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54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久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苗岭路。 法定代表人：刘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伟，山东建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硕，山东建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蓝科建安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舞阳路。 法定代表人：庞克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东，山东融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久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瑞公司）与被上诉人青岛蓝科建安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2民初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久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蓝科公司支付室外沥青道路铺设工程作业增加的施工费77129.07元，判令蓝科公司支付工程逾期违约金358900元，一二审诉讼费、公告费由蓝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久瑞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久瑞公司未按约定和施工进度及时支付蓝科公司劳务费、签订《确认单》不是蓝科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系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一、久瑞公司与蓝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久瑞公司向蓝科公司支付工程款须满足两个条件，即久瑞公司收到发包方拨付的工程款和蓝科公司按照久瑞公司规定的时间递交工程款支付申请书。原审判决在前述条件均未满足情形下，认定久瑞公司未按约定和施工进度及时支付蓝科公司劳务费，显属认定事实错误。久瑞公司与蓝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第四、1条约定，付款方式无预付款，付款方式按照久瑞公司与发包方签订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执行，久瑞公司每次收到发包方拨付的工程款，蓝科公司提交久瑞公司财务付款资料后五个工作日内，久瑞公司按照确认的金额扣除管理费后同比例支付给蓝科公司。第四、2条约定，如因发包方在建设过程中工程进度拖欠久瑞公司，导致久瑞公司不能及时付给蓝科公司分包工程款时，蓝科公司同意共度资金短缺难关不停工，久瑞公司付款义务顺延，不承担任何形式的违约责任。第四、3条约定，蓝科公司应按久瑞公司规定的时间递交工程款支付申请书，因蓝科公司迟延递交工程款支付申请书等相关资料造成蓝科公司工程付款延期的责任由蓝科公司自行承担。根据前述约定，蓝科公司向久瑞公司要求支付工程进度款应满足两个条件，即久瑞公司收到发包方拨付的工程款和蓝科公司按照久瑞公司规定的时间递交了工程款支付申请书。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发包方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向久瑞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出现了发包人拖欠支付工程进度款的情形，且蓝科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向久瑞公司递交工程款支付申请书。蓝科公司向久瑞公司要求支付工程进度款的两个条件均未满足，根据合同约定久瑞公司付款义务顺延，且该延期付款的责任应由蓝科公司自行承担。原审判决未查清蓝科公司要求付款的条件是否均已满足，导致错误的认定久瑞公司未按约定和施工进度及时支付劳务款。二、《确认单》所载内容有事实依据和合同依据，系蓝科公司在不存在欺诈、胁迫或乘人之危等致其意思表达不自由等情形下，自愿、单方向久瑞公司出具的。原审判决认定《确认单》不是蓝科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系认定事实错误。依据诚信原则，蓝科公司应按其承诺向久瑞公司履行付款义务。1、《确认单》所载违约赔偿金及沥青道路施工成本增加费用有事实和合同依据。久瑞公司与蓝科公司签订的《建设豆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涉案工程工期为30日。原审庭审中，蓝科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设计变更、合同外增项等工程。合同第六、2条约定，由于蓝科公司原因造成工期延误，每延误一天，蓝科公司应承担合同工程总造价的5%。的违约金。原审查明，蓝科公司的施工时间为2017年5月16日至9月26日。按照蓝科公司工程逾期97天计算，蓝科公司应当向久瑞公司承担工期逾期违约金358900元。合同第六、1条约定，由于施工力量不足未能按时组织技术人员进场，久瑞公司有权终止本合同或调派其他工班进场同时参加施工，由此造成的差价以及额外发生的成本由蓝科公司承担。本案因蓝科公司未能及时组织技术人员对沥青道路施工，久瑞公司自行委托案外人进场施工，导致施工成本（材料价格上涨）增加77129.07元，该部分费用亦应当由蓝科公司承担。