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终66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代表人：王向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改，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某某，女，200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法定代理人：董记中，男，1978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系董某某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民权县城关镇小学。住所地：河南省民权县。法定代表人：赵中青，系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星，河南广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凯，河南广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商丘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某某、民权县城关镇小学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民权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1民初4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商丘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改，被上诉人董某某的法定代理人董记中，被上诉人民权县城关镇小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星、丁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商丘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董某某的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由董某某、民权××关镇小学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民权××关镇小学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民权××关镇小学在人保财险商丘市分公司投保有校（园）方责任保险并附加校方无过失责任保险。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人从事校内活动或由统一组织或安排的校外活动中，因疏忽或过失发生下列情形导致注册学生人身伤亡，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人保财险商丘市分公司只负责因校方过错造成的损害赔偿。本案中，董某某与民权××关镇小学未提供证据证明民权××关镇小学存在管理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对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受伤，只有在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情况下才对事故承担责任。民权××关镇小学没有过错，人保财险商丘市分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董某某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二、人保财险商丘市分公司主张只赔偿因校方过错造成的损害赔偿不符合保险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中，民权××关镇小学代理人承认本案事故中，学校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存在过错。一审对此予以认定符合客观实际。并且民权××关镇小学投保的校（园）方责任保险附加有校方无过失责任保险，即使学校无过失，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人保财险商丘市分公司即应进行赔偿。民权××关镇小学答辩称，一审判决公平公正，人保财险商丘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董某某系民权××关镇小学在校学生。民权××关镇小学在人保财险商丘市分公司投保有地方性校园责任保险并附加校方无过失责任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无论民权××关镇小学有无疏忽、过失，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民权××关镇小学应承担的责任均应由人保财险商丘市分公司承担。二、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对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受伤的情形作出了规定，但根据民权××关镇小学投保的附加校方无过失责任保险条款，即使民权××关镇小学已经履行相应职责、行为并无不当，人保财险商丘市分公司也应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承担对董某某的赔偿责任。董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民权××关镇小学、人保财险商丘市分公司赔偿董某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88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民权××关镇小学、人保财险商丘市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董某某于2015年9月至今在民权××关镇小学就读。2019年1月15日上午11点时，在上体育课做游戏时，不慎摔倒，致使董某某右腿骨折。董某某受伤后在民权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天，花费医疗费2,357.48元。经商丘市庄周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商庄周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董某某右下肢损伤致残程度属十级伤残。综合评定被鉴定人董某某人身损害护理期出院后为90日，营养期出院后为90日。花费鉴定费1300元。民权××关镇小学在人保财险商丘市分公司为董某某等学生投有地方性校（园）方责任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保障项目为河南省分公司校（园）方责任，保险金额4500000元，累计责任限额4500000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4500000元，每人责任限额300000元，并特别约定附加校方无过失责任保险，每生每年赔偿限额人民币15万元（其中含每生每年医疗费赔偿限额人民币3万元），每所学校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人民币150万元，每所学校每年累计赔偿限额人民币3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另查明，2018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874.19元/年、2018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45677元/年。一审法院认为，董某某在民权××关镇小学学习期间，在上体育课做游戏时，不慎摔倒，致使董某某右腿骨折，民权××关镇小学在组织学生活动中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董某某在发生事故时已经在民权县城居住满一年以上，故董某某的各项损失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因民权××关镇小学在人保财险商丘市分公司为董某某等学生投有地方性校（园）方责任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人保财险商丘市分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不足部分由民权××关镇小学在事故责任范围内赔偿董某某的损失。董某某因本次事故所受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为2357.4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6天（住院天数）﹦300元；3、营养费为20元/天×96天（住院天数＋鉴定天数90天）﹦1920元；4、护理费为45677元/年（2018年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65天×96天（住院天数＋鉴定天数90天）﹦12013.68元；5、交通费，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董某某伤情、就医地点、住院时间、陪护人数、可供选择交通工具的种类等因素酌定交通费数额按住院天数每天20元计算，共计120元；6、残疾赔偿金为31874.19元／年（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年×10%=63748.38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元；8、鉴定费1300元。人保财险商丘市分公司辩称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对精神损害抚慰金免责的条款向民权××关镇小学进行提示或明确说明，对该抗辩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董某某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校方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董某某各项损失85,459.54元。被告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0元，减半收取1000元，鉴定费1300元，共计2300元，由被告民权××关镇小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令人保财险商丘市分公司在校方责任险范围内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是否正确。本案系因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学习期间受到伤害引发的诉讼，董某某在起诉时将民权××关镇小学、人保财险商丘市分公司列为被告，主张侵权责任。根据当事人的诉请及查明的法律关系，本案应为侵权责任纠纷案由项下的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审将本案定性为健康权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董某某在民权××关镇小学就读期间发生事故的事实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董某某因在上体育课做游戏时不慎摔倒，致使右腿骨折，造成伤残。民权××关镇小学在进行教学管理活动时，未充分考虑未成年人对风险防范的欠缺意识，未采取有效措施预防安全事故的发生，对董某某所受伤害应当承担责任。事故发生时，董某某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民权县城××小学××学校管理教育已近四年，对自身行为是否具有危险性应有一定的认知能力，故对自己所受伤害也应自担部分责任。综合董某某的受伤情况、民权××关镇小学与董某某两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董某某自担损失的20%，学校作为教育机构承担80%的赔偿责任。董某某的损失为：医疗费2357.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费1920元，护理费12013.68元，交通费120元，残疾赔偿金63748.38元，鉴定费1300元。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共计81759.54元，按照责任比例进行计算，民权××关镇小学应赔偿董某某65407.63元（81759.54元×80%）。民权××关镇小学在人保财险商丘市分公司投保有校方责任险，该款由人保财险商丘市分公司直接赔偿给董某某。董某某因在校就读期间发生事故并造成十级伤残，必定给其带来一定的精神伤害，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因民权××关镇小学投保的校方责任险中不包含精神损害赔偿，故该笔费用应由民权××关镇小学予以承担。综上，人保财险商丘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民权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1民初4357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董某某医疗费等损失共计65407.63元。三、被上诉人民权县城关镇小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董某某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四、驳回被上诉人董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36元，共计2936元，由被上诉人董某某负担588元，被上诉人民权县城关镇小学负担23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倩审判员 周克风审判员 宁传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朱琳书记员韩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