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刑初236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秀敏，男，196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计佳晖，上海儒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三部刑诉[2019]21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秀敏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秀敏及由上海市闵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计佳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9月1日至2日，被告人何秀敏介绍被害人杨某某向穆寄招(另案处理)借款，穆寄招以银行走账、取现返还的方式，制造被害人杨某某获得借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49万元的虚假事实，而被害人杨某某实际仅得款10万元。之后，穆寄招通过编造违约理由、派人盯梢、恐吓、威胁等手段，向被害人杨某某索要上述虚假借款。被害人杨某某为筹钱还款，经被告人何秀敏介绍向李建国(另案处理)借款，并以本市闵行区银康路XXX弄XXX号XXX室等两套房产作为抵押。2016年9月5日至11日，被害人杨某某获得李建国放款284.2万元后立即转账给穆寄招。其中184.2万元系归还穆寄招的虚假借款；100万元系被告人何秀敏与李建国合谋设套使被害人杨某某虚增的债务。即：李建国编造“需要过桥资金”的借口，诱骗被害人杨某某向穆寄招借款现金100万元，被害人杨某某将该笔现金交于李建国，李建国通过银行转账将100万转回给被害人杨某某，制造李建国向被害人杨某某放款100万元的虚假事实。而后，被告人何秀敏又配合李建国，谎称被害人杨某某用于抵押的上述房产已出售给被告人何秀敏，被害人杨某某提供给李建国的100万元系该房产所产生的应归于被告人何秀敏的利益，以此虚增了被害人杨某某应向李建国还款100万元的债务。此后，李建国向被害人杨某某催讨284.2万元欠款，被害人杨某某于2016年11月26日被迫归还李建国208万元。因无力归还虚假余款，2017年7月13日，李建国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害人杨某某，要求归还117.5万元的本息。后因公安机关介入调查，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裁定驳回李建国的起诉。2019年1月3日，被告人何秀敏被公安人员抓获，后在取保候审期间因传唤未到案被上网通缉。2019年9月24日，被告人何秀敏被再次抓获，其到案后对指控的事实未作如实供述。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杨某某的陈述、《申诉控告信》、辨认笔录及照片、公安机关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房屋购买付款协议、借款收据及承诺书、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电话聊天记录，涉案人员穆寄招、李建国的供述，相关《民事裁定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相关刑事判决书，被告人何秀敏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何秀敏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同时被告人何秀敏系从犯、累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何秀敏当庭辩称，其未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相关事实。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同时提出，被告人何秀敏只是参与了整个事实过程中的一个环节，作用较小，且并未参与后续他人向法院起诉要求杨某某还款的过程，请求对何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1日至2日，被害人杨某某经何秀敏介绍向被告人穆寄招借款50万元，被告人穆寄招以银行走账、取现返还等方式，制造被害人杨某某获得149万元借款的虚假事实，而杨实际仅得款10万元。之后，被告人穆寄招通过编造违约理由、派人盯梢、恐吓、威胁等手段，向被害人杨某某索得上述虚假借款及违约金共计184.2万元。2016年9月5日至9月11日，被害人杨某某为筹钱归还穆寄招处的欠款，经何秀敏介绍向涉案人员李建国借款，并以其本市闵行区银康路76弄的房产作为抵押。涉案人员李建国向被害人杨某某出借184.2万元，其间李编造“需要过桥资金”的借口，诱骗杨向穆寄招借取现金100万元，杨将该笔现金交于李建国，李通过银行转账将100万转回给杨某某，从而制造其向杨放款100万元的虚假事实。尔后，涉案人员李建国以被害人杨某某用于抵押的上述房产中的一套房产已出售给何秀敏、杨提供给李的100万元现金系该房产所产生的应归于何秀敏的收益等为由，虚增了杨某某应向其还款100万元的债务。