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5民终18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兵，男，1987年5月6日生，汉族，现住阳城县，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娜（系陈建兵妻子），女，1990年4月13日生，汉族，现住阳城县，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永霞，女，1981年4月7日生，汉族，现住晋城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江霞，山西君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左莉，山西君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建兵、肖娜与被上诉人程永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山西省阳城县人民法院2019年5月16日裁定驳回原告程永霞起诉后，程永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晋05民终925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裁定，指令山西省阳城县人民法院审理本案。山西省阳城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晋0522民初2202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陈建兵、肖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建兵、肖娜，被上诉人程永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江霞、左莉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建兵、肖娜的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晋0522民初220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二、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已经支付48800元和3000元，原审中被上诉人也认可该事实；2.2013年7月12日，是被上诉人持上诉人的卡代扣的；借条上没有车牌号，借条的本意是为了督促上诉人还款，被上诉人未出借82400元，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为上诉人垫付82400元；3.实际情况是，上诉人已将全部车款支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未将车款完全交付给出卖方。被上诉人程永霞答辩，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程永霞在一审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824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逾期利息共计17032元；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程永霞与被告陈建兵系朋友关系。原告程永霞原系吉运集团山西晋城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的业务员。2013年，被告陈建兵通过程永霞以融资方式在晋城市众鑫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分期购买十通牌汽车一辆，同年5月27日，被告陈建兵与原告所在的吉运集团山西晋城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车辆价款为122000元，车款由程永霞使用个人银行卡向晋城市众鑫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转账支付12万元、现金方式支付2000元，2013年3月18日，晋城市众鑫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了收据。2013年5月28日，陈建兵支付原告车款10394元，2013年12月，陈建兵支付原告车款5400元，程永霞均出具了收条。2013年至2014年，陈建兵分8次向程永霞农业银行卡存款共计46075元，2013年7月12日，陈建兵向自己农业银行卡存入现金5697元。2013年陈建兵给程永霞出具借条1支，载明陈建兵向程永霞借款84000元。2013年12月13日，原告程永霞向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交纳案涉车辆纠纷款20000元，同日，陈建兵在晋城市众鑫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的十通牌汽车过户至陈建兵名下。审理中，原审法院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城县支行调取2013年7月12日陈建兵存入自己银行卡内的5697元的去向，账户明细显示该款于2013年7月14日消费5600元，2013年12月31日消费73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陈建兵通过原告程永霞购买十通牌汽车一辆，车辆价款为122000元，双方均认可，予以确认。关于购车首付款48800元和定金3000元，陈建兵称已支付原告，但单据丢失，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关于陈建兵出具借条的时间，陈建兵称该条系2013年2月3日所写，并非2013年12月13日所写，原告否认。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12月13日系陈建兵将车辆过户至自己名下之日，也系原告陈永霞向城区法院缴纳案涉车辆纠纷款之日，该日期为双方结算之日更为真实，予以确认，即：该借条出具时间为2013年12月13日。关于程永霞出具的收条，原告称该收条系本人于2013年12月6日出具，陈建兵辩称自己记不清，因此，认定该收条出具时间为2013年12月6日，当天原告收取陈建兵还款5400元。关于陈建兵2013年7月12日存入农业银行卡内的5697元，原告称吉运公司未收到该款，账户明细显示该款于2013年7月14日消费5600元，未显示该款由吉运公司所扣，且与陈建兵所称吉运公司扣款数额不一致，因此，对被告辩称该款已由吉运公司收取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2014年5月26日陈建兵自书的收条，原告否认，被告亦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不予认可。关于被告陈建兵归还原告程永霞借款的具体数额，双方在第一次诉讼中曾经进行过对账，原告程永霞认可被告陈建兵归还借款数额为61869元。关于原告所诉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的纠纷款20000元系其为陈建兵垫付，陈建兵否认，从原告提交单据可以证实该款与陈建兵所购车辆有关，对该笔款项，应由被告陈建兵支付。也即：被告陈建兵已归还原告程永霞垫付款41869元，2013年12月13日，双方结算后，被告陈建兵给原告出具了82400元的借条更符合常理。