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京刑终94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春亮，男，33岁（198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9日被羁押，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春华，北京市中淇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春亮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Ο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作出（2019）京03刑初5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张春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哲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春亮及其指定辩护人李春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2年6月22日23时许，张春亮伙同张某1、张某2、赵贵安、施某、黄高友、刘某1、徐某、林新安、胡洪涛（均已判刑）等人在本市朝阳区关东店北街南侧化石营村菜市场街，因故分别持木棍、铁管等工具对被害人刘某2（男，殁年50岁）及刘某3、李某1进行殴打，造成刘某2左肺破裂，左侧胸腔积血，躯干部及四肢部广泛软组织出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致李某1颅骨粉碎性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顶叶局部脑挫伤，并致双某第8、9、10肋骨骨折，经鉴定构成轻伤一级；致刘某3左腓骨粉碎性骨折、右腓骨撕脱骨折，腰2、3右侧横突骨折，多发皮肤裂伤，经鉴定构成轻伤一级。张春亮作案后潜逃，后于2018年6月9日13时许向湖北省武汉市新洲李集派出所投案。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被害人李某1、刘某3及被害人刘某2的近亲属与张春亮及近亲属间达成民事赔偿协议，由张春亮之哥哥代其对几被害人方进行赔偿，几被害人方撤回各自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并对张春亮予以谅解。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李某1陈述：2012年6月22日，我和工友刘某2、刘某3、王富春、张某3一起吃的晚饭，当时几人都喝酒了。饭后我和刘某3、刘某2、张某3在市场北口的一个小胡同等王富春时，有个小姐问“玩吗”，刘某3说“不玩”，小姐说“不玩离远点”。过了一会儿，一男子过来对几人说“哥们别耽误小妹做生意”，刘某3说“这道你们家买断”，那男子和小姐就走了。后刘某3说要找那个小姐，四人遂进了胡同，在找到小姐后，刘某3和刘某2各打了对方一个耳光，小姐即大喊来人。四人准备往外走时，有10多个人拿着棍子从胡同口过来就打，我和刘某3各抢了一根棍子，二人追打对方至一个十字路口，后被二三十人围住了。对方都拿着棍子，有人喊了一句“打死他们”，后对方都动手打，刘某3、刘某2、张某3跑了，我被当场打倒，有一部分人打我，一部分人去追刘某3、刘某2。当时我穿黄色T恤、米色裤子，刘某2上身光着，下穿浅色七分裤，刘某3穿T恤、浅棕色裤子，张某3穿浅蓝色T恤、长裤。2.被害人刘某3陈述：2012年6月22日晚，我和刘某2、李某1、张某3、王富春在关东店北街市场内吃的饭。22时许，我和刘某2、李某1、张某3先走到市场北门，王富春当时去买东西了，四人等王富春时，一女子问刘某2“玩吗”，刘某2说“不玩”，那女子说“不玩离这远点”，刘某2说“这马路是你家的”，后那女子边往胡同里走边打电话，并说有几个东北人闹事。我们在胡同口站了几分钟后，刘某2说进去问问那女子为什么不能在那站着。我们四人在一个小门前见到那女子，刘某2和我分别过去打了那女的一个耳光。打完后四人快走到胡同口时，来了10多个手持铁棍、铁管的人，对方过来就打。我方的人和对方抢棍子，我抢过来一根铁管，并把对方打了出去，当追至一个市场的十字路口时，对方人多把我方的人围住了。开始只是围着，后有人喊了一句往死里打，我方的人就往北跑，张某3跑第一个，刘某2第二个，我跑第三个，李某1在最后。我和刘某2在一个厕所门前被打倒了，刘某2倒在我北侧三四米远的位置，对方的10多个人用棍子打我，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3.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6月22日22时许，我在市场北口因故与四名东北男子发生纠纷，后我被其中一年龄较大的男子殴打，我即喊张春亮帮忙，后很多老乡边喊边跑过来，我趁机逃离现场等。4.证人张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6月22日23时左右，我和“兔子”、刘林、施某在市场内的干洗店门口喝酒，离我们不远的有张某1、张必林和刘某4，他们三人在干洗店和化石营市场北门之间站着。这时张春亮在市场北门门口喊张某1的女人被打了，叫我们都快过去，张某1、张必林、刘某4先跑过去，张有高、“小二”、胡洪涛就跟着过去了，然后施某、刘林、兔子还有我也都过去了。张某1、张必林、刘某4和张春亮他们四个就先进到胡同里，这时我们也快到胡同了，就看见他们四个又都往后退，说对方手里有钢管。我看见张某1、张必林、刘某4被对方打了，三个人的头都破了，施某也被打了几下，“兔子”说他的手和头被打了一下。