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71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后河（曾用名马慧），男，197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淮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道成，男，197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系马后河表弟，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广朝，男，196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延全，河南盛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上诉人马后河因与被上诉人赵广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宛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2民初2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后河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道成、被上诉人赵广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延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后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赵广朝经营的南阳天昱饲料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上的经营范围是精料补充料、浓缩饲料、鸡鸭饲料等，其主要经营的填充料是南阳天冠乙醇有限公司的下脚料（麦灰），人们俗称天冠下脚料（麦灰），依照我国对私权利法无禁止即可为的原则，赵广朝所出售的下脚料不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及相关饲料产品质量管理办法予以评判，系事实认定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审理时赵广朝及邱建福个人证言、马后河提供的证据材料及证人证言均证明了赵广朝出售的鸭料无生产日期、保质期、生产企业名称以及地址、许可证明文件编号等，违反了国务院令第327号《饲料和饲料添加剂管理条例》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的相关规定。赵广朝辩称：马后河自2015年与赵广朝建立买卖关系，至2018年2月双方结算，从未提出从赵广朝处购买的下脚料存在质量问题，并且马后河在2018年2月结算后又分五次向赵广朝支付货款105000元，更加说明了赵广朝给马后河所供货品没有质量问题；赵广朝卖给马后河的是下脚料，不是成品饲料，无需按成品规定标明相关数值，没有标明相关数值不等于质量存在问题；双方合意买卖的下脚料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广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马后河支付赵广朝货款516870元；2、由马后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广朝系南阳天昱饲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系自然人投资，主要以销售天冠集团下脚料（麦灰）为主。马后河系饲料经销商。2015年，马后河经人介绍，开始在赵广朝处购买饲料（下脚料）。2018年2月8日，在固始县高速边上酒店内，经赵广朝、马后河结算，马后河向赵广朝出具结算凭据，“2016年，拉赵广朝饲料下欠337620元（叁拾叁万柒仟陆佰贰拾元整），2018.2.8.马后河。2017年，拉赵广朝饲料下欠179250元（壹拾柒万玖仟贰佰伍拾元），2018.2.8.马后河”。2018年2月13日马后河通过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向赵广朝转货款20000元；2018年3月7日马后河通过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向赵广朝转货款10000元；2018年3月22日马后河通过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向赵广朝转货款20000元；2018年7月10日马后湖通过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向赵广朝转货款20000元；2018年12月30日马后河向赵广朝支付货款35000元。后赵广朝经多次催要，马后河未再付款。2017年3月7日，信阳市畜牧兽医执法支队向淮滨县畜牧兽医执法大队发出信牧执法支函（2017）7号关于对群众举报情况督办的函，称潢川县畜牧局接该县桃林镇苏营村贺岗组村民简红友反映，其从淮滨县白庙乡一名叫马慧的养殖户手中以1150元的价格，购买25吨鸭饲料（三无产品），喂养后，导致鸭子死亡，要求进行核实。2017年3月26日，淮滨县畜牧兽医执法大队对马后河在淮滨县王店乡北庙村的鸭场进行现场检查勘验，未发现存放的饲料。2017年3月27日，在淮滨县畜牧兽医执法大队对马后河的询问笔录中，马后河认可向简红友出售175袋“鸭饲料”。2017年12月13日，淮滨县畜牧局对马后河作出淮牧（饲罚）罚决字(2017)第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款陆仟叁佰元；没收违法所得肆仟贰佰元。一审法院认为，赵广朝经营的南阳天昱饲料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上的经营范围是精料补充料、浓缩饲料、鸡鸭饲料等。赵广朝主要经营填充料，填充料是南阳天冠乙醇有限公司的下脚料（麦灰），人们俗称天冠下脚料（麦灰）。依照我国对私权利法无禁止即可为的原则，赵广朝所出售的下脚料不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及相关饲料产品质量管理办法予以评判，赵广朝所销售的饲料（下脚料）不属于成品饲料的范畴。且马后河主张因为赵广朝所出售的饲料（下脚料）质量不合格而造成了其受到行政机关的处罚为由拒绝支付所欠货款缺乏直接证据，并无证据证明赵广朝所出售给马后河的饲料（下脚料）与造成简红友鸭场的鸭子死亡的“鸭饲料”是同一批货物，因此，马后河并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赵广朝所售的饲料（下脚料）产品质量不合格。马后河辩称在赵广朝处购买的饲料存在质量问题，但在2018年2月8日双方结算时，马后河也未提出饲料质量问题，并在结算后分五次向赵广朝支付饲料款105000元，马后河未能证明从赵广朝处购买的的饲料（下脚料）存在质量问题，其辩称理由不予采信。赵广朝、马后河自愿协商达成口头买卖合同，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赵广朝已按照约定履行供货义务，马后河未按约定付款，已构成违约，现赵广朝请求马后河支付下欠货款，理由正当。扣减马后河已支付货款105000元，马后河还应支付赵广朝货款41187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马后河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赵广朝货款411870元；驳回赵广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69元，赵广朝负担1491元，马后河负担747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马后河从赵广朝处购买饲料（下脚料），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马后河从赵广朝处购买饲料货款共计516870元，马后河已支付货款105000元，尚有货款411870元未支付，对此金额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马后河上诉称从赵广朝处购买的饲料为三无产品，违反了《饲料和饲料添加剂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本院认为，根据《饲料和饲料添加剂管理条例》第二条：“本条例所成饲料，是指经工业化加工、制作的供动物食用的产品，包括单一饲料、添加剂预混合饲料、浓缩饲料、配合饲料和精料补充料。本条例所成饲料添加剂，是指在饲料加工、制作、使用过程中添加的少量或者微量物质，包括营养性饲料添加剂和一般饲料添加剂。”本案马后河从赵广朝处所购买的饲料（下脚料）不属于《饲料和饲料添加剂管理条例》中所规定的饲料和饲料添加剂的范围，马后河以涉案饲料违反了《饲料和饲料添加剂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应认定为三无产品的主张不成立。且马后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从赵广朝处购买的饲料与造成简红友鸭场的鸭子死亡的“鸭饲料”是同一批货物，因此，对于马后河主张的从赵广朝处购买的饲料存在质量问题，马后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而且，在鸭死、被处罚事件之后，双方进行结算，马后河向赵广朝出具结算凭据：“2016年，拉赵广朝饲料下欠337620元（叁拾叁万柒仟陆佰贰拾元整），2018.2.8.马后河。此后，马后河分5次支付赵广朝饲料款105000元，证明马后河对赵广朝的饲料质量没有异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69元，由上诉人马后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晓普审判员  刘建华审判员  王 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左金鹤书记员李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