原告主张被告肖娜共同偿还本案借款，被告肖娜辩称对该借款并不知情，但被告陈建兵所购车辆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借款应为家庭共同债务，被告肖娜作为被告陈建兵的配偶，应当共同归还该借款，因此，对原告该主张，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自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对于原告该主张，予以支持。被告陈建兵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被告肖娜在庭审中陈述原告2016年曾向二被告主张过权利，后原告于2018年11月9日提起诉讼，故本案并未超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被告陈建兵、肖娜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原告程永霞借款82400元及利息（年息6%，自2014年11月11日起计算至完全还款之日止）。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证人郑某出庭作证，欲证明其实际有交付购车款，并非是被上诉人程永霞支付的购车款。郑某陈述：“上诉人的妈妈是我亲姨，当时上诉人交了首付（2013年春节之后交的）以后，一直没有拿到车，2013年3月15日我和上诉人一起去吉运公司找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不给我们退钱，让我们自己看着办，后来上诉人自己去找的消费者协会。上诉人最后还的2万元其中有向我和我妈借的5000元。借这个钱就是为了还车钱。”被上诉人程永霞质证认为，证人郑某与上诉人之间有亲属关系，且证人证言不实，故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人与上诉人存在亲属之间的利害关系，且证人对事实描述模糊，不够具体详实，故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上诉人陈建兵提交新证据：山西农村信用社借款借据及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欲证明其从信用社借款用途是购车，也证明其在吉运公司购买车辆时曾经向吉运公司交付了首付。借款借据显示，2013年2月17日，陈建兵向山西省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白桑信用社借款5万元，期限为11个月，贷款用途为购车。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载明，2013年2月17日，贷款转存5万元，2013年2月18日，现金支取48000元。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新证据仅能证明上诉人以购车理由向信用社借款，但不能证明将借款用于购车，被上诉人未收到该款。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该证据可以证明其贷款5万元，取现48000元，但是其取现之后款项是否交付吉运公司，无法证明，故本院对该组新证据不予采信。二审中，程永霞称，原审查明事实中“……2013年陈建兵给程永霞出具借据1支，载明陈建兵向程永霞借款84000元……”，实际应当为82400元，原审中为笔误。本院认为，借条载明借款数额为82400元，该处记载确有误。其余证据和质证意见同一审，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认可。双方争议焦点：被上诉人主张借贷事实是否存在；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偿还82400元是否应当予以支持。上诉人陈建兵陈述：当时其向吉运公司缴纳了首付款48000元，后来又向吉运公司工作人员程永霞通过转款及现金方式支付了购车款；同时，上诉人还和吉运公司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分期付款提供担保，被上诉人为了督促上诉人按时还款，所以才要求上诉人出具借条。被上诉人答辩称，上诉人所述的《融资租赁合同》尽管双方均签字盖章，但是后来公司未批准该份合同，合同没有生效履行，故陈建兵无该合同的原件，仅有复印件。本案实际情况，当时陈建兵购车，因无法办理分期贷款，被上诉人全额为其垫付12.2万元，上诉人后来分期偿还了一部分，尚欠8.24万元未还，故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8.24万元借条。本院认为，（一）关于《融资租赁合同》效力问题，根据该合同第十四条“本合同必不可少附件”约定，“下列附件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1.不可撤销租金担保函；2.租金通知书；3.乙方提供的批准文件和证明材料。”上诉人未提供前述附件，也未提供合同原件。另外，按照该《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每月租金为5497元，于每月27日前还款，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多笔分期转款金额均为5697元，上诉人分期偿还的金额与《融资租赁合同》约定金额不符。综上，本院采信程永霞关于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的陈述。（二）关于上诉人出具82400元的借条真实性及效力问题，该借条上有上诉人的签字及所按手印，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出具借条的法律责任和后果；且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记载其向车辆出售方晋城市众鑫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转款12.2万元，上诉人提供的转账凭证和晋城市众鑫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条、上诉人出具的借条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12.2万元，上诉人所出具的82400元的借条真实有效。（三）关于上诉人还款问题，上诉人诉称，其已完全支付了车款，其中，首付48800元，被上诉人自认上诉人向其转款8笔41869元，其余款项通过pos机刷卡及现金支付。本院认为，上诉人陈述其现金支付首付48800元，但其将收条遗失，在无其它证据佐证情况下，无法证明其将首付款交付给了被上诉人或者吉运公司；除去被上诉人自认上诉人的还款，上诉人对其余支付款项均无有效证据证明。而且，按照上诉人所述，其在2014年底之前已经将车款全部偿还，但以上上诉人所述与借条所载内容：“此借款82400元，在2014年11月11日之前和2015年11月11日之前分两次还完（2014年还20000元，2015年还剩余欠款）”明显相悖，故本院对上诉人主张其已全部偿还车款的理由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得到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5元，由陈建兵、肖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凌云审 判 员 毕 东审 判 员 王天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云峰书 记 员 闫云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