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8行终1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霞山区社会保障基金管理局，住所地：湛江市霞山区岭南路3号二楼。法定代表人梁锦英，局长。委托代理人陈淑芳，湛江市霞山区社会保障基金管理局干部。委托代理人陈荣，湛江市霞山区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玲，女，汉族，1967年9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委托代理人张建中，男，汉族，1933年2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系被上诉人父亲。委托代理人刘嘉浩，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湛江市霞山区社会保障基金管理局因社保行政答复纠纷一案，不服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粤0891行初36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原告张玲于1983年7月至1991年9月在霞山粮所知青服务队工作，该期间未参加基本养老保险；1991年9月7日至2001年9月8日在湛江市霞山粮食管理所（现为湛江市霞山粮油购销公司）当售货员，属于全民所有制合同制工人。2017年9月14日，张玲到被告霞山区社保局待遇核发股申报养老保险待遇，其在《养老保险待遇申报表》中“工作简历起止年月”一栏填写“1991年9月7日至2001年8月”，在“工作单位”一栏填写“湛江市下（霞）山粮油购销公司”，在“申请人意见”一栏书写“本人申请按照实际缴费年限办理退休”字样，并签名、捺印。霞山区社保局于同日受理张玲的申报申请，并核定张玲视同缴费年限为1991年8月至1993年12月，合计29个月；实际参保缴费年限为1991年8月至2009年4月，合计213个月；根据粤府[2006]96号文关于过渡期计发办法规定，核定张玲基本养老金为972元，自2017年10月起按月发放。2017年10月，霞山区社保局开始按月向张玲发放基本养老金。2017年11月，张玲从工友处了解到可以补缴在知青服务队工作期间的社保，遂到霞山区社保局了解情况，提出补缴申请。根据指引，张玲到湛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开具了在霞山粮所知青服务队工作的工作证明。2017年11月17日，霞山区社保局向张玲出具了一份《受理回执》，该回执的“申请人（单位）”栏写为“张玲霞山粮所知青服务队”，“受理资料”栏载明霞山区社保局收到了张玲提交的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和档案原件，“办理期限”栏载明为30个工作日。2018年1月22日，霞山区社保局向张玲作出《关于张玲退休后补缴问题的答复》，告知张玲根据省、市业务操作规范，目前并没有退休后可以办理养老保险工龄补缴的文件依据，且张玲在《养老保险待遇申报表》中亲笔确认了本人意愿，故该局对张玲退休后提出的补缴申请不予受理。2018年1月25日，霞山区社保局向张玲送达了上述答复，并将档案原件退回给张玲。张玲不服上述答复，以霞山区社保局为被告，于2018年2月23日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于2018年6月6日作出（2018）粤0891行初13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霞山区社保局于2018年1月22日作出的《关于张玲退休后补缴问题的答复》，限霞山区社保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张玲补缴基本养老保险费的申请重新作出书面答复。宣判后，双方均不提起上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7月6日，霞山区社保局重新向张玲作出《关于张玲申请一次性补缴问题的答复》，认为根据广东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广东省地方税务局《关于妥善解决企业为参保人员纳入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问题的通知》（粤人社发〔2011〕237号）第十条第二款“已领取基本养老金的人员不适用本办法”以及《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财政部关于进一步加强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基金收支管理的通知》（人社部发〔2016〕132号）第一点第三款“各地不得违反国家规定采取一次性缴费的方式将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等不符合条件人员纳入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参保范围，对自行扩大一次性补缴适用人群范围的做法，各地要立即停止执行”的规定，张玲于2017年11月向霞山区社保局提出养老保险一次性补缴申请时，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且已按月领取基本养老金，不符合办理一次性养老保险费补缴的规定，遂决定对张玲提出的上述申请作回退处理。