我跑到棋牌室，对方几个人就追，张某1他们几个人跑。后来老乡们手里拿着棍子又都出来了，在市场里面追这些人。我从棋牌室出来看见张必林、刘五锋、谢元喜他们往市场里追，我就从路边捡了一根木棍，也跟他们往市场里面追，追的过程中有张某1、张春亮、刘某4、胡洪涛、施某、“小二”、安徽“大个”、“秃瓢”、“胖新安”、张必林、刘林、刘文杰、刘某1、徐林。我当时看见张某1、徐林、“小二”、胡洪涛拿着钢管、张必林拿的金属棒球棍、其他人有拿钢管也有拿木棍的，刘文杰好像没有拿东西。我们追到北门的时候就把对方追散了。我追到水果店那里，看见地上坐着一个人，我没有打他继续往北门追。在厕所门口那里倒地上两个人，一个靠近男厕所，一个靠近女厕所。在往北门追的时候我打了靠近女厕所的倒地男子小腿三下，当时我看见“兔子”用棍子打对方男子后背，靠近男厕所的男子被我的老乡他们打了。水果摊旁倒在地上的人也是我老乡打的。我们追到北门口的汽车站没追上就又往回走，走到北门口的时候我看见“兔子”用棍子打了靠近女厕所的男子后背。我和徐某往水果店方向走，坐在水果店门口的男子还在那里骂，我就过去用棍子打了对方的肩部和腿部，徐某用撑大阳伞的铁管尖头打了对方倒地男子腿部几下，之后我们就往停车场走了。在停车场那边有我、“林林”、“小江”还有几个女的，当时就看见有三辆救护车把人拉走了。“小江”说他跑的快，他往水果店那边跑，没被对方追上。我之前在分局看视频，通过视频我看到张某1、刘五锋、张春亮、张必林、“小二”、胡洪涛、刘林、张有高、章新选、施某、“小罗”、谢元喜、徐林、刘某4、“兔子”、安徽“大个”他们都用棍棒打了靠近女厕所倒地男子的后背。我还看到了刘某1和刘文杰，当时刘文杰空着手，安徽“秃子”、“黑围”拎着棍子从北门回来，我从视频里没看到他们四个人动手，但是他们肯定都打对方男子了。我们老乡都是谁有事，谁一叫我们就都过去帮忙，这次听见张春亮喊，张某1也喊，我们就都过去帮忙了。我记得案发当时有三个人被打，公厕这两个人一个在男厕门口，另一个在女厕门口。我用一根木棍，倒地的三个人我都打了。“兔子”、张春亮、胡洪涛、刘五锋、谢元喜拿棍子打厕所前倒地的两个人。2012年6月22日23时左右，我和“兔子”、刘林、施某在化石营市场内的干洗店门前喝酒，张某1、刘某4、“小二”、张必林在离我们10米处站着，突然张春亮就喊我和张某1、张必林、刘林（狗子）、施某（袜子）、刘某4、小二（姓刘，二牙）、兔子（姓赵）等人“快点，快点都过来，有人打“猴子”女人了”，我们几个就都冲过去了。（民警向张某2播放本案现场提取的监控录像时，其表示并指认）录像中显示2012年6月22日23：31：26图像，屏幕从观者右手数第一排最下方的男的不认识，中间是小二（二牙）用棍子打事主身体，最上方是施某用棍子打事主身体，第二排下方是兔子用棍子打事主身体，上方是刘林用棍子打事主身体，第三排下方的男子不认识，上方是张春亮用棍子打事主身体，第四排下方叫小罗的男的用棍子打事主身体，上方是章新选（悍马）用棍子打事主身体。录像中显示2012年6月22日23:32:00的图像，屏幕从观者右手数1“兔子”、2“小二”、3张春亮这些人都用棍子打了对方趴在厕所前的男子的身体。2012年12月3日10时许，张某2在见证人李维的见证下辨认出第17组第7号男子是张春亮，案发时参与打架，并且带小姐。5.证人刘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6月22日22时左右，我和章新选、张必林、张某2、张某1在化石营市场内喝啤酒。张春亮过来找张某1，对他说你的小姐被几个路过的人打了。张某1就叫我、张春亮、刘某1去找对方理论。我们到了市场北门西侧的一个巷子里，张某1他们的租住房就在这个巷子里。当我们走进巷子时就听见小姐的喊叫声。张某1就喊让对方停手，对方三四个人拿着棍子就朝我们过来了。我的头被对方打破了，这样我们四个人就赶紧往巷子的外面跑，我们一边跑对方还追我们。我和刘某1跑到附近的巷子里，我从旁边的垃圾站捡了一根棍子准备打架用。我们两人等了几分钟后就走出巷子，看见十几个老乡拿着棍子把对方四个人围住了，双方当时在僵持着，并没有动手。我看见这种情况后就过去了，当我走到人群的时候，听见有人喊打他们，于是我们老乡开始动手打对方男子。这四个男的就往市场的北门方向跑，我们就跟着后面追打他们。这四个人跑到洗衣店附近的腌菜摊位时，对方有一个男子被我们追上并打倒了，我们有十几个老乡就开始用棍棒往这名男子身上打，后就继续和一些老乡追另外三个人。当我们追到市场北门内公厕附近时，又有一名男子被我们追上，我们老乡都在打这名男子，我就继续追另外两个人，当我追到北门外没有追上他们后，我就返回，我看见打第一个倒地男子的老乡都在打第二个倒地的男子。我返回腌菜店门口第一个倒地男子身边，用脚踹了他头部和后背几脚。我、张某1、张某2、“袜子”、章新选、张必林、张春亮、林新安、“兔子”、张有高、刘春平、胡洪涛、刘五锋、“狗子”、谢元喜、刘某1、刘文杰打了腌菜店门口倒地的男子。打了第一个倒地男子的人都打了第二个倒地的男子。对方四个人往北门方向跑时，我们的人追着他们打，在洗衣店北边的腌菜店门前有一个人被打倒了，“五头”、“小二”、“袜子”、张必林、洪涛、张某2、“悍马”、“秃瓢”、“猴子”、张春亮、张有高、谢元喜、刘文杰、“黑唯”都是用棍子打的这个人，都是照着身上打的，我踢了那人头部一脚、后背几脚。我踢的时候他还叫了，但具体伤成什么样我没太注意，其他还有谁动手打了我记不清了。在这个人北侧100米左右的地方，我们老乡都有谁我没太注意，大约10多人正在围着打另一个男的，我也过去用脚踢了那人几脚，踢什么位置我没注意。（民警向张某2播放本案现场提取的监控录像时，其表示并指认）监控录像我仔细看过了，我从中认出了参与打架的人有“袜子”、张有高、“小二”、张某2、“汉马”、张必林、“小江”、“秃子”、谢元喜、刘文杰、张某1、“老五”、张春亮，其他人由于录像不清楚我就认不出来了。我认的人都参与打架了。2012年12月3日14时许，刘某4在见证人李维的见证下辨认出第17组第7号男子是张春亮，案发时参与打架，平时带小姐。6.证人施某的证言证明：张春亮在现场用棍子打倒地上的男子，其他的没有注意，棍子是什么样记不清楚了等。