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刑终376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松悦，男，汉族，1980年6月30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北省辛集市。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1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8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栾城区看守所。辩护人白玉龙，河北决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忠，男，汉族，1962年10月6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地山西省阳泉市矿区。2018年2月27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在河北省鹿泉监狱服刑期间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2月13日被押解至石家庄市栾城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杜娟，女，汉族,1979年3月19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地山西省阳泉市矿区。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2年4月16日被山西省阳泉市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因吸毒于2017年11月16日被阳泉市公安局矿区分局行政拘留二十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翠平，河北德公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杜娟、王松悦、王忠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2019）冀01刑初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松悦、王忠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一、2017年期间，赵某（另案处理）多次从杜娟处购买冰毒并将该冰毒卖给刘某（另案处理），之后刘某又将该冰毒卖给王忠。2017年6月14日23时许，王忠在石家庄市裕华区润江臻园附近卖给双某8克冰毒；2017年6月19日21时许，王忠在山西省阳泉市矿区小区内卖给双某10克冰毒；2017年8月份，王忠在石家庄市无极县郝庄乡东郝庄村陈某家中卖给张某18克冰毒。另查明，王忠因2017年8月28日贩卖毒品，于2018年2月27日被河北省灵寿县人民法院以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2日二审维持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载明：石家庄市栾城区公安局在侦办双某贩卖毒品案过程中，发现双某多次从山西省阳泉市“王哥”（被告人王忠）处多次购买毒品。因案情重大，2017年7月29日，石家庄市栾城区公安局将该案立为7.29贩卖毒品案侦查。2、双某手机中与“王某”（王忠，微信昵称“无事心自静”）微信截图8页载明：2017年6月14日23时许，双某在石家庄市裕华区润江臻园附近与王忠联系情况，2017年6月19日21时许，双某在山西省阳泉市矿区小区与王忠联系情况，印证王忠、双某关于毒品交易的供述、证言。3、同案犯的供述和辨认笔录：（1）同案犯赵某的供述：我认识杜娟，我们是朋友，我吸食的是冰毒，我的毒品都是从杜娟手里拿的，我从杜娟那里拿的冰毒自己吸食一部分，大部分卖给了朋友。我卖给刘某一部分，一个阳泉的姓马的一部分。我从杜娟手里拿货后加点钱卖出去。2017年5月份左右，我先给杜娟说好要30克冰毒后，去了杜娟家里，给了她5,000元钱，就拿了冰毒走了，这次拿的货我卖给刘某了，后来我又多次去杜娟那拿过冰毒，2017年我总共从杜娟家里拿过差不多100来克冰毒吧。2017年我卖给刘某冰毒很多次，加起来有五六十克冰毒。（2）同案犯赵某的辨认笔录：经混合辨认，赵某依法辨认出多次卖给其冰毒的被告人杜娟。