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2行终201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冰天冻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石榴庄西街232号3号平房大红门京深海鲜批发市场有限公司冻品B区49号。法定代表人毛娟兰，经理。委托代理人邓娟娟，北京冰天冻地商贸有限公司职工。委托代理人张怡，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丰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菜户营东街乙360号。法定代表人李广隆，局长。委托代理人张成林，北京市丰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杨雪松，北京市丰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一审第三人山东开源牧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招远市玲珑镇罗山李家村北。法定代表人王乐江，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尹慧斌，北京中细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鹏远，北京中细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冰天冻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冰天冻地公司）因诉原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丰台分局（以下简称原丰台工商分局，因机构调整，其相关职能现由北京市丰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承担，以下简称丰台市场监管局）行政处罚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19）京0106行初32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1月4日，原丰台工商分局对冰天冻地公司作出京工商丰处字﹝2019﹞第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为：冰天冻地公司于2018年6月30日，从上门推销商贩处以每斤200元的价格购进带有“”字母、图形、文字组合标识的源珑雪花牛肉50袋，共计38.8斤（其中购进0.6斤装的9袋，购进0.7斤装的16袋，购进0.8斤装的12袋，购进0.9斤装的4袋，购进1斤装的9袋），总进货金额为7760元。随后于2018年6月30日开始在北京市丰台区石榴庄西街232号3号平房大红门京深海鲜批发市场有限公司冻品B区49号的经营场所以每斤500元的标价进行销售，截止2018年11月6日，冰天冻地公司以每斤465元的销售价格售出25袋，18.7斤，销售额8695.5元（其中售出0.6斤装的5袋，售出0.7斤装的10袋，售出0.8斤装的6袋，售出0.9斤装的1袋，售出1斤装的3袋）；以每斤490元的销售价格售出24袋，19.4斤，销售额9506元（其中售出0.6斤装的4袋，售出0.7斤装的5袋，售出0.8斤装的6袋，售出0.9斤装的3袋，售出1斤装的6袋）；共计售出49袋，38.1斤，总销售金额为18201.5元。库存未售出的牛肉1袋，重量为0.7斤，按其标价计算库存商品价值为350元。冰天冻地公司从事上述经营活动违法经营额共计18551.5元。另查：冰天冻地公司于2018年6月30日，从同一推销人处以每个1元的价格购进带有“”标识的包装袋2100个，进货金额为2100元，截止2018年11月6日被查获时尚未使用，销售额为0元，库存未售出的侵权包装袋的价值为2100元，冰天冻地公司经营上述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包装袋违法经营额为2100元。同时查明：第22415179号“”注册商标是山东开源牧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源牧业公司）于2018年6月28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注册的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第29类：肉；浓肉汁；肉干；牛奶；食用油脂；干食用菌；腌制肉；肉罐头；鱼（非活）；腌制蔬菜（截止），商标注册有效期截止日期为2028年6月27日。冰天冻地公司销售的源珑雪花牛肉外包装上及包装袋上带有的“”标识均与开源牧业公司注册的第22415179号注册商标构成完全相同，经商标权利人开源牧业公司鉴定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冰天冻地公司的上述行为（在其经营场所内销售侵犯开源牧业公司第22415179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源珑雪花牛肉）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三）项规定的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行为。冰天冻地公司的上述行为（擅自使用带有与开源牧业公司第22415179号注册商标相同标识的包装袋）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一）项规定的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对冰天冻地公司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行为，责令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如下：1.没收带有“”标识的源珑雪花牛肉1袋（0.7斤）；2.罚款50000元；对冰天冻地公司未经商标权利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商标权利人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行为，责令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如下：1.没收带有“”标识的包装袋2100个；2.罚款2100元。对冰天冻地公司作出合并处罚决定如下：1.没收带有“”标识的源珑雪花牛肉1袋（0.7斤），2.没收带有“”标识的包装袋2100个，3.罚款52100元。冰天冻地公司向一审法院诉称，经核实，丰台市场监管局没收的“源珑黑牛”产品及2100个带有开源牧业公司注册商标标识的包装袋均是冰天冻地公司于2018年3月15日从北京零点江山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零点江山公司）处购入。零点江山公司提供的该批“源珑黑牛”切片产品均来源于2018年2月27日从北腾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腾实业公司）处购入的“源珑黑牛”产品。北腾实业公司是开源牧业公司“源珑黑牛”产品的经销商，其销售给零点江山公司的“源珑黑牛”产品均来源于开源牧业公司。