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781民初1301号原告：张延军，男，1963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青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新，山东海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雷奥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朐县东城街办榆林店村。法定代表人：肖永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心芹，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玉倩，山东洪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延军与被告山东雷奥新能源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延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新，被告山东雷奥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心芹、胡玉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利息436.8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截至2015年6月1日，被告欠原告借款本息3948.65万元。原、被告于2015年11月20日达成还款协议如下：1.签订协议时还款本息2000万元，余款2264.542万元于2016年4月20日前一次性付清，按照月息一分计息；2.如不能于2016年4月20日前付清，则自逾期之日按月息2分计息。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未能按时付清款项，依据协议尚欠利息436.8万元。一、原告诉求及依据的事实与理由与事实不符，且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认定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部分无效。（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规定》”）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的规定，原告所依据的主要证据即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严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首先，实际情况是被告所欠原告的借款本息并非协议书中载明的3948.65万元，原告根本无法出示协议书中3948.65万元的支付凭证，3948.65万元中已包含高于月息3%的高额利息，在此基础上原告又向被告主张重复计算复利，严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其次，假设3948.65万元没有重复计算复利的违法现象，那么减去协议签订时给付的2000万元，余数也应为1948.65万元，协议书竟然填写2264.542万元，在已经计算高额利息的基础上又多计算315.892万元，严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高利贷不应得到法律支持。《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3948.65万元本就违法，其中关于违法计算的利息和复利部分数额更应认定为违法高利贷，法院应当认定无效，被告保留另行起诉原告返还已收的违法利息的权利。再次，对于上述被告陈述的事实，根据《规定》第一条的规定，被告要求法庭责令原告提供向被告支付3948.65万元的支付凭证，本案原告如不能举证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法院应驳回其诉讼请求，追究其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另，根据《规定》第九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三）以票据交付的，自借款人依法取得票据权利时;（四）出借人将特定资金账户支配权授权给借款人的，自借款人取得对该账户实际支配权时;（五）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的规定，原告根本没有履行向被告支付3948.65万元的出借义务，被告何来的还款义务呢？更别说在已经违法计算复利的数额基础上还要再向原告继续支付利息了，原告收取的款项应当返还被告。（二）协议书第二项主要内容是，如被告在2016年4月20日前不能付清，则按照月息2分直至付清。本条约定在双方实际履行时已变更，变更内容为：“继续按照月息一分直至付清，且甲方应向乙方提供出借款项的支付凭证”，且被告已经按照该变更内容履行完毕，原告同意、接受且自认，但一直拒绝提供支付凭证。原告的起诉状已认可这一点，因为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项为偿还借款利息436.8万元，该项诉讼请求意味着原告认可本金已偿还完毕，在被告向原告连续偿还的时间段中，都是按照一分利息计算扣除利息后再扣除本金，只有按照一分利息履行才会得到已偿还完本金的结果，且所有还款时间均在2016年4月20日以后，原告已自认上述观点，被告也可以向法庭提交证据印证。原告没有依据再向被告主张任何款项支付。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当事人之间订立合同可以采用书面形式和口头约定等，若采用书面形式订立了合同，但合同一方在实际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以自己的实际履行行为变更了合同内容而合同相对人又接受这种变更后的履行行为且没有提出异议的，视为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变更了合同。综上，法院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提交被告出具的证明一份、协议书一份、收款收据五份、借条三份、转账凭证二份、承兑汇票复印件四十五份、欠条一份，拟证明被告于2014年5月4日至2015年5月31日期间向其借款共计3600万元及原、被告关于上述借款本息偿还的协商情况。被告经质证对上述证明、收款收据、借条、承兑汇票复印件、欠条的真实性有异议，对上述协议书、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对上述协议书、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虽对上述证明、收款收据、借条、欠条真实性有异议，但该部分证据均加盖了其印章，其亦不申请对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且其中证明与其提交的复印件一致，本院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虽上述承兑汇票均系复印件，但票号为21632575、21632576、21632577、21632598的承兑汇票复印件能够与2014年10月12日的借条相互印证，票号为23819358、23433838、23819354、23819352、25177999、25178002、23433839、25178001、25177996、25178008、25178000、25178003、25177998的承兑汇票复印件加盖了被告印章，本院对该部分承兑汇票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余承兑汇票复印件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原告提交利息计算明细表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该明细表系被告通过电子邮件向其发送，但仅为按月息一分计算的利息；被告经质证称其未通过电子邮件向原告发送该明细表，对该明细表复印件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明细表系被告通过电子邮件向其发送，该明细表系复印件，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提交2012年11-12月、2013年2月、2013年4-6月、2013年7-10月、2014年1-3月、2015年8月借款利息明细表各一份，拟证明上述期间其按月息3分支付原告借款利息；提交证明复印件、借款来往明细表及工商查询信息表一份，拟证明至2016年4月原告仍系其股东，证明和协议书是原告自己出具的，其处仅有向原告借款1150万元的借款凭证且本息已超额偿还，原告应提交其余借款的凭证；提交谭家元签名的利息核对明细表一份、原告出具的收条十三份、收条复印件一份、银行电子回单七份、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十四份，拟证明双方已对协议书第二款内容变更为自逾期之日起仍按月息1分计算，其已超额偿付原告借款本息。