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皖01行终6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龙佳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长丰县双墩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1664240429W。 法定代表人吴进江，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长达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长丰县双墩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1563410871C。 法定代表人李家灵，总经理。 共同委托代理人黄祥，安徽进行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代理人方筱玮，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长丰双凤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合肥市长丰县阜阳北路1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121MB0T246900。 法定代表人童有柱，主任。 委托代理人范承国，安徽金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范世权，安徽金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合肥龙佳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佳公司）、合肥长达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达公司）因诉被上诉人安徽长丰双凤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双凤管委会）履行支付搬迁奖励款及炉渣补偿款一案，不服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1行初3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龙佳公司与长达公司系关联公司，俩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夫妻关系。2017年10月16日，为了双凤开发区产业转型升级以及政府淘汰落后产能的需要，根据原告提出的申请，在县经信委等部门的指导下，被告双凤管委会对原告公司所占用的国有土地及地上附属物包括办公楼、厂房及附属物、设备和苗木等资产进行整体收购，双方经协商一致，签订了《收回龙佳金属公司土地及资产补偿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二条“资产补偿价款”中确定以下补偿项目：1、土地（包括代征地）价值590.93万元；2、建筑物补偿款及附属设施价值1707.77万元；3、机器设备及配件价值2294.27万元；4、设备基础等设施价值121.43万元；5、停业停产损失费47.53万元；6、搬迁补助费8.07万元；7、废钢搬迁补助费211981元；8、耐火材料运费补助11380元；9、员工遣散费用2365048.8元。上述土地及附属物、设备、废钢和员工遣散等评估补偿金额合计5028.841万元。《协议书》第五条还对“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1、甲方收回乙方土地及地上附属物等资产，除上述款项之外，不再另行支付其他费用。双方无其他争议，涉及相关税款缴纳按法律规定执行。2、……3、……。《协议书》第六条约定，本协议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可另行协商并签订补充协议，作为本协议的附件。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另查明，2018年7月2日，原告龙佳公司向被告双凤管委会提出申请，要求对没有纳入上述《补偿协议书》中，已按政府要求先行处理的3200多方炉（钢）渣计款20.8万元予以补偿。2018年8月7日，经被告委托，安徽新安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龙佳公司所属的钢渣在咨询时点市场单价评估为65元／立方，并于2018年11月20日向委托方双凤管委会出具《价格咨询报告书》。后双方对该补偿款未签订补充协议，被告也未实际给付。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对上述事实不持异议，同意继续支付原告炉（钢）渣补偿款20.8万元。 再查，2016年9月3日，长丰县人民政府发布阜阳北路（东方大道-北外环高速）道路工程项目《房屋征收决定公告》（长房征［2016］1号），对该项目范围内国有土地上的房屋、附属物及其构筑物实施征收。征收签约期限：自本公告发布之日起30日内（2016年9月3日至2016年10月2日）。该公告还对《阜阳北路（东方大道-北外环高速）道路工程项目征收红线范围图》及《阜阳北路片区旧城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实施方案》作为附件同时予以公布。本案俩原告厂区位于双××开发区××与××路交口，厂区所占用的土地不在本次项目征收红线范围内。2017年9月25日，被告第15次“会议纪要”第一项明确：2017年拆迁项目继续沿用《阜阳北路片区旧城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实施方案》中的搬迁奖励政策，在不影响大建设的前题下，搬迁奖励天数按照30天执行；非住宅项目同样适用搬迁奖励政策。在诉讼过程中，针对原告所举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被告对上述内容作进一步释明为：《阜阳北路片区旧城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实施方案》系2016年发布，但直到2017年9月25日，实施方案范围内的房屋并未全部拆迁完毕，为便于拆迁工作的进展，通过会议纪要的形式决定在阜阳北路片区旧城改造项目中尚未拆迁的房屋继续沿用之前的补偿方案，仅限于阜阳北路（双凤）片区旧城改造项目范围内的房屋，并非是指双凤开发区所有的2017年拆迁项目均适用该实施方案。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要求被告另行支付炉（钢）渣补偿款20.8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对此不持异议，本院依法应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土地及资产征迁奖励款415.8534万元一节，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俩原告公司所占用的国有土地不在案涉征收红线范围内，故对原告诉称其公司在该征收范围区域内，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信。对原告依据被告2017年9月25“会议纪要”第一项确定的精神及《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国务院令第590号）、长丰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阜阳北路片区旧城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实施方案的通知》（长政办秘〔2016〕75号）中的相关规定，要求依法享有搬迁奖励政策。