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9006民初2685号原告：饶一姑，女，194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天门市人，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天门市。原告：吴建群，女，196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乡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现住天门市。原告：刘高高，男，1990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天门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天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晓葵、吴静，湖北鹰之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北省汉江兴隆水利枢纽管理局，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宏昌路3号。法定代表人：王祖卿，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为华，湖北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熊南金，男，1961年3月2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天门市人，初中文化程度，保安，住天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光平，天门市陆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董平原，男，1966年2月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潜江市人，小学文化程度，保安，住湖北省潜江市。被告：孙勤华，男，198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潜江市人，高中文化程度，保安，住湖北省潜江市。原告饶一姑、吴建群、刘高高与被告湖北省汉江兴隆水利枢纽管理局（以下简称“兴隆水利局”）、熊南金、董平原、孙勤华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饶一姑、吴建群、刘高高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晓葵、吴静，被告兴隆水利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为华，被告熊南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光平，被告董平原，被告孙勤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饶一姑、吴建群、刘高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原告因其亲属刘康玉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6891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996元、丧葬费30280.50元、误工费1957.31元、交通费2355元、住宿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768188.81元；由被告按照70%的责任比例赔偿537732.17元。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14日下午，三原告的亲属刘康玉到兴隆水利局处会友，兴隆水利局的工作人员熊南金、董平原、孙勤华邀请刘康玉在工作时间进餐，在进餐过程中提供酒水并致使刘康玉醉酒。进餐结束后，三人明知刘康玉醉酒，但未尽防范义务，开放本单位工作桥让刘康玉骑摩托车回家，导致刘康玉行至工作桥26联至27联地段发生交通事故。该单位发现后，没有保护现场，没有拨打120求救，也没有在现场进行有效救治，而是粗野地将刘康玉脚朝上头朝下抬上三轮车带离现场，并清理了现场。后刘康玉不治身亡。事发后，三原告就赔偿事宜与被告协商未果。为此，三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兴隆水利局辩称，刘康玉驾车从其工作桥上通行，发生交通事故，其没有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责任，理由是：1.刘康玉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未戴安全头盔驾驶无号牌机动车，违法载人，发生交通事故，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承担全部责任。2.熊南金、董平原、孙勤华是潜江市维安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安保安公司”）的保安，其与该保安公司签订了保安服务合同；事发前，刘康玉是在潜江市进餐，不是在兴隆水利局进餐，且是个人进餐行为；事发后，熊南金、董平原、孙勤华已经赔偿部分费用，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3.兴隆水利局的经营范围是水利枢纽的运营事宜等，刘康玉在工作桥上通行发生事故，不是因为工作桥的安全隐患，其不应承担责任。4.工作桥面的通行时间不是法定的，是单位内部的，可以调整，且通行时间与刘康玉的死亡没有因果联系。5.车辆驾驶人员是否饮酒不是保安查明的职责，保安放行酒后驾驶摩托车的刘康玉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熊南金、董平原、孙勤华辩称，1.三人均是受维安保安公司聘用的员工，不是兴隆水利局的员工。2.三原告诉称的事实有误，是刘康玉邀请三人进餐，饭后是刘康玉打电话让郑冬冬结的账。3.刘康玉的死亡是单方事故，与三人无关；饮酒时，三人尽到了劝阻义务，且均已在事发后支付刘康玉家属11000元（含1000元人情钱和10000元补偿款）。4.刘康玉生前是农村居民，刘康玉签订的合同是完成一定工作任务的合同，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损失。5.三原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三原告的身份证和户口簿复印件、熊南金户籍证明复印件、董平原和孙勤华的人口信息查询服务反馈单、工作桥通行时间照片，熊南金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董平原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孙勤华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1.三原告提交的兴隆水利局法人登记信息查询打印件，兴隆水利局有异议，认为其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本院认为，该打印件可以证明兴隆水利局的主体信息，且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依法予以采信。2.三原告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兴隆水利局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刘康玉在桥上发生事故，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本院认为，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交警部门经过现场勘查、拍照、调查取证、查看监控视频资料后，出具的文书，四被告均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3.