7.证人张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关于辨认照片的工作说明证明：2012年6月22日晚22时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章程（绰号“五头”）、张必林（绰号“老张”）、刘某4（绰号“秋平”）在化石营市场内洗衣店门口的鸭脖子摊位喝啤酒。我当时接到吕某的电话，她在电话里说有三、四个男的调戏她，让我过去看看。于是我自己先去了吕某站街的地方，当我到地方的时候，我和对方四名男子说帮下忙，往旁边挪挪，别影响我女朋友做生意。我说完后他们也没说什么就散开了。之后我又回去接着喝酒。大约过了半小时左右，我的老乡张春亮过来找我，他说有四个男子正在打吕某，我听后就去找吕某，而我的老乡刘某4、刘某1（绰号“刘胖子”）、张某2、施某（绰号“袜子”）也跟在我后面。当走到我租的房子所在的巷子里时，我问对方怎么回事，对方三、四名男子什么都没说就拿着棍子打了我的头，我当时一边往巷子外面退，一边随手从旁边捡了一根棍子挡。出巷子后我和施某就跑到另外一个巷子躲起来，躲了大约几分钟后，我听见外面挺乱的，感觉我的老乡们全出来帮忙了。这样我也就没再躲着，也出去了。当我出来时，我看见大约十几个老乡正在追对方男子，于是我也跟着追对方，追了大约二十几米远，我看见对方两名男子被老乡打倒在地，他们倒地的位置就在市场北门旁边的公厕旁。这两个人倒地以后，我们有一部分老乡拿着棍棒打他们，我和另外一部分老乡继续追对方其他人，一直追到市场北门外，我们看没有追到就回去了。之后我到公厕旁边先后用棍子打了倒地的两名男子。我打了这两名男子后，我感觉头很疼，于是我和吕某、胡洪涛、还有胡洪涛的女友一起打车去了附近的医院。当我到医院时我看见刘某4和施某也在医院看病。我们看伤后我也没敢回自己的租住房，在回去的路上我正好看见张必刚，他问我们是怎么受伤的，我告诉他我和捣乱的人打了一架，双方都受伤了。我跟张必刚要了他租住房的钥匙，去他那里睡觉。大约23日凌晨，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听见买菜的邻居在屋里说外面来了很多警察，我感觉事情闹大了，心里比较慌乱，我就和吕某一起离开了。我、张某2、刘某4、施某、刘某1、“兔子”（姓赵）、胡洪涛、“冬志”、谢元喜、“汉马”、“宁宁”、“小孩”、安徽“秃子”、安徽“大个”、“狗子”（姓刘）、“山林”、“老五”（我就知道他叫五锋）参与打架了。当时还有谁参与打架了我就没有太在意。我记得有张必林、张春亮、“老高”（绰号“矮子”），另外应该还有一些带小姐的老乡也在化石营市场内，有“小江”、“新安”、“眼睛”（年龄比较大）、“文杰”（“眼睛”的儿子）在打架的现场。2012年11月30日14时许，张某1在见证人李维的见证下辨认出第17组第7号男子是张春亮，他当时在市场内，是否参与打架没有注意。8.证人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6月22日晚上在北京朝阳区化石营市场发生的伤害案件，林新安、刘文杰、胡洪涛、张春亮都参与了这起案件。林新安、刘文杰、胡洪涛、张春亮都拿着木棍，胡洪涛拿的是钢管，都在打架的现场，他们是怎么动手打的人我没看见，当时我追人追出去了。林新安好像拿的是镐把，有一米多长，三四公分粗，刘文杰、张春亮都拿的是一米多长的木棍。他们当时都在化石营北门附近的那个厕所前边围着打对方的两个人，怎么打的我没看清楚。2017年4月21日11时许，张某1在见证人单硕莹的见证下辨认出第5组照片第7号是张春亮。9.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能够认出其他参与打架的犯罪嫌疑人。第四组我没有认出来，第七组第一号我只知道他当时在现场，是否动手打架我不太清楚。其余人员都拿着棍子，并且都参与打架了，但是具体每个人怎么打的，我没有太注意。我们老乡有不成文的规定，谁家有事大家都会出手帮忙打架，如果不出手，下次你有事别人也就不帮你了。2013年11月7日19时许，刘某1在见证人李维的见证下辨认出第17组第7号是张春亮，他参与打架了。10.证人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6月22日晚23时左右，我在家里听见外面乱哄哄的。出门后听街上的人说湖北“鸡头”又在打架了。我就往市场东边走，在我离家门口不远，我看见几个男子拿着棍子打湖北的几个“鸡头”。他们当时站的地方正好是棋牌室门口，棋牌室内的湖北“鸡头”看见自己的老乡挨打，就四处捡棍子去追打对方男子。对方看这边人越来越多便开始四散逃跑。过了几分钟我听街上的人说市场北边厕所旁有两个人已经被打躺下了，我往那边走时看见一个光膀子的男子躺在公厕靠市场北门一边，另一名男子躺在这名男子南侧两三米远的地方。靠北侧光膀子的男子已经没动静了，于是我就问南侧的男子怎么样，让他们赶紧走，这个人谢谢我同时还打了一个电话。这两名男子浑身是血，看上去伤得很重。我和倒地男子说完话也就两三分钟，这帮打架的湖北“鸡头”就从北门往回走，他们每人手里都拿着棍子。我当时看见“袜子”（施某）、张必林、“小二”、“洪涛”、“宁宁”、张春亮、安徽“大个”（王诗文）、“秃瓢”（黄高友）、“猴子”（张某1）、张有高、“兔子”（赵贵安）、“汉马”（章新选）、“元喜”（谢元喜）、“小江”（江卫兵）、“刘胖子”、“文杰”、“胖新安”、“老五”（刘五峰）、张某2，这些人从北门回来后就围着这两名倒地男子打。他们都是用棍子乱打这两名男子身体，有的用铁棍子，有的用木棍子，用木棍子打的棍子都打折了。之后看到救护人员从那边抬走一男子，才知道有三名男子被打。我听说是因“猴子”带的“小姐”与对方发生争执，“猴子”与对方发生矛盾并导致打架。据我了解他们都是湖北老乡，一家有事大家都会帮忙，如果谁不帮忙下次他家有事别人也不会帮忙。2012年11月18日15时许，郭某在见证人李维的见证下辨认出第17组第7号男子是张春亮，他平时带小姐，当晚参与打架。11.证人梁某（报警人）的证言证明：2012年6月22日23时许我听到楼下非常乱，我看见楼下市场公厕对面有四五名男子手持一米多长的棍子，正在打一个光着上身的倒地男子。