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96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八大处甲壹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路甲1号防化技术室楼三层楼房。法定代表人：桑雅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红伟，北京市冠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东方悦稚艺术培训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双槐树电站392号。投资人：白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煊，北京壹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俄斯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角东街15号。法定代表人：尹一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红伟，北京市冠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尹新民，男，1961年5月4日出生，汉族，北京八大处甲壹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理，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红伟，北京市冠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八大处甲壹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大处餐饮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东方悦稚艺术培训中心（以下简称悦稚培训中心）、原审被告北京俄斯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俄斯科餐饮公司）、原审被告尹新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7民初30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八大处餐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悦稚培训中心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支持八大处餐饮公司一审全部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悦稚培训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合作协议》有效错误。《合作协议》实质是租赁合同。双方签订该协议是为了规避租赁合同中禁止转租的条款，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且损害国家利益。2.悦稚培训中心在签订履行《合作协议》过程中具有明显的错误，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悦稚培训中心明确知悉八大处餐饮公司与产权单位签订的合同中禁止转租的条款，仍与八大处餐饮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应当对损失承担责任。悦稚培训中心未经审批即进场装修，导致双方合同不能履行，应承担赔偿责任。悦稚培训中心在《合作协议》不能履行时，在双方协商解决过程中擅自弃场，应当赔偿八大处餐饮公司的损失3218500元。3.原审法院立案、审理程序违法。尹新民、俄斯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均不是合同主体，不应作为本案被告，亦不应被采取保全措施。一审法院曾以反诉主体问题不受理反诉请求，但在八大处餐饮公司提出回避申请后又受理反诉，存在倾向性。一审法院未采信评估报告有误。4.一审法院在对违约责任及损失的处理上明显存在不公正行为。悦稚培训中心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一审程序正确。《合作协议》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俄斯科餐饮公司、尹新民述称，同意八大处餐饮公司的上诉请求。