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民终10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冠旭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螺蛳湾国际商贸城二期市场主楼16区4层4444号。负责人：钱波，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钢，云南智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佳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祝桥镇振兴街4号1幢-69。法定代表人：田蔚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静，女，1981年8月2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上海冠旭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以下简称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佳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青公司）、崔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1民初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钢，被上诉人佳青公司、崔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其全部一审诉请。主要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案涉合作协议已于2014年8月31日届满，佳青公司已履行完毕合同义务错误。根据《昆明螺蛳湾日不落嘉年华合作协议》约定，项目的运营期间为60天；合作协议费用、运营清单等协议附件，特别是开园推迟后佳青公司重新制作并交付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的项目运营、新增项目清单中，均具体明确了项目运营不少于60天的内容；佳青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发来的《昆明螺蛳湾日不落嘉年华活动补充协议》，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有异议，双方始终没有订立书面协议，且从补充协议的变更内容上看仅是对项目运营的开始时间和付款时间进行了调整，对60天运营时间并没有更改，鉴于开园运营的时间推迟，项目运营的具体时间也应自然顺延满60天；佳青公司仅仅负责运营项目23天，便提前撤离，致使项目停滞，最终造成项目整个策划运营失败，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投入资金2000多万元，支付崔静协议费用55339032元，但门票收入仅为50万元，佳青公司构成根本违约。2.一审未对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投资损失进行认定存在错误。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实际投入费用2000多万，有证据证明的损失金额为16474725元，相关损失是因为佳青公司的虚假宣传、不实承诺、策划失败，懈怠运营等一系列行为造成的必然结果，属于案件应当查明的基本事实，损失费用应当由佳青公司承担，但一审判决却认为该损失不影响本案处理，违背民事审判的的基本要求。3.一审判决排除崔静在本案中的连带责任错误。佳青公司系一人公司，崔静是唯一股东，一审中，崔静并未能举证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本案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根据崔静要求，将策划运营款直接支付到崔静个人账户，而佳青公司的财务账目上并没有相关收入体现，故崔静与佳青公司财产存在明显混同，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佳青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1.《昆明螺蛳湾日不落嘉年华活动补充协议》是本案双方实际开展合作的依据，合同目的及性质是举办嘉年华活动，并非以盈利为目的。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是依据补充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付款进度、金额均与约定一致，佳青公司也已经按照补充协议履行了主要义务，即嘉年华活动已经正常举办，不存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问题；而且案涉所有合同均没有约定佳青公司运营时间至少60天，补充协议仅是对开园时间进行了延期，结束时间没有变更，故佳青公司管理的开园时间为2014年7月31日至8月31日止，佳青公司不构成根本违约。2.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认为的损失并非其损失，其已经取得根据双方合作约定嘉年华活动实际举办的对价，至于营收情况与佳青公司无关。其中基建投入，适用地块是嘉年华主办方之一中豪集团的开发用地，相关基建工程仍可以做长期二次使用，成本完全可回收；其中广告投入，很多费用都是用门票抵扣，或者针对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而非项目本身，且对日不落嘉年华品牌、中豪螺蛳湾地块以及中豪集团已产生实际广告效果；其中营收损失，案涉合同并未对营收或盈利约定义务和标准，佳青公司仅是负责策划、运营服务，目的是获得对日不落嘉年华品牌或者主办方个体的宣传营销，该费用与佳青公司无关。3.崔静与佳青公司并未出现财产混同现象，并且用崔静个人账户收款的要求是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提出的，崔静仅为代收，并代佳青公司支付给供应商。