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7刑初1014号公诉机关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付杰，男，1990年6月4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地址湖南省常德市澧县。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11月1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辩护人周华章，湖南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范丽霞，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害单位诉讼代理人张小军，广东律途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以深龙检刑诉〔2019〕8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杰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淑芬、李海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杰及其辩护人周华章、范丽霞、被害单位诉讼代理人张小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需要补充侦查，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被告人付杰入职心邀（深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心邀公司”，公司地址位于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五联社区友谊路27号三楼），是公司研发部主管，负责研发产品。在工作期间，被告人付杰利用其负责研发工作的职务便利，和一名叫邓智文（已辞职）的原同事合谋，由邓智文下订单，付杰利用公司的设备、原材料生产出成品，邮寄给邓智文，由邓智文出售，双方约定五五分成。被告人付杰将所侵占的公司产品的销售记录保存在一个移动硬盘里，该硬盘内文件“10月9日至11月10日清单”记录了2018年10月9日至2018年11月10日的产品销售情况，销售额为人民币126900元。针对“10月9日至11月10日清单”上的产品，心邀公司提交了对应产品的销售合同、发票、报价单，证实该清单上产品的价格汇总共人民币656297元。2018年11月12日，民警在心邀公司抓获被告人付杰。公诉机关当庭变更产品价格共计为人民币480224元。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付杰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之规定，构成职务侵占罪，并以深龙检量建〔2019〕734号量刑建议书，建议对被告人付杰判处二年至四年有期徒刑。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付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其辩称侵占的是心邀公司的原材料，没有侵占成品。合同清单记录的2018年11月10日以前的订单情况，其中总金额126900元，其只做了74400元的产品，52500元还没有生产。心邀公司提出的报价不合理，其认罪。辩护人范丽霞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职务侵占的罪名认定没有异议。2.对涉案数额656297元有异议，涉案金额应以被告人实际侵占销售数额74400元为认定数额。（1）涉案数额核算不应以公司方提供的销售价格作为涉案数额的核算依据，而应该以清单上已实际侵占的产品销售价格作为和事实是依据。公司提供的价格对照表、报价单、销货单及发票等核算依据存在瑕疵，不具有客观性，不应作为核算依据。（2）被告人并非直接侵占公司的成品，其利用公司原材料和设备在下班时间通过自己掌握的技术研究配置成成品。（3）公安机关与公诉机关核算依据不一致，公安机关是以清单上的销售价格作为数额认定依据。（4）被告人付杰利用公司原材料和设备完成的药剂对照品成品的总金额为74400元，清单中没有标注日期的价值约52500元的产品尚未制作，不构成侵占。