至此，从银行流水等显示，被害人杨某某从涉案人员李建国处获得转账及现金共计284.2万元，而杨实际仅取得184.2万元且用于归还被告人穆寄招，余款100万元系涉案人员李建国等人虚增的债务。此后，涉案人员李建国向被害人杨某某催讨284.2万元债务，杨于2016年11月26日被迫归还208万元。因杨某某无力归还虚假余款，2017年7月13日，涉案人员李建国向本院起诉杨某某，要求杨归还本息117.5万元。后因公安机关介入调查，法院裁定驳回涉案人员李建国的起诉。2019年1月3日，被告人何秀敏被公安人员抓获，后在取保候审期间因传唤未到案被上网通缉。2019年9月24日，被告人何秀敏被再次抓获，其到案后对上述事实未作如实供述。2019年4月26日，被告人穆寄招的亲属代为向被害人杨某某退赔经济损失共计174.2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杨某某的陈述、《申诉控告信》、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1月底2月初，其打算将动迁安置房(大、中、小各一套)中的中套(本市闵行区银康路XXX弄XXX号XXX室)置换出去，筹集资金归还亲属欠款。2016年2、3月，经他人介绍认识何秀敏，双方当时签了《买房协议(付款协议)》，约定总价145万，首付30万，房屋下来后再付70万，余款3个月再付45万。何秀敏虽想买房，但拿不出那么多钱，因此作为代买方签字，何表示先出30万，同时作为中介帮忙找下家，如果有下家愿意买，何就退出来，从中赚点中介费。何秀敏支付定金后，直到6月其拿到房也没有找到下家，何秀敏也未按约定支付余款。2016年9月1日至2日，何秀敏介绍杨向穆寄招借款50万元，在借款过程中，穆寄招通过诱骗杨签订虚高借款协议、制造虚假银行转账流水的方式，形成杨获得149万元借款的事实，而实际仅得款10万元。之后，穆寄招通过编造违约理由、派人盯梢、恐吓、威胁等方式迫使杨还款184.2万元，何秀敏就建议杨出售中套房屋还穆的钱，但仍有60万资金缺口。后何秀敏又介绍杨向李建国借款还穆寄招的钱款。2016年9月5日，李建国向杨转账60万，双方签订借款协议。因出售中套房屋时受阻，何秀敏建议杨再向李建国借款120万，李建国同意筹钱但要求杨将中套房做抵押，并按市场价8折放款，当时中套房市场价230万，打8折正好180万左右。因李建国拿不出120万，李让杨向穆寄招拿100万现金过桥，借3天，利息每天1万元。9月7日上午李建国向杨转账20万。当天中午，穆寄招拿着100万现金到约定银行门口，李建国通过柜台将现金存入自己账户后转账给杨，杨再将100万转给穆寄招。当晚，李建国、何秀敏称这100万是何秀敏之前买中套房的权益，现在李建国买下中套房，故之前的30万定金和产生的70万差价，是何秀敏用来抵消欠李建国的部分债务。李建国提出可以继续借钱，但要用小套房作抵押，杨口头答应。之后，李建国陆续分批转账给杨104万及2千元现金，杨遂转账穆寄招还款。之后在李建国的催讨下，杨被迫于2016年11月归还李208万元。2017年7月，李建国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杨归还117.5万元本息。2、《集体土地居住房屋补贴安置协议》《付款协议》《收条》《物业服务合同》《交房通知》、何秀敏与被害人杨某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3月，被害人杨某某将房屋动迁获得的银康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与何秀敏签订买房协议，约定首付30万，待动迁房交房后再付70万，余款3个月再付45万。何秀敏是以代买方名义签的名并支付定金。2016年6月动迁房交房后，何秀敏并未支付第二笔购房款70万元。3、公安机关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相关借款收据及承诺书、相关通话记录光盘证实：(1)2016年9月1日至9月2日，被告人穆寄招通过建行、交行账户向被害人杨某某账户转账149万元，杨某某即取现149万元的情况。(2)2016年9月5日至9月11日，涉案人员李建国通过工行、农行的账户向杨某某账户转账共计284万余元，杨某某将该款全部转入穆寄招账户的情况。(3)被害人杨某某于2016年11月26日向李建国转账还款208万元的情况。4、相关《民事裁定书》证实：2017年7月，涉案人员李建国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害人杨某某，要求归还本息117.5万元。后因公安机关介入调查，法院裁定驳回涉案人员李建国的起诉。5、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到案的情况。6、相关《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何秀敏的前科及释放情况。7、涉案人员穆寄招的供述：2016年9月1日，何秀敏带着杨某某到其公司借款50万，其与杨某某约定借期3年，年利息33万，违约金25万元。双方签了租房合同，将杨某某动迁所得房屋租赁给其作为担保。之后，穆通过银行走账的方式向杨某某转账149万元，杨某某实际只得到10万元。2016年9月3日，穆提出因杨某某提供担保的房屋系杨与前妻共同拥有，租赁合同需要杨某某前妻签字，而杨某某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其认为杨某某故意违约，要求杨归还本息、违约金及其他与杨某某的共同花费共计184.2万元，杨承诺会筹钱还款。