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再60号再审申请人（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梁瑞琼，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珍，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春暑，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黄家村经济合作联社.法定代表人：雷建设，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淑文，广东暨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梁瑞琼与被申请人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黄家村经济合作联社（以下简称黄家村联社）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粤04民终1304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2017）粤民申644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梁瑞琼的委托代理人陈亚珍到庭参加了诉讼，被申请人黄家村联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淑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瑞琼再审请求：1、请求撤销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4民终1304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维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3民初23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撤销该判决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第二项为：黄家村联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自2011年08月至2013年6月期间的福利待遇分配款共计15,700元。再审法定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事实与理由：梁瑞琼与黄家村联社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被原两审法院驳回起诉后，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审查，认定原两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裁定撤销原一、二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进行审理。一审法院依法支持了梁瑞琼诉讼请求（除一审认定超过诉讼时效部分）。然而，二审法院又适用原相同法律，驳回了梁瑞琼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为：“村集体经济组织收益的分配属于村民自治的范畴，即使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涉案的福利及生活费发放方案，由于重新制定发放方案可能要考虑的实际情况和相关因素等，人民法院无法直接确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事项仍应当由村集体经济组织通过民主程序作出决定，而不应当由人民法院直接对村集体收益作出分配使用。”该理由明显与原驳回起诉的理由一致，同样认为本纠纷不是人民法院的处理范围，实际上是剥夺了梁瑞琼在合法财产权利受到侵害后的法律救济途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二条：“妇女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男子平等的权利。”以及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等为由，侵害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第二十三条：“村民代表会议或者村民大会决议、村规民约和股份制章程中涉及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股权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的规定，应当坚持男女平等原则，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等为由，侵害其合法权益。”梁瑞琼应当享有与其他村民同等的分配权益，为维护梁瑞琼的合法权益，特再审申请，依法支持梁瑞琼的再审请求。黄家村联社辩称：一、梁瑞琼的诉求实质上是要求法院对黄家村联社作出的集体福利分配方案进行调整，而法院无权作出此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其负责人做出的决定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集体成员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根据该规定，黄家村联社对集体财产所做出的分配和处置方案是其内部事宜，属于集体成员权利，应由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照法律和村民公约，通过法定和约定程序作出决定，人民法院无权代替其作出或者调整方案。所以，梁瑞琼如对黄家村联社关于集体成员的福利待遇分配方案（即处置集体财产的决定）存在异议，认为违反法律、章程，侵害其自身合法权益，其相应的诉请应是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决定，而非直接改变决定的内容。二、梁瑞琼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多次主张维权，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梁瑞琼要求2011年8月至2013年6月的集体福利待遇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不予支持。三、梁瑞琼诉请2011年8月至2012年6月的集体福利待遇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该部分诉请应予以驳回。梁瑞琼要求2011年8月至2012年6月的集体福利待遇的请求已经通过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政府、白蕉镇人民政府做出行政复议决定、行政决定予以解决，现又提起诉讼主张该期间的权益。虽然法律程序不同，但其诉请的实质均是要求分配集体福利待遇，其本质相同。故梁瑞琼请求分配上述期间的集体福利待遇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应予以驳回。四、梁瑞琼提供的证据并不能确认其在夫家未曾享受福利待遇，应提交全村村民发放分红的明细表予以证明。梁瑞琼一审起诉请求：1．请求黄家村联社支付梁瑞琼2011年8月至2015年6月的生活费和节日慰问金共21,400元；2．请求黄家村联社按照给村民发放各项福利及生活费的统一时间及标准足额发放给梁瑞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梁瑞琼的基本情况。梁瑞琼在黄家村出生，户口也一直在黄家村，之后转为非农业户口。结婚后，丈夫吴昔容（曾用名吴锡容）的户口在珠海市××区××村。梁瑞琼户口仍在黄家村。2．梁瑞琼是否具有社员资格的事实。2011年12月31日，白蕉镇人民政府做出行政决定，确认梁瑞琼属于黄家村联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以及应享受村集体经济组织的福利待遇。