（3）同案犯刘某的供述：2006年时候王忠开棋牌室，我经常去那玩所以认识了他。2017年4、5月份开始，王忠从我这拿过几次冰毒，具体拿了多少我记不太清了，有时一次拿一、两克，有时一次拿十几克，最多的一次拿了30克。我记得王忠从我这拿过两次30克，最后一次大概2017年8、9月份，他从我这拿了30克冰毒，时间不长王忠就被抓了。我的毒品大部分都是从赵某处买的，具体拿过多少记不清了。（4）证人刘某的辨认笔录：经混合辨认，刘某依法辨认出卖给自己毒品的被告人赵某；依法辨认出从自己这里买毒品的被告人王忠。4、证人证言和辨认笔录：（1）证人双某的证言：我在山西阳泉市“王哥”处买过冰毒。我见过他，叫他王某，他是山西阳泉人，55岁左右，身高一米六五左右，手机号185××××0004，见到照片我能辨认出来。我从他那儿购买过三回，是我开车找的他，到他家里给我的货，有两次给的是现金。这三次都是今年购买的，2017年4、5月份两个月的时间我去找过他三次，第一次是2017年4月份一天下午17时左右我到的那，当时他手里没有多少货，他让人送了冰毒过来，这次我拿了30个货（30克冰毒）合200元1克，这30克冰毒放在一个袋内，我给了6,000元钱，这6,000元钱是我先转给他2,000元（微信转的），拿了货给了他4,000元的现金。第二次是2017年5月初我又去阳泉找王某拿冰毒，这次和第一次一样，去前先给他在微信中转了1,900元，见到王某后拿了20克冰毒，我把剩下的钱2,100元现金给了王某。第三次也是以同样方式拿的货，第三次我拿了有30克冰毒，给了他6,000元。第一次交易在他家，第二、三次在他家附近。我买的毒品自己玩了。（2）证人双某的辨认笔录：经混合辨认，双某依法辨认出被告人王忠就是2017年4、5月份左右三次卖给其冰毒的“王某”。（3）证人张某1的证言：我认识山西省阳泉市的王忠，平时叫他老王，是通过我哥哥陈某认识的。2017年我问陈某：你能不能给我找点冰毒？陈某给我一个手机号，让我给这个号打电话联系，说是山西人，姓王。我用手机给山西这个人打电话：有东西吗？（指冰毒）。老王说有，300元一克，让我去阳泉找他拿，我让他给我送过来，他答应给我送到无极县，并多加500元车费。我们协商好的第二天晚上8点左右，老王送到了我村里，我把他带到陈某家里，他把10克冰毒给了我，我用手机微信给他转账了3,000元钱，又给了他500元现金。（4）证人张某1的辨认笔录：经混合辨认，张某1依法辨认出被告人王忠就是2017年8月左右卖给其10克冰毒的“老王”。（5）证人陈某的证言：我与王忠没有毒品交易。我村的张某1通过我介绍从王忠那拿过冰毒。2017年具体哪天我记不清了，张某1找到我说：我想买点货（指冰毒），你给王忠联系一下。我给王忠打电话说：我一个朋友想要货。过了一天晚上，王忠给我打电话说：你等会吧，一会儿我就到了。张某1说自己钱不够，借了我500元钱。王忠到了我村村口，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接他，我让张某1去村口带他到我家。到我家后王忠把冰毒给了张某1，张某1给了王忠钱，我们在家喝了点水，王忠就走了。王忠好像是以350元一克卖给张某1的，张某1给了王忠将近3,000元钱，具体多少钱记不清了。王忠卖给张某1冰毒是2017年8月份的一天晚上，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记得王忠从一个小袋子里往一个指头粗的塑料管里倒了不满一管的冰毒，给了张某1，这个塑料管有七八厘米长。（6）证人陈某的辨认笔录：经混合辨认，陈某依法辨认出经自己介绍从王忠那里购买毒品的张某1；依法辨认出经其介绍卖给张某1毒品的王忠。5、被告人杜娟、王忠的供述和辨认笔录：（1）被告人杜娟的供述：我认识赵某和刘某。刘某是我通过赵某认识的。我跟刘某就是一般朋友关系，我跟赵某之间有毒品交易。2017年上半年4、5月份，也可能是五六月份之间，我和赵某之间相互之间有过调货，有时候我从他那拿冰毒，他有时候从我这拿冰毒，具体赵某从我这拿货之后再卖给谁，我就不知道了。我们之间相互调毒品太多了，具体多少次我真记不清了，反正相互之间都拿过多次。赵某从我这里有时一次拿十几克，有时候一次拿二十几克。我们之间毒品交易的价格，一般根据当时的市场行情，有时候200多元，有时候300元左右，具体根据当时情况定，我们之间一般都是用现金交易。（2）被告人杜娟的辨认笔录：经混合辨认，杜娟依法辨认出经常和自己调换、从自己手里买毒品的赵某。（3）被告人王忠的供述：我吸食冰毒，都是从阳泉的刘某处买的，我经常从刘某处买冰毒。我和刘某有几次毒品交易我记不清了，基本上我每次拿货都从她那儿拿。我从刘某处买的冰毒，一部分我自己吸食了，还有的我卖给了别人。