9月6日10时许，杨某某打电话说要借100万现金过桥，当日就可还，利息3万，穆认为有利可图便答应了。当日穆向银行预约提现。9月7日，穆从工行账户(中山西路宜山路附近的营业厅)提现100万并按约定到达工行在闵行的一个营业厅，在门口见到了杨某某和一个上海老头(经辨认系涉案人员李建国)，穆将现金交到杨某某手上后等在门口，杨和上海老头在柜台上进行操作，后杨某某要把100万通过转账归还，其一开始不同意，但因银行当天不能提现了，其迫于无奈收了100万转账。杨某某在之后的一个礼拜内，向穆银行卡又打了184.2万元。8、涉案人员李建国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9月，经何秀敏介绍，被害人杨某某以资金流动困难为由向其借款60万元，借期3天，利息未定，当时杨某某没有提出有房屋担保，一周后，杨某某还不出60万元，何秀敏告诉李，杨某某愿意拿房抵押，并继续借钱，李认为有房子抵押不会亏，便同意了。之后，何秀敏拿出他购买杨某某中套房的买房协议，李认为杨某某拿出来抵押的房屋已经卖给了何秀敏，李不同意再使用该房屋抵押。杨某某便提出愿意将两套动迁房拿出来抵押(小套和中套)。当时两套房子加起来市场价约350万，李按市场价的8折借钱给杨某某，即284万余元，李认为这样做不会亏钱便同意了。当时李没有这么多钱，杨某某讲他想办法弄100万，过了一天杨某某和何秀敏带着一个年轻人来，带来了100万现金，将100万存入李银行账户，李再将100万转给杨某某，之后陆续转账给杨某某，加上第一次借款60万，共计280余万。此外，因何秀敏2016年3月以145万元买下杨某某的中套，支付30万定金，至2016年9月时，该套房已经涨了70万，因此何秀敏要向杨某某拿100万(30万定金+70万涨价部分)，才肯从中套房退出来。而何秀敏此时已经欠李很多钱，李告诉何秀敏拿到这100万立马归还。9、被告人何秀敏的供述和辩解，2016年某日，杨某某找何帮忙卖掉一套拆迁房还债，价格是150万左右，何付了30万定金，并约定年底付清余款，后因何外债较多一直没钱付清房款。8月前后，杨某某让何帮忙找人借钱，何便介绍并带着杨某某去“张老板”(即被告人穆寄招)借钱。过了几天，杨某某又来电称需要借点钱还钱，何又介绍并带着杨去李建国处谈借款，并将何购买杨某某拆迁的《买房协议》及《房屋收款》交给李建国。何向李建国借过很多钱且未归还，这样等于何向李建国抵债30万元，但是后来不知什么原因，李建国没有买到房子，何也没有抵债成功。何陆续归还过李建国钱，其中最大一笔归还了56万余元。本院认为，被告人何秀敏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诈骗既遂达23万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何秀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何秀敏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何秀敏有关其未参与相关犯罪事实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害人陈述、涉案人员李建国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相关书证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何秀敏在仅支付过定金的情况下，仍混淆是非，配合李建国谎称相关房产及增值利益应由何秀敏享有，再由何将相关利益转让给李建国，致使被害人杨某某被虚增债务，并最终遭受财产损失的事实，被告人何秀敏的辩解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何秀敏并未参与后续李建国向法院起诉要求杨某某还款的辩护意见，经查，后续有关起诉行为源于何秀敏先前与李建国等人共同对被害人杨某某实施诈骗的行为，其间无其他介入中断因素，何秀敏对于自己的行为可能对被害人杨某某造成的损失应当预见且未予以阻止，故仍应承担相关责任，相关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诈骗既遂部分达数额巨大，相关未遂部分应作为从重处罚情节在量刑时予以考量。辩护人有关被告人何秀敏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请求对其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本院为保障公民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的相关犯罪事实、情节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秀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4日起至2021年11月2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 判 长  赵宇翔人民陪审员  宋锦平人民陪审员  曹文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火 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