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91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前海数量（深圳）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QD7P4M。法定代表人：陈德生，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亨利嘉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18号1号楼12层C-1211-0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317900226X。法定代表人：虞晗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杨，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前海数量（深圳）科技有限公司因（以下简称数量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亨利嘉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利嘉业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9）粤0391民初2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数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亨利嘉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亨利嘉业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推广合作协议》已经成立并生效是错误的。数量公司与亨利嘉业公司签订的《推广合作协议》尚未发生法律效力。根据协议的约定“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盖章之日起成立并生效,至合作期限届满时效力终止”,《推广合作协议》尾部只有亨利嘉业公司加盖了公章,数量公司没有加盖公章,根据约定双方盖章之日成立并生效,显然该协议尚未发生法律效力。2、ViVO应用推广电脑截图亨利嘉业公司没有当庭提供原始的电子数据证据,一审判决仅凭亨利嘉业公司提供一张电脑截图就认定其真实有效的,显然是错误的。亨利嘉业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亨利嘉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数量公司支付垫付的推广费用267104.6元及利息损失（利息以267104.6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数量公司支付律师费损失2万元；3、诉讼费用由数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9年3月27日，亨利嘉业公司与数量公司签订《推广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亨利嘉业公司在VIVO推广平台上为数量公司运营的花无尽平台提供推广服务，推广合作期限为2019年3月27日至2019年12月31日。协议同时约定，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通过企业邮箱对合作模式、产品内容、推广时间、推广策略、费用结算及其他推广具体事宜进行确认，确认的电子邮件内容为本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方（数量公司）的企业邮箱后缀为@qianhaishuliang.com，乙方（亨利嘉业公司）的企业邮箱后缀为@hljyer.com。数量公司业务联络人为王立勇。关于服务费结算方式，协议约定：甲方（数量公司）预付推广费用，甲乙双方通过邮件确认各期推广服务订单或者签署《信息服务单》，甲方按照各期订单或《信息服务单》金额向乙方支付推广费用，乙方收到款项后在3个工作日内为甲方提供推广服务。具体费用及结算支付方式以各期推广服务订单或《信息服务单》为准，若订单或《信息服务单》与本合同约定由不同之处，以订单或《信息服务单》为准。关于协议的解除及终止，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中任一方有权随时终止本协议，但必须提前10日通知对方，并就一方在本协议终止前已履行完毕的推广服务支付相应的服务费。关于违约责任，协议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应当赔偿由此给另一方造成的所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向第三方支付的赔偿金等。亨利嘉业公司在合同盖章处加盖了公章，数量公司未在盖章处加盖公章，但在合同各页骑缝加盖了公章。庭审时数量公司表示合同骑缝处加盖的公章不清晰，但未向一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推广合作协议》所附的《信息服务单》由亨利嘉业公司与数量公司共同签署，约定优惠政策为配返2%，全部优惠金额以推广金形式体现在推广平台的虚拟账户中，返货方式为即充即返返货，即结算金额=实际充值金额/（1+2%）。约定每期推广费用以双方邮件确认为准，本月推广费用为48000元。结算流程为甲方（数量公司）预付乙方（亨利嘉业公司）每期推广费用，乙方收到款项后为甲方提供推广服务。亨利嘉业公司在《信息服务单》上加盖了合同专用章，数量公司在《信息服务单》上加盖了公章。二、亨利嘉业公司提供了双方工作人员的邮件截图，证明2019年3月28日亨利嘉业公司工作人员李文秀使用企业邮箱ｌｉｗ×××＠ｈｌｊｙｅｒ.ｃｏｍ向ｌｉｙ×××＠ｑｉａｎｈａｉｓｈｕｌｉａｎｇ.