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84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学兵，男，197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秭归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神舟汽车节能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春申路2328号3号A。法定代表人：陈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霞，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马学兵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神舟汽车节能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舟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33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学兵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在原审中的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马学兵2014年7月9日上午至神舟公司处面试时，双方约定神舟公司包吃包住，工作满半年即有半个月年终奖，工作满一年有一个月的年终奖，工作满一年每月发工龄工资人民币100元（以下币种相同），满两年每月发工龄工资200元，满三年每月发工龄工资400元，满五年每月发工龄工资1,200元。2018年7月12日，神舟公司承诺随厂至新厂工作的技术人员每月发500元安置工资，但实际仅向马学兵发放了400元。为此，马学兵要求神舟公司支付：1.2015年7月9日至2018年7月8日期间的工龄补贴工资8,400元；2.2015年至2017年度期间的年终奖差额21,187.35元；3.2018年7月1日至同月31日期间的搬厂安置工资差额100元；4.2015年度五小奖金3,000元；5.入厂体检费200元；6.办证费用830元；7.2014年9月6日至同月16日期间的医疗费1,017元；8.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7月14日期间租房差额5,635.05元。神舟公司辩称，不同意马学兵的上诉请求，认为双方未就工龄工资及年终奖有过约定，搬厂安置工资技术人员是每月500元，其他一般人员为每月400元，马学兵不属于技术人员，故神舟公司已足额发放搬厂安置补贴。五小奖金需要由神舟公司评定后发放，马学兵不符合五小奖金的发放标准。入厂体检费用应由马学兵自行承担，双方未约定由神舟公司承担。办证费用神舟公司已根据公司规定报销了50%，马学兵现主张的费用产生于公司的规定出台之前，不予报销。2017年4月，公司取消了集体宿舍的提供，每人每月补贴400元，补贴一年，已足额发放。因此，原审法院的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马学兵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神舟公司支付2015年7月9日至2018年7月8日期间的工龄补贴工资8,400元；2.神舟公司支付2015年至2017年度期间的年终奖差额21,187.35元；3.神舟公司支付2018年7月1日至同月31日期间的搬厂安置工资差额100元；4.神舟公司支付2015年度五小奖金3,000元；5.神舟公司支付入厂体检费200元；6.神舟公司支付办证费用830元；7.神舟公司支付2014年9月6日至同月16日期间的医疗费1,017元；8.神舟公司支付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7月14日期间租房差额5,635.05元。神舟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神舟公司无需支付马学兵2015年7月9日至2018年7月8日期间的工龄补贴工资8,400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马学兵于2014年7月9日进入神舟公司处工作，担任电焊工，双方签订的最近一期劳动合同为自2018年7月8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神舟公司曾向马学兵发放2016年年终奖600元。神舟公司从未向马学兵支付过工龄补贴工资。神舟公司于2018年9月10日为马学兵办理了上海市城镇职工社会保险转出手续。2018年8月28日，马学兵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神舟公司支付2015年7月9日至2018年7月8日期间的工龄补贴工资8,400元、2015年至2017年度期间的年终奖差额23,694.22元、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7月14日期间租房差额5,635.05元、2018年7月1日至同月31日期间的搬厂安置工资差额100元、2016年2月18日的焊接等级证办证费用830元、入职体检费200元、2014年9月6日至同月16日期间的医疗费1,596.7元、2015年度五小奖金3,000元。