故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要求崔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支撑，于法无据。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与佳青公司签订的《昆明螺蛳湾日不落城嘉年华活动合作协议》；2.判令佳青公司归还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5339032元，并承担违约金5339032元；3.判令佳青公司赔偿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损失5000000元，以上三项共计15678064元；4.判令崔静对上述15678064元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以下案件事实：2014年5月，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与佳青公司签订了《昆明螺蛳湾日不落嘉年华活动合作协议书》，约定为促进云南省昆明市体育文化事业，丰富昆明市旅游活动，为中豪螺蛳湾地块的宣传与推广，经双方平等自愿协商一致，定于2014年7月至9月在云南省昆明市举办螺蛳湾《日不落城嘉年华大型游艺活动》，达成以下协议：一、项目概况：项目举办时间2014年7月1日至8月31日，举办地点昆明中豪螺蛳湾地块，项目内容：大小型游乐设备、马戏表演、亲子沙滩、恐怖鬼屋、竞技设施、奇幻森林等内容；二、合作方式：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提供项目活动场地、项目批文、设备租赁费用、整体运营管理费用、项目设计策划费用等整体费用，佳青公司提供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要求提供项目活动所需要的全部游乐设备租赁并负责项目的运营和管理服务。本项目活动地点为昆明市中豪螺蛳湾，佳青公司在指定场地内安排活动设备并负责经营、组织、管理本项目活动，由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向昆明市政府提出申请，负责取得政府批文，以其名义与政府部门等签署项目用地使用权的相关协议书，并向合同向对方支付场地租赁费用等相关费用，自行承担该合同项下的各项义务等内容。三、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权利义务：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负责整个活动票务销售、广告招租、餐饮摊位、票务等项目所有营收，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负责本项目运营所需园区设备租赁费用、整体运营管理费用、项目设计策划等费用共计10832216元并分打到佳青公司指定账户并由佳青公司运作、经营该项目，根据项目待定因素，贮备备用金200万元，以便项目的其他增补支出，备用金由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保管，若实际未能超过，则该费用不计入本合同。四、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负责园区的筹备、执行、管理部门的组建，相关园区员工由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出资，由佳青公司负责招募、管理与培训，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需要为佳青公司落地的员工购买相应保险，如园区内员工出现工伤、意外事故等情况，超出保险范围的，由佳青公司承担。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负责联系相应区域作为本项目的活动用地，并负责场地基建规划、设计、施工及监理，满足佳青公司设备的入住要求，面积不少于40000平方米，负责确定活动期间可使用的停车位，协助佳青公司取得项目用地的使用权。甲方负责办理该项目运营的各项行政许可。甲方负责本次活动的设备和人员的保险购买，需对保险方案制定及确认并落实保险合作和签订协议，甲方需要全额购买相应保险，如被保人员和财产受损，赔偿数额超过保额的，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由佳青公司自行承担赔偿责任。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负责佳青公司管理工作人员在活动筹备与运营期间为期三个月的差旅与食宿等内容。五、佳青公司权利义务：佳青公司需保证所提供的活动内容符合中国法律法规规章的相关规定和要求，并按照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完成向国家质检总局报批工作并取得主管质检部门的批准文件。佳青公司负责提供本项目除餐饮外所需要的项目及游乐设备（具体见附件项目及设备明细），包括部分大型设备所需的运输、运行、维修、保养、拆卸、安装、报关报检等保证该项目能正常开业营运的各项工作。佳青公司负责对活动场地的日常封闭式管理，负责安排活动场地内外的安全、保卫、清洁等日常运营工作团队的人员管理，佳青公司组织专业性运营团队，负责本项目的整体策划运作、现场管理、现场售票等该项目经营中的各项工作，需对活动场地按照活动目的进行合理善意使用，不得擅自改变场地用途，保证其提供的本次项目活动的各项游乐设备在活动开展期间，处于正常运营状态，若游乐设备故障应当及时维修，应保证设备设施的安全使用和游客安全，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需要全额购买相应保险，如被保人员和财产受损，赔偿数额超出保额的，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由佳青公司自行承担赔偿责任。佳青公司向政府部门或相关机构提供办理批文的各项数据及材料，负责办理经营该项目的各项行政许可手续，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予以必要的协助，佳青公司负责本项目活动的媒体宣传推广工作。本项目经营中需要的技术人员、操作人员、工作人员均由佳青公司招聘，由佳青公司以其名义订立劳动合同，进行培训、管理，工作人员的工资、福利等费用由佳青公司支付。