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1刑终790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之川，男，1993年7月2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湖州市人，大学文化程度，杭州尘埃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贾小玉，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方佳晶，浙江靖霖（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美英，女，199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江门市人，大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国建，浙江靖霖（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玉，女，1993年7月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鄱阳县人，大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2018年7月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金荣，浙江巨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杭州尘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万亚名城1幢1104室，法定代表人熊君睿。 诉讼代表人熊晓宇，男，196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杭州尘埃科技有限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人熊君睿，男，199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南昌市人，大学文化程度，杭州尘埃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韩志昱，女，1996年3月8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永济市人，高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永济市。因本案于2018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新新，女，1993年6月28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高碑店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高碑店市。2018年4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4月22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雪，女，198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大庆市人，中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蔡飘，女，1995年3月18日出生，湖南省宁乡县人，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宁乡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杭州尘埃科技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熊君睿、沈之川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原审被告人林美英、韩志昱、胡玉、王新新、杨雪、蔡飘犯制作、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一案，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2019）浙0191刑初85号刑事判决。沈之川、林美英、胡玉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2月10日，杭州尘埃科技有限公司注册成立，被告人熊君睿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熊君睿、沈之川为公司股东，蔡某、杨某、方某2、陈某2、肖某、宋某、陈某1等人为公司员工。熊君睿负责公司全面事务，沈之川负责网站后台管理，方某2负责界面设计和维护，蔡某负责系统研发，杨某负责平台网页端界面开发和设计，陈某2负责运营推广和网站审，肖某负责系统维护，宋某负责财务，陈某1负责电商界面维护。 2016年4月，杭州尘埃科技有限公司研发成功“PR社”APP。此后，该公司通过宣传推广，招揽到被告人林美英、韩志昱、胡玉、王新新、杨雪、蔡飘等人在“PR社”平台上传淫秽视频，供用户付费观看，公司按照事先约定比例抽成，由此获利。 经鉴定，“PR社”APP上传的视频中共计有476部为淫秽物品。其中林美英用“宛如酱”的账号上传自制的淫秽视频51部，韩志昱用“我是你可爱的小猫”的账号上传自制的淫秽视频37部，胡玉用“W棉尾兔几W”的账号上传自制的淫秽视频31部，王新新用“呆萌橘子酱aa”的账号上传自制的淫秽视频29部，杨雪用“制服邪魔暖暖”的账号上传自制的淫秽视频28部，蔡飘用“镜颜欢”的账号上传自制的淫秽视频25部。 2018年4月9日，熊君睿、沈之川被传唤到案，韩志昱、林美英、王新新、蔡飘、杨雪被抓获归案。2018年7月5日，胡玉被抓获归案。 原审人民法院审理认为，被告单位杭州尘埃科技有限公司以牟利为目的，在互联网上传播淫秽物品，情节严重，被告人熊君睿、沈之川系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被告人林美英、韩志昱、胡玉、王新新、杨雪、蔡飘以牟利为目的，制作、传播淫秽物品，其行为已构成制作、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上述部分行为系共同犯罪。八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系初犯，且认罪悔罪，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利用互联网、移动通讯终端、声讯台制作、复制、出版、贩卖、传播淫秽电子信息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七条、第九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利用互联网、移动通讯终端、声讯台制作、复制、出版、贩卖、传播淫秽电子信息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以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判处被告单位杭州尘埃科技有限公司罚金200000元；判处被告人熊君睿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判处被告人沈之川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90000元。以制作、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判处被告人林美英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80000元；判处被告人韩志昱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70000元；判处被告人胡玉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70000元；判处被告人王新新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70000元；判处被告人杨雪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70000元；判处被告人蔡飘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60000元。 被告人沈之川上诉称，其虽系被告单位股东，但仅负责对服务器的维护管理，与其他技术人员一样，应属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 沈之川的辩护人提出，沈之川仅负责技术，未参与公司决策、管理、“PR社”的开发等，从未获得分红，与一般员工地位相同，应系从犯；其违法性认识不足、一贯表现良好，提请本院予以从宽处罚，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林美英上诉称，本案被告单位起决定作用，其作为上传者，作用小，系从犯，应减轻或免除处罚；其系初次犯罪，上传作品时长短、未露三点，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归案后认罪悔罪等，原判量刑过重。 林美英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林美英在本案中仅起到次要作用，系从犯；林美英的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等，原判量刑过重，提请本院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胡玉上诉称，其系初犯、偶犯，已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请求从轻处罚。 胡玉的辩护人提出，胡玉系初犯，犯罪主观恶性不深，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态度好等，提请本院对胡玉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制作、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的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证人骆某、杨某、陈某1、宋某、肖某、蔡某、方某1、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淫秽物品审查鉴定书，公司注册信息、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整改通知书、情况说明，被告人熊君睿、沈之川、林美英、韩志昱、胡玉、王新新、杨雪、蔡飘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沈之川、林美英及其辩护人分别所提二被告人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熊君睿的供述、多名证人的证言及沈之川本人供述一致证实，沈之川系被告单位股东和“PR社”研发人员之一，在运营过程中负责后台技术支持等；本案中，林美英等作者在所参与的共同犯罪中，具体制作、上传淫秽视频，且分赃比例大于被告单位，沈之川、林美英均不属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的从犯。被告人及辩护人上述的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据此所提对二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胡玉及其辩护人所提胡玉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已予认定并已对其从轻处罚。故对被告人胡玉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杭州尘埃科技有限公司以牟利为目的，在互联网上传播淫秽物品，情节严重，被告人熊君睿、沈之川作为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被告人林美英、韩志昱、胡玉、王新新、杨雪、蔡飘以牟利为目的，制作、传播淫秽物品，其行为已构成制作、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根据被告单位和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和归案后的表现等，量刑并无不当。沈之川、林美英、胡玉及其辩护人请求改判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之川、林美英、胡玉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斯金锦 审判员  马 骏 审判员  郑 庚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吴献平 书记员钟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