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07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艺博，女，1983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少楠，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可，男，1979年11月10日出生，回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克锋，河南建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昊，河南建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林，男，197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上诉人冯艺博因与被上诉人周可、张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2民初6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艺博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对冯艺博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周可、张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与客观事实和法律事实均不符。1、冯艺博与张林自2016年即分居生活，张林所负债务冯艺博均不知情，而且冯艺博工作稳定，经济收入丰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张林的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2、冯艺博与张林于2018年3月6日离婚。周可一审提交的众多转账记录显示，其中有60多笔借款发生在该日期之后，即使一审法院认为冯艺博需对“该部分债务”承担某种还款责任，也不能认定其就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综上，冯艺博对婚姻存续期间的借款不知情也未使用，张林与周可2019年1月1日对账签订的欠条冯艺博不知情也未追认，一审法院认定张林与冯艺博存在假离婚逃避债务进而推定所有借款都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毫无逻辑可言。二、冯艺博与张林不存在通过虚假离婚转移财产躲避债务的情形。1、冯艺博与张林自2016年开始长期分居，后感情完全破裂，于2018年双方办理了离婚手续，不存在虚假离婚的情况。双方达成离婚协议并不必然说明存在虚假离婚欺骗债权人的合意，而且，本案的借款也是双方分居之后产生的，对张林个人的对外借款冯艺博完全不知情。2、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并非均由冯艺博分得，双方离婚协议载明的两处房产张林均未出资，且还贷均由冯艺博承担，所以在离婚时约定由冯艺博所有。双方尚有离婚协议未载明的财产实际已经由张林及其家属获得。3、张林向冯艺博的转账并非用于双方共同生产生活，更不是转移财产的躲避债务行为。冯艺博与张林结婚后双方各自经营各自的事业，互不参与，只是因为张林处有POS机可以刷信用卡，所以冯艺博在张林处刷卡，然后张林将款项扣除手续费之后转交给冯艺博。张林转账给冯艺博的费用系从冯艺博自己及其朋友的信用卡里刷出的款项，信用卡冯艺博均已偿还，从未要求张林还。对此冯艺博一审已经提交了证据，并且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但是一审法院无理由未允许证人出庭。三、一审法院判令冯艺博按月1％承担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周可与张林之间的转账即使为真实的借款行为，但不论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部分还是在2018年3月6日之后的部分均未约定利息，而月1％的利率只是双方在2019年1月1日对账之后的约定，此时冯艺博与张林已经办理离婚手续，该约定不应当对冯艺博产生约束力。四、本案存在重大虚假诉讼嫌疑，请求二审法院慎重审查。1、张林与周可系朋友关系，二人自2016年至2019年1月1日之前的借款均未出具任何一份相关债权凭证，其中众多转账的金额有零有整（如:6625元、540元、6240元、1560元、6340元、9986元等），不符合正常的借贷交易习惯。2、周可提交的转账记录显示其打印的是特定时间内的支出类转账明细清单，而且中国银行和招商银行的明细清单分别打印了85页和25页，但其有选择地提交了部分显示转账给张林的记录。3、周可中国银行的转账记录显示在2019年1月1日对账之后仍然在向张林小额转账。4、冯艺博名下有两套房产。5、此案并非个案，在中原区法院同时有五个张林的朋友以债权人身份起诉张林与冯艺博并要求冯艺博承担还款责任的案件，涉及金额一百多万元。冯艺博对张林个人借款均不知情，而张林对此均无异议并且协助债权人提交向冯艺博的转账明细，从而妄图使冯艺博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周可与张林有恶意串通制造虚假诉讼损害冯艺博权益的嫌疑，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周可辩称，第一，涉案借款发生于2016年张林、冯艺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提交的欠条仅是对之前的借款行为的确认。第二，张林将借款用于张林、冯艺博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根据张林名下尾号为238的招商银行借记卡显示，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3月6日期间，张林共向冯艺博名下转账57笔，转账金额1214055元，不论是转款次数还是转款金额，均已超出了夫妻共同生活的所需，能够证明张林将借款用于夫妻二人共同生活、共同经营。冯艺博于2015年12月21日和2016年9月6日分别以按揭贷款的方式购买房产两套。2016年1月1日至今，张林仅通过其尾号0238的银行账户，就向冯艺博其中一个按揭贷款账户还款479000元用于偿还房贷。另一按揭贷款还款账户，每月还款均由冯艺博通过其尾号为1086的账户向该账户转款。