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72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平支公司，住所地西平县护城河路与仙女河路交叉口产业集聚区综合楼712室。负责人：焦明硕，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厚强,男，199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社旗县。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文会，女，1963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明久，河南子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长平，男，1964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明久，河南子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志方，男，1990年12月23日出生，住社旗县。原审被告：乔顺卿，男，196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社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玉，河南勤修合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阳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住所地南阳市独山大道北段。法定代表人：张金魁，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鹏宾，河南汉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公司，住所地南阳市独山大道与范蠡路交叉口东北角。负责人：陈志刚，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书强，男，197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系公司员工。上诉人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平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农财险西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长平、范文会、原审被告陈志方、乔顺卿、南阳市公共交通总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2民初6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农财险西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厚强，被上诉人范文会、杨长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明久，原审被告乔顺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玉，南阳市公共交通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鹏宾，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书强到庭参加诉讼，陈志方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农财险西平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2民初6405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杨长平各项损失共计24964元，赔偿被上诉人范文会各项损失共计6013元（不服金额71768元）；2、二审上诉人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杨长平因本次事故受伤住院，经南阳万和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杨长平多发肋骨骨折造成九级伤残。但结合被上诉人杨长平住院病例显示杨长平肋骨三处骨折与鉴定报告中的十四根肋骨骨折不一致，且在原审中并未提供住院病历诊断记载之外的肋骨骨折的诊断证明及影像资料予以佐证，对该鉴定报告不应予以采纳。2、被上诉人范文会已达到国家法定退休年龄，根据相关规定，对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误工费不应支持。3、上诉人非本次事故的侵权人且依照保险条款的约定，对于鉴定费、诉讼费等间接损失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杨长平、范文会辩称，法医鉴定是四方当事人在法院摇号选定的鉴定机构，是人民法院依法委托，鉴定结果具有医学性和科学性，适用的鉴定条款是正确的。且上诉人也未在7天内递交重新鉴定的申请书，视为权利的放弃。范文会是农民，需要耕地和劳作，不存在退休年龄，应得到误工赔偿。南阳市公共交通总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杨长平、范文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9年1月30日11时，二原告乘坐乔顺卿驾驶豫Ｒ×××××号小型客车行驶至南阳市××大道与新区大道交叉口时，与陈志方驾驶的像R7986U号小型客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及其他乘客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后原告被送往南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事故大队认定，被告乔顺卿负主要责任，陈志方负次要责任。陈志方所有的豫Ｒ×××××号小型客车在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西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乔顺卿驾驶的被告南阳市公共交通总公司所有的豫Ｒ×××××号轿车在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该两公司应在保险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赔偿杨长平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法医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82738.30元。二、依法判令被告赔偿范文会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合计12967.1元。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30日11时，乔顺卿驾驶豫Ｒ×××××号小型客车载杨长平、范文会，沿南阳市××大道自南向北直行至南阳市××大道交叉口时，与陈志方驾驶的沿新区大道自东向西直行的载顾松宾、陈洋洋的豫Ｒ×××××号小型客车发生碰撞，造成顾松宾、陈洋洋、陈志方、杨长平、范文会五人受伤。后经南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第八勤务大队（新华）出具的第4113014201900010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乔顺卿负主要责任，陈志方负次要责任，原告杨长平、范文会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杨长平于2019年1月30日入住南阳市第二人民医院，2019年2月23日出院，住院24天，诊断为1、闭合性胸部损伤、肋骨骨折；2、右侧肾上腺血肿；3、右肩关节损伤、右肩冈上肌肌腱轻度损伤、软组织损伤；4、胆囊结石。住院花费13247.18元。原告范文会于2019年1月30日在南阳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586.4元，于2019年1月31日入院治疗，2019年2月12日出院，住院12天，诊断为1、急性轻型闭合性颅脑损伤；2、胸部闭合性损伤；3、腰部损伤；4、右髋部损伤；5、完全右束支传导阻滞，住院花费4387.33元。另查明：1、2019年5月22日，南阳万和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受我院委托对原告杨长平因交通事故损伤的伤残程度进行鉴定，上述机构于2019年6月30日作出南阳万和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06112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杨长平其多发肋骨骨折属九级伤残。2、2019年5月22日，南阳万和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受我院委托对原告杨长平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上述机构于2019年6月30日作出南阳万和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061123-2号司法鉴定咨询意见书，鉴定咨询意见为杨长平的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3、2019年5月31日，南阳万和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受我院委托对原告范文会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上述机构于2019年7月5日作出南阳万和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051117号司法鉴定咨询意见书，鉴定咨询意见为范文会的误工期为45日、护理期为15日，营养期为15日。4、本案被告陈志方驾驶的车牌号豫Ｒ×××××号小型客车，登记车主为其本人，该车在被告华农财险西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期间均自2018年2月21日起至2019年2月20日止，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5、被告乔顺卿驾驶车牌号豫Ｒ×××××号小型客车。