藁城市的一个男子微信名“农村的孩子”（双某），从我那买过冰毒，2016年还是2017年的6、7月份一天晚上，“农村的孩子”给我发微信要从我这里拿10个货（10克冰毒），我让他来阳泉找我，那天晚上他到了平潭二小区里我家楼下，我给了他10克冰毒，在塑料袋里装着，记不清他是转账给我还是给的我现金，后来他就走了，交易的价格我记不清了。这次卖给“农村的孩子”之后，我记不清楚时间了，他给我微信联系问我有没有货？我说有点，不多。他让我给他送到石家庄。我从阳泉市开车，从北五女收费站下的高速，他给我说了位置后，我就在附近等他，他打车来找我，我把8克冰毒在塑料袋里装着给了他，记不清他是微信转账还是给我现金了，交易价格也记不清了。石家庄市无极县的“胖子”（张某1）原来经常找我要冰毒，我一直没给过他，2017年8月份的一天，我路过“胖子”他们村，见到“胖子”，在“胖子”车里他又要冰毒，我身上正好有8克，我就按350元1克的价格卖给了他，他给我微信转了1,500元，剩下的给了我现金，又给了我500元车费。（4）被告人王忠的辨认笔录：经混合辨认，王忠依法辨认出证人双某就是使用微信名“农村的孩子”向自己购买冰毒的男子；依法辨认出卖给自己毒品的刘某；依法辨认出证人张某1就是向自己购买过毒品的“胖子”；依法辨认出其卖给张某1冰毒的介绍人陈某。二、2018年5月底，杜娟联系王松悦，以到湖北省天门市购买冰毒便宜为由让王松悦凑钱，王松悦同意后于2018年6月8日上午开车到杜娟家口，交给杜娟20,000元现金，加上之前王松悦曾借给杜娟7,000元，二人约定共计27,000元算作是王松悦的出资。在去湖北省天门市购买冰毒之前，杜娟问王松悦买到冰毒后是要钱还是要货（冰毒），王松悦称如果东西好就要货（冰毒）。杜娟和王松悦在杜娟家吸食冰毒后，杜娟以要帐的名义搭乘杨某1的出租车前往湖北省天门市，王松悦开车在后面跟随，6月9日2时许到达天门市后，王松悦和杨某1在宾馆休息，杜娟联系“啊建”（微信昵称）并从“啊建”处购买502.76克冰毒、麻古70片（重6.85克）。杜娟回到宾馆向王松悦出示了购买的冰毒，并对王松悦讲要将冰毒放在杨某1的出租车上，王松悦表示同意。杜娟以到出租车上找眼镜为由从杨某1处拿了出租车钥匙后，将装有冰毒的白色硬纸盒放到杨某1出租车后排座下。6月9日5时许，杜娟以和王松悦先回石家庄辛集市为由乘坐王松悦的车往回返，并告知杨某1让其自行开车返回山西省阳泉市再联系。6月9日11时许，杨某1开车走到河南省南阳豫鄂收费站时被民警拦截并从其出租车上查获到冰毒。6月9日12时许，杜娟和王松悦在叶县服务区被民警抓获。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1、石家庄市栾城区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杜娟、王松悦于2018年6月9日在焦桐高速叶县服务区被抓获归案。2、杜娟手机中与“啊建”（微信昵称）微信截图9页，印证杜娟关于从“啊建”处购买毒品、与王松悦同去购买毒品、联系“小海”、“光头”销售毒品的供述。3、侦查机关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1）2018年6月9日，在河南省叶县服务区，对被告人王松悦驾驶的车辆（车牌号冀Ａ×××××）、王松悦人身、杜娟人身进行搜查，未搜查到毒品。（2）2018年6月9日，在，对杨某1驾驶的车牌号为“晋Ｃ×××××”的红色吉利车进行搜查，在该车后排座椅下发现一白色纸盒，纸盒内有一蓝色袋子，蓝色袋子内有一包白色透明晶体物品，疑似为冰毒，还有两团用卫生纸包的红绿片剂，疑似为麻古。随后，对该物品进行了扣押。（3）2018年6月9日，在，对杨某1人身进行搜查，未搜查到毒品。4、称重记录和称重电子天平的检定证书载明：2018年6月9日，石家庄市栾城区公安局民警在孙立志的见证下，在随岳高速豫鄂收费站对杨某1车辆上毒品称重，白色晶体颗粒毛重507克，净重502.76克；红绿片剂毛重7.1克，净重6.58克。5、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公冀石物证鉴化字[2018]82号检验报告载明：从杨某1车辆上搜出的白色晶体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从其车辆上搜出的红绿片剂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及咖啡因成分。6、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公物证鉴字[2018]1988号检验报告载明：从送检检材中检出甲基苯丙胺、二甲基砜成分，其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59.3%。