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1民终22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西华核天宇检测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兴业大道以北经开大道以东联博科技园A栋一、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5MA35GDNEOM。 法定代表人：过宾。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武汉摩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武珞路628号B座16层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6MA4KNG6T70。 法定代表人：王琼。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鋆，湖北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富，湖北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西华核天宇检测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核公司）与上诉人武汉摩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摩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赣0192民初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核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重新审理改判；二、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一审中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三、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的审查判断和采信存在明显错误。对于一审本诉：法院认定的事实部分不清。上诉人对于双方签订的合同是认真履行的，但是被上诉人提供的标的物电路板无法达到销售合同约定的技术指标和质量要求，直接导致上诉人无法实现销售合同的目的，构成根本违约。且在销售合同履行中上诉人签收的被上诉人交付的50套电路板仅是对数量的确认，并不是对该产品质量的确认。在交付产品根本性严重质量缺陷情况下，上诉人已经延期了一年时间来配合改进，在实际设计缺陷下被上诉人无法完成改进，不积极寻求解决方案却解散公司，重新成立公司来恶意逃避责任，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只要求上诉人一方积极履行合同义务，显然是不公平的。对于一审反诉：《研发制造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与《电路板销售合同》（以下简称销售合同）之间的关系，实际上是母合同与子合同的关系，或者说是主合同与阶段性实质履行单项协议的关系，这两份协议之间是有着密切的联系，约定了五年的协议合作期限，约定了双方在该产品中的劳动分工，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从法律层面来说完全不能分割开。一审认为销售合同中引用了《电路板技术协议》是该合同的有效技术协议，从法律上看该协议仅为销售合同的技术性能描述，并且已经明确作为附件功能存在，依附于销售合同。不能因为销售合同单独细化了技术协议部分就认为双方放弃了母合同。在一审中上诉人一直声明该协议书的有效性，但是一审认为被上诉人口头辩称已经无效，在没有出具合法证据的前提下，也在一审中隐匿该协议书的法律权利，上诉人认为严重缺乏依据。并且一审依据的2016年11月8日上海计量院出具的鉴定报告，从母合同（协议书）上可以明显看出，鉴定报告在协议书中期的作用仅为被上诉人在2016年11月12日签订销售合同前提供的一台样品的达标情况。完全不能作为证明子合同（销售合同）中交付产品合格的依据。在销售合同中仍然约定了技术标准是以欧标标准作为检验产品性能的标准，如果将此两份协议分割，最终会无法还原事实真相，导致案件性质发生变化。并且在合同签订过程中，被上诉人的公司与第三家公司构成关联交易的关系，多家公司经营范围大致相同，被上诉人的股东与该第三家公司的股东具有直系亲属关系，同时在双方协议书的框架下被上诉人已经违反协议约定，对协议书当中约定的商业保密条款、技术排他性约定均构成了违约事实。二、本案一审存在程序违法。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作为产品合格证据的该产品样品成品一期的欧标检测报告及上诉人为了商业推广而邀请的专家鉴定意见所证明的产品效果坚决反对，一审中上诉人要求进行司法鉴定，法庭在明确征求双方意见时，仅凭被上诉方不同意鉴定就未对交付的50套产品进行抽样鉴定，侵犯了上诉人的权利，上诉人认为存在程序违法。同时在销售合同中也明确约定了产品应符合欧标检测标准，即完全可以认为被上诉人最终交付给上诉人的产品仍需以鉴定报告为验收手段，而实际上，被上诉人交付的产品一直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在交付的过程中，双方不停的对产品质量问题进行交涉，被上诉人也反复多次进行修改但最终还是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交付产品质量标准。双方的合同履行阶段还没有达到鉴定验收的节点，就因为被上诉人单方面解散公司而中止。在一审中认定上诉人需要支付该合同的标的款项，同时也提出驳回被上诉人的违约金的请求，依据是对该产品存在长期技术沟通未能实现合同技术约定作为主要条款。上诉人认为一审描述自相矛盾，从一审判决书中可以看出并不采纳上诉人关于合同标的双方特别成立的微信项目群组的沟通记录，在不能让上诉人正常行使电子证据的权利的同时又引用该证据指向。在一审中上诉人提出对被上诉人的使用伪造公章进行商业合同签署行为的意见，由于被上诉人以不停注册公司来与上诉人进行交易，结合目前协议约定的实际情况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有恶意进行合同欺诈的嫌疑，请求一审给予法庭调查，在一审中明确要求被上诉人对该问题进行解释，被上诉人明确答复庭后书面解释，但是一审判决书未对该问题作出解释。