佳青公司应本着勤勉尽责的原则积极开展本项目的经营活动，争取本项目经营收益最大化，本项目活动期间，非因不可抗力或不可归责于佳青公司的客观原因，不得单方面停止（或暂停）全部或部分项目活动内容的营业活动，本项目经营结束后，佳青公司负责本项目设备实施的拆卸及经营场地的清场工作，佳青公司向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提供的所有服务按照合同的附件报价清单最终确认，如按照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要求的内容条款更改价格、服务内容的变动，以最终双方确认的报价单为准。六、付款方式及人员：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需向佳青公司支付本项目策划设计统筹运营总费用10832216元，该协议签署之日起七日内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应向佳青公司指定账户支付设备第一笔付款的50%与运营第一笔付款，合计3003544元，为设备部分定金和运营部分费用相加。设备全部到达现场并且检测完毕后，支付第一笔付款的另外50%为2053544元，开园后的10日内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应向佳青公司指定账户支付第二笔费用合计3630926.4元，为设备部分费用和运营人员费用相加。在闭园前日内，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向佳青公司指定账户支付第三笔款项的70%合计1500941.12元，在闭园后，所有设备撤离后，第三笔款项的所有款项支付完毕643260.48元。佳青公司指定账户为62×××24，户名崔静，开户银行为招商银行上海市福州路支行。本协议所指园区设备租赁费用、整体运营管理费用、项目设计策划费用，是指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依照本协议约定向佳青公司支付10832216元。该活动项目由佳青公司负责运营管理，佳青公司提供不少于20人的管理团队进驻落实相关管理团队的组建，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进行必要协助与团队人员的招募并有权监督项目的全部运营过程。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除依约支付上述资金外，还需承担该项目筹备、报批、场地基础建设、园区场馆搭建、园区执行人员的招募与相关费用、园区基础运营费用、清场、票务制作发行、物料制作等，除双方在本合同附件报价单与增补报价单以外的其他与项目相关的费用发生由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承担，除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特殊要求外，佳青公司不出具相关发票。七、票务及设备：本项目所有门票均由佳青公司负责设计和提供销售网络渠道，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负责印刷制作和运输以及渠道投放，游乐设备财产所有权属归佳青公司所有，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不享有游乐设备所有权，但也不承担游乐设备在本项目活动中的维护保养维修及损害费用，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或方式将游乐设备进行变卖或者质押给包括但不限于银行在内的第三方，也不得以任何理由或方式转租、搬移游乐设备。佳青公司应保证其具有经营本协议项下相关项目活动的合法经营资质，并应本着项目经营利益最大化的原则配备本次活动项目所提供的游乐设备实施，各类游乐设备设施类型的齐全程度及数量的充分程度不低于佳青公司既往任何一次办同类活动的配备标准，佳青公司应在本协议签署时将其提供、配备的游乐设施以类表的方式向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明示，并作为佳青公司履行其合同义务的依据。本项目运营过程中，需要就广告招租、摊位招租、门票、制作等一切与本项目经营相关的事项均由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负责，相关协议、合同、文件，均由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方签署并自行对第三方承担责任等内容。八、违约责任：佳青公司在运营项目过程中，每个项目地块属于分包供应商授权，提供包括策划、运营与五大区域在内的此项嘉年华事宜，若由于佳青公司的策划失误导致活动不能正常进行的，佳青公司退回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的策划费用并且承担一倍赔偿，若由于佳青公司的供应商中的失误，导致某一区块的设备不能正常使用，该区块不能正常运营的，则退回该区块的运营与租赁费用，并且承担该区块的一倍费用的赔偿。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迟延向佳青公司支付活动资金的，每逾期一日，按照迟延付款金额的千分之二项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承担违约金，逾期超过5天的，视为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违约，佳青公司有权解除本协议，并将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已经支付的所有款项作为违约金赔偿给佳青公司，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项目举办时间为暂定时间，因不可归责于任何一方的客观原因或双方协商一致推迟项目实施导致本项目延期举办的，双方应当继续履行本协议，但因不可归责于任何一方的客观原因导致项目延期举办超过30日的，双方任何一方均有权解除本协议，互不承担违约责任。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书约定义务导致另一方遭受损失的，应当赔偿守约方的实际损失。本协议执行过程中如有争议协商未果，提交合同履行地仲裁委员会等内容。