悦稚培训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悦稚培训中心与八大处餐饮公司所签订的《合作协议》；2.判令八大处餐饮公司、俄斯科餐饮公司、尹新民返还保证金480万元；3.判令八大处餐饮公司、俄斯科餐饮公司、尹新民返还悦稚培训中心已付的利润分红240万元；4.判令八大处餐饮公司、俄斯科餐饮公司、尹新民支付违约金96万元。八大处餐饮公司、俄斯科餐饮公司、尹新民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2018年5月1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2.判令悦稚培训中心按照每年480万元的标准承担自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的占用费3550685元；3.判令悦稚培训中心赔偿装修损失689500元、管道损失89900元、设备损失2438500元；4.判令悦稚培训中心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评估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9日，八大处餐饮公司（甲方）与悦稚培训中心（乙方）签订《合作协议》。该协议载明：鉴于：1、甲方与出租方北京军区司令部防化技术室就座落于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路甲1号防化实验室楼三层楼房及东侧平房的租赁事宜签署相关文件。2、现甲乙双方拟使用该配套用房，合作用于幼儿学前教育培训及开发幼儿园的经营；3、出租方同意甲方使用上述房产转型经营，将上述房产用于幼儿学前教育培训及开办幼儿园经营使用，并根据上述需要开具房屋租赁手续确认开办幼儿学前教育培训及开办幼儿园申请回复。（因目前甲方与出租方租赁期尚未达到续签日期，故下一周期租赁手续尚未签订，目前根据与出租方沟通的基本情况可以确定：租赁期限为10年。出租方与甲方租金会产生变化，但不影响甲乙双方合作事宜和条件，乙方对目前房屋签约状况及今后可能发生的变故完全知晓。双方约定，如甲方最终不能续签房屋租赁合同，双方均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4、甲方已如实告知乙方拟合作经营使用的房屋实际情况，关于房产文件甲方只需提供。A:甲方与出租方租赁许可证。B:甲方向出租方提交的办理幼儿学前教育培训及开办幼儿园申请同意回复文件……第一条合作经营使用租赁房屋的基本情况。合作使用房屋规划用途为餐饮办公;合作使用房屋的经营用途为:用于幼儿学前教育培训及开办幼儿园。合作期限共10年，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8年5月31日止(实际经营期限以甲方与出租方签订的租赁期为准，不得超出租赁期限经营)。其中甲方以经营用房占股5%，乙方以现金投入经营占股95%。因甲方没有经营幼儿学前教育培训及开办幼儿园的经验，为保证合作经营顺利进行特约定如下:甲方只负责经营用房的正常续租及办理相关登记注册手续时，提供约定的房产手续,并不实际参与经营亦不能干涉乙方的合法正常经营。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对乙方经营期间的股东、董事、经理层的变更事宜。同时，乙方亦不干涉甲方的上述事项变更。乙方因不愿甲方除提供经营用房外，更多的参与幼儿学前教育培训及开办幼儿园的经营投资等。乙方经营保证金的主要用途是:1)如果乙方拖欠应当由乙方缴纳的税费、人员工资、水、电、气等费用时，甲方可以从经营保证金中直接扣除。2）乙方有拖欠应付甲方的分红利润时，甲方可以直接从经营保证金扣除。3）如乙方违约，保证金不予退还。（二）甲方同意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为经营用房装修的合理期限，装修期间四个月内，乙方无需支付甲方分红利润。（四）甲方应在本协议生效且乙方交付分红保证金及第一期分红利润后十个工作日内，双方签订交接清单。甲方应按照约定的合作期限，将合作经营用房交付给乙方……合作经营分红利润标准（税后）为480万每年，每半年支付一次。经营保证金标准为一年的分红利润，即480万元。经营保证金和第一期利润分红支付，在本协议签订之日，由乙方支付给甲方。第一期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的利润分红240万元，经营保证金480万元……合作经营期满或本协议终止后10日内，双方进行交接、查验、结算。经营保证金除抵扣应由乙方承担的税费、甲方应当得到的分红利润，以及乙方应当承当的违约责任外，剩余部分应如数退还给乙方。利润分红和经营保证金的支付方式为银行汇款。甲方责任（一）甲方保证其作为合同签约人具备签订合同的主体资格，并保证按照与产权方签署的《租赁合同》等相关文件履行租金支付等义务，使甲、乙能够正常使用经营用房。