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终100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某1，女，1962年3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南宁市兴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恒，广西钰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朝威，广西钰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XX，男，195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南宁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2，男，1982年6月16日出生，加拿大国籍，现住.加拿大护照号码：×××9878。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XX，身份情况如上。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3，女，1961年8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XX，身份情况如上。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4，男，195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XX，身份情况如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某2，男，1985年7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南宁市青秀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女，2007年1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南宁市青秀区。 二被上诉人法定代理人：顾某1，身份情况同上，系顾某2、陈某1的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恒，广西钰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朝威，广西钰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杨某，男，1958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兴宁区。 原审第三人：蒙某，男，198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兴宁区。 原审第三人：广西金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兴宁区中华路48号凯莱大酒店4楼。 负责人：杨某，总经理。 上诉人顾某1，上诉人陈XX、陈某2、陈某4、陈某3（以下简称“上诉人陈XX一方”）因与被上诉人顾某2、陈某1，原审第三人杨某、蒙某、广西金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凯公司”）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7民初3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顾某1、被上诉人顾某2、陈某1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恒、谭朝威,上诉人陈某4、陈XX，原审第三人杨某、蒙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顾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二、改判被继承人陈X春名下坐落于南宁市房屋归顾某1所有（房屋价值30万元）；三、涉诉一、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１、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应为遗赠纠纷，而非遗嘱继承。陈X春的《遗嘱书》中确定的受遗赠人仅为顾某1，从二人离婚协议及遗嘱的内容看出，陈X春的真实遗愿有两点：一是接受遗赠的过程是有顺序的，先由顾某1接受全部遗产，再由顾某1将其相应的财产份额均等分配给三个孩子；二是接受遗产的价值是有比例的，即顾某1分给三人的遗产比例必须是一致的；三是三个小孩所得的遗产具体金额由顾某1决定是陈X春的真实意思表示。２、我方的诉讼请求是确认遗嘱真实有效；笔迹鉴定费由第三人承担。但一审判决却对财产进行了分割，严重损害我方的合法权益，也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方诉讼请求。 顾某2、陈某1共同答辩称：同意顾某1的上诉意见。 陈XX、陈某2、陈某4、陈某3共同答辩称：顾某1一方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无证据支持，不能成立。 杨某、蒙某、金凯公司共同答辩称：与陈XX一方的答辩意见一致。 