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68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文创猫科技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郎家园6号【3-3】10幢等17幢3幢3层303。法定代表人：张尧，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晓强，北京市地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千百惠鲜花礼品店，经营场所北京市朝阳区水岸庄园1010号楼1层（01）115-1号。经营者：李雪娜，女，1980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北京千百惠鲜花礼品店负责人，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智锋，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文创猫科技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创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千百惠鲜花礼品店（以下简称：千百惠鲜花店）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8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文创猫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晓强、被上诉人千百惠鲜花店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智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创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千百惠鲜花店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涉案合同条款为格式条款有误。结合本案事实，我公司与千百惠鲜花店欲共同自华贸天地购物中心承租4号楼*商铺，但千百惠鲜花店不具备承租条件，才由我公司出面租下全部75．88平米，再将其中60平米出租给千百惠鲜花店，双方之间是一次性交易，我公司也并非以出租商铺为主营业务，不存在适用格式条款的前提条件，也不存在我公司为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未与对方进行协商的情况。从双方承租的面积来看，双方商业地位均等，不存在对于合同条款无法协商、不能协商的情形。故涉案合同不符合合同法中关于格式条款的定义和情形。此外，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无论是押金数额、租金数额还是其他费用金额，均是双方协商确定的，违约责任双方也是均等的。一审判决已经认定涉案合同因对方违约，我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而解除，应按合同约定处理解除后事宜，故应驳回千百惠鲜花店全部诉讼请求。千百惠鲜花店辩称，我方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我方并无违约行为，涉案合同约定的签订日期是2018年12月3日，合同中约定的履行日期都是以此为基准的，但双方实际于2019年1月11日签订合同，双方应重新协商一致。合同履行过程中，系因文创猫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我公司无法正常装修及经营。对方违法提出解除合同，我方现同意双方合同于2019年2月13日解除，但解除的原因系对方违约。关于格式条款的问题，我方认可一审法院的认定，此系对方单方拟定、未与我方协商的格式条款，且对方在与我方微信聊天记录中也说明合同文本是对方反复使用的文本。我方未提出上诉，同意一审判决结果，不同意文创猫公司的上诉请求。千百惠鲜花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撤销千百惠鲜花店和文创猫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撤销合同的依据是合同法第42条，文创猫公司存在欺诈行为，而且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欺诈行为的表现是文创猫公司没有对租赁物享有所有权和经营权的情况下，向千百惠鲜花店谎称具有所有权和经营权，开始租赁的是**商铺后来又改为*商铺，事实上文创猫公司对**商铺和*商铺均不享有所有权和经营权，事实上我方租赁哪个场地都可以；通过文创猫公司的陈述，我方得知在我和文创猫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之后，文创猫公司才和商场签订了租赁合同，说明文创猫公司在和我方签订合同的时候连使用权都没有；文创猫公司是利用我方的租金才和商场签订了合同，文创猫公司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自己对租赁物享有所有权和经营权，文创猫公司在没有所有权的情况下不可能出具变更登记经营地址的手续，文创猫公司以千百惠鲜花店没有进行变更登记为由解除合同；文创猫公司以业主和商场经营者的名义收取了各项费用。重大误解的表现是文创猫公司没有对租赁物享有所有权和经营权的情况下，向千百惠鲜花店谎称具有所有权和经营权，千百惠鲜花店就相信了文创猫公司，千百惠鲜花店造成了重大误解。显示公平的表现是文创猫公司收取的场地押金69300元是不公平的，因为租赁的场地什么都没有，收取这么多押金明显不合理，文创猫公司事实上就是转租，但是千百惠鲜花店、文创猫公司之间的合同条款是显然不公平的，文创猫公司要求千百惠鲜花店提供营业流水，文创猫公司只是出租租赁物，没有权利干预千百惠鲜花店的经营，而且只要千百惠鲜花店不提供就视为千百惠鲜花店违约，文创猫公司要解除合同，索要违约金）；2．