（二）如因甲方原因而导致本协议无法继承履行的或者因甲方和出租方之间《租赁合同》因除不可抗力、政府行政行为、国家和军队政策变化及本协议另行约定之外的原因终止而使本协议不能继续履行，甲方应依法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并赔偿乙方因此而遭受的全部损失，该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装修损失、乙方投入的宣传推广和运营费用、乙方因与员工终止劳动合同而支付的解除补偿金等。合作经营期限内，乙方不因租赁房屋所有权人及甲方主体自身发生变更受影响，变更后的主体将继续履行本合同中约定的权利和义务……乙方责任（一）乙方保证在本协议签订之前，对合作经营房屋的用途及相关手续已经向有关部门进行充分了解和咨询，保证房屋用途符合相关规定。如因行政部门规定，导致合作经营用房不能满足合作经营用途的，甲方已收取的利润分红和经营保证金不予退还。（五）如因乙方原因导致本协议不能正常履行除扣除全部经营保证金之外，乙方承担本协议第四条（二）同等违约赔偿责任。第六条甲乙双方议定的其他事项（二）由甲方和产权方沟通，全力配合申报幼儿学前教育培训及幼儿园办学许可文件，提供本协议中提及的房产文件证明。（本协议另行约定的除外）（三）乙方应在签订本协议之前向有关部门全面了解合作经营用房是否适用。如因该配套用房的规划用途等原因，导致合作双方无法取得幼儿园办学资质的，甲方有权按照双方约定解除本协议，已经收取的经营保证金及利润分红不予退还。如给甲方造成其他损失，不足以抵偿的，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有下列情形之一，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因第三人对合作经营房屋享有的权利影响，致使乙方不能对合作经营房屋使用的….违约责任（一）除本协议另有约定，甲方未能按约提供合作经营房屋或者出现其他导致乙方无法继续使用合作经营房屋的情形，以及甲方违反本合同第四条约定的情形，甲方因按当年度利润分红总额的2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如违约金不足以弥补乙方损失的，甲方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乙方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装修损失，乙方投入的宣传推广和运营费用、乙方因与员工终止劳动合同而支付的解除补偿金等。合同签订后，悦稚培训中心向八大处餐饮公司支付保证金480元及利润分红240万元。2018年6月12日，八大处餐饮公司向东方培训公司向出具收据，收到悦稚培训中心前述两笔款项。2018年6月12日，八大处餐饮公司将涉案房屋交付给悦稚培训中心。悦稚培训中心开始装修施工。2018年6月14日，悦稚培训中心的装修施工被阻止。为了方便联系，八大处餐饮公司与悦稚培训中心建立了微信群“幼儿园筹备组”。2018年6月29日，八大处餐饮公司赵主任在微信群中发布：“昨天早上八点就去了军区，为了续签租赁合同的申请确定最后条款。中间出了点问题，应该是六月十二号吧，你们那边也没把装修方案和图纸报给我们，就开始把一楼大厅整个打通了，而且一开始你们跟尹总说的是简单装修一下，没想到动静那么大，结果军区领导都知道了，为这个连合同都不谈了，专门约谈我们谈装修的事情，一定要我们按照合同约定上报装修方案和图纸备案，装修完他们还要检查验收一下。我跟尹总答应他们了，因为按照咱们的合同你们也应该给我们报一份，我们再上报军区”。2018年7月21日，悦稚培训中心谭总在微信群中发布：“尹总，现在有什么进展，供应商等不了。怎么回复人家”。八大处餐饮公司赵主任答复：“现在还不能确定，跟他们说一声下周我们尽快给回复。2018年7月27日，谭总在微信群中发布：“赵主任你们看看就明确给我们结论吧。作为我们来说股东们不一致也是突发的情况。让他们内部慢慢消化。合同该继续还继续。这么等遥遥无期，损失加大，也没有结果”。2018年8月28日，赵主任：“三位老总，我明天上午会根据你们三位今天下午商量的条件，拟一份双方解除2018年5月1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的解除合同。因今晚有约，实在出不来。双方是否都同意解除合作协议，请百忙之中给我一个确认，在这个微信群里说一声就行。”赵主任发出该微信后，没有人回复。2018年10月1日，谭总发出《解除协议合同》。2018年10月9日，喜龙（尹总）：“双方签署协议后，你方仅与我方沟通建筑物装修的测量事宜、亦未向我方及部队报备装修方案和图纸的情况下即展开了施工，致使部队叫停了你方施工。造成我方工作的极度被动。我方已多次表明了立场，希望你方尽快回复建筑物内部装修，拉回运走的物品，以彻底解决问题”。2018年11月12日，悦稚培训中心向八大处餐饮公司发出《解除合作协议通知》。