该协议附件昆明日不落嘉年华套餐费用（部包含园区整体运营及各区域管理费用）对设备等明细费用及总费用及支付进度予以明确。对10%的税金约定统一由对私账户，双方均不承担费用，除非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特殊要求。上述合作协议签订后，佳青公司向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提出《昆明螺蛳湾日不落嘉年华活动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并附变更后的附件清单，将原先园区涉及中的“大型设备与运营项目”作了部分设计修改，由原先部分设备变更如附件清单《昆明日不落城新增项目清单》所含设备、《昆明嘉年华新增项目运营清单》所含运营项目，开园时间变更为2014年7月31日，合同内涉及其他条款不变，除大型设备部分调整以外，其他园区不发生变动，故费用金额与支付方式变更如下，费用金额从10832216元变更为10250490元，支付方式变更为2014年7月20日前，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应向佳青公司指定账户支付首付款，合计5339032元，为设备部分定金和运营部分费用相加（原先设备与增补设备、原先运营与增补运营4份报价相加，具体付款标准与服务内容见报价清单）；2014年8月10日前，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应向佳青公司指定账户支付第二笔费用，合计3408956元；在双方合同约定服务时间2014年9月1日暨原定闭园后10日内，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应向佳青公司指定账户支付第三笔款项，合计1502502元。该协议附件昆明日不落嘉年华套餐费用（不包含园区整体运营及各区域管理费用）、昆明日不落嘉年华运营费用统计表（此费用不包含项目设备费用以及餐饮住宿费用）、昆明日不落嘉年华新增项目清单、昆明嘉年华新增项目运营清单对设备等明细费用及总费用及支付进度予以明确。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表示其在收到佳青公司上述补充协议及附件后，未签字盖章。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通过钱波账户于2014年5月28日向崔静转账支付了昆明日不落城嘉年华活动款项900000元、900000元、303544元、900000元，于2014年7月3日转账支付了1000000元，于2014年7月21日转账支付了人民币500000元、500000元、335488元，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共计支付款项为5339032元。《昆明螺蛳湾日不落嘉年华活动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向昆明市政府汇报了筹办螺蛳湾日不落嘉年华活动的相关工作，昆明市政府出具了同意举办的会议纪要。昆明螺蛳湾日不落嘉年华活动于2014年8月2日开园，2014年8月24日在园区奇幻森林攀岩区域因电葫芦钢丝脱落造成一游客空中掉落安全事故，2014年8月25日，昆明螺蛳湾国际商贸城管理委员会因此向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发出通知要求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积极联系安监、质检、环保等部门入园认真进行自检自查，待完全符合安全标准后方可开园。项目运行期间，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提交证据显示其主要收入为门票收入，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产生了园区采购及相关管理费用园区人员餐宿费，园区安全事故赔偿费、汽车租赁费，人员工资，园区门头搭建基建工程款游乐场配套设施、棚房、板房、配套水电及部分临时设施基建工程款，项目土建基础和水电安装工程费用及广告费等。当事人各方对于邮箱号395×××＠ｑｑ.ｃｏｍ、137×××＠139.ｃｏｍ系由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法定代表人钱波使用，邮箱号cj_3ans@126.com、144×××＠ｑｑ.ｃｏｍ系由崔静使用的事实予以认可，原、被告对双方邮件往来中部分邮件及其附件进行了公证证据保全，双方通过邮件对协议签订、活动运营、费用支付等进行了协商：2014年7月13日钱波发送给崔静邮件中称项目还有很多需要改进的地方，沙子是普通河沙、毛绒公仔是一堆垃圾，希望佳青公司方对此项目予以重视，崔静回复称将进行整改等内容；2014年7月15日崔静回复钱波质疑项目是否能按时落地及开园等称将确保各项工作的准确开园时间，钱波回复称原则上同意月底先行试运营，但正式的运营时间不宜拉的时间过长，8月10日正式启动运营的话，离开学时间只有20天时间，如项目无太多亮点会导致已入园的游客会有不良的口播影响后期游客进园等内容；2014年7月16日钱波发送给崔静的邮件中称崔静对该项目重视度不够，马戏总费用120万，不包含每月10万元的运营费，品质远远不值这个价等，崔静回复称将到昆明对马戏团的脚本、演出等予以说明，设备运营成本审定后由钱波审定等内容；2014年8月24日钱波发送给崔静的邮件中称截至8月23日总计到达昆明的总人数为11名，除部分人员按时上下班，其余人员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对于8月31日贵司离场，不敢对佳青公司的人报有太大的寄望与奢求等内容。2014年7月18日崔静向钱波发送邮件附件中《昆明螺蛳湾日不落嘉年华活动补充协议》的附件之一《昆明日不落嘉年华运营费用统计表》中园区整体运营管理费用、项目设计策划费用对应内容部分为“25名管理人员，为期2014年6月1日至8月31日，3个月（含培训费用，3个月差旅食宿由主办方落实）。