7、上交毒品登记表载明：涉案毒品已经上交至石家庄市公安局禁毒支队。8、证人杨某1的证言和辨认笔录：（1）证人杨某1（别名杨某2）的证言：我是自己开出租车的。2018年6月7日中午，杜娟对我说，8日早上租我的车到湖北省天门市。到了8日9:30左右，杜娟给我打电话让我到她家山西省阳泉市昱城小区接她，9：40分左右我到她家楼下我给她微信语音告诉她我到楼下了，让她下楼，在她下楼过程中我把我车也调了头，她下楼后指着一辆冀A牌照的白色福特轿车对我说，这辆车也去，让我开车在前面，白色轿车在我后面跟着。我开的是一辆红色吉利牌全球鹰小型SUV（车牌照是晋Ｃ×××××），杜娟上的我的车，白色福特车跟在我后面。我们从山西省阳泉市平定县高速路口上了高速，大概12:30到达长治服务区，在服务区天门市去了。9日凌晨2点左右，我们从天门市高速口下了高速，杜娟让我看了一下她手机微信上的位置天门市钟惺大道天和美食，让我开车往那里。我用我手机导航到了那，杜娟就与对方一个人联系，对方让她住在附近的泰盟酒店，我们把车停在泰盟酒店门口，我就在车上收拾东西，杜娟就进宾馆开房间去了。我拿着车上的东西进了宾馆大厅，杜娟已经把房间开好，我和杜娟就在电梯口等着那个男的到电梯口，我们就一起上了楼，我和杜娟住218房间，那个男的住228房间。我们住下后，杜娟让我先休息，她就出去了。凌晨5、6点时候，杜娟回了房间给我要了我车钥匙说要去车上拿点东西，我要和她一起去，她说她自己去就行了，我给了她车钥匙，过了一会她回房间给了我车钥匙。她说她和那个男的先回河北省辛集市，并给了我3,000元现金，让我回阳泉市路上用。11点左右我从酒店出来买了点水，就开车从天门市北高速口上了高速，往阳泉市方向走，我开车走到豫鄂收费站的时候被公安人员拦下我的车，并在我车的后排座中间位置搜到了一包白色颗粒状晶体和两小包红绿片剂。公安机关进行了称重，白色颗粒状晶体带塑料袋包装毛重507克，红绿片剂带塑料袋包装两小袋毛重7.1克。我一直不知道我车上有这些东西，公安机关从我车上搜到这些东西后，我就想到肯定是杜娟放在我车上的。我和杜娟是2017年4月在一个微信群里认识的，当时群里有一个人问我愿不愿意跑长途，我问这个人去哪里，这个人就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让我联系，我打了这个号是个女的，并对我说是去湖北，来回两天1,200元，加油费、吃饭和住宿包括路上的费用都是她出。我觉得是个女的路上没有什么危险，就答应了，她说自己姓杜，让我叫她杜姐。第二天她让我拉着她去的湖北省天门市，后来又拉她去了两三次后才知道她叫杜娟。（2）证人杨某1的辨认笔录：经混合辨认，杨某1辨认出被告人王松悦就是开着白色福特车跟着她和杜娟一起去湖北省天门市的男子；依法辨认出被告人杜娟就是自己拉着一起去湖北省天门市的女子；指认出晋Ｃ×××××车辆后排座位处就是搜出毒品的位置。9、被告人杜娟、王松悦的供述和辨认笔录：（1）被告人杜娟的供述：2018年5月份的一天，我接到一个湖北号码171××××5688打的电话，是一个男子，自称叫“阿健”，他问我还做不做生意（意思就是买卖毒品）。我一开始说不做了，过了几天“阿某”又给我打电话，说我如果想购买毒品的话，可以找他，可以先验货再给钱，我觉得这样可行，我就答应了。我就开始筹集买毒品的钱，我把我的车抵押借了7万元钱，但这个钱太少，我就找到以前向我购买过毒品的一个男子，他是河北辛集人，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我电话上存的他叫“辛集朋友”。我就向他借的钱，他问我借钱干什么，我说去拿东西（意思就是去购买毒品），但能不能拿上不一定，先去看看货，而且让他跟我一起到湖北去。这个男子答应借给我点钱，我就问他我还钱还是给他点货，他当时说怎么也行。2018年6月8日早上7点多钟，这个辛集人到阳泉找到我，给了我2万左右的现金，具体多少钱我也没数，原先借过他7,000元钱。在我家时我俩还一块吸了点冰毒，就用我家里自制的吸毒工具，毒品是我的。之后我就坐上杨某2的红色越野车，那个辛集男子开一辆白色两厢轿车，我们一起开车从阳泉出发往湖北天门市去。快到天门市时，阿某微信里给我发了个位置，说在这个地方给我们定好房间了。我们就直接开车到的一个叫泰盟酒店，进到阿某事先开好的房间，刚到那儿，阿某就给我打电话，说过来接我。等了一会儿阿某开一辆越野车过来拉上我，把我拉到一个新建的小区，小区住的人不多，他从车辆工具箱里拿出一点点冰毒，我就用他车上放的自制的吸毒工具，试了试冰毒。我就跟阿某说他的冰毒质量不太好，但也凑合，就跟他商量价钱，他问我要多少，我说要半条（也就是半公斤）。阿某说半条价钱是75,000元。我觉得价格还行，就答应了。我就通过微信转账给了阿某7万元钱，又给了他5,000元的现金。