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刑初1324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董乐文，男，1988年1月1日出生，苗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住深圳市龙岗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15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018年2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辩护人周秀华，广东金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素倩，广东金圳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刑诉（2019）17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乐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乐文及其辩护人周秀华、陈素倩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称，京金联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金联公司）于2014年6月在湖北省武汉市成立，被告人王某（另案处理）任职该公司总经理，系实际控制人。京金联公司成立以来，在无相关资质的情况下，采取公司网络平台宣传及业务员推广招揽等手段，以保本付息，高额回报为诱饵，通过线上、线下方式对外发布各类理财投资产品或为他人发布理财投资产品，吸收社会公众投资，京金联公司从中获取服务费、手续费等收益。为扩大业务，京金联公司还在全国多地设立分公司开展业务。2014年11月，京金联公司在深圳成立京金联（深圳）网络服务有限公司，系京金联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京金联深圳分公司），办公地点位于福田区华强北世纪汇广场2107房，被告人田某香（因本案，已判刑）任职公司副总经理，2015年10月，京金联深圳分公司原总经理离职，田某香遂主管公司全面工作。被告人董乐文系田某香之子，于2014年12月进入京金联深圳分公司工作，任职团队经理，后任职渠道经理，负责开发、维护客户，对外吸收投资。经查，京金联深圳分公司成立以来，在无相关资质的情况下，根据京金联总公司的安排分工，通过线上、线下等方式发布理财投资产品，采取网络社交平台宣传、业务员外出宣传招揽、电话推广等多种方式，面向社会公众推广宣传京金联公司金融理财产品，以保本付息、高额回报等条件诱惑社会公众投资购买其公司理财产品。京金联深圳分公司根据销售业绩收取京金联总公司提成，其公司业务人员根据销售业绩获取提成。2016年7月，京金联公司出现资金兑付困难，导致多数投资人无法收回投资本息。现查明，京金联深圳分公司已对外吸收170余名投资人投资款共计人民币约78420543.6元。被告人董乐文在明知其本人及公司无相关资质的情况下，为非获利，以京金联深圳分公司为平台，对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董乐文单独或伙同田某香开发客户，鼓动他人投资购买公司理财产品，其从中获取提成并领取工资。经初步统计，董乐文直接开发、维护的投资人共24人，投资金额共计人民币1502.82万元。被告人董乐文于2018年1月14日被民警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事实，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董乐文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董乐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认罪。其辩护人周秀华认为：一、本案属于单位犯罪，应当由涉案单位即京金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直接负责人王某、徐某、赵某等人承担责任。二、董乐文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只是普通员工，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并未从中获利，未开拓客源，且是受害人之一。三、没有证据证明董乐文存在犯罪故意及犯罪事实，相关证人证言反映董乐文的部分情况不属实。综上，请求对董乐文依法作出无罪判决。经审理查明，京金联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金联公司”）于2014年6月在湖北省武汉市成立，被告人王某（另案处理）任该公司总经理、实际控制人、京金联公司成立以来，在无相关资质的情况下，采取公司网络平台宣传及业务员推广招揽等手段，以保本付息、高额回报为诱饵，通过线上、线下方式对外发布各类理财投资产品或为他人发布理财投资产品，吸收社会公众投资，并从中获取服务费、手续费等收益。为扩大业务，京金联公司还在全国多地设立分公司开展业务。2014年11月，京金联公司在深圳成立京金联（深圳）网络服务有限公司，系京金联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京金联深圳分公司”），办公地点位于福田区华强北世纪汇广场2107房，被告人田某香（因本案，已判刑）任公司副总经理。2015年10月，京金联深圳分公司原总经理离职，田某香遂主管公司全面工作。被告人董乐文系田某香之子，于2014年12月进入京金联深圳分公司工作，任团队经理，后任职渠道部经理，负责开发、维护客户，对外吸收投资。经查，京金联深圳分公司成立以来，在无相关资质的情况下，根据京金联总公司的安排分工，通过线上、线下等方式发布理财投资产品，采取网络社交平台宣传、业务员外出宣传招揽、电话推广等多种方式，面向社会公众推广宣传京金联公司金融理财产品，以保本付息、高额回报等条件诱惑社会公众投资购买其公司理财产品。京金联深圳分公司根据销售业绩收取京金联总公司提成，其公司业务人员根据销售业绩获取提成。2016年7月，京金联公司出现资金兑付困难，多数投资人无法收回投资本息。经查，京金联深圳分公司已对外吸收170余名投资人投资款共计人民币约78420543.6元。被告人董乐文在明知无相关资质的情况下，为非法获利，以京金联深圳分公司为平台，伙同田某香开发并维护客户，对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并领取工资及提成。经统计，董乐文伙同田某香开发并维护的投资人共24人，投资金额共计人民币1502.82万元。被告人董乐文于2018年1月14日被民警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示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董乐文的身份资料、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查辑经过、投资人报案材料、京金联公司相关资料、工资明细表、提成表、客户投资明细、线下产品台账信息、同案犯田某香的刑事判决书等书证；2．证人郑某伟、付某、刘某东等人的证言；3.集资参与人朱某芳、李明子、张曦予等人的陈述；4.被告人董乐文的供述与辩解；5.辨认笔录等。以上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董乐文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共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依法予以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中，多名证人犯均指证被告人董乐文在被抓获前担任公司渠道部经理，与田某香一起开发、维护客户，上述证言与投资人的陈述及被告人董乐文的供述一致，且有董乐文与客户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被告人董乐文作为公司渠道部经理，明知公司所从事的业务并参与其中，故应当承担共同犯罪的刑事责任。辩护人认为无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本案是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盗用单位名义实施犯罪，违法所得由实施犯罪的个人私分的，依照刑法有关自然人犯罪的规定定罪处罚。本案被告人在明知涉案公司无相关资质的情况下，为非法获利，以京金联深圳分公司为平台，对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据此，本案应认定为自然人犯罪。被告人董乐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有一定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董乐文虽为公司渠道部经理，但并非公司的组织者及控制人，对非法吸收的存款亦无支配、使用权，其领取固定工资及提成，属于受雇佣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范畴，且其名下客户多由田某香开发，其主要负责对客户进行管理和维护，故其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起帮助、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综合本案情形，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综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董乐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30日起至2020年4月2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后十五日内缴纳。)二、继续追缴本案违法所得，并依法发还受本金损失的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亚飞人民陪审员  曾 鲁人民陪审员  谭文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文倩盈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减免】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