登记车主为南阳市公共交通总公司，被告乔顺卿系承包租赁经营，该公司为豫Ｒ×××××车辆在被告人寿保险南阳分公司投保有国寿通泰交通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二份，其中伤残保险每份20万元，医保责任险每份10万元，该合同特别约定国寿附加通泰交通团体意外费用医疗，有医保免赔额0元，赔付比例90%，无医保免赔额100元，赔付比例80%。该二份合同生效日期均为2018年5月17日，保险期间为1年。6、被告乔顺卿已向原告杨长平垫付医疗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公民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乔顺卿承担此次交通事故主要责任，被告陈志方承担此次交通事故次要责任，原告杨长平、范文会无责任。该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适当，本院予以采信.根据本案情况，被告陈志方和被告乔顺卿的责任比例以3:7为宜。二、被告陈志方所驾驶的车辆在被告华农财险西平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乔顺卿驾驶车辆在被告人寿保险南阳分公司投保有国寿通泰交通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此，本案原告的损失首先由被告华农财险西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险限额内由被告华农财险西平支公司和被告人寿保险南阳分公司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责任人按责任比例赔偿。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原告杨长平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造成的人身损失如下：1、医疗费。住院医疗费13247.18元，有医疗票据及相关病历、诊断证明为证，本院予以确认。2、营养费，原告营养期经鉴定为90天，每天20元计18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24天，每天50元计1200元。4、误工费，经鉴定原告误工期为120天，原告主张误工费，但未有明确收入，参照农林牧副渔业工资标准，原告主张以每天100.78元计算，本院予以支持，计100.78元/天×120天=12094元。5、护理费。经鉴定，原告的护理期为60天，护理人员按一人为宜，原告主张以每天100.78元计算，本院予以支持，护理费100.78天×60天=6047元。6、交通费，原告住院24天，每天20元计480元。7、鉴定费，鉴定票据1300元，鉴定CT检查费878元，系鉴定所需的实际支出，本院予以支持，合计2178元。8、伤残赔偿金，经鉴定为九级伤残，原告户籍地为南阳市××泥湾镇××余庄，原告主张以城镇标准计算，但未提交有效证据，故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计13830.74元/年×20年×20%=55323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杨长平姊妹6人，原告杨长平母亲牛星连1942年7月25日出生，生活费为10392.01×5年×20％÷6=1732元。10、精神抚慰金，原告因交通事故构成九级伤残，本院酌情支持8000元。以上合计102101.18元。原告范文会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造成的人身损失如下：1、医疗费。住院医疗费4387.33元，门诊票据586.4元，合计4973.73元，有医疗票据及相关病历、诊断证明及门诊收费票据为证，本院予以确认。2、营养费，经鉴定原告范文会营养期为15天，每天20元计3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12天，每天50元计600元。4、误工费，原告范文会主张误工费，但未有明确收入，参照农林牧副渔业工资标准，原告主张以每天100.78元计算，本院予以支持，结合原告鉴定意见误工期支持45天，计100.78元/天×45天=4535元。5、护理费。结合原告范文会伤情及鉴定意见，护理人员按一人计算15天为宜，原告主张以每天100.78元计算，本院予以支持，护理费100.78元/天×15天=1552元。6、交通费，原告住院12天，每天20元计240元。7、鉴定费，鉴定票据600元，本院予以支持。以上合计12800.73元。四、责任承担。原告杨长平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6247.18元，原告范文会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5873.73元。故由被告华农财险西平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按比例）向原告杨长平支付7345元、向原告范文会支付2655元。超出部分被告陈志方与乔顺卿应按3：7比例承担责任，即被告陈志方承担原告杨长平超出部分8902.18元的30%为2671元，承担原告范文会超出部分3219元的30%为966元，由华农财险西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替代被告陈志方赔偿。被告乔顺卿承担原告杨长平超出部分8902.18元的70%为6232元，由人寿保险南阳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扣除100元免赔额后，按赔付比例80%，支付原告杨长平4905元，由被告乔顺卿支付1327元。被告乔顺卿承担原告范文会超出部分3219元的70%为2253元，由人寿保险南阳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扣除100元免赔额后，按赔付比例80%，支付原告范文会1722元，由被告乔顺卿支付531元。原告杨长平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共计85854元，原告范文会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6927元，由华农财险西平支公司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向原告杨长平支付85854元、向原告范文会支付6927元。被告乔顺卿已向原告杨长平垫付医疗费5000元，扣除应向原告杨长平支付的1327元，剩余3673元由被告华农财险西平支公司予以返还。综上，被告华农财险西平支公司应向原告杨长平支付92197元，向被告乔顺卿返还3673元，向原告范文会支付10548元。被告人寿保险南阳分公司向原告杨长平支付4905元，向原告范文会支付1722元。被告乔顺卿向原告范文会支付531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十九条、二十条、二十一条、二十二条、二十三条、二十四条、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平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杨长平支付赔偿金92197元。二、限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平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范文会支付赔偿金10548元。三、限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平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乔顺卿返还垫付款3673元。四、限被告乔顺卿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向原告范文会支付赔偿金531元。五、限被告华中国人寿保险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杨长平支付赔偿金4905元。六、限被告华中国人寿保险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范文会支付赔偿金1722元。七、驳回原告杨长平、范文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10元，原告杨长平、范文会负担600元，被告陈志方负担1200元，被告乔顺卿负担31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杨长平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采信的问题，鉴定机构是当事人共同选定，人民法院依法委托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都有相应的鉴定资质，且卷中杨长平在南阳市第二人民医院影像科双源CT诊断报告单印象中显示杨长平共有14根肋骨骨折，能够与鉴定意见书予以印证，故一审法院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关于应否支持范文会误工费的问题，根据农村居民的现实状况和范文会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参照农林牧副渔业工资标准支持范文会相应的误工费，并无不当。关于鉴定费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鉴定费对应交强险中的死亡伤残赔偿分项”的规定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诉讼费的问题，一审法院就诉讼费并没有让华农财险西平支公司承担，对此不再评述。综上所述，华农财险西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5.0元，由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平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晓春审判员  李 卫审判员  杨玉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李远书记员王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