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53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华伟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帅府小区1#公建10#门市。法定代表人：刘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莲，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子军，河北东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众成嘉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三环西路91号院1号楼102—54号。法定代表人：王永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伟健，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淑芳，女，1967年9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永富，北京和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曦，北京和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胜信佳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昌平区城北街道府学路1-2号03层3-01。法定代表人：吕文宇，总经理。上诉人唐山华伟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山华伟公司）、北京众成嘉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成嘉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淑芳、北京金胜信佳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胜信佳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1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山华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18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曹淑芳对唐山华伟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唐山华伟公司给付曹淑芳25000元，既无事实根据又无法律依据；2.唐山华伟公司并未收到曹淑芳诉称的款项，判决唐山华伟公司收到25000元款项是认定事实错误；3.资金流向并非本案居间合同审理的范围，一审法院违背了“诉什么理什么”的民事诉讼原则；4.与曹淑芳形成居间合同的单位为金胜信佳公司；5.曹淑芳参与炒房的行为不应得到保护。众成嘉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1807号民事判决，并改判众成嘉业公司不向曹淑芳承担45000元的给付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对方负担。事实和理由：众成嘉业公司与曹淑芳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其主张的居间费众成嘉业公司未收取，不应承担支付责任。根据众成嘉业公司的对公账户从成立至2019年6月21日期间的银行流水显示，众成嘉业公司没有收到曹淑芳所主张支付的居间费。根据曹淑芳刷卡的POS机编码，众成嘉业公司调查了解到，该POS机所绑定的银行账户是自然人刘宇斌。因此，曹淑芳的支付行为与众成嘉业公司公司无关，众成嘉业公司不应承担返还义务。曹淑芳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金胜信佳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曹淑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众成嘉业公司、金胜信佳公司、唐山华伟公司返还70000元；2、诉讼费由唐山华伟公司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8日，曹淑芳与团购活动方金胜签订《团购服务协议》，约定团购项目为金×××，意向购买房屋26-2-301，客户姓名曹淑芳，业务员姓名众成丁涛，销售公司金胜。但上述协议上并没有金胜信佳公司、唐山华伟公司、众成嘉业公司签章。《团购服务协议》上载明为获取本次活动的优惠权并预定房源，在签署本说明书同时，客户需支付团购信息服务费70000元。客户可享受在开发商对外公布的销售基础上每套房屋减免120000元。2017年4月8日，曹淑芳之女杜伟娜通过POS机刷卡代曹淑芳支付25000元，POS机签购单显示的商户名是唐山华伟公司。同日，杜伟娜通过POS机刷卡代曹淑芳支付POS机刷卡支付45000元，POS机签购单显示的商户名是众成嘉业公司。曹淑芳主张上述协议签订后，因所购房屋手续不齐，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要求唐山华伟公司、众成嘉业公司、金胜信佳公司返还收取的款项。唐山华伟公司庭审后到庭称：1、认可曹淑芳认购的房屋在认购时没有预售许可证；2、唐山华伟公司仅是出借POS机，事后已将收取的款项转让给金胜信佳公司。唐山华伟公司对上述主张提交转账凭证予以佐证，经核对该证据上收款人、付款人并非金胜信佳公司、唐山华伟公司，而是两个自然人。经询问，唐山华伟公司称就出借POS机没有签订相关协议。一审法院认为，众成嘉业公司、唐山华伟公司、金胜信佳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虽然曹淑芳提交了《团购服务协议》，但上述协议除曹淑芳签字外，并没有公司签章，仅凭“金胜”二字并不能让法院认定即为金胜信佳公司。依据现有证据，可以初步认定唐山华伟公司收取曹淑芳25000元，众成嘉业公司收取曹淑芳45000元。唐山华伟公司称系将POS机出借给金胜信佳公司，事后已经将收取的款项转给金胜信佳公司。首先，唐山华伟公司并未提交相关协议予以佐证；其次，唐山华伟公司在法庭辩论终结后提交的转账凭证不属于新证据，且该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无关，不审理该证据不会导致裁判明显不公，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因此，一审法院对唐山华伟公司所述意见不予采信。因唐山华伟公司、众成嘉业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收取上述费用有相应依据并履行了相应义务，故两公司应当分别返还已收取的费用。曹淑芳要求金胜信佳公司、众成嘉业公司、唐山华伟公司共同返还70000元，没有相应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如下：一、北京众成嘉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曹淑芳45000元；二、唐山华伟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曹淑芳25000元；三、驳回曹淑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唐山华伟公司为证明其上诉理由，于二审中除提交一审法院已查明的转账凭证外，另提交加盖印章的金胜信佳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收款人旷成金身份证复印件。曹淑芳与金胜信佳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众成嘉业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众成嘉业公司于二审中提交该公司对公账户银行明细、POS机服务商出具的账户信息表及明细表，用以证明POS机关联银行卡账号并非该公司账户，而是自然人刘宇斌个人账户，该公司并未实际收取本案争议款项。曹淑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唐山华伟公司与金胜信佳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另查，众成嘉业公司所述自然人刘宇斌系该公司控股股东。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依据当事人二审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居间合同的主体认定问题。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显示，曹淑芳提交的《团购服务协议》，并未载明明确的合同相对方，仅载有手写“金胜”二字，并无金胜信佳公司印章，难以认定该协议系金胜信佳公司签订。而根据曹淑芳提交的POS签购单显示的商户主体，系唐山华伟公司与众成嘉业公司，曹淑芳通过银行卡支付行为实际履行了付款义务。唐山华伟公司虽上诉主张其收款行为仅系基于将自身POS机出借给金胜信佳公司的事实，并以此抗辩其与本案争议无关。但其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对此予以证明，其提交的转账凭证缺乏与待证事实之间必要的关联性，故本院对其相应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众成嘉业公司的上诉理由，根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收取曹淑芳款项所使用的POS机虽未直接关联众成嘉业公司对公账户，但关联账户主体刘宇斌系众成嘉业公司控股股东，众成嘉业公司主张其与本案诉争纠纷无关的上诉理由，缺乏充分依据。更为重要的是，即使众成嘉业公司的诉讼主张成立，其对控股股东的个人行为并不知情，亦属其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其不得以此对抗善意相对人。鉴于此，从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分析，唐山华伟公司、众成嘉业公司作为相对人收取了曹淑芳支付的居间报酬，一审法院据此对唐山华伟公司、众成嘉业公司的居间合同主体地位予以认定，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因唐山华伟公司与众成嘉业公司实际并未促成曹淑芳与圣海房地产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故曹淑芳已经支付的居间报酬，应予返还。一审法院判决唐山华伟公司返还曹淑芳25000元、众成嘉业公司返还曹淑芳45000元，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唐山华伟公司、众成嘉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唐山华伟房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425元（已交纳），北京众成嘉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925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梦峰审判员  李 珊审判员  姚 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赵 婕书记员  周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