2018年10月24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闵劳人仲（2018）办字第4869号裁决书，裁决神舟公司支付马学兵2015年7月9日至2018年7月8日期间的工龄补贴工资8,400元，对马学兵的其余仲裁请求，不予支持。马学兵、神舟公司均不服上述仲裁裁决，并先后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另认定，神舟公司于2018年7月13日公布《关于公司搬迁到奉贤生产基地后的员工安置方案》（以下简称安置方案），该方案显示班组长以上及技术人员的补贴为500元/月，其他员工为400元/月，该补贴为长期。马学兵于2018年7月领取补贴400元，并在7月份车间人员福利报销签收表上签字确认。原审法院再认定，神舟公司处2013年10月21日《关于技能培训和继续教育（学历）培训补贴的相关规定》中载明：“……一、员工须在相关培训结束后，凭相关证书或毕业证向公司提出培训申请，并经公司批准后，方可享受相关培训补贴政策。二、经批准后的培训补贴为公司报销全部学习费用的50%……”。神舟公司于2016年5月18日发出《关于鼓励员工进行职业资格等级鉴定及相关技能培训的通知》，上载：“……三、公司同时也鼓励员工经培训取得相应特殊岗位操作证（包括复审）并从事该岗位工作，凭获得证书复印件及培训发票，报销50%培训费用。……”。神舟公司于2018年7月13日发出通知，上载：“各位住宿员工：我司于3月1日接到闵行区公安消防支队及中钢碳素厂告知单……目前的员工宿舍将无法正常使用，停止使用的时间为2017年3月底……公司决定从4月1日开始不再为员工提供宿舍……公司仅对现有登记注册的住宿员工提供每月400元的补贴，最长时间为一年……”，神舟公司于2017年4月至2018年3月每月向马学兵支付住房补贴400元。原审庭审中，马学兵提供了仲裁庭审笔录，证明神舟公司在仲裁庭审时自认马学兵入职时双方曾约定工龄补贴为工龄满一年100元、满两年200元、满三年400元、满四年600元，但神舟公司在本案庭审时予以否认，称其未作过上述自认，仲裁庭审笔录上确为代理人的签字，但当时未仔细看。马学兵另提交了员工手册，上载：“员工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岗位（绩效）工资和其他补贴或奖金。其他补贴包括工龄补贴或特殊补贴等。”，证明神舟公司应当向马学兵支付工龄工资等。神舟公司另向法庭提交了关于取消工龄补贴的通知，称该通知通过张贴的方式向全体员工送达，该通知上载：“……经公司研究决定：1、从2014年10月起新入职的员工及入职未满一年的员工工资结构中取消工龄补贴，按照新的工资结构计算。……”落款日期为2014年9月25日。马学兵则称未看见过该通知，上述取消工龄补贴的通知未经双方合意。关于搬厂安置工资差额，马学兵认为其系电焊工，应属技术人员，按规定神舟公司应每月发放500元补贴。神舟公司辩称马学兵并非技术人员，电焊工仅是操作工，技术人员指的是神舟公司处的工程师和研发人员。关于五小奖金，该奖金是神舟公司为了鼓励员工发明创造而设立的，马学兵向法庭提交了照片证明自己有诸多发明创造，马学兵自认五小奖金的评定流程为本人申请、设计发明、部门检查、试用之后部门确认、部门向公司申请，最后由公司核发。五小奖金评定标准为二等奖500元、三等奖200元、鼓励奖50元。马学兵在本案中主张的均是未得奖的发明。神舟公司辩称五小奖金的发放需经公司审核评定，对于符合发放标准的神舟公司已向马学兵发放了五小奖金。关于入厂体检费，马学兵认为该体检系职业病的体检，应由神舟公司承担。神舟公司辩称这仅是马学兵入职前的体检，并非职业病的体检，且双方未就体检费的承担有过约定。关于办证费用，马学兵主张神舟公司在2015年4月开大会的时候承诺马学兵电焊工等级证的办证费用会报销50%，现2015年6月及2016年2月的相关费用神舟公司未给予报销。神舟公司辩称神舟公司处自2016年5月18日方才出台可以报销50%的规定，之前并无相关规定。关于2014年9月6日至同月16日期间的医疗费，马学兵认为其2014年8月4日晚加班时从车上摔下，系工伤，上述期间的医疗费系工伤医疗费用，应由神舟公司支付。关于租房差额，马学兵认为其入职时双方曾约定由神舟公司包吃包住，现神舟公司无法提供住宿，故马学兵自行租房产生的费用应由神舟公司承担。神舟公司辩称双方从未约定过由神舟公司承担全部住宿费用。原审法院认为，变更劳动合同未采用书面形式，但已经实际履行了口头变更的劳动合同超过一个月，且变更后的劳动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国家政策以及公序良俗，当事人以未采用书面形式为由主张劳动合同变更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神舟公司称其于2014年9月25日以张贴公告的方式告知马学兵取消其工龄补贴工资，虽然马学兵称其没有看见过取消工龄补贴工资的通知，但神舟公司实际从未向马学兵支付工龄补贴工资，马学兵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向神舟公司催告过工龄补贴工资，马学兵、神舟公司双方实际已履行了变更的劳动合同超过一个月，现马学兵要求神舟公司支付工龄补贴工资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神舟公司主张无需向马学兵支付工龄补贴工资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年终奖差额，年终奖系根据用人单位根据自身每年的经营情况及员工个人的绩效等由用人单位给予劳动者的奖励，现马学兵未提供证据证明马学兵、神舟公司曾就年终奖的发放有过约定，神舟公司可根据实际情况自主决定是否发放年终奖及年终奖的发放金额，故马学兵要求神舟公司支付年终奖差额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搬厂安置工资差额，马学兵认为其有中高级焊工证，就应当属于技术人员，应当享受每月500元的补贴，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安置方案中的技术人员，神舟公司亦不予以认可，且马学兵已在签收表中签字确认并领取了2018年7月的补贴，亦未提出异议，故马学兵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五小奖金，马学兵虽提交照片证明自己有诸多发明创造，但其自认五小奖金的发放需经神舟公司审核评定，得奖的发明创造神舟公司才会发放五小奖金。