上诉人陈XX一方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X春名下广西金凯公司50%股权和位于南宁市按法定继承办理；二、重审案及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１、横县锦江花园项目与靖西市小桥流水人家项目均是金凯公司开发项目，是公司法人财产，项目不存在股权的概念，且小桥流水人家商铺也被靖西法院作为金凯公司的财产予以查封，故一审认定陈X春享有锦江花园项目50%的股权，以及认定小桥流水人家项目26间未出售商铺产权是陈X春个人财产，均是错误的。2、《遗嘱书》中没有涉及陈X春名下金凯公司50%股权，顾某1代理人在原诉讼中也确认遗嘱没有涉及，一审以“横县锦江花园项目的收益是基于股权”为由推定陈X春的意思为分割50%股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截止目前，没有证据证明该项目存在收益。3、遗嘱继承的财产应当是个人合法财产，但陈X春的四项财产中横县锦江花园项目当前收益为零，是无效财产；小桥流水人家28间商铺是公司法人财产；金凯公司50%股权及友爱南路309号房在《遗嘱书》中并未列明，属于遗嘱未处分的财产，原审法院将这些财产按遗嘱继承进行分配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支持我方上诉请求。 顾某1、顾某2、陈某1共同答辩称：我方诉请的都属于遗产范围。 杨某、蒙某、金凯公司共同答辩称：横县锦江花园项目与靖西市小桥流水人家26间商铺都是金凯公司的财产，不是陈X春个人财产，公司所做工程现已被查封。陈X春继承人之间怎么分配我们不管，仅希望法院尽快依法判决。 顾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确认遗赠人陈X春于2015年12月28日的自书遗嘱真实有效；二、笔迹鉴定费由杨某、蒙某、金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被继承人陈X春，于1982年6月16日与傅素民婚生一子陈某2，并于1994年2月与傅素民离婚。××××年××月××日，陈X春与顾某1结婚，婚前顾某1已于××××年××月××日育有一子，即顾某2，婚后陈X春、顾某1与顾某2共同生活，并共同收养一女，即陈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陈X春于2006年2月15日成立金凯公司，至2013年2月16日，其出资额为10000000元，持50%股权。2014年1月17日，陈X春与顾某1离婚，并签订离婚协议书，其中载明：“共同财产分割：房产四套，……南宁市友爱路70号城北公安分局宿舍501号房产权归男方所有；……另，男、女各自名下企业归各自所有”，还载明“陈X春名下企业：广西金凯房地产有限公司所开发项目、楼盘有50%股份归女方顾某1”、“广西横县杈江路横县景江花园楼盘有50%股份归顾某1”。 2016年7月18日，被继承人陈X春死亡，其生前于2015年12月28日留下《遗嘱书》，内容为：“一、坐落于南宁市横县锦江花园项目我占有百分之五十股份的收益属于我个人的财产和坐落在百色市靖西县菜园地小桥流水人家二十六间未出售的商铺是属于我个人产权以及我名下的所有财产及房产。二、我决定在我本人去世后，将上述锦江花园的股权收益和小桥流水人家商铺的产权以及我名下的财产、房产留给前妻顾某1（改嫁除外）继承，其中儿子陈某2、顾某2、女儿陈某1的继承份额由顾某1均等分配。”因陈X春上述遗嘱的继承问题，双方发生争议，顾某1遂向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遗赠人陈X春于2015年12月28日的自书遗嘱有效；2、判令遗赠人陈X春生前持有的广西金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50%的股权及其收益和登记在广西金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百色市靖西县菜园地小桥流水人家26间商铺归顾某1所有。案件审理过程中，顾某2、陈某1自愿变更列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后，而后顾某1、顾某2、陈某1将原诉讼请求进行了变更，如前。 另查明，被继承人陈X春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现有：婚生子陈某2、继子顾某2、养女陈某1。陈X春的母亲叶某兰（原本案被告），因于本案审理过程中去世，故依法追加叶某兰的其他子女，即陈X春的同胞兄弟姐妹陈某4、陈XX、陈某3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 再查明：一审法院依第三人申请依法委托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对顾某1提交的2015年12月28日《遗嘱书》上第一行立遗嘱人“陈X春”及落款签名“陈X春”是否与三方当事人提交样本内同名签名为同一人进行笔迹鉴定，该中心于2017年4月20日出具桂公明司鉴文字[2017]第112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该《遗嘱书》上两处“陈X春”的签名与样本内同名签名是同一人所写。 案件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调查，坐落于南宁市房屋，经南宁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登记，所有权人为陈X春。在陈X春死亡后，该房屋一直由顾某1管理。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被继承人陈X春于2015年12月28日留下《遗嘱书》对个人财产进行分配，经鉴定该《遗嘱书》系被继承人陈X春自书，形式符合自书遗嘱的要件，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个或者数人继承。