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京民申433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斌，男，1963年1月6日出生，回族，退休，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鲍静，北京市营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文军，北京市营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熊红丽，女，197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北京市西城区。一审被告：北京凯瑞盛捷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东一村村西。法定代表人：熊申武。再审申请人王斌因与被申请人熊红丽及一审被告北京凯瑞盛捷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瑞盛捷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1民终2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王斌申请再审称，一、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合伙协议》的标的，我与熊红丽所签《合伙协议》第一条约定：适用范围是凯瑞盛捷公司。双方合伙是针对凯瑞盛捷公司来进行的，利润分配和亏损承担也应当是凯瑞盛捷公司产生的；2、根据《合伙协议》第二条第1项第（3）约定：《合伙协议》前后产生的租金、水电费及公司经营的各种费用都应由凯瑞盛捷公司承担；3、《合伙协议》第二条第2项约定：北京枫蓝嘉睿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枫蓝嘉睿公司）是熊红丽的，其个人社保应当从该公司缴纳，与我无关。我和凯瑞盛捷公司不承担任何权利和责任；4、《合伙协议》第二条第3项约定：凯瑞盛捷公司的债权债务双方应当共享共担，一审判决中对凯瑞盛捷公司部分债务没有扣除是错误的。本案产生的拆迁款，是基于凯瑞盛捷公司而获得的，所以，拆迁款首先应当就凯瑞盛捷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理，而后的剩余才应当由我和熊红丽按比例进行分配；5、如果在凯瑞盛捷公司债务亏损未被清偿和弥补前分配财产，就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六条和二百零四条的相关规定。也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遵纪守法原则；二、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没有考虑我提供的相关偿还公司债务的证据。关于1050万元拆迁款分配的计算问题。1、应付熊长征款项370万元。熊长征与凯瑞盛捷公司是合作建房，2017年7月28日，双方签订了《关于终止“合作建房”的协议》，约定给付熊长征补偿款380万元；凯瑞盛捷公司在清理租户退还押金过程中，熊长征应当退还租户10万元押金而没有退，由凯瑞盛捷公司退还了，故实际应付熊长征补偿款370万元，350万元由拆迁人监督我直接支付给熊长征，熊红丽在签订终止协议时预付了熊长征20万元；2、给付张景峰40700会计费问题。凯瑞盛捷公司从2013年就委托北京华峰天成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负责会计记账服务，直到2018年1月份才结束记账服务。张景峰是负责记账的会计，给付其服务费是理所应当的。不应当扣除2017年1月25日至2018年1月的费用7300元，以上有对账单为证；3、关于给付李剑80万元问题。该笔款项双方认可的是68万元本金，从判决生效后至拆迁时，历时将近四年，法律文书确定的是加倍支付利息。拆迁时，经过与李剑协商，确认给付李剑加上利息共计80万元（实际加上利息远远超过此数）。该款是由拆迁人监督我直接支付给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的。所以该笔款项不能扣减；4、关于给付汪亚兰3万元问题。2017年7、8月份，腾退租户时，需要给租户退款。当时向汪亚兰借款3万元，我给了熊红丽1万元，应当计算在拆迁款内；5、关于支付熊红丽3万元社保费问题。我和熊红丽都需要交纳社保费，应从凯瑞盛捷公司拆迁款中支付。熊红丽的社保在枫蓝嘉睿公司，因此，我向该公司转款15000元，同时自己也支取15000元社保费；6、关于支付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东一村（以下简称东一村）62475元租金问题。凯瑞盛捷公司欠东一村2016年2月至2017年6月30日的租金62475元，是公司应当承担的合理支出，从拆迁补偿款中列支，股东没有道理不承担。股东是针对公司的合作，公司有利润才能分配，没有利润无权利分配，拆迁款必须先支付公司的债务；7、关于支付熊修产劳务费3万元、熊申武劳务费8万元、熊显峰劳务费5000元问题。