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6民终24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滨州市滨城区市西街道办事处姬家沟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市西街道办事处姬家沟村。法定代表人：姬长波，该居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海滢，山东民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猛猛，山东民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州市江河明珠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220国道南侧（四通商贸城）。法定代表人：张建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胜，山东新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滨州市滨城区市西街道办事处姬家沟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姬家沟居委会）因与被上诉人滨州市江河明珠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河明珠公司）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1691民初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姬家沟居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2014年协议》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亦属于无效协议，原审判决认定其真实有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2014年协议》不具有真实性。第一，该协议中上诉人（甲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姬红涛”与《用地协议书》中甲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姬洪涛”书写字体和姓名明显不一致，该签字并非时任上诉人主任的“姬洪涛”所书写，系他人伪造。第二，该协议存在先盖章后填写内容的情况。从协议内容的行文方式来看，该协议书写时有意避开事先加盖的姬家沟居委会公章的意图，该协议明显系在该有公章的空白信笺纸上事后添加形成，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具有真实性。其次，《2014年协议》违反民主议定程序，属于无效协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八）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2014年协议》中约定“甲方暂免除乙方三年的池塘租赁费、甲方同意乙方自主经营使用58.62亩土地，允许乙方在租赁期内转租土地，收益归乙方所有”。上诉人认为，免除被上诉人三年的租金是涉及全体村民利益的重大问题，亦损害了集体利益，但该协议未经村民会议民主议定程序，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协议。二、被上诉人逾期支付租金事实清楚，依据合同约定，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不构成违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原审判决认为2015年-2017年底上诉人居委会没有主要领导，并导致被上诉人无法交纳租金，与查明事实不符。原审判决查明，2016年9月之前，姬洪涛担任上诉人居委会主任及党支部书记，之后没有居委会主任及党支部书记。2017年年底2018年初，姬长波开始担任上诉人居委会主任。即截止到2016年9月，上诉人的居委会主任、书记姬洪涛均在职，原审判决的裁判说理明显与事实不符。另，原审中姬海港陈述“2015年，被告找姬海港想交租赁费，因姬洪涛被限制人身自由，姬海港没有收取租赁费”，而姬洪涛被限制人身自由的时间为“2016年的9月份”，且姬洪涛被采取强制措施，不影响其作为居委会会计收取租金的职责，姬海港的陈述明显虚假，不符合常理，不应采信。其次，合同违约责任属于严格责任，主观上是否存在过错不影响违约责任的承担。原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不存在因主观原因拖欠租赁费的违约情形，无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依约支付租赁费是其基本的合同义务，上诉人居委会即使没有主要领导，也不影响被上诉人支付租金。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难以履行债务的，债务人可以将标的物提存：（一）债权人无正当理由拒绝受领的”。即使上诉人存在拒收租金的情形，被上诉人可以通过银行转账或者提存等多种途径来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且被上诉人就是汇入上诉人银行账户的方式交纳的首年租金。被上诉人辩称的上诉人拒收租金无事实根据，不符合常理，更不是其不履行合同义务的理由。再次，被上诉人逾期支付租金事实清楚，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用地协议书》约定“每年的8月1日前，乙方向甲方全额交纳当年度的租金。如乙方逾期60日未支付租金，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原审中，被上诉人答辩时自认其2017年1月至今拖欠上诉人的租金。原审判决亦查明，被上诉人拖欠租金130315.5元。