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那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藏06民终1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旱西关街26号旱西关街38#商住楼401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郭长林，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可，西藏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仁增，西藏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拉萨分公司，住所地拉萨经济技术开发区格桑路5号总部经济基地大楼1306-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王中贵，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可，西藏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仁增，西藏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杰，男，汉族，1994年5月22日出生，住四川省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漆晓林，西藏雪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拉萨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安多县人民法院（2019）藏2425民初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拉萨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仁增、被上诉人李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漆晓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拉萨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西藏自治区安多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藏2425民初112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不需要承担责任；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保全费及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本案中应当依法追加严斌和杨才为本案当事人。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拉萨分公司与严斌签订的合同虽为《内部管理责任协议书》，但内容均为借用资质，即挂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济合同的名称与内容不一致时如何确定管辖权问题的批复》第一条载明了合同应当以该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确定合同性质。因此，原审被告与严斌签订的上述合同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本案应当追加严斌和杨才为本案当事人。一审法院未对上述协议进行实质审查而认为其属于内部管理协议，并驳回申请人的申请及庭审中的抗辩及未依法追加存在严重的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判令上诉人承担支付责任存在严重的错误，上诉人并非合同相对人，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只有加盖上诉人合同专用章或法人签名或法人授权的个人签名的合同才对公司产生合法效力，被上诉人提交的相关合同以及结算单均未加盖上诉人的合同专用章，合同落款处的项目部印章来源不明。杨才等人并非上诉人员工，与上诉人没有劳动人事或代理关系，不符合职务行为要件，也无上诉人出具的合法授权委托书，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对上诉人不发生效力。原告仅能根据合同相对性向杨才等人主张还款责任。2、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出具的证据显示的“联系人杨才”符合代理关系、系上诉人的代理人存在严重的错误，杨才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情形。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被上诉人作为长期在建筑行业从事租赁业务的个人，显然知晓实际施工人挂靠企业承建工程现象，被上诉人在签订相关合同以及结算单时既未要求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也未要求出具上诉人的授权委托书，租金给付均是由杨才等个人直接给付至被申请人，故被申请人显然知晓杨才系租赁物所用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上诉人主观上显然不具备善意且显然存在过失，无权主张依据表见代理要求上诉人承担支付涉案款项的责任。李杰辩称，一审法院在处理上诉人提出的管辖权异议、追加当事人申请等程序中审判程序合法、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所称的《内部管理责任协议书》，是其内部对工程管理方面的约定，不能对抗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工地上提供机械劳务和机械租赁方面的事实。关于杨才的身份，一是上诉人向案涉工程业主提供了文件国基藏字[2019]03号中的记载，二是有杨才在工地进行管理的事实，使当事人信赖其有租赁机械和对租赁费结算的职责。因此，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事实认定准确，应当予以维持。李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拉萨分公司支付机械租赁费323800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上述付款义务的补充付款责任；3.请求法院被告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拉萨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方提交的《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文件》国基藏字【2019】03号文件，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对于该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拉萨分公司与严斌签订《内部管理责任协议书》，将那曲地区安多县措玛乡至强玛镇公路工程第二标段分包给严斌，杨才为严斌在该项目中的执行经理，跟二被告没有任何关系。对此，该院认为该文件中的第四项载明“我集团公司、拉萨分公司项目部共同会议决定，委派项目部专人负责与贵局项目办、人材机供应商联系，联系人杨才、联系电话189XXXXXXXX”内容，并在该项目的其他领域杨才多次代为二被告公司签订合同，故该院认定杨才为二被告公司在涉案项目的委托代理人。2、原告方提交的杨才签字确认的《机械租赁费拖欠详细表》，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该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提出异议，认为二被告跟杨才没有任何关系。对此，该院认为《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文件》中能确定杨才为二被告在涉案项目中实际上的委托代理人，且《机械租赁费拖欠详细表》这份证据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从那曲地区交通局（发包单位）提取的原件，该证据是二被告基于涉案工程实际欠费情况向项目发包单位和项目管理人提供，在庭上提出这样异议，不符合逻辑，也不符合案件事实，故二被告委托代理人对《机械租赁费拖欠详细表》提出的异议该院不予认可。3、原告提交的《设备退场结算清单》，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该清单的合法性、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杨才并不是二被告公司的人，项目部章子也跟二被告没有关系，且《设备退场结算清单》欠款数额和《机械租赁费拖欠详细表》欠款数额不一致。对此，该院认为该清单中盖有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项目章子，可以佐证二被告与原告李杰产生机械租赁合同的事实，该证据上体现了2018年二被告欠原告租赁费198200元，且备注2017年欠机械费177600元，共计375800元。而《机械租赁费拖欠详细表》上写明‘两张表得375800元，18年付52000元，未付金额323800元’字样相对应。故该院予以采纳。该院按照杨才对《机械租赁费拖欠详细表》最终确认欠款数额来确认二被告所欠原告的租赁费数额。经审查，该院认定原告李杰的现代225挖机在二被告施工的××县工程二标段工作，并盖有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拉萨分公司那曲地区安多县措玛乡至强玛镇公路改建工程二标项目部印章的《设备退场结算清单》及二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杨才在2019年5月14日签字确认《机械租赁费拖欠详细表》中可以确定原被告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也可以确定二被告拖欠原告的租赁费用。