之后我就在车上等着，阿某就下去拿毒品去，大概20分钟左右阿某拎过来一个白色透明的塑料袋，里面装着半袋多毒品，而且用他车上带的一个秤称了称，就是500克。在向阿某购买毒品时，我问他手里有没有麻古，阿某就给我拿了70个麻古，其中20个说是送给我的。另外50个一个25元卖给卖给我，我给了他1,300元钱，多给了他50元钱，我用卫生纸包起来，同冰毒一起放到我的包里。之后我和阿某一起去吃点饭，阿某就开车走了。我自己打车，回到宾馆后，我先去的辛集人住的房间，我把购买毒品的情况给他说了说，我告诉他这个东西比市面上的冰毒质量还好点，我就问他要不要，他说要，我告诉他说我是240元1克买的毒品，一克加十元钱可以卖给他，他答应了。之后我就把毒品交给他，想让他拿上毒品先走，之后我就回到我和杨某2的房间洗了个澡，在洗澡的过程中，我又害怕辛集的人拿上毒品跑了。我就又去到他的房间把毒品要了回来，我跟他说我先坐他的车走，把毒品放到杨某2的车上，那个辛集男子也同意了。我就回房间跟杨某2说要去车上拿我的眼镜，就跟杨某2要了车钥匙，用塑料袋拎着毒品放到杨某2车后排座位的下边，把钥匙还给了杨某2，我跟杨某2说，我和辛集人先走，让她自己开车回去阳泉。之后我就坐上辛集男子的车，上高速往下回走。在高速服务区吃饭时，就被公安机关的人抓住了。后来杨某2也被抓了，在她的车上搜出了我购买的毒品。辛集男子是我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他以前从我这里买过一次毒品，大概买了几克。我用着两部手机，一部是香槟色三星2016型号的翻盖手机，另一部是橘红色美图直板智能手机。侦查人员向我出示的我与“光头”的微信聊天记录，是我在天门市买了毒品回去的路上与“光头”聊的，我在聊天中说到“我这边有了啊，260、100拿起、你可以先拿，在给钱”，我的意思是告诉他：我这有了冰毒，260元一克，他如果要冰毒最少要100克，他可以先拿货，等他有钱了再给我货钱。光头也同意要货了。（2）被告人杜娟的辨认笔录：经混合辨认，杜娟依法辨认出杨某1就是其租用她的车一起去湖北省天门市的人，依法辨认出被告人王松悦就是和自己一起去湖北省天门市的人；指着晋Ｃ×××××车辆后排座位处表示就是把冰毒藏在这辆车后排座下面中间位置的。（3）被告人王松悦的供述：2018年6月8日，我拿着两万元现金开车到山西省阳泉市杜娟家，之前杜娟对我说到湖北省天门市买冰毒能便宜点，她自己的钱不够，让我凑3万元钱一起去天门市买冰毒。我说我现在只能拿出2万元，加上她之前借我的7,000元钱，算我拿出了27,000元。8日早上5点左右我按杜娟给我微信发的位置找到她家，到她家大概9点钟，我上楼找的她。我给她说带了2万元钱，她问我身上还有没有钱，我说没钱了，她就让我在这20,000元钱里边拿上了2,000元用作在路上的花费。她对我说：我借你的钱共27,000元要钱还是要货（冰毒）？我说：如果东西好我就要货。然后她用她自己制作的冰壶一起吸食了点冰毒，冰毒是她的，然后杜娟就说等她的司机过来一起去买冰毒。10点钟左右那个女的给杜娟联系说到了楼下，我和杜娟到楼下，那个女的在楼下等着，杜娟让我开上我的车跟着那个女的，杜娟上了那个女的车。那个女的开的是红色的吉利牌SUV车，车牌照没注意。我一直跟着那辆车，上了高速到了长治服务区吃了饭，休息了大概两小时，我们就继续走了。大概在6月9日凌晨3点到了天门市一家酒店门前，我没注意是哪家酒店，我就在我车上没下车，她就下车进了酒店，过了一会她给我发微信让我进去，在电梯里她给了我一张房卡，她和女的进了一个房间。我在房间洗了个澡，等了一会她就回来到房间了，她拿出来一包冰毒让我看，说先放我这儿，我说我胆小，我在高速上等你吧，她把冰毒放我房间，她说她回房间洗个澡一起走吧，过了一会儿她又回到我房间，说还是把东西放那个车上吧，她把冰毒又拿走到她房间了。我就回车上了，过了一会她拿了一个白色硬纸盒放到那个女的车上了。然后她又回房间拿上她的包让我开车拉她走了。往回走的高速公路上，我跟她在服务区吃了早餐，我特别困，就把车停在服务区停车场，睡了大概两个小时，开车往回走，大概中午12点，我俩到了叶县服务区吃中饭时候被公安机关抓获了。我凑的这27,000元钱买冰毒，杜娟是按250元1克的价格给我的。她当时拿到冰毒回到酒店我房间里让我看了货，说你要是看着行就按250元1克给你，我答应说行，回去再分吧。这件事之前，我向杜娟购买过一次毒品。我和杜娟之间除了这次的18,000元之外，之前她还向我借过7,000元。（4）被告人王松悦的辨认笔录：经混合辨认，王松悦依法辨认出被告人杜娟就是和自己去湖北省天门市购买毒品的人；依法辨认出证人杨某1就是拉着杜娟和自己去湖北省天门市购买毒品的女子。本案还有下列综合证据：1、栾城区公安局刑警四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1）我中队侦查人员在对杜娟的讯问过程中，杜娟所供述的“杨某2”、“洋洋”和“杨某3”均系同音，其真实姓名为杨某1。