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龙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181民初627号 原告：金丽珍，女，1955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 原告：李圣平，男，1955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 原告：潘爱明，男，195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 原告：金登华，男，1957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 原告：吴世霞，女，1961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 原告：金华海，男，1954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 原告：尹鹤英，女，1951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 原告：潘吉弟，男，1964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丽水市莲都区。 原告：汪玲玲，女，1964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 原告：陈君，女，1961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 原告：吴则珠，女，195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 原告：胡少光，男，1965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 原告：徐先清，男，196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 原告：项利清，男，1967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 原告：李恩平，男，1957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 原告：卓日平，男，196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丽水市莲都区。 原告：吴舟海，男，1958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 原告：吴晓明，男，1955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 原告：陈增武，男，1961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 原告：余贤庆，男，196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 原告：项丰年，男，195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 原告：陶红燕，女，1972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 原告：沙春华，女，195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 原告：王云平，男，196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 原告：叶晓福，男，1963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 原告：徐小政，男，1955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 原告：吴小平，男，196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 原告：项公平，男，1956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 原告：童土长，男，195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 原告：夏金发，男，196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 原告：廖洪科，男，1955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 原告：陈耀明，男，1956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 原告：梅继军，男，1961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 原告：李启伟，男，196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 原告：林继泉，男，1962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 原告：李波，男，1962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 原告：杨福梅，女，1960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 原告：张丽琴，女，1962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 原告：夏建华，女，196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 原告：吴王才，男，1972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 原告：张康文，男，1970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 原告：陈建伟，男，197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 原告：蒋笑军，男，1972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 原告：金爱雪，女，1969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 原告：王东红，女，1965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 原告：陈冬兰，女，196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 原告：柳小燕，女，197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 原告：徐启光，男，194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 原告：李圣梅，女，1952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 原告：刘胜年，男，194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 