2、签订《确认单》是蓝科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确认单》所载内容系蓝科公司应当承担的违约金及给久瑞公司造成的沥青差价损失，该部分费用系应在工程竣工结算时一并扣除的费用。蓝科公司在工程总价结算当日，以确认单的形式对该部分费用进行确认支付，有事实依据且符合工程总价结算习惯。原审庭审中，蓝科公司并未向法庭举证证明《确认单》签订时，存在欺诈、胁迫或乘人之危等导致蓝科公司意思表达不自由等情形，该确认单应系蓝科公司对久瑞公司的单方自愿承诺，依法应当具有法律效力。3、原审判决认定确认单免除了久瑞公司未及时付款的违约责任，认定事实错误。如前所述，蓝科公司要求久瑞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的条件并未成就，久瑞公司有权延期付款。且根据合同第四、3条约定，该付款延期造成的责任应由蓝科公司自行承担。久瑞公司并不应因此而承担违约责任，所以《确认单》并未免除久瑞公司未及时付款的违约责任。4、蓝科公司施工人员上访后，处理该纠纷的责任主体是久瑞公司，原审判决以蓝科公司为了取得工程款，与久瑞公司签订确认单，认定签订确认单不是蓝科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事实依据。如前所述，久瑞公司并未因未及时支付工程款构成违约。蓝科公司施工人员上访后，崂山区政府及崂山区建管局直接要求久瑞公司进行妥善处理，且明确若不能尽快妥善解决，将对久瑞公司进行处罚。处理该纠纷的责任主体是久瑞公司，蓝科公司并未因该群体上访事件受到任何影响。因考虑责任的承担，久瑞公司在蓝科公司的支付工程进度款条件未满足情形下，与蓝科公司进行了工程总价结算，且提前支付了全额工程款。在上访纠纷处理过程中，一直是久瑞公司处于被动地位。原审判决认定签订确认单不是蓝科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事实依据。蓝科公司在签订本应在结算工程总价款时一并扣除的费用的确认单后，在本案中否认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有违诚信原则。综上所述，久瑞公司认为，确认单系蓝科公司在意思表示自由情形下自愿向久瑞公司出具的，合法有效，蓝科公司应当按照其承诺向久瑞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原审判决未查明事实，认定久瑞公司未及时支付蓝科公司工程款构成违约、蓝科公司签订确认单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没有事实依据，属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另，确认单系久瑞公司和蓝科公司在解决群体上访讨薪事件中达成的一致意见，符合该类事件处理时的常情和习惯，若轻易否定其效力，不仅有违诚信原则，而且可能会造成分包人/转包人等相关方因基于签约无需担责而恶意挑起群体上访事件，给社会造成不良影响。因此，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本案。 蓝科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正确，久瑞公司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1、蓝科公司不应当支付久瑞公司所称的室外沥青道路作业增加的施工费77129.07元，该施工费久瑞公司没有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即没有产生该笔施工费用，相反该笔施工费是在久瑞公司没有支付给蓝科公司的前提下由蓝科公司代久瑞公司垫付给了实际施工人（见2018鲁0212民初1334号民事判决书、2019鲁0212执688号执行通知书、缴纳案款收据）故该笔施工费用己由蓝科公司代久瑞公司履行完毕，蓝科公司保留对该费用的追偿权。2、蓝科公司不应当支付给久瑞公司工期违约金358900元，双方合同约定工期暂定为30日，暂定即为工期的不确定、不准确性，在施工过程中因建设单位多次变更图纸及施工计划，蓝科公司的施工日期理应往后顺延，2017年7月30日建设单位青岛全球财富中心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书面通知青岛建设装饰集团有限公司（该财经中心大楼装修工程的中标单位）停止该项目的装饰装修工程，即自2017年8月份以后，所有施工单位及人员停止对该项目的施工作业（现该财经中心大楼还处于未装修完毕、未竣工状态）。3、按照双方合同第四条付款方式的约定：久瑞公司收到建设单位拨付的工程款后扣除15%的管理费外，应当依比例支付给蓝科公司，能够让蓝科公司顺利的完成工程施工作业，建设单位青岛全球财富中心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共三次支付给久瑞公司工程款达到75%即四千万元左右（中标价为52538105.91元）久瑞公司应当及时向蓝科公司支付工程款，然而久瑞公司仅仅于2017年7月11日支付20万元外，剩余分文未付，故久瑞公司未及时支付给蓝科公司工程款已构成严重违约在先，造成蓝科公司无能力支付他人的劳务费用。产生的后果就是2017年9月28日没有拿到劳务费的劳务人员集体到崂山区政府部门进行维权投诉，在政府有关部门的监督协调下，久瑞公司当天把结算书（实际蓝科公司完成的工程量为1278535.32元）单方制作的结算额743951.32元，及内容书写好的授权委托书、确认单要求蓝科公司到其公司办公室签字、盖章确认，确认后付款，不确认、不认可不付款，也不让蓝科公司的代理人离开其公司，无奈之下蓝科公司违背本意签字认可。二、蓝科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该案是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的正确判决，维护了蓝科公司的合法权益，保护了农民工的生活保障，体现了公平、公正、和谐的社会主义法制理念，有利于社会秩序的稳定、团结。