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民终26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妙宏，男，196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锦菁，浙江湘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利萍，男，1980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桐乡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靖翀，浙江紫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杭州萧山宏利制衣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妙宏，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求满，浙江湘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喻娟珍，女，1966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上诉人徐妙宏因与被上诉人胡利萍及原审被告杭州萧山宏利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利公司）、喻娟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3民初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妙宏上诉请求：改判徐妙宏不承担民事责任。事实与理由：一、胡利萍一审中滥用诉权，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不当。胡利萍是以宏利公司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宏利公司一审庭审中否认后，胡利萍又追加徐妙宏、喻娟珍为被告，其在追加被告申请书中无法说明三被告之间的关系。徐妙宏、喻娟珍对此提出意见，并从事实与理由两方面说明一审法院的受理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庭前调查时未向徐妙宏释明准许的理由，也未在庭审调查中说明其受理符合法律规定。二审法院应对胡利萍的追加申请及一审法院准许追加是否合理合法予以审查。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一审中，宏利公司的代理人清楚阐述了各个法律关系。从交易过程看，徐妙宏及胡利萍均未将徐妙宏当成买受人。徐妙宏没有谈生意，也没有收货及以自己的名义付款。在2019年7月庭审中胡利萍的代理人发表第二轮辩论意见时，明确称交易与徐妙宏、喻娟珍无关。一审法院不顾胡利萍的自认判决徐妙宏承担责任，违反民法原则和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本案交易发生在案外人斯文或杭州致上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致上公司）与胡利萍之间。三、对于宏利公司付给桐乡市康龙皮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龙公司）的50000元，徐妙宏认可宏利公司的陈述。 胡利萍辩称：一、因宏利公司否认与徐妙宏和喻娟珍有关，胡利萍才追加两人为被告，其并未滥用诉权。胡利萍将货物送至宏利公司，由仓库管理人员签收，部分货款已支付，故胡利萍将签收人喻娟珍及付款人徐妙宏追加为共同被告。二、徐妙宏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没有事实依据。商谈交易时徐妙宏在场，胡利萍准备与徐妙宏签合同，但徐妙宏不愿意签。三、胡利萍收到了宏利公司付给康龙公司的50000元，因宏利公司称此款与本案无关，胡利萍才变更诉讼请求。四、对于2017年10月21日销货清单中记载的“退双色2条、本色1条”，胡利萍同意在总货款金额中按本色46元/条、双色83元/条扣除相应金额。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宏利公司述称，一审判决对有关宏利公司的事实认定正确，宏利公司认可徐妙宏所称其没有与胡利萍发生交易的事实。此外，宏利公司与康龙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宏利公司付给康龙公司50000元的原因是斯文请求宏利公司代其支付涉案交易的货款，该笔50000元应计入已支付的货款。宏利公司按照斯文的要求打款，并备注“斯文毛条预付款”，上述50000元没有开具相应发票。 喻娟珍未作陈述。 胡利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变更后）：判令宏利公司、徐妙宏、喻娟珍支付胡利萍货款609175元及利息（以609175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自起诉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6日至2017年11月9日，胡利萍对外发生业务21次，货款总计1081831元。交易中，由胡利萍将货物送至宏利公司仓库后，由喻娟珍在销货清单中签字确认，销货清单中明确记载交易对象为“宏利制衣徐总”。现胡利萍认可收到货款543000元，其中徐妙宏与案外人于小华共计支付4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合同的交易相对方如何确定。本案所涉货物送至宏利公司经营场所并由喻娟珍签字收货，各方均认可喻娟珍系代收货物。徐妙宏作为宏利公司法定代表人，又有付款行为，现宏利公司明确否认系公司行为也否认喻娟珍在宏利公司的身份，应当认定徐妙宏为买卖关系的相对方。徐妙宏辩称已付款项系借款，但汇款时备注借款系其单方行为，并无证据表明汇款人与胡利萍之间存在借款合意，胡利萍关于款项性质为支付货款的说法更具合理性；徐妙宏又辩称致上公司系买受人，但此为其单方陈述，缺乏证据支持，胡利萍予以否认，故不予采信。二、结欠款项如何确定。根据认定的证据，胡利萍与徐妙宏之间交易总金额为1081831元。现胡利萍认可已付货款543000元，其中包括徐妙宏及于小华、斯文的付款。对于徐妙宏及于小华的付款，一审法院前述已认定应为支付本案货款。对于斯文的付款，在无证据证明致上公司或斯文个人系买受人，同时也不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形下，胡利萍自认系支付货款，应予确认。对于宏利公司向康龙公司支付的50000元，宏利公司否认系本案所涉货款，胡利萍亦在诉讼请求中予以排除，各方可就该笔款项另行主张。胡利萍诉请要求立即支付货款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对实际欠款538831元应予支持，对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依法调整至以结欠货款538831元为基数，自一审法院送达副本之日的次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喻娟珍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徐妙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利萍货款538831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53883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自2019年5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胡利萍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92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合计13412元，由胡利萍负担1549元，由徐妙宏负担11863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2017年9月6日至同年11月9日期间，胡利萍多次送货至宏利公司仓库，由喻娟珍核对收货数量后在销货清单中签字确认，销货清单中记载的购货单位系“宏利制衣徐总”。喻娟珍签字确认的货物，总金额为1081831元，同时2017年10月21日的销货清单中写明“退双色2条、本色1条”，胡利萍同意按照本色毛条46元/条、双色毛条83元/条扣除相应货款金额，则总货款应为1081619元。 又查明，胡利萍确认徐妙宏和于小华共向其支付货款410000元，斯文支付货款133000元，同时认可收到了宏利公司付给康龙公司的50000元，该笔款项系宏利公司支付的预付款。徐妙宏认为胡利萍的交易对象系斯文或致上公司，其和妻子于小华付给胡利萍的款项是帮斯文支付货款，属于两人借给斯文或胡利萍的款项。宏利公司在二审中确认，2017年8月8日其付给康龙公司的50000元是代斯文支付涉案交易的货款。 本院认为，对于本案交易，胡利萍没有与买受人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也没有开具发票。胡利萍将涉案货物送至宏利公司仓库，宏利公司、徐妙宏及其妻子于小华均向胡利萍支付过货款。徐妙宏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本案交易与徐妙宏及宏利公司无关，在宏利公司否认其系买受人，并认为徐妙宏并非代其付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买受人系徐妙宏并无不当。宏利公司和徐妙宏均已确认涉案货物系送至宏利公司仓库，由喻娟珍签收，徐妙宏二审中对销货清单所提异议，没有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关于结欠的货款金额，胡利萍和徐妙宏之间的交易总金额为1081619元。胡利萍确认收到的货款金额为593000元，其中包括宏利公司付给康龙公司的50000元。现宏利公司于二审中否定一审陈述，重新确认上述50000元系支付本案交易的货款，且徐妙宏对此予以认可，故徐妙宏应向胡利萍支付的货款为488619元，同时应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关于逾期付款损失，本院对一审认定的计算方式予以确认，不再赘述。 综上所述，本院对徐妙宏的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本案二审改判系因二审出现了新事实，故一审不属于错误裁判案件，二审诉讼费用应由徐妙宏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3民初222号民事判决； 二、徐妙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利萍货款488619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48861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自2019年5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胡利萍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892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合计13412元，由胡利萍负担2654元，由徐妙宏负担107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88元，由徐妙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页无正文） 审判长  宁建龙 审判员  汪先才 审判员  王 浩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石明洁 书记员金孝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