2、2014年8月16日钱波向崔静发送的邮件附件《合作变更协议》，内容为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向佳青公司提出变更协议，双方于2014年5月签订的《昆明螺蛳湾日不落城嘉年华活动合作协议书》及2014年7月签订的《昆明螺蛳湾日不落城嘉年华活动补充协议》解除不再继续履行，马戏团项目运营至2014年9月30日，增加开场桑巴舞的表演，费用由佳青公司与供应商结算支付，遨游太空、儿童蹦极、成人蹦极、碰碰车、游戏机由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运营至2014年12月31日，奇幻森林需增补神网架，佳青公司应于2014年8月31日前完成，佳青公司运营人员运营至2014年9月15日离场，该项目所有购买费用由佳青公司与供应商结算支付，佳青公司继续为“昆明螺蛳湾日不落城嘉年华活动”组织运营及提供相应的配套服务，服务终止时间为2014年8月31日，佳青公司在服务终止后三日内与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办理权利义务交接手续，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在2014年12月31日前向佳青公司支付服务费用60万元等。2014年8月31日，从670×××＠ｑｑ.ｃｏｍ阎柳建的邮箱向钱波发送邮件及附件中载明，附件为运营工作情况和现场运营及设备交接具体内容，运营工作是从8月2日至8月31日所有工作内容及修改建议，现场运营及设备交接，截止8月31日针对现场运营各项目和设备、现场运营主管及通讯录（含设备方）、现场管理制度、现场员工管理制度、各项目设备运营、人员分配、管理职责和注意事项、各摊位毛绒玩具数量、总数及每日出奖数量、其他各项运营工作表等和大王总完成工作交接等内容。从网络评论中，美团、携程、大众点评等平台上存在时间、内容涉及2014年9月运营相关的内容，如携程平台中有游客点评“2014年9月20日游感。早晨起个大早从安宁坐公交到螺蛳湾三期旁边嘉年华……工作人员一名也没有，门口仅有两个保安……2014.9.20”；大众点评平台中有游客点评“……据说之前还可以，但是我们9月中旬去就很糟糕了，那些工作人员说快倒了，门票上本来写着10点钟左右入园，但是我们去了保安不让进，说改时间了，改成下午1点开……2014.9.29”、“……说到十月底，结果九月底就开始撤了……2014.11.1”等内容。崔静原系佳青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11月经股权转让，佳青公司股东变更为田秋萍、田蔚萍，法定代表人为田蔚萍。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之间的补充协议、合作变更协议的效力及双方之间合同履行期限如何认定及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主张解除昆明螺蛳湾日不落嘉年华活动合作协议的观点是否成立；2、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主张佳青公司存在根本违约的情形是否存在以及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主张佳青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请求是否成立；3、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主张由崔静对本案合同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观点是否成立？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事实，其一，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与佳青公司于2014年5月底签订了合作协议后，被告佳青公司于2014年7月18日通过邮件向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提出签订补充协议，虽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陈述并未在该份补充协议上签字盖章，但从已经支付第一期款项金额5339032元与补充协议约定一致，嘉年华活动现场实际到位的设备与补充协议及其附件相吻合，开园时间也实际予以变更等情况看，该份补充协议及附件内容已经实际履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补充协议附件包含《昆明日不落嘉年华设备套餐费用》《昆明日不落嘉年华运营费用统计表》《昆明日不落嘉年华新增项目清单》《昆明嘉年华新增项目运营清单》四份，四份附件金额与合同总计金额可以吻合，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主张的附件仅为两份与事实不符；其二，对于2014年8月16日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通过邮件向佳青公司发送的合作变更协议，该协议系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向佳青公司发出的要约，佳青公司以实际行为在2014年8月31日将运营人员安排离场；结合上述补充协议附件中《昆明日不落嘉年华运营费用统计表》中园区整体运营管理费、项目设计策划费用内容部分载明“25名管理人员，为期2014年6月1日至8月31日，3个月”，而补充协议中对于佳青公司在开园后的运营时间段并未明确是否调整，以及钱波2014年8月24日发送给崔静的邮件中载明“对于贵司8月31日离场事件……他们（佳青公司运营人员）在与不在并不重要了”，在2014年8月31日从670×××＠ｑｑ.ｃｏｍ阎柳建的邮箱向钱波发送邮件及附件中载明了运营工作情况和现场运营及设备交接具体内容，2014年8月30日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向佳青公司发出的《关于昆明螺蛳湾日不落城嘉年华合作协议贵司存在违约、欺诈及给我方造成损失的函》中提及“合同约定的活动时间已经即将届满”，佳青公司回函中提及“我司已于8月31日完成3个月的策划与运营业务，合同已经期满”；同时佳青公司提交的游客在嘉年华活动现场阅读2014年9月7日春城晚报等视频资料及2019年9月以后的部分网络评论内容，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在2014年9月份自行运营的事实有证据证实，如上所述，本案涉及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及合作变更协议履行期限已经于2014年8月31日届满，