原告：陈美芬，女，195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 原告：温慈爱，女，195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 原告：吴本良，男，1960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 原告：郑益国，男，1964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 原告：周友庆，男，1964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 上述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表人：金丽珍，女，1955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 金登华，男，1957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 潘爱明，男，195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 夏建华，女，196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 李恩平，男，1957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 上述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光胜，浙江菇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龙泉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住所地：龙泉市中山西路74号。 法定代表人：范建伟。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雅丹，浙江金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金丽珍、李圣平、潘爱明、金登华、吴世霞、金华海、尹鹤英、潘吉弟、汪玲玲、陈君、吴则珠、胡少光、徐先清、项利清、李恩平、卓日平、吴舟海、吴晓明、陈增武、余贤庆、项丰年、陶红燕、沙春华、王云平、叶晓福、徐小政、吴小平、项公平、童土长、夏金发、廖洪科、陈耀明、梅继军、李启伟、林继泉、李波、杨福梅、张丽琴、夏建华、吴王才、张康文、陈建伟、蒋笑军、金爱雪、王东红、陈冬兰、柳小燕、徐启光、李圣梅、刘胜年、陈美芬、温慈爱、吴本良、郑益国、周友庆与被告龙泉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以下简称供销社）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各原告共同委托的诉讼代表人金丽珍、金登华、李恩平，各原告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叶光胜，被告供销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雅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丽珍等55名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供销社返还各原告不当得利共计183万元；2.依法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55位原告原是龙泉市竹柴炭公司(以下简称竹柴碳公司)职工，2003年企业改制下岗。改制过程中，由于主管部门被告供销社主要领导“以权谋私”，违法处分公司财产，直接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的行为被原告发现后，原告向市委、市政府、纪检委、检察院举报，在纪检、检察部门的督查下，追回了部分财产。本案请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183万元，就是追回财产的一部分。 2002年8月14日，龙泉市政府批复竹柴炭公司改制，2003年1月6日(实际上是7月)，供销社与龙泉市兴合竹柴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合公司)签订《协议书》，将竹柴炭公司苞罗圩、龙渊一村(后甸)资产以377万元转让给兴合公司。其中的后甸财产于1999年租赁给龙泉市金泰竹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泰公司)，租期10年。在租赁期限未到期的情况下，约定高额违约责任。协议约定“任何一方单方无故违反本协议，则由违约方赔偿守约方本协议所有转让金的一倍”。由于租赁期未满，当然不能交付龙渊一村(后甸)房地产及机器设备。龙渊一村后甸资产根据2002年1月14日评估为1650741元。2005年2月兴合公司起诉，请求供销社赔偿1650741元及利息，法院支持了兴合公司的请求。法院判决供销社对未交付资产按评估价值以月利率2分的标准向兴合公司支付违约金。供销社败诉后，2005年9月14日，供销社向市政府请示回购资产，供销社向兴合公司以262万元购回资产。同月15日，市政府批复同意供销社回购。2007年9月市政府向供销社以445万元收购。原告认为： 第一，原告所在公司是产权登记的主体，是公司财产所有人，被告供销社不是原告所在公司财产所有人，无权处分原告公司财产。龙泉市人民法院(2003)龙民初字第534号关于供销社与金泰公司租赁合同纠纷的民事判决书认定：“供销社作为竹柴炭公司的主管部门，并无处分其财产的权利…”。而且，企业改制时，市政府批复的改制方案明确规定被告收回资本金90万元，被告己经收回。因此，剩下应属竹柴碳公司职工所有。另一方面，2012年1月17日，在龙泉市人民检察院、信访局、被告供销社的见证下，原告职工代表与兴合公司签订了《资产回购协议》，原改制职工购回了被兴合公司购买的苞罗圩1481.32平方米的土地，体现了原告对自己财产权利的行使。 第二，被告不仅无权处分原告所在企业财产，而且是恶意编造赔偿协议，侵吞集体财产。2003年1月6日，被告与兴合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实际签订的时间是7月，为什么要签署1月6日这个时间?因为，2003年4月28日，承租人金泰公司向被告提出《关于要求优先购买竹柴炭公司后甸块房产的报告》，为了规避金泰公司的优先购买权，被告才有意将协议时间提前到1月6日。龙泉市审计局审计报告中称：“XXX同志在竹柴炭公司改制当中以权谋私，伪造和编造一份恶意赔偿协议，侵吞集体财产。”审计报告还说：“龙泉市供销社将转让标的交付兴合竹柴炭有限公司使用，如一方违约，则由违约方赔偿给守约方所有转让金的一倍，该协议由龙泉市社代表沈先护与龙泉市兴合竹柴炭有限公司代表朱昌明签订，而且双方事前均知晓其中后甸房地产有租赁协议纠纷。”被告是在明知有租赁协议的情况下，在转让协议中约定违约责任，显然是恶意行为。协议书甲方代表是供销社主任、改制领导小组组长、兴合公司股东沈先护，乙方代表是供销社副主任、改制领导小组副组长、兴合公司股东朱昌明。这是典型的自己买自己，恶意串通一点不过分。 第三，被告无权利处分原告所在企业财产，更没有享受原告企业财产的权利。后甸资产被市政府收购后，所得445万元，除去支付兴合公司262万元后，其余183万元应当归原告所有，而被告不归还给原告，其行为系不当得利。 综上所述，被告在主持原告所在企业改制过程中，违法违规操作，并将市政府支付的后甸资产款项非法占有183万元，构成不当得利。