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74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詹升杰，男，汉族，1977年5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春福，男，汉族，1981年6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饶平县。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军芹，浙江泰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帅利珍，女，汉族，1987年1月17日出生，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巍，男，汉族，1985年10月2日出生，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子君，江西中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永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天城路68号万事利科技大厦1幢5楼508室。 法定代表人：汪海森。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黎明、马洪亮，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詹升杰、刘春福、帅利珍、付巍因与被上诉人杭州永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4民初4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詹升杰、刘春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詹升杰、刘春福与帅利珍、付巍、永捷公司于2017年2月18日签订的《公司股权与商城转让协议》；2.帅利珍、付巍返还詹升杰、刘春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人民币280000元及支付相关款项自支付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其中人民币30000元自2017年2月16日开始起算，人民币200000元自2017年2月23日开始起算，人民币67000元自2017年3月1日开始起算；3.帅利珍、付巍向詹升杰、刘春福支付违约金人民币84000元；4.永捷公司退还詹升杰、刘春福支付的服务佣金人民币17000元；5.帅利珍、付巍对第4项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6.永捷公司对第2、3项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8日，詹升杰、刘春福与帅利珍、付巍以及永捷公司签订了《公司股权与商城转让协议》约定，帅利珍、付巍将持有的厦门诚艺海贸易有限公司100%的股权以人民币285000元（该费用已包含公司所关联厦门诚艺海旗舰店商城的技术服务费人民币60000元，消费者保障金人民币50000元，商城转让费人民币175000元）转让给詹升杰、刘春福。该协议明确詹升杰、刘春福向帅利珍、付巍购买股权的合同目的主要在于取得合营公司名下的网络店铺的经营控制权。协议签订后，詹升杰、刘春福依约向永捷公司支付了相应股权转让款三笔共计人民币297000元。2017年2月27日，詹升杰、刘春福与帅利珍、付巍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申请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永捷公司分两次转付帅利珍、付巍款项共计人民币27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詹升杰、刘春福与帅利珍、付巍签订《公司股权与商城转让协议》，目的在于获得该公司名下的网络店铺经营控制权。实际交易过程中，网络店铺经营控制权的确认在于天猫，商铺转让条件需平台运行方确认，实际经营权的确认存在不确定性，经永捷公司确认，詹升杰、刘春福实际无法获得上述交易店铺的经营权，导致其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詹升杰、刘春福要求解除合同，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帅利珍、付巍应在合同解除后返还所获得款项人民币270000元，永捷公司作为中介方，也应当返还中介费用人民币27000元；对于詹升杰、刘春福主张的违约金及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因詹升杰、刘春福在交易中自身存在过错，故该院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詹升杰、刘春福与帅利珍、付巍以及永捷公