张玲不服该答复，遂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广东省地方税务局于2011年8月29日发布的《关于妥善解决企业未参保人员纳入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问题的通知》（粤人社发〔2011〕237号）的相关规定，具有广东省户籍，至本通知实施之日前曾与我省各类企业（含农场）、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民办非企业（以下简称“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因所在单位关闭破产，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无生产经营能力等原因无力承担缴费责任或因超过法定时效无法要求用人单位补缴，从未参加我省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的各类人员，可以自愿通过一次性缴费办法缴清费用后纳入我省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另有“直接纳入”单位所在地养老保险统筹而无需缴费的情形，在此不论）。该通知同时规定，符合以上条件但属于未领取基本养老金的已参保人员，与单位（不含现工作单位）存续劳动关系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费的，可参照上述规定缴费、计算缴费年限。本案中，原告张玲在湛江市霞山粮食管理所工作期间参加基本养老保险，属于已参保人员，但其在霞山粮所知青服务队工作期间未参保，根据上述规定，在未领取基本养老金之前，应属于可补缴其在知青服务队工作期间的养老保险费的人员范围。对此，被告霞山区社保局在庭审中也予以承认。张玲在办理退休手续后向霞山区社保局提出补缴申请，霞山区社保局先是开具受理回执，后又作出《关于张玲退休后补缴问题的答复》，对张玲的补缴申请不予受理。该答复经张玲起诉、该院判决撤销后，霞山区社保局重新作出被诉《关于张玲申请一次性补缴问题的答复》。根据该答复内容以及庭审情况，双方争议的问题在于，张玲是在霞山区社保局对其养老保险待遇申报审核完毕并向其发放养老保险待遇之后才提出补缴申请，在此情形下，霞山区社保局是否仍应为其办理补缴手续。张玲认为霞山区社保局在审核其养老保险待遇期间没有履行告知义务，导致其无法及时办理补缴手续；霞山区社保局则称其已履行告知义务，张玲当场答复不补缴，其在退休后才提出补缴申请，已不符合办理条件。社保问题涉及的政策及法规繁多复杂，具有较强的专业性，而社会保险又与公民的切身利益息息相关，因此，社保部门有义务向社保行政相对人作出明确并易于理解的释明和告知，从而保障社保行政相对人在充分了解权利义务的情况下作出最有利的选择。本案中，张玲的档案材料反映出张玲曾在霞山粮所知青服务队工作但未参保，则霞山区社保局在办理张玲的养老保险待遇申报时，应当向张玲充分说明补缴社保的相关政策，但其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已履行说明义务。虽然张玲在《养老保险待遇申报表》中只写了其在湛江市霞山粮油购销公司（原湛江市霞山粮食管理所）的工作经历，并写下“本人申请按照实际缴费年限办理退休”的声明，但这并不能直接证明霞山区社保局已对补缴政策履行了告知义务，更不能证明该局已告知张玲在领取养老保险待遇后就不能再办理补缴手续的事实。而且，该语句含有专业术语，张玲作为不具备社保专业知识的一般人员，存在着不理解其实际含义的可能性，其写下上述语句并不代表其已知悉需放弃补缴社保及其带来的后果。张玲在发放养老保险待遇后才提出补缴申请，本不符合规定，但由于霞山区社保局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详细的告知义务，故逾期申请是霞山区社保局的原因所致，霞山区社保局不能以张玲在退休后才提出申请为由拒绝受理张玲的申请，其仍应为张玲办理补缴手续。综上所述，霞山区社保局于2018年7月6日对张玲作出的《关于张玲申请一次性补缴问题的答复》，认为张玲提出补缴申请时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且已按月领取基本养老金，不符合办理一次性养老保险费补缴的规定，决定对张玲提出的申请作回退处理，其依据不足，处理错误，应予撤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湛江市霞山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于2018年7月6日对原告张玲作出的《关于张玲申请一次性补缴问题的答复》；二、限被告湛江市霞山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为原告张玲办理养老保险补缴手续。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湛江市霞山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负担。原审宣判后，湛江市霞山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办理退休业务时，已履行详细的告知义务。2017年9月14日，被上诉人张玲向上诉人待遇核发股申报养老保险待遇。在办理退休业务时，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资料，被上诉人的养老保险实际缴费年限为1991年8月至2009年4月，但1991年9月7日的《湛江市招用全民所有制合同制工人呈批表》的“个人简历”一栏记载：“1983年在霞山粮所做知情工至今”。根据该信息，上诉人工作人员当即口头告知被上诉人：“你于1991年9月被湛江市霞山区霞山粮食管理所招收为全民所有制合同制工人，按照政策规定合同制工人办理退休待遇应该按照实际缴费时间计算缴费年限，你的累计缴费年限合计213个月。你档案记载的1983年至1991年8月的知青工工作期间不能够计算为参保年限。如果想补缴该期间的工龄，可咨询保险关系股办理补缴手续，否则只能按照实际缴费年限办理退休。同时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强调：领取退休待遇后不能够再办理补缴手续。