（5）被告人尚未实际获利，其与邓智文约定年底五五分成。3.被告人付杰如实供述，有悔罪表现并签署了《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希望可以依法获得从宽处理。4.被告人付杰系初犯、偶犯，主观犯罪意图出自孝心，主观恶性小。综上，恳请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周华章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付杰侵占的是公司的原材料，并非侵占成品（杂质或标准品），其在实验室私自合成出来的杂质（标准品）不属于《保密协议》约定的“载体”，不属于公司财物。《保密协议》是公司要求集体签订的，被告人对内容并不清楚，主观上不存在侵占公司成品的故意。2.被告人付杰作为研发部门负责人，对研发部门管控的原材料有权利占有使用，根据公司的安排进行研发工作。公司管理层主观上没有对付杰私自生产的成品有工作安排，其私自生产的该部分产品不能算是公司的财物。被害单位诉讼代理人张小军提出以下意见：1.违法所得并非有效价格证明，心邀公司提供的相关合同、发票、报价单等均属于有效价格证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没有相反的证据推翻被害单位提供的证据。2.本案的退赃退赔的范围，不能仅仅是被告人的销赃所得，而是应以被害单位的损失作为依据。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被告人付杰入职心邀（深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心邀公司”，公司地址位于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五联社区友谊路27号三楼），是公司研发部主管，负责研发产品。在工作期间，被告人付杰利用其负责研发工作的职务便利，与已辞职的原同事邓智文合谋，由邓智文下订单，付杰利用公司的设备、原材料生产出成品，邮寄给邓智文，由邓智文出售，双方约定五五分成。被告人付杰将所侵占的公司产品的销售记录保存在一个移动硬盘里，该硬盘内文件“10月9日至11月10日清单”记录了2018年10月9日至2018年11月10日的产品销售情况，销售额为人民币126900元。针对“10月9日至11月10日清单”上的产品，心邀公司提交了对应产品的销售合同、发票、报价单，经对比核算，该清单上涉案产品的价格共计人民币314284元。2018年11月12日，民警在心邀公司抓获被告人付杰。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移动硬盘一个、手机一部。二、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身份信息、抓获经过、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清单、劳动合同、员工保密协议、心邀（深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产品出入库管理规定、研发工程师绩效考核办法、心邀生物样品交接单、样品管理单、心邀（深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规章制度汇编、广州碳氢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章程、房屋租赁合同、情况说明、报价单、物资采购申购单、利多卡因合成技术资料、进货单、发票、产品购销合同、快递信息等。三、被害人陈述被害单位法定代表人翁某某的陈述：2018年11月8日，公司员工举报付杰利用职务便利获取利益，其收到举报后，2018年11月10日其去他办公室，查他的电脑发现有一些公司产品的标价，也有一些交易记录，交易给谁其不知道。付杰在公司负责研发产品，不负责销售。公司产品是毫克的，查不出他出售了多少产品。付杰2017年5月进公司的，最近一单他获利126900元人民币，他硬盘里有存单。产品是公司研发的，付杰是研发主管，是他们研发的，其不知道他怎么带出去出售。举报的员工说见过付杰在实验室生产药物杂质或药物标准品，正常情况下付杰负责研发产品，但是不能生产产品。领到研发任务后，付杰会申请物料，之后他会在实验室做合成实验，如果实验成功，最后的药物杂质或者药物标准品就会入库。如果不成功，那些物料合成后就当废品丢弃。公司如果需要生产这款产品，就会让生产部员工生产，付杰这边搞研发的没有生产的权利。