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281刑初500号 公诉机关瓦房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兰香，女，1958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辽宁省瓦房店市，现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5日被瓦房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瓦房店市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1月30日被瓦房店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辩护人商博雯，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金玉，女，1963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现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4日被瓦房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瓦房店市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1月30日被瓦房店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戈，辽宁泓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瓦房店市人民检察院以瓦检公诉刑诉〔2019〕5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兰香、胡金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瓦房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凤舞、代理检察员苏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兰香及其辩护人商博雯、被告人胡金玉及其指定辩护人杨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瓦房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被告人郑兰香、胡金玉经人介绍加入至尊国际传销组织，该组织以推销中草堂保健品、至尊原始股和利马代币等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会员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被告人郑兰香在传销组织中发展的下线层数为18层，下线人数共计5709人。被告人胡金玉在传销组织中发展的下线层数为18层，下线人数共计1354人。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兰香、胡金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扰乱了市场秩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追究被告人郑兰香、胡金玉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被告人郑兰香、胡金玉系与他人共同犯罪，在传销组织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郑兰香、胡金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郑兰香的辩护人商博雯提出，第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兰香发展下线18层、下线人数5709人证据不足；第二、被告人郑兰香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第三、被告人郑兰香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第四、被告人郑兰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综上，被告人郑兰香犯罪情节轻微且具有从轻处罚的法定情节，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郑兰香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胡金玉的辩护人杨戈提出，第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金玉发展下线人数1354人证据不足；第二、被告人胡金玉主观恶性较轻、社会危害性小，无前科劣迹、自愿认罪悔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初犯、偶犯；第三、被告人胡金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胡金玉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被告人郑兰香、胡金玉为治病经人介绍加入“至尊国际”传销组织，该组织以推销中草堂保健品、至尊原始股和利马代币等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会员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被告人郑兰香在“至尊国际”传销组织中发展的下线层数为18层，下线人数共计5709人。被告人胡金玉在“至尊国际”传销组织中发展的下线层数为18层，下线人数共计1354人。 2018年12月24日，被告人郑兰香、胡金玉被公安机关抓获，其到案后如实供述案发经过。 被告人郑兰香违法所得辽Ｂ×××××号牌小型越野客车、被告人胡金玉违法所得辽Ｂ×××××号牌小型越野客车已由公安机关予以扣押。 