文创猫公司返还收取的千百惠鲜花店租金、押金共计147000元（返还的原因就是基于合同撤销，而且这些费用的收取没有法律根据）；3．文创猫公司赔偿千百惠鲜花店损失29400元（实际指双倍返还定金，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但是在签订合同之前双方的法定代表人通过微信明确千百惠鲜花店需要向文创猫公司支付预付款的10％即14700元）；4．文创猫公司返还千百惠鲜花店支付的电费606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千百惠鲜花店（乙方、参展方）与文创猫公司（甲方、主办方）签订《华贸天地购物中心参展租赁合同》，约定：文创猫公司出租给千百惠鲜花店的展位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华贸天地购物中心5号楼-F1-*展位（以下简称涉案场地），租用面积60平方米，作为经营花店书店等文创类产品零售、体验之用途，租赁期自2018年12月18日至2020年12月17日，文创猫公司同意给予千百惠鲜花店自涉案场地交付之日起20日的搭建期，即2018年12月18日至2019年1月6日，千百惠鲜花店无须承担搭建期内的租金。双方暂约定交付日为2018年12月18日，千百惠鲜花店应于本合同签订之前或签订之时或展位交付之时（以日期在先者为准）向文创猫公司支付场地押金69300元，场地押金于千百惠鲜花店撤场完毕且文创猫公司验收合格30日内无息退还扣除相应费用后的剩余部分（如有）。涉案场地每月物业费1500元，租金每平方米每天12元，即涉案场地每月租金21600元。付款方式押三付三。千百惠鲜花店应于交付日或之前向文创猫公司支付装修押金，装修押金的金额为每平方米100元，即6000元，装修押金于涉案场地二次装修工程经文创猫公司验收合格后60日内无息退还扣除相应费用后的剩余部分（如有）。千百惠鲜花店应于交付日或之前向文创猫公司支付公共事业保证金，金额为每平方米40元，即2400元。千百惠鲜花店应于本合同签订日起三日内向文创猫公司支付147000元，其中包含三个月押金（包含物业管理费）、三个月租金（包含物业管理费）、公共事业保证金、装修押金。如千百惠鲜花店违反本合同之约定，则文创猫公司有权以场地押金抵扣千百惠鲜花店应付款项（但千百惠鲜花店无权用场地押金抵扣应付租金以及其他费用），和/或作为文创猫公司因此而遭受损失之赔偿，和/或根据本合同规定不予返还。如场地押金发生金额不足时，千百惠鲜花店应在收到文创猫公司通知后的五个工作日内补交该等差额。租赁关系终止时，千百惠鲜花店应办妥以涉案场地为注册地址或营业地址的工商注销或变更手续，文创猫公司应在千百惠鲜花店交还涉案场地后且完成相关注销、变更手续后六十日内将场地押金扣除相应费用后的剩余部分（如有）一次性无息退还千百惠鲜花店。千百惠鲜花店应于租赁期内向文创猫公司支付涉案场地的物业管理费，该物业管理费由文创猫公司自主使用。此费用为涉案场地配套的公用设施设备、商场共用部位与公共区域进行维修、养护、运营、管理、水、电和维护相关区域内的环境卫生和秩序发生的费用；商场营业时间内涉案场地的空调费用以及其他根据规定应列为管理服务成本或管理服务支出而向千百惠鲜花店所收取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用于商场管理的固定资产折旧及办公费用；商场共用部位、公用设施设备的财产保险费用及商场共用部位与公共区域的公众责任保险费用；专项性服务费用（即电梯、转供电、二次供水和中央空调等展位设备运行费用）、特约性服务费用（即商业运营顾问费、商业物业管理费、品牌使用费等其他特约服务物业管理费用）的总和。千百惠鲜花店应在进入涉案场地搭建三十个工作日前向文创猫公司递交搭建所需的各类图纸（包括但不限于门头效果图）、机电设施配置说明以及施工说明报甲方审核，经文创猫公司审核确认后，方可进行实施。未经文创猫公司书面许可不得擅自进行搭建，文创猫公司有权要求千百惠鲜花店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在搭建完成前千百惠鲜花店应报文创猫公司进行工程验收，经验收合格后方可开业。千百惠鲜花店己知悉所租赁涉案场地的实际情况，承诺在此情况下仍租赁涉案场地，并自行承担本租赁行为而产生的全部责任。千百惠鲜花店自行办理经营、设计、搭建涉及的规划、环保、卫生、水、电、气、通讯、消防等国家规定的申请报批手续，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由千百惠鲜花店承担。千百惠鲜花店擅自中途退租的，文创猫公司有权选择要求千百惠鲜花店继续履行本合同并就所发生的损失向千百惠鲜花店索赔或者解除本合同并按本合同约定处理。若千百惠鲜花店需于本合同约定的商场营业时间内暂停或停止营业，千百惠鲜花店应事先书面通知文创猫公司并在获得文创猫公司书面同意后方可暂停或停止营业。千百惠鲜花店擅自停止营业达到十天（含）以上的，视为千百惠鲜花店擅自中途退租。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时限，千百惠鲜花店超过十日以上未进场搭建或未正常营业的，文创猫公司可书面通知千百惠鲜花店解除本合同。千百惠鲜花店已支付的所有租金以及场地押金和其他费用均不予退还。同时，千百惠鲜花店还需支付给文创猫公司相当于当年六个月的物业管理费和六个月的宣传推广费之和的金额作为违约金。如果违约金不予以弥补因此给文创猫公司造成的损失的，千百惠鲜花店应补足文创猫公司损失额与违约金之间的差额。千百惠鲜花店称，双方之前签订过一份合同，展位为**号，之后发现错误又重新签订的此份合同，合同落款处签约日期为2018年12月3日，实际签订日期为2019年1月11日，并于同日交付涉案场地。文创猫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合同签订后，千百惠鲜花店依约向文创猫公司支付各项金额共计147000元，并以文创猫公司名义向北京华贸第一太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购电600元，交纳手续费6元。千百惠鲜花店称其支付的款项中有14700元系定金。