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20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月秀，女，193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理人：张玉山（系顾月秀丈夫），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蓝（系顾月秀女儿），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晓桦，上海嘉创润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凯健华展养老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华展东路33号。法定代表人：邵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顾月秀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凯健华展养老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健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4民初3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月秀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第一项并改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对一审法院核定的各项赔偿金额无异议。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19日，上诉人因年事已高，双下肢行走困难，生活不能自理，故至凯健公司接受老年护理服务和康复治疗，当日上诉人在家属搀扶下下楼乘车至被上诉人处。入院检查及第二天至中山医院就诊均未反映上诉人髋关节有伤情。骨折三周以上即为陈旧性骨折，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居住了六至七周时间，新鲜骨折及陈旧性骨折均发生在被上诉人处，被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责任。被上诉人凯健公司辩称，上诉人入院时仅对其做基本体格检查，上诉人年老且认知障碍，导致无法准确发现伤情而扩大病情。被上诉人在护理上诉人的过程中没有过错，与上诉人的损害后果无因果关系。原审判决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顾月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凯健公司退还房费48,490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康复费773元；2.凯健公司赔偿医疗费37,372.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元、护工费9,200元、营养费4,800元、交通费900元、残疾赔偿金64,18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伤残鉴定）1,950元、取片费40元、律师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9日，顾月秀、顾月秀的女儿张某与凯健公司签订《入住合同》，约定顾月秀于2016年7月19日至2016年10月18日期间入住凯健公司，接受凯健公司提供的专业老年护理服务，初步确定护理级别为特级，养老服务费用为每日746元等。顾月秀于当日按约入住凯健公司。2016年8月底，凯健公司的工作人员致电顾月秀家人，告知顾月秀双下肢长短不一，建议至医院就诊。2016年9月2日，顾月秀被家人送至徐汇区华泾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诊治，被诊断为股骨颈骨折。2016年9月5日，顾月秀因股骨颈骨折（右）入住上海市第十人民医院，于2016年9月7日行半髋关节置换术，于2016年9月21日出院，共住院15.5天。上述治疗期间，顾月秀共支出医疗费（含外购药人血白蛋白、已扣除医保统筹支付及住院饮食费用）37,049.60元。后上海市职工保障互助会补充医疗保障金就上述医疗费向顾月秀支付报销金额1,690.40元。一审诉调阶段，顾月秀申请就其伤残等级、伤后休息、营养、护理期限进行司法鉴定。2017年10月24日，经法院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此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顾月秀因故受伤，造成右髋关节置换术术后，构成九级伤残；2、顾月秀伤后可予以休息180日、营养120日、护理120日。顾月秀为此支付鉴定费（伤残鉴定）1,950元。一审审理阶段，凯健公司申请就顾月秀的XX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11月13日，经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以下简称司鉴院）就此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顾月秀患有器质性XX障碍，目前应评定为XX。凯健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行为能力鉴定）3,150元。一审审理阶段，凯健公司申请对顾月秀的骨折时间是否早于2016年7月19日进行鉴定。2018年12月30日，司鉴院就此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顾月秀的右股骨颈陈旧、新鲜骨折同时存在，不排除其在右股骨颈陈旧性骨折基础上，再次发生新近外伤（约2-3周内）导致新鲜骨折的可能。顾月秀为配合鉴定支出取片费40元。凯健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骨折时间鉴定）3,000元。一审另查明，2019年1月9日，凯健公司由上海凯健华展老年护理有限公司更名为上海凯健华展养老院有限公司。事发时，顾月秀系非农业家庭户籍。事发后，顾月秀委托律师代理本案诉讼，为此支出律师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亦有过错的，可减轻侵害人的赔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顾月秀右股骨颈骨折的形成时间。对此，一审法院委托司鉴院就顾月秀右股骨颈骨折到底发生在2016年7月19日顾月秀入住凯健公司之前还是之后进行司法鉴定。司鉴院亦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明确顾月秀的右股骨颈陈旧、新鲜骨折同时存在，不排除其在右股骨颈陈旧性骨折基础上，再次发生新近外伤（约2-3周内）导致新鲜骨折的可能。经审查该次鉴定程序合法，事实及分析说明充分详实，鉴定结论亦具有客观性和说服力，依法予以采纳。据此，根据司鉴院鉴定意见确定的时间节点，可认定顾月秀入住凯健公司前存在右股骨颈陈旧骨折，顾月秀入住凯健公司后又再次发生右股骨颈新鲜骨折。对于顾月秀入住凯健公司后再次发生骨折的情况，考虑到顾月秀入住凯健公司期间凯健公司向顾月秀提供的专业老年护理服务的级别为特级护理，且顾月秀、凯健公司于庭审中均一致确认特级护理即24小时全程护理，在凯健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此次骨折系顾月秀自身原因导致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凯健公司对顾月秀的第二次骨折存有过错，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据此，综合考量顾月秀两次骨折与现有伤情的关系、顾月秀与凯健公司对两次骨折的过错程度以及本案实际情况等因素，酌定凯健公司对顾月秀因骨折产生的各项损失承担50%份额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顾月秀的赔偿项目及费用作出认定，费用合计131,742.20元，由凯健公司赔偿50%份额即65,871.10元。至于顾月秀主张凯健公司退还房费、康复费的诉讼请求，因房费、康复费系凯健公司基于双方的合同关系向顾月秀收取的费用，凯健公司是否该返还应在合同之诉中予以解决，而本案系侵权之诉，顾月秀的该项诉请显然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对该项诉请不予处理，顾月秀可另案主张。判决：上海凯健华展养老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顾月秀65,871.10元。案件受理费2,976元，减半收取计1,488元（顾月秀已预缴1,094元），由顾月秀负担754元，上海凯健华展养老院有限公司负担734元；鉴定费（行为能力及骨折时间鉴定）6,150元（上海凯健华展养老院有限公司已预缴），由顾月秀、上海凯健华展养老院有限公司各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陈述其于被上诉人处居住期间曾发生过一次从床上摔至地面的情况，未至医院进行检查治疗，被上诉人表示对此不知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对本案其余事实认定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右股骨颈骨折的形成时间。对此，一审法院结合鉴定委托事项，依据鉴定意见确定的时间节点，认定上诉人入住被上诉人处前存在右股骨颈陈旧骨折，入住期间又再次发生右股骨颈新鲜骨折，并已阐明理由，本院予以认同，二审中上诉人对此未提出新的主张，仅凭借上诉人入住前活动能力的自述不足以认定此时上诉人不存在右股骨颈陈旧骨折，且上诉人自述于被上诉人处居住期间曾发生过一次从床上摔至地面的情况，上诉人及家属事后未就诊检查，亦未质询或告知被上诉人，在不存在再次外伤的情况下即使如上诉人所主张在日常护理中形成了再次骨折，亦不能完全归责于被上诉人，故一审综合过错程度、原因力大小等因素，酌情确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损害后果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照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43.50元，由上诉人顾月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王韶婧审判员  岑佳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孙凯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