ｃｏｍ的邮箱发送一份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为花无尽APP在应用宝投放渠道需充值5万元，在VIVO投放渠道需充值5万元。ｌｉｙ×××＠ｑｉａｎｈａｉｓｈｕｌｉａｎｇ.ｃｏｍ同日回复“确认，请帮垫付。”亨利嘉业公司表示ｌｉｙ×××＠ｑｉａｎｈａｉｓｈｕｌｉａｎｇ.ｃｏｍ为《推广合作协议》约定的企业邮箱，王立勇为数量公司工作人员。2019年4月1日，ｌｉｗ×××＠ｈｌｊｙｅｒ.ｃｏｍ向ｌｉｙ×××＠ｑｉａｎｈａｉｓｈｕｌｉａｎｇ.ｃｏｍ发送一份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为花无尽APP在VIVO投放渠道需充值30万元。同日，ｌｉｙ×××＠ｑｉａｎｈａｉｓｈｕｌｉａｎｇ.ｃｏｍ回复“确认，请帮垫款。”一审庭审时亨利嘉业公司陈述，虽然双方在《推广合作协议》中约定数量公司需要预付推广费用，但在实际履行中因数量公司资金紧张，仅支付应用宝投放渠道5万元推广费，VIVO投放渠道35万元推广费都是由亨利嘉业公司垫付，数量公司在邮件中予以确认。2019年5月6日，VIVO推广平台将充值推广费结余84553.3元返还亨利嘉业公司账户。三、亨利嘉业公司为本案与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约定律师费2万元。亨利嘉业公司提供律师费发票，证明已经向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支付2万元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数量公司虽未在《推广合作协议》落款处加盖公章，但该公司在协议各页骑缝加盖了公章，并且在协议所附的《信息服务单》上加盖了公章，其后双方已按《推广合作协议》履行，故应当认定《推广合作协议》已经成立并生效。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中任一方有权随时终止本协议，但必须提前10日通知对方，并就一方在本协议终止前已履行完毕的推广服务支付相应的服务费。本案中，亨利嘉业公司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为数量公司垫付花无尽APP在VIVO投放渠道的推广费用35万元。亨利嘉业公司主张双方于2019年5月6日左右终止协议履行，数量公司并无异议。对于亨利嘉业公司为数量公司垫付的推广费用，数量公司应当在协议终止时及时向亨利嘉业公司支付。按照《信息服务单》约定的优惠方式，结算金额=实际充值金额/（1+2%），VIVO推广平台退回的充值金额84553.3元对应的结算金额应为82895.4元。扣除VIVO推广平台退回的上述金额，亨利嘉业公司为数量公司实际垫付VIVO渠道推广费用267104.6元，数量公司应当在2019年5月6日协议终止前给付亨利嘉业公司。故对于亨利嘉业公司起诉要求数量公司支付其垫付的推广费用267104.6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数量公司逾期支付上述推广费用，亨利嘉业公司起诉要求数量公司从2019年5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协议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应当赔偿由此给另一方造成的所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本案中，亨利嘉业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其为本案支出律师代理费用2万元，亨利嘉业公司起诉要求数量公司赔偿此项损失，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数量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亨利嘉业公司推广费用267104.6元和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推广费用267104.6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推广费用实际给付之日）；二、数量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亨利嘉业公司律师代理费20000元。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03元（亨利嘉业公司已预交），由数量公司负担。本院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数量公司上诉称本案《推广合作协议》尾部没有加盖数量公司的公章，该协议尚未发生法律效力。对此，本院认为，数量公司在协议各页骑缝加盖了公章，数量公司还在一审中确认双方于2019年4月底5月初终止协议的履行，据此，本院认定上述协议生效并已经履行。数量公司还上诉称一审判决仅凭电脑截图就认定其真实性，显然是错误的。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的合作系通过邮件往来方式进行，数量公司在一审中称其工作人员已经离职，无法提供相关证据，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亨利嘉业公司的证据并无不当。综上，数量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06元，由前海数量（深圳）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许  莹  姣审判员 张  秀  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郭有志（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