2012年4月18日，斗门区人民政府做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白蕉镇人民政府作出的上述行政决定。政府部门已经明确了梁瑞琼是黄家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事实，以及应当享受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福利待遇。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梁瑞琼具有黄家村联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事实。3．黄家村从2011年8月至今的生活费和节日慰问金（以下简称福利分配款）的发放情况。2011年至2012年6月，经斗门区人民政府查明，黄家村联社给每位成员发放了12,200元。经一审法院调查，黄家村联社之后给成员发放待遇情况如下：2012年7月至12月发放了1,300元（除10月300元外，其余每月200元）；2013年发放了春节慰问金1,000元和1月至12月（每月200元）的生活费2,400元，共计3,400元；2014年发放了1月至12月（每月200元）的生活费2,400元、春节慰问金200元和地租分红500元，共计3,100元；2015年发放了春节慰问金200元和1月至12月（每月200元）的生活费2,400元，共计2,600元；2016年发放春节慰问金300元和1月至12月（每月200元）的生活费2,400元，共计2,700元。但黄家村联社没有给梁瑞琼发放任何福利分配款。黄家村联社共有三个生产队，新丰队、新阳队和新江队，每个生产队每年发放的福利待遇标准相同。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黄家村联社在不同年度的其中一个生产队的分配明细，查明分配人数情况如下：从2012年7月至12月新阳队发放生活费的人数为322人至326人不等；新丰队发放生活费的人数，从2013年1月至12月为516人至544人，2014年1月至12月为479人至542人，2015年1月至12月为503人至530人，2016年1月至12月为514人至533人不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一、本案是否为法院受案范围；二、梁瑞琼是否具有黄家村联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三、梁瑞琼应否享有集体经济组织权益同等分配权；四、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五、本案是否违背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六、应否追加其他所有领取福利分配款的村民作为本案的第三人。一审法院评析如下：一、关于本案是否为法院受案范围的问题。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裁定，已经认定了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因此，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二、关于梁瑞琼是否具有黄家村联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问题。斗门区人民政府已经做出行政复议决定，认定梁瑞琼具有黄家村联社集体组织成员资格，且该行政复议决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梁瑞琼的成员资格已经过政府部门认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梁瑞琼具有黄家村联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三、关于梁瑞琼应否享有集体经济组织权益同等分配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既然梁瑞琼已被政府部门认定是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依照《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第二十二条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农村妇女结婚后，户口仍在农村的，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强迫农村妇女迁移户籍，妇女履行了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在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股权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本案中，梁瑞琼结婚后，没有将户口迁入丈夫户籍所在地，在丈夫户籍地没有享受集体权益分配，且黄家村联社未提交证据证明梁瑞琼没有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梁瑞琼的收益分配权不得被剥夺和限制。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梁瑞琼享有黄家村联社集体经济组织权益同等分配权。黄家村联社认为梁瑞琼有工作单位，不应享受社员的分配，梁瑞琼称现在村里多数村民都会外出打工，土地不多，村民不可能只靠村里的每月200元过日子，而且还要购买社保，外出工作已经是村民的常态。一审法院认为，梁瑞琼所称合理，该福利分配款不足以保障成员基本生活的需要，所以梁瑞琼虽有工作，不影响其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该福利待遇的分配权利。四、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梁瑞琼于2015年6月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梁瑞琼请求黄家村联社支付2013年6月之前的福利分配款，明显超过了二年的诉讼时效。而梁瑞琼的其他诉讼请求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梁瑞琼诉讼提出的是请求权，依法应当适用诉讼时效原则，梁瑞琼诉称本案没有诉讼时效，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本案是否违背了一事不再理原则。梁瑞琼请求黄家村联社支付福利分配款是第一次诉讼，现在本案属于继续审理；2012年斗门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也不是诉讼，因此，黄家村联社主张梁瑞琼诉讼违背了一事不再理原则，缺乏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六、关于应否追加其他所有领取福利分配款的村民作为本案的第三人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黄家村联社每年发放的生活费、节日慰问金数额基本不变，而每个生产队的领取福利分配款的人数也不是每个月都一样，比如，新丰队每月发放福利分配款的人数不一样，有时相差几人，有时相差十几人，因此，人数的变化不影响黄家村联社分配福利待遇标准。黄家村联社是否给梁瑞琼发放福利分配款不会影响到其他村民的利益。黄家村联社辩称要追加其余所有领取福利分配款的村民作为本案的第三人，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七、关于梁瑞琼的诉讼请求。（一）梁瑞琼请求黄家村联社支付2011年8月至2015年6月的生活费和节日慰问金21,400元。