2017年底，姬长波担任上诉人的居委会主任后，被上诉人亦未按时交纳租赁费，更谈不上上诉人拒收租金的事实。被上诉人明显严重违约，上诉人有权依据合同约定行使合同解除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集体利益。为保护集体利益免受侵害，特上诉至贵院，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以示法律公正。江河明珠公司辩称，一、2014年《协议书》具备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1.关于姬红涛的名字问题。在一审庭审，姬红涛出庭作证时，姬红涛证实其身份证名字是姬红涛，有时，其书写为“姬红涛”。同时，姬红涛明确证实，2014年《协议书》上，“姬红涛”是其本人书写。2.从被上诉人的角度讲，被上诉人认为，双方签订2014年《协议书》时，姬红涛是原告居委会主任，原告盖章、姬红涛签字，依法完全可以代表上诉人，2014年《协议书》是上诉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况且，一审庭审时，姬红涛出庭作证证实，签订2014年《协议书》前，其电话向居委会两委成员征求意见了，他们都同意。张永芳（134××××3133）、姬长义（155××××1088），上诉人所述的“协议书有意避开上诉人居委会公章”，完全是不负责任的揣测，没有任何证据支持。被上诉人2012年7月在上诉人村里投资的初衷，是打造休闲垂钓中心项目，但因政府审批原因，该项目一直不能立项，致使被上诉人投资无法按照计划产生收益，被上诉人损失很大。对此，上诉人有一定责任。为此，双方在2014年2月26日协商一致后，签订《协议书》，部分变更双方原《用地协议书》，免除了被上诉人三年池塘部分的租赁费，允许被上诉人转租其租赁土地，被上诉人有权自主经营租赁土地等。这是上诉人基于2014年时双方合作面临的困境，为谋求长远发展，与被上诉人协商一致作出的。同时，2014年免除被上诉人部分土地部分租赁费，只收取15000元，也是这一原因，上诉人出具该15000元收据，盖章确认了这一事实。3.上诉人所谓的《2014年协议》违反《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24条，属于无效协议的观点，是错误的。首先，《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24条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范，即使违反了，也不会因此而无效，上诉人错误的理解了合同法；其次，2014年《协议书》不属于《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24条第8项规定的“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2012年双方签订的《用地协议书》才属于“以租赁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但该用地协议书经过上诉人全体党员和群众代表开会一致通过，上诉人村两委的同意，并经办事处见证。程序没有问题，2014年《协议书》只是对《用地协议书》部分内容修改，经村两委同意，上诉人盖章，上诉人居委会主任签字，《2014年协议》是完全合法的证据，是有效证据。二、一审判决认为，“2015年至2017年底上诉人居委会没有主要领导及姬海港陈述，2015年姬红涛被限制人身自由”，属判决书叙述的时间笔误。被上诉人一直依约履行协议书，支付租赁费。《用地协议书》应继续履行，上诉人无权解除。一审庭审时，姬红涛已经证实，2015年时，姬红涛是上诉人居委会书记兼主任，姬海港是村委委员兼会计，两人不合，姬海港不收被上诉人想交付的租赁费，租赁费不能按照正常程序缴纳，合同土地部分的租赁费，最终上诉人要支付给原承包户，故从2015年起，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提供人员和亩数、数额，要求被上诉人将租赁费直接支付给上诉人村民。这种情况，持续至2016年9月姬红涛被采取强制措施。“2015年至2017年底上诉人居委会有没有主要领导及姬海港陈述的姬红涛被限制人身自由的时间”，与2015年和2016年被上诉人是否缴纳了租赁费，没有关系。2015年和2016年土地部分的租赁费，被上诉人已经按照上诉人的要求全部交付了。鱼塘部分3年的租赁费，根据2014年《协议书》，已经免除。上诉人所谓的被上诉人自认2017年1月至今拖欠上诉人租赁费，是对被上诉人陈述的断章取义，不是事实。被上诉人一直再强调，上诉人一直不收2017年、2018年和2019年租赁费，其在一审起诉前，一直告诉被上诉人，因原告村里换届的原因，暂时不收租赁费，让被上诉人等上诉人的通知。被上诉人参与一审后，多次向法庭及上诉人均郑重承诺，只要上诉人收，被上诉人马上缴纳2017年度及以后的租赁费。但上诉人一直拒不收取。不是被上诉人不懂得提存，而是上诉人明确告知被上诉人等缴纳租赁费的通知，这种情况下，被上诉人没有必要提存。被上诉人在2017年、2018年主要联系了上诉人居委会委员、会计姬海港缴纳租赁费事宜，因姬海港至今连续很多年是上诉人村里的会计、村委委员，2017年主持上诉人村里的工作，当时村里没有班子，没有主任、书记，2018年新班子，姬海港仍然是委员、会计。姬海港明确告诉被上诉人，上诉人因为班子换届，不收租赁费，让被上诉人等通知。新班子上来后，想解除《用地协议书》，故意不收租赁费，有意造成被上诉人违约的假象。一审判决的本意是，被上诉人依约缴纳了2017年度以前的全部租赁费，积极主动要求支付租赁费，不存在违约情形。上诉人断章取义的说成是，原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不存在因主观原因拖欠租赁费的违约情形，于法无据，曲解判决意思。三、上诉人严重违约，给被上诉人造成严重损失。1.上诉人撤回其诉讼请求第三项（恢复池塘及被破坏的耕地，赔偿损失50万元）的行为，与被上诉人举证的姬家沟村两委2015年《协议》印证，证实上诉人违约灰填池塘的事实，导致被上诉人项目彻底无法进行。2.上诉人明知双方协议书未解除，才起诉本案，诉请解除协议，但其诉讼过程中，一审还没有宣判，其又将8亩被上诉人已经租赁的土地，再次租赁给山东振欣建材有限公司公司，允许他们并盖起了多层办公室、宿舍等一个院落的建筑。