这三个人是为凯瑞盛捷公司做事的，也是公司经营的需要。熊红丽认可应当给付，但是不同意从拆迁款中支付，可公司没有其他收入，不可能从其他地方支出；8、关于2017年7月份、8月份54466元电费问题。这是凯瑞盛捷公司欠北京市昌平区供电局的电费，应由凯瑞盛捷公司偿还；9、关于8400元春节礼品问题。凯瑞盛捷公司每年都会有该笔支出，该笔支出也是征得熊红丽口头同意，应当在公司账目中列支；10、关于我和熊红丽的信用卡还款问题。我的77000元和熊红丽的95000元均应当从拆迁款中扣除。综上，凯瑞盛捷公司从拆迁款中已经支付的款项共计6735034元，凯瑞盛捷公司应支付而未支付款项共计40.2万元，总拆迁款减去上述款项剩余3362057元，由我和熊红丽平分各得1681478.5元。熊红丽已经支取200万元，应退回公司318521.5元，公司尚有32.5万元应支付给熊红丽，两项相抵，凯瑞盛捷公司应支付熊红丽6478.5元。根据《合伙协议》第六条第3项约定，熊申武8万元的补偿由熊红丽负担4万元，所以，熊红丽应当退还我已支付的4万元。拆迁过程中我支付了请客送礼等招待费用20万，熊红丽也应当承担一半即10万元，总计，熊红丽应退还给我133521.5元；三、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争议焦点是双方合作的凯瑞盛捷公司获得的拆迁款应当如何分配。结合本案事实，该笔款项首先应当偿还公司的欠款，否则股东无权分配。故我申请再审，依法公正审理。熊红丽辩称，判决没有错误，不同意王斌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关于本案所涉拆迁款分配问题，本院认为：熊红丽起诉王斌的款项应为凯瑞盛捷公司的拆迁款部分，双方所签《合伙协议》中明确约定了拆迁款分配的原则，故应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分配拆迁款。第一，付清熊长征、王勇、孙希峰的补偿款，双方对付王勇85万元，付孙希峰20万元的补偿款无异议，对付熊长征的款项，王斌上诉认为不是380万元，应是370万元，有10万元为租户押金，熊长征没退，公司退还了，但熊红丽不认可，且王斌对此亦未提交公司退还租户该10万元的相关证据，故本院对王斌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第二，退还所有租房客户未到期的房租，表一租房户明细有明确记载，双方对此无异议。第三，付清表二中所列未还清应付款。1、关于给付张景峰会计费数额，本院认为：表二应付款明细中明确记载给付张景峰会计费数额为33400元，王斌上诉提出还应支付张景峰2017年1月25日至2018年1月的费用7300元，但双方在拆迁款中并未列出该部分费用，在熊红丽不认可情况下，王斌上诉所主张从拆迁款中给付张景峰的7300元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2、关于给付李剑欠款数额问题，本院认为：表二应付款明细中明确记载给付李剑生产欠款68万元，备注“视情况还款，不含法院利息的计算”，双方对该备注内容有争议，熊红丽认为仅68万元属于拆迁款的偿还范围。因双方对备注内容约定不明，王斌要求多支付给李剑的12万元应在拆迁款中扣除没有依据，故法院据此认定拆迁款应扣除李剑的应还款为68万元并无不当。3、关于给付汪亚兰款项问题，因双方所签《合伙协议》附件表一《租房户明细》、表二《应付款明细》中均无汪亚兰的应付款信息，且王斌所交证据为其取款3万元凭证，亦不能证明其已实际给付汪亚兰3万元，故一审据此认定王斌主张给汪亚兰3万元不应计算在拆迁补偿款偿还范围内并无不当。4、关于支付熊红丽3万元社保费、东一村62475元租金问题，因熊红丽3万元社保费和东一村62475元租金并不在拆迁补偿款的支付范围内。5、关于支付熊修产劳务费3万元、熊申武劳务费8万元、熊显峰劳务费5000元以及王斌支付的2017年7、8月电费54466元，上述费用支出不在双方所签《合伙协议》约定的拆迁款支付范围内，其应属日常经营性支出，故法院据此认定上述费用不在拆迁款偿还范围之内并无不当。6、关于8400元春节礼品问题，王斌的该项主张无证据支持，一审据此认定该费用不属于拆迁补偿款应当支出的范围亦无不当。7、关于王斌和熊红丽的信用卡还款问题，一审已经将该部分款项从拆迁款中扣除。根据现有证据及已查明的事实，不存在熊红丽应退还133521.5元的问题，且如王斌认为其多给付熊红丽款项应在一审就此提出反诉请求，其并未提出有悖常理，故王斌的该项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根据查明事实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斌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王斌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斌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段春梅审判员  肖 菲审判员  朱海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姜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