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30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德利，男，195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涛，山东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和智，男，194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上诉人李德利因与被上诉人李和智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3民初3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德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李和智向上诉人李德利返还款项5373.28元，上诉费由李和智承担。事实和理由：1.在对李德利进行护理的人员中，仅有李建民、李某1的护理费需要由李德利负担，其他人员均系村委委派人员对李德利作为散养五保户的照顾，相应的护理费、伙食费、交通费等均应由护理人或村委会负责，不应由李德利负担。李德利已经支付李建民、李某1护理费，但该二人在参与护理期间的花销应由其自行负责，不应由李德利负担。一审庭审时李某1出庭表示其对李德利护理了32.5天(其中10天的护理费已提前支付)，护理期间村委每日给予40元的补助，但是在计算护理费时是按照34天计算的，相差1.5天的护理费300元系李和智多支付给李某1的护理费和饭费，李和智应向李德利返还。一审判决认定李建民车票、生活用品共计150元，李某1饭费850元，李惠滋车票、饭费等花销共计600元，李和智与李某2花销570元等均应由护理人员或村委会负担，与李德利无关。若二审法院认为上述饭费、车票等各项花销需要由李德利负担，则李和智应提供相关的单据证实，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李和智是否借李某3700元款项从事案涉委托事务，李德利不清楚，该款项不应由李德利负担；3.租用车辆支出200元不属实，根据实际使用车辆的距离，车费价格应为80元/次，故车辆使用费应为160元；4.李和智并未向李德利返还2000元款项，一审认定错误。综上，李德利认为在案涉委托事务中，共计花销为17541.55元，李和智已返还6100元，仍需向李德利返还5373.28元。李和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李德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5481.72元，并以此数额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德利系散养五保户，被告系村委委员。2018年4月22日晚，李德利在家中摔伤并电话告知被告，被告至原告家中，拨打120将原告送至卫生院检查，当晚转至威海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次日，又转院至山东省文登整骨医院住院治疗40天，其间于4月27日进行手术，于同年6月2日出院。原告住院期间，由同村村民李惠滋、李留柱、李某1、李建民、李某2及被告进行护理。原告向被告交付了现金并委托被告至银行提取了原告的银行存款及利息用于支付原告住院期间的支出费用，上述款项均由被告保管并负责支出，被告缴纳了住院费、向护理人员支付了相关费用、购买了相关生活用品，并向原告返还了一部分款项。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相关费用明细一审法院按收入和支出两项列明如下：1、原告向被告交付费用部分，原告向被告交付现金1685元，委托原告至银行取款本金27000元及利息329.83元；2、花销部分，原告从家中至卫生院救护车费100元，在卫生院花销医疗费96.18元，在中心医院花销医疗费1699.78元【急诊花销1430.51元（该费用不予报销，内含救护车费115元）+住院半天个人实际支付269.27元（医疗费总数额734.44元-民政救助465.17元）】，从中心医院转院至整骨医院花销107元（急诊费+救护车费），在整骨医院住院花销医疗费10165.49元（个人实际支付部分），被告为原告购买床垫子花销60元，5月1日原告从被告提取的原告的银行存款中向同村村民李某1预先支付了10天的护理费2000元（200元/天）及其他费用100元共计2100元，李某1从5月1日开始护理原告直至原告出院，护理时间共计32.5天。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列明如下：1.对护理人员及时间，原告陈述如下：李惠滋4月23日、24日单独护理原告两天，李建民25日、26日单独护理原告两天，27日、28日由李惠滋和李留柱共同护理原告两天，29日、30日是被告和李某2共同护理原告两天，5月1日至6月2日由李某1单独护理原告32.5天。被告提出异议称其23日当天都在，具体时间并非如原告所述，具体护理人员及护理期间其想不起来了。