上诉人严重违约，直接侵害了被上诉人合法权益。原告应依法、依约支付被上诉人损失。综上,请求依法裁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姬家沟居委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解除原被告2012年7月16日签订的《用地协议书》；2.判令被告补缴所欠原告租金259104.25元及违约金49928.99元；3.判决被告将被破坏的土地（不限于租赁土地）及池塘恢复原状，并赔偿由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500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16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2012年用地协议》，约定：1.甲方同意将市西办事处姬家沟居委会位于渤海十八路以西土地及池塘面积58.62亩租赁给乙方使用。土地四至为：东起油田用地东界，西至小张官村界，北至长江五路，南至小张官地界，其中土地面积为25.245亩，每年租金1300元/亩，水湾面积33.375亩，每年租金800元/亩，油田用地除外。2.土地用途为休闲垂钓中心，租赁形式为个人租赁经营，乙方暂定投资2800万元，一期投资1200万元，于2012年8月投产；二期投资1600万元，于2014年8月投入使用；若扩大投资经营必须符合国家政策和地区统一规划。3.租赁经营期限为30年，自2012年7月16日至2042年7月16日。4.租金为每亩土地每年1300元，池塘每年800元，合计租金为59518元。协议签订后半月内乙方向甲方全额交纳本年度租金，以后每年的8月1日前，乙方向甲方全额交纳当年度的租金。5.甲方对土地开发进行监督，保证土地按照合同约定的用途合理使用。保证租赁土地达到正常施工条件，按照合同约定和市政府土地储备政策收取租金。保证乙方自主经营，不得侵犯乙方合法权益。乙方享有土地上的收益权和按照合同约定兴建、购置财产的所有权；保护自然资源，搞好水土保护，合理利用土地。6.合同有效期内，乙方如将租赁土地全部或部分转包给第三方，必须征得甲方书面同意；转包时要签订转包合同，不得擅自改变原来租赁合同的内容。7.本合同一经签订，即具有法律效力，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随意变更或解除。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签订书面协议方可变更或解除合同；合同履行期间，如因不可抗力致使本合同难以履行时，本合同可以变更或解除，双方互不承担责任。8.乙方应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期限足额支付租金，如乙方逾期60日未支付租金，甲方有权利解除本合同。2014年2月26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2014年协议》，约定双方签订的《用地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乙方租赁甲方土地用于黄河明珠度假村项目，但因甲方属滨城区政府管辖，但合同用地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两政府对黄河明珠休闲度假村项目有争议，一致不予项目立项，致使乙方租赁土地目的不能实现，乙方有大量资金投入，但项目无进展，乙方没有收益。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商定如下：1.甲方暂免除乙方三年的池塘租赁费；2.甲方同意乙方自主经营使用58.62亩土地，允许乙方在租赁期内转租土地，收益归乙方；3.书面协商确定以后发展中出现的新问题。2015年11月8日，原告与姬志刚、姬猛猛、姬兴旺签订《协议》为增加村集体经济收入，充分利用闲置资源，经村两委开会研究通过并报社区书记同意，且征得承包人江连强同意的情况下，对十八路以西长江五路以南水面进行灰填（因水面较深无法养殖）。施工负责人姬志刚、姬猛猛、姬兴旺三人负责将三十余亩的坑塘进行灰填。完工后再覆盖50公分优质红土便于后期复耕，期间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材料费、机械费、人工费、土方费全部由三人负担。村委委员姬长义、张永芳签字。2012年8月29日，被告支付租赁费54968元（2012年8月29日至2013年8月29日）。2014年8月14日，被告支付承包土地款15000元（2013年7月16日至2014年7月16日）。2015年8月5日，被告向姬连明支付0.2亩土地承包费260元，向姬延波支付2.38亩土地承包费3094元，向姬小民支付3.8亩土地承包费4940元，向姬志刚支付承包费24526.5元。2016年2月2日，被告向姬延波支付土地补偿款3332元，向姬连明支付土地补偿款280元，向姬小民支付土地补偿款5320元，向姬志刚支付租赁费26411元；以上共计138131.5元。另查明，2016年9月之前，姬洪涛担任原告居委会主任及党支部书记，之后原告居委会中除姬海港及其他委员外，没有居委会主任及党支部书记，2017年底2018年初，姬长波开始担任原告居委会主任。姬海港陈述，姬海港自2007年至今担任原告居委会会计职务。2015年，被告找姬海港想交租赁费，因姬洪涛被限制人身自由，姬海港没有收取租赁费。诉讼过程中，原告自愿放弃要求被告将破坏的土地及池塘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5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2012年用地协议》通过全体党员和村民代表的一致同意，且系原被告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主张被告未按时足额支付租赁费，且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2012年用地协议》。