（2）2018年6月10日，我局将犯罪嫌疑人杜娟送至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进行体检时，杜娟自述患有宫颈癌，并有子宫切除史。看守所工作人员拒收杜娟，需要到河北医科大学第四医院对其体检是否有癌变细胞。随即，我中队民警带领杜娟到河北医科大学第四医院体检。6月12日上午，河北医科大学第四医院癌检中心出具液基薄层细胞检测报告单TBS诊断：未见上皮内病变或恶性细胞。12时，将杜娟送至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并提供医院诊断结果后，看守所才准予收押。附：杜娟在押人员健康档案，入所体检表，病例记录，河北医科大学第四医院门诊诊断证明书及液基薄层细胞检测报告单。侦查人员对杜娟第七次讯问笔录中讯问时间2018年8月30日15时21分至2018年6月13日10时23分为错误时间，实际时间为2018年8月30日15时21分至8月30日15时45分，有讯问视频为证；双某的第六次讯问笔录中讯问时间2017年7月26日11时00分至2017年7月26日11时32分，时间无误。2、户籍证明材料载明：（1）被告人杜娟、王松悦、王忠的个人身份信息；（2）证人杨某1等人身份信息。3、前科证明材料：（1）山西省阳泉市城区人民法院（2012）城刑初字第063号刑事判决书、阳泉市公安局矿区分局行罚决字〔2017〕00026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杜娟户籍地派出所前科证明载明：2012年4月16日杜娟因贩卖毒品罪被阳泉市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5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2017年11月16日因吸毒被阳泉市公安局矿区分局贵石沟派出所行政拘留20日。（2）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2017）冀0111刑初177号刑事判决书载明：双某因贩卖毒品罪被石家庄市栾城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3）河北省灵寿县人民法院（2018）冀0126刑初12号刑事判决书及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1刑终317号刑事裁定书载明：被告人王忠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2月27日被灵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2日二审裁定维持灵寿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其于2017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于2017年9月30日被逮捕。（4）未发现王松悦有犯罪前科。4、指定管辖决定书、采取强制措施手续、搜查证、扣押决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等书证材料。综上，被告人杜娟贩卖毒品共计冰毒528.76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麻古6.85克。被告人王松悦帮助杜娟购买用于贩卖的冰毒502.76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麻古6.85克；被告人王忠贩卖冰毒26克。关于被告人杜娟的辩护人所提应当以毒品含量认定犯罪数量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涉案毒品形态为常规形态固态，无论毒品纯度高低，应将查证属实的毒品数量认定为毒品犯罪数量，所辩不予采纳；关于所提赵某向杜娟购买毒品一事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不应以此追究杜娟的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赵某和杜娟二人均供述杜娟贩卖（拿货）给赵某的毒品数量超过了26克的指控数额，虽然从刘某的供述看，刘某的毒品并非仅来源于赵某处，指控的26克毒品并不能确定仅来源于杜娟处，但因赵某和杜娟二人供述的杜娟贩卖给赵某的毒品数量均超过了26克，可按起诉