打了几分钟就离开了，跑到周围的巷子里去了。过了一两分钟倒地男子刚想爬起来就被另外两名男子用棍子打了几下，结果这名倒地男子就不动了。这男子倒在靠近男厕所门的西北侧。后来我打“110”报警了，救护车来的时候才知道这名男子旁边还有一男子被打。12.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2012年6月22日23时许，我与刘某2、刘某3、李某1在呼家楼附近一市场路边等工友时，一女子说你们别在这站着，我们有人说在这站着怎么了，也不是你们家地方。后女子向市场方向走了，边走边打电话。又过了几分钟，从市场方向过来一个男子，该男子让我们不要在这里站着，我们的人说这又不是你的地方，那名男子就走了，他边走边打电话。过了有10分钟，就来了十多名男子，他们中有人拿着铁管，到我们跟前就打。因我在路对面，其他人在原处，我看见他们打起来就跑回工地，后听说刘某2死了，刘某3、李某1受伤了。1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我是武警总医院的医生。李某1是2012年6月23日入院的，情况是颅骨骨折、脑挫裂伤、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裂伤、双肺挫伤、多发肋骨骨折，治疗期间发现有失血性休克，7月20日出院，各方面情况良好。14.证人刘某5的证言证明：我是武警总医院的医生。刘某3于2012年6月23日5时许来到武警北京总队医院骨科接受救治。经诊断，其左外踝开放粉碎性骨折，左肱骨内上踝撕脱骨折，右外踝外侧皮质骨撕脱骨折，腰2、3右侧横突骨折，顶部头皮裂伤，多发皮肤裂伤，多发软组织挫伤，左下肺挫裂伤，7月11日出院进入后期休养阶段。1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2年6月23日1时左右，120拉来三名病人到我院诊治，当时刘某2双某多发肋骨骨折，左侧血气胸、心脏挫伤，经抢救无效死亡。16.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京公（朝）勘[2012]K1101050505072012060225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及案发现场照片、现场情况录像等证明：现场勘验时间：2012年6月23日3时50分至6时25分。现场地点：北京市朝阳区关东店北街南侧化石营村菜市场街。现场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关东店北街南侧化石营村菜市场路上，菜市场路南北走向穿过化石营村，两侧是平房，街边摆有菜摊，从菜市场街的北口入该街，在距北口约40米处街的东侧是化石营村的一个公共厕所，在街道的西侧北向南有一个美甲行饰品屋和一个手机维修店。在美甲行饰品屋门前南侧发现一个折断的带有血迹的铁锹头和折断的铁锹把（现场标注为：美甲行饰品屋门前铁锹头上血迹、美甲行饰品屋门前铁锹碎木把上血迹），美甲行饰品屋门前街道上发现血泊和滴溅的血迹，在美甲行饰品屋门前血泊处（现场标注为：美甲行饰品屋门前血泊血迹）发现一个15厘米的铁锹碎木（现场标注为：美甲行饰品屋门前南侧15厘米铁锹碎木把上血迹）。在街西侧菜摊前发现一段23厘米铁锹碎木把（现场标注为：菜摊前23厘米铁锹碎木把）。在手机维修店东侧地面上遗留一只沾有血迹的黄色拖鞋（现场标注为：手机维修店东侧黄色左脚拖鞋后跟上血迹），在男厕所门前西侧地面血迹（现场标注为：男厕所门前西侧地面血迹）位置发现一块带有血迹绿色碎木块和一段铁锹碎木把（现场标注为：男厕所门前西侧地面绿色碎木块上血迹、男厕所西侧铁锹碎木把上）。在女厕所门前垃圾堆前发现一块沾有血迹黄色大木板（现场标注为：女厕所门前垃圾堆前黄色大木板上血迹）。在菜市场街南Y字形岔路口靠西侧路口处井盖上发现一段30cm长碎木把，沿Y字形岔路口西侧路向西20米北侧胡同内化石营村30号门前发现两处滴溅血迹（现场标注为：化石营村30号门前路西地面滴落血迹、化石营村30号门前路东地面滴落血迹）。现场搜索后未发现其它可疑痕迹，对现场的物证进行提取送北京市司法鉴定中心检验。现场勘验制图1张；照相22张；录像3分钟。17.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的物证照片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本案相关物证及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相关物品的情况。18.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2012年6月23日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2012年6月22日23时许，在北京市朝阳区关东店北街化石营市场内，刘某2、李某1和刘某3被人打伤，后刘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接报后，公安机关立即赴现场进行勘查，随后将死者所穿短裤及李某1所穿裤子一并提取。19.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2012年7月10日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案发接报后技术室人员立即赶赴现场进行勘验，将本案扣押相关物品进行初检后，将具备检验条件的物品送往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预审大队2012年7月13日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案发时三名被害人（死者和伤者）倒地位置说明及伤情鉴定进展和网上追逃等情况。