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94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武汉恒信楚雄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永丰街董家店特12号。法定代表人：魏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靖慈，湖北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柴继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瑶，女，住河南省西峡县，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员工。一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刘运利，执行董事。上诉人武汉恒信楚雄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华易美公司）、一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微梦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恒信公司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8民初1348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恒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靖慈、汉华易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瑶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信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汉华易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我公司对汉华易美公司是否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存有异议，汉华易美公司提供的权属证据链条不完整。一审法院根据网页水印、涉案图片电子文件以及《授权确认书》认定汉华易美公司为著作权人有误。2.即便认定汉华易美公司是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在汉华易美公司对涉案图片缺乏管理以及其维权属于商业维权的情形下，一审法院未查明汉华易美公司实际的损失进而酌定的判赔数额过高。汉华易美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恒信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汉华易美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微梦公司停止在其所属的网站（http://weibo.com）上继续登载侵权图片；2.恒信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3.恒信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和维权合理开支共计50000元（每幅图片主张经济损失9500元、合理开支5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关于汉华易美公司享有相关著作权的情况2016年8月13日，Getty公司法律总顾问兼高级副总裁YokoMiyashita出具《授权确认书》。该《授权确认书》载明：确认Getty公司对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享有版权，有权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上述图像；上述图像在该公司网站www.gettyimages.ca、www.gettyimages.com、www.gettyimages.co.uk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亦能看到；Getty公司授权汉华易美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这些图像展示在汉华易美公司的互联网站www.cvg.cn、www.vcg.com、www.gettyimages.cn、www.cfp.cn上；确认汉华易美公司是唯一有全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以其自己的名义就任何第三方未经授权使用或涉嫌未经授权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的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该授权涵盖2016年8月13日之前及以后可能已经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出现的对于该公司知识产权的侵犯。该《授权确认书》附件A中所列品牌中包括Moment、Stone、TheImageBank、Photodisc等。上述文件依法经过了公证认证。网址为www.gettyimages.ca的网站上展示有涉案图片，编号为168611610的图片，品牌为Moment，图片上标注有“gettyimages”水印;编号为112512630的图片，品牌为TheImageBank，图片上标注有“gettyimages”水印;编号为170123512的图片，品牌为Stone，图片上标注有“gettyimages”水印；编号为145653890、200380838-001的图片，品牌为Photodisc。网址为www.vcg.com的网站中亦展示有上述图片，图片上标注有“视觉中国”和“gettyimages”水印，图片右侧基本信息显示版权所有○C视觉中国，网站下方有“本网站所有图片及影视、音乐素材均由本公司或版权所有人授权发布，在中国人民共和国境内，本公司有权办理该图片素材或影视素材的授权使用许可”的版权声明。汉华易美公司还提交了涉案图片的电子文件，文件中显示了图片编号、像素、尺寸等信息。恒信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认为公证书仅能证明汉华易美公司获得Getty公司授权，无法证明Getty公司是否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无法确定电子文件是否为涉案图片的真实底片。二、关于恒信公司使用涉案图片的情况汉华易美公司提交了光盘一份，其中包含新浪微博页面截图压缩文件、屏幕录像文件、录像机拍摄文件及三个文件对应的时间戳证书、tsa格式的文件，其中录像文件及网页截图显示：将操作电脑进行杀毒、清除浏览器数据后进入新浪微博查看并保存相应网页，将保存的文件及录像文件上传至“可信时间戳知识产权保护系统”（www.tsa.cn）加盖时间戳并下载时间戳证书。查看新浪微博页面时显示：名为“上海大众武汉恒信楚雄4S店”的新浪微博认证信息为恒信公司，该微博于2014年7月9日、2014年6月25日、2014年6月18日、2014年5月23日、2014年4月8日分别发布的5条微博中使用了涉案图片作为配图，微博的转发、评论、点赞量极低。恒信公司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认可涉案微博由其运营，并使用了涉案图片。微梦公司提交的涉案微博的用户认证信息显示，涉案微博的uid：2446906824，用户昵称：上海大众武汉恒信楚雄4S店，认证企业：恒信公司。汉华易美公司、恒信公司对此均予以认可。三、其他证据汉华易美公司提交了其与《环球人物》杂志社、上海有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使用许可协议或使用许可报价单，以证明与涉案图片类似的图片市场许可费单价为10000元和6000元。恒信公司认为无法确认上述证据的内容真实性，亦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恒信公司未提交证据。上述事实，有汉华易美公司提交的公证书、网页打印件、电子文件、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录制视频、许可协议、报价单，微梦公司提交的认证说明以及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人。本案中，涉案图片载于网址为www.gettyimages.ca的网站，并标注有“gettyimages”的水印，汉华易美公司亦提交了www.vcg.com网站打印件以及涉案图片电子文件，上述内容与Getty公司经公证认证的《授权确认书》，构成证明著作权权属的初步证据，故一审法院确认汉华易美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作为其享有涉案图片著作权的证明，汉华易美公司依据Getty公司之授权有权在中国大陆地区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相应品牌的图片,亦有权在中国大陆地区以其自己的名义对侵犯相应图片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恒信公司辩称汉华易美公司不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一审法院对该项抗辩不予采信。本案中，恒信公司未经汉华易美公司许可，在其运营的微博中使用了涉案图片，使公众可以在其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取涉案图片，侵犯了汉华易美公司对涉案图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恒信公司应对其行为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鉴于汉化易美公司认可涉案图片已经删除，故对其要求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无需再行裁判。汉华易美公司要求恒信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鉴于汉华易美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恒信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依法酌情判定赔偿数额：第一，涉案图片为一般摄影作品，不具有较高的创作难度；第二，汉华易美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图片的市场价值及具有较高的知名度；第三，恒信公司仅将涉案图片作为微博配图使用，未直接用于商业宣传。综合以上因素，一审法院依法酌情判定每幅图片经济损失赔偿额为2000元，汉华易美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一审法院不予全部支持。汉华易美公司主张合理开支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微梦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做出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武汉恒信楚雄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赔偿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二、驳回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归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汉华易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可以初步证明其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虽然恒信公司提出了质疑，但未提交相应证据，其质疑尚不足以动摇初步证据形成的事实基础。因此，本院对该项上诉主张不予认可。二、一审法院认定的经济损失数额是否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根据双方举证情况，综合考虑作品性质、作品的创作难度与知名度、恒信公司的侵权行为性质等因素，酌情确定的经济损失数额合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武汉恒信楚雄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鹏审 判 员  冯 刚审 判 员  章 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王曹翼书 记 员  刘 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