冰天冻地公司向丰台市场监管局陈述的事实有误，是因为冰天冻地公司上游供货商众多且日常出货进货交易繁杂，冰天冻地公司的供货商零点江山公司之前所提供的产品均为大包装的整块牛肉，其于2018年3月15日提供的牛肉是第一次供货小包装的切片牛肉产品，而在2018年6月30日，又确有上门推销商贩向冰天冻地公司推销产品，因此冰天冻地公司工作人员将“源珑黑牛”切片产品及2100个包装袋的供货商搞错，误以为是从上门推销商贩处购入。冰天冻地公司销售的“源珑黑牛”产品以及包装袋均属于经开源牧业公司授权的合法产品，并没有侵犯其商标权。故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处罚决定书。丰台市场监管局辩称，被诉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合理、适当。冰天冻地公司主张没有依据，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冰天冻地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第三人开源牧业公司请求驳回冰天冻地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初，原丰台工商分局接到开源牧业公司举报称，冰天冻地公司在丰台区大红门京深海鲜市场批发市场有限公司冻品B区49号经营侵犯其第22415179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2018年11月6日，原丰台工商分局对冰天冻地公司住所地进行现场检查，在现场发现冰天冻地公司经营带有“”标识的源珑雪花牛肉及包装袋，涉嫌侵犯开源牧业公司第22415179号注册商标专用权。当日，原丰台工商分局对该案立案并对源珑雪花牛肉及包装袋采取扣押行政强制措施。在原丰台工商分局对冰天冻地公司的调查中，冰天冻地公司称2018年6月30日，从一个自称姓王的上门推销的年轻男士处购买50袋带有“”标识的源珑雪花牛肉，每袋重量从0.6斤至1斤不等。其中0.6斤装的9袋，0.7斤装的16袋，0.8斤装的12袋，0.9斤装的4袋，1斤装的9袋，共计38.8斤，进货时用现金按照每斤200元的进货价格结算的货款，共支付进货金额7760元。包装袋主体颜色为黑色，长方形，正面左上角有“”标识，右上方有牛肉图片，中间为“源珑雪花牛肉”字样，下方有“YUANLONGBEEF”拼音，“北腾北勝水产”文字及图样、“江浙沪总经销北腾实业（上海）有限公司”字样等内容，背面有“每一面都很牛！”等宣传内容及产品名称、原料、产地、经销商、保质期等内容。共销售2次，总共卖出49袋，共计38.1斤，还有1袋0.7斤装未售出。2018年11月2日售出25袋，共计18.7斤，销售票据编号为XS-2018-11-02-50583，销售单价为每斤465元，其中售出0.6斤装的5袋、0.7斤装的10袋、0.8斤装的6袋、0.9斤装的1袋、1斤装的3袋。2018年11月6日售出24袋，共计19.4斤，销售票据编号为XS-2018-11-06-51232，销售单价为每斤490元，其中售出0.6斤装的4袋、0.7斤装的5袋、0.8斤装的6袋、0.9斤装的3袋、1斤装的6袋。同日，从同一推销人处购进带有“”标识的源珑雪花牛肉的包装袋2100个，购进单价为1元一个，购进金额共计2100元，至调查时尚未使用。在原丰台工商分局对北腾实业公司的调查中，北腾实业公司称与冰天冻地公司没有业务关系，其对冰天冻地公司销售的名称为“源珑雪花牛肉”的冷冻牛肉商品包装袋上印有其公司名称一事不知情，未授权冰天冻地公司以任何方式使用其公司名称。2018年12月5日，原丰台工商分局延长扣押期限至2019年1月4日。2018年12月26日，原丰台工商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冰天冻地公司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处罚内容，并告知其有陈述、申辩和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2019年1月4日，原丰台工商分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书，内容如前所述。冰天冻地公司对被诉处罚决定书不服，提起本诉讼。另查明，2018年11月6日，原丰台工商分局委托开源牧业公司对其现场检查发现的1袋源珑雪花牛肉及2100个塑料包装袋进行鉴定，同日，经开源牧业公司鉴定，上述商品不是其生产的商品，且其从未授权任何单位或个人生产该商品，2100个带有“”图形、字母及文字标志的塑料包装袋，均不是其生产和使用的包装袋，且其未授权任何单位或个人生产和使用该包装袋。再查明，“”商标于2018年6月28日经国家知识产权局核准注册，注册证号为第22415179号，注册人为开源牧业公司，核准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第29类：肉；浓肉汁；肉干；牛奶；食用油脂；干食用菌；腌制肉；肉罐头；鱼（非活）；腌制蔬菜（截止），有效期限至2028年6月27日。一审法院认为，原丰台工商分局作为工商行政主管部门，有权依法对违反工商行政管理的行为进行查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一）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三）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第六十条第二款规定，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时，认定侵权行为成立的，责令立即停止侵权行为，没收、销毁侵权商品和主要用于制造侵权商品、伪造注册商标标识的工具，违法经营额五万元以上的，可以处违法经营额五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经营额或者违法经营额不足五万元的，可以处二十五万元以下的罚款。对五年内实施两次以上商标侵权行为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应当从重处罚。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销售。本案中，冰天冻地公司在其住所地销售侵犯开源牧业公司第22415179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且擅自使用带有与开源牧业公司第22415179号注册商标相同标识的包装袋，原丰台工商分局根据违法事实、性质、情节作出被诉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法律法规适用正确，处罚适当。冰天冻地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冰天冻地公司的诉讼请求。冰天冻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提出冰天冻地公司销售的商品是经商标权利人合法授权流通的商品，行政处罚所依据的事实有误，结论明显不当，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诉处罚决定书。丰台市场监管局、开源牧业公司均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诉讼期间，冰天冻地公司向法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1.合作协议书，证明北腾实业公司为开源牧业公司的经销商，有权在2016年8月16日至2019年8月15日期间经销“源珑黑牛”产品；2.