21.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事侦查支队2018年7月24日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在医院提取被害人刘某2短裤上血迹、李某1裤子上血迹，及在武汉抓获张某1后提取其案发时所穿上衣血迹，再及2012年6月27日向被害人刘某2妻子王敏和儿子刘波提取血样的情况。22.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2012年11月29日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在案发后提取张某1上衣可疑斑迹送鉴定的情况。23.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预审15室2012年11月26日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本案（同案人员张某1）的赃证物存放在朝阳分局赃证物库。24.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事侦查支队重案二队2012年12月6日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案发现场附近的“手机维修电脑EVD修理”门店装有监控录像设备，随即进行调取，该店负责人不愿讲述本人身份，拒绝在调取证据通知书上、调取证据清单上签字等情况。25.武警北京总队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及病历材料证明：本案被害人李某1、刘某3受伤后在医院诊治及刘某2受伤后经医院救治无效死亡的情况。26.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2年6月29日出具的京公司鉴（毒物）字[2012]第FYA1202922-DW1380号毒物检验报告证明：鉴定意见为在所送刘某2的心血中检出乙醇，其含量为101mg/100ml。27.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2年7月4日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2]第FYB1203951-WZ3951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鉴定意见为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刘某2是刘波的父亲。28.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2年7月4日出具的京朝公司鉴（法病）字[2012]第124号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论证：经对刘某2尸体进行尸表及解剖检验见：其头部可见条形裂创1处，双某创缘不整伴挫伤、创壁欠光滑，条形钝器（棍棒类）作用可以形成；其右眼睑肿胀伴皮下出血，钝性外力作用可以形成；其胸、腹、背及四肢部可见广泛皮下出血伴散在擦伤及裂创；典型皮下出血呈条形、中空性，两侧出血带较宽，边界不清晰；裂创均具有创缘不整，创壁欠光滑的特点，条形钝器（棍棒类）多次打击可以形成。解剖见死者双某季肋部软组织广泛出血，胸骨骨折，双某肋骨多发骨折，左肺破裂、萎陷，左侧胸腔积血约700毫升；局部解剖见死者背部、双上肢及双小腿背侧深部软组织广泛出血；结合死者双眼球结膜苍白，胸腹腔脏器均呈贫血貌等失血征象，综合分析，刘某2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刘某2符合被他人用棍棒打击头部、躯干部及四肢部，造成左肺破裂，左侧胸腔积血，躯干部及四肢部广泛软组织出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9.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2年7月11日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2]第FYB1203851-WZ3851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01-05（现场血迹1-5）、07（现场血迹7）、14（刘某2短裤上血迹）、17号检材（刘某4鞋底血迹）为刘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06号检材（现场血迹6）为刘某3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09（现场血迹9）、10（现场血迹10）、15（李某1裤子上血迹）号检材为李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16号（刘某4鞋帮上血迹）检材为刘某4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35号（张某1上衣血迹）检材为张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08号检材（现场血迹8）为混合结果，与刘某2、刘某3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30.