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921刑初265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日华，男，1960年3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安化县，汉族，小学文化，中铁十四局二公司职工，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住湖南省安化县梅城镇政府家属楼。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8月19日被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由该局执行逮捕，2016年1月19日，南县公安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9月4日，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年12月11日由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何辉，湖南银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南县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刑诉［2019］2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日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日华及其辩护人何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09年6月，被告人吴日华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通过方某（另案处理）的介绍，在没有任何产品的情况下花费69800元购买了21份连锁经营销售的份额，成为方某的直接下线，加入“连锁经营”传销组织。该组织的具体运作模式为：以纯虚拟的份额作为“产品”，规定加入者须以3800元购买第一份“产品”，之后购买的份额每份3300元，每人最多可以69800元购买21份“产品”，申购21份“产品”的成员可发展下线，每人最多可发展三名直接下线。通过层层复制，广泛发展人员购买虚拟的份额，以伞状不断发展下线人员，建立起上下级网络体系，由上线人员对下线所购份额按比例逐级瓜分，从伞下人员所交费用中获利并得到晋升，级别越高获利越多。该组织内部有一定的管理模式和发展方式，将人员分为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老总五个级别，并采取“五级三晋制”的等级晋升制度，参加者购买1-2份产品是业务员级别，参加者及其下线累计购买3-9份产品是业务组长级别，累计购买10-64份产品可获得业务主任级别，累计购买65-599份产品获得业务经理级别，累计购买产品达600份以上则可获得老总级别。 被告人吴日华加入该传销组织后，先后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苏省南京市、安徽省合肥市进行传销活动。其从事“连锁经营”传销活动期间，发展了直接下线肖卓妮、唐海荣、周瑞荣，并通过直接下线陆续发展了李某1、邓某亦、孙卫东等50余名间接下线，形成至少五个以上层级。按照“连锁经营”传销活动“五级三晋制”的经营管理模式，被告人吴日华于2010年3月晋升为高级经理（俗称“老总”），其下线肖卓妮、李某1、邓某亦、孙卫东等人亦陆续晋升为高级经理。 2012年3月，被告人吴日华所在的传销团队被安化县公安局立案查处后，吴日华随上线方某分流至安徽合肥，负责团队的日常管理、采购工作。2015年初，被告人吴日华离开传销组织。被告人吴日华在参与连锁经营传销活动期间共计获得非法利益人民币近40万元。 2015年8月18日，被告人吴日华在长沙市黄花机场被当地公安民警抓获，到案后吴日华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审查阶段对部分犯罪事实不予承认；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其如实供述了自己罪行，表示自愿认罪。2012年3月23日，安化县公安局追缴吴日华人民币16万元；2015年1月19日，南县公安局追缴吴日华人民币20万元。 另查明，2011年9月19日，安化县公安局决定对吴日华等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立案侦查。吴日华于2012年3月22日被安化县公安局抓获，肖卓妮、李某1、方某亦随后被公安机关抓获。2012年8月22日，安化县公安局以安公刑诉字【2012】第0282号起诉意见书将方某、吴日华、李某1、肖卓妮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向安化县人民检察院移送起诉。同年11月8日，该案由安化县公安局撤回起诉。2017年11月30日，安化县公安局将该案移送南县公安局管辖。 上述事实，被告人吴日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除提出吴日华是主动到案系自首外，其他无异议。且有传销网络图、接报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到案说明、住宿记录、出行记录、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户籍资料、安化县公安局查办吴日华等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相关材料及移送案件通知书，证人方某、李某1、付某、任某、陶某、张某、王某、何某、李某2、毛某、刘某、喻某、邓某亦的证言，被告人吴日华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日华组织、领导以“连锁经营”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虚拟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且层级在五级以上，发展下线人员50人以上，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日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吴日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其违法所得的财物，依法应予追缴。被告人吴日华的辩护人提出吴日华有自首情节，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提出吴日华系共同犯罪中的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本案不系共同犯罪，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吴日华有如实供述罪行，当庭自愿认罪，积极退赃等情节，建议对吴日华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吴日华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考虑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日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二、公安机关追缴的被告人吴日华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六万元，由追缴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戈 人民陪审员  蒋国云 人民陪审员  刘小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赵静 书记员姚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