原告为了维护企业财产权利，维护职工合法权利，特提起诉讼，恳望判如所请。 被告供销社答辩如下： 一、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 首先，各级供销社是企业改革改制后剩余资产的所有者。经过改制、妥善安置企业职工、清偿债务后剩余的资产，其所有权仍归供销社。其次，供销社于2003年与兴合公司签订《协议书》以377万元价款向兴合公司转让苞萝圩、后甸两块资产的行为、于2005年与兴合公司协商以262万元价格回购后甸资产的行为，及市政府于2007年9月对后甸资产向供销社进行收储的行为，均合法有效，且案涉的几份有效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均不包括本案各原告，故各原告无适格的诉讼主体资格。最后，在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上，原竹柴炭公司各职工（即各原告）在改制结束后，即与原竹柴炭公司终止了劳动关系，无权对剩余的社有资产提出主张。 二、本案原告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在本案中，供销社经市政府收储后所得款项，系其作为有权主体之所得，并非无法律上的原因；且该收储产生的款项，系在原竹柴炭公司改革改制之后，故该收益与原竹柴炭公司并无关系，与原竹柴炭公司职工更无关联，根本没有使各原告受有损失之说。 三、本案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 本案中原告认为对其权益产生侵害的市政府对案涉标的物的收储行为发生于2007年9月，根据相应的法律规定，原告应在此后的两年内主张权利。现已距离收储行为过去十年有余，故本案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 四、本案违反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原则，属重复起诉行为，不应被人民法院所受理。 原告曾于2015年向龙泉市人民法院提起要求确认2013年1月6日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被裁定驳回后，原告又变更案由但仍以该协议效力问题为由提出诉讼主张，答辩人认为属于重复起诉行为，依法不应被人民法院所受理。 综合以上，答辩人认为原告主体不适格、诉请事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属重复起诉行为，依法应当予以驳回。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根据龙泉市人民政府于1996年12月16日出具的《土地登记审批表》显示，龙泉市竹柴碳公司的单位性质为集体，主管部门为市供销社。金丽珍等55名原告系龙泉市竹柴碳公司职工。 1998年12月22日，供销社与金泰公司签订了一份《租赁协议》，约定将竹柴碳公司所有的坐落于龙泉市后甸的场地、生产用房及压机设备出租给金泰公司使用，租期为十年。在2002年12月23日召开的供销社会议时，会上陈君提出：后甸房产租期十年，到时候房产拿不到怎么办？而当时沈先护、朱昌明、孙一连等当事人均参与了此次会议。 2002年3月15日，供销社出具《关于建立龙泉市竹柴碳公司改制领导小组的通知》，决定建立竹柴碳公司改制领导小组，沈先护为组长，朱昌明为副组长。 2002年8月14日，龙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出具关于《龙泉市竹柴碳公司产权制度改革方案》的批复，同意供销社提交的改制方案。后供销社根据改革方案开始对隶属集体企业竹柴碳公司进行改制。 2003年1月6日，供销社与兴合公司签订了《协议书》，约定：供销社将坐落在龙河公路外侧及内侧，地名为包萝圩土地一块，龙渊镇一村活性炭厂土地一块（即案涉后甸地块），包括以上地块内的所有房屋、财产及机械设备转让给兴合公司所有。上述地块转让价款总计377万元整，全部价款在本协议签订之日付清，供销社同时将上述房地产机械设备交付兴合公司使用。同时约定任何一方单方无故违反本协议，则由违约方赔偿给守约方本协议所有转让金的一倍。在落款处，供销社代表为沈先护，兴合公司代表为朱昌明。 2005年2月3日，兴合公司（法定代表人孙一连）作为原告向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被告供销社（法定代表人沈先护）关于企业出售纠纷一案，兴合公司提出，双方签订《协议书》后，转让价款377万元已全部付清，但供销社一直未交付后甸地块（于1998年被金泰公司承租，租期10年）的房地产及机器设备，该部分资产评估价为1650741元，故请求判令供销社支付违约金825370元（2005年2月7日起，按月利率2分按未交付资产评估价1650741元计付至资产交付日止），并承担诉讼费用。法院经审理认为，供销社与金泰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虽证明了出租事实，但未能证实兴合公司对出租事实事先知情，该协议不予采信；供销社在与兴合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书时没有明确告知兴合公司部分资产处在长期出租而不能按时交付的状况，也没有证据证明兴合公司知道该情况，违约属实。故判决供销社对未交付的资产按照评估价值1650741元以月利率2分的标准向兴合公司支付违约损失（截止2005年2月6日为825370元，2005年2月7日起仍按月利率2分计付至资产交付日止）。 2005年9月13日，供销社与兴合公司召开关于后甸房地产回购协调会，确定兴合公司后甸块土地使用权、厂房、办公楼及附属物和机器设备等全部资产由供销社回购；总价款262万元，其中土地房产等本金165万元，其他损失共计97万元（利息按月息1.5%计算，从2003年1月6日至2005年9月底共计33个月81.67万元，兴合公司诉讼代理费2万元，房地产过户费9.2万元，兴合公司股东误工工资4.125万元）；供销社在2005年9月20日前先付给兴合公司100万元，余款162万元在2005年9月底付清，兴合公司应在收到首期100万元款项后同时向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终止执行。2005年9月28日，供销社与兴合公司签订了《回购协议书》。 2006年9月11日，供销社向市政府呈送《关于要求收储后甸地块的报告》，同年9月14日，市政府抄告单确定同意由市土地收储中心将后甸地块预收储。2007年9月，供销社与市拆迁办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由政府以445万元对后甸地块房地产进行了收储。 自2005年以来，原竹柴碳公司职工即本案原告，以呈递报告、信访、诉讼等多种途径反映竹柴碳公司改制过程中存在侵占职工利益行为，要求对职工进行补偿。2015年5月26日，金丽珍等55人向本院提起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31日裁定驳回起诉，金丽珍等55人不服提起上诉，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8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金丽珍等55名原告于2019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 2003年4月28日，金泰公司向供销社提交了《关于要求优先购买竹柴碳公司后甸块房产的报告》，报告中提出，金泰公司自1999年起承租竹柴碳公司后甸块房产，租期10年，并提出要求供销社将上述房产向社会公开转让，以使竹柴碳公司资产得到最高值变现，也使金泰公司的优先购买权得以保障。 