被告庭审中申请护理人员出庭作证，李建民陈述其单独护理了原告两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是原告动完手术后去的，之前谁护理的记不清了，之后是李惠滋接的班；李惠滋陈述原告住院当天村里给其打电话说被告忙不过来让其到医院去护理原告，其就到中心医院和被告两人给原告办理了转院手续并从当天开始护理，和被告护理了一天，24日原告动了手术，25日、26日李建民又护理了原告两天，27日、29日被告和李某2护理了2天，28日、30日李惠滋和李留柱护理2天，其一共护理了3天；李留柱陈述其和李惠滋一共护理原告两天，之前是李建民自己在护理，因为原告要动手术了，所以需要2个人护理，其和李惠滋护理了一天后，被告和李某2又护理了一天，李留柱和李惠滋接他俩的班又护理了一天，李留柱第二次去的时候原告已经动完手术了；李某2陈述4月28日其和被告护理了一天，4月29日李惠滋和李留柱接班护理，4月30日其和被告又护理了一天，之后是李某1接的班。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人证言提出异议称应以原告所述护理时间为准，被告表示均无异议。2.对护理人员的费用，原告提交如下证据：（1）李建民签字的收据一张，载明护理李德利2天400元、饭费150元（车票、2人吃），合计550元，2018年6月3日李建民，该单据上另有原告的签名；2.今付去伺候李德利款24天×200=4800元德利自己吃饭850元伍仟陆百伍拾元李某12018.6.4该单据上同时写明5月1日李德利付李某12100元钱2018年5月1日22天半6月2日出院5350元钱22天半4500元等字样。原告陈述被告系按照24天支付了李某1的费用，多支付的应该返还给原告。经质证，被告对两张单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称确实是给了李建民550元，李某1的单据是在原告家中写的，因为他们双方都认可24天，所以被告就写了24天。原告提出异议称当时写24天原告不同意，被告说回头重新去大队写一份，但是以后一直没再找过原告。庭审中，各证人分别对护理费用陈述如下。李建民陈述：我护理了2天，一共给了我550元，护理两天400元（200元/天），另外150元包括饭费和我垫付的100元费用；李惠滋陈述：我一共护理了三天，包括和李留柱一起护理的2天，被告给了我600元，包括车票、饭钱和给原告及李留柱买东西花的钱，实际花了600多，但我只要了600元，我护理没有人向我支付费用，因为我是治保主任，大队安排我去的，我不能额外要钱，大队给了李留柱200元护理费（100元/天）；李某2陈述：我去护理没有人给我费用，吃饭的钱都是被告掏的，被告买饭回来给原告吃，我和被告、李惠滋都是在大队上班的，原告是五保户，所以由大队安排人护理，我们三个是大队年底给发补助，每天给20元或40元，李留柱和李建民不是大队的人，他俩和大队怎么谈的我不清楚；李留柱陈述：我去护理没花钱，都是李惠滋掏钱买饭，吃饭的钱都是李惠滋掏的，原、被告都没给我钱，我护理完了回村以后大队给了我200元（100元/天）；李某1陈述：我在医院护理了原告32.5天，护理费按200元/天计算，我自己吃饭由大队按40元/天给我补助，去的时候原告先给了我2100元，我和原告吃饭及我给原告买生活用品一共花销了850元，出院后在原告家里被告给了我剩余的护理费，当时我去原告家里，被告一笔一笔和原告算账，把单子给了原告，然后被告出具了一张单子让我签名，为什么写24天我记不清楚了，具体给了我多少钱我想不清楚了；3.对被告辩称的借李某3的700元，被告申请证人李某3出庭作证，李某3陈述：原告出事后4月23日我去医院看原告，当时原告要从中心医院转院至整骨医院，交的费用不够，被告就向我借钱，我去找医院的朋友借了700元钱交给了被告，后来我去整骨医院看原告，在病房里，还有其他人也在场，当时被告提了7000元，给了我700元，被告自己也拿了200元，剩下的给了原告。经质证，原告在庭前会议中对李某3所述并无异议，但其后又称“我现在不认账，李某36月18日在法庭所做陈述都是虚假的”。被告对李某3所述并无异议；4.被告辩称租用村民车辆花销200元，并提交李某4出具的单据一张予以佐证，单据上载明“2018年5月份收到用我面包车款2次，每次100元，合计200元证明人李某4”。被告同时申请证人李某4出庭作证，李某4陈述：去年原告住院，我出了两次面包车，每次100元，被告给了我200元钱，原告出院后问过证人，证人告知了原告共计200元，今年收小麦的时候，被告让证人打单，证人就给被告出具了上述单据。经质证，原告提出异议称其曾在出院后找到证人核实，证人表示每次是80元车费；5.被告辩称其出院后分两次向原告交付了剩余款项共计2158元，并提交被告出具的收条一份予以佐证，该收条载明“今收到现金贰仟元整经办人李德利2018.6.4”。被告另称其和原告算账时一共给了原告2160元，算账之前其给了原告2000元，算完账之后还欠原告158元，就给了原告160元，原告想找2元钱给被告，但被告没要。经质证，原告称只收到2000元，该2000元是被告良心发现后觉得不能贪原告太多钱所以返给原告的，扣除该2000元后，被告还欠原告5481.72元；6.被告辩称其替原告垫付380元费用，提交有李某2、李某3、李某1签名并捺印的证明一份予以佐证，该证明载明“2018年的5月份，因给李德利治病，我经手李德利7000元存单，支款后取得李德利的同意，先把借的款还清，其中有：书记李某3700元，和智剩余款200元（先前先还了180元）。