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76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1960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自勉，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翔，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男，195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玺芳(系王某2之女)，1986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3，男，1958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兴凤。原审第三人：陶玉兰，女，1962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第三人：王文彬，男，1985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第三人：张娟，女，1986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第三人：王鸿羽，男，2015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法定代理人：王文彬(系王鸿羽父亲)，男，1985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法定代理人：张娟(系王鸿羽母亲)，女，1986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列四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兴凤。原审第三人：孙雪颖，女，196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第三人：王哲睿，女，1994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第三人：上海市普陀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周冰蔚，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麾，该单位工作人员。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2、王某3，以及原审第三人陶玉兰、王文彬、张娟、王鸿羽、孙雪颖、王哲睿、上海市普陀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动迁公司”)法定继承、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7民初2405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某1的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一、王某1与妻子孙雪颖长期居住在上海市中山北路中兴村XXX号北半幢房屋(以下简称“中兴村房屋”)中,王哲睿自出生后也共同居住。王某1和王哲睿的户籍自始至终都在中兴村房屋内,而王某1妻子的户口因陶玉兰的阻碍始终无法迁入,中兴村房屋原为两层建筑,仅30余平米,后自行进行了一些搭建,勉强居住。2000年前后,因居住于该房的第三代已成年,三代人共同居住十分不便,家庭矛盾进一步加剧,双方多次发生严重的肢体冲突,上海电视台《老娘舅》节目组为平息双方矛盾,由柏万青亲自主持调解,但无结果。考虑到平息矛盾必须有一方做出搬离的让步,王某1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与妻子和女儿搬离了中兴村房屋,自行解决居住问题。嗣后,为防今后动迁矛盾,全体家庭成员经协商后签署了《家庭协议书》及《协议补充》，对今后该房屋被动迁安置进行了事前约定,明确：“中兴村XXX弄XXX号后门动迁分房平均分配”、“房子动迁时,王某1可回来平均分配(包括王某1包括其女)”。2015年该房动迁工作启动,陶玉兰作为王富生的受托人,在未与王某1协商的情况下与动迁方签订了动迁协议。将动迁获得的两套安置房产权归属在其本人夫妻和子女的名下。王某1一家与王某3一家情形完全相同,而王某3一家却可以获得两套安置房屋,而王某1一家却只能得到明显不公平的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9万元的安置补偿款。一审判决剥夺了王某1作为动迁房屋的实际使用人和同住人理应依法享有的安置用房。而且,一审判决将户籍并不在中兴村房屋中,也不实际居住于该房屋内的王某2与王某1视为同一对象,径行等同的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本案涉及征收补偿及遗产继承两个法律关系。首先,关于房屋征收部分,应当适用《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第二十三条及第四十四条、五十一条的规定。中兴村房屋的产权属于王福生、钱顺来,故被征收主体是王福生、钱顺来,征收所得补偿款及安置房首先归王福生、钱顺来所有。在此基础上,王福生、钱顺来对中兴村房屋使用人进行安置。中兴村房屋的使用人包括王福生、王某1一户(包括孙雪颖和王哲睿)、王某3一户(包括陶玉兰,王文彬)。