书指控的26克认定杜娟出售给赵某的冰毒数量，对所辩不予采纳；关于所提杜娟所购毒品在运输途中被公安机关查获，尚未流通于市场，属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所辩采纳；关于所提杜娟是吸毒人员，购买毒品系为了自吸，贩毒行为没有造成巨大危害后果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杜娟购买毒品并非仅为了自吸，其所购毒品尚未售出即被查获，对所辩部分采纳；关于所提杜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悔罪的意见，经查属实，所辩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松悦所提认为其行为不是贩卖毒品的辩解意见和其辩护人所提王松悦对杜娟购买毒品之事不知情，在杜娟购买毒品时也未参与过，没有买卖毒品的犯罪故意，其行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松悦在案发前曾从杜娟处购买过毒品，其对杜娟系贩毒人员是明知的，且在本案中出资帮助杜娟购买大量毒品用于贩卖，对杜娟贩卖毒品之行为起帮助作用，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所辩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杜娟、王忠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法规，明知是毒品而非法贩卖，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王松悦明知杜娟为贩毒人员，出资帮助杜娟购买用于贩卖的毒品，其行为亦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杜娟曾因贩卖毒品被判处刑罚，本次犯罪系毒品再犯，依法从重处罚；杜娟所贩卖毒品大部分和王松悦参与贩卖的毒品尚未交付即被公安机关查获，系贩卖未遂，可予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忠在原犯贩卖毒品罪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发现有本案贩卖毒品罪行没有判决，应对新发现的本案贩卖毒品罪作出判决，将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并罚。本案查获的毒品应依法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杜娟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王忠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将原犯贩卖毒品罪判处的刑罚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与本次所判刑罚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被告人王松悦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查获的毒品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王松悦上诉主要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其本意是向杜娟购买毒品，不是出资与杜娟共同贩卖毒品，不构成贩卖毒品罪，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改判。王松悦的辩护人主要提出：王松悦是借钱给杜娟，不是出资，顶多算作王松悦本人向杜娟购买毒品的预付款；杜娟购买毒品王松悦没有参与，没有起到任何帮助作用，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王忠上诉主要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杜娟的辩护人主要提出：杜娟认罪态度好，毒品未流入社会，一审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从轻改判。经审理查明：（一）2017年期间，赵某（另案处理）多次从上诉人杜娟处购买冰毒并将该冰毒卖给刘某（另案处理），之后刘某又将该冰毒卖给上诉人王忠。