法院认为，第一，双方对于被告欠付租赁费数额有异议，原被告依据《2012年用地协议》的约定协商一致对合同进行了变更，双方签订了《2014年协议》，免除了被告三年池塘租赁费，原告向被告邮寄的《通知》中记载的租赁费数额不能作为认定被告欠付的租赁费数额。双方合同约定的被告逾期60日未足额支付租金，原告有权解除合同的内容，应是因被告自身原因不履行支付租赁费的合同义务，存在违约情形下，原告享有的解除权。但本案中，通过原告会计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看出原告在2015年至2017年底原告居委会没有主要领导，2015年姬海港实际未收取被告的租赁费，导致被告直接向村民支付租赁费的事实，被告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积极主动要求向原告支付租赁费，上述事实能够证实被告并不存在因主观原因拖欠租赁费的违约情形。第二，原被告《2012年用地协议》中明确约定双方协商一致或因不可抗力致使合同难以履行时可变更合同，双方签订《2014年协议》中对于土地用途约定进行了变更，且存在原告已经将承包水湾进行灰填的客观事实，故原告依据《2012年用地协议》主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应支付的原告租赁费数额问题。被告主张原告于2018年5月将租赁土地中的8亩土地另行出租，应向被告支付损失，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涉及。按照《2012年用地协议》中约定的租赁费计算方式，扣除三年池塘的租赁费，自2012年7月6日双方签订合同之日至2018年5月10日原告起诉之日，被告应支付的租金数额为268447元，被告已向原告支付的租金数额共计138131.5元，尚欠130315.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滨州市江河明珠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滨州市滨城区市西街道办事处姬家沟居民委员会支付租赁费130315.5元；二、驳回原告滨州市滨城区市西街道办事处姬家沟居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36元，由原告滨州市滨城区市西街道办事处姬家沟居民委员会负担3441元，被告滨州市江河明珠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49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补充提交涉案租赁土地2013年影像图一份，称上诉人从滨城区国土局市西分站打印，证实双方签订2012年用地协议之后，被上诉人所租赁的水塘中有约七八亩耕地，现在该耕地已由被上诉人毁坏。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该证据的来源合法性、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与一审时上诉人提交的用地协议书及协议书后面的附图不一致，与之后被上诉人提交给法庭的相关附图也不一致，这些土地不存在被上诉人毁坏的问题，2015年11月上诉人村两委开会研究同意后，用灰渣填埋了所有的水塘部分，毁坏土地的行为系上诉人实施。本院经审查认为，该影像图直观反映2013年在双方当事人协议用地范围内有部分土地延伸至水湾内；结合一审法院在一审期间向国土行政部门调取的2016至2018年涉案土地影像图，且双方当事人质证对该三张涉案土地影像图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能证实2016年涉案水湾已被填平，延伸至水湾的原土地与填平水湾形成的新土地连成一片。结合一审中2015年11月8日达成的《协议》，能证实当时姬家沟村两委决定灰填相关水面包括被上诉人承包的池塘。据此，本院对上诉人提交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2012年用地协议》经上诉人全体党员和村民代表一致同意，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用地协议签订后，2015年11月8日姬家沟居委会与姬志刚、姬猛猛、姬兴旺签订《协议》，经村两委开会研究通过并报社区书记同意，且征得承包人江连强同意的情况下，对渤海十八路以西长江五路以南水面（包括被上诉人承包的池塘）进行灰填。涉案水湾被填平改变了用途，系上诉人的决策行为，责任不在被上诉人一方。被上诉人自2012年至2016年共支付租赁费用138131.5元，其中包括直接向部分被占用土地的村民直接支付，这与当时姬家沟居委会班子不健全没能主动接受租赁费有关，表明被上诉人有交纳租赁费的意愿。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合同双方均有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应当本着诚实守信的原则履行合同。合同的解除，包括在特定事由或法定事由出现后单方解除以及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解除。本案中，上诉人姬家沟居委会单方要求解除合同，但是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单方解除合同的情形。故，上诉人主张单方解除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用地协议，依法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姬家沟居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36元，由上诉人滨州市滨城区市西街道办事处姬家沟居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海永审判员  方月伦审判员  刘连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郭芙书记员崔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