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0民再6号抗诉机关：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吴守真，男，196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原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华馨苑4幢502室，现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樟泉，安徽一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查泽杰，安徽一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山市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滨江中路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0001514951197(1-6)。法定代表人：项端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兵，安徽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勇行，安徽昌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奕平，男，1956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原黄山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职工，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秋敏，安徽昌法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吴守真因与被申诉人黄山市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黄山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陈奕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皖10民终169号民事判决，向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申诉。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作出皖检民（行）监[2018]34000000371号民事抗诉书，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民抗4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黄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永忠出庭。申诉人吴守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樟泉、查泽杰、被申诉人建工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勇行、被申诉人陈奕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秋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一、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审中，吴守真对于其主张的120万元借款中的50万元，虽未能提供取款、转款记录，但举证了多份陈奕平给其转款4.2万元的转账凭证，称该款系陈奕平每月支付其120万元借款利息的。由于陈奕平认可月利率为3.5%，而120万元按照月利率3.5%计算，每月利息正好是4.2万元，吴守真的主张有一定的合理性和可信度。陈奕平的代理人在对该转账凭证质证时，虽称该转账凭证不能说明是支付利息，应该是归还本金，但其在对吴守真起诉状进行答辩时称“2014年4月26日前借的120万元是2014年之前的借款（2011年至2012年左右），至当时已经支付利息100多万元”，并未提出归还过本金。2016年7月11日一审庭审中，审判人员询问“陈奕平代理人，陈奕平告诉你借款本金是多少”时，陈奕平代理人回答“陈奕平记不清了，零零散散就只有一些付利息的银行凭证”。陈奕平代理人的上述陈述亦说明吴守真关于陈奕平每月支付4.2万元利息的主张较为真实、可信。而且，如果本金为70万元，按月利率3.5%计算，陈奕平仅应支付80多万元利息（按70万元中30万元、10万元、20万元、10万元的实际出借时间计算），陈奕平不可能支付利息100多万元。综上，吴守真主张借款本金为120万元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应予认定，原审判决仅认定70万元错误，属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经检察机关调查，陈奕平在黄山屯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安支行账户有大量“无折现”交易（即对方用现金直接汇款），其中2012年04月23日交易流水号为2805210032的汇款凭证显示是吴守真向陈奕平现金汇款16.4万元，进一步证明原审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仅为70万元错误。综上所述，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10民终16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该判决。吴守真称：原审法院未查清案件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作出不符合事实的判决，请求再审依法改判。建工集团辩称：一、原审认定的70万并非都是通过银行转账交付，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借款约有20万，另50万元认定是现金交付。对原审认定的70万元认为证据是不足的。二、原审判决建工集团与陈奕平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建工集团对借款一事自始至终都不知晓，所借款项也未进入公司账户，借款是陈奕平的个人行为，造成的法律后果应完全由陈奕平承担。陈奕平辩称：一、检察机关调取的这份证据本应由吴守真在一、二审时向法庭提交，吴守真在原审当中未尽到举证责任，检察机关是不应当对这份证据去进行调查的，所以这份证据并不是新证据。