2017年6月14日23时许，王忠在石家庄市裕华区润江臻园附近卖给双某8克冰毒；2017年6月19日21时许，王忠在山西省阳泉市矿区小区内卖给双某10克冰毒；2017年8月份，王忠在石家庄市无极县郝庄乡东郝庄村陈某家中卖给张某18克冰毒。另查明，王忠因2017年8月28日贩卖毒品，于2018年2月27日被河北省灵寿县人民法院以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2日二审维持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同案犯赵某、刘某的供述，证人双某、张某1、陈某等人证言，原审被告人杜娟、王忠供述等。（二）2018年5月底，原审被告人杜娟联系上诉人王松悦，以到湖北省天门市购买冰毒便宜为由让王松悦凑钱，王松悦同意后于2018年6月8日上午开车到杜娟家口，交给杜娟20000元现金，加上之前王松悦曾借给杜娟7000元，二人约定共计27000元算作是王松悦的出资。在去湖北省天门市购买冰毒之前，杜娟问王松悦买到冰毒后是要钱还是要货（冰毒），王松悦称如果东西好就要货（冰毒）。杜娟和王松悦在杜娟家吸食冰毒后，杜娟以要帐的名义搭乘杨某1的出租车前往湖北省天门市，王松悦开车在后面跟随，6月9日2时许到达天门市后，王松悦和杨某1在宾馆休息，杜娟联系“啊建”（微信昵称）并从“啊建”处购买502.76克冰毒、麻古70片（重6.85克）。杜娟回到宾馆向王松悦出示了购买的冰毒，并对王松悦讲要将冰毒放在杨某1的出租车上，王松悦表示同意。杜娟以到出租车上找眼镜为由从杨某1处拿了出租车钥匙后，将装有冰毒的白色硬纸盒放到杨某1出租车后排座下。6月9日5时许，杜娟以和王松悦先回石家庄辛集市为由乘坐王松悦的车往回返，并告知杨某1让其自行开车返回山西省阳泉市再联系。6月9日11时许，杨某1开车走到河南省南阳豫鄂收费站时被民警拦截并从其出租车上查获到冰毒。6月9日12时许，杜娟和王松悦在叶县服务区被民警抓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手机微信截图、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称重笔录、物证检验报告、证人杨某1证言、原审被告人杜娟、王松悦供述等。上述证据均经第一审法庭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王松悦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王松悦不是出资与杜娟共同贩卖毒品，没有参与杜娟购买毒品过程，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王松悦、杜娟均供王松悦明知杜娟租乘杨某1的汽车前去天门市购买毒品用于贩卖，提前付款并约定了毒品价格；王松悦还另行驾车随同前往，在确定杜娟已购得毒品后，与杜娟一同驾车返回，而让出租车司机杨某1另行返回，意图“人毒分离”以逃避打击，对杜娟的毒品犯罪行为起到了帮助作用，构成贩卖毒品罪的共犯。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杜娟、上诉人王忠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法规，明知是毒品而非法贩卖，上诉人王松悦明知杜娟实施贩卖毒品犯罪而提供帮助，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应依法惩处。原审被告人杜娟系毒品再犯，依法从重处罚；上诉人王松悦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王忠在原犯贩卖毒品罪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发现有本案贩卖毒品罪行没有判决，应对新发现的本案贩卖毒品罪作出判决，将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松悦及其辩护人、上诉人王忠、原审被告人杜娟的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驳回上诉人王松悦、王忠的上诉；二、全案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康立广审判员  赵成燕审判员  翟 旭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崔佳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