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民终113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唐山凯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大里路东侧。法定代表人：张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勇，男，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海地莫克土地发展顾问有限公司（加拿大）（英文名称Headeve＆MuacLandDevelopmentConsultingInc.(Canada)，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东城区东长安街1号东方广场E1座1901室，注册地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省维多利亚州。代表人：赵文凯，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会旺，河北冀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山凯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山凯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地莫克土地发展顾问有限公司（加拿大）（英文名称Headeve＆MuacLandDevelopmentConsultingInc.(Canada)）（以下简称海地莫克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10民初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山凯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勇，被上诉人海地莫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会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山凯庭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10民初466号民事判决，驳回海地莫克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海地莫克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不论认定事实还是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1、虽然原凯庭公司支付了《工程设计咨询合同》中第四条第十二款、第十三款约定的部分设计费，但海地莫克公司并未向唐山凯庭公司提供设计方案，而一审法院在没有取得相关证据情况下，直接认定海地莫克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唐山凯庭公司应当向其支付剩余设计费，明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唐山凯庭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目前尚未达到合同中约定的支付设计费总额23%的付款条件。2、一审法院仅凭唐山市城乡规划局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发放通知单直接认定唐山凯庭公司已经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应支付合同约定的剩余设计费。但实际上，唐山凯庭公司尚未取得涉案地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唐山凯庭公司认为并未达到合同中约定的支付设计费总额15%的付款条件。3、一审中，虽然海地莫克公司提交了项目现场照片，但也不能证明外立面装饰全部完成。此外，海地莫克公司并未提供建筑立面装饰完成时间的证据，一审法院直接认定涉案项目外立面装饰已经完成，明显不符合事实。海地莫克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唐山凯庭公司向海地莫克公司支付后续设计费的内容正确且符合实际，请求驳回唐山凯庭公司的上诉请求。双方在签订工程设计咨询合同后，海地莫克公司按照唐山凯庭公司的要求积极开展工作，向其汇报方案和咨询结果，按期提交咨询和设计成果。唐山凯庭公司按照海地莫克公司的设计成果最终完成了唐山大官庄项目AB区的建设并投入使用。经过海地莫克公司实地考察且唐山凯庭公司在一审中也认可AB区建筑外立面装饰已经完成并实际使用，至此表明海地莫克公司的AB区设计咨询工作全部完成，唐山凯庭公司也实现了合同目的。海地莫克公司向其主张后续设计费用合法合理，一审法院对此事实的认定合法且符合客观事实。一审法院的判决维护了辛勤付出劳动的一方的合法利益，最重要的是有利于纠纷的实际解决，体现了法律的尊严，保护了海地莫克公司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符合民事诉讼法的公平原则和立法精神，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唐山凯庭公司的上诉请求。海地莫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判令唐山凯庭公司向海地莫克公司支付剩余设计费120.23万元人民币以及逾期支付的利息301793元人民币（实际应计至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现暂从2014年7月13日起至起诉之日2018年9月13日共计1527天,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6%)计算，共301793元人民币）。以上共计：1504093元人民币（大写：壹佰伍拾万肆仟零玖拾叁圆整）；2.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唐山凯庭公司承担（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一审法院查明：2009年12月5日，唐山凯庭公司作为委托方，北京国贸公司为代理方，海地莫克公司为受托方，签订了工程设计咨询合同。约定海地莫克公司为唐山凯庭公司在唐山市平改项目中提供设计及咨询服务。海地莫克公司进行规划方案深度调整和建筑方案设计、建筑方案深化设计以及施工图深度配合。一期（A、B区）设计费为507.5万元，并约定设计费按阶段付款，海地莫克公司分地块建筑方案设计文件报批且通过唐山市规划部门审批后5日内，唐山凯庭公司支付该地块设计费暂定总额的23%，唐山凯庭公司取得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后5日内，其支付该地设计费总额的15%，项目施工完成建筑立面装饰后5个工作日内，唐山凯庭公司向海地莫克公司支付设计费总额5%的设计费。