原告经质证对上述工商查询信息表、收条、收条复印件、银行电子回单、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经质证对上述谭家元签名的利息核对明细表真实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明细表能够与原、被告陈述的被告于2017年1月26日支付原告利息情况相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经质证认为上述2012年11-12月、2013年2月、2013年4-6月、2013年7-10月、2014年1-3月的借款利息明细表与本案无关，对2015年8月借款利息明细表真实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原告主张的借款发生于2014年5月4日至2015年5月31日，被告提交的2012年11-12月、2013年2月、2013年4-6月、2013年7-10月、2014年1-3月的借款利息明细表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在本案中不予确认；2015年8月的借款利息明细表无原告签字，原告对该明细表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对该明细表真实性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成立于2009年4月8日，注册资本10000万元；在2016年1月11日股东发起人变更前其股东为徐成光、刘明智、原告，认缴出资额分别为1600万元、7400万元、1000万元，变更后其股东为肖永富、袁学、袁军、徐成光，认缴出资额分别为2400万元、300万元、5100万元、2200万元。被告先后于2014年5月4日、2014年5月12日、2014年5月18日、2014年9月29日、2015年4月1日为原告出具400万元、500万元、240万元、1500万元、60万元的收据各一份，上述收据缴款方式处均载明“承兑”，其中2014年5月4日、2014年5月12日、2014年5月18日、2015年4月1日收据事由处均载明“暂借款”，2014年9月29日收据事由处空白；2014年10月12日，被告为原告出具200万元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了四份承兑汇票的票号，原告提供了四份相同票号的承兑汇票复印件，面额共计200万元；2014年10月18日，被告为原告出具200万元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了十二份承兑汇票的票号，原告提供了十二份相同票号的承兑汇票复印件，面额共计200万元；2014年12月11日，被告为原告出具500万元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现汇肆佰万元、承兑壹佰万元”的内容，原告提供了该日的银行转账回执二份，数额共计400万元，承兑汇票复印件四份，数额共计100万元。以上收据、借条载明的数额共计3600万元。2015年6月1日，被告为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该欠条主要载明其欠原告借款3948.65万元，月息一分，于2016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由青州诺迪维铸造有限公司及其股东、刘明智及其妻子提供担保；担保人处有青州诺迪维铸造有限公司印章及刘明智、王俊华、刘欣、刘永庆签名，被告股东处有徐成光、原告、刘明智签名。之后，被告为原告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主要载明2014年5月4日至2015年5月31日期间，被告分多次向原告借款3600万元，2015年6月1日，被告为原告出具了3948.65万元的欠条，其中348.65万元是借款期间被告应当支付的前期利息。2015年11月20日，原、被告与袁军、肖永富、徐成光、袁学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主要载明，2015年6月1日，被告向原告借款3948.65万元，约定月息一分，于2016年12月31日一次性付清，由刘明智、王俊华、刘欣、刘永庆、青州诺迪维铸造有限公司提供担保，经协商，约定协议签订时被告支付原告现金2000万元，余款2264.542万元于2016年4月20日前以现金形式一次性付清，付清之前仍以月息一分计息，如逾期，自逾期之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直至借款全部付清之日止；袁军、肖永富、徐成光、袁学在协议担保人处签名、捺印。被告先后于2015年11月20日、2016年10月24日、2017年1月26日、2017年8月18日、2017年10月25日、2017年11月27日、2018年1月25日、2018年2月13日、2018年4月26日、2018年5月18日、2018年8月27日、2018年10月27日、2018年12月18日给付原告款项2000万元、135.87252万元、380万元、500万元、200万元、40万元、550万元、320万元、300万元、200万元、50万元、50万元、89.403542万元，共计4815.276062万元。原、被告主张的上述款项本息情况如下：（表一）            日期              金额              被告主张本金              被告主张利息              原告主张本金              原告主张利息                  2015年11月20日              2000万元              2000万元                            1651.35万元              348.65万元                  2016年10月24日              135.87252万元                            135.87252万元                            135.87252万元                  2017年1月26日              380万元              213.17874万元              166.82126万元              213.17874万元              166.82126万元                  2017年8月18日              500万元              500万元                            500万元                                2017年10月25日              200万元              200万元                            200万元                                2017年11月27日              40万元              40万元                            40万元                                2018年1月25日              550万元              550万元                            550万元                                2018年2月13日              320万元              96.82126万元              223.17874万元              