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27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锋，男，1974年2月2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晶晶，上海松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洁，上海松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洪源，男，1989年4月22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宁国市。上诉人沈锋因与被上诉人甘洪源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34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沈锋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沈锋向其母亲陆某出具《委托书》，双方之间形成委托代理关系。陆某与甘洪源签订系争租赁合同时，出示过上述《委托书》，甘洪源明知陆某系沈锋的代理人。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之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因此，系争租赁合同直接约束沈锋与甘洪源，沈锋系本案适格原告。况且，即便法院认定甘洪源不知道沈锋与陆某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之规定，在陆某向沈锋披露甘洪源后，沈锋可以行使陆某对甘洪源的权利，沈锋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甘洪源未发表答辩意见。沈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沈锋和甘洪源签订的《上海市租赁合同》；2.判令甘洪源搬离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并将该房屋返还沈锋；3.甘洪源向沈锋支付系争房屋租金及使用费，以每月人民币4,600元为标准，自2018年9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搬离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系争房屋的权利人为沈锋。2018年5月15日，沈锋出具《委托书》1份，载明：兹委托陆某（本人母亲）代为处理本人的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的出租及签约事宜。2018年5月27日，陆某（作为出租方，签约甲方）与甘洪源（作为承租方，签约乙方）在中介方居间下签订《上海市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系争房屋出租给乙方；乙方向甲方承诺，租赁系争房屋仅作为居住使用；租赁期为五年，自2018年6月3日起至2023年6月2日止；月租金为4,600元，租金以现金或转账方式支付；首期付三个月，另付10,000元押金，以后按每三月结算一次，提前七天支付下一次房租；租赁期满后，乙方迁空、清点、交还房屋及设施，并付清所应付费用，经甲方确认后应立即将押金无息退还给乙方；乙方在租赁期内保证在该项租赁房屋内的所有活动均能合乎中国的法律及该地点管理规定、不作任何违法行为，不得妨碍和侵犯邻居，如果乙方违法，自行负责，甲方不承担任何法律和经济责任，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乙方应按合同的规定，按时支付租金及其他费用，如有拖欠超过三天，甲方有权收回房屋、屋内设施应按无主处理；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能改变所系争房屋的结构、装修，并爱护使用系争房屋，如因乙方的过失或过错使房屋及设施受到损坏，乙方应负责赔偿或修复；甲、乙双方如有特殊情况，需提前终止本合同，必须提前一个月通知对方和中介方，等对方同意后，方可办理退房手续，如违约，则向对方支付违约金10,000元整，若甲方违约，除退还给乙方押金外，还须支付给乙方上述金额违约金，反之若乙方违约，则甲方有权不退还押金；上述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同日，甘洪源支付了自2018年6月3日至2018年9月2日的租金13,800元及押金10,000元，陆某作为收款人在《收据》上签字确认收到了上述款项。2018年10月17日，沈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晶晶律师出具《律师函》1份，载明：上海松敏律师事务所接受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所有权人的委托，特指派胡晶晶律师依据相关事实和法律，就你方承租事宜，郑重向你方发函如下：你方承租的位于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与你方发生租赁关系的合同相对方系二房东，并非该房屋的所有权人。现因该二房东未经房屋所有权人同意擅自将房屋改装成群租房并转租，房屋所有权人正通过诉讼程序追究其的法律责任。鉴于上述事实，本律师郑重告知你方：即日起，请你方停止支付房租，或签订任何的租赁、续租协议；请你方尽快与二房东协商解除租赁合同。若你方不予理会，仍向其支付租金或签订协议的，由此产生的后果由你方自行承担，届时房屋所有权人有权要求你方搬离房屋，你方还可能产生其他损失等。为了双方的共同利益，望你方慎重考虑，及时、妥善解决此事。特此函告。上述《律师函》落款还注明了律师的联系电话。一审中，沈锋陈述其不清楚系争房屋内的具体使用人情况，并确认《上海市租赁合同》上的出租方是陆某，亦确认租金系由陆某收取。沈锋认为签订租赁合同时沈锋已出具了相关出租事宜的委托书，甘洪源应该知道沈锋和陆某的代理关系，所以该租赁合同直接约束沈锋和甘洪源。并且，当事人理解出具委托书就可以以受托人本人的名义签订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沈锋基于《上海市租赁合同》向甘洪源主张解除该租赁合同，并要求甘洪源搬离并返还系争房屋、支付租金和使用费，但《上海市租赁合同》的抬头载明的出租方为陆某，合同落款处也是由陆某签字，且租金亦是由陆某收取，虽然沈锋认为陆某系其母亲，其系授权陆某签订租赁合同，但在上述租赁合同上并没有载明陆某系受沈锋委托而作为沈锋的代理人签订合同，也没有明确记载出租方实为沈锋，虽然沈锋认为其出具了《委托书》，但沈锋并没有证据证明其或陆某曾向甘洪源出示了《委托书》，亦没有证据证明其或陆某向甘洪源披露过出租方实为沈锋，又没有证据证明甘洪源在履行租赁合同的过程中曾直接向沈锋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合同关系不同于其他民事法律关系的特点在于合同的相对性，即合同主体的相对性、合同内容的相对性以及合同责任的相对性。合同相对性决定了合同关系只能发生在特定的主体之间，只有合同一方当事人才能够对另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提出请求；只有合同当事人才能享有合同所规定的权利，并承担该合同义务，除合同当事人以外的任何第三人不能主张合同上的权利；违约责任只能在特定的合同关系的当事人之间发生。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海市租赁合同》仅对签约双方有法律约束力，上述《上海市租赁合同》的出租方主体为陆某，而沈锋并非系上述合同的主体，现沈锋在本案中以出租方的名义依据该份合同向甘洪源主张相关权利，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甘洪源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系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作出判决：驳回沈锋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9.43元，公告费560元，合计839.43元，由沈锋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沈锋于本案中首先系依据我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之规定，行使隐名代理关系中委托人的介入权，即直接主张系争租赁合同项下出租人的权利。依查明事实及沈锋陈述，可以确认陆某系以自己名义就系争房屋与甘洪源建立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并实际收取首期租金及押金。因此，本案二审首先应当认定的是，甘洪源在订立合同时是否知道沈锋与陆某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若无证据证明甘洪源在订立合同时知道沈锋与陆某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沈锋是否可以依据我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之规定，在陆某向其披露甘洪源后，主张系争租赁合同项下陆某的权利。沈锋主张甘洪源在订立系争租赁合同时知道沈锋与陆某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事实上，依沈锋所述，其亦仅仅系认为甘洪源应当知道。在此情形下，显然不能认定甘洪源知道沈锋与陆某之间委托代理关系的存在。故沈锋依照我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之规定，行使隐名代理中委托人的介入权，明显不能成立。从租赁合同继续性合同的性质看，合同的订立以出租人与承租人相互信任为前提。故而我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对间接代理中委托人行使介入权进行了限制，即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委托人不得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本案中，在甘洪源未予确认的情况下，沈锋并无任何证据证明甘洪源与陆某签订系争房屋租赁合同时，如果知道陆某为沈锋的受托人，仍愿意订立系争租赁合同。因此，沈锋依照我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行使间接代理中委托人的介入权，亦不能成立。综上，沈锋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9.43元，公告费500元，合计779.43元，由上诉人沈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绍奇审判员  叶振军审判员  胡桂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莫 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