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要求解除合作协议的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本案的违约情形，如上所述，双方之间的协议已经于2014年8月31日届满，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主张佳青公司存在根本违约的观点不能成立，合同已经履行，但佳青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确实存在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的情形：其一，补充协议开园时间变更为2014年7月31日，实际开园时间为2014年8月2日，部分项目设备未按期安装到位或不能正常运营，从邮件往来显示存在入场设备、物料存在瑕疵，前期筹备工作时间过长导致错过部分暑假运营时间等；其二，部分设备未能保证安全运营，开园后发生多起安全事故，2014年8月24日奇幻森林攀岩区域因电葫芦钢丝脱落造成游客空中掉落安全事故，导致闭园；其三，佳青公司应提供不少于20人的管理团队进驻落实相关管理团队的组建，进驻人员未能符合合同约定人数；如上所述，佳青公司存在违约情形，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主张其因本次活动投入超过1000余万元，应按照违约条款约定退还已支付费用5339032元并支付该费用一倍的违约金并赔偿损失的观点，与认定的佳青公司违约情形并不相符，对于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主张投入的各项费用，从证据及实际运营看存在产生费用的合理性，但因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主张的根本违约情形不能成立，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提交的投入证据涉及多方案外第三人，该投入费用并不影响本案处理，故对投入费用具体金额在本案中不予审查确认。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及上述违约情形，结合合同约定“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书约定义务导致另一方遭受损失的，应当赔偿守约方的实际损失”，考虑嘉年华活动实际运营情况及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提交证据显示收入情况等，酌情确定由被告佳青公司向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支付违约金200万元，对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关于违约金及赔偿损失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认为崔静以其个人账户收取了本案合同款项，对此，崔静提交了佳青公司财务制度、财务部门情况及审计报告等相关证据，并认为从双方邮件往来中可以证明佳青公司、崔静系应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要求才提供崔静账户作为付款账户的，在2014年5月23日邮件中崔静回复称已经去掉税收，更改了支付方式等内容有所体现，崔静提交的审计报告等内容可以证实其个人财产与佳青公司财产是相互独立的观点，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主张财产混同的观点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佳青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支付违约金200万元；二、驳回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5868元，由佳青公司承担14780.91元，由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承担101087.09元，保全费5000元，由佳青公司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佳青公司本案是否存在根本违约？二、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主张的款项返还、违约责任、赔偿费用应当如何确定？三、崔静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本违约是指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严重违约行为，当事人一方存在根本违约行为的，相对方有权行使法定合同解除权。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案涉合同的目的系“为促进云南省昆明市体育文化事业，丰富昆明市旅游活动，为中豪螺蛳湾地块的宣传和推广，在云南省昆明市举办螺蛳湾《日不落城嘉年华大型游艺活动》”，即主要合同目的是举办昆明螺蛳湾日不落嘉年华活动，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对佳青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是负责提供项目活动场地、项目批文，承担设备租赁、整体运营管理、项目设计策划等费用支出，并支付给佳青公司策划运营管理费。佳青公司主要负责提供项目活动需要的全部游乐设备租赁并负责项目的运营和管理服务。虽然佳青公司前期向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提交了项目企划书，对项目营收预期进行了分析，但同时告知项目的盈利尤其以推广策略为主，且在双方正式签订案涉合同时并未将营收目标列入合同条款，项目企划书设计的游乐项目亦与案涉合同约定的游乐项目不一致。从本案的履行情况来看，昆明螺蛳湾日不落嘉年华活动已于2014年8月2日开园，2014年8月16日，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负责人钱波向崔静发送《合作变更协议》的电子邮件提到佳青公司服务终止时间为2014年8月31日，佳青公司实际也是2014年8月31日离场。