经查，本案俩原告是为适应产业转型升级以及政府淘汰落后产能的需要，经公司申请，由被告双凤管委会对原告公司所占用的国有土地及地上附属物等资产进行整体收购，而非案涉征收范围内对国有土地上的房屋、附属物及其构筑物依法征收，故原告依据上述规定主张权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参照同一区域相同时间内本案被告对“合肥天风塑料机械有限公司”、“安徽金御坊酒业有限公司”等被征迁对象的奖励补偿，支付原告奖励补偿的诉讼请求，经查，上述公司所占用的国有土地均在案涉征收红线范围内，与本案非同一事实，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据此，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七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徽长丰双凤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原告合肥龙佳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炉（钢）渣补偿款20.8万元；二、驳回俩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732元，由原告负担37312元，由被告负担4420元。 龙佳公司、长达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 龙佳公司、长达公司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一、政府的多份书面文件均表明：在长丰县政府淘汰高耗能产业、促进双凤开发区产业升级的政策背景下，对上诉人的房屋及资产的收购行为实为行政权力主导的征收行为。1、2017年4月10日被上诉人的《会议纪要》（第5次）第三条记载：会议听取了龙佳金属公司申请评估拆迁的汇报，会议明确：尽快完成对该企业的评估拆迁。2、2017年6月12日，被上诉人出具《情况说明》记载：双凤开发区管委会正在对龙佳金属公司进行整体评估拆迁。3、2018年7月12日，长丰县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作出的《情况说明》上记载：根据县政府领导安排，为淘汰高耗能产业，促进双凤开发区产业升级，在2017年4月份，我委配合贵单位对龙佳金属公司实施停产关闭，系被动为之。4、双方签订的《补偿协议书》名为补偿协议，实为被上诉人的征收行为，因为根据土地管理法第五十八条，只有人民政府自然资源主管部门报经原批准用地的人民政府或者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才可以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根本不是有权收回国有土地的部门，而是长丰县人民政府征收的委托实施单位，具体实施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工作，故协议名为收回项目用地，实为征收拆除，《补偿协议书》第二条第5、6款所舍的停业停产损失费、搬迁补助费都是依据《长丰县国有土地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办法》确定的，进一步印证了被上诉人所实施行为属于征收。 二、被上诉人负有向上诉人支付搬迁奖励的法定义务。1、目前案涉房屋的现状是，房屋被征收了，甚至已经拆除了，前期被上诉人一直在跟上诉人沟通征收补偿事宜，上诉人并不知情被上诉人故意适用这种补偿协议书的手段来规避其理应支付而未支付的搬迁奖励。2、《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制定补助和奖励办法，对被征收人给予补助和奖励。3、长丰双凤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第15次会议纪要第一项明确规定：“2017年的拆迁项目继续沿用《阜阳北路片区旧城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实施方案》中的搬迁奖励政策”，此项奖励规定针对的是“2017年的拆迁项目”，并未限定于旧城改造项目中的遗留房屋，对于上诉人的拆迁项目也同样适用该规定。4、2019年6月24日，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认为：“《阜阳北路片区旧城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实施方案》系2016年发布，但直到2017年会议召开时，实施方案范围内的房屋并未全部拆迁完毕，为便于拆迁工作的进展，所以明确仅限于阜阳北路（双凤）片区尚未拆迁的房屋继续沿用之前的补偿方案”。被上诉人的这样解释显然不能成立，理由在于：（1）《阜阳北路片区旧城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实施方案》虽然在2016年颁布，但该方案并未设定有效期限，被上诉人完全没有必要在2017年再次重申搬迁奖励政策标准。而且在同一个拆迁项目中执行统一补偿标准，本就是拆迁工作的核心原则，在时间相隔不到一年的情况下，更没有必要调整拆迁补偿标准。（2）第15次会议纪要针对的是搬迁奖励政策而非其他补偿标准，如果仅适用于阜阳北路（双凤）片区尚未拆迁的房屋，鉴于这些房屋都拖延一年尚未拆迁，其根本没有理由获得搬迁奖励，被上诉人本来就无需再向尚未拆迁的房屋支付搬迁奖励，更无需对搬迁奖励再次上会讨论。所以被上诉人的这一说明漏洞百出，且属于其单方陈述，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 三、《收回龙佳金属公司土地及资产补偿协议书》并非对案涉拆迁项目双方权利义务的全部约定，更不代表上诉人放弃了搬迁奖励的权利。1、根据协议第六条的约定，双方均明确对于“本协议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可另行签订补充协议，作为本协议的附件。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因此，协议中对补偿项目的约定并非是对上诉人应享有权利的全部列举。2、搬迁奖励作为上诉人享有的法定权利，被上诉人在签订协议时故意隐瞒这一法定权利。在该协议中，上诉人也没有明确表示放弃这一法定权利，因此，不能因为该协议而剥夺上诉人的法定权利。四、上诉人积极配合被上诉人的征收行为，为长丰县产业转型升级贡献力量，应当比照同一时期相同地段内其他被征收搬迁企业，按照《阜阳北路片区旧城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实施方案》的规定，获得搬迁奖励。对上诉人不予奖励补助，违背了法定的公平原则，有失公允。综上，请求：1.维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1行初37号判决第一项；2.撤销长丰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1行初37号判决第二项;3.改判被上诉人立即支付上诉人拆迁（搬迁）奖励款415.8534万元及利息（以该款项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7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4.