二、关于120万的问题，在申诉人吴守真的所提供的全部证据当中，能够提供转账凭证的只有20万元，另50万元没有转账的凭据，如此大量的现金交付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根据陈奕平的回应，他自己实际上收到的借款不足70万，既然一、二审已经作了认定，他也就认可了。所以对原判认定的70万元中的50万元我们不予认可。三、关于利息的问题，对方提出陈奕平归还的款项当中有4.2万或8.4万，正是以120万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3.5计算得出。但是若以7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六分来计算，也能得出同样结果。吴守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黄山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陈奕平共同偿还借款120万元及滞纳金；二、本案诉讼费黄山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和陈奕平共同承担。建工集团辩称：建工集团从未向原告吴守真借过款，原告主张建工集团偿还120万元借款及滞纳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吴守真对建工集团的诉讼请求。陈奕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一、2014年4月26日的借条是之前借条更换后，由陈奕平重新出具，借条上第四工程公司的印章是事后补盖。借款没有金融机构转账凭证，与原告吴守真在公安机关所作陈述借给陈奕平款项是通过银行转款不一致；二、2014年4月26日之前借款，从借款开始至2014年6月26日，陈奕平已支付利息100万元，月利率为3.5%，超过年利率36%的法律规定，多付利息应该抵扣本金；三、原告吴守真要求按1440元／日支付滞纳金超过法律规定，应不予支持；4、借款中是否有未支付利率计入借款本金，请法庭予以核实。屯溪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1年1月25日，吴守真取款31万元，现金支付陈奕平30万元；2011年3月22日，吴守真取款12.6万元，现金支付陈奕平10万元；2011年12月22日，吴守真转账支付陈奕平20万元；2012年1月18日，吴守真取款10万元，现金支付陈奕平10万元，合计吴守真支付陈奕平70万元。2014年4月26日，陈奕平向吴守真重新出具借条一张，并加盖建工集团第四工程公司印章。该借条上载明：今借到吴守真120万元，六个月归还，如逾期未还，加收滞纳金1440元／日，可提前归还，如需续借，另行协商，借款人：陈奕平。陈奕平分别于2013年11月6日、7月2日，2014年1月8日、3月5日、4月3日各转款4.2万元，2014年6月20日转款8.4万元，共支付吴守真29.4万元。吴守真、陈奕平认可利息支付到2014年6月20日。2011年6月1日，建工集团聘任陈奕平为建工集团第四工程公司经理。屯溪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综合各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吴守真借款数额、陈奕平支付利息数额、建工集团是否应与陈奕平共同向吴守真归还借款及支付利息。吴守真主张陈奕平及第四工程公司向其借款120万元。20万元转账支付双方无争议。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本案应由主张借款关系成立的出借人吴守真对大额现金交付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原告支付陈奕平50万元现金，有取款凭证，予以认定，另50万元现金支付，因无取款凭证，也无其他能证明50万元已交付的证据，不予认定。故认定吴守真出借陈奕平借款本金70万元。原告自认陈奕平支付136.4万元利息，是按照120万元分段计算出来，而陈奕平主张支付吴守真100万元利息。双方认可利息支付有转款和现金，但均无证据证明，双方均认可利息支付到2014年6月20日。因吴守真自认的利息，是自己计算出来的，不予认定，综合双方意见，认定陈奕平支付原告利息100万元。陈奕平以超过月利率2%支付吴守真利息,超过部分抵扣本金的抗辩意见，予以支持。利息应以7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分段计算，利息合计为50.07万元（30万元的利息为24.5万元，从2011年1月26日至2014年6月20日；10万元的利息为7.79万元，从2011年3月23日至2014年6月20日；20万元的利息为11.97万元，从2011年12月23日至2014年6月20日；10万元的利息为5.81万元，从2012年1月19日至2014年6月20日）。陈奕平已付100万元利息，抵扣后，陈奕平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0.07万元未归还。2014年4月26日借条上约定六个月归还，未约定利息，约定1440元／日收取滞纳金。原告吴守真主张按1440元／日收取滞纳金，超过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利息从2014年10月27日开始，按照月利率2%计算。本案借条虽然是陈奕平2014年4月26日重新出具，借条上有陈奕平签名和建工集团第四工程公司印章，据此，应认定本案借款的债务人为建工集团第四工程公司和陈奕平。建工集团第四工程公司未办理工商登记，系建工集团作为分公司设置的二级机构，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建工集团应对建工集团第四工程公司借款的民事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原告吴守真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屯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1002民初1323号判决：一、陈奕平、黄山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吴守真借款本金20.07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0.07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27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07万元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吴守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800元，吴守真负担5645元，陈奕平、黄山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155元。