现马学兵自认其于本案中主张的均系未得奖的发明创造，显然不符合五小奖金的发放要求，故马学兵要求神舟公司支付五小奖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入厂体检费，马学兵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入厂体检费由神舟公司承担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办证费用，马学兵主张神舟公司2015年4月开大会的时候承诺马学兵电焊工等级证的办证费用会报销50%，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难以采信。神舟公司2013年10月21日的相关规定中约定所有的培训须经公司批准后方可享受相关培训补贴的报销，马学兵未提供证据证明2015年6月的报名费及2016年2月的培训费经过公司批准。而神舟公司2016年5月18日方才出台相关的报销的规定，并不适用之前已经产生的费用，故马学兵要求2015年6月及2016年2月的相关办证费用应由神舟公司支付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2014年9月6日至同月16日期间的医疗费，马学兵主张系其2014年8月4日晚工伤产生的医药费，应由神舟公司承担，但工伤认定是劳动者享受工伤待遇的前提，也是法院审理相关案件的必经程序，现马学兵未经工伤认定，故对马学兵要求神舟公司支付医疗费的诉讼请求，于本案中不予处理。关于租房差额，马学兵认为其入职时双方曾约定由神舟公司包吃包住，现神舟公司无法提供住宿，故马学兵自行租房产生的费用应由神舟公司承担，但马学兵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曾约定由神舟公司承担马学兵的住宿费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且根据神舟公司于2017年3月10日发出的通知，神舟公司已足额支付了马学兵住房补贴，不存在差额，故马学兵要求神舟公司支付租房差额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一条之规定，原审法院经审理后遂于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作出判决：一、上海神舟汽车节能环保股份有限公司无需支付马学兵工龄补贴工资8,400元；二、驳回马学兵的其余诉讼请求（不包括不予处理部分）。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马学兵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神舟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马学兵2015年7月9日至2018年7月8日期间的工龄补贴工资8,400元。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变更劳动合同未采用书面形式，但已经实际履行了口头变更的劳动合同超过一个月，且变更后的劳动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国家政策以及公序良俗，当事人以未采用书面形式为由主张劳动合同变更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神舟公司主张其于2014年9月25日以张贴公告的方式告知马学兵取消其工龄补贴工资，然而，马学兵则认为其没有看见过取消工龄补贴工资的通知。但根据查明的事实，神舟公司实际也从未向马学兵支付工龄补贴工资，马学兵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向神舟公司催告过工龄补贴工资，双方实际已履行了变更的劳动合同超过一个月，现马学兵要求神舟公司支付工龄补贴工资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神舟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马学兵2015年至2017年度期间的年终奖差额、2018年7月1日至同月31日期间的搬厂安置工资差额、2015年度五小奖金、入厂体检费、办证费用、2014年9月6日至同月16日期间的医疗费、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7月14日期间租房差额的上诉请求，因原审法院对此已作了详尽地阐述，其观点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综上所述，马学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马学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平审判员  郑东和审判员  周 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钟嫣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