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572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马某，男，1955年8月21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陈某，内蒙古大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阿鲁科尔沁旗坤都镇巴彦浩力宝嘎查委员会。所在地：阿鲁科尔沁旗坤都镇巴彦浩力宝嘎查。法定代表人朝某，系嘎查委员会主任。一审被告阿鲁科尔沁旗华跃种畜繁育中心。所在地：阿鲁科尔沁旗坤都镇巴彦浩力宝嘎查。负责人马某。一审被告张某，男，1985年10月25日出生。马某、张某委托代理人陈某，内蒙古大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某因与被上诉人阿鲁科尔沁旗坤都镇巴彦浩力宝嘎查委员会（以下简称巴彦浩力宝嘎查）、一审被告阿鲁科尔沁旗华跃种畜繁育中心（以下简称种畜繁育中心）、张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法院（2018）内0421民初8346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不是种畜繁育中心的负责人，上诉人马某是代替周国斌以种畜繁育中心的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并支付租赁费，但是上诉人只是帮忙，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一审却以无效作出判决，违反了不诉不理的原则，且未取得法人资格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所以本案并不是无效。被上诉人要求不解除合同，认为改变草场用途，但是双方并未约定草场用途，所以解除合同的诉求不能成立。如果种畜繁育中心存在过错，可以像公司的发起人主张责任。被上诉人答辩称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被告种畜繁育中心未提交答辩意见。一审被告张某未提交答辩意见。巴彦好力宝嘎查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我嘎查与种畜繁育中心签订的草场租赁合同，要求返还5000亩土地；事实和理由：2004年5月1日我嘎查为改善当地饲养结构与种畜繁育中心签订草场租赁合同，要求种畜繁育中心履行种畜繁育、改良义务。现种畜繁育中心违反约定，改变草场用途，转租或开垦草场种植农作物，繁育中心变成饲养场所，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我们多次找种畜繁育中心相关人员协商未果，故起诉到法院，提出上述请求。马某一审时辩称，阿鲁科尔沁旗华跃种畜繁育中心没有成立、没在工商局进行注册，我本人并不是种畜繁育中心法定代表人，只是该中心的工作人员。巴彦好力宝嘎查起诉我主体不适格，且我代表种畜繁育中心与巴彦好力宝嘎查签订的合同就草场的用途并未作出约定，巴彦好力宝嘎查主张种畜繁育中心改变土地用途没有依据，也不符合合同法相关解除合同的规定，应当驳回巴彦好力宝嘎查的诉讼请求。张某辩称，我是种畜繁育中心工作人员，并未参与巴彦好力宝嘎查和马某之间的合同相关事宜，巴彦好力宝嘎查起诉我主体不适格。马某代表种畜繁育中心与巴彦好力宝嘎查签订的合同就草场的用途并未作出约定，巴彦好力宝嘎查主张种畜繁育中心改变土地用途没有依据，也不符合合同法相关解除合同的规定，应当驳回巴彦好力宝嘎查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巴彦浩力宝嘎查将位于该嘎查西南的5000亩草场（实测面积为5033.9亩）租赁给种畜繁育中心，双方签订草场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2004年5月1日至2027年5月1日，租赁费为每亩每年5元，总租赁费575000元，种畜繁育中心于合同签订当日给付前十年的租赁费250000元，2014年4月1日付清剩余325000元，同时约定了双方权利义务及违约相关事宜，由马某代表种畜繁育中心签字。签订合同后马某给付巴彦浩力宝嘎查租赁费250000元，于2014年3月12日付清了剩余租赁费325000元。合同履行期间，张某曾经于2004年至2005年间在该5000亩草场内开垦119.4亩土地，经牧民举报阿鲁科尔沁旗草原监督管理局立案调查，并于2017年4月16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要求张某恢复草原植被，并处罚款。另查明，种畜繁育中心自始至今没有在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登记、取得法人资格。一审法院认为，种畜繁育中心从事经营活动，应当依法申请企业法人登记，经企业法人登记主管机关审核，领取《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取得法人资格，由于种畜繁育中心未取得法人资格，致使其与巴彦浩力宝嘎查委员会签订的《草场租赁合同》中的主体不合格，合同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应登记而未登记，即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名义进行民事活动，或者他人冒用法人、其他组织名义进行民事活动……以直接责任人为当事人，据此，对合同无效而导致的法律后果应由马某承担相应的责任。马某抗辩称自己为种畜繁育中心工作人员，并非种畜繁育中心投资人，但未提举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确认。马某、张某之间或与他人之间存在委托关系或其他合同关系，可依照其之间的约定另行主张各自的权利；如合同无效而遭受损失合同双方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阿鲁科尔沁旗坤都镇巴彦浩力宝嘎查委员会与阿鲁科尔沁旗华跃种畜繁育中心（代表人马某）于2004年5月1日签订的《草场租赁合同》无效。二、马某返还阿鲁科尔沁旗坤都镇巴彦浩力宝嘎查委员会5000亩（测量面积为5033.9亩）草场，限判决生效后履行。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起诉状两页、委托书、周国斌的身份证证明一份，证明内容为：起诉状的原告是张华，张华的委托代理人是周国斌，还有一份证明涉案草牧场的实际承包人是张华，故阿旗华跃种畜繁育中心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不是本案的上诉人马某。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是上诉人内部事情，合同上马某签字，我们向合同相对人主张权利。本院认证意见为：因张华未到庭，故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对，在本案中不予采信。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某主张其系周国斌的代理人而非阿鲁科尔沁旗华跃种畜繁育中心的负责人，但其在与巴彦浩力宝嘎查签订合同时并未提交委托授权书，一二审期间其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系代理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其主张其不是阿鲁科尔沁旗华跃种畜繁育中心的负责人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应登记而未登记，即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名义进行民事活动，或者他人冒用法人、其他组织名义进行民事活动……以直接责任人为当事人”的规定，认定由马某承担民事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巴彦浩力宝嘎查主张要求解除其与阿鲁科尔沁旗华跃种畜繁育中心（代表人马某）之间签订的《草场租赁合同》，理由为阿鲁科尔沁旗华跃种畜繁育中心改变草场用途，对此上诉人认可其确因非法开垦涉案土地受到了行政处罚，但主张合同中并未约定草场的用途。因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为草场租赁合同，且租赁方经营草场应符合国家关于草地草场的相关政策，故本院对上诉人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改变了涉案草场的用途，致使涉案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之规定，巴彦浩力宝嘎查要求解除合同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涉案合同无效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赤峰市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法院（2018）内0421民初8346号民事判决；二、解除阿鲁科尔沁旗坤都镇巴彦浩力宝嘎查委员会与阿鲁科尔沁旗华跃种畜繁育中心（马某代表人）于2004年5月1日签订的《草场租赁合同》；三、马某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阿鲁科尔沁旗坤都镇巴彦浩力宝嘎查委员会5000亩（测量面积为5033.9亩）草场。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马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莲 荣审判员 郭 宇审判员 郑舒广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阿梨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