因为梁瑞琼于2015年6月起诉，其请求黄家村联社支付2013年6月之前的福利分配款，超过了二年的诉讼时效，因此，梁瑞琼请求黄家村联社支付2011年8月至2013年6月的福利分配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而2013年7月至2015年6月，黄家村发放的福利分配款共计5,700元（2013年7至12月的1,200元+2014年1至12月的3,100元+2015年1至6月的1,400元），从2011年至2016年12月期间，黄家村联社发放生活费和节日慰问金的人数是变化的，但生活费的发放标准基本不变，黄家村联社向村民发放生活费和节日慰问金的标准没有因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人数的变化或者黄家村联社的经济收入状况的变化而改变，发放生活费和节日慰问金已成为黄家村联社村民一项相对固定的福利制度。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梁瑞琼作为拥有黄家村联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村民，应当享有与其他村民同样的福利待遇，故黄家村联社应当支付梁瑞琼2013年7月至2015年6月期间的福利分配款5,700元。（二）梁瑞琼请求黄家村联社从起诉之日之后按照给村民发放各项福利及生活费的统一时间及标准并足额发放给梁瑞琼。黄家村今后是否发放福利分配款，或者发放的数额是多少，都是不确定的，梁瑞琼的上述请求，事实不清，理由和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黄家村联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梁瑞琼2013年7月至2015年6月期间的福利待遇分配款共计5,700元；二、驳回梁瑞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5元（梁瑞琼已预交），由黄家村联社负担。梁瑞琼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黄家村联社支付梁瑞琼自2011年8月至2013年6月期间的福利待遇分配款共计15,700元。梁瑞琼就其上诉状补充称，其不服一审判决第二项，请求依法判决支持梁瑞琼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查明：本案二审期间，梁瑞琼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关于黄家村出嫁女维权听证会议纪要》，证明外嫁女就福利待遇问题一直向村政府和相关职能部门主张福利待遇，会议纪要是2013年8月9日上午举行的，会上大部分代表都是支持的，反对的只是少数人，证明外嫁女一直在主张权利，听证会议有政府、妇联、司法所等单位以及黄家村的村委代表参加，林务瑶作为代表之一也参加了。黄家村联社质证称，这份会议纪要没有原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即便是真实的，只能说明有这么一个听证的事实，但无法证明其主张权利的连续性，无法证明本案外嫁女就其在本案的诉请有向相关部门进行反映。本院二审经审查认为，梁瑞琼提交的《关于黄家村出嫁女维权听证会议纪要》能够反映其证明目的，本院二审予以采纳。本院二审认为，梁瑞琼提交的《关于黄家村出嫁女维权听证会议纪要》能够反映其一直在主张权利，本案诉讼时效应当自2013年8月9日听证会举行时起中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规定，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其负责人做出的决定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集体成员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梁瑞琼请求发放涉案各项福利及生活费，实质上是要求人民法院改变并重新做出黄家村的各项福利及生活费发放方案而非撤销原来的发放方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应当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也就是说，村集体经济组织收益的分配属于村民自治的范畴，即使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涉案的福利及生活费发放方案，由于重新制定发放方案可能要考虑的实际情况和相关因素等，人民法院无法直接确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事项仍应当由村集体经济组织通过民主程序作出决定，而不应当由人民法院直接对村集体收益作出分配使用。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黄家村联社向梁瑞琼支付福利待遇分配款不当，本院二审予以撤销。对梁瑞琼诉求主张发放各种福利及生活费，应予驳回。综上，上诉人梁瑞琼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黄家村联社的上诉请求有理，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二审判决如下：一、撤销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3民初235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梁瑞琼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8元，均由梁瑞琼负担。再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再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主要焦点，一是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二是关于梁瑞琼应否享有集体经济组织权益同等分配权的问题。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梁瑞琼二审提交的《关于黄家村出嫁女维权听证会议纪要》能够反映其一直在主张权利，本案诉讼时效应当自2013年8月9日听证会举行时起中断。因此，本院二审对此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维持。关于梁瑞琼应否享有集体经济组织权益同等分配权的问题。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政府已经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明确了梁瑞琼是黄家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事实，该行政复议决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梁瑞琼的成员资格已经过政府部门认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梁瑞琼请求发放涉案各项福利及生活费，本质上是通过民事诉讼方式要求人民法院改变并重新作出黄家村的各项福利及生活费发放方案。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村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具体如何分配属于该集体经济组织依法行使民主自治权的范畴，人民法院对具体分配数额无法直接进行认定，因此，本院二审此项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再审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梁瑞琼的再审请求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再审予以驳回。本院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粤04民终130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发审判员 朱文春审判员 杨卫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苏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