三原告、兴隆水利局和熊南金提交的事发现场视频，原、被告当事人均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三原告拟证明，事发后，兴隆水利局没有保护现场，没有进行有效救治，而是将刘康玉脚朝上头朝下抬上三轮车带离现场的事实；兴隆水利局拟证明，事发时，该桥上的设施不存在安全隐患；熊南金拟证明，事发的经过；本院认为，从上述视频可以直观看出，兴隆水利局的保安在发现刘康玉倒地受伤后，立即组织人员将倒地的刘康玉抬上三轮车寻求救治，且及时通知刘康玉的家属；兴隆水利局作为非专业医疗救援机构，在发现刘康玉倒地受伤后，积极采取措施并及时通知其家属，已经尽到了救助义务；结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的“刘康玉当场死亡”，兴隆水利局采取的救治措施是否有效，与刘康玉的死亡无因果联系，故对三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从上述视频可以看出，事发地段路面平整，有路灯照明，不存在安全隐患；且经现场核实，亦未发现该地段存在影响通行的设施或障碍，故对兴隆水利局的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予以采纳。3.询问笔录、郑冬冬的证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兴隆水利局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进餐不是工作时间，为刘康玉开放工作桥的是另一保安；本院认为，原、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其中，询问笔录均未记载是熊南金、董平原、孙勤华在非通行时间开放桥面让刘康玉通过，三原告的该证明目的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4.劳动合同及工资发放转账记录，四被告认为刘康玉是农村居民，仅有2017年1月至9月的工资发放记录，不能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本院认为，三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刘康玉在事发前的经常居住地在城镇或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5.天门市多宝镇鲍咀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四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还需要提交饶一姑无劳动能力和无收入来源的证据；本院认为，该村委会证明可以证明饶一姑作为被扶养人的基本情况，与本案有关，本院依法予以采信。6.刘高高的工资流水记录和交通票据，四被告认为该工资流水记录，与本案无关；交通费票据没有备注办理事项，也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认为，刘高高的工资流水记录缺少刘康玉事发后的记录，也没有单位关于扣发工资的证明，不能证明其误工损失，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交通费系高速公路过路费和加油费，不是刘高高为处理刘康玉的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但是，三原告作为刘康玉的近亲属，其为办理丧葬事宜必然存在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合理费用，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和当地经济发展水平，本院酌情支持交通费1500元；按照从事农业生产人员的收入水平计算两人7天参加办理刘康玉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314.85元（34280元／年÷365天×7天×2人）。兴隆水利局提交的，1.保安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书和3份劳动合同书，三原告有异议，认为补充协议与上次庭审时不一致，劳动合同真实性有异议，且兴隆水利局作为熊南金、董平原、孙勤华的用工单位，应对该三人在履行职务中造成他人伤害负责；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可以证明兴隆水利局与熊南金、董平原、孙勤华之间的用工关系以及与维安保安公司之间的劳务派遣关系，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三原告认为补充协议与上次庭审时不一致，但未提交证据佐证，对其质证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2.尸检报告（熊南金亦提交）和司法鉴定意见书，三原告对证据来源有异议，经本院核实，该两份证据均系交警部门为查明事故成因所委托的检验和鉴定，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可以证明刘康玉死亡的原因和损害成因，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熊南金提交的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对熊会林、饶建平、何祖权所作的3份调查笔录，三原告有异议，认为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本院认为，被调查的三人虽未出庭作证，但该调查笔录记载的内容可以与交警部门制作的询问笔录及庭审笔录相互印证，可以证明事发当天是刘康玉邀请熊南金、董平原、孙勤华进餐并由郑冬冬结账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熊南金、董平原、孙勤华提交的劳动合同书和工资流水记录，三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可以与兴隆水利局提交的保安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书和劳动合同书相互印证，证明该三人与兴隆水利局、维安保安公司之间的关系，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根据确认的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认定事实如下：刘康玉与熊南金系亲戚关系，与孙勤华系朋友关系。2018年9月14日下午4点左右，刘康玉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雅马哈二轮摩托车（后载刘瑞杰）来到兴隆水利局工作桥位于天门市的保安室，邀请当班的熊南金吃饭，并电话邀请了休班的孙勤华（孙勤华又电话邀请了董平原）。刘康玉经值班保安打开电动安全门经工作桥前往位于对岸（潜江）桥头的“祖权鱼庄”安排进餐。在饭店内，刘康玉还电话邀请郑冬冬一起吃饭，后郑冬冬给饭店老板打电话要求安排刘康玉等人吃饭，并将账单记在其名下。17时左右，下班后的熊南金约董平原一起前往“祖权鱼庄”进餐。席间，刘康玉、董平原、孙勤华共同饮用了该饭店提供的散装白酒（熊南金因身体原因没有饮酒）七两左右。饭后，刘康玉未戴安全头盔、醉酒（经检测，其血液中乙醇含量为305.7mg/100ml）驾驶摩托车（载刘瑞杰）离开餐馆回家。18时30分许，兴隆水利局位于潜江的保安室值班保安打开电动安全门让刘康玉进入工作桥；18时39分51秒，刘康玉驾驶二轮摩托车行至该工作桥26联至27联地段时，偏左失控擦撞在道路左侧（北边）边缘石上，造成二轮摩托车倒地受损，刘康玉当场死亡，刘瑞杰受伤；18时42分许，骑电动三轮车路过的熊南金发现刘康玉后，打电话通知其亲属并组织人员将刘康玉抬上三轮车驶往天门市方向。18时52分许，熊南金行至位于天门市的保安室前出口地段，与等候在外的人员汇合。