该通知载明：自贵司与我司于2018年5月19日签署《合作协议》以来，贵司先是以房主方提出停工为由，提出停工合作；后说房主方没有障碍，可以继续履行。隔几日又以股东方不同意装修为由提出停止合作。虽提出停止合作，却又提出让我司等待其协调股东方。最终，贵司还是提出停止合作。双方就停止合作基本一致意见，但我司积极提供方案后，贵司仍然置之不理，无限期拖延。贵方在《合作协议》中提供的场地始终未能符合合作要求，致使合作落空。现我司再次致函贵司，贵我双方的《合作协议》已自2018年10月1日解除，双方终止合作。请贵司安排人员于2018年11月15日下午三时到贵方交场处清点物品并领取房屋钥匙。如贵司任然置之不理，则我方将邮寄钥匙与贵司，并视为《合作协议》彻底解除，我方交场完毕。八大处餐饮公司收到解除协议后，未在2018年11月15日与悦稚培训中心办理交接手续。悦稚培训中心也未将钥匙寄回给八大处餐饮公司。2019年1月4日，八大处餐饮公司发现涉案房屋的暖气管、自来水管漏水。八大处餐饮公司称因为悦稚培训中心弃管导致管道冻坏。另查明，2012年5月10日，八大处餐饮公司（承租方、乙方）与北京军区司令部防化技术室（出租方、甲方）签订《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该合同载明：甲方自愿将位于石景山区八大处甲1号防化技术室楼（大厦）三层楼房的房屋建筑面积九百七十五平方米，场地面积三百平方米，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用途：餐饮。乙方的义务：不得以所承租的房地产作抵押或者入股联营，不得以所承租的房地产转借给他人或者与他人互换使用。不得擅自将所承租的房地产转租，确实需要转租的，应当在不违背本合同约定的前提下，经甲方书面同意，签订转租合同，并报军队房地产管理部门审核备案后实施；不得擅自改变租赁用途。2018年6月28日，八大处餐饮公司（承租方乙方）与陆军参谋部核生化防护所签订《房地产租赁停偿委托管理项目整改协议》。该协议载明：原协议租赁期限18年，自2012年6月1日至2030年5月31日；经协商，整改后租赁期限调整为：租期10年，自2018年6月1日至2028年5月31日。一审诉讼中，该院向涉案房屋的出租单位核实，出租人明确表示涉案房屋系军产房，不得转租，不得改变经营目的，不能用于开办幼儿园。经释明，八大处餐饮公司不同意支付违约金，认为其没有违约行为，不申请法院对违约金进行酌减。另，八大处餐饮公司不主张悦稚培训中心支付水、电、燃气费。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该院认定如下：八大处餐饮公司为证实其损失，自行委托北京中必达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其损失进行评估鉴定。2019年1月30日，北京中必达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资产评估报告》。该报告载明：装修损失情况主要为墙砖、立柱大理石贴面、软包及各个不同位置的实木门进行拆除和损坏。设备设施损失情况主要为空调机组的水管爆裂，导致厨房设备、中控设备、电梯及配餐电梯被淹，锈蚀较为严重，已无法正常使用。装修损失68.95万元；管道损失8.99万元；设备损失243.91万元。悦稚培训中心不予认可。该证据系八大处餐饮公司在诉讼中单方委托鉴定机构所做，鉴定的依据未经庭审质证，该院对该报告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八大处餐饮公司与悦稚培训中心签订《合作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关于悦稚培训中心提出，判令解除悦稚培训中心与八大处餐饮公司所签订的《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合作协议》约定，因第三人对合作经营房屋享有的权利影响，致使乙方不能对合作经营房屋使用的，乙方享有解除协议的权利。经查，第一，涉案房屋为军产房，出租人表示不得改变经营用途。而八大处承租时的经营用途为餐饮。《合作协议》约定房屋的经营用途为幼儿学前教育培训及开办幼儿园。第二，2018年6月14日，悦稚培训中心的装修施工被房屋出租人阻止。房屋出租人表示涉案房屋为军产房，不能用于开办幼儿园。悦稚培训中心的经营目的不能实现。故悦稚培训中心要求解除合同的诉求符合合同约定，该院对悦稚培训中心的该诉求予以支持。关于八大处餐饮公司、俄斯科餐饮公司、尹新民提出，确认2018年5月1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的反诉请求。