司签订的《公司股权与商城转让协议》；二、帅利珍、付巍应返还詹升杰、刘春福款项人民币270000元并支付自2018年5月17日起按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永捷公司应返还詹升杰、刘春福款项人民币27000元并支付自2018年5月17日起按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上述二、三两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驳回詹升杰、刘春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按规定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41.50元，由詹升杰、刘春福承担人民币781元；由被帅利珍、付巍承担人民币2509.50元；由永捷公司承担人民币251元。 上诉人詹升杰、刘春福上诉请求：1、请求对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詹升杰、刘春福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帅利珍、付巍、永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在交易中自身存在过错”不予支持詹升杰、刘春福的违约金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既已认定“原告实际无法获得上述交易店铺的经营权，导致原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而支持詹升杰、刘春福的解除合同诉请，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之规定，詹升杰、刘春福依据三方签订的《公司股权与商城转让协议》第六条第2款之约定，向帅利珍、付巍主张违约金有法律依据。且因本次交易，詹升杰、刘春福确实也产生了巨大的损失。取得了店铺后，詹升杰、刘春福为了将店铺经营好，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进行店铺的运营推广，仅工资、水电、租金、推广费等费用就已远超百万。而网络店铺又是属于前期投入大，后期才会有产出的，因实际店铺运营不足一年就被清退，导致詹升杰、刘春福刚开始有产出就无法再经营，损失惨重。詹升杰、刘春福向帅利珍、付巍主张违约金有事实依据。而一审法院在认定部分并无詹升杰、刘春福自身有过错的阐述，直接在本院认为部分写“原告在交易中自身存在过错”，詹升杰、刘春福为了此次交易，特意找中介永捷公司进行居中介绍，并支付了中介费，目的就是依托永捷公司的专业知识，消除交易过程中的信息不对称，避免走弯路，尽快买到性价比高的店铺，而且三方签订合同过程中也多次强调是取得网络店铺的经营控制权，帅利珍、付巍、永捷公司在明知店铺在转让前已不符合续签要求的情况下，仍进行转让，导致詹升杰、刘春福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詹升杰、刘春福无过错。故詹升杰、刘春福主张违约金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得到支持。二、一审法院对利息起始时间的认定无法律依据。詹升杰、刘春福支付款项的时间为2017年2、3月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利息损失作为损失的一部分，应自交付之日开始起算，一审法院判决从起诉之日开始起算，于法无据。三、永捷公司应对帅利珍、付巍的返还义务、支付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因帅利珍、付巍、永捷公司的行为导致詹升杰、刘春福承受了巨大损失，其作为中介和卖家均应依法对另一方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帅利珍、付巍答辩称：一、帅利珍、付巍已履行完《公司股权与商城转让协议》，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案涉《公司股权与商城转让协议》明确约定了帅利珍、付巍的主要义务是：1.向詹升杰、刘春福转让厦门诚艺海贸易有限公司100%股权；2.保证诚艺海旗舰店及关联商标归厦门诚艺海贸易有限公司持有；3.协助詹升杰、刘春福办理股权转让及诚艺海旗舰店经营控制权转让的相关手续。上述三条义务，帅利珍、付巍已全部履行完毕。永捷公司就是在收到詹升杰、刘春福关于帅利珍、付巍已履行完相关手续的反馈后，才向帅利珍、付巍放款的。二、关于“无法获得上述交易店铺的经营权，导致詹升杰、刘春福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这一说法，明显与事实不符。詹升杰、刘春福的合同目的是取得厦门诚艺海贸易有限公司名下网络店铺诚艺海旗舰店的经营控制权。从詹升杰、刘春福自述及相关证据材料均能证明，其取得了店铺的经营控制权，并实际经营超过两年半。