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而从被继承人陈X春的《遗嘱书》文字内容可见，该遗嘱既陈述将其名下财产留给顾某1继承，又陈述陈某2、顾某2、陈某1的继承份额均等分配，故该遗嘱应当包含有三个内容：一是遗赠（给顾某1），二是遗嘱继承（给陈某2、顾某2、陈某1），三是指定顾某1作为遗嘱执行人，由其均等分配陈某2、顾某2、陈某1的继承份额。而顾某1主张应由其先获得陈X春遗产的全部继承权，再由其根据实际情况给其他人进行均等分配，如此理解陈X春的《遗嘱书》，显然是无法保障其他3名遗嘱继承人所应享有的继承权。且在庭审过程中，顾某1虽认为自己是陈X春全部遗产的唯一受遗赠人，但同时也表示在其处理完债务后可由顾某1、陈某2、顾某2、陈某1均等分配，综上因素可推出，被继承人陈X春立遗嘱的真实意愿应系由顾某1、陈某2、顾某2、陈某1四人均等分配其遗产的结论。至于陈XX等辩称在陈X春立下遗嘱时，母亲叶某兰年近90岁缺乏劳动能力，属于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应为其保留必要的遗产份额，而陈X春遗嘱未保留叶某兰份额即为无效遗嘱，但经查叶某兰每月有养老金，且还有其他子女为抚养人，故叶某兰并不属于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叶某兰对被继承人陈X春的遗产不享有继承权。综上，被继承人陈X春2015年12月28日出具的《遗嘱书》合法有效，陈X春的遗产应按该遗嘱进行处理。依据《遗嘱书》，陈X春遗产的继承人应包括：受遗赠人顾某1和遗嘱继承人陈某2、顾某2、陈某1，应由四人均等分配陈X春的遗产。 关于被继承人陈X春的遗产、债务范围的界定。在陈X春的《遗嘱书》里，涉及的财产有：1、“坐落于南宁市横县锦江花园项目我占有百分之五十股份的收益属于我个人的财产”；2、“坐落在百色市靖西县菜园地小桥流水人家二十六间未出售的商铺是属于我个人产权”；3、“我名下的所有财产及房产”。虽顾某1在重审时重新提交的起诉状的诉讼请求仅要求确认陈X春2015年12月28日的遗嘱真实有效，未涉及遗产的分割，但由于陈某2等在答辩中已明确提出要求对被继承人陈X春遗产：金凯公司的50%股权和位于南宁市友爱南路20号城北公安分局宿舍501号房产等进行分割的主张，故依法应予处理，并对相关证据和事实分析如下：首先，对于陈X春享有其名下的企业金凯公司50%的股权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并有金凯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佐证，予以确认。其次，南宁市横县锦江花园项目是金凯公司开发的项目，陈X春遗嘱的内容虽表述为锦江花园项目的50%股份的收益，但股份的收益是基于股权，陈X春享有金凯公司50%股权的事实明确，故陈X春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分割该项财产中的50%股权，该遗嘱意思表示明确，予以确认。再次，陈X春《遗嘱书》中涉及的“小桥流水人家26间未出售的商铺”，经第三人金凯公司及其股东杨某、蒙某确认，小桥流水人家的商铺确实属于陈X春在靖西的个人投资，故该“小桥流水人家26间未出售的商铺”亦属于被继承人陈X春的遗产，予以认定。此外，坐落于南宁市房屋登记在被继承人陈X春名下，亦属于其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 至于被继承人陈X春与顾某1在2014年1月17日协议离婚时，两人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曾载明有关“男、女各自名下企业归各自所有”、“陈X春名下企业：广西金凯房地产有限公司所开发项目、楼盘有50%股份归女方顾某1”、“广西横县杈江路横县景江花园楼盘有50%股份归顾某1”等内容，虽涉及了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但从事后陈X春和顾某1履行该协议的情况来看，双方实际并未按照协议履行，广西金凯房地产有限公司所开发项目、楼盘，景江花园楼盘等财产仍由陈X春掌管和参与经营，顾某1从未参与上述项目和楼盘，且陈X春在2015年12月28日留下的《遗嘱书》，还将上述项目和楼盘作为其个人财产再次进行处置，顾某1对该遗嘱予以接受，并以此为据提起本案诉讼，由此可推知，2014年的《离婚协议书》并非陈X春和顾某1的真实意思表示，而应以被继承人陈X春的《遗嘱书》所涉及的财产来确定其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范围。 基于前述理由，被继承人陈X春的《遗嘱书》涉及的遗产包括：金凯公司50%的股权、位于南宁市横县锦江花园项目中的50%股权,应由顾某1、顾某2、陈某1、陈某2均等分配，各继承得到12.5%的股权份额；位于百色市靖西县房屋，应由顾某1、顾某2、陈某1、陈某2均等分配，各继承得到25%的产权份额。 庭审中，顾某1和第三人金凯公司、杨某、蒙某均主张被继承人存在未偿还债务，但都没有在法庭限定的期限内提交有关被继承人的债务明细，而且对于双方提及的债务是否属于被继承人陈X春的个人债务还是金凯公司的债务，各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现有证据和事实尚不明晰，不足以判定为被继承人陈X春的个人债务数额，故本案不宜合并处理，相关债权人可另案起诉处理，由相关继承人以所继承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予以清偿债务。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陈X春在2015年12月28日留下的《遗嘱书》合法有效；二、被继承人陈X春名下在广西金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50%的股权，由顾某1、顾某2、陈某1、陈某2均等继承，各继承12.5%的股权份额；三、被继承人陈X春名下在南宁市横县锦江花园项目中的50%股权，由顾某1、顾某2、陈某1、陈某2均等继承，各继承12.5%的股权份额；四、被继承人陈X春名下在百色市靖西县菜园地小桥流水人家26间未出售的商铺产权份额，由顾某1、顾某2、陈某1、陈某2均等继承，各继承25%的产权份额；五、被继承人陈X春名下坐落于南宁市房屋一套，由顾某1、顾某2、陈某1、陈某2均等继承，各继承25%的产权份额。