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入库单、北腾实业公司进货单；3.中国农业银行开具的汇款电子回单、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证据2、3证明从2016年起至今，北腾实业公司与开源牧业公司就“源珑黑牛”产品有业务往来；4.冷库使用合同及附件；5.上海农商银行收款通知；证据4、5证明开源牧业公司为了履行与北腾实业公司合作协议，在上海租赁冷库，从上海库房调拨“源珑黑牛”产品发货给北腾实业公司；6.照片；7.《公证书》两份；证据6、7证明开源牧业公司让“源珑黑牛”设计师给北腾实业公司设计印有“北腾实业公司江浙沪总经销”的“源珑黑牛”包装袋；8.销售合同、出库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证明零点江山公司的“源珑黑牛”产品来源于北腾实业公司；9.出库单、送货单，证明零点江山公司与冰天冻地公司有各类交易关系；10.2018年2月11日送货单、2018年7月18日送货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业务凭证、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证明零点江山公司与冰天冻地公司之间就涉案“源珑黑牛”产品有交易关系；11.2018年3月15日送货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业务凭证、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证明涉案“源珑黑牛”产品及包装袋来源于零点江山公司，系零点江山公司从北腾实业公司购进。在一审诉讼期间，丰台市场监管局在法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证明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合法性：1.立案审批表；2.被诉处罚决定书；3.工商行政管理行政处罚信息公示告知单；4.送达回证；5.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及送达回证；6.（场所、设施、财物）清单；7.解除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及送达回证；8.（场所、设施、财物）清单；9.延长（查封、扣押）期限决定书及送达回证；10.（场所、设施、财物）清单；11.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及送达回证；12.首次询问告知书；13.鉴定委托书、送达回证；14.冰天冻地公司营业执照；15.冰天冻地公司食品经营许可证；16.毛娟兰身份证、授权委托书、李刘朋身份证；17.照片；18.销售产品价签；19.销售单两份；20.冰天冻地公司经营带有“”标识的源珑雪花牛肉情况；21.北腾实业公司营业执照；22.黄宁身份证；23.2018年11月23日对黄宁的询问笔录；24.2018年12月18日对李刘朋的询问笔录；25.开源牧业公司出具的《鉴定书》；26.现场笔录；27.北京市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28.北京市行政处罚没收物品统一收据；29.案件来源登记表；30.投诉书、商标维权承诺书；31.开源牧业公司营业执照；32.“源珑黑牛”商标注册证；33.王乐江身份证、授权委托书、杜寿军身份证；34.案件调查终结报告；35.行政处罚建议书；36.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四份；37.行政处罚决定审批表；38.案件核审表；39.汇报案件记录；40.案件审定委员会会议纪要；41.案件审定委员会会议记录。丰台市场监管局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年修正）第五十七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六十条第二款作为法律依据。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丰台市场监管局的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证明目的成立，予以采信；冰天冻地公司的证据1至5及证据8、9，与本案不具关联性，冰天冻地公司的证据6、7、10、11，证明目的不能成立，不予采用。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证意见正确，故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被认定为合法有效的证据材料认定的案件事实是正确的，本院作相同认定。本院认为，原丰台工商分局作为工商行政主管部门，有权依法对违反工商行政管理的行为进行查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一）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三）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第六十条第二款规定，“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时，认定侵权行为成立的，责令立即停止侵权行为，没收、销毁侵权商品和主要用于制造侵权商品、伪造注册商标标识的工具，违法经营额五万元以上的，可以处违法经营额五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经营额或者违法经营额不足五万元的，可以处二十五万元以下的罚款。对五年内实施两次以上商标侵权行为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应当从重处罚。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销售。”本案中，丰台市场监管局在接到举报后，到冰天冻地公司住所地进行了现场检查，对涉案的源珑雪花牛肉及包装袋采取了扣押行政措施，通过对冰天冻地公司及相关单位开展的调查工作及根据被认定合法有效的证据可以看出，“”商标系于2018年6月28日经国家知识产权局核准注册，注册证号为第22415179号，注册人为开源牧业公司，有效期限至2028年6月27日。冰天冻地公司未经开源牧业公司授权，在其住所地销售侵犯开源牧业公司该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并擅自使用带有开源牧业公司该注册商标相同标识的包装袋。丰台市场监管局根据冰天冻地公司违法行为的性质、情节等，在依法履行相关程序后作出被诉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罚幅度适当。据此，一审法院所作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冰天冻地公司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北京冰天冻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彩霞审 判 员 金 丽审 判 员 刘明研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励小康书 记 员 刘欣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