就此，千百惠鲜花店提交经营人李雪娜与文创猫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尧往来微信打印件，其中显示：“张尧：如果按10号签约付款的话还有一周时间，需要提前支付一些定金，好锁定下铺子……李雪娜：定金多少钱？张尧：定金预付款的10%，1万4700。李雪娜：14700，1．5万，怎么给你。张尧：ok你能直接转到我们公司账户吗”李雪娜于2018年12月3日、12月4日和12月10日分别向文创猫公司付款10000元、4700元和132300元。就交付场地情况，千百惠鲜花店提交照片两张（未显示拍摄时间），其中显示相邻两个场地，一个仅有物品陈设，另一个有人经营。千百惠鲜花店称，该两张照片可以证明文创猫公司将涉案场地交付给千百惠鲜花店的同时还租赁给其他商户，其他商户入驻导致千百惠鲜花店无法装修。就千百惠鲜花店搬离涉案场地时间，千百惠鲜花店提交其与张尧2019年2月13日往来微信打印件一页，其中显示：“下午2:05张尧：地方我们今天要收回重新招商了，你这样一直不能开业已经严重超期了，我这边已经没法继续协调开业时间了，后续事情你不接我电话，那就让律师联系吧。下午8:03张尧：解决方案已经让石头和你说了，你今天这么一闹，行不行，我都等不了你这边了，家具我和加品说下收回了。”千百惠鲜花店称，该证据可以证明文创猫公司违约单方解约。经询，千百惠鲜花店表示，如果法院无法支持千百惠鲜花店第一项诉讼请求，千百惠鲜花店也不再要求与文创猫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一审法院认为，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行为人因对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等的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造成较大损失的，可以认定为重大误解。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的，可以认定为显失公平。本案中，千百惠鲜花店主张文创猫公司在与其签订租赁合同时对于涉案场地尚不具有出租权利，但未举证。从实际结果上看，千百惠鲜花店认可文创猫公司已实际向其交付场地，可以证明无论缔约时文创猫公司是否获得出租权利，均未对千百惠鲜花店承租涉案场地的真实意思表示构成误导，也未因此给千百惠鲜花店造成损失，故千百惠鲜花店就此主张文创猫公司存在欺诈以及自己存在重大误解，法院均不予采信。至于双方约定的押金数额属于立约双方意思自治范畴，从合同约定内容上看，也不构成千百惠鲜花店主张的显失公平，故千百惠鲜花店要求撤销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文创猫公司于2019年1月11日将涉案场地交付给千百惠鲜花店，直至文创猫公司向千百惠鲜花店主张解除合同的2019年2月13日，时间已达到合同约定十日以上未进场搭建或未正常营业的解除条件。尽管其间包括春节假期，千百惠鲜花店进行装修可能会存在一定客观困难，但千百惠鲜花店可以要求文创猫公司通过签订补充协议等方式变更合同履行期限或解除条件，但在双方未就合同进行变更之前，各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千百惠鲜花店虽主张因他人入驻涉案场地导致无法装修，但其提交的照片无法辨认哪张系涉案场地，也不足以证明其中陈设系何人所摆，以及是何主体在实地经营。千百惠鲜花店未能提交其就交付场地后他人占用情形与文创猫公司沟通的任何证据，且其提交的文创猫公司所发解除合同微信内容明显不连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法院对于千百惠鲜花店的主张不予采信。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对于解除合同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当事人对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现文创猫公司于2019年2月13日通知千百惠鲜花店解除合同，千百惠鲜花店于2019年6月4日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合同，未在合理的异议期内主张权利，故根据现有证据，法院认定双方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2月13日因千百惠鲜花店违约由文创猫公司主张而解除。在此情况下，千百惠鲜花店主张文创猫公司双倍返还“定金”，法院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当事人违反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并具有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格式条款无效。本案中，双方虽在合同中约定，合同因千百惠鲜花店违约被文创猫公司单方解除后，“千百惠鲜花店已支付的所有租金以及场地押金和其他费用均不予退还。”但考虑到合同中约定租金支付方式为押三付三，且千百惠鲜花店同时还需支付装修押金、物业费以及公共事业保证金等，一次性付款金额较大；在此情况下，上述合同中对于千百惠鲜花店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后的约定，应视为免除千百惠鲜花店主要权利的约定。就此，作为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文创猫公司应在签订合同时遵循公平原则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千百惠鲜花店注意。现文创猫公司并未履行该格式条款的提示义务，且该条款排除了千百惠鲜花店方的主要权利，故法院认定该条款无效。千百惠鲜花店要求文创猫公司返还已交纳的费用，法院予以支持。