案件受理费111800（顾某1已预交），由顾某1、顾某2、陈某1、陈某2各负担27950元；笔迹鉴定费47000元（第三人金凯公司已预交），由第三人杨某、蒙某、金凯公司负担。 二审争议焦点：1、本案应以何种方式继承？2、陈X春的遗产范围如何界定？ 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应以何种方式继承的问题，涉案《遗嘱书》系被继承人陈X春自书，符合自书遗嘱要件，合法有效。上诉人陈XX一方主张《遗嘱书》中无有效财产可分配，故遗嘱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了遗嘱无效的情形，即无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行为能力人所立的遗嘱无效；遗嘱必须表示遗嘱人的真实意思，受胁迫、欺骗所立的遗嘱无效；伪造的遗嘱无效；遗嘱被篡改的，篡改的内容无效。陈XX一方主张遗嘱无效的理由并不属于上述规定的情形，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顾某1主张《遗嘱书》应为陈X春将财产遗赠给其，但从内容来看，《遗嘱书》不仅有遗赠顾某1的内容，还包含了由顾某1均等分配陈某2、顾某2、陈某1份额的遗嘱继承内容，故从保障三名遗嘱继承人继承权的角度，一审认定陈X春的真实意愿系由顾某1、陈某2、顾某2、陈某1四人均等分配遗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遗产范围如何界定的问题。1、陈X春名下在金凯公司50%的股权是陈X春的个人财产，属于其《遗嘱书》第一项所处分的“我名下所有财产”的一部分，该部分股权金凯公司股东杨某、蒙某予以认可，且不主张优先购买权，亦无证据证实金凯公司章程对股权继承有禁止性规定，故一审认定该部分由顾某1、陈某2、顾某2、陈某1四人均等继承并无不当。上诉人陈XX一方认为遗嘱并未处分该部分财产，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横县锦江花园项目50%的股权，该项目为金凯公司开发的项目，股东对项目收益有按股权比例分配的权利，陈X春在其《遗嘱书》中亦表述为“锦江花园项目我占有百分之五十股分的收益属于我个人的财产……”，故处分的是其在该项目中的份额，合法有效，但一审表述为项目股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为确认之诉而并非给付之诉，确认继承份额与实际收益是否明确、到账没有矛盾，上诉人陈XX一方认为该项目尚未清算没有证据证明有收益，故遗嘱处分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靖西县小桥流水人家26间未出售商铺产权份额，杨某、蒙某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认可该项目是其二人加入金凯公司前陈X春个人投资建设的，所产生的债权债务与其二人无关。即在金凯公司内部，股东已认可小桥流水人家项目的债权债务均归陈X春，故一审判决将该项目26间未出售商铺产权份额作为陈X春遗产进行分割并无不当，相应的，在公司内部，陈X春继承人亦应对该项目债务在遗产继承范围内承担责任。4、南宁市房屋，该房屋所有权人为陈X春，属于《遗嘱书》处分的其名下财产，上诉人陈XX一方认为遗嘱并未处分，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按前述分配方式分割给四个继承人并无不当，顾某1要求归其一人所有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前，不再赘述。顾某1另提出一审超出其诉请判决，但其上诉并未要求撤销一审全部判项，而是仅要求改判309号房屋归属，表明其同意并接受一审对其他遗产的处理，故对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仅“项目股权”表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其余部分予以维持。上诉人顾某1及上诉人陈XX一方的上诉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7民初35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 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7民初358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继承人陈X春名下在南宁市横县锦江花园项目中的50%份额，由顾某1、顾某2、陈某1、陈某2均等继承，各继承12.5%的份额。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1800（上诉人顾某1已预交5800元，上诉人陈XX一方已预交111800元），由上诉人顾某1负担5514元，上诉人陈某2、陈某4、陈XX、陈某3负担106286元，余款本院分别退回上诉人顾某1286元，退回上诉人陈某2、陈某4、陈XX、陈某3551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文 莲 审判员 覃尹柔 审判员 韦 欣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张宁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