上述履行情况表明，案涉合同约定的举办昆明螺蛳湾日不落嘉年华活动已经达成，当事人双方对佳青公司服务终止时间为2014年8月31日没有异议。在此情形下，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认为佳青公司存在根本违约、造成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观点不成立，其据此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主张的款项返还、违约责任、赔偿费用应当如何确定的问题。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认为佳青公司存在未按原定2014年7月1日计划时间开园，开园周期未满60天，佳青公司安排工作人员未满20人，活动设备未经质检存在安全隐患等四项主要违约行为。根据本案查明事实，2014年7月，双方签订《昆明螺蛳湾日不落嘉年华活动补充协议》（佳青公司对此协议认可；2014年8月16日，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负责人钱波向崔静发送《合作变更协议》的电子邮件内容亦表明其认可该补充协议）已对开园时间进行了变更，即为2014年7月31日，开园时间较约定晚了两天；对于佳青公司2014年8月31日服务终止并离场，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证明佳青公司并非擅自离场而未达到经营管理60天；佳青公司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安排满20人在现场参加经营管理，钱波于2014年8月24日给崔静的电子邮件称佳青公司总计到达昆明的总人数为11人，佳青公司并未明确回复否认；2014年8月24日，园区奇幻森林攀岩区域出现一游客空中掉落的安全事故，证明游乐设备的确存在安全保障不到位的问题。以上事实表明，佳青公司存在不适当履行合同的违约行为。但如前文所述，佳青公司并不存在根本违约行为，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要求佳青公司返还已支付款项5339032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同时主张要求佳青公司承担违约金5339032元与赔偿损失5000000元亦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综合案涉项目的实际运行情况，根据佳青公司的违约情节酌情判定佳青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00元具有一定合理性，并无不当。佳青公司对此责任承担亦予认可。关于争议焦点三，崔静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虽然佳青公司主张系应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的要求将案涉合同运营管理费支付到崔静的个人账户，但佳青公司、崔静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崔静收取款项后又交还给佳青公司及该款项的实际具体去向。在此，崔静作为股东，其自身收益与公司盈利并未加以区分，存在公司与股东之间利益不清，公司财务与个人财务产生混同。此外，经本院核实，佳青公司的注册资本仅为100000元，表明崔静实际投入公司的资本数额与本案佳青公司经营所隐含风险相比明显不匹配，存在资本显著不足。崔静本人在佳青公司与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本案纠纷解决前，将其股份全部转让他人，亦存在明显逃避责任意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崔静作为佳青公司的唯一股东，未能证明其财产与公司财产相独立，应当对佳青公司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主张崔静承担本案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冠旭公司昆明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1民初391号判决第一项，即“上海佳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海冠旭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00元”；二、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1民初391号判决第二项；三、由崔静对上海佳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本判决第一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上海冠旭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5868元，由上海佳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崔静共同负担14780.91元，由上海冠旭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负担101087.09元；一审保全费5000元，由上海佳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崔静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5868元，由上海佳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崔静共同负担14780.91元，由上海冠旭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负担101087.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莉婷审判员  王 娟审判员  张 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