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双凤管委会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在平等、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收回龙佳金属公司土地及资产补偿协议书》，通过收购的方式收回土地，实质是土地收储行为，而并非是拆迁行为。三、上诉人并不在阜阳北路征收范围之内，其拆迁补偿不适用于《阜阳北路片区旧城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实施方案》。关于第15次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系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根据会议精神进行归纳总结，其本身并不对社会公布，现因上诉人对该会议纪要内容产生误解，上诉人已进一步进行解释。在非征迁范围适用征迁范围内的实施方案本身就与法律法规相违背，如有违背会议纪要也是无效的。四、如上诉人认为《收回龙佳金属公司土地及资产补偿协议书》存在遗漏项目、显失公平，应当在法定期限内申请撤销该协议书，但在法定期限内，上诉人并未要求撤销，已丧失撤销权。五、《情况说明》是对上诉人一审当庭提交的会议纪要的补充说明，仅供合议庭在审理过程中进行参考，并不作为证据使用，因此一审程序合法。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另补充认为，1、对上诉人代理人认为是征收行为，从协议的内容及案涉对搬迁厂房的范围看出，签订协议和履行协议的过程中被上诉人没有行使行政权力，协议的内容未体现出行政强制力，协议的内容可以看出双方作为民事主体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达成的一致意见，上诉人认为有行政权力是征收行为，与证据反映的基本事实不符。2、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是接受长丰县政府委托征迁的，那么，被上诉人不应当超出委托人的授权范围，长丰县政府对阜阳北路拆迁的范围、补偿标准作出明确规定，上诉人引用的15次会议纪要的内容看出，超出长丰县政府规范性文件的范围，也超出授权的范围，即使有上诉人理解的15次会议纪要的内容，也不应当对双方产生法律约束力。 龙佳公司、长达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一、公司营业执照、企业信息，证明两原告公司主体身份及系关联公司、资产混同，股东相同；二、长丰县人民政府征收公告长房征〔2016〕1号及长丰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阜阳北路片区旧城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实施方案的通知》长政办秘〔2016〕75号，证明长丰县人民政府作出征收决定，被告为委托实施单位，具体实施该片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工作，两原告在该片区内；三、长丰县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关于要求补偿炉渣损失费用的申请》、安徽新安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价格咨询报告书》皖新房价咨字[2018]第17号；证明双方对相应资产未进行评估时，原告即同意由政府将厂区内若干吨炉渣进行了先期处理，2018年11月经被告委托评估，确定单价为65元/立方，合计20.8万元，该款并未在补偿协议内进行补偿的事实；四、长丰县人民政府第33号专题会议纪要、合肥市房地产土地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收回龙佳金属公司土地及资产补偿协议书》，证明长丰县人民政府召开专题会议，决定由被告具体落实对原告公司拆迁补偿事宜，但被告并未严格按照规定对原告进行奖励补偿；五、合肥天风塑料机械有限公司、安徽金御坊酒业有限公司的《征收补偿协议》，证明被告对同一时间段的企业进行征迁，均是按照30天计奖时间，10元/天/平方米计算奖励补偿数额，没有对原告公司进行奖励补偿，违反《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国务院令第590号第二条规定的公平原则；六、双凤工业区两委会在2017年9月25日做出的第十五次两委会议纪要，证明对2017年度其他地区搬迁奖励政策统一按照阜阳北路实施方案规定的奖励政策执行，并按照30天计奖时间。即使原告公司不在该文件的红线范围内，奖励的政策也按照该文件执行；七、《情况说明》，2017年6月12日双凤管委会的证明，证实2017年度被告对原告公司进行整体的拆迁，2017年6月在拆迁评估阶段原告公司积极配合拆迁的事实；八、法律及规范性文件，国务院令590号第二条、十七条第二款，规范性文件是长丰县人民政府长政〔2014〕5号第十五条第二款，证实这也是阜阳北路搬迁实施方案的上位法依据。 被上诉人双凤管委会为证明行政行为合法性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阜阳北路（双凤）片区旧城改造项目征收红线范围图》一份，证明两原告厂区并不在红线范围内，其拆迁补偿不适用于《阜阳北路片区旧城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实施方案》，不存在任何搬迁补偿奖励。 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相同，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在长丰县政府淘汰高耗能产业、促进双凤开发区产业升级的政策背景下，双凤管委会对上诉人的房屋及资产进行的收购，为此双方签订《收回龙佳金属公司土地及资产补偿协议书》。案涉协议符合行政协议的法律规定，且上述协议的内容并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该补偿协议系双方基于真实意思表示自愿达成，已经实际履行完毕，且协议内容也并无损害上诉人的合法补偿权益。协议中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甲方收回乙方土地及地上附属物等资产，除上述款项外，不再另行支付其他费用”。基于该协议，上诉人的主张并非协议所约定的权利，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上诉人的主张是否符合《关于印发阜阳北路片区旧城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实施方案的通知》的补偿条件。案涉征收补偿方案是针对阜阳北路（东方大道-北外环高速）道路工程项目，对该项目范围内国有土地上的房屋、附属物及其构筑物实施征收。上诉人公司并不在该项目红线范围内，其主张适用该补偿方案享受拆迁补偿奖励的主张，并无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诉讼费用人民币37312元由上诉人合肥龙佳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合肥长达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琦审判员潘攀 审判员 张     俊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黄浩 书记员丁亚敏 附：本裁判文书适用的法律规范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