2018年11月10日其到付杰办公室，发现一个移动硬盘插在公司电脑主机上，其查看里面的文件，文件记录了2018年10月9日至2018年11月10日产品销售情况，这些都是公司的产品，这段时间的销售额是126900元。生产部的员工领料合成后入库，入库有登记。生产部生产的产品付杰无法拿出来，他是找其他工程师拿物料，自己在实验室合成后出售。公司规定每个产品都有一个工程师负责，他会领好自己的物料，付杰是研发部主管，每个产品的实验数据，其他工程师会汇总到他那里，付杰利用职务便利，可以叫其他工程师给他提供物料做实验，其估计他是通过这个途径自己生产了各种产品。付杰出售的产品价格比其们公司正常销售价低3-5倍。付杰可以独立完成产品生产，2018年6、7月，公司工程师研发和生产是一条龙的，工程师研发产品后，生产也是他负责。2018年6、7月后，研发和生产就分离了，付杰独立生产是完全没问题的。每个产品研发之前会采购相应的物料给工程师，基本都是毫克数量级的，物料采购后交给研发工程师保管，做完实验后剩余的物料该工程师继续保管。如果公司要批量生产这种产品，其们就让生产部的人去找该工程师把剩余物料提取过来生产，如果物料不够，其们就继续采购给生产部生产。剩余的物料工程师不能自己支配，归公司所有，只是给他们做实验用，实验合成的目标产物公司有相应的出入库管理规定。第九条规定目标产品需全部提交给公司入库，遇到合成的目标产品为下一步目标产品的原料时，应先提交出货量的2倍入库，剩余量可暂时做合成下一步目标产品的原料，但下一步目标产品合成完成后，需将剩余量全部提交。付杰移动硬盘文件里显示的产品是其们公司的产品，其们都可以生产，这些产品的参数、技术资料都在付杰那里保管。如果付杰从其他同事那里拿过来物料，做实验合成的产品一样要需要遵守公司入库第九条规定。公司有些工程师可能拿了物料做不出产品，其他工程师可能可以研发，就把物料接过来研发，这个公司允许，但合成的产品还是归公司所有。其们跟员工签合同附带员工保密协议，第三条规定制造方法、配方、工艺流程、样品等都是公司的技术秘密。付杰在公司使用公司的设备、物料生产的任何产品都归公司所有，他无权支配。付杰签了保密协议。其们的产品一般卖给药企或中间商，不会卖给个人，也不会卖给员工，卖的都是成品。付杰拿出来的是成品，公司不存在内部价。其拿付杰的销售清单和其公司开具的发票核对，其已将付杰销售清单上的产品与其公司销售的发票标注在付杰的清单上。《心邀（深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产品出入库管理规定》是2017年6月1日制定的，开会都有向员工传达学习，当时没做会议记录，特别是付杰等技术部员工，有反复跟他们讲。研发出来的产品公司要求不管多少都要入库，其们规定最少要交100毫克给其，如果产品没有研发出来就没有办法了，材料会暂时在技术人员手上保管，出入库管理规定第九条已经做了规定。入库量大于或等于100毫克，那是公司的工程师绩效考核办法，入库量达到这个要求，可以拿到绩效奖。LDCK-K（利多卡因）其们公司没有生产和销售过，有生产LDCK-K的原材料和技术，付杰先后在2018年8月22日和2018年11月6日提出申请采购单，11月6日申请采购N-甲基乙胶跟之前的原材料或半成品可以合成LDCK-K这个产品。11月6日至12日可以合成出LDCK-K，从申购到买回原材料最多3天，因为有了这个技术，有了原材料再合成这个产品几个小时就可以合成。不是所有头孢类产品都上制备，只是有个别合成困难的才去上制备提取。辛伐他丁甲酯与辛伐他丁杂质D不是同种产品，阿哌沙班APXB-ImAA与阿哌沙班杂质12不是同种产品，阿立哌唑APPZ-ImE与阿立哌唑杂质G不是同种产品，以上3个产品其均提供了报价单。头孢噻肟TBSW-C与头孢噻肟钠EP杂质C是同种产品，头孢噻肟TBSW-D与头孢噻肟钠EP杂质D是同种产品。利多卡因LDCK-K需要的合成材料“N-乙基甲基胺”，其查了德邦快递信息是在2018年11月10日15时21分收到货的，有了这个材料加上之前原有的材料大概2、3个小时就可以生产出成品，至于付杰是否有生产或售卖，其也无法证实。辨认出付杰。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付杰供述：2017年5月其到心邀（深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上班，是公司研发部主管。公司是研发和生产医药杂质对照品的，生产的产品主要供应药厂，也有些卖给中间商。其在心邀（深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搞研发工作，其中有一个同事叫邓智文，他是销售部的。