐玉洪的单次还款不足以清偿徐玉洪及张廷香二人对倪念荣所负的全部债务，结合债务到期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徐玉洪归还的款项优先抵充负担较重的债务，本案中徐玉洪所负债务资金占用利息更重，故优先抵充徐玉洪所负债务，再抵充张廷香所负债务。故对徐玉洪所还款项认定如下： 1.2014年9月6日归还的8万元中，因在约定的还款日期内，故未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该8万元均为归还徐玉洪欠款本金，本次还款后徐玉洪尚欠本金38.72万元； 2.2014年9月29日归还的20万元中，因在约定的还款日期内，故未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该20万元均为归还徐玉洪欠款本金，本次还款后徐玉洪尚欠本金18.72万元； 3.2014年12月5日归还的10万元中，因未按约定日期还款，产生资金占用利息：18.72万元×24%×66天÷365天=8123.97元，实际归还徐玉洪欠款本金：10万元-8123.97元=91876.03元，本次还款后徐玉洪尚欠本金：18.72万元-91876.03元=95323.97元； 4.2015年1月29日归还的5万元中，因未按约定日期还款，产生资金占用利息：95323.97元×24%×55天÷365天=3447.33元，实际归还徐玉洪欠款本金：5万元-3447.33元=46552.67元，本次还款后徐玉洪尚欠本金：95323.97元-46552.67元=48771.30元； 5.2015年2月14日归还的10万元中，因未按约定日期还款，产生资金占用利息：48771.30元×24%×16天÷365天=513.10元，实际归还徐玉洪欠款本金：48771.30元，至此，徐玉洪欠倪念荣的46.72万元本金及资金占用利息全部归还完毕。剩余50715.60元中，认定归还张廷香欠款本金及产生的资金占用利息：150000元×4.75%×86天÷365天=1678.77元，实际归还张廷香欠款本金：50715.60元-1678.77元=49036.83元，本次还款后张廷香尚欠本金：150000元-49036.83元=100963.37元； 6.2015年5月1日归还的0.9万元中，认定归还张廷香欠款产生的资金占用利息：100963.37元×4.75%×76天÷365天=998.57元，实际归还张廷香欠款本金：9000元-998.57元=8001.43元，本次还款后张廷香尚欠本金：100963.37元-8001.43元=92961.73元； 7.2015年8月4日归还的0.4万元中，认定归还张廷香欠款产生的资金占用利息：92961.73元×4.75%×95天÷365天=1149.29元，实际归还张廷香欠款本金：4000元-1149.29元=2850.71元，本次还款后张廷香尚欠本金：92961.73元-2850.71元=90111.02元； 8.2015年8月22日归还的1.5万元中，认定归还张廷香欠款产生的资金占用利息：90111.02元×4.75%×18天÷365天=2111.08元，实际归还张廷香欠款本金：15000元-2111.08元=14788.92元，本次还款后张廷香尚欠本金：90111.02元-14788.92元=75322.10元。 因此，徐玉洪归还的55.8万元中，已全部清偿徐玉洪所欠债务本金46.72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12084.40元，已清偿张廷香所欠债务本金74677.9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4037.70元，剩余本金75322.10元，截止2019年8月16日的资金占用利息为：75322.10元×4.75%×1454天÷365天=14252.39元，故徐玉洪、张廷香仍应偿还倪念荣借款本金75322.10元及截止2019年8月16日的资金占用利息14252.39元，并以75322.1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为计算标准，支付自2019年8月17日起止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徐玉洪、张廷香辩称欠款已还清同时反诉要求倪念荣返还34.68万元及支付相应利息的诉求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倪念荣起诉要求徐玉洪与张廷香赔偿其实现债权的差旅费用，但倪念荣未举证予以证明，故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本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权利人提起诉讼等情形下均可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徐玉洪出具《借条》的时间为2014年9月1日，张廷香出具《借条》的时间为2014年10月21日，2014年9月6日至2015年8月22日期间徐玉洪数次还款，根据上述焦点一、二，因徐玉洪与张廷香认可本案中双方以各自名义所负债务均为夫妻共同债务，故认定徐玉洪还款的效力及于二被告的欠款，期间徐玉洪与张廷香欠款的诉讼时效因义务人履行义务中断。倪念荣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于2017年1月31日明确向徐玉洪主张还款，2015年8月22日至2017年1月31日期间未超过两年，诉讼时效因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而中断；后倪念荣于2019年1月11日就案涉民间借贷纠纷向云南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于2019年3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期间均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故本案倪念荣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徐玉洪、张廷香对诉讼时效的辩称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徐玉洪、张廷香未按约定还清借款本息致本案诉讼产生，本诉案件受理费由本诉原、被告各负担50%。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本诉被告徐玉洪、张廷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给付原告倪念荣借款本金75322.10元、截止2019年8月16日的资金占用利息14252.39元，合计89574.49元，并以本金75322.1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4.75%为计算标准，支付自2019年8月17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二、驳回本诉原告倪念荣的其它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徐玉洪、张廷香的诉讼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150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6508元，由本诉原告倪念荣负担5754元，本诉被告徐玉洪、张廷香负担10754元。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251元，由反诉原告徐玉洪、张廷香负担。 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倪念荣与徐玉洪之间借贷金额的认定。上诉人倪念荣主张除向徐玉洪出借款项46.72万元，另有案外人刘国明将其对徐玉洪享有的债权65.28万元转让给倪念荣，因此对于徐玉洪向倪念荣出具了112万元的《借条》中65.28万元的借款应当认定为倪念荣向徐玉洪借款的本金。债权转让是债权人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其前提系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存在真实、有效、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倪念荣主张受让了案外人刘国明对被上诉人徐玉洪享有的债权，应当提交倪念荣与刘国明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的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虽提交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其与刘国明之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但不能以此证明倪念荣与刘国明之间存在真实、有效、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倪念荣主张其举示的光盘能够反映刘国明将其对徐玉洪的债权转让给了自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该光盘并不能作为倪念荣、徐玉洪、刘国明之间就债权转让进行协商并达成一致且已通知的证据。综上，因此一审法院对倪念荣主张由刘国明转让给倪念荣的65.28万元债权的效力不予认可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倪念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328元，由上诉人倪念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爱华 审 判 员 杨 超 审 判 员 罗 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陈章琴 书 记 员 徐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