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民申319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大同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文瀛湖办公区太阳宫主楼。 法定代表人：武宏文，该市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倩、张志刚，山西星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浙江顺发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宾虹西路199号。 法定代表人：潘小毛，该公司董事长。 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大同市工业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大同市南关东街小东门外3号。 法定代表人：王宏栓，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山西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金华顺金物流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宾虹西路185号。 法定代表人：方卸葱，该公司董事长。 一审被告：大同鑫泰发运站。住所地：山西省大同市大同县瓜园乡瓜园村。 法定代表人：张伟，该公司经理。 再审申请人大同市人民政府因与被申请人浙江顺发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简称顺发公司），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大同市工业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大同国资公司）、一审被告金华顺金物流管理有限公司（简称顺金公司）、大同鑫泰发运站煤炭购销联营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7民终3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大同市人民政府申请再审称，（一）一审判决大同市人民政府在1.66亿元范围内对大同国资公司的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责任，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也违反了级别管辖的规定。1.顺发公司对大同市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为大同市人民政府对大同国资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大同市人民政府在1.66亿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超出诉讼请求。2.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标准的通知》，浙江省辖区内中级人民法院管辖1亿元以上5亿元以下的民商事案件，一审判决大同市人民政府在1.66亿元范围内承担责任，超出了级别管辖规定。（二）大同市人民政府不应为大同国资公司的资金不到位承担补充责任，且其被告主体不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的规定，大同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是否存在、其职能由谁行使，原审法院并未查清，以大同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属临时性机构进而要求设立其的大同市人民政府承担出资不到位的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三）一、二审法院认定北京均龙财科贸有限公司出具的承诺函为单方允诺，不构成债务转移，缺乏证据支持且适用法律错误。北京均龙财科贸有限公司为顺发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三个月内帮顺发公司追回货款及利息。如到期未能收回，由其承担，无论该承诺函的性质是债务转移、单方允诺的债务加入还是承担连带责任的保证，均需北京均龙财科贸有限公司参加诉讼。由于一审法院拒绝追究其责任，大同国资公司已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该承诺函的性质，在此情况下，本案应中止审理，直接认定承诺函性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六项的规定。（四）在存在连带责任清偿的情况下，判令大同市人民政府在1.66亿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顺金公司愿为顺发公司承担200万元的连带责任，在连带责任和补充赔偿责任同时存在的情况下，应优先由连带责任方先行承担，直接要求大同市人民政府在1.66亿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不当。（五）二审开庭时仅有合议庭一人主持庭审，违反法律规定。大同市人民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七）、（十一）项之规定，申请再审。 被申请人顺发公司，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大同国资公司，一审被告顺金公司、大同鑫泰发运站均未提交答辩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下列争议，评析如下： （一）关于一审判决大同市人民政府在1.66亿元范围内对大同国资公司的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责任，是否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范围和级别管辖规定的认定问题。 顺发公司起诉请求大同国资公司、大同鑫泰发运站返还货款1791.4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大同市人民政府对大同国资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大同国资公司、大同鑫泰发运站返还顺发公司预付款1791.4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大同市人民政府在1.66亿元范围内对大同国资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未超出顺发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将大同市人民政府的责任范围限定在1.66亿元内，系一审法院认定大同市人民政府临时性设立的大同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未履行股东出资义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对其民事责任范围作出的限定，并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标准的通知》的规定。 （二）关于大同市人民政府是否应承担大同国资公司资金不到位的民事责任。 大同国资公司原名“大同市重工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由大同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李生瑞、姜世旺于2003年设立，公司注册资本为1.6604亿元，其中：大同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出资1.66亿元，李生瑞、姜世旺各出资2万元。大同国资公司工商档案中的《验资报告》显示：股东李生瑞、姜世旺各2万元的现金出资已缴入公司账户，股东大同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以“大同市钢铁厂等12家企业的1.66亿元净资产”出资，但未办理出资资产的评估和过户手续。大同市人民政府于2005年11月将本应作为注册资本出资的大同钢铁厂无偿划转给同煤集团公司。大同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系大同市人民政府设立的代行管理国有资产职能的临时性机构。据此，一、二审法院在大同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未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下，判令大同市人民政府在大同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在未出资的范围内对大同国资公司债务不能赔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大同市人民政府应为本案适格被告。 （三）关于北京均龙财科贸有限公司出具承诺函性质的认定问题。 2014年6月27日，北京均龙财科贸有限公司向顺发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其在三个月内帮助顺发公司追回货款及利息。如该笔资金和利息到期未能收回，由其承担。从该承诺函的内容看，北京均龙财科贸有限公司承诺在债务人不履行时，由其代为履行，应认定为担保法规定的一般保证。诉讼中，顺发公司撤回对北京均龙财科贸有限公司的起诉，并不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 （四）关于判令大同市人民政府在1.66亿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依据是否充分的认定问题。 本案虽存在连带责任和补充责任并存的情况，一、二审法院判令大同市人民政府在1.66亿元范围内对大同国资公司的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未要求大同市人民政府在1.66亿元范围内直接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大同市人民政府的该申请再审理由，与事实不符。 （五）关于二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的认定问题。 二审法院于2018年7月27日向大同市人民政府发出传票，传唤事由为审理。2018年8月20日，主审法官召集双方询问时，已明确对案件进行调查、询问，并非公开开庭审理，有《民（商）事二审案件简化审理笔录》为证，不存在大同市人民政府主张的开庭时仅有合议庭一人主持庭审的情况。 综上，大同市人民政府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七）、（十一）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大同市人民政府的再审申请。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何忠良 审判员  李建宏 审判员  倪佳丽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杨韧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