综上所述，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久瑞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久瑞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蓝科公司向久瑞公司支付室外沥青道路铺设工程作业增加的施工费77129.07元；2、判令蓝科公司支付久瑞公司工期逾期违约金358900元；3、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蓝科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确认事实：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16日，久瑞公司（甲方）、蓝科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由蓝科公司施工久瑞公司分包的青岛市崂山区财经中心大楼装修工程室外零星工程，约定工程承包方式为大包方式，甲方计提管理费（15%），乙方包工包料；工程价款暂定150万元，最终结算额以审计值为准；付款方式：无预付款，按照甲方与发包方签订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执行，甲方每次收到发包方拨付的工程款，乙方提交甲方财务付款资料后五个工作日内，甲方按照确认的金额扣除管理费后同比例支付乙方；如因发包方在建设过程中进度款拖欠甲方，乙方同意共渡资金短缺难关不停工，乙方付款义务顺延，不承担违约责任；工期为30日，乙方由于施工力量不足未能按时组织技术人员进场，甲方在二次书面通知后乙方仍无措施的情况下，有权调派其他工班进场同时施工，由此产生的差价以及额外发生的成本由乙方承担；由于乙方原因造成工期延误，每延误一天，乙方承担合同工程总造价的5‰的违约金。合同还对其他事项做了约定。 另查明，久瑞公司与总包单位青岛建设装饰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财经中心大楼装修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第15.2条对工程款支付时间及金额约定：在乙方（久瑞公司）施工质量、进度、安全文明施工均达到目标要求时，每阶段按完成工程产值95%支付进度款，竣工结算审核完成后付至审定额的100%。 又查明，2017年9月28日，因劳务费支付问题，蓝科公司工人到崂山区政府有关部门上访讨薪。蓝科公司于2017年9月28日授权公司员工朱伟代理蓝科公司办理与久瑞公司就财经中心大楼室外零星工程的结算事宜，蓝科公司承诺对于朱伟签署的结算文件及补充协议等合同文件均予以认可。同日，久瑞公司、蓝科公司就施工达成结算，双方盖章确认，结算值为743951.32元，备注：本结算值为全部工程造价，双方同意本结算值包死。朱伟在该结算书上签字。同日，久瑞公司、蓝科公司双方达成补充协议，约定因财经中心大楼室外工程中，乙方擅自中途停止施工，严重违约，造成原合同不能履行，双方达成协议：1、已完成工程产值，按照新的清单单价和实际完成工程量按实结算，出具结算书；2、由于乙方未支付所雇佣工人班组劳务费和工人工资，造成工人前往崂山崂山区政府及崂山区建管局群体上访讨薪，给甲方造成极其恶劣后果，乙方自愿从结算款中扣除5万元作为赔偿金等。久瑞公司、蓝科公司双方盖章确认，朱伟在该协议上签字。同日，蓝科公司在确认单上盖章，朱伟在该确认单上签字。确认单的主要内容为：财经中心大楼室外工程零星项目施工期为5月16日至6月15日，蓝科公司于2017年7月11日收到久瑞公司工程款20万元，但未进行室外零星项目剩余工程量施工，造成久瑞公司工期延误，久瑞公司对剩余工程另行招标产生施工费用增加差价77129.07元，工期延误违约金358900元，两项共计436029.07元，蓝科公司同意在久瑞公司代付班组劳务费后一并向久瑞公司支付两项费用。 关于工程款支付，蓝科公司工人上访讨薪前，久瑞公司于2017年7月10日支付蓝科公司工程款20万元。2017年9月28日上访当日，久瑞公司代蓝科公司支付财经中心大楼室外工程万合良、赵至山、赵培洋、徐志明、王中钰五个班组劳务费396899元。 还查明，蓝科公司的施工时间为2017年5月16日至2017年9月26日。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原则，按照自己的意思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第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义务。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本案中，久瑞公司、蓝科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双方均应遵循上述民事活动基本原则，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久瑞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及时支付蓝科公司工程款，以便于蓝科公司及时支付农民工劳务费，使工程顺利施工完成；蓝科公司应当积极组织工人施工，按期完工。本案中，从查明的事实看，久瑞公司、蓝科公司双方于2017年5月16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蓝科公司开始施工，久瑞公司仅于2017年7月10日支付工程款20万元，比例约为总工程款的13%，而久瑞公司与总包单位约定的付款时间为每阶段按完成工程产值95%支付进度款；2017年9月26日，蓝科公司已经施工完毕，久瑞公司除此前支付的20万元外，未再支付蓝科公司劳务费，可见久瑞公司未按约定和施工进度及时支付蓝科公司劳务费。直至2017年9月28日，因劳务费支付问题，蓝科公司多名工人到政府有关部门上访讨薪，久瑞公司才与蓝科公司进行结算，并于当日代蓝科公司支付五个班组劳务费396899元，并签订补充协议，扣除蓝科公司因上访讨薪给久瑞公司造成的损失5万元。 