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包括以下情形：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经审查，本案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故该院对八大处餐饮公司、俄斯科餐饮公司、尹新民提出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八大处餐饮公司、俄斯科餐饮公司、尹新民提出，判令悦稚培训中心按照每年480万元的标准承担自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的占用费3550685元的反诉请求。经查，第一，根据合作协议，八大处餐饮公司以经营用房作为合作条件，其主要义务是“保证按照与产权方签署《租赁合同》履行租金支付等义务，使甲、乙能够正常使用经营用房”，不实际参与经营。第二，2018年6月12日，八大处餐饮公司将涉案房屋交付给悦稚培训中心。2018年6月14日，悦稚培训中心装修施工被叫停后，八大处餐饮公司让悦稚培训中心提交装修图纸并耐心等待。2018年7月27日，八大处餐饮公司又以其公司内部就合作事宜发生纠纷，让悦稚培训中心仍等待。2018年10月1日，悦稚培训中心在微信群里发出解除协议。2018年10月9日，八大处餐饮公司要求悦稚培训中心拉回运走物品，恢复装修，以彻底解决。据此，该院可以认定八大处餐饮公司于2018年10月9日以自己的行为明确表示合作协议无法履行，悦稚培训中心也向八大处餐饮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故悦稚培训中心应当在合理期限内将房屋交付给八大处公司。该院认定该期限为10日。鉴此，2018年6月12日至2018年10月19日，系八大处餐饮公司与悦稚培训中心合作期间，八大处餐饮公司具有提供房屋的义务，其主张该时间段的房屋使用费无法律依据。第三，在2018年10月20日后，悦稚培训中心占用涉案房屋无法律依据。但根据2018年11月12日悦稚培训中心向八大处餐饮公司发出的书面《解除合作协议通知》可知，悦稚培训中心要求八大处餐饮公司于2018年11月15日下午三时到场清点物品并领取房屋钥匙。八大处餐饮公司未在该时间交接。此后，悦稚培训中心虽也未向八大处餐饮公司寄回钥匙，但结合八大处餐饮公司于2018年10月9日向悦稚培训中心发送的微信及悦稚培中心的书面解除通知看，八大处餐饮公司知道也应当知道悦稚培训中心会于11月15后离开涉案房屋。八大处餐饮公司应当采取积极措施防止损失扩大。鉴此，悦稚培训中心不应当再支付2018年11月16日以后的房屋使用费。综上，悦稚培训中心应当向八大处餐饮公司支付房屋使用费7.7万元。因俄斯科餐饮公司、尹新民不是合作协议的当事人，其提出该反诉请求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八大处餐饮公司、俄斯科餐饮公司、尹新民提出，判令悦稚培训中心赔偿装修损失689500元、管道损失89900元、设备损失2438500元、合计3218500元的反诉请求。八大处餐饮公司、俄斯科餐饮公司、尹新民称，装修损失是因悦稚培训中心拆除了原有柱子、软包、墙的大理石、门等；管道损失，是指自来水和暖气管道因悦稚培训中心弃场冻坏所致；设备损失是指锅炉、厨房的损失。关于装修损失，因涉案房屋原是八大处餐饮公司经营餐饮之用。现悦稚培训中心与八大处餐饮公司合作的项目是开办幼儿园。以前的餐饮装修不适合，故需要重新装修。悦稚培训中心也确实将房屋原有的部分装修进行了拆除。现涉案房屋不能用作开办幼儿园，这部分装修损失该如何承担。经查，合作协议约定八大处餐饮公司的主要义务是提供涉案房屋。八大处餐饮公司签订租赁协议明确约定不能转变经营用途。八大处餐饮公司在未取得出租人的事前同意和事后追认的情况下，仍提供涉案房屋用于开办幼儿园。故原、被告不能继续合作事宜的主要责任，应当由八大处餐饮公司承担。而悦稚培训中心作为合作方在签订合同之前也应当对场地进行慎重考察，包括查看八大处餐饮公司的租赁文件、了解房屋情况。但悦稚培训中心未尽到注意义务，应当对装修损失承担次要责任。根据被告提供的现场照片，该院咨询鉴定机构后，按照双方的过错责任程度，对悦稚培训中心应当赔偿装修损失酌定为13万元。关于管道损失，因八大处餐饮公司、俄斯科餐饮公司、尹新民主张是悦稚培训中心弃场后，管道被冻坏所致。从八大处餐饮公司于2018年10月9日向悦稚培训中心发送的微信及悦稚培训中心书面解除通知看，八大处餐饮公司知道也应当知道悦稚培训中心会于11月15后离开涉案房屋，故应积极配合接管房屋。管道冻坏属于11月15日之后发生损失，该扩大损失不应由悦稚培训中心承担。关于设备损失，没有证据证实该损失系悦稚培训中心的行为造成，故该院对八大处餐饮公司、俄斯科餐饮公司、尹新民的该反诉请求也不予支持。关于悦稚培训中心提出，判令八大处餐饮公司、俄斯科餐饮公司、尹新民返还保证金480万元的诉讼请求。悦稚培训中心已经交付了480万元保证金。根据合作协议，合作经营期满或本协议终止后10日内，双方进行交接、查验、结算。经营保证金应抵扣由乙方承担的水、电、税费，甲方应当得到的分红利润，乙方应当承当的违约责任为，剩余部分应如数退还给乙方。经查，本合作协议应当解除。