邓智文于今年三月份离职了，他离职后，双方曾沟通一起出去外面开家类似的公司研发医药杂质，其觉得资源不够就一直没有离职。2018年7-8月份，其和邓智文商量注册一家公司作为中间商，专门对接研发公司和药厂，邓智文在佛山租了场地，他负责打理销售的事情。邓智文知道其提供给他销售产品的来源，他离职后，其跟他沟通过，其提议从公司给他私自供货，他在外面销售。其用前妻陈某佳的身份证注册的，她没有参与。公司是其和邓智文两个人经营，其与邓智文是合作关系，其拿产品给邓智文，邓智文通过这个公司的名义销售，双方约定获利五五分成。2018年9月份开始，其陆续从任职的公司生产了一些产品供应给邓智文销售。邓智文负责找单接单，接到单后发给其，其根据订单使用心邀（深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设备和物料，生产出相应的产品发给邓智文销售。其给邓智文供货是专门给他订单生产的，还有一种就是其实验的产品，因为公司规定100毫克以上要入库，其有时实验产品做多了，只装100毫克入库，多余的其保留起来自己处理。其搞实验时研发合成的产品，一部分入库，一部分其私自留存拿出去卖。根据买家的订单，其找同事拿原料，然后在公司实验室合成生产相应的产品卖掉。公司采购的原料会存放在各个研发工程师手里，平时研发工程师就可以拿来试验合成产品，如果要生产某种产品，生产部就会到这个工程师那里取原料生产。实验合成的产品要全部入库，如果要作为下道工序的原料，可以留存一点，但做完下步实验后，合成的产品也要全部入库。公司规定实验合成的产品不可以私自拿去处理。其从2018年9月到11月供货给邓智文。民警给其清单显示的价格是客户找邓智文采购的价格，也就是其这些产品最终销售的价格。其给邓智文供货项目有噻马洛尔、辛伐他丁、奥氮平、阿哌沙班、阿奇霉素、阿立派唑、头孢唑林钠、头孢克肟、利某、头孢噻肟、美托洛尔，供货的总金额在清单上。清单上写有日期的项目其已经供货给邓智文了，没有日期的项目其还没有做出来，没有交货给他。样品一列表示重量，汇总一列是邓智文卖出去的价格。清单上有三笔写着“10月之前”的就是9月份供给邓智文的。除了25mg*10的阿奇霉素没有售出，其供给他的货一共销售了60900元。阿奇霉素杂质R其邮寄给邓智文，邓智文也确认了，但是邓智文称客户认为价格太贵并未售出，一直放在邓智文处，邓智文没有邮寄回给其。奥氮平硫代内酰胺的数量大概是25毫克，一个小瓶子装着的，邓智文应该也清楚。其主要通过QQ和电话同邓智文联系，有时候用微信联系，QQ主要用于询价。其微信号是×××，昵称是付杰；邓智文微信号是×××，昵称Wellian定制合成制备，备注：漫时光旅社。客户都是找邓智文询价，再由邓智文把询价单发给其向其询价。邓智文通过QQ发询价单给其，其的QQ10×××24，昵称付杰；邓智文QQ25×××47,昵称Wellian-合成定制，备注：表弟。其把产品通过韵达快递发给邓智文，再由邓智文发给客户。邓智文用他的账户收款，销售的钱在邓智文那里，其没有拿过销售款，双方口头商议获利后五五分成，到年底才分成，其被抓时还没有到年底，还没有分钱。其和邓智文销售的价格以中间商的立场参考市场价来报价，心邀（深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对不同客户有不同的价格，其不清楚他们的价格体系。之前公司对研发和生产没有严格区分，到2018年9月份公司对研发和生产区分明显了。其和邓智文的公司才开没多久，就侵占清单上那些产品，清单在其移动硬盘上储存，其记账用的。清单“项目”一栏标注的是药物的中文名称，“产品”标注的是药物型号。清单上产品都是用英文标注，项目栏就产品的系列名称，系列名称加上产品栏英文最后一个字母就是产品名称。《心邀（深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产品出入库管理规定》其没见过，公司没有向其们出示过。其不完全清楚公司对产品出入库的要求，只是老板给其们工程师开会的时候说过一些，比如某个产品必须做到100毫克以上，因为有些产品还需要进一步研发。绩效奖励办法其和其他工程师都有签字通过的，其中一条就是产品必须做到100毫克才能领取绩效奖。2018年11月6日其申购“N-甲基乙胺”，有了这个就可以合成LDCK-K，因为刚好遇到周末，其周一就被抓了，其还没拿到材料。五、同案人员供述同案人员邓智文的供述：广州碳氢氧生物有限公司法人、股东是陈某佳，其负责销售，付杰还委托其找财务公司做账，付杰负责产品研发。其通过QQ销售、寻找客户（号码25×××47，昵称Wellian-合成定制），并与客户谈好价钱。客户会将需求及数量发给其，然后其们给客户报价。谈好价钱后，其将客户的订单发给付杰，然后付杰将货发给其，其将货发给客户。