综上分析，久瑞公司未及时支付蓝科公司工程款，不仅违反了合同约定，已构成违约，且造成农民工工资拖欠，导致蓝科公司工人到政府有关部门上访讨薪，在此情况下，蓝科公司为了及时取得工程款，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与久瑞公司签订的确认单，不是蓝科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免除了久瑞公司未及时付款的违约责任，违反了合同自由原则、公平原则和诚信原则，故对蓝科公司的抗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久瑞公司逾期付款，构成违约在先，蓝科公司工期逾期，有正当理由，不应承担逾期完工的违约责任；蓝科公司另行招标进行道路沥青施工增加的费用，与久瑞公司无关，且增加费用可能由多种因素造成，不应由久瑞公司承担增加的费用。综上，久瑞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符合诚信原则，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久瑞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40元，由久瑞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蓝科公司提交了（2019）鲁0212执688号执行通知书（照片打印件）一份、青岛市人民法院案件款专用收据（照片打印件）一份，证明上诉人上诉请求第二项增加的施工费用由被上诉人已替上诉人垫付73624元。 久瑞公司质证称，该款项是蓝科公司正常履行合同时的欠款，案外人依据蓝科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起诉，该案与久瑞公司无关，也非久瑞公司上诉主张的第二项主张（室外沥青道路铺设工程作业增加的施工费用77129.07元）。 经本院查明，在（2018）鲁0212民初1334号案件中，王功兴向蓝科公司、久瑞公司主张工程款及利息，该案中，王功兴提交收款收据一张，内容为：项目挖掘机斗款、挖掘机锤款，金额公司67400元。蓝科公司在收据上盖章。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以此判令蓝科公司支付王功兴67400元及利息，驳回王功兴对久瑞公司的诉讼请求。后，（2019）鲁0212执688号案件对（2018）鲁0212民初1334号案件进行了执行。蓝科公司共缴纳案款73624元。 上诉人主张的77129.07元系因施工材料和人工价格上涨（沥青材料），导致沥青施工增加而产生。被上诉人缴纳的案款系执行生效判决的结果，而生效文书并未判令上诉人负有支付该笔款项的义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缴纳的案款系代替上诉人垫付的工程款，故其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采信。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相关款项的请求应否得到支持。 2017年5月1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2017年9月28日，因劳务费支付问题，被上诉人工人到崂山区政府有关部门上访讨薪。同日，双方签订结算书，结算值为743951.32元，双方同意结算值包死。同日，双方签订确认单，约定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对剩余工程另行招标产生施工费用增加差价77129.07元，工期延误违约金358900元，两项共计436029.07元。被上诉人同意在上诉人代付班组劳务费后一并向上诉人支付两项费用。同日，上诉人代被上诉人支付五个班组劳务费396899元。现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确认单中约定的款项，被上诉人虽认可确认单的真实性，但称该确认单是在受胁迫的情形下签订，不应支付上述款项。据此，是否存在胁迫事实是本案定案的关键。 首先，纵观本案一二审，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存在胁迫事实，仅以其陈述的施工人员集体到政府上访难以认定胁迫事实的存在。 其次，被上诉人作为独立法人机构、专业建筑公司，理应知晓在工程结算书及确认单签字的法律后果，在确认单签订后，被上诉人不履行确认单确定的义务，也未积极向人民法院申请撤销。 再次，无论上诉人在履行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中是否存在违约情形，工程结算系结算双方综合考虑各种因素后的最终结算，双方于2017年9月28日对涉案工程签订结算书，同日，双方签订确认单，双方均应遵守结算文件及确认单的约定，自觉履行。 基于以上分析，一审法院仅以上诉人逾期付款构成违约且导致民工上访为由认定被上诉人结算的意思表示不真实，从而否定结算文件及确认单的定案效力，该认定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青岛久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2民初238号民事判决； 二、青岛蓝科建安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青岛久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77129.07元及工程逾期违约金358900元，共计436029.07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840元，由被上诉人青岛蓝科建安科技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840元，由被上诉人青岛蓝科建安科技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楷 审判员  龙骞 审判员  马喆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王明 书记员 孔怡 书记员 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