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3年1月24日出具的京朝公司鉴（法临）字[2012]第134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2014年8月29日出具的关于京朝公司鉴（法临）字[2012]第1340号鉴定意见的补充说明和鉴定人更换工作说明证明：分析说明：根据现有材料及检验所见，李某1因损伤主要致颅骨粉碎性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顶叶局部脑挫伤等；并致双某第8、9、10肋骨骨折等。鉴定意见：李某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轻伤（偏重）。李某1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因该鉴定原授权签字人仇海华已外调他单位任职，故现授权签字人更换为主任法医刘军。31.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5年9月25日出具的京朝公司鉴（法临）字[2012]第128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鉴定意见为刘某3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32.北京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相关录像光盘证明：公安机关依法调取案发现场监控录像的相关材料。33.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呼家楼派出所出具的“110”接处警记录，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预审受案登记表等材料证明：2012年6月22日23时许一女子报案在关东店北街多人持械打架，公安机关于2012年6月23日立案，张春亮于2018年6月9日13时许到公安投案及其被依法羁押、拘留、逮捕等情况。34.武汉市公安局新洲区分局李集街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武汉市新洲区看守所出具的羁押证明，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破案报告证明：2012年6月22日，犯罪嫌疑人张春亮伙同他人在北京市朝阳区关东店化石营市场内，持棍棒将事主刘某2等人打伤，案发后犯罪嫌疑人张春亮逃跑。2018年6月9日13时许犯罪嫌疑人张春亮到湖北省武汉市新洲李集派出所主动投案，后于2018年6月13日10时湖北省武汉市新洲李集派出所将犯罪嫌疑人张春亮移交朝阳分局民警。35.北京市公安局法制总队五支队出具的违法犯罪嫌疑人体貌特征表、朝阳区看守所出具的入所健康检查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入所健康检查表等证明：张春亮入所时无明显新发外伤，无影响羁押的严重疾病及其右上臂可见一长约5cm陈旧疤痕等情况。36.武汉市公安局新洲区分局李集街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在逃人员登记表、撤销表及网上比对工作记录证明：张春亮的身份及因本案被上网追逃等情况。37.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的死亡证明书及户籍证明材料证明：刘某2、刘某3、李某1的身份情况及刘某2已死亡并火化的情况。38.本案几被害人方提交的各自身份材料、附带民事起诉书、委托书，及各方签认的庭前调解协议、收条、谅解书、撤诉申请等证明：相关当事人就本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已达成调解，几被害人方撤回各自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并对张春亮予以谅解等情况。39.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4）高刑终字第49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3）二中刑初字第114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张某1等12名同案犯因本案分别被判处刑罚并判令赔偿三被害人经济损失的情况。40.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刑初字第66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刘某1因本案被判处刑罚的情况。41.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3刑初39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徐某因本案被判处刑罚的情况。42.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刑初129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林新安因本案被判处刑罚的情况。4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刑初26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胡洪涛因本案被判处刑罚及判令赔偿三被害人经济损失的情况。44.张春亮的供述、辩解与辨认笔录：2012年5月20日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晚上大概11点。因为时间太久，具体日期可能有出入。当时我吃完饭后从菜市场北门进入菜市场走到一条南北向的通道，一进门口听到左边胡同里有个女的在叫，走进胡同一半的时候，看到是我的朋友张某1的女友在被两三个男的打，然后我就跑出胡同去找张某1。