另查，被告人郑兰香预缴纳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胡金玉预缴纳罚金人民币2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实本案来源及被告人郑兰香、胡金玉系被抓获到案。 2、扣押部分物品照片，证实被扣押物品情况。 3、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搜查被告人胡金玉、郑兰香住宅及扣押相关物品的事实。 4、被告人胡金玉推荐的人员名单，证实胡金玉直接推荐人员计113人。 5、被告人郑兰香发展人员名单，证实郑兰香直接发展人员98人。 6、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郑兰香、胡金玉的银行卡账户交易流水情况。 7、郑兰香、胡金玉发展下线人员名单，证实2019年9月10日，瓦房店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民警到大连市调取了郑兰香、胡金玉的下线名单，经过筛选、去重，郑兰香在传销组织中发展的下线层数为18层，下线人数共计5709人；胡金玉在传销组织中发展的下线层数为18层，下线人数共计1354人。 8、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8年4月份我接到郑兰香电话，给我介绍购买至尊中草堂原始股，说这个公司马上上市，我买了原始股，我就是原始股东了，我就能挣钱。2018年6月份的时候我分两次向郑兰香打了1.2万元，两次2.4万元，我打完款后，我等着公司上市我好挣钱，后来我就联系不上郑兰香了。 9、证人温某证言，证实其2014年左右通过胡金玉购买过至尊中草堂12000元的药品。 10、证人钟某证言，证实2018年6月份，胡金玉让我买至尊集团的股票，说需要电脑进行操作，我让胡金玉给我弄，胡金玉就告诉我成为会员了，她告诉我要么自己投资，要么可以推荐人投资，我说我干不了推荐，就自己投资了。我通过转账的方式直接转给胡金玉，她再把钱转给至尊集团，大约投资了20万元，都购买至尊集团的股票了。胡金玉就是负责在瓦房店市尊中草堂的药品和股票。 11、证人魏某1证言，证实其2017年5月通过胡金玉投资至尊集团4.5万元买股票的事实。 12、证人宋某1证言，证实其2017年6月通过胡金玉投资至尊集团4.5万元买股票的事实。 13、证人杜某证言，证实其2016年8月通过胡金玉购买至尊集团0.5万元药品的事实。 14、证人汤某证言，证实其2015年7月通过胡金玉开了四个账户，购买至尊集团4.8万元产品，10万元左右至尊集团股票的事实。 15、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其2017年6月通过焦素敏购买至尊集团1.8万元药品和股票的事实。胡金玉是负责人，在水果新城那有个门脸。 16、证人董某1证言，证实其和丈夫杜某2016年通过胡金玉购买至尊集团112750元药品和股票的事实。 17、证人陶某证言，证实其2015年12月通过潘某2购买至尊集团28000元药品和股票,2017年8月27日收到10000元收益的事实。 18、证人董某2证言，证实其2016年10月通过潘某2购买至尊集团12000元药品和股票的事实。 19、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其2018年5月通过潘某2购买至尊集团18000元药品和股票的事实。 20、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其和丈夫侯某12018年6月通过汤某、胡金玉购买至尊集团96000元药品和股票的事实。 21、证人侯某1证言，证实其2018年6月通过汤某、胡金玉购买至尊集团96000元药品和股票的事实。 22、证人潘某1证言，证实其2015年通过胡金玉购买至尊集团33000元药品和股票的事实及2017年收到10000元收益的事实。 23、证人林某证言，证实其通过胡金玉购买至尊集团25500元药品的事实。 24、证人唐某证言，证实其通过胡金玉购买至尊集团5000元左右药品的事实。 25、证人宋某2证言，证实其2015年通过胡金玉购买至尊集团12000元左右药品的事实。 26、证人韩某1证言，证实其通过胡金玉购买至尊集团药品的事实。 27、证人吴某1证言，证实其通过焦淑敏投资至尊集团18000元后又退回的事实。 28、证人魏某2证言，证实其通过周淑娥投资至尊集团16000元的事实。 29、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其自己登录至尊集团网址购买至尊集团24000元保健品的事实。 30、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其2015年购买至尊集团12000元产品的事实。 31、证人潘某2证言，证实其2013年通过胡金玉投资至尊集团30万元左右的事实，并且发展了一些会员的事实。 32、证人吴某2证言，证实其通过胡金玉投资至尊集团，其和丈夫、儿子共有12个账户，投资多少钱记不住了。 33、证人王某4证言，证实其2017年通过焦淑敏投资至尊集团12000元的事实。 34、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焦淑敏用其身份证办理至尊会员，并投资至尊集团50000多元的事实。 35、证人孙某证言，证实其通过胡金玉、那某购买至尊集团36000元保健品的事实。 36、证人韩某2证言，证实瓦房店的团队负责人是胡金玉，是刘某1的下线，普兰店地区的团队负责人是郑兰香，是刘某1的上线。至尊国际公司传销架构从大的方面说分两块，一块是传销组织后台，王某5是负责人之一，主要是网站系统管理、财务资金管理等；另一块就是传销组织的前台，也就是传销市场团队，主要涉及发展会员、扩大市场、管理团队、培训宣传等，我和王某5是负责人、发起人。 2010年之前，我在大连巨盛公司做网络电话传销，2010年下半年，巨盛公司倒闭了，后来王某5联系了香港至尊国际公司来干传销，以我原有的传销团队为基础发展市场，传销商品变更为中草堂保健品。王某5对传销奖励制度进行了大量改良并在公司后台公布，其实主要就是鼓励市场团队多发展会员，发展的下线会员越多，获利就越多。 公司没有其他经营收入，我们市场团队发展会员所收的套餐费我都按照王某5的指示转入到他指定的公司账户中，我们前台的收益主要是发展会员的提成及通过对手中的电子币套现。 