从《公司股权与商城转让协议》第七条第二款可以看出，詹升杰、刘春福同意并确认自己在签署本协议前已经收到网店资料及甲方身份资料并已进入网店后台审验无误”和“乙方还同意并确认，自己在签署协议前已经完全了解和理解天猫各类目续签考核标准，并完全了解和接受网店交接时的DRS和营业额等现状”。结合帅利珍、付巍在协议签订前提供了店铺的子账号（诚艺海旗舰店：美工）给詹升杰、刘春福查阅店铺状况。詹升杰、刘春福在签约前已对店铺现状及天猫规则和店铺未来是否能签约是明知的。詹升杰、刘春福的合同目的是低价收购低评分店铺，如果续签成功，就能大赚一笔。詹升杰、刘春福的合同目的已经达到，其已经获得了诚艺海旗舰店的实际经营控制权，只是后期由于经营上的风险，投资失败而已。三、如詹升杰、刘春福合同目的确实没有达成，那么也是由詹升杰、刘春福及中介公司的过错造成的，与帅利珍、付巍无关，帅利珍、付巍不应为此承担任何责任。詹升杰、刘春福自从2014年起就在淘宝经营同类店铺文德画廊，多次申请入驻天猫，对天猫相关规则十分了解，是行业内专业人士，而天猫2018年续签规则于2016年10月就面向社会公布，詹升杰、刘春福有能力也有义务注意到店铺是否符合续签标准。帅利珍、付巍签订协议前无法与詹升杰、刘春福交流，一切都要通过中介公司，事实上不可能隐瞒店铺的经营现状。如果因为詹升杰、刘春福没有注意或中介公司没有提醒，遭受到了损失，也应由其自行承担或由中介公司承担。综上，詹升杰、刘春福的上诉，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 永捷公司答辩称：在交易过程中，由詹升杰、刘春福、帅利珍、付巍之间直接进行验店，续签的条款因当初阿里巴巴续签面板没有直接在店铺后台展示，但付巍的店铺显示是当时的DRS（店铺评分）达标，但是詹升杰、刘春福提交的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的DRS提供给永捷公司，詹升杰、刘春福在这过程中，应该自身去了解店铺的具体的续签情况，针对店铺的实际情况，詹升杰、刘春福可能因店铺价格比较低，想要通过低于市场价的价格进行购买，然后运营店铺。希望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上诉人帅利珍、付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詹升杰、刘春福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詹升杰、刘春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网络店铺经营控制权的确认在与天猫，商铺转让条件需平台运行方确认，实际经营权的确认存在不确定性”错误。事实上，案涉合同转让的标的是厦门诚艺海贸易有限公司100%的股权，而不是诚艺海旗舰店。诚艺海旗舰店只是厦门诚艺海贸易有限公司开设的网店。从网络平台角度来看，诚艺海旗舰店的实际经营权一直都是厦门诚艺海贸易有限公司，并未进行过转让，自然无需通过平台运行方确认。2.一审判决认定，“原告实际无法获得上述交易店铺的经营权，导致原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理由正当”错误。事实上，詹升杰、刘春福合同目的已经实现，获得了店铺的经营权。詹升杰、刘春福一审诉称“店铺已于2017年12月31日被关闭”。而公司股权转让时间为2017年2月27日，即根据詹升杰、刘春福自认，诚艺海旗舰店已由詹升杰、刘春福实际控制经营了至少10个月。一审法院不能认定詹升杰、刘春福实际无法获得上述交易店铺的经营权。《公司股权与商城转让协议》第七条第二款明确约定，“乙方（詹升杰、刘春福）同意并确认，自己在签署本协议前已经收到网店资料及甲方身份资料并已进入网店后台审验无误”“乙方还同意并确认，自己在签署协议前已经完全了解和理解天猫2017年度各类目续签考核标准，并完全了解和接受网店交接时的DRS和营业额等现状”。帅利珍、付巍也在协议签订前提供了店铺的子账号（诚艺海旗舰店：美工）给詹升杰、刘春福查阅店铺状况，而天猫规则也是对社会完全公开的。詹升杰、刘春福在签订《协议》时，已对网店资料和DRS及营业额有充分的了解，能清醒认识到店铺未来存在的风险。詹升杰、刘春福提出帅利珍、付巍隐瞒店铺的经营现状，无相关证据证实，且与协议约定不符。帅利珍、付巍实际上无法隐瞒店铺状态，天猫的续签规则在2016年10月就面向社会公布。很明显，詹升杰、刘春福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以低价购买有缺陷的网络店铺经营控制权，其合同目的已经实现。詹升杰、刘春福在使用该店铺一年多后，隐瞒店铺现状（没有关闭，转为企业店铺，现名诚艺海店，还在正常经营）起诉帅利珍、付巍，要求解除案涉协议，返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明显具有恶意。3.一审判决认定，“帅利珍、付巍应返还詹升杰、刘春福270000元”与事实不符。《公司股权与商城转让协议》第一条第一款明确约定，公司股权转让款为285000元，其中包含商城的技术服务费60000元及消费者保障金50000元。这110000元由于店铺在天猫下架，已经由平台退给了詹升杰、刘春福控制的厦门诚艺海贸易有限公司。即使解除合同，需要互相返还，那么返还金额也应扣除该11万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法定解除条件，强行解除《公司股权与商城转让协议》，明显错误。