兴合公司自2003年1月开始筹建，于2003年6月25日召开第一次股东会，注册登记时间为2003年10月8日，法定代表人孙一连，其中自然人投资有朱昌明1.981万元，比例为3.14%，沈先护1.585万元，比例为2.52%。 龙泉市审计局于2006年8月14日出具的《审计报告》显示：“市供销社与兴合公司于2003年1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经市纪检部门调查，该协议签订的真实日期应为2003年7月。该协议由市社代表沈先护与兴合公司代表朱昌明签订，而且双方事前均知晓其中后甸房地产有租赁协议纠纷，市供销社没有提供签订协议的相关决策程序和会议记录”。 2012年1月17日，兴合公司作为甲方，原竹柴碳公司改制职工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资产回购协议》，因公司改制过程中乙方职工利益未得到充分保护，现经龙泉市人民检察院、信访局、供销社协调，甲乙双方达成资产回购协议：甲方同意由乙方回购“苞萝圩”地块1481.32㎡的土地，回购价款为15万元整…本协议自甲方及乙方职工代表签字捺印，并经见证单位龙泉市人民检察院、中共龙泉市委龙泉市人民政府信访局、龙泉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见证后生效。 2009年10月12日，本院作出（2009）丽龙商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供销社与兴合公司于2003年12月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03年2月15日的《农贸口剩余资产转让协议》无效；并判令兴合公司返还供销社依据《农贸口剩余资产转让协议》所取得的资产。2010年6月7日、10月9日，供销社与原竹柴碳公司职工代表就组建农贸口剩余资产管理小组相关问题达成共识：农贸口剩余资产供销社占22.5%产权，原竹柴碳公司在职职工占77.5%产权，农贸口剩余资产管理小组成员由供销社和原竹柴碳公司在职职工选出代表担任，管理小组组长由供销社领导担任。 上述事实，有原告向法庭提交的身份证、机关法人登记情况说明、非公司企业法人登记基本情况；土地登记审批表、地籍调查表及权属登记查询结果；龙政办发（2002）151号文件；资产评估报告书；市竹柴碳公司股份制改造有关资产转让通知及资产转让通知；龙泉市金泰竹业有限公司关于要求优先购买竹柴碳公司后甸地块房产的报告；协议书；市供销社与兴合竹柴碳有限公司后甸房地产回购协调会议纪要及回购协议书；龙泉市兴合竹柴碳有限公司注册登记信息；（2003）龙民初字第534号民事判决书、（2005）丽中民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书、（2009）丽龙商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龙泉市审计局审计报告；资产回购协议书；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相关维权报告；协议书；中共龙泉市纪委调查材料；供销社会议记录。有被告向法庭提交的地籍资料；龙合办（2005）12号文件及文件阅办笺；龙合办（2006）15号文件及抄告单；关于金丽珍信访材料的复函；（2015）丽龙商初字第491号民事裁定书、（2016）浙11民终1431号民事裁定书。本院从相关案卷中调取的龙合办（2002）5号《关于建立龙泉市竹柴碳公司改制领导小组的通知》，以及原被告双方的当庭陈述。 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 一、本案各原告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 本院认为，公民因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发生纠纷，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予以受理，是公民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一种救济途径。具体到本案，竹柴碳公司利益与职工利益休戚相关，当竹柴碳公司因注销而丧失主体资格后，职工认为自身利益受到侵害，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进行救济，不能仅以改制过程中已对企业职工进行身份安置而否认其诉讼主体资格，否则，该职工群体的利益将无法通过法律途径进行维护。故对被告提出的各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各原告主张案涉款项183万元，是否具备正当性、合理性？ 本院认为，正如供销社向市政府呈交的改革改制方案中提到的改革目的一样，企业改制的目的一方面是使企业更好地融入市场经济环境，另一方面是为企业职工谋取更好的福利。正如被告供销社在答辩中所称：供销社的社有资产包含了入社农民的入股、各级政府的扶持、上级社的投入和支持、广大干部职工的长期劳动积累等等。当然隶属于供销社的原竹柴碳公司资产亦包含了广大原竹柴碳公司职工长期劳动积累所产生的资产。改制过程中，供销社因有证不举最终败诉赔偿兴合公司97万元，对供销社的社有资产造成了损失。近十几年来，本案原告一直都以信访、诉讼等多种方式反映改制过程中存在的历史遗留问题需要解决，原竹柴碳公司职工与供销社之间的矛盾需要化解。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关于公平原则的规定及释义，公平在特定历史时期和特定社会中形成且具有特定的内涵，社会整体会形成特定的公平观，如承诺当兑现，损害应赔偿等。公平可以分为利益获取方式的价值判断和利益分配结果的价值判断。参照以往双方解决历史遗留问题的方案，根据公平原则，本院对183万元进行利益结果分配，确定183万元的四分之一即45.75万元用于补偿原竹柴碳企业职工即本案原告。 三、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及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问题？ 自2005年以来，原竹柴碳公司职工，以呈递报告、信访、诉讼等多种途径进行维权救济，该过程连续未间断，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本案原告曾向法院提起确认《协议书》无效诉讼，被裁定驳回起诉后，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故对被告提出的上述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龙泉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金丽珍等55名原告款项共计457500元； 二、驳回金丽珍等55名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270元，由金丽珍等55名原告共同负担15952.5元，由龙泉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负担5317.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 娟 人民陪审员  许榴娟 人民陪审员  谢松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连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