至于拖欠数额，按照二被告委托代理人杨才对《机械租赁费拖欠详细表》最终确认欠款数额323800元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原告李杰所属现代225挖机被二被告租用在二被告承包的工地那曲市安多县措玛乡至强玛镇公路工程二标段工作，期间拖欠的租赁费323800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二被告应履行支付拖欠机械租赁费的义务，该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中标通知书》中能看出那曲地区安多县措玛乡至强玛镇公路工程的中标单位是被告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且结合系列案件，该项目的实际施工单位为二被告；2、二被告向发包单位那曲市交通运输局提供的《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文件》国基藏字【2019】03号文件中写明“我集团公司、拉萨分公司、项目部共同会议决定，委派项目部专人负责与贵局项目办、人材机供应商联系，联系人杨才，联系电话……”的字样不难看出杨才为二被告在涉案工程中的项目负责专人与联系人，存在事实上委托关系；3、盖有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拉萨分公司的《设备退场结算清单》上的拖欠金额与在2019年5月14日二被告公司委托代理人杨才签字确认的《机械租赁费拖欠详细表》数额能够相互佐证。4、《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文件》和《机械租赁费拖欠详细表》是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从那曲市交通运输局（那曲安多县措玛乡至强玛镇公路项目发包单位）调取原件的且《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文件》中盖有二被告公司的公章，本案的原告有理由相信二被告在××县二标项目为二被告共同的项目，被告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拉萨分公司尽管作为被告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分支机构，但领取营业执照，故应与被告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责任，该院为了不影响原告的合法诉求，认定由二被告共同连带承担履行原告租赁费323800元的义务。5、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受委托人杨才在委托事项范围内的行为责任，应由委托人二被告公司承担。其次，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根据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拉萨分公司与严斌签订的《内部管理责任协议书》约定将那曲地区安多县措玛乡至强玛镇公路工程第二标段分包给严斌，因此，严斌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杨才是严斌的执行经理，故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向严斌和杨才提出，跟二被告没有任何关系，希望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该院认为，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的意见不予支持，原因如下：1、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针对自己的辩解内容，没有向法庭提交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所说的《内部管理责任协议书》，也没有提交其他任何证据来佐证。2、该《内部管理责任协议书》并不对抗善意第三人。3、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庭审辩解当中称杨才与二被告既没有事实上的关系也没有法律上的关系，但是《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文件》中明确表明“……委派项目部专人负责与贵局项目办、人材机供应商联系，联系人杨才，联系电话……”的字样。因此，该院认为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辩解内容相互矛盾，且从发包单位那曲市交通运输局调取的《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文件》中可以确定杨才为二被告在涉案工程中的项目部负责的专人与联系人，存在事实上委托关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拉萨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李杰机械租赁费323800元，并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提交了1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为《内部管理责任协议书》，证明严斌借用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资质承建该项目、严斌负责项目的各种管理和相关的义务、项目投标过程中的遗留问题、纠纷费用、当地地方关系协调以及严斌委派杨才全面负责项目的施工管理。被上诉人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即使存在该协议，也是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机械租赁合同关系，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三性要求，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为（2019）藏24民初7号民事调解书、（2019）藏2425民初128号、（2019）藏2425民初130号、（2019）藏2425民初13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上诉人认可系列案件的基本事实存在运输关系与租赁关系。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确认。根据对证据的分析认定，结合庭审及一审证据认定情况，本院认定事实为：2016年6月16日，西藏那曲地区交通运输局向上诉人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上诉人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西藏那曲地区交通运输局项目管理中心的××县工程二标段的中标人。上诉人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该项目交给上诉人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拉萨分公司施工。2016年9月10日，上诉人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拉萨分公司与严斌签订了《内部管理责任协议书》，双方约定，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拉萨分公司采用项目经理经营管理责任制的××县工程二标段项目的执行项目经理，由严斌组建项目部的形式全权对项目负责，并自行组建具有从业资格证的各级管理人员成立项目管理机构，严斌组建了主要管理人员，其中，杨才的职务为执行经理，职权为全面负责本项目施工管理工作。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拉萨分公司那曲地区安多县措玛乡至强玛镇公路工程二标段项目部租用李杰的现代225挖机，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拉萨分公司尚欠李杰租金323800元。2019年5月9日，上诉人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拉萨分公司向那曲市交通运输局项目管理中心出具了《关于那曲安多县措玛乡至强玛镇公路项目二标工程款相关说明》，该说明第4项表明，上诉人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拉萨分公司、项目部共同会议决定，委派项目部专人负责与那曲市交通运输局项目办、人材机供应商联系，联系人为杨才。2019年5月14日，杨才签字确认尚欠李杰租赁费323800元。本院认为，上诉人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拉萨分公司租赁了被上诉人李杰的现代225挖机，应当向被上诉人李杰支付租金323800元。上诉人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拉萨分公司委派严斌为涉案项目的执行项目经理，授权严斌组建项目部全权对涉案项目负责，并授权严斌自行组建各级管理人员成立项目管理机构。杨才为严斌所组建的管理人员中的执行经理，全面负责涉案项目的施工管理工作。由此可以认定，在涉案项目当中，严斌和杨才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其行为的后果应当归属于上诉人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拉萨分公司，因此，本案无须追加严斌和杨才为本案当事人，对上诉人的第一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严斌和杨才职务行为的后果归属于上诉人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拉萨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杰订立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就是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拉萨分公司。杨才是涉案项目的执行经理，上诉人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拉萨分公司出具的《关于那曲安多县措玛乡至强玛镇公路项目二标工程款相关说明》已明确授权杨才处理人工、材料、机械纠纷，因此，杨才签字确认的欠付租金应由上诉人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拉萨分公司承担，对上诉人的第二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拉萨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57元，由上诉人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拉萨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耀 斌审  判  员   次仁永西审  判  员   次仁多吉二○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格桑拉宗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