320万元                                2018年4月26日              300万元                            300万元              300万元                                2018年5月18日              200万元                            200万元              141.31326万元              58.68674万元                  2018年8月27日              50万元                            50万元                            50万元                  2018年10月27日              50万元                            50万元                            50万元                  2018年12月18日              89.403542万元                            89.403542万元                            89.403542万元      根据被告出据的收据及借条载明的日期，依被告主张的偿付本息情况，按年利率24%计算原告主张的借款的利息情况如下：（表二）            起始日期              截至日期              期间              本金              利息                  2014年5月4日              2015年5月31日              393天              400万元              103.364384万元（400万元×24%/365天×393天）                  2014年5月12日              2015年5月31日              385天              500万元              126.575342万元（500万元×24%/365天×385天）                  2014年5月18日              2015年5月31日              379天              240万元              59.809315万元（240万元×24%/365天×379天）                  2014年9月29日              2015年5月31日              245天              1500万元              241.643836万元（1500万元×24%/365天×245天）                  2014年10月12日              2015年5月31日              232天              200万元              30.509589万元（200万元×24%/365天×232天）                  2014年10月18日              2015年5月31日              226天              200万元              29.720548万元（200万元×24%/365天×226天）                  2014年12月11日              2015年5月31日              172天              500万元              56.547945万元（500万元×24%/365天×172天）                  2015年4月1日              2015年5月31日              61天              60万元              2.406575万元（60万元×24%/365天×61天）                  2015年6月1日              2015年11月20日              173天              3600万元              409.512329万元（3600万元×24%/365天×173天）                  2015年11月21日              2017年1月26日              433天              1600万元（3600万元-2000万元）              455.539726万元（1600万元×24%/365天×433天）                  2017年1月27日              2017年8月18日              204天              1386.82126万元（1600万元-213.17874万元）              186.024024万元（1386.82126万元×24%/365天×204天）                  2017年8月19日              2017年10月25日              68天              886.82126万元（1386.82126万元-500万元）              39.651844万元（886.82126万元×24%/365天×68天）                  2017年10月26日              2017年11月27日              33天              686.82126万元（886.82126万元-200万元）              14.903080万元（686.82126万元×24%/365天×33天）                  2017年11月28日              2018年1月25日              59天              646.82126万元（686.82126万元-40万元）              25.093121万元（646.82126万元×24%/365天×59天）                  2018年1月26日              2018年2月13日              19天              96.82126万元（646.82126万元-550万元）              1.209603万元（96.82126万元×24%/365天×19天）                  2018年2月13日                                          96.82126万元（至此本金已全部归还）                    以上计算的借款利息共计1782.511261万元（103.364384万元+126.575342万元+59.809315万元+241.643836万元+30.509589万元+29.720548万元+56.547945万元+2.406575万元+409.512329万元+455.539726万元+186.024024万元+39.651844万元+14.903080万元+25.093121万元+1.209603万元）。以原、被告于2015年11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载明的2264.542万元为本金，依原告主张的偿付本息情况，自2015年11月21日起至2016年4月20日止按年利率12%，自2016年4月21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原告主张的借款的利息情况如下：（表三）            起始日期              截至日期              期间              本金              利息                  2015年11月21日              2016年4月20日              152天              2264.542万元              113.165058万元（2264.542万元×12%/365天×152天）                  2016年4月21日              2017年1月26日              281天              2264.542万元              418.412911万元（2264.542万元×24%/365天×281天）                  2017年1月27日              2017年8月18日              