一审把一个合作进行仪器制造的总体框架协议与履行分项协议处理成为单一的销售合同关系，同时在没有充分证据的情况下，直接引用一个半年前的鉴定报告来判断合同标的合格，而不支持上诉人的司法鉴定权利，明显有失公允。并且上诉人始终认为样品质量的检测达标是证明样品达到了技术标准，并不等于被上诉人在正式生产后2017年2月交付给上诉人的50份电路板就能视为达标。同时仪器产品不仅仅需要满足双方的技术协议标准，同时还必须达到国家对电子仪器产品的通用标准约束，对于电子产品无法用肉眼进行判断的特点，计量鉴定是合理合法的检验手段。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存在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撤销一审判决，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 摩捷公司辩称：第一，协议及伪造的公章大概是摩捷公司成立期间双方为早日促成合作预刻的一枚公章，是没有经过工商登记的公章，模仿凡创公司的合同文本盖章。这份协议内容存在问题，合同不成立，没有原件。后来被销售合同及附件技术条款完全取代。协议签订在前，销售合同签订在后。第二，2016年10月18日产品检验合格华核公司是认可了的，华核公司没有在法定的质量异议期间提出异议，并且在诉讼之前没有具备质量鉴定条件，我们认为已经过了质量保证期间并且争议产品没有封存，不具备鉴定条件。第三，一审法院认为华核公司系从事质量鉴定的单位，对质量异议问题相对一般人更具有理性和敏感性，故一审没有同意启动鉴定。 摩捷公司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赣0192民初14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华核公司向摩捷公司支付全部货物尾款40.5万元（而不是原判决支持的部分货物尾款21万元）；改判华核公司向摩捷公司支付违约金6.5万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华核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认为合同应付款、开票时间节点约定不明确错误。《电路板销售合同条款》约定“4、结算方式：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款的30%作为预付款；甲方签收乙方50套电路板后第75日，甲方需支付合同总额的70%货款。乙方收到全款后开具相应金额的17%增值税发票”。本案中合同2016年11月12日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即2016年11月15日前，华核公司应向摩捷公司支付合同预付款19.5万元。华核公司2017年2月21日签收摩捷公司50套电路板，后第75日即2017年5月5日前，华核公司应向摩捷公司支付其余70%尾款。我们认为华核公司应向摩捷公司支付合同全部尾款40.5万元。买房开具相应金额的17%增值税发票等附随义务，《电路板销售合同条款》第四条已经明确约定，摩捷公司收到全款后开具。此前华核公司没有就提前开具发票问题提出任何要求，摩捷公司同意收到全款后开票既不违法也具备可操作性，没有可商榷之处，法院理应尊重当事人意思表示。二、原审认为华核公司迟延付款不构成违约错误。法院已经查明华核公司分别于2016年12月21日、2017年1月11日、2017年2月9日向摩捷公司支付合同预付款共计19.5万元。摩捷公司收到预付款19.5万元后按合同约定于2017年2月21日交货，华核公司当日确认。此后，华核公司在2017年7月12日支付货款5万元，累计付款24.5万元，尚欠尾款40.5万元。《电路板销售合同条款》对30%预付款和70%尾款的支付时间节点约定非常明确，华核公司已经构成迟延付款。 华核公司辩称：第一、凡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摩捷公司主要股东樊沣的母亲张丽萍，后来又成立了摩捷公司，摩捷公司是在2016年9月8日才取得的工商登记核准，但是8月16日就和我们签订研发协议，后面才签订销售合同，研发协议中约定了有效期为五年而且约定了双方之间的具体条款，这份协议不能说取消就取消。第二、关于鉴定问题，摩捷公司说我们是从事质量鉴定的单位，对质量异议问题相对一般人更具有理性和敏感性，故一审没有同意启动鉴定申请，其实我们不是这方面的专业检测机构，对方一直以6个月之前的鉴定报告来证明产品质量合格，我们认为该报告只能证明样品合格并不能证明交付的产品合格。第三、根据一审法院庭审笔录该产品一直在不断修改，其中一项B扫功能仍然未达到合同要求，所以我方在2017年9月以函的形式通知了对方，但是对方在2017年9月解散了，同时在9月他们又重新注册了一个回音公司，我方仍然申请司法鉴定。 摩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一、依法判决华核公司履行合同，付清所欠货款人民币405,000元和违约金人民币65,000元，共计人民币47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华核公司承担。 华核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摩捷公司返还货款人民币245，000元；二、请求判令摩捷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91737.64元；三、请求解除与摩捷公司签订的电路板销售合同；四、请求判令摩捷公司赔偿违约金人民币500，000元。五、诉讼费由摩捷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12日，华核公司（甲方）与摩捷公司（乙方）签订《电路板（FC-scan-10）》（合同编号：MJDZ-2016-01）合同1份，就该份电路板（FC-scan-10）销（售）合同条款，双方约定：1、购货内容及总价：甲方向乙方购买50套电路板（FC-scan-10），总价为650000元（含17%增值税），交货期为乙方收到预付之日起60天内交货；2、交货内容、质量要求、技术标准及双方分工：详见《电路板FC-scan-10技术协议》；…4、结算方式：合同签定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30%作为预付款，甲方签收乙方50套电路板（FC-scan-10）后第75日，甲方需支付合同总额的70%货款到乙方。