张某1在南北通道中间的位置吃宵夜，和两三个老乡在喝酒，我就告诉张某1有人在胡同里打他女朋友，然后张某1就叫着我和那几个一起吃宵夜的人过去看看。我们就往胡同方向走，我走在队伍的最后面，他们在前面，等我走到胡同口的时候，看到他们正在抱着头往外跑，其中有人还喊“他们有棍子，快跑”，应该是张某1这边的人被打了。张某1往南北通道跑，我一个人往通道旁边的一个小胡同里跑，当时有一个人在追我，但是没追上，我就赶紧跑到厕所里躲了起来。大概过了三、五分钟，“五伢”来上厕所，看到我就问“外面打架你怎么没去”，我说我害怕就没敢去。大概过了十分钟，我从厕所出来看到张某2拿着棍子带着五、六个人在找对方，张某1在旁边包扎头。张某2看见我就给我递了一根棍子，说刚才没拿东西，打架吃亏了，叫我一起跟他们去找对方。然后我们就一起往南北方向的通道走，走到快到市场北门，旁边有个修手机的店的地方，看到对方有一个人倒在地上，然后张某1、张某2用棍子打的对方手和脚，张必林用铁棍打对方身上，我就在旁边厕所的墙边看着没有动手。张必林打完之后，把铁棍丢给我，让我帮他拿着，我就把棍子扔在了地上。然后我们几个人一起往南北通道的南边走，走到南边靠右侧拐角地方，看到对方另外一个人被打倒在地上，“袜子”和一个我不认识的老乡在打这个人，张某2就问这个人是哪里的人，对方说是东北的，张某2说“打的就是东北的”，张某2叫我也打并递给我一根棍子，我打了这个人的腿两下，我们就离开了，就没再管这个人。然后张某2带着我们就在市场里找另外几个东北人，但是没找到，我们就散了。过了几个小时，张某1给我打电话，跟我说“打死人了”，让我快跑，别用身份证。整个过程中，我一共见到两个对方的人被打，第一个是在靠市场北门的公共厕所旁边，第二个是靠南北通道拐弯的位置，这位置附近有一个副食店。（关于对方被打的第一个人的体貌特征）我记得他侧身斜趴在地上，当时对方的衣着特征记不清楚了，多大岁数我也没注意。我记着有张某1、张某2、张必林、“袜子”、“五伢”等人，还有一些其他人我记不清了，一共大概有七八个人。张某2手里拿着木棍，“袜子”手里拿的木棍，“五伢”手里拿的木棍，张必林手里拿着类似棒球棍的铁棍。对第一个人殴打过程中，我没动手。第二个对方被打的人大概1.6米，体态中等，当时他是两腿曲着侧躺在地上，我记着他穿着灰色的上衣，裤子记不清楚了。（关于己方都有谁参与对第二个人的殴打）之前谁动手打了我不清楚，我到现场之后只见到张某2、“袜子”两个人动手打他，这两个人都是用木棍打的。（关于自己是否对第二个人进行殴打）我到现场之后，看见张某2正在用棍子打这个人，打了几下之后张某2问对方是哪里人，对方说是东北人，然后张某2说打的就是你们东北人，随后“袜子”也上手用棍子打了几下，张某2把他手里的棍子递给我，让我也打几下，我就接过来棍子打了对方的腿几下。案发当天我记得下身穿了一条灰色的大裤衩，脚上穿了一双黑色的运动鞋，上身穿的衣服现在记不起来了。案发后，我接到张某1的电话之后，就带了个随身的证件和几百块现金、一身换洗的衣服离开了，出门打了个出租车走了20分钟，看到旁边有个小旅馆就住了一宿，睡了两三个小时起来就去了长途汽车站，坐长途车去了河北，在河北换车后去内蒙古找一个叫“一飘而过”的网友，在内蒙古待了一个月左右没找到工作，然后我就经天津回到武汉，一直在武汉打零工到现在。我在武汉租住在城中村的老房子里，租房的时候也没使用任何身份证件，后来因为家里人劝我去自首，我也知道警察在找我，我就去自首了。在逃跑的过程中我没有使用过别人的身份证件。我用于殴打第二名东北人的棍子当时就扔在现场了。（关于张某2、张某1等人打人所用工具的来源）事后我听张某1跟我说，有些棍子是从对方东北人的手里抢过来的，有些是张某1他们自己找的。（关于张某1在电话里告诉哪个人被打死了）他好像跟我说是靠近北门被打的人死了，应该是第一个被打的那个人。2018年6月14日1时多，在见证人吴君的见证下，侦查员在张春亮的指引下来到北京市朝阳区关东店化石营，指出该处就是发生打架的地点。45.张春亮签认的认罪认罚从宽告知书、认罪认罚具结书及公诉机关出具的量刑建议书等证明：张春亮于庭前认罪认罚的情况。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张春亮伙同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二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张春亮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张春亮系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可认定为自首，几被害人在案发起因上有一定责任，张春亮之近亲属代为赔偿几被害人方并获得谅解，张春亮认罪认罚等情节，可依法对其从宽处罚，故认定张春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张春亮上诉提出：其没有纠集其他人，没有打死者，原判量刑过重。张春亮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张春亮只是将吕某被打的信息告诉张某1，没有进一步实施纠集更多人参与打架行为，被害人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张春亮参与殴打死者刘某2的证据不充分；张春亮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认罪认罚，请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为：目前根据综合判断，视频中已经倒地并被棍棒围殴的被害人应为刘某3，而死者刘某2应该为录像开始时出现的第一个人，且赤裸上身，被他人从后追上，并推出画面之外，倒在刘某3北侧，二人均在公共厕所附近被围殴。综合现有证据看，张春亮对三名被害人都实施了殴打，其中包括死者。