值得注意的是，自2017年1月1日至今，张林向冯艺博上述尾号1086的账户转账共计910902元。其中2017年1月至2018年1月，张林均在每月3号向冯艺博1086账户转款7300元。冯艺博在婚内购置的两套房产的按揭还款，均是由张林偿还，并且根据2018年3月6日离婚协议显示，上述两套房产系张林和冯艺博的共同财产。第三，冯艺博、张林存在明显的恶意转移财产行为，企图通过假离婚的方式逃避债务。周可与张林系朋友关系，与冯艺博也熟识，直至周可起诉前还经常与张林夫妇和圈内好友一起吃饭，但直到将张林、冯艺博起诉后，经调查才得知二人早已于2018年3月6日登记离婚。根据二人签订的离婚协议显示，张林、冯艺博将夫妻共同财产即上述两套婚内购置的房产及停车位统统约定给女方所有，各自名下债务及债权归各自所有，与对方无关。但提请法庭注意的是，仅根据张林尾号238的招商银行借记卡显示，自两人登记离婚后至今，张林向冯艺博转账42笔，涉及金额894192元。冯艺博和张林将所有夫妻共同债务均约定给张林一人所有，且二人离婚后，张林仍向冯艺博巨额频繁转账，明显是转移财产的行为。二人显然是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虚假离婚的方式逃避债务。综上所述，该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张林、冯艺博共同承担。张林辩称，没有财产转移，欠债是事实。周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林、冯艺博共同偿还周可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12131.51元（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以后利息按年利率12%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以上合计312131.51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12000元由张林、冯艺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周可通过中国招商银行、中国银行、微信、支付宝等方式多次向张林转款。2019年1月1日，双方经核算出具欠条，载明“截止2019年1月1日，经双方对账，借款人张林尚欠周可借款本金30万元，之后借款利率为月息1%。借款人张林承诺每月月底前结清本月利息，并于2019年12月31日前向周可清偿上述所有债务。如不能按时付息，出款人周可有权提前要求借款人张林清还所有本金，并承担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张林、冯艺博于2008年8月8日在郑州市中原区民政局登记结婚。2018年3月6日，双方协议离婚，协议约定夫妻共同财产均归冯艺博所有，各自名下的债权债务由各自承担。另查明，2016年10月至张林、冯艺博协议离婚期间，张林频繁向冯艺博转款，且数额较大。二人离婚后，张林仍频繁向冯艺博转款。一审法院认为，周可提供了其向张林转款的记录及欠条，且张林均予以认可，对张林向周可借款3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部分借款发生在张林与冯艺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冯艺博虽未在欠条上签字，但在张林借款期间，其频繁向冯艺博转款且数额较大。不论是转款次数还是转款数额均已超出夫妻共同生活所需。张林与冯艺博协议离婚，夫妻共同财产均归冯艺博所有，且离婚后张林仍频繁向冯艺博转款，该行为亦不符合常理。张林与冯艺博存在通过离婚逃避债务的情形，据此，张林向周可的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二人共同偿还。对于周可主张的律师费，因双方并未对律师费的承担作出约定，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张林、冯艺博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可返还借款本金30万元并按照月利率1%支付2019年1月1日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081元（已减半收取），由周可负担230元，张林、冯艺博负担2851元，保全费2170元，由周可负担162元，张林、冯艺博负担200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冯艺博主张其对涉案债务并不知情，涉案债务既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且部分债务还发生在其与张林登记离婚之后，因而其不应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从查明的案件事实来看，一方面，根据周可提供的张林与冯艺博的银行转款记录，无论是在张林与冯艺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还是二人登记离婚之后，均存在张林多次向冯艺博账户大额转款的事实。冯艺博对此虽辩称是其借用张林POS机刷卡套现所致，但该理由既缺乏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也明显不符合常理常情。另一方面，从张林、冯艺博离婚析产情况看，双方约定夫妻共同财产均归冯艺博所有，并约定债权债务由各自承担，但冯艺博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两套房屋均系其以个人财产购买，其与张林的该约定存在利用离婚程序逃避债务的嫌疑。据此，一审判令冯艺博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冯艺博主张周可存在重大虚假诉讼嫌疑，既与张林与周可确实存在借款的事实相矛盾，也缺乏有效证据证明该主张，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冯艺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62元，由冯艺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华审判员  石红振审判员  李文兵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余滢书记员郭富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