我的下线人数应该20000左右，层级是根据左右区设置的，应该能编排到34层左右。 37、证人王某5证言，证实至尊国际传销是从2010年11月开始的，第一阶段是从2010年11月至2011年年底，以网络电话服务进行传销。第二阶段是2012年年初至今，主要以中草堂保健品及商品进行传销。成为至尊国际的会员必须交纳相应的入门费，公司传销中宣传的商品只是传销行为的工具，像公司股权和利马代币所承诺的利益都无法兑现，保健品的价格也是被放大十倍后向会员出售，这些都是为了多吸引会员，多吸纳入门费，多发展下线。至尊公司除了收取会员的入门费外，没有实体经营，也没有其他收入来源，收入的多少完全取决于发展会员及下线会员的数量，公司整个传销体系的维系条件就是靠新入会员以高速度和倍率加入，否则就会经营不下去而散伙。至尊公司资金如何使用都是我掌控。 38、被告人郑兰香供述，证实2014年我认识苍某，她介绍我吃至尊中草堂的药，告诉我这个药只有缴纳12000元注册会员后才能购买。我吃了几次后感觉挺好，后来苍某带我去韩某2的办公室，我听他们说发展下线还能挣会员里面的钱，我就自己发展下线。想要成为会员需要缴纳12000元，成为会员后这12000元就会成为电子货币，才可以用来买药。已经成为会员的人再拉会员，至尊中草堂会给推荐人相应的奖励。 我发展下线的时候都是将发展下线的身份证号和12000元钱收上来，之后再通过电话告诉韩某2下面一个叫“小玉”的女的，让她给注册上，将钱打给大连公司一个叫刘永康的银行卡中，有时候也打给宋丙杰，“小玉”将会员号给我，我将会员号给发展的下线。“小玉”负责在公司中报单。我直接发展的下线有将近60人、20多层级，有刘某1、冷某、刘某2、洪某，其他人我记不住了。通过发展下线我获得了电子币和一台白色霸道车，发展人数满50人就可以得到一台车。我通过发展下线赚的电子币都用来继续注册会员了，有一些用来买药品了，就是为了能凑够50个下线，好得到一台白色霸道车。胡金玉是我的第一个下线，后来她又自己发展下线。她发展的下线也就是我的第二级下线。胡金玉一共发展多少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自己发展，其他都是“小玉”帮我操作的。 39、被告人胡金玉供述，证实王某5是至尊中草堂这个传销组织的总负责人，韩某2是至尊中草堂这个传销组织大连地区的负责人。我是2014年11月份苍某介绍我加入这个传销组织的，介绍给我一些药治疗我的病，这些药是至尊国际的平台提供的，注册会员时交费用就会得到这个平台相应数额的药品，继续发展会员后可以得到相应的提成，我就充值了6000元，成为了这个平台的会员，这个平台就给我价值6600元的药品，我就加入了至尊国际这个传销平台。 想成为至尊国际的会员需要缴纳费用，一般都是12000元人民币或者6000元人民币的注册标准，已经是会员的人再拉人成为会员，至尊国际会给推荐人奖励。 我直接发展的下线有100人左右，我的下线发展到20多层了，我的下线会员大约1000人。我的会员账号是wfdhjy，推荐人姓名是苍某。我通过发展下线获得了电子币和一台白色霸道吉普车，总价38万，我自己拿18万，剩下的是至尊公司给我的奖励。在至尊中草堂这个传销组织中郑兰香是我的直接上级。 40、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郑兰香、胡金玉已满十八周岁，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41、罚金收据，证实被告人郑兰香主动预缴纳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胡金玉主动预缴纳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入所健康检查表等证据对本案的事实及情节予以佐证。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宣读、出示、质证，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至尊国际”组织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会员人数达60000多人且层级在3级以上，系从事传销活动的组织。被告人郑兰香、胡金玉作为“至尊国际”组织会员，为获得非法利益，积极宣传该传销活动，并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会员分别达5709人、1354人，以此骗取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扰乱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兰香、胡金玉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郑兰香的辩护人与被告人胡金玉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郑兰香、胡金玉系伙同他人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在该传销组织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郑兰香、胡金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兰香、胡金玉在本案审理期间积极预缴纳全额罚金，均予以从轻处罚。综上，为保护社会经济秩序，惩罚犯罪，根据本案被告人郑兰香、胡金玉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对被告人郑兰香、胡金玉依法适用缓刑，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兰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胡金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对扣押在公安机关的被告人郑兰香违法所得辽Ｂ×××××号牌小型越野客车、被告人胡金玉违法所得辽Ｂ×××××号牌小型越野客车，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发慎 人民陪审员  张淑苹 人民陪审员  孙 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