八大处餐饮公司不主张水电费。幼儿园未开业不涉及税费、利润问题，本判决已将悦稚培训中心应当承担的责任予以明确，故八大处餐饮公司应当将保证金480万元退还给悦稚培训中心。因俄斯科餐饮公司、尹新民不是合作协议的当事人，悦稚培训中心针对八大处餐饮公司、俄斯科餐饮公司、尹新民提出的该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悦稚培训中心提出，判令八大处餐饮公司、俄斯科餐饮公司、尹新民返还悦稚培训中心已付的利润分红240万元的诉讼请求。所谓利润分红是企业税后利润的一种内部再分配。现双方未能成功开办幼儿园，合作事宜仅在装修两天便被阻止，故合作项目没有利润。八大处餐饮公司收取的240万元利润分红无法律依据，应当返还给悦稚培训中心。关于悦稚培训中心提出，判令八大处餐饮公司、俄斯科餐饮公司、尹新民支付违约金96万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合同约定，甲方未能按约提供合作经营房屋或者出现其他导致乙方无法继续使用合作经营房屋的情形，以及甲方违反本合同第四条约定的情形，甲方应按当年度利润分红总额的2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现八大处餐饮公司未提供适合的房屋，致使双方的合作协议不能实际履行。故八大处餐饮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应当向悦稚培训中心支付违约金。经释明，八大处餐饮公司认为其没有违约行为，不同意支付违约金，不申请违约金酌减。八大处餐饮公司应向悦稚培训中心支付违约金96万元。关于八大处餐饮公司、俄斯科餐饮公司、尹新民提出，由悦稚培训中心承担评估费的反诉请求。因该鉴定系八大处餐饮公司单方委托鉴定机构所作，鉴定依据未经该院质证，悦稚培训中心不予认可，该院不予采信。故八大处餐饮公司、俄斯科餐饮公司、尹新民要求悦稚培训中心承担评估费的反诉请求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1.解除悦稚培训中心与八大处餐饮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2.八大处餐饮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退还悦稚培训中心保证金480万元；3.八大处餐饮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退还悦稚培训中心已付的利润分红240万元；4.八大处餐饮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悦稚培训中心支付违约金96万元；5.悦稚培训中心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八大处餐饮公司支付房屋使用费7.7万元；5.悦稚培训中心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八大处餐饮公司房屋装修损失13万元；7.驳回八大处餐饮公司、俄斯科餐饮公司、尹新民的其他反诉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八大处餐饮公司向本院确认，该公司至迟于2018年11月13日收到了悦稚培训中心发送的《解除合作协议通知》。2019年3月31日起，该公司对案涉经营用房进行了重新装修。对于《合作协议》中约定的保证金480万元和利润分红240万元，尹新民收取了其中的300万元，俄斯科餐饮公司收取了其中的280万元，八大处餐饮公司收取了其中的140万元。经本院核查，在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中，并无八大处餐饮公司要求对案涉经营用房进行现场勘验的记载。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八大处餐饮公司上诉主张双方签订《合作协议》是为了规避案涉房屋租赁合同中禁止转租的条款，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且损害国家利益，故《合作协议》无效。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租赁合同是指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给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中，案涉《合作协议》除约定八大处餐饮公司负责经营用房的正常续租及办理相关登记注册手续时提供约定的房产手续之外，还约定了八大处餐饮公司和悦稚培训中心的持股比例、利润分红和双方共担风险、共担责任的原则，以及双方拟使用新设公司或关联公司开办幼儿园等内容。