吴守真、建工集团不服一审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吴守真上诉请求：一、对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2016）皖1002民初132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撤销；二、判令建工集团和陈奕平支付借款本金105.34万元及利息；三、判令建工集团和陈奕平承担一、二审案件诉讼费。建工集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吴守真对建工集团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案件全部诉讼费由吴守真、陈奕平负担。本院二审查明：在二审庭审中，吴守真认可陈奕平支付利息的时间计算到2014年6月26日。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吴守真借款本金数额及陈奕平尚欠借款数额是多少？二、建工集团应否与陈奕平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吴守真主张陈奕平、建工集团分6次向其借款，共计借款120万元,但借条是陈奕平于2014年4月26日重新出具的，且陈奕平、建工集团均对实际借款本金数额提出了合理异议。因民间借贷是实践性法律关系，以实际支付为准。陈奕平、建工集团向吴守真出具的借条只能证明双方存在民间借贷的合同关系，吴守真应对款项的实际交付承担举证责任。吴守真对6笔借款中的4笔提交了银行取款记录、银行转账凭证，但对其中2笔借款共计50万元大额现金的交付未能提交款项来源的取款凭证或支付凭证，与其他4笔借款的交易方式及交易习惯明显不符。吴守真提交的陈奕平转账还款凭证不足以证明归还的款项仅是利息且据此确定借款本金为120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吴守真实际出借本金为70万元正确。对于陈奕平已实际支付利息数额，因双方均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结合双方陈述，认定为100万元并无不当。根据法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陈奕平在一审时请求将超过部分抵扣本金符合法律规定，但一审法院按年利率24%计算将超付利息抵扣计入本金错误，应予纠正。利息以借款本金7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分段计算，利息合计为754590元（30万元的利息为369000元，从2011年1月26日至2014年6月26日；10万元的利息为117300元，从2011年3月23日至2014年6月26日；20万元的利息为180600元，从2011年12月23日至2014年6月26日；10万元的利息为87690元，从2012年1月19日至2014年6月26日）。陈奕平已支付利息100万元，抵扣后，尚欠吴守真借款本金454590元。关于争议焦点二，建工集团第四工程公司系建工集团作为分公司设立的二级机构，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对其民事行为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建工集团承担。建工集团第四工程公司在借条上加盖了印章，应由建工集团与陈奕平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建工集团认为建工集团第四工程公司加盖印章的行为系吴守真与陈奕平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应为无效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作出（2017）皖10民终169号民事判决：一、维持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2016）皖1002民初13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吴守真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2016）皖1002民初13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奕平、黄山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吴守真借款本金454590元及利息（利息以未清偿数为基数，自2014年10月27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该款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800元，由吴守真承担4875元，由陈奕平、黄山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9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110.50元，由吴守真负担6600元，由陈奕平、黄山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6510.50元。再审审理期间，吴守真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屯溪区人民法院（2013）屯民一初字第00593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593号判决），屯溪区人民法院（2013）屯民一初字第00901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901号判决），证明吴守真自己制作的记账本的真实性。证据二，黄山市屯溪区黎阳煤饼厂营业执照、黄山市屯溪区春天故事足浴会所企业基本信息表（均为复印件），证明申诉人多年来一直拥有两个经济实体。具有一定经济实力；证据三，安徽农商行164000元转账凭据复印件，证明申诉人于2012年4月23日向陈奕平转账汇款16.4万元，该款应当属于是借款本金。建工集团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是：1.申诉人吴守真提供的以上三组证据并不属于新证据；2.