詹升杰、刘春福已达到合同目的，获得了厦门诚艺海贸易有限公司及诚艺海旗舰店的实际控制经营权。一审判决解除上述协议，并判决帅利珍、付巍向詹升杰、刘春福支付270000元及利息，却漏判将厦门诚艺海贸易有限公司100%股权及诚艺海旗舰店控制经营权、商标返还给帅利珍、付巍，也未考虑到詹升杰、刘春福无偿使用了一年多诚艺海旗舰店及相关商标权益，剥夺了帅利珍、付巍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帅利珍、付巍的上诉请求。 詹升杰、刘春福答辩称：一、帅利珍、付巍的上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1.帅利珍、付巍认为“合同转让的标的是厦门诚艺海贸易有限公司100%的股权，而不是诚艺海旗舰店”属于本末倒置。三方签订的《公司股权与商城转让协议》第五条第一款已经明确了“乙方向甲方购买股权的合同目的主要在于取得合营公司名下的网络店铺的经营控制权”，通过转让股权实现只是手段。而该标的店铺在转让前已不符合2018年度的续签要求，导致了詹升杰、刘春福的合同目的根本不能实现。而詹升杰、刘春福为了标的网店的持续经营，对标的网店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已提供部分证据证明），而网络店铺又是前期投入大，后期才见成效，因无法续签，导致詹升杰、刘春福仅有投入却无法获得产出的机会，损失较大。2.帅利珍、付巍和永捷公司对标的网店不符合续签条件知情。在一审提供的聊天记录中可以明显看出帅利珍、付巍和永捷公司对标的网店不符合续签条件知情，其在前期的沟通中一直在说“21天”“4.7”“刷单”“不然买家买过去就被封了，那就风险大了”等字眼，而标的网店的评分自2017年12月14日起持续走低，永捷公司进店铺是可以看到的，在股权变更当日前一直低于4.7分，是一个持续的时间段，低分天数远超21天即转让时标的网店已不符合续签标准。3.詹升杰、刘春福对标的网店不符合2018年度的续签考核标准不知情。《转让协议》中写的是“天猫2017年度各类目续签考核标准”，不是詹升杰、刘春福接手后需要满足的续签标准。该标准是针对的2017年的续签（一审时已提供2017和2018的续签标准供法院参考），该续签标准已为标的网店上一年度已续签的标准，不是詹升杰、刘春福的续签标准，而且可以看到两份标准2018年的更严苛，而且就评分来说标的网店验店时是符合DSR4.6分以上的。詹升杰、刘春福当时也是依据合同对相关内容进行查看。永捷公司不告知天猫2018年续签标准和将“DSR”写成“DRS”，仅在合同里注明2017标准，属于故意隐瞒，误导詹升杰、刘春福。该《转让协议》是永捷公司提供的格式文本，协议第7.2条免除了永捷公司的责任，应属无效。詹升杰、刘春福支付居间费的目的就是要通过中介公司的专业性来消除信息不对称，减少交易风险。詹升杰、刘春福在发现店铺不能续签时即联系永捷公司进行处理，交易前期也从未表明要买有瑕疵的店铺，出价也是当时的市价（提请注意的是永捷公司与帅利珍、付巍接触时标的网店是符合续签标准的）。詹升杰、刘春福验店仅是对店铺基本情况的查询，并不是认可店铺符合续签条件，具体情况还需要围绕是否符合永久经营权这一中心目的。4.詹升杰、刘春福于标的网店被关闭后无奈之下启用淘宝店铺。“诚艺海店”创店日期为2011年10月10日，该店一直是存在的，只是帅利珍、付巍之前未经营，詹升杰、刘春福是在天猫店铺被关后无奈之下重新启用了该店，目前也并无创收。综上，詹升杰、刘春福有权解除案涉合同，且对合同的解除无任何过错。二、合同解除后双方责任承担问题。《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案涉合同解除后，标的网店仅收到了天猫商城退还的消费者保障金5万元和一半的技术服务费3万元。而詹升杰、刘春福因本次交易损失较大，实际损失远超过了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故詹升杰、刘春福除可依据合同主张违约金外，此退回的8万元和厦门诚艺海贸易有限公司的股权、诚艺海旗舰店经营权、商标冲抵了詹升杰、刘春福的损失，詹升杰、刘春福无需进行返还。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帅利珍、付巍的全部诉讼请求。 永捷公司答辩称：当初与帅利珍、付巍沟通时，确实有讲DSR不达标的天数超过21天店铺就续签不通过，但因为当初没有实质性的面板产生，后期詹升杰与付巍进行鉴定的过程中，自己也看到了店铺的实际情况，因为永捷公司当初拿不到店铺的账号进入后台查看，只有在詹升杰验店的环节，付巍才会提供账号给詹升杰验店，然后进入店铺的后台实际进行查看。公司所有的款项支付都是经过詹升杰的同意之后才支付给付巍。在2017年底确实发现店铺已经没有续签，但是公司在本次交易过程中不知道店铺已经不能续签。所有交易过程中公司收取了佣金。帅利珍、付巍与詹升杰、刘春福之间的各店款项应全部退还，包括现在詹升杰持有的诚艺海旗舰店转为企业店铺的店铺，包括商标、公司也应全部返还给付巍，付巍应把当初的所有垫付款全部返还给詹升杰。 二审期间，上诉人詹升杰、刘春福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7年技术年费退款记录记录，欲证明案涉公司仅收到天猫退回的技术年费3万元的事实。2.