王某1及王哲睿,自出生即生活在中兴村房屋内,户籍也始终在中兴村房屋内,且居住多年,属于房屋实际使用人或同住人。并且家庭协议中也约定,认可并保留王某1及王哲睿享受安置利益的权利。王某1一户理应和王某3一户享有同等的被安置的权利。据此,两套安置房应分别归属王某1一户及王某3一户。同时,两户均有义务以货币形式补偿王福生、钱顺来的财产权益。其次,关于继承问题,既然一审法院按法定继承予以裁判,那么,庭审时应首先确定财产的实际价值(而不是动迁补偿款),并考虑相关情形予以裁判。但一审却不加以查明。在没有对财产的实际价值做出认定的情况下,判决王某1应得49万元的财产,明显有违法律和相关的司法解释。即便王某3存在所谓的“赡养”情节,也无法得出王某1只能得到49万元,而王某3一户却可以得到市值总价约600万元的两套房屋(总计176平米房屋)的根据。本案只有在明确王福生、钱顺来的遗产范围、价值后,才能依法分割继承遗产。然而,一审对王福生、钱顺来的遗产范围、价值始终未明确,仅以所谓的“兼顾公平”含糊其辞。从继承而言,王某1与王某3都是同一顺序继承人,不存在法定的少分或不分遗产的法定事由,应均等继承。王某2辩称：同意王某1取得一套房屋，根据房屋市价按照法定继承三分之一分配。王某3辩称：不同意王某1的上诉请求。对中兴村房屋的产权人是其父亲王福生、母亲钱顺来没有异议的。本案是继承纠纷，一审法院在审理的时候也是围绕征收房屋款245万元左右的标的进行审理的。继承应该是对母亲的份额进行继承。因为征收协议是父亲王福生签的，王某1在2015年年底就将王福生告进法院，从有关的证据上看，王福生对他自己名下的财产已经做了处分，并留有遗嘱。所以不同意王某1提出的上诉请求。陶玉兰、王文彬、张娟、王鸿羽的意见与王某3一致。孙雪颖的意见与王某1一致。动迁公司的意见与一审相同。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中兴村房屋按照法定继承，由王某1、王某2、王某3均等继承分割。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王某1于2017年起诉，案号为(2017)沪0107民初2439号，判决结果为：“一、上海市青浦区秀涓路XXX弄XXX号幢4号104室房屋归被告王某3，第三人陶玉兰、王文彬所有，上海市青浦区崧润路800弄8幢17号606室房屋归第三人王文彬所有；二、第三人上海市普陀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处的人民币593,580元，原告王某1获人民币222,388元，被告王某2获人民币222,388元，余款人民币148,804元归被告王某3、第三人陶玉兰、王文彬、张娟、王鸿羽所有；三、对原告王某1其余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后，王某1、王哲睿、王某2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原审二审以事实认定不清为由发回重审。2、王金保、王某2、王钢宝、王某3、王某1均系两名被继承人王福生、钱顺来夫妇之子。王文彬系王某3、陶玉兰夫妇之子，王鸿羽系王文彬、张娟之子。王哲睿系王某1、孙雪颖夫妇之女。王福生于2016年12月28日报死亡，钱顺来于2009年3月19日报死亡，王金保于2010年11月24日死亡，王钢宝于2008年1月26日死亡。王金保、王钢宝生前均未婚未育。动迁时，王福生、王某1、王某3、陶玉兰、王文彬、王哲睿户籍在中兴村房屋内。3、中兴村房屋无产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沪国用(普)字第2910号。2015年9月11日，被继承人王福生签订授权委托书，委托陶玉兰代为办理动迁相关事。2015年10月21日，陶玉兰作为王福生(乙方)的代理人，与动迁公司(甲方)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上述房屋系私房，认定建筑面积30平方米。房屋价值补偿款为1,523,880元(其中：1、评估价格846,600元；2、价格补贴253,980元；3、套型面积补贴423,300元)；房屋装潢补偿30,000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共计644,230元(其中：1、签约奖励费第1目240,000元；2、签约奖励费第2目150,000元；3、搬迁奖励费第1目150,000元；4、搬迁奖励费第2目40,000元；5、无证建筑面积补贴50,000元；6、临时安置费9,900元；7、搬家补助费1,600元；8、家用设施移装费2,730元)。乙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补偿方式，甲方提供产权调换房屋两套，分别为上海市青浦区逸泰雅苑崧润路800弄8栋/幢17号606室(904，377.60元)，上海市青浦区华中苑秀涓路XXX弄XXX号栋/幢4号104室(960,152.44元)，两套房屋价格合计1,864,530.04元，余款333,580元，在签约期限内，本地块签约比例超过85%的，签约比例86%至100%的部分每满一个百分点，已在签约期限内签约的被征收人、公有房屋承租人，每户奖励20,000元。现该户获签约奖励费260,000元。2018年10月9日，王文彬取得上海市青浦区逸泰雅苑崧润路800弄8栋/幢17号606室房屋产权；2018年8月19日，王某3、陶玉兰、王文彬共同取得上海市青浦区华中苑秀涓路XXX弄XXX号栋/幢4号104室房屋产权，登记为三人按份共有，其中王某3占19%产权份额，陶玉兰占80%产权份额，王文彬占1%产权份额。其余款项593,580元目前仍在动迁公司处。一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对下列事项存在争议：1、王某3提供格式和落款日期打印为2008年3月31日的遗嘱一份，其中手写内容为“我本人叫王福生，一切财产包括房屋全部给王富宝。