乙方收到合同总额全款后为甲方开具相应金额的17%增值税发票；…9、质保期：甲方50套电路板（FC-scan-10）签收日起计算，质保期为12个月，如人为因素造成的故障，乙方收取相应的维修费用；10、违约责任：按合同法执行。如乙方不能按期向甲方交付，则按照总额的3‰/日进行核算累计罚金，罚金不得超过合同总额的10%。如甲方未在约定时间内支付合同货款，则按照合同总额的3‰/日进行核算累计罚金，罚金不得超过合同总额的10%，应甲方要求，交货期可变更（只能延期）；11、《电路板FC-scan-10技术协议》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12、乙方向甲方提供的技术文件为乙方的技术秘密，乙方对该技术享有所有权，甲方应负责保密…。另在同日双方签订的合同附件《电路板FC-scan-10技术协议》中双方对50套电路板FC-scan-10的电路板技术指示、电路板配置及软件功能、售后服务、协议效力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华核公司分别于2016年12月21日、2017年1月11日、2017年2月9日、2017年7月12日各支付了50000元、100000元、45000元、50000元，合计245000元给摩捷公司。2017年2月21日，华核公司与摩捷公司签订1份《货物交接清单》，确认合同约定的50套电路板FC-scan-10已交货完毕。现摩捷公司以华核公司未支付剩余货款为由诉至一审法院，华核公司以摩捷公司产品质量问题及受欺诈为由提起反诉。另查明，2016年11月8日，华核公司委托上海市计量测试技术研究院等部门对摩捷公司所提供样机的组装产品型号为CNUT-820B的超声探伤仪进行了检测，结果为本次检测结果符合技术指标要求。2016年11月12日，上述产品也通过了江西省机械工程学会无损检测分会的专家鉴定。又查明，摩捷公司于2016年9月8日注册成立，现登记状态为存续。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本案纠纷性质，华核公司辩称双方在签订《电路板（FC-scan-10）》合同中约定的“《电路板FC-scan-10技术协议》”实则系华核公司在2016年8月16日与武汉凡创卓越科技有限公司及与摩捷公司签订的两份《研发制造合作协议书》，但华核公司未就该辩称提供相应有效的证据证明，双方于2016年11月12日签订的《电路板（FC-scan-10）》合同也未提及该协议书，且摩捷公司亦提供了2016年11月12日双方签订《电路板（FC-scan-10）》合同中载明盖有华核公司公章的合同附件《电路板FC-scan-10技术协议》，又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一审法院认为华核公司在2016年8月16日与武汉凡创卓越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研发制造合作协议书》与摩捷公司与华核天宇公司签订的《电路板（FC-scan-10）》合同不具有关联性，故华核公司辩称双方纠纷应为技术合同纠纷，不予采信。关于华核公司要求追加武汉凡创卓越科技有限公司及武汉回音科技有限公司、樊沣、高源、邱宇为作为该案第三人的问题，经查，该院认为上述当事人与本案买卖合同关系并无关联，不予支持。 关于摩捷公司提出的本诉请求是否合理有据的问题。该院认为，摩捷公司与华核公司签订的《电路板（FC-scan-10）》及《电路板FC-scan-10技术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现摩捷公司已按合同约定交付50套电路板（FC-scan-10），且双方已于2017年2月21日在《货物交接清单》上签订确认货物交付完毕，华核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货款，根据双方所签订《电路板（FC-scan-10）》合同的约定，华核公司签收摩捷公司50套电路板（FC-scan-10）后第75日，华核公司需支付合同总额的70%货款给摩捷公司，因此，按照上述合同中付款时间的约定，华核公司目前应给付摩捷公司的货款为455000元，扣除已给付的245000元，目前华核公司尚需给付摩捷公司的货款为210000元,对于尚余合同总额30%货款的给付问题，因合同中对于该款项的支付时间未约定，又鉴于双方对于产品的软件功能、售后服务以及增值税发票的开具等事宜尚需沟通，摩捷公司可待上述事宜与华核公司沟通好后另行主张该款项。至于华核公司辩称及反诉称摩捷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致使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及其存在欺诈的事实，该院认为，当事人对其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有效的证据证实，虽然华核公司对上述主张提供了往来邮件、聊天记录等证据，证明对涉案产品的性能进行过技术沟通，但华核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摩捷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致使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及其存在欺诈的事实，对于华核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对于摩捷公司本诉请求中主张违约金65000元的问题，因双方对涉案产品的性能一直在进行技术上的沟通，华核公司未付清全部货款情有可原，故对摩捷公司向华核公司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华核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是否合理有据的问题。