伤害李某1是张春亮自己承认的，伤害刘某3有目击证人、同案犯证言及同案犯对监控录像的辨认笔录。伤害刘某2有目击证人、同案犯证言。张春亮不应认定为自首，一审判决认定自首有误。张春亮在被逮捕前四次供述及捕后第一份供述均不认罪，直到到案二个多月后才认罪，但也仅承认打一个人。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张春亮虽然主动到案，但对犯罪事实不能如实供述。张春亮不符合自首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建议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本案的定罪没有争议，张春亮承认打了一个人，故意伤害的基础事实比较清楚。但是，张春亮积极实施殴打行为，从现有证据看不是打了一人而是三人。监控录像证明，其中一人穿浅色T恤，七分裤（或大短裤），脚上穿运动鞋，有反光条，在黑白视频中很明显，与多名同案犯和证人对张春亮的衣着特征描述吻合，且其本人也承认该穿着。该人持棍子与他人一起围殴刘某3时，一开始由于人太多没有打上，就冲出画面去打刘某2，又返回画面，在没有太多人打刘某3时又蹲下抡起棍子击打刘某3，行为积极。根据二审期间公安机关赴湖北监狱调取的张某2的供述及其通过视频截屏上圈画能够证明该人为张春亮。张春亮第一时间呼喊通知同案犯，使事态升级，对全案的结果都有原因力，对全案结果负责。虽然认罪，但认罪态度不好，避重就轻，回避主要犯罪事实。根据张春亮的行为，十年刑期不再能够充分评价张春亮的刑事责任，但由于上诉不加刑，只能维持原判。在二审法庭上，北京市人民检察院举证了如下证据，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郭某的证言、同案人刘某4、赵贵安的供述：经仔细观看民警出示的视频，已分辨不出张春亮，现在记不清当时的情况，以在公安机关做的笔录为准。2.张某2的供述及视频截图证明：张某2辨认出2012年6月22日23时31分25秒的画面中，指认并圈画出张春亮。3.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工作记录证明：2012年6月22日23时许，犯罪嫌疑人张春亮等人在北京市朝阳区关东店化石营市场内，持棍棒将刘某2、刘某3、李某1三人打伤，造成刘某2死亡，刘某3、李某1受伤。案发后侦查员发现案发现场附近的“手机维修电脑EVD修理”门店装有监控录像设备，随即侦查员依法对案发期间的录像资料进行调取，该监控设备位于“手机维修电脑EVD修理”店东侧公共厕所墙上，该录像监控方向为东向西。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庭审质证属实后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张春亮及其指定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书认定的证据经审核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书认定张春亮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于张春亮的上诉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张春亮伙同他人在现场对被害人共同实施了故意伤害的犯罪行为，张春亮所提没有殴打死者等上诉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关于认定张春亮参与殴打死者刘某2的证据不充分的辩护意见，与已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张春亮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法律构成要件，不应认定为自首。北京市人民检察院关于张春亮不构成自首的出庭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春亮伙同他人故意非法伤害被害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二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本案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一定责任，张春亮的近亲属代为赔偿并获得谅解等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经查，张春亮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张春亮的指定辩护人建议对张春亮再予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建议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张春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的刑事判决，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惟对张春亮具有自首情节认定不当，予以纠正，但量刑适当，全案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张春亮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 伟审判员 温小洁审判员 齐亚楠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戈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