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民再62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武夷山凤凰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武夷山市武夷大道南庵。法定代表人：吴国强，公司副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振兴，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安潮，北京维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南玖加玖科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中达路9号7号厂房4楼。法定代表人：王英军，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志敏，湖南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武夷山凤凰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凰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湖南玖加玖科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加玖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2民终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湘民申218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凤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振兴、胡安潮，被申请人玖加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志敏到庭参加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玖加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1、凤凰公司返利15万元；2、凤凰公司承担退货责任，并向玖加玖公司退还相应货款295457元；3、凤凰公司向玖加玖公司支付助销费、进店费、广告费、装修费等费用共计613908元；4、凤凰公司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向玖加玖公司支付赔偿金30万元；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凤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玖加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王英军，凤凰公司原名武夷山凤凰红茶有限公司，2014年9月1日，武夷山凤凰红茶有限公司更名为武夷山凤凰茶业有限公司。2013年5月30日，武夷山凤凰红茶有限公司与王英军签署了《合作意向书》，该合作意向书以武夷山凤凰红茶有限公司为甲方，以王英军为乙方。主要内容有：“一、甲方授权乙方为湖南省的唯一省级代理商，代理期限为5年；二、本意向书签署后一个月内，乙方须完成新公司的所有注册手续，新公司性质须为有限责任公司或股份有限公司；十、甲方给予乙方每批进货额的10％的市场支持，以货补的形式，随当批进货一同发出；十一、双方确认乙方首个年度销售任务不低于150万元，以后的年度销售任务由双方协商确认。乙方完成年度销售任务60％后，甲方按年度总进货额给予5％比例的货物返还。若当年销售任务未达成60％，甲方有权取消乙方的省级代理商资格，并终止相关代理合同；十三、本意向书签署后，如果一方无故放弃签署正式的相关合同（协议），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应承担相应的缔约过失责任，具体的赔偿数额为乙方首个年度销售任务的20％；十八、本意向书所称乙方包括本意向书签署方和依照本意向书乙方新注册成立的公司。”《合作意向书》签订后，玖加玖公司成立并注册登记，并按约向凤凰公司支付款项，凤凰公司亦按约向玖加玖公司提供货物即大红袍茶叶，玖加玖公司收到茶叶后即向外销售。该大红袍茶叶包装上有“高品质纯天然”标识。2014年间，因凤凰公司提供的货物未通过国家有机认证，存在欺诈消费者的情形，被工商部门予以处罚，对销售的茶叶除予以退款外，另按照销售金额予以3倍赔偿。同时该处罚消息在2014年5月12日的《株洲晚报》上予以刊登，报纸上标题为：“打着'有机'幌子卖茶叶，2086元货款要退还，还得赔6258元”，主要内容为该“大红袍武夷山茶叶”没有通过国家有机认证。经工商部门调查处理，认定商家存在虚假宣传的现象，构成欺诈消费者的事实。最终由商家退还消费者货款2086元，并赔偿3倍货款金额6258元。在工商部门处理和媒体曝光后，玖加玖公司无法销售凤凰公司所提供的大红袍茶叶，并库存了一批货物，库存货物按进货价为289757元。此后，玖加玖公司多次向凤凰公司要求赔偿未果，玖加玖公司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玖加玖公司在2015年5月25日已经完成50万元大红袍茶叶的销售数额，同日，凤凰公司认可玖加玖公司代垫了进入湖南千金药业用于销售货物的进店费8.5万元。玖加玖公司为推销茶叶，支付了用于销售茶叶店面的一些装修费用，为推销茶叶，向株洲盛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和株洲声屏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了一些现金和实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系合同纠纷。