地址：中兴村XXX号。我去世后大儿子王金保由王富宝承担监护，一切费用到老，王金保财产全部归王富宝(包括房屋)”，落款处立遗嘱人栏有“王富宝”签名字样、私章及手印，“钱顺来”签名字样、私章及手印，见证人栏、委托人栏、起笔人栏分别有“李金娣”、“张征”、“陆金美”签名字样。原审一审时，李金娣作为证人到庭，称2008年3月31日中午王福生找到证人，称要立遗嘱请证人见证，当时在场有王福生、钱顺来、张姓男子、陆姓女子、王某3、陶玉兰。由王福生口述，陆姓女子执笔，王福生、钱顺来签名、按手印后，证人签名，之后证人暂时离开，再次回到中兴村房屋内时，另两人都已签名，但证人并未亲眼见到其签名。王某1、王银保对遗嘱、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表示从未见过上述遗嘱，且遗嘱的格式包括日期均是打印的，不可能在系争房屋内形成。王某3、陶玉兰、王文彬、张娟、王鸿羽要求对于王福生的遗产按该遗嘱进行继承，钱顺来的遗产应当计算为动迁协议中房屋价值补偿款1,523,880元的一半计761,940元，按法定继承。2、原审一审时，王某3提供王福生生前支出的医药费用及去世后支出的殡葬费用，表示这些费用由其支出，应由其他两位继承人分摊，在遗产中先行扣除。王某1及王某2仅对有发票部分支出予以认可，王某1称王福生大殓时买了花圈，无其他支出。王某2称给了陶玉兰500元，用于购买花圈及锡箔，未支付其他费用。王某3、陶玉兰对此表示认可，称王福生后事委托上海普安殡葬礼仪服务有限公司“一条龙”服务，只有收据无发票。各方当事人均同意上述费用由法院酌定。3、王某1提供王福生的入院记录及有居委会盖章的情况说明，认为动迁时王福生没有民事行为能力。王某2对此无异议。王某3及陶玉兰、王文彬、张娟、王鸿羽认为，入院记录的时间为2016年8月，动迁的时间为2015年10月，不能证明王福生当时没有民事行为能力，情况说明上面也同样没有说王福生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4、王某3及陶玉兰、王文彬、张娟、王鸿羽认为，中兴村房屋的征收补偿协议已经生效，两套安置房屋的分配时被继承人王福生的真实意思表示，王福生在其生前已经将他的财产处理完毕，没有任何遗产。王某1、王某2、孙雪颖、王哲睿不认可上述观点，认为王福生在动迁时已经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无法处理分割动迁利益，是王某3及其家人擅自代替王福生做主对动迁利益进行了处理分配，侵害了其他继承人的利益。动迁公司表示动迁工作人员曾上门征求过王福生本人的意见，动迁工作人员朱福林到庭作证，表示动迁时其至少五次上门与王福生当面沟通，王福生行动不便但意识清楚，只是不能长时间交流。王福生在动迁组工作人员朱福林、刘雪花及石泉街道动迁督导组另两名工作人员的见证下签署了委托书，委托陶玉兰代为办理动迁的相关事宜，包括签订动迁协议、领取动迁款、查看动迁安置房屋等，委托书上王福生的名字不是其本人所签，但手印是王福生在动迁组工作人员及督导组工作人员的见证下，由其本人按的，两名督导组成员在委托书也一并签字。证人另表示，动迁安置房屋是给实际居住人且在被动迁房屋内有户口的，当时动迁组认定的中兴村房屋实际居住人为王福生及王某3、陶玉兰、王文彬，但王福生未表达过动迁安置房屋给何人。5、王某1提供家庭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复印件各一份，表示家庭协议书于2008年2月17日签订，当时王福生、钱顺来、王某3、王某1、王某2、陶玉兰、王文彬均在场。家庭协议书内容为“甲方：父：王福生母：钱顺来，乙方：王某3、陶玉兰、王文彬，丙方：王某2，丁方：王某1，经过协商同意如下：(1)中兴村XXX弄XXX号后门动迁分房平均分配。(2)父母王福生、钱顺兰和王金宝一切由乙方王某3、陶玉兰、王文彬身前商和由他们承担和其他人无关。(3)房屋一到六楼(5到6楼由乙方3万元付)到今天起王福生、钱顺兰、王某3、陶玉兰居住，其他人一律不得居住……”，下方有上述七人的签名及手印，其中“钱顺兰”签名后写有“(王某2代)”。补充协议内容与前述家庭协议书基本一致，但写明房屋动迁时王某1可回来平均分配(包括王某1包括其女)，落款处签名人有王福生、钱顺兰、王某2、王某3、王某1，其中王福生及钱顺兰签名后注有“代王某3”，没有王福生及钱顺兰的手印。王某1表示补充协议的原件在原审二审时已提交给法院。王某2对家庭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无异议。王某3及陶玉兰、王文彬、张娟、王鸿羽在原审二审时，认可家庭协议书的真实性，承认签署该协议书时两名被继承人均在场，但认为家庭协议书签订的时间为2008年，当时的动迁政策为按户口安置，实际动迁发生在2015年，是按房屋面积进行安置，故不认可家庭协议书的效力。在本案审理中则表示王福生的名字不是王福生签的，王文彬的名字也不是本人签的，当时王文彬不在场，王某3的名字不清楚是否是本人所签。对于补充协议则始终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私有财产的继承权受法律保护。中兴村房屋系王福生、钱顺来夫妇的共同财产，王某1、王某2、王某3均同意对钱顺来的遗产按法定继承，其遗产应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即王福生、王金保、王某2、王某3、王某1按照法定继承办理。王金保后于钱顺来、先于王福生死亡，因其未婚未育，王福生是其法定继承人，故王金宝所继承的钱顺来的遗产，应由王福生转继承。