被上诉人当初答复不补缴该知青工期间的社保，在《退休保险待遇申报表》“工作简历”一栏也只填写起止年月为“1991年9月7日至2001年8月”，工作单位为“湛江市下（霞）山粮油购销公司”，已经隐去1983年至1991你在霞山粮所做知青工的简历，并在“申请人意见”一栏书写“本人申请按照实际缴费年限办理退休”，并签名、捺印。被上诉人在《退休保险待遇申报表》所填写的申请人意见已充分证实上诉人在张玲办理退休时已明确告知其可补缴，充分履行告知义务。在被上诉人再三明确表示自愿放弃补缴知青工期间社保，上诉人按照规定计发其退休待遇，并于被上诉人张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次月——2017年10月起按月发放至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账户。2、上诉人于2018年7月6日作出的《关于张玲申请一次性补缴问题的答复》合法合规。上诉人根据（2018）粤0891行初135号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作出的“撤销原告湛江市霞山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于2018年1月22日作出的《关于张玲退休后补缴问题的答复》，限上诉人湛江市霞山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对被上诉人张玲补缴基本养老保险费的申请重新作出书面答复”的判决，于2018年7月6日作出《关于张玲申请一次性补缴问题的答复》，并于2018年7月6日邮寄送达原告，合法合规。被上诉人提出办理补缴申请时，不符合办理一次性养老保险费补缴规定。根据广东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和广东省地方税务局《关于妥善解决企业为参保人员纳入企业职员基本养老保险问题的通知》（粤人社发〔2011〕237号）第十条第（一）款：“未领取基本养老金的已参保人员，符合第一点其他规定，与单位存续劳动关系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费的，可参照第三点和第四点的规定缴费”，被上诉人在办理退休，即领取基本养老金前，如符合补缴条件，适用粤人社发〔2011〕237号文办理补缴。上诉人引用法律法规正确。按照粤人社发〔2011〕237号文第十条第（二）款：“已领取基本养老金的人员不适用本办法”，《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财政部关于进一步加强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基金收支管理的通知》（人社部发〔2016〕132号）第一点第（三）款：“各地不得违反国家规定采取一次性缴费的方式将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等不符合条件人员纳入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参保范围，对自行扩大一次性补缴适用人群范围的做法，各地要立即停止执行”，被上诉人2017年11月向上诉人提出养老保险一次性补缴申请时，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已按月领取基本养老金，不符合办理一次性养老保险费补缴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形，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玲答辩请求：一、请求法院驳回霞山区社保局提出的上诉请求。二、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霞山区社保局为上诉人办理1983年7月至1991年9月知青工工龄的养老保险手续。三、和我同样作为知青工的林玉玲写了证明材料，她已补缴早前的知青工工龄，请求法院到市人社局调取、查阅知青工工龄养老保险补缴相关文件。事实理由如下：一、上诉人没有依法履行告知我可以补缴知青工工龄社保的行政告知义务。2017年9月14日，我按照湛江市霞山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下称霞山社保局）《退休办理须知》的规定，在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后，携带个人档案、社会保障卡等资料到霞山社保局待遇核发股申报养老保险待遇，工作人员核查了我提交的资料后，交三份《养老保险待遇申报表》给我填写，在“工作简历起止年月”一栏因不知道知青工工龄可以办理补缴，所以只填写“1991年9月7日至2001年8月”。我填写完并签名盖上指模后，由于核发股工作人员的疏忽，他没有先把知青工工龄现可补缴养老保险政策告知我，就把他预先写好的“本人申请按照实际缴费年限办理退休”字样的纸给我，叫我照抄在《养老保险待遇申报表》我己经签名的上面。这时快到下班时间，当时我也不知道知青工工龄是可以补缴养老保险的，工作人员由始至终都没有告诉我知青工工龄可以补缴养老保险，我也不清楚怎样申领养老待遇，都是按照工作人员说的去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匆忙之间在“申请人意见栏”照工作人员写的抄下这句话。随后，工作人员说：“一个月后，你拿身份证、带一张彩照来办理退休证，领回档案。”二十多天后，我在街上遇见以前一起做知青工的工友，她们说：“霞山区社保局已为她们办理补缴了早前的知青工工龄养老保险手续。”我知道此消息立即去霞山社保局，向核发股工作人员提出补缴知青工工龄的申请。当时我退休手续尚未办完，我的档案还在社保局，没领退休证，至今没领基本养老金，但工作人员不同意我补缴，他说：“你不是下乡知青，你是知青工不计算工龄，不能补缴养老保险。”