但在无证据显示文创猫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的情况下，千百惠鲜花店也未在场地交付后进行装修，因此自2019年1月11日场地交付至2019年2月13日合同解除期间的租金（按照21600元／30天＊32天计算）应予扣除。另外，在文创猫公司未到庭就其实际损失举证的情况下，依照合同约定千百惠鲜花店应向文创猫公司支付的违约金也应予以扣除。至于电费，千百惠鲜花店未向文创猫公司交纳，千百惠鲜花店购电后没有实际经营的过错不在文创猫公司，故对于千百惠鲜花店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北京文创猫科技文化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北京千百惠鲜花礼品店押金、租金、物业费、保证金等共计十一万四千九百六十元。二、驳回北京千百惠鲜花礼品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4元，由北京千百惠鲜花礼品店负担614元（已交纳），由北京文创猫科技文化有限公司负担1300元（北京千百惠鲜花礼品店已交纳，北京文创猫科技文化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北京千百惠鲜花礼品店）。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双方均认可针对*号展位的涉案《华贸天地购物中心参展租赁合同》于2019年2月13日解除，但对于合同解除的原因及方式各执一词，文创猫公司称因千百惠鲜花店未按合同第十六条约定期限进场搭建及正常营业，且口头提出退租，合同由双方合意解除，但其也享有合同解除权，其最终理解涉案合同是由其行使合同解除权解除；千百惠鲜花店则认为，对方延期交付租赁物，且面临春节假期，不应再依据合同约定期限搭建及开业，此外对方不履行相关协助义务，导致其在交接租赁物后无法正常装修及经营，后对方提出解除合同，其同意解除。本院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以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涉案《华贸天地购物中心参展租赁合同》解除的原因及方式；二、合同解除的后果如何处理。对于焦点一，按照涉案合同第三条约定，标的展位的租赁期自文创猫公司同意的搭建起始日起2年时间，即2018年12月18日至2020年12月17日（包括起止日当天）；文创猫公司给予千百惠鲜花店标的展位交付之日起20日的搭建期，即2018年12月18日至2019年1月6日（包括起止日当天）；双方暂约定标的展位交付日为2018年12月18日，文创猫公司可以提前交付标的展位，文创猫公司通知的交付日为标的展位的交付日期。合同第四条第7项约定，千百惠鲜花店需在文创猫公司通知的交付日后7日内进场搭建，并承诺在2019年1月11日之前开业，若千百惠鲜花店逾期开业在20天内的，按日交租金、物业管理费、宣传推广费及其他费用；逾期开业超过20天的，文创猫公司有权终止合同并要求千百惠鲜花店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第十六条第2项规定，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时限，超过十日以上未进场搭建或未正常营业的，文创猫公司可书面通知千百惠鲜花店解除合同。而本案中，双方认可系于2019年1月11日实际签订展位为*号的涉案合同，文创猫公司于同日向千百惠鲜花店交付了涉案租赁场地，即交付日期晚于合同约定交付日期，而合同中对于迟延交付的情形并无约定，考虑到文创猫公司作为出租方对于迟延交付负有过错，作为合同文本的提供方对于约定不明亦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且延迟交付后面临春节临近势必对搭建装修造成困难，现没有证据显示双方对于搭建及开业时间另行约定，综合上述情形，本院认为文创猫公司不能依据前述合同约定享有解除权。文创猫公司虽称千百惠鲜花店于2018年12月即可以实际进驻使用涉案场地，且其已经代为完成装修，但主此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文创猫公司称千百惠鲜花店先行提出退租，亦未提交证据佐证，本院亦不予采纳。依据千百惠鲜花店提供的双方微信记录，文创猫公司于2019年2月13日提出解除合同，现千百惠鲜花店同意合同于2019年2月13日解除，即双方对于合同解除达成合意，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一审对于合同解除原因及方式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焦点二，因本院认定涉案合同系双方协议解除，而非文创猫公司行使合同约定解除权而解除，故文创猫公司据此要求千百惠鲜花店承担违约责任，不予退还相应租金、押金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合同解除后，判决文创猫公司向千百惠鲜花店退还未履行期间的租金以及押金等费用，结果并无不当，一审判决驳回千百惠鲜花店关于退还合同履行期内租金以及返还电费、赔偿损失的诉求，千百惠鲜花店亦同意一审判决结果，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文创猫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于部分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有误，但结果正确，本院纠正后，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28元，由北京文创猫科技文化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霞审 判 员  万丽丽审 判 员  孙 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曾琪惠法官助理  杨俊逸书 记 员  李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