对于王福生的遗产，王某3提供了王福生的代书遗嘱，虽然该遗嘱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但仅有一名见证人到庭陈述遗嘱的形成过程，且该见证人承认曾离开立遗嘱的现场，未亲眼看见其他见证人在遗嘱上签字，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无法确认该遗嘱的有效性，故王福生的遗产，仍应按法定继承予以分割，考虑到王福生生前与王某3一家共同生活，由王某3一家赡养，其丧事亦由王某3一家办理，故于对王福生的遗产，王某3可以适当多分。王某1提供的家庭协议书中虽然将“钱顺来”的名字写作“钱顺兰”，存在瑕疵，但不影响协议书的效力，中兴村房屋的动迁利益，原则上应当按照该家庭协议书予以分割。王某3及陶玉兰、王文彬、张娟、王鸿羽在原审二审时曾认可该协议书的真实性，虽然在本案中予以否认，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对于王某1提供的补充协议，没有王福生、钱顺来的手印且两人的签名旁边注明系王某3代签，故对于补充协议的效力，不予确认。家庭协议书中，虽然约定动迁分房平均分配，但未明确是按协议人数均分还是按照“甲乙丙丁”均分，故具体方案由法院按照公平原则酌定。因两套安置房屋实际已经登记在王某3一家名下，且动迁方明确只有在中兴村房屋内有户口的实际居住人才能取得安置房屋，故上海市青浦区逸泰雅苑崧润路800弄8栋/幢17号606室及上海市青浦区华中苑秀涓路XXX弄XXX号栋/幢4号104室房屋仍然归目前的产权人为宜。王某1等主张动迁时王福生欠缺民事行为能力，王某3等主张王福生生前已经对动迁利益进行了处理，均缺乏足够的证据，难以采信。综上，一审法院根据家庭协议书确认的均分原则，同时考虑被继承人的赡养及丧葬费用的承担，以及房屋的来源及实际居住情况，兼顾公平，确认两套安置房屋分别归王文彬及王某3、陶玉兰、王文彬所有，在动迁公司处的动迁款则归王某1及王某2所有，王某3、陶玉兰、王文彬共同支付王某1、王某2适当的补偿款，具体金额由法院酌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市青浦区赵巷镇崧润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王文彬所有；二、上海市青浦区赵巷镇秀涓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王某3、陶玉兰、王文彬按份共有，其中王某3占19%产权份额，陶玉兰占80%产权份额，王文彬占1%产权份额；三、在上海市普陀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处的动迁补偿款593,580元，王某1与王某2各得296,790元；四、王某3、陶玉兰、王文彬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共同支付王某1、王某2动迁补偿款各200，000元(共计40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384元，由王某1、王某2各承担人民币4,928元，王某3、陶玉兰、王文彬共同承担14,528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家庭协议书》及《协议补充》的效力，一审法院已作充分阐述，本院认同，不再赘述。《家庭协议书》系由四方签订，分别为：甲方王福生、钱顺来，乙方王某3、陶玉兰、王文彬，丙方王某2，丁方王某1，故《家庭协议书》约定的中兴村房屋动迁分房平均分配，根据文义解释，应为由该协议书签订的四方平均分配。但征收利益中明确由房屋使用人享有的利益应归房屋使用人享有。一审法院鉴于系争房屋被征收时认定的实际居住人为王福生及王某3、陶玉兰、王文彬，征收安置房屋是给在被征收房屋内有户口的实际居住人，王福生在征收过程中已去世，判决征收安置的上海市青浦区赵巷镇崧润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和上海市青浦区赵巷镇秀涓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王某3、陶玉兰、王文彬所有或按份共有尚属妥当。但对征收利益的分配明显失衡，本院酌情予以调整。由于王福生系于征收开始后去世，对于王福生因中兴村房屋可获的征收利益应作为遗产进行继承。一审法院考虑到王福生生前与王某3一家共同生活，由王某3一家赡养，其丧事亦由王某3一家办理，认定王某3可以适当多分是正确的。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7民初2405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7民初2405民事判决第四项；三、王某3、陶玉兰、王文彬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共同支付王某1、王某2动迁补偿款各人民币350,000元(共计人民币700,0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384元，由王某1、王某2各承担人民币4,928元，王某3、陶玉兰、王文彬共同承担人民币14,5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384元，由王某1、王某2各承担人民币5,769.50元，王某3、陶玉兰、王文彬共同承担人民币12,8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严萍审判长  岑华春审判员  翁 俊审判员  王江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郑文浩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