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96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允礼，男，1959年2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维高，山东众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莹，女，1977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上诉人冯允礼因与被上诉人张莹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1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允礼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冯允礼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等费用由张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既然认定《房屋买卖协议书》的签订地点为冯允礼的家中与事实不符，该协议约定涉案房屋的成交价格为一万元与实际价格不符，显失公平，该协议就应当属于无效协议。二、冯允礼身体条件极差，并患有脑梗塞，至今未治愈，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该协议签订的主体存在问题。三、该涉案房屋属于政府拨款进行修建改造的，属于脱贫坚精准扶贫对象，该涉案房屋如果出售损害了公共利益，违反了社会的公序良俗的基本原则。根据土地管理法第62条一户一宅的规定，张莹除购买冯允礼房产外，名下还有另外一套房产，张莹违反一户一宅规定，属于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应属于无效协议。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相关规定，本案具有属于合同无效的相关情形，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不当。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冯允礼的诉讼请求，以维护其正当的合法权益。张莹辩称，冯允礼是自愿将涉案房屋出售给我，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无效的情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冯允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冯允礼与张莹于2016年1月2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无效；2.案件受理费由张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允礼与张莹同为济南高新区某某街道某某某村民。2016年1月21日，冯允礼（甲方）与张莹（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自愿将位于济南市历城区某某街道某某村的房屋，东至冯某某，南至冯某某，西至胡同，北至胡同，建筑面积269.70平方米（含地上附着物），出售给乙方。甲乙双方议定上述房屋成交价格为人民币壹万元，该价格包括房屋使用所占土地的费用、房屋建造的费用、附属设施的价值、合理的增值价值以及应当缴付的相关税费。自该合同双方签字之日起，由乙方一次性付清全部款项。甲乙双方约定2019年元月21日交付房屋，该房屋损毁、灭失的风险自房屋正式交付之日起转移给乙方。本合同签订之后，房价涨落，买卖双方不得反悔。如果反悔，甲方要给予乙方购买房屋价格的五倍进行赔偿。该协议甲方处由冯允礼签字捺印，乙方处由张莹签字捺印，见证人李某某、冯某某、冯某某签字捺印，并备注：房款已付清，集体土地使用证由乙方保存。该合同附有见证人声明：1、见证人与甲乙双方同为济南市历城区某某街道某某村村民。2、见证人与甲方或乙方任何一方就本房屋买卖不存在任何利益纠纷。3、本合同经我们见证，双方自愿、平等协商，不存在胁迫、暴力强迫等违法情况，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4、本合同在2016年1月日在家中签订，现场参与人员有甲方、乙方和见证人总计四人，双方签字盖章后本合同生效。同日，张莹将壹万元交付冯允礼，冯允礼为其出具了收条。冯允礼将编号为历城集用（2013）第XXXXXXXXXXX号的涉案集体土地使用证交由张莹保管。2016年1月25日，冯允礼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我是冯家村村民冯允礼，我将位于冯家村的房产一处，四至：东至冯某某；西至巷道；南至冯某某；北至巷道。土地使用证号：XXXXXXXXXXX。本人同意将该房产转让给本村村民张莹，无异议。今后对该房产和土地使用权不再主张任何权利。济南市历城区遥墙街道冯家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冯家庄村委会）在该证明下方出具审查意见：经审查，以上证明属实。该宗宅基地及地上附着产权属合法，无异议。张莹是本村集体成员，符合《宅基地管理办法》的要求，同意转让。村委会主任冯元平签字，冯家庄村委会盖章确认。另查明，因行政区划变更，济南市历城区遥墙街道冯家庄村民委员会变更名称为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遥墙街道冯家庄村民委员会。诉讼过程中，冯允礼主张其系无民事行为能力或限制行为能力人，涉案房屋系国家扶贫工程，其属于无权处分，壹万元的价格远低于市场价，其与张莹于2016年1月2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无效。张莹不予认可，认为冯允礼自愿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其，意思表示真实，合同不存在无效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冯允礼主张其与张莹于2016年1月2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无效，对于其系无民事行为能力或限制行为能力人的事实及涉案房屋系国家扶贫工程的事实，冯允礼负有基本的举证义务。结合本案，冯允礼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在签订过程时系无民事行为能力或限制行为能力人，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属于国家扶贫工程，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出售的价格严重低于当时的市场价格，张莹在签订涉案协议时存在恶意。故冯允礼主张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冯允礼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冯允礼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冯允礼与张莹之间因合同是否无效而产生的纠纷，属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04年8月28日第二次修正）第六十二条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农村村民建住宅，应当符合乡（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尽量使用原有的宅基地和村内空闲地。农村村民住宅用地，经乡（镇）人民政府审核，由县级人民政府批准；其中，涉及占用农用地的，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办理审批手续。农村村民出卖、出租住房后，再申请宅基地的，不予批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冯允礼主张成交价格与实际价格不符，显失公平，不属于上述合同无效的根据。冯允礼已经成年，主张自己签订诉争协议时无民事行为能力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没有相关机关的认定。冯允礼系自愿出售自有的涉案房屋给同村村民张莹，且有李某某等3名同村民见证，属于同村村民之间买卖房屋及相应宅基地使用权，并未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综上所述，冯允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冯允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 梅审 判 员  曹 强审 判 员  许海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秋月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