王英军与凤凰公司之间的合作意向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按协议内容履行义务。此后，当事人双方按照合作意向书的内容进行了代理销售，虽双方未签订书面的代理销售合同，但双方已有事实的合同关系。凤凰公司所提供的大红袍茶叶包装上有“高品质纯天然”标识，根据国家质量技术检验检疫总局总局令[2004]第67号第三十一条之规定：未获得有机产品认证的产品，不得在产品或者产品包装及标签上标注“有机产品”、“有机转换产品”（“ORGANIC”、“CONVERSIONTOORGANIC”）和“无污染”、“纯天然”等其他误导公众的文字表述。而凤凰公司未取得有机产品认证，在包装上却印标有“纯天然”字样，系未向玖加玖公司提供合格商品。且因为凤凰公司提供的大红袍茶叶未取得有机产品认证而标识“高品质纯天然”等原因，致使玖加玖公司被工商部门查处和被媒体曝光，茶叶无法销售，导致玖加玖公司造成损失。凤凰公司没有按照协议履行提供合格商品的义务，属于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双方在合作意向书中约定首个年度销售任务不低于150万元，如果一方无故放弃签署正式的相关合同，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应承担相应的缔约过失责任，具体的赔偿数额为首个年度销售任务的20％，本案中因凤凰公司违约导致双方不能签署正式的合同，且给玖加玖公司造成损失，故对于玖加玖公司要求凤凰公司承担支付30万元违约金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未销售的289757元货物，玖加玖公司有权退货，而凤凰公司认可玖加玖公司已代垫了进入湖南千金药业用于销售货物的进店费8.5万元，该费用应由凤凰公司承担。对于玖加玖公司主张凤凰公司返利15万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玖加玖公司主张的其他赔偿费用，因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其具体损失情况，且与玖加玖公司诉讼请求中第四项内容相冲突，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凤凰限公司向玖加玖公司退还货款289757元，玖加玖公司向凤凰公司退还相应货物；二、凤凰公司向玖加玖公司支付违约金30万元；三、凤凰限公司向玖加玖公司支付玖加玖公司垫付的进店费85000元；四、驳回玖加玖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内容，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付清。本案案件受理费17034元，由玖加玖公司承担8455元，由凤凰公司承担8579元。凤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玖加玖公司的起诉已过时效，起诉前并未向凤凰公司主张过权利。二、凤凰公司供应的茶叶均为合格产品，有检验报告为证。是否取得有机认证，双方均未进行约定，至于包装上印有有机、纯天然字样，一则无证据证实，二则新的《有机产品认证管理办法》未对类似表述作强制性规定，凤凰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玖加玖公司没有退货的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错误。三、30万元违约金不在诉讼请求范围内，一审法院超出诉讼请求裁判，且双方签订意向书约定的30万元违约金条件是不能签订正式合同导致损失的赔偿，双方成立了事实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判决30万元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四、凤凰公司并未认可代垫的8.5万元进店费，认定该笔费用的签呈单和评审表并未加盖凤凰公司的印章，且该签呈单和评审表仅是凤凰公司内部讨论文件，对外不具有效力。该笔费用也没有合法发票。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玖加玖公司的诉讼请求。玖加玖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玖加玖公司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凤凰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双方合同是否能够继续履行，合同解除后如何处理。第一，因凤凰公司未在一审中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且二审中未提出关于诉讼时效的新证据以及非因当事人原因在一审期间提交证据等情形，二审中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第二，双方当事人在合作意向书中对茶叶的品质未进行约定，但供应合格产品应为合同的应有之义。虽然凤凰公司供应的茶叶本身为合格产品，但本案中茶叶和包装袋、包装盒为一体的产品，故其整体必须符合法律规定。凤凰公司供应的“高品质纯天然”标识的包装袋的茶叶未取得有机产品认证，不符合有机产品品质的规定，应视为未供应法律规定的合格产品，无法在市场上销售，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属于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第三，在一、二审过程中，玖加玖公司提出不再履行合同，凤凰公司也未提出换包装或其他补救措施，故该院认定双方均有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第四，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因凤凰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案涉有机标识茶叶无法销售，一审法院根据玖加玖公司诉讼请求判令相互退还货、款，玖加玖公司垫付的进店费由凤凰公司承担并无不当。