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09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启臻文化活动策划（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康桥东路1号7幢1层87室。法定代表人：李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卫某，男，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媛媛，女，1980年11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阿龙，江苏宁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启臻文化活动策划（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媛媛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87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启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卫某，被上诉人王媛媛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阿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启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媛媛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媛媛承担。事实和理由：王媛媛预付款12万元已全部用于购买系争《启臻VIP消费股东暨加盟商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附件所列课程，无款可退。王媛媛未履行其作为加盟商的义务，没有参与任何营销活动和推广活动，违约在先，故其不同意解除合作协议。其与案外人同期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预付款不能退回，王媛媛提供的合作协议中无此条款，但其所持与王媛媛签订的合作协议已遗失。王媛媛辩称，不同意启臻公司的上诉请求，坚持其一审诉称意见，认为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媛媛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其与启臻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19年2月13日解除；2.判令启臻公司退还其预付卡费用11.8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8年11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3.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启臻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2017年10月24日，王媛媛与启臻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王媛媛购买启臻公司发行的商业预付卡，成为VIP消费股东，并由启臻公司为持卡人提供刷卡消费以获取商品或者服务。预付卡的名称：启臻VIP消费股东预付卡；预付卡的种类：记名虚拟卡；预付卡的功能：预付凭证；卡值标准：12万元；注意事项：本卡记名、不计息、不透支。王媛媛可获得与预付金额相同的消费股数，获得消费股东计划的每日分红。经营期从2017年10月25日起到2020年10月24日止。启臻公司的每日分红将于次日支付给王媛媛，如有延迟应当给出正规理由。分红将由启臻公司于合作协议生效后10个月内，最长不超过一年全额支付给王媛媛。王媛媛的收款方式为微信收款，微信账号为XXXX。本协议自王媛媛支付12万元购买VIP卡起生效。2017年10月26日，王媛媛向启臻公司工作人员卫某银行账户汇入12万元。2017年11月3日，启臻公司工作人员卫某向王媛媛发送微信称：“我们正在努力把问题解决，并且推出新一波的宣传推广，把营业额恢复正常，将分红数额提高，合同上一年内返还的条款我们必然会守约的。”2018年4月28日，王媛媛向启臻公司工作人员卫某发微信称：“那么，为什么这次我们得到的是51呢？”“之前的加盟我们只签了三年，如果合同到期，我们都还没拿到12万，那要怎么办？”“如果到三年，我们都没有返回到12万，那怎么办呢？”启臻公司工作人员卫某回复：“公司把差额全退给你们。”王媛媛再回复：“行了，我已经明白你的意思了。”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王媛媛支付的12万元性质为预付卡卡金，王媛媛从未向启臻公司购买过任何商品及服务。双方还确认共计收到分红总额为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合作协议约定，王媛媛支付的12万元为预付卡卡金，启臻公司应为王媛媛提供刷卡消费以获取商品或者服务，且向王媛媛支付每日分红，现王媛媛主张，合作协议约定的分红时限为合作协议生效后10个月内最长不超过一年，启臻公司未按时分红，构成根本违约，要求解除合作协议。启臻公司辩称，双方在微信中已经对分红的时限变更为三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王媛媛仅仅是对合作协议到期后还未拿到分红提出担忧，并未同意对合作协议约定的分红时限进行变更，故启臻公司的辩称，难以采信。现双方均确认启臻公司未向王媛媛提供任何商品或服务，且启臻公司亦未按约分红，构成根本违约。王媛媛提出解除合作协议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准许。王媛媛于第一次开庭时提出解除合作协议，该通知当庭即送达启臻公司，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合作协议的解除日期为2019年2月13日。合作协议解除后，启臻公司理应返还王媛媛预付卡卡金即预付款12万元，该款应扣除启臻公司已支付的分红2,000元,即118,000元。关于利息，王媛媛要求自合作协议解除之日起计算启臻公司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于法不悖，予以准许。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媛媛与启臻公司签订的《启臻VIP消费股东暨加盟商合作协议》于2019年2月13日解除；二、启臻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王媛媛预付款118,000元；三、启臻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媛媛利息损失（以118,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2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2,660元,减半收取1,330元，保全费138元，合计1,468元，由启臻公司负担。启臻公司二审中提供了两份其与案外人所签合作协议，欲证明双方合作协议中应有不能退款的约定，王媛媛提供的合作协议文本被修改了。王媛媛质证认为，对该两份证据不予确认，认为启臻公司与其他人所签合作协议不能证明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与本案争议事实不具有关联性。其提交的合作协议不存在被修改的情形，启臻公司一审中已表示认可。对启臻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可王媛媛的质证意见，该些证据不能证明本案争议的关键事实，与本案争议不存在关联性，故不予采纳。王媛媛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已查明事实正确，本院均予确认。另，王媛媛一审中提交了其与启臻公司员工卫某的微信聊天文字记录，启臻公司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聊天记录，本院补充查明：王媛媛2017年9月29日08:52在微信中向卫某发送文字“卫老师，想问您一些问题。”“那天我们说到加盟，加盟费是12万元，然后分10个月，以微信红包的方式，退还所有。然后我的责任是负责推广引导师课程。同时，你帮我做英语课程的营销推广的计划，对吧？”卫某于2017年9月29日09:15回复“对”。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系争合作协议是否应予解除，王媛媛基于合作协议预付的卡金12万元是否应予返还？启臻公司一审中确认了王媛媛提交的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以及王媛媛支付了12万元预付卡卡金，从未向其购买过任何商品及服务，二审中作出相反陈述，主张王媛媛修改了合作协议内容，且已将上述款项用于购买课程，故无款可退，但启臻公司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其改变陈述确有依据。启臻公司的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对其二审陈述，本院不予采信。根据王媛媛与卫某2017年9月29日微信聊天内容，对系争合作协议第七条约定的“分红将由乙方于合同生效后10个月内，最长不超过一年内全额支付给甲方”，应当认定为双方约定启臻公司应当在最长不超过一年内全额返还王媛媛12万元。王媛媛在2018年4月28日与卫某的微信中虽问到“如果到三年，我们都没有返回到12万，那怎么办呢？”卫某回复“公司把差额全退给你们。”对此王媛媛回复“行了，我已经明白你的意思了”。王媛媛并未表示接受三年期满再全额返还12万元的说法。启臻公司二审中主张即使要退款也要到三年合作协议期满，应不予采纳。启臻公司主张王媛媛未履行其作为加盟商的义务，没有参与任何营销活动和推广活动，违约在先，但其亦确认，双方合作协议并未设定王媛媛有此义务。启臻公司未按约以分红方式返还预付卡金，且已超过一年的最长期限，致王媛媛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王媛媛要求解除合作协议，并要求启臻公司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综上，启臻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60元，由上诉人启臻文化活动策划（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文芳审判员  王 敬审判员  敖颖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吴娟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