关于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从这两份判决书中并不能得出记账凭证具有真实性或客观性，也不能以此类推记账凭证上所有的记录都是真实客观的，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关于证据二，只能证明申诉人吴守真有实体，但并不能证明其经济实力，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关于证据三，16.4万元凭证只反映了申诉人吴守真和陈奕平之间的一个往来账目，且没有注明用款性质，是否是借款、利息如何，均不能证明。陈奕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证据二，这两份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也不是新证据，具体质证意见同建工集团；对证据三，认为该证据是检察机关在审查期间依职权调取的。根据《人民检察院民事行政抗诉案件办案规则》第十七条的规定：人民检察院审查民事、行政案件，应当就原审案卷进行审查。非确有必要时，不应进行调查。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进行调查：（一）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由于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主要证据，向人民法院提供了证据线索，人民法院应予调查未进行调查取证的；（二）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互相矛盾，人民法院应予调查取证未进行调查取证的；（三）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时可能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或者枉法裁判等违法行为的；（四）人民法院据以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可能是伪证的。第二十六条规定，人民检察院应当作出不抗诉决定：（一）申诉人在原审过程中未尽举证责任的；（二）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判决、裁定存在错误或者违法的;（三）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证据属于当事人在诉讼中未提供的新证据的；（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但处理结果对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和当事人权利义务影响不大的;（五）原审违反法定程序，但未影响案件正确判决、裁定的;（六）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抗诉条件的其他情形。综上，证据三的取得是不符合法律程序的，因此对它的三性均有异议。如果确实存在16.4万元这笔款项的话，那么该笔款项也是包含在陈奕平向申诉人所借的70万之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申诉人提供的以上三组证据不符合新证据的要求，不属于新证据，证据一和证据二不具关联性，证据三仅能证明申诉人向陈奕平转账支付了16.4万元，不能证明该款项性质，且该证据与吴守真在一审起诉所称的100万元系现金交付不符。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吴守真出借给陈奕平的钱款数额是120万元还是70万元；二、建工集团应否与陈奕平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民事诉讼的举证原则，吴守真在一审时依据陈奕平2014年4月26日出具的借条主张陈奕平所借款项为120万元。则吴守真应当承担对该款项实际交付的证明责任。首先，该借条上的落款时间并非发生借款事实的时间，而是陈奕平重新出具的。本案中吴守真所主张的大部分借款系现金支付（其中，20万元系银行转账支付，100万元系现金支付），人民法院对于出借人主张系以现金方式支付大额贷款本金的，应当加强对出借人主张的现金支付款项来源、交付情况等证据的审查，依法认定借贷本金数额。现陈奕平对实际借款本金数额提出合理异议，认为实际借得的本金不超过70万元，则吴守真依法应对现金支付的大部分借款（100万元）交付情况等证据承担举证责任，而吴守真在一审、二审和再审阶段未能尽到举证责任。其次在本案一、二审阶段，对其中的20万元的交付因有转账凭证证明，双方亦无争议，原审依法予以认定，对其中的50万元因吴守真提供了相应的银行取款凭证佐证，原审亦依法予以认定。原审鉴于吴守真对剩余的2笔共计50万元的现金交付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与之前借款的交易习惯和方式明显不符、转账还款凭证不足以证明归还的款项仅仅是利息等因素，并结合全案证据状况，依法作出吴守真出借款项本金为70万元的事实认定并无不当。至于吴守真在再审阶段提交的一份2012年4月23日金额为164000元转账凭据复印件，不属于新证据范畴，该转账凭证本身并不能证明该款项性质，且与吴守真起诉时主张系现金支付的交付方式也不相符，该转账凭据不能证明吴守真主张的借款数额为120万元的事实。另抗诉机关及申诉人吴守真提出的以陈奕平所付利息来推断借款金额的理由缺乏证据支撑，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虽然建工集团内部出台相关文件规定：严禁内设机构或分支机构对外进行任何现金交易，不允许以个人账户进行任何结算，但这些规定仅仅对公司内部员工有约束力，对公司外部不具备抗辩权。建工集团第四工程公司系建工集团作为分公司设立的二级机构，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对外产生的民事责任依法应由建工集团承担。其次，陈奕平虽以个人名义向吴守真出具的借条，但借条上加盖了“黄山市建工集团第四工程公司”的公章，依法应由建工集团与陈奕平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抗诉机关的理由以及吴守真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皖10民终16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衍宾审判员  孙 健审判员  蒋 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汪文颖书记员汪振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