事发后，受天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委托，湖北省天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和湖北平安行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分别就刘康玉的死亡原因和事发时摩托车受损有无外力原因作用痕迹及行驶速度进行鉴定，尸检结果为刘康玉因交通事故致头部严重损伤，终因脑功能障碍而死亡（案情及检验提示刘康玉因交通事故造成头部严重损伤，当场死亡，反映其损伤严重，死亡机理符合头部严重损伤后导致脑功能障碍）；鉴定意见为，事发时两轮摩托车未与他车发生过车体的接触或被接触，即未遭受过外力作用，其左倒滑移的初速度介于41.7km/h-43.7km/h。2018年9月27日，天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第42900612018000020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康玉应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刘瑞杰无责任。另查明，兴隆水利局工作桥公示的通行时间为早上05：30-06：30，下午19：00-20：00；该通行时间系兴隆水利局根据情况自行安排并公示。熊南金、董平原、孙勤华均系维安保安公司员工，系被派遣至兴隆水利局工作，负责其区域内（含工作桥）的日常巡逻、交通管理等工作。事发地段，道路呈东西走向，沥青路面，道路中间有虚黄线，同方向只有一条机动车道；路面平坦，通行条件良好，有路灯照明。事发后，熊南金、董平原、孙勤华分别支付刘康玉家属10000元，合计30000元。受害人刘康玉（1969年4月9日出生，殁年49周岁）系农村居民；事发时，其母饶一姑（1943年9月19日出生）年满74周岁（育有五个子女：即长子刘康润、次子刘润生、三子刘康玉、女儿刘红玉、四子刘伟，均已成年）；其子刘高高（1990年7月16日出生）已成年。（2019）年农村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4978元，农村居民年人均生活消费性收入为13946元，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0561元。据此，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刘康玉因生命权受到侵害应计算死亡赔偿金299560元（14978元/年×20年×100%），被扶养人生活费16735.20元（13946元/年/人×6年÷5人），丧葬费30280.50元（60561元/年÷12月×6月）。本院认为，本案系一起因生命权受到侵害引起的纠纷。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争议焦点，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康玉死亡的责任应由谁承担。本案中，刘康玉醉酒后，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未佩戴安全头盔驾驶二轮摩托车发生单方倒地事故，致头部严重损伤，终因脑功能障碍而死亡，其对自身损害的发生存在严重过错，应承担主要的民事责任，即应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熊南金、董平原、孙勤华明知刘康玉聚餐后醉酒，分辨能力和控制能力显著降低，无论是饮酒或未饮酒，均未对刘康玉未戴安全头盔驾驶二轮摩托车的危险行为进行劝阻或采取其他安全措施，对刘康玉在驾车回家过程中发生事故身亡均存在相应的过错，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兴隆水利局是否应承担责任。1.兴隆水利局在非公示通行时间让刘康玉通行是否构成违反安全保障义务。因该工作桥的通行时间为兴隆水利局内部管理事项，该单位可根据具体情况选择放行时间和人员，且在让刘康玉等人通行时，该通行桥不存在影响通行的安全隐患，通行条件良好，其未违反法律规定的安全保障义务，不应对刘康玉的死亡后果承担侵权责任。2.兴隆水利局在事发后未能有效救治刘康玉是否构成违反安全保障义务。兴隆水利局的保安在发现刘康玉倒地受伤后，积极联系刘康玉的家属，采取转移伤者等救治措施；该单位作为汉江兴隆水利枢纽的管理人，并非专业医疗救援机构，不能苛求其必须采取正确、有效的抢救措施；事发后，该单位已经采取了必要的、积极的救助措施，尽到了基本的安全保障义务；且刘康玉在事发后当场死亡，其死亡后果与兴隆水利局采取的抢救措施无因果关系。故兴隆水利局在该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综上，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和各方当事人致事故发生的原因大小，本院确定由熊南金、董平原、孙勤华共同承担30%的民事责任，即各承担10%的民事责任；刘康玉承担70%的民事责任，即三原告自行承担70%的损失。故对三原告在合理范围内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三原告诉请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因刘康玉在事故中死亡，三原告精神损害后果严重，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支持9000元，即熊南金、董平原、孙勤华各承担3000元；诉请赔偿住宿费50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兴隆水利局辩称其在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意见，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采纳。熊南金、董平原、孙勤华辩称刘康玉的死亡是单方事故，与三人无关的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饶一姑、吴建群、刘高高因刘康玉在事故中死亡遭受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316295.2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6735.20元）、丧葬费30280.50元、误工费1314.85元、交通费1500元，合计349390.55元；由熊南金、董平原、孙勤华共同赔偿30%即104817.18元，即熊南金、董平原、孙勤华各自赔偿34939.06元，还应各自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合计37939.06元；扣减各自已经赔偿的10000元，各自还应赔偿27939.06元；余下损失由三原告自行承担。视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熊南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饶一姑、吴建群、刘高高的损失共37939.06元，扣减已经赔偿的10000元，还应赔偿27939.06元；二、董平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饶一姑、吴建群、刘高高的损失共37939.06元，扣减已经赔偿的10000元，还应赔偿27939.06元；三、孙勤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饶一姑、吴建群、刘高高的损失共37939.06元，扣减已经赔偿的10000元，还应赔偿27939.06元；四、驳回饶一姑、吴建群、刘高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78元，由熊南金、董平原、孙勤华各自承担元631.81元，合计1895.43元（此款，饶一姑、吴建群、刘高高已交纳，不予退还，执行时由熊南金、董平原、孙勤华分别迳付饶一姑、吴建群、刘高高）；饶一姑、吴建群、刘高高负担7282.57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友明人民陪审员  杨毕灿人民陪审员  陈 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马利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