诚艺海旗舰店租金水电报表、企业登记信息，欲证明詹升杰、刘春福2017年3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运营天猫店铺支出的租金、管理费、水电费共计130559.76元的事实。3.诚艺海旗舰店2017年工资表，欲证明詹升杰、刘春福2017年运营天猫店铺期间支出工资、福利共计345644.01元的事实。4.支付宝记录-直通车，欲证明案涉公司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共计支出直通车费用62000元的事实。5.支付宝记录-运费险，欲证明案涉公司2017年2月1日至2019年10月18日期间支出运费险483.90元的事实。6.支付宝记录-信用卡，欲证明案涉公司2017年2月1日至2019年10月18日期间支出信用卡手续费519.97元的事实。7.支付宝记录-天猫佣金，欲证明案涉公司2017年2月1日至2019年10月18日期间支出天猫佣金20981.12元的事实。8.支付宝记录-淘宝客，欲证明案涉公司2017年2月1日至2019年10月18日期间支出淘宝客费用2577.68元的事实。9.支付宝记录-花呗，欲证明案涉公司2017年2月1日至2019年10月18日期间支出花呗费用735.56元的事实。10.支付宝记录-代扣积分返点，欲证明案涉公司2017年2月1日至2019年10月18日期间支出代扣积分返点2094.76元的事实。11.“诚艺海店”截图，欲证明“诚艺海店”创店日期为2011年10月10日的事实。经质证，帅利珍、付巍认为：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可，从股权转让协议中可以看出商城的技术服务费由帅利珍、付巍预交了6万元，詹升杰只退回了3万元，过错在于其自身，因为技术年费的退费标准是根据其店铺业绩确定的，詹升杰、刘春福经营天猫店铺10个多月没有完成业绩，也恰恰证明其在一审中隐瞒了天猫退费事实，该费用本是由帅利珍、付巍预交的，应抵债，转让费包含帅利珍、付巍所预交的费用，一审中詹升杰、刘春福却没有提及，其起诉是恶意的。证据2，三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诚艺海旗舰店的经营地、经营成本。店铺产生的所有费用是用于文德画廊的生产经营，与诚艺海旗舰店无关。证据3，三性均有异议，发放工资应该提供对应的转账记录，包括五险的缴纳凭证，只能作为公司的正常的运营成本而不是损失。证据4，三性均有异议，无法证明是经营店铺所必须的条件且该成本是运营的正常成本，不存在所谓的损失问题。证据5，案涉公司2017年2月至2019年10月18日期间支出的运费险，这表明店铺一直是有交易的。证据6-10，三性有异议，该些费用是交易产生的，是获利的证明。证据11，无异议。经质证，永捷公司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对费用的性质有异议，不能证明费用是诚艺海旗舰店产生的。证据3，质证意见同证据2。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证据5-10，均是到2019年10月18日，但店铺在2017年年底已经关闭，2018年至2019年10月18日产生的费用，达不到证据的标准。证据11，当初交易的时付巍、帅利珍并没有告知公司名下还有企业店铺，但根据詹升杰的反馈，该证据有待查证。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1，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天猫退还至厦门诚艺海贸易有限公司技术年费3万元的事实。证据2，诚艺海旗舰店租金水电报表系单方制作，对真实性无法确认，缴费通知单和收据中的交费主体为广州文锦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无法达到詹升杰、刘春福所主张的证明目的。证据3，系单方制作，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无法达到詹升杰、刘春福所主张的待证事实。证据4-10，系詹升杰、刘春福经营店铺所产生的费用，但并不能证明系詹升杰、刘春福的损失，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1，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二审期间，上诉人帅利珍、付巍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欲证明詹升杰、刘福春与帅利珍、傅巍之间转让的是厦门诚艺海贸易有限公司100%股权，其中诚艺海旗舰店经营控制权（175000元）及公司预交给天猫的商城技术服务费60000元、消费者保障金50000元（技术服务费6万元和消费者保障金5万元已由天猫退回至厦门诚艺海贸易有限公司名下，由詹升杰、刘福春实际控制，可通过天猫店铺后台查询）；《协议》第7.2条约定可证明在《协议》签订前，詹升杰、刘福春完全了解了店铺现状及续签规则；詹升杰、刘福春提出异议的最晚时间为《协议》签订前，否则视为无异议。2.厦门诚艺海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信息，欲证明帅利珍、傅巍已履行《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义务，将厦门诚艺海贸易有限公司100%股权全部过户至詹升杰、刘福春名下。