李和智也说了这个情况，李德利也认可了，余下的6100元交给了李德利（办这件事在整骨医院病房里）经办人李和智在场人：李某3、李某1、李某2”。证人李某3陈述：当时被告说他垫付了钱，所以拿了200元，但是怎么垫付的、什么时间垫付的我不清楚；证人李某2陈述：5月1日我在场，原告让被告到银行提钱，提完钱回病房，当时病房里有我、李某1和原被告，一共提了7000元钱，因为有书记垫付的钱700元，还有被告垫付的钱，被告说是380元还是400元，已经给了一部分，还剩200元，就从7000元中扣除了共计900元，剩余的钱给了原告；证人李某1陈述：5月1日我在场，当时病房里有我、大队书记和原、被告，被告去银行提了7000元钱，扣除了给大队书记的700元和被告的200元，剩下的钱给了原告，当时原告也都同意了，至于为什么给被告200元钱我记不清了，被告提交的证明是我和李某2、李某3一块签的，是从医院回来后签的。被告同时对其垫付380元的经过陈述如下：22号晚上，被告给了我1600元，当天晚上救护车花了100元，泽头卫生院又花了96.18元，中心医院急诊花了1430.51元，共计1626.69元，多的26元钱是我自己掏的，第二天早上又从原告衣服口袋里翻出85元，然后急诊科让住院，我又去交押金，是交了300还是400记不清楚了，但是头天晚上去医院的时候我兜里一共380元钱，交完押金兜里剩多少钱我记不清了，剩的钱我自己装着了。我先去银行提了20000元，从里面扣除了180元，后来又去银行提了7000元，从里面扣除了200元，当时扣200元钱的时候李某2和李某1都在现场，书记也在场，给了书记700元，我还告诉原告说我的200元也扣除吧，原告同意了就扣了200元，这样就给了原告6100元。经质证，原告提出异议称被告当时给了原告6100元钱，现场只有其和被告，没有其他人，被告也没告诉原告提了多少钱，也没有告诉原告扣了多少钱，只是给了原告6100元钱，原告在床上躺着也没法说什么，被告没有告诉原告垫付费用的事情，原告也不知道，两证人所述均系虚假陈述，原告均不认可；7.被告辩称原告出院时购药花销231元，购买生活用品（毛巾两条和卫生纸两次）花销75元，原告提出异议称购药花销204.6元，生活用品花销48.5元，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该抗辩。一审法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当事人对原告委托被告为其办理提取存款并支付住院期间花销费用的情况陈述一致，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原、被告之间形成委托合同关系，被告收到原告支付的费用并将原告的存款提取后应按实际发生的费用按实际数额支付给相关当事人或自己支出，如有剩余费用，理应返还给原告。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支出各项合理费用后是否有剩余费用，对该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应对被告收到及支出的具体款项进行逐一计算。双方对被告收到原告费用共计29014.83元（现金1685元+存款27000元及利息329.83元）陈述一致，予以认定，对其他各项费用，一审法院做如下认定：1.护理人员支出的费用。（1）首先对护理期间及人数。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及证人所述之间存在差异，应综合予以认定。原告是4月27日动手术，证人明确陈述因原告动手术需2人护理，之前需1人护理，原告认可27日至30日需2人护理，之前需1人护理，一审法院对该情况予以认定，同时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李惠滋系4月23日到医院对原告进行护理，但被告自4月22日晚即一直陪同原告并为原告办理各种手续，原告系23日转院至中心医院，可以认定被告22日至23日也参与了原告的护理。结合上述分析、原、被告的陈述及证人证言，一审法院对4月23日至30日护理人员及天数认定如下：被告自己护理1天，与李某2共同护理2天，李惠滋自己护理1天，与李留柱共同护理2天，李建民自己护理2天。另双方当事人对李某1自5月1日至6月2日自己护理原告32.5天陈述一致，与李某1所述一致，一审法院亦予以认定；（2）对护理费用的必要性。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李某2和被告、李惠滋系村委工作人员，系履行村委安排的工作任务，护理原告没有单独护理费支出，由村委另行发放补贴，李建民与李留柱并非村委工作人员，其护理需支付相关费用；（3）对具体护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①李留柱陈述其系由村委向其支付了200元护理费，该费用与原、被告之间的纠纷并无关系，李留柱没有产生其他费用；②李某2陈述其没有花销原告相关费用，一审法院予以认定；③李建民护理2天，护理费400元，另支出150元，有原告签名的单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④李惠滋护理期间支出的费用，李惠滋出庭证实其收到被告交付的600元，与被告陈述相互吻合，一审法院对李惠滋该证言予以采信，认定李惠滋与李留柱护理合计5天共计支出费用600元；⑤被告与李某2护理天数合计也为5天，被告辩称共花销570元，虽未提交证据证实，但结合李惠滋与李留柱护理5天支出600元的事实及文登本地消费水平，一审法院对被告辩称支出570元予以采信；⑥对李某1的费用，双方当事人及李某1均认可在医院给付了李某121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但该2100元系由被告交付给原告的6100元中支付，故该2100元不应视为被告支出的合理费用。