2017年10月16日，我去霞山区社保局找梁局长、办公室主任陈淑芳、分管领导姚毅说明情况，申请补缴知青工工龄养老保险。三位领导核清事实后，认为我没写放弃补缴知青工工龄，退休手续也没办完，符合补缴养老保险条件，陈主任在2017年11月14日下午，通知我携带档案等资料到霞山区社保局办理补缴手续，并叫我复印档案资料，到市人社局开具《知青工工龄确认证明》，我即到市人社局开具一张《知青工工龄确认证明》，所需资料证明，经陈主任审核确认符合受理条件后，经办人苏振于2017年11月17日出具了《受理回执》给我，让我回去等待去税务局办理补缴手续的通知。之后我多次去社保局要求梁局长、陈主任同意我去税务局缴费，但社保局相关领导却以电脑秩序难改为借口，在受理我补缴知青工工龄申请二个多月后，又作出《关于张玲退休后补缴问题的答复》。二、上诉人于2018年7月6日重新作出的《关于张玲申请一次性补缴问题的答复》内容违反法律规定，程序法律和实体法律适用错误。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粤0891行初135号《行政判决书》已确认霞山社保局于2017年11月17日受理我补缴知青工工龄养老保险的申请，并且认定上诉人2018年1月22日作出的答复不合法，予以撤销。上诉人霞山社保局于2018年7月6日重新作出的答复，却以同一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违反了《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三、上诉人引用的法律法规有错误。1、上诉人引用粤人社发〔2011〕237号《关于妥善解决企业未参保人员纳入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问题的通知》，该《通知》适用人员范围：从未参加我省城乡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的各类人员。“被上诉人在霞山粮所工作期间己参加基本养老保险，属于己参保人员。被上诉人申请补缴在霞山粮所做知青工工龄，不适用人社部发〔2011〕237号文。”上诉人引用法律法规错误。2、上诉状第二条称：“被上诉人在办理退休，即领取基本养老金前，如符合补缴条件，适用粤人社发〔2011〕237号文办理补缴。”粤人社发〔2011〕237号文中明确规定只适用于固定工和干部身份、合同制职工身份、临时工身份的人员办理补缴。我申请补缴的是在霞山粮所工作早前的知青工工龄，上诉人引用该《通知》没有依据，市人社局有知青工工龄补缴的相关文件。上诉人引用《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财政部关于进一步加强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基金收支管理的通知》不适用知青工工龄补缴。上诉人作出第一份答复时，该《通知》尚未下发。现上诉人将该《通知》作为不予办理补缴的政策依据，毫无根据。综上所述，上诉状提出的“事实和理由”是违背事实，不讲道理，丝毫没有事实根据，引用法律法规错误。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社保行政答复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的答复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由查明事实可知，张玲在霞山粮所知青服务队工作期间未参保。在其未领取基本养老金之前，符合《关于妥善解决企业未参保人员纳入企业职工基本养老金保险问题的通知》（粤人社发〔2011〕237号）第十点第（一）款关于“未领取基本养老金的已参保人员，符合第一点其他规定，与单位（不含现工作单位）存续劳动关系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费的，可参照第三点和第四点的规定缴费、计算缴费年限和个人账户”的规定，属于可补缴的人员范围，上诉人对此在庭审中也予以确认。但由查明事实可知，上诉人依张玲的申请，从2017年10月已开始为张玲发放基本养老金。而《关于妥善解决企业未参保人员纳入企业职工基本养老金保险问题的通知》（粤人社发〔2011〕237号）第十点第（二）款规定：“已领取基本养老金的人员不适用本办法。”根据在案证据可知，张玲于2017年11月才向上诉人申请对其在霞山粮所知青服务队工作期间养老保险的补缴，明显不属于可补缴的人员范围。张玲主张在2017年9月向上诉人提出养老保险待遇申报时，上诉人对其可补缴工龄的情况未履行告知义务。但由在案证据显示，张玲在《养老保险待遇申报表》的“工作简历”一栏并未填写其在霞山粮所知青工作服务队工作的简历。养老保险待遇的申报是行政机关依申请办理的业务，申请人应对自己相关的工作情况如实填写、告知。且张玲在《养老保险待遇申报表》申请人意见一栏，书写“本人申请按照实际缴费年限办理退休”，亲自确认其本人真实意愿。另，张玲亦没有依据证实上诉人未尽到告知义务。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的处理结果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可。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粤0891行初360号行政判决；二、驳回张玲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被上诉人张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纯京审 判 员  黎振华代理审判员  杨丹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梁春雨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