3.诚艺海店相关信息，欲证明诚艺海店至今仍在正常经营，从销量上来看，詹升杰、刘福春不但没有亏损，反而获利颇丰。4.文德画廊店铺信息及工商信息，欲证明詹升杰、刘福春从2014年起开始经营与诚艺海店同类的文德画廊，作为专业的从业人员，对天猫相关规则十分了解。经质证，詹升杰、刘春福认为：证据1-4，三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证据1，合同第五条第一款明确了取得网络店铺的经营权，股权转让只是一种手段，验店只是查询店铺的实际情况、营收状况，只是对数据确认，但对是否符合续签标准，詹升杰、刘春福并不清楚，合同载明的续签标准是2017年，而非2018年。证据2，予以认可，股权确实已经转让至詹升杰、刘春福名下。证据3，并不能证明詹升杰、刘春福受益颇丰。证据4，申请店铺与能否续签不同，文德画廊为淘宝店，与天猫不同，詹升杰、刘春福对天猫规则不了解。经质证，永捷公司认为：证据1-4，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证据1，合同目的主要是取得店铺的控制权，并不是公司股权，因为店铺和公司绑定在一起，为了取得店铺的控制权，才不得已购买公司的股权，并不是说股权转让之后协议就达成了。证据2，当初验店时，对店铺的续签情况不清楚，不知道店铺在交易的时候，是否达到续签标准。证据3，无法看出收益，也没有具体的收入和支出的金额。证据4无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1和2，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无法证明帅利珍、付巍所主张的证明目的。证据4，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天猫退还给厦门诚艺海贸易有限公司消费者保障金5万元和技术年费3万元，另外3万元技术年费未退还。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是案涉《公司股权与商城转让协议》应否解除；二是案涉合同解除后的款项返还问题及利息承担问题；三是案涉合同解除后，詹升杰、刘春福应否将厦门诚艺海贸易有限公司100%股权及相关的网络店铺返还给帅利珍、付巍；四是帅利珍、付巍应否支付违约金问题；五是永捷公司应否对帅利珍、付巍返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和帅利珍、付巍应否对永捷公司返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公司股权与商城转让协议》应否解除。当事人各方于2017年2月18日签订的《公司股权与商城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各方一致确认，乙方詹升杰、刘春福向甲方帅利珍、付巍购买股权的合同目的主要在于取得合营公司名下的网络店铺的经营控制权。该经营控制权应该包括案涉网络店铺能够与天猫达成2018年的续签标准而继续经营，而网络店铺经营控制权的确认在于天猫，实际经营权的确认存在不确定性。詹升杰、刘春福受让网络店铺后在经营过程中，天猫通知其网络店铺因DSR评分不达标导致2018年无法续签而被强制关闭，并发送了续签面板，续签面板显示在各方签订案涉合同之前网络店铺的DSR评分已经过低，詹升杰、刘春福已无法获得案涉网络店铺的经营控制权，案涉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詹升杰、刘春福要求解除案涉合同，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帅利珍、付巍上诉主张詹升杰、刘春福签订合同的目的为以低价购买有缺陷的网络店铺经营控制权，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合同解除后的款项返还问题及利息承担问题。合同解除后，根据合同法规定，出让方帅利珍、付巍应返还所获得的款项，永捷公司作为中介方，也应返还相应的费用。根据查明的事实，詹升杰、刘春福向永捷公司共支付297000元，后永捷公司向帅利珍、付巍共支付270000元，故帅利珍、付巍应向詹升杰、刘春福返还270000元。詹升杰、刘春福一审请求永捷公司返还中介费17000元，而一审判决永捷公司返还27000元，永捷公司对此并未上诉，本院对该节内容不作评判。帅利珍、付巍上诉主张即使解除合同，其在返还款项时应将消费者保障金5万元和技术服务费6万元共计11万元予以抵扣。对此争议，本院认为，案涉《公司股权与商城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款包含公司所关联厦门诚艺海旗舰店商城的技术服务费6万元和消费者保障金5万元，根据查明的事实，天猫已将消费者保障金5万元和技术年费3万元共计8万元退还至詹升杰、刘春福控制的厦门诚艺海贸易有限公司，故帅利珍、付巍在返还270000元款项时，应将上述8万元款项予以抵扣，即帅利珍、付巍应返还詹升杰、刘春福190000元。