原告另提交了李某1出具的收据，根据原告及证人所述，可以认定在原告家中被告给了李某15650元，该5650元系由被告支付，对该5650元，根据被告陈述及证人证言，可以认定系在原告家中被告和原告对账后由被告向李某1交付，被告系征得原告同意后向李某1支付了该款项，该款项系由李某1收取而非由被告收取，被告并无过错，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不予支持，原告可另案向李某1主张权利。综上，护理人员的费用由被告实际支出数额为7370元（550元+600元+570元+5650元）；2.对村委书记李某3的700元，李某3出庭作证其向被告出借700元，李某1和李某2证实被告向李某3偿还借款700元的事宜，原告对李某3的证言开始表示无异议，后虽不认账但未作出合理说明，一审法院对原告的异议不予采信，认定被告向李某3借款700元用于支付原告的费用，后从提取的银行存款7000元中归还；3.对租用李某4车辆的费用，被告提交了李某4出具的单据予以佐证，且李某4出庭证实其收到200元，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原告虽提出异议，但其称系向证人核实后证人告知其收取了160元，与证人所述显然不符，不予采信；4.对被告辩称其出院后分两次向原告交付的剩余款项2158元，被告提交了2000元的单据予以佐证，原告对该2000元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该2000元予以认定，但被告未提交剩余158元款项支付的相关证据，原告对该158元不予认可，对被告该158元的辩称不予采信，认定原告出院后被告向原告交付了2000元；5.关于被告辩称其替原告垫付的380元费用。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被告的陈述，被告之所以认为其垫付了380元是因为事发当天晚上其身上装有380元，但被告认可其交付住院押金后剩余款项自己留下了，剩余多少款项其无法说清，故根据被告自己的陈述无法认定其垫付的具体数额；其次，被告认可其垫付资金系用于交纳住院押金，一审法院认为，押金在原告从中心医院出院时必然会扣除实际花销后将剩余款项返还给交款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系由被告办理相应手续，即剩余款项由医院返还给了被告。对该费用被告辩称按其身上所有费用380元计算其垫付费用显然并不合理，举例说明，假如原告住院押金缴纳400元，被告垫付了380元，原告实际花销了20元，则剩余部分380元原告出院时即退给了被告，该380元不应认为被告垫付费用，但被告显然系重复计算，故一审法院对被告辩称其垫付了380元不予支持。对被告垫付的费用从被告总支出与总收入的差额中可以计算得出并确定是否需要向原告返还，被告认可的其从原告款项中扣除的380元不应认定在收入和合理支出之内；6.被告辩称原告出院时购药花销231元，生活用品（毛巾两条和卫生纸两次）花销75元，均未提供相应单据，被告仅认可购药花销204.6元，生活用品花销48.5元，应以被告认可数额253.1元为准；7.对双方无争议的数额12228.45元【原告至泽头卫生院救护车费100元，在卫生院花销医疗费96.18元，在中心医院花销医疗费1699.78元，从中心医院转院至整骨医院花销107元（急诊费+救护车费），整骨医院住院花销医疗费10165.49元，被告为原告购买床垫子花销60元】，一审法院认定系被告支出的合理花销；根据以上各条所述，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收到费用共计29714.83元（现金1685元+存款27000元及利息329.83元+借李某3700元），其各项合理支出总数额为28851.55元（护理人员支出7370元+偿还李某3700元+租用李某4车辆费用200元+购药及生活用品花销253.1元+住院期间向原告交付6100元+出院后向原告返还2000元+双方无争议的各项花销12228.45元），差额部分被告理应向原告返还，即被告应向原告返还863.28元（29714.83元-28851.55元），对原告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上述费用，被告至今未向原告返还，给原告造成了相应损失，故原告主张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亦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和智向原告李德利返还款项863.28元并承担自2019年5月27日至被告实际付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李德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李德利负担42元，由被告李和智负担8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时，李德利陈述“被告（李和智）没有和我对账，只是在医院给了我6100元，出院后被告6月4日又给了我2000元，我说钱不对，但是被告一直没有和我对账”。