根据前述，华核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摩捷公司交付的涉案产品因质量问题致使不能实现其合同目的，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所规定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要件，且其主张受欺诈的事实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故华核公司反诉要求摩捷公司返还货款人民币245000元、承担违约金500000元及解除与摩捷公司签订的《电路板（FC-scan-10）》（合同编号：MJDZ-2016-01）合同，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华核公司要求摩捷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91737.64元的反诉请求，华核公司提供的与客户签订的销售合同、电子付款凭证及发票等并不能证实系摩捷公司交付的涉案产品出现问题致使其受损，故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江西华核天宇检测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武汉摩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210000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武汉摩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江西华核天宇检测技术发展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告（反诉被告）摩捷公司预付的案件本诉部分受理费8350元，被告（反诉原告）华核公司预付的案件反诉部分受理费8415元，合计1676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摩捷公司负担4619元，被告（反诉原告）华核公司负担12146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阶段均未提交新证据。关于摩捷公司交付的电路板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华核公司认为摩捷公司交付的电路板存在质量缺陷，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但其鉴定申请并未在规定的期间内提交，故对其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华核公司与摩捷公司签订的《电路板（FC-scan-10）》及《电路板FC-scan-10技术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摩捷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电路板，华核公司应按合约约定支付货款，按照《电路板（FC-scan-10）》合同第4点约定，合同签定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华核公司）向乙方（摩捷公司）支付合同总额的30%作为预付款；甲方（华核公司）签收乙方（摩捷公司）50套电路板后第75日，甲方（华核公司）需支付合同总额的70%货款到乙方（摩捷公司）。乙方（摩捷公司）收到合同总额全款后为甲方（华核公司）开具发票。依据合同的约定，在签收50套电路板后第75日，华核公司需支付合同总额的70%货款给摩捷公司，应为在已经支付30%款项的基础上再支付70%的货款，合同总价为650000元，扣除华核公司已经支付的245000元，华核公司还需支付给摩捷公司405000元。故对摩捷公司要求华核公司向其支付货物尾款40.5万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摩捷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问题，虽然合同约定如华核公司未在约定时间内支付合同货款，则按照合同总额的3‰/日进行核算累计罚金，罚金不得超过合同总额的10%。但是华核公司未支付货款是因为对摩捷公司交付产品的问题与该公司进行沟通和协商，并非完全因为华核公司本身的原因导致未支付货款，故对摩捷公司要求华核公司支付违约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华核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摩捷公司交付给其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对华核公司要求摩捷公司返还货款、支付违约金、赔偿经济损失等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赣0192民初14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 二、撤销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赣0192民初14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 三、变更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赣0192民初14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江西华核天宇检测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支付武汉摩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405000元”； 四、驳回武汉摩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五、驳回江西华核天宇检测技术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765元，由江西华核天宇检测技术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5610元，由武汉摩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50元，由江西华核天宇检测技术发展有限公司负担8350元，由武汉摩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明 审 判 员  张宗华 审 判 员  曾 琴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  龙 超 书 记 员  万鹏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