一审法院对该问题的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技术年费共计6万元，天猫仅退还3万元，剩余3万元款项的责任承担问题，当事人可另行主张。另外，帅利珍、付巍返还190000元款项时，应支付相应的利息。一审法院判决从起诉日2018年5月17日起按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并无不当。詹升杰、刘春福上诉主张应自交易时款项交付之日起计算利息，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三，案涉合同解除后，詹升杰、刘春福应否将厦门诚艺海贸易有限公司100%股权及相关的网络店铺返还给帅利珍、付巍。帅利珍、付巍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判决其向詹升杰、刘春福返还款项并支付利息时，也应判令詹升杰、刘春福将厦门诚艺海贸易有限公司100%股权及诚艺海旗舰店控制经营权、商标权返还给帅利珍、付巍。对此争议，本院认为，首先，帅利珍、付巍一审时并未对上述问题提起反诉。其次，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詹升杰、刘春福应将已经取得的厦门诚艺海贸易有限公司100%股权和相应的网络店铺返还给帅利珍、付巍。故在帅利珍、付巍返还款项后，詹升杰、刘春福应及时返还案涉公司股权及网络店铺。若当事人对案涉公司股权和网络店铺返还产生争议，可另行主张。 关于争议焦点四，帅利珍、付巍应否支付违约金问题。詹升杰、付巍上诉主张，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帅利珍、付巍应向其支付违约金84000元。对此争议，本院认为，当事人签订的案涉合同明确约定，詹升杰、刘春福同意并确认在签订协议前已经收到相关网店资料和身份资料并已进入网店后台审验无误，并完全了解和接受网店交接时的DSR和营业额等现状，即詹升杰、刘春福在签订案涉合同时对网络店铺的资料和现状已经了解，但其在经营网络店铺过程中，天猫通知其案涉网络店铺的DSR评分无法达到2018年续签标准需要强制关闭，虽然各方认可根据续签面板的显示在签订案涉合同之前网络店铺的DSR评分已经过低，但各方均称签订合同时并不知晓网络店铺的DSR评分低于2018年续签标准而不能续签，说明詹升杰、刘春福在交易过程中未尽到一定的审查注意义务，其要求帅利珍、付巍承担违约金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五，永捷公司应否对帅利珍、付巍返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和帅利珍、付巍应否对永捷公司返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案涉合同中并未约定永捷公司应对帅利珍、付巍返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也未约定帅利珍、付巍应对永捷公司返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故詹升杰、付巍主张帅利珍、付巍和永捷公司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基于当事人二审提交的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已经发生新的变化，帅利珍、付巍上诉理由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詹升杰、付巍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实体处理已经有所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4民初46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4民初46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 三、帅利珍、付巍应返还詹升杰、刘春福款项人民币190000元并支付以19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7日起按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四、驳回詹升杰、刘春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015元，减半收取计3508元，由詹升杰、刘春福负担1220元，由帅利珍、付巍负担2050元，由杭州永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50元，由詹升杰、刘春福负担3150元，由帅利珍、付巍负担4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鸣卉 审判员  魏之薏 审判员  梁 琦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丁希军 书记员王路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