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李和智向上诉人李德利返还委托款项的数额应如何认定。首先，关于护理人员的支出费用问题。李德利主张李某1对其护理天数为32.5天，但计算护理费用时按照34天计算，相差天数产生的费用不应由其承担，李某1饭费850元、李建民车票及生活用品费用150元亦不应由其承担。对此，本院认为，李德利认可在住院期间支付李某1护理费2000元，饭费100元，共计2100元，并提交其出院后李某1于2018年6月4日出具的收条，包括24天的护理费和饭费850元，李某1亦证实该收据系在李德利出院后，李和智在李德利家中与李德利对账，并将单据全部交给李德利出具了该单据，由李某1签名后交给李德利，李德利并未提出异议，能够认定给付李某1上述款项时李德利亦在场，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李和智系征得李德利同意后才向李某1支付护理费等相关费用，李德利要求李和智返还多支付给李某11.5天的护理费300元无事实依据并无不当。关于支付给李某1饭费850元及李建民车票、生活用品费用共计150元，李德利主张该部分费用应由护理人员自行负担，但李德利提交的由李某1签字的收条及由李建民签字并由李德利签字确认的收条中均包含了饭费和车票等费用，而且支付给李某1的850元饭费在单据中载明为“德利自己吃饭850元”，二审中李德利亦未提供推翻该单据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费用由李德利负担，并无不当。关于李惠滋车票、饭费花销共计600元，李和智、李某2花销共计570元，李德利认为该费用不应由其承担。对此，本院认为，李和智和李某2、李惠滋虽系村委工作人员，护理李德利系履行村委安排的工作任务，不产生单独护理费，但上述花销系除护理费外，护理李德利产生的其他合理支出，李德利在一审中亦认可除护理费外其应支付伙食费等费用，一审法院根据证人证言及文登区消费水平认定该费用的合理性，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关于是否存在700元借款及应否由上诉人承担的问题。李德利因转院所交医疗费用不足，李和智向村委会主任兼村党支部书记李某3借款700元用于交付李德利医疗费，一审庭审中李某3亦出庭作证，证实李和智向其借款用于为李德利交付医疗费用，并在整骨医院病房中从提取的李德利存款7000元中将该700元借款在李德利面前偿还给李某3，而李德利对李某3的证言并无异议，其后虽否认李某3的证言，主张李某3的陈述是虚假的，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而且，李某2及李某1亦出庭证实李和智从提取的李德利存款中拿出700元偿还李某3垫付的款项，并将剩余6100元交付给李德利。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费用由李德利负担，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第三，关于租用车辆费用的支出数额。对于该事实，一审庭审中车辆所有人李某4已到庭作证，并且出具收据证实租用其车辆的费用为200元，李德利虽对该数额有异议，主张车辆使用费用应为160元，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因此本院对李德利的该上诉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第四，关于2000元是否返还的问题。一审时李和智提交了李德利于2018年6月4日签字确认的收取现金2000元的收到条，证实其已支付了2000元。李德利认可其收到该2000元，但主张该2000元系包含在已给付的6100元中，而在一审中时，李德利陈述，李和智在医院给了其6100元，出院后于6月4日又给了其2000元，该陈述与李德利签署收到条的时间及李某1签署单据的时间一致，也与李某1的证言相吻合。李德利虽主张该2000元包含在6100元中，但若如其所述，按照常理，其亦应一次性出具金额为6100元的收条，而非单独就2000元出具收到条，且其对此陈述亦前后矛盾，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李和智已给付款项200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德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英秋审判员  苏丽杰审判员  刘志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薛淑娴书记员岳丛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