至于违约金30万元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意向书的规定，双方如果一方无故放弃签订正式的相关合同，给一方造成损失的，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具体数额为首个年度销售任务150万元的20％。本案中，虽然玖加玖公司根据意向书的相关规定开始履行代理销售合同，但双方未就价格、数量、期限等签订正式的合同，玖加玖公司根据意向书的规定和供应的产品，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现因凤凰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意向书约定的合作无法进行，玖加玖公司也无法从与凤凰公司的长期合作中获取利益，且在为此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造成了损失。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根据意向书关于缔约过失的责任的约定，判令凤凰公司承担违约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凤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48元，由武夷山公司负担。凤凰公司不服上述判决，申请再审称，1、原审在认定本案合同关系问题上，背离已有的本案客观证据，不客观、不真实地引述《合作意向书》的内容，将《合作意向书》的缔约过失责任条款演绎为违约责任条款。玖加玖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凤凰公司因违反《合作意向书》的缔约过失责任条款而给其造成了损失。2、本案并未发生凤凰公司无故放弃签署正式合同的事实。3、原审认定凤凰公司提供的产品为不合格产品的结论不符合客观事实。4、二审认定凤凰公司提供非有机茶叶使得玖加玖公司无法销售没有事实依据。5、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凤凰公司在一审已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原审认定凤凰公司违约没有法律依据。玖加玖公司答辩称，1、根据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2004年11月5日发布的《有机产品认证管理办法》（国家质检总局第67号令）第三十一条规定：未获得有机产品认证的产品，不得在产品或者产品包装及标签上标注“有机产品”、“有机转换产品”（“ORGANIC”、“CONVERSIONTOORGANIC”）和“无污染”、“纯天然”等其他误导公众的文字表述。产品合格与否，不仅指茶叶的质量是否合格，也应当包括茶叶的包装是否合格，是否符合国家相关规定。且本案纠纷的产生，正是源于凤凰公司提供的产品包装存在明显违背国家相关规定的事实，株洲市工商局也正是基于产品包装的原因，依法作出的处理结果。2、凤凰公司存在明显的缔约过失责任。双方未就代理销售事宜签署正式的合同，该原因系凤凰公司主观原因所致，且给玖加玖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3、因凤凰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的问题及凤凰公司主观上拒不签署正式的合同，并明确不再交由玖加玖公司代理的行为，所导致的对玖加玖公司的损害一直持续到2019年6月3日（玖加玖公司将剩余产品全部退回之日），显然本案不存在“超出诉讼时效”的问题。综上，凤凰公司严重违反《合作意向书》，拒不与玖加玖公司签署正式的代理销售合同，双方亦未形成事实合同关系，同时凤凰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明显的问题，玖加玖公司代理销售的目的无法实现，预期利益无法实现，并已导致玖加玖公司巨大的财产损失，玖加玖公司在本案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依法应当予以支持。再审中，玖加玖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凤凰公司官方网站的截图，拟证明凤凰公司官方网站的产品包装均已删除“高品质、纯天然”字样；2、玖加玖公司法定代表人往返北京的火车票、飞机票，拟证明玖加玖公司就本案所涉事项多次往返北京向凤凰公司主张权利；3、快递单据，拟证明玖加玖公司就本案所涉事项向凤凰公司发函。证据2和3共同证明本案主张权利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凤凰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认为火车票、飞机票只能证明玖加玖公司法定代表人往返北京，但不能证明就是去凤凰公司商谈涉案事项，对证据3，认为不清楚快递里面的内容，而且时间是在2017年9月9日，是在超过诉讼时效之后。对上述证据，本院认为，凤凰公司官方网站的产品包装现已删除“高品质、纯天然”字样的行为与本案的处理没有关联性；火车票、飞机票及快递没有特定的指向，不能证明玖加玖公司法定代表人往返北京及该公司邮寄快递是为了处理涉案事项，故对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再审中，凤凰公司向本院出具公函，同意自愿放弃退货退款的再审诉讼请求。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玖加玖公司是否有权退回茶叶、要求凤凰公司退还货款289757元；2、双方没有签订合同是谁的责任？