有些客户将货款发到其支付宝里，有些客户将钱转到广州碳氢氧生物有限公司对公账户。账号是30×××14,2018年10月份付杰将密码告诉其。广州碳氢氧生物有限公司实际办公地址在佛山市南海区夏西泰丰坊205，注册地址在广州南沙，经营范围忘记了，实际是销售化学试剂。品名为奥氮平、辛伐他丁等。付杰说广州碳氢氧生物有限公司销售的货物是心邀生物公司内部价买的，其在心邀生物工作七个月，做销售。心邀生物公司销售对象是药厂，其们公司销售对象是一些生物科技公司。其们销售的生物科技公司买广州碳氢氧生物有限公司的产品卖给药厂。心邀生物公司出货流程是研发生产产品、销售负责开发客户、物流发货、财务给发票。其在心邀生物公司工作期间，心邀生物公司没有以内部价卖货给员工，付杰说他的货是以内部价买的。广州碳氢氧生物有限公司大概销售了5、6万，付杰说的销售额60200元其认可。其不知道付杰给的产品是不是从心邀公司拿出来的，付杰给其的产品，其帮他卖出去，大概卖了6万多。2018年10月前，名称AQMS-IMR，样品25mg*10，价格13500，项目阿奇霉素没有卖出去。其不知道该产品在哪里，付杰没有寄过来。付杰拿给其的产品，其帮他销售，其不知道付杰的产品从哪来，付杰说是公司内部价拿出来的。广州碳氢氧生物有限公司实际上没有固定的办公地址，平时就其一个人给付杰打工、拉业务、做销售，公司注册时间是2018年8月，其从当月开始给付杰做销售。其给付杰卖出去的产品，如果客户将钱转到公司对公账户，钱其不会动，如果客户将钱转到其个人支付宝，其有些转到公司对公账户，有些用支付宝转给付杰，具体哪些转给公司账户，哪些转给付杰，其忘记了。其给付杰打工，与付杰之间不是合作关系，其基本工资3500元，提成按照梯度，最低是5%，还有10%、15%、20%、25%、30%。其大概拿了1.8万元左右的工资。有些卖出去的产品，客户是转给其私人账户的，其从中扣除工资和提成后，就把剩余的钱打进付杰公司的账户，有一个月给其发现金，其过去找付杰，付杰给其发了10月份的工资和提成5千多元。清单上的项目标注的是系列名称，但每个项目细分的品名其也不清楚，比如说有欧洲药典、美国药典、中国药典。清单中的奥氮平硫代内酰胺的具体数量记不起来了，印象中其只卖过一小瓶。六、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七、电子数据：QQ聊天记录、微信交易记录。本院认为，被告人付杰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清单上的产品是否均属于被告人付杰职务侵占的产品问题。经查，被告人付杰及同案人员邓智文的均供述及指认清单上标注日期的产品为已经实际生产并交付给邓智文负责销售的产品，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未标注日期的产品已经实际生产并销售，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未标注日期的产品，本院不予认定为被告人付杰职务侵占的产品。关于本案的涉案金额问题。被害单位提供的报价单、进货单、发票、产品购销合同可以证实本案对应产品的销售价格，经比对清单上的产品种类、产品数量，被告人付杰职务侵占的涉案金额共计314284元。被告人付杰及其辩护人关于应当以被告人付杰实际销售金额74400元来认定犯罪金额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付杰犯罪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出具的量刑建议量刑偏重，本院予以调整。辩护人提出的合理部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付杰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2日起至2020年1月11日止。）二、随案移送移动硬盘一个、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三、责令被告人付杰退赔被害单位心邀（深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31428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邓 婷人民陪审员  黎云凤人民陪审员  陈冬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刘增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