对上述工程设计咨询合同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海地莫克公司陈述，其已完成合同约定的一期（A、B区）的设计工作，并举证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催要设计费，另提供了以下证据：1.对涉案项目的请款函，唐山凯庭公司已给付了建筑方案报批通过和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后的部分设计费，施工完成外立面装饰的设计费未付。未付设计费共计120.23万元。唐山凯庭公司已于2016年1月20日接收此催款函。2.唐山市城乡规划局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发放通知单，以此证明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设计费总额15%的该部分设计费用。3.现场照片，证明外立面装饰已经完成。唐山凯庭公司对微信聊天记录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并确认欠付设计费的金额为120.23万元，涉案A、B区外立面装饰已完成。唐山凯庭公司认为涉案B区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政府部门尚未发放，不具备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另外，唐山凯庭公司亦提交了工程设计咨询合同和拨款申请表，以证明双方约定分阶段支付海地莫克公司设计费，并已给付了部分设计费。海地莫克公司对唐山凯庭公司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海地莫克公司、唐山凯庭公司提供的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海地莫克公司为外国法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涉外民事案件：（一）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是外国人、无国籍人、外国企业或者组织的”，本案属于涉外案件。依据《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指定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一审涉外、涉港澳台民商事案件的通知》规定，一审法院对该案有管辖权。双方均明确表示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处理本案纠纷，故本案的法律适用应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双方所签订的工程设计咨询合同合法有效，均应依约履行。唐山凯庭公司对欠付的设计费120.23万元的数额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唐山凯庭公司应否向海地莫克公司支付尚欠的设计费120.23万元人民币及利息。在工程设计咨询合同中，双方约定按设计进度分阶段支付设计费。唐山凯庭公司已支付了建筑方案报批通过和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后部分设计费，又抗辩B区部分规划部门尚未下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不具备付款条件。一审法院认为，唐山凯庭公司认可建筑立面装饰已经完成，表明海地莫克公司完成了设计成果，唐山凯庭公司接受并已实际使用，唐山凯庭公司应按约定给付该部分的设计费，其所抗辩B区的规划许可证未下发，不应支付设计费。B区规划许可下发属于建筑立面装饰上一阶段进度的设计费用，之后的付款条件已经具备，上一进度的设计费当然应当支付。唐山凯庭公司的抗辩于理相悖，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海地莫克公司所主张的欠付设计费的逾期支付利息，海地莫克公司主张自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下发后，即2014年7月8日后5日，2014年7月13日起算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海地莫克公司主张的利息为唐山凯庭公司下欠的全部设计费利息，而不是所对应阶段的设计费利息。支付全部设计费应自建筑立面装饰后5日内起算，海地莫克公司未提供建筑立面装饰完成时间的证据，故一审法院酌定自其主张设计费时的次日，即2016年1月21日起算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关于唐山凯庭公司抗辩其母公司股东变动以及对之前债务承担的约定问题，此为唐山凯庭公司母公司股东的内部约定，不影响唐山凯庭公司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唐山凯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海地莫克土地发展顾问有限公司（加拿大）（英文名称Headeve＆MuacLandDevelopmentConsultingInc.(Canada)支付设计费120.23万元人民币，并自2016年1月21日至实际给付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案件受理费18336元，由被告唐山凯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诉辩双方的陈述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唐山凯庭公司应否支付涉案的设计费。双方当事人对此无异议。本院认为：唐山市城乡规划局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发放通知单、唐山凯庭公司提交的拨款申请表、海地莫克公司提交的涉案工程现场照片等证据可以证明，涉案工程已依据图纸完成了施工建设工作，其工程外立面装饰已完工就是证明。涉案《工程设计咨询合同》第三条约定海地莫克公司的主要义务是，按照约定的时间及要求向唐山凯庭公司提供各阶段设计图纸、文件及资料，具体内容为：1、规划方案调整、编制修建性详细规划批准文件。2、本地块建筑方案深化设计、报建文本。3、施工图设计配合。据此可知，“施工图设计配合”属于海地莫克公司最后一项合同义务，而涉案工程必需按照设计图纸进行施工建设，这是工程建设的基本常识。上述事实足以证明，海地莫克公司已依约履行了图纸等资料的交付义务。唐山凯庭公司主张海地莫克公司未提供设计方案，但其无证据反驳上述事实。故一审法院判决由唐山凯庭公司支付余下的设计费120.23万元人民币并无不当。综上，唐山凯庭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36元，由唐山凯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守军审判员  梁贤勇审判员  邢会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