如何承担缔约过失责任；3、玖加玖公司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案消费者投诉的事件发生在2014年3月25日，根据2004年11月5日国家质检总局发布的《有机产品认证管理办法》（国家质检总局第67号令）第三十一条规定：未获得有机产品认证的产品，不得在产品或者产品包装及标签上标注“有机产品”、“有机转换产品”（“ORGANIC”、“CONVERSIONTOORGANIC”）和“无污染”、“纯天然”等其他误导公众的文字表述”，凤凰公司在提供的茶叶并非有机茶叶的情形下，在外包装上标注“高品质、纯天然”的字样，导致被消费者投诉、工商部门调查处理，对此事件，凤凰公司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该事件最终以被诉方株洲荷塘区千金大药房晏家湾店退一赔二的方式得到了妥善的处理。而在此之后，《有机产品认证管理办法》（国家质检总局第67号令）被2014年4月1日施行的《有机产品认证管理办法》（国家质检总局第155号令）取代，根据2014年4月1日施行的《有机产品认证管理办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有机产品认证标志为中国有机产品认证标志。中国有机产品认证标志有中文“中国有机产品”字样和英文“ORGANIC”字样……第三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在产品、产品最小销售包装及其标签上标准有“有机”、“ORGANIC”字样且可能误导公众认为该产品为有机产品的文字表述和图案：（一）未获得有机产品认证的，（二）获证产品在认证证书表明的生产、加工场所引进了再次加工、分装、分割的”。新的《有机产品认证管理办法》并没有规定非有机产品禁止使用“纯天然”字样。因此，自2014年4月1日后，凤凰公司在提供的茶叶并非有机茶叶的情形下，在外包装上标注“高品质、纯天然”的字样，没有违反行政规章,玖加玖公司要求退回茶叶并由凤凰公司退还货款289757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判决后，玖加玖公司将茶叶退回凤凰公司，同时凤凰公司也已退还货款289757元。再审中，鉴于凤凰公司已自愿放弃对此项执行回转要求，即不要求又将茶叶退给玖加玖公司公司，由玖加玖公司支付289757元，故本院对此项不再变动。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合作意向书》第十三条约定：“本意向书签署后，如果一方无故放弃签署正式的相关合同（协议），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应承担相应的缔约过失责任，具体的赔偿数额为乙方首个年度销售任务的20％”，根据上述约定，承担缔约过失责任的前提是一方无故放弃签署正式的相关合同（协议），给另一方造成损失。本案中，玖加玖公司和凤凰公司均没有举证证明没有签署合同的缔约过失责任在于对方，因此对合同最终未能签署，双方均有责任，应各自承担相应的缔约过失责任。原审判决由凤凰公司承担30万元的违约责任，既无合同依据，亦无法律依据。但玖加玖公司先期支付的进入湖南千金药业用于销售茶叶的进店费85000元应算作双方最终未能签订合同造成的损失，各自承担50%的责任。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凤凰公司在一审答辩时，针对玖加玖公司的诉求，明确地提出了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未对此进行任何说理。凤凰公司上诉中再次提出了诉讼时效的问题，二审以“凤凰公司未在一审中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且二审中未提出关于诉讼时效的新证据以及非因当事人原因在一审期间提交证据等情形，二审中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予以驳回。本院认为，玖加玖公司针对凤凰公司有关时效的抗辩，虽未提供任何有力的证据予以反驳，但由于双方一直不曾签订合同，双方的缔约过失一直在持续，故玖加玖公司起诉要求追究缔约过失责任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凤凰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2018）湘0211民初6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2民终296号民事判决和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2018）湘0211民初64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三、武夷山凤凰茶业有限公司向湖南玖加玖科贸发展有限公司承担该公司垫付的进店费42500元；四、驳回湖南玖加玖科贸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的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70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48元，由湖南玖加玖科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7034元，武夷山凤凰茶业有限公司负担105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晓辉审判员  罗 斌审判员  刘前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赵桥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