综合上述情况，八大处餐饮公司和悦稚培训中心之间应为合作关系，对于八大处餐饮公司关于案涉《合作协议》实为租赁合同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案涉《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签约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八大处餐饮公司关于本案《合作协议》无效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合作协议》，八大处餐饮公司主要以经营用房作为合作条件，其主要义务是“保证按照与产权方签署《租赁合同》履行租金支付等义务，使甲、乙能够正常使用经营用房”。《合作协议》还约定，因第三人对合作经营房屋享有的权利影响，致使悦稚培训中心不能对合作经营房屋使用的，悦稚培训中心享有解除协议的权利。本案中，八大处餐饮公司未能如约提供经营用房用于开办幼儿园，导致悦稚培训中心的经营目的不能实现，八大处餐饮公司应对此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关于悦稚培训中心应当支付的房屋使用费问题，本院认为，2018年10月1日，悦稚培训中心在微信群里发出解除协议。2018年10月9日，八大处餐饮公司要求悦稚培训中心拉回运走物品，恢复装修，以彻底解决。故八大处餐饮公司与悦稚培训中心已于2018年10月9日就《合作协议》的解除达成一致。《合作协议》解除后，悦稚培训中心应当在合理期限内将案涉房屋交付给八大处公司，一审判决将该合理期限认定为10日并无不当。根据《合作协议》，八大处餐饮公司在与悦稚培训中心合作期间有提供房屋的义务，故八大处餐饮公司主张2018年6月12日至当年10月19日双方合作期间的房屋使用费无法律依据。但在2018年10月20日后，悦稚培训中心没有继续无偿占用案涉房屋的法律依据。悦稚培训中心向八大处餐饮公司发出《解除合作协议通知》，要求八大处餐饮公司于2018年11月15日下午3时到案涉经营用房处办理交接，八大处餐饮公司应当知道悦稚培训中心会于11月15后离开案涉房屋。悦稚培训中心不应再支付2018年11月16日以后的房屋使用费。一审判决据此认定悦稚培训中心应当向八大处餐饮公司支付房屋使用费7.7万元并无不当。关于八大处餐饮公司要求悦稚培训中心赔偿装修损失、管道损失及设备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鉴于《合作协议》已于2018年10月9日解除，八大处餐饮公司在明知悦稚培训中心会于11月15日离开案涉房屋的情况下，应积极接管案涉房屋。鉴于案涉房屋管道冻坏等损失属于2018年11月15日之后发生的损失，该损失不应由悦稚培训中心承担。关于案涉房屋的设备损失，八大处餐饮公司不能证实该损失系悦稚培训中心造成，故本院对八大处餐饮公司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八大处餐饮公司应否支付违约金96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八大处餐饮公司未依约提供经营房屋，存在违约行为，应当依约向悦稚培训中心支付违约金。经一审法院释明，八大处餐饮公司仍坚持认为其没有违约行为，不同意支付违约金，不申请违约金酌减。故一审判决八大处餐饮公司向悦稚培训中心依约支付违约金96万元亦并无不当。八大处餐饮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将俄斯科餐饮公司、尹新民列为被告违法，经本院查明，一审原告悦稚培训中心基于俄斯科餐饮公司、尹新民收取了案涉款项等事实将俄斯科餐饮公司、尹新民与八大处餐饮公司列为共同被告，一审法院据此通知俄斯科餐饮公司、尹新民应诉后，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依法未判决俄斯科餐饮公司、尹新民承担法律责任的审理和裁判过程并无违法之处，一审法院受理八大处餐饮公司、俄斯科餐饮公司和尹新民的反诉亦无违法之处。八大处餐饮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存在立案、审理程序违法问题等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八大处餐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920元，由北京八大处甲壹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强刚华审 判 员 甄洁莹审 判 员 刘海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韩悦蕊书 记 员 陈剑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