204天              2051.36326万元（2264.542万元-213.17874万元）              275.163686万元（2051.36326万元×24%/365天×204天）                  2017年8月19日              2017年10月25日              68天              1551.36326万元（2051.36326万元-500万元）              69.365064万元（1551.36326万元×24%/365天×68天）                  2017年10月26日              2017年11月27日              33天              1351.36326万元（1551.36326万元-200万元）              29.322732万元（1351.36326万元×24%/365天×33天）                  2017年11月28日              2018年1月25日              59天              1311.36326万元（1351.36326万元-40万元）              50.873709万元（1311.36326万元×24%/365天×59天）                  2018年1月26日              2018年2月13日              19天              761.36326万元（1311.36326万元-550万元）              9.511826万元（761.36326万元×24%/365天×19天）                  2018年2月14日              2018年4月26日              72天              441.36326万元（761.36326万-320万元）              20.895225万元（441.36326万元×24%/365天×72天）                  2018年4月27日              2018年5月18日              22天              141.36326万元（441.36326万-300万元）              2.044926万元（141.36326万元×24%/365天×22天）                  2018年5月18日                                          141.36326万元（至此本金已全部归还）                    以上计算的借款利息共计988.755137万元（113.165058万元+418.412911万元+275.163686万元+69.365064万元+29.322732万元+50.873709万元+9.511826万元+20.895225万元+2.044926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是否向被告交付借款3600万元？二、被告已偿付原告的本金与利息及原告本案中主张的利息之和是否超出法律规定？三、原告与被告在履行双方于2015年11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的过程中是否对该协议书的第二条内容进行了变更？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定原告已向被告交付借款3600万元，被告关于原告未履行出借义务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理由如下：首先，被告为原告出具的收款收据均载明了缴款方式为“承兑”，与原告陈述的借款多数以给付承兑汇票方式交付被告相一致，被告为原告出具的借条亦能够与原告提供的部分承兑汇票及转账凭证相对应；其次，被告于2015年6月1日为原告出具欠条载明了借款“3948.65万元”的内容，且之后出具的证明亦载明了“2014年5月4日至2015年5月31日期间，山东雷奥新能源有限公司分多次向张延军借款3600万元（公司出具的部分收款收据中载明出借人谭家元、青州市鼎泰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内容，同时，原、被告于2015年11月20日就借款本息偿还达成了协议，协议书对2015年6月1日欠条内容进行了确认，并有被告股东袁军、肖永富、徐成光、袁学在担保人处的签名、捺印；再次，如原告未向被告交付借款3600万元，被告自2015年11月20日至2018年12月18日多次偿付原告借款本息共计4815.276062万元的行为亦与常理不符。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综合被告出具的欠条、证明及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内容，原、被告已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了债权凭证。截至2015年6月1日，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为650.577534万元（103.364384万元+126.575342万元+59.809315万元+241.643836万元+30.509589万元+29.720548万元+56.547945万元+2.406575万元）（详见表二），该日欠条中的利息为348.65万元，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3948.65万元自2015年6月1日起至2015年11月20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为449.172460万元（3948.65万元×24%/365天×173天），原、被告于2015年11月20日协议书中的利息为315.892万元（4264.542万元-3948.65万元），前期利率亦没有超过年利率24%。被告已偿付原告的本金与利息为4815.276062万元（详见表一），原告本案中主张的利息为436.8万元，二者之和为5252.076062万元（4815.276062万元+436.8万元），未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5382.511261万元（3600万元+1782.511261万元）（详见表二）。以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被告关于3948.65万元本就违法，违法计算的利息和复利部分数额应认定为违法高利贷，应认定无效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被告主张其与原告在履行协议书的过程中已将第二条“自逾期之日起按月息2分计息”变更为“自逾期之日起按月息1分计息”，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且原告不认可，故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原、被告于2015年11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内容，被告于该日支付原告的2000万元应为本金，原告主张包含利息348.65万元，本院不予支持；双方约定2264.542万元应于2016年4月20日前付清，付清前按月息一分计息，逾期按月息二分计息，被告未在该日前归还，应支付原告利息988.755137万元（详见表三）。被告已支付原告利息550.734062万元（4815.276062万元-4264.542万元），尚应支付438.021075万元（988.755137万元-550.734062万元），原告主张436.8万元，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山东雷奥新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延军借款利息436.8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74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希庆人民陪审员  周顺民人民陪审员  蔡相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李法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