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2民初30号原告（反诉被告）：温州市六度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娄桥街道吹台广场2号楼902室西首。法定代表人：陈发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剑亮，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许考微，男，1991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友国，浙江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余小波，男，1985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原告温州市六度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度公司）为与被告许考微、第三人余小波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1月4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被告许考微提出反诉申请，本院依法予以准许，与本诉合并审理。本案于2019年5月24日进行了证据交换，并于2019年6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六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剑亮、许考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友国、余小波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六度公司向本院提出本诉请求，请求判令：1.解除六度公司委派余小波与许考微于2018年9月29日签订的《合作研发协议书》；2.许考微返还六度公司合同价款91000元；3.许考微赔偿六度公司经济损失，以9100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为标准，自本案起诉材料送达许考微起算，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4.本案诉讼费用由许考微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初，因六度公司经营需要开发计算机CMS客户管理系统及对应APP，便委派余小波（六度公司员工、技术主管）联系办理该事项。余小波于同年9月27日连续向六度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发青转达三份《上海至室开发合同》，表明拟签订合同的具体内容，称首付款为91000元，并发来其支付宝账号。六度公司向余小波预支了合同首付款91000元。国庆节后，余小波将其与许考微签订的《合作研发协议书》交给六度公司。因余小波向公司传达对方要求以其个人名义签订合同，故六度公司在收到《合作研发协议书》后发现抬头甲方及落款处均为余小波署名便未追究。2018年10月11日，余小波向六度公司法定代表人发送“xgshou.jiefengliudu.com/admin”的网络地址，并把账号和密码转告六度公司，说系统已经开发完成，但经过六度公司使用，该系统根本无法使用，最初连用户注册都成问题，修改几次后仍不具有《合作研发协议书》附件1所要求的诸多功能。因此六度公司认为许考微已经构成违约，且六度公司现已使用其他系统代替，该协议失去履行的意义，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诉至法院。许考微辩称，其签订协议后，已经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完成了软件开发，并且通过测试质量合格，因此不存在六度公司所述软件存在的质量问题。另，六度公司所称的问题是指在涉案软件1.0版本开发完成之后，在升级2.0版本的过程中可能存在的问题，这与许考微研发的软件在法律上没有关联性，请求本院依法驳回六度公司的本诉请求。许考微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请求判令：1.确认许考微与六度公司委派的余小波于2018年9月29日签订的《合作研发协议书》合法有效；2.六度公司继续履行2018年9月29日签订的《合作研发协议书》，并向许考微支付项目开发尾款39000元；3.反诉费用由六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29日，许考微与六度公司委派的余小波签订《合作研发协议书》。根据协议书约定的软件开发项目和目标，许考微于2018年10月3日经余小波确认，确定计算机CMS客户管理系统软件1.0版APP界面，之后进行该软件的研发。同月8日完成软件研发，交付六度公司测试。同月11日，软件通过测试。之后，六度公司又要求将该软件从1.0版本升级至2.0版本，由于双方开发费用洽谈未成而未进一步合作。按协议约定，项目验收合格后的7个工作日，六度公司应支付许考微项目开发尾款39000元，但六度公司除前期支付许考微研发费用91000元后，尾款至今未付，许考微多次催要均无结果。综上，因六度公司单方的违约行为造成许考微的经济损失，其应为此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六度公司针对许考微的反诉请求辩称，许考微提供的软件未经验收，不符合协议约定的要求。余小波述称，涉案软件不管是1.0还是2.0版本都已经开发完成，且验收合格。六度公司为支持其本诉及反诉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拟证明六度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2.人口信息查询记录2份、社保花名册，拟证明许考微和余小波的诉讼主体资格以及余小波系六度公司员工的事实；3.《合作研发协议书》，拟证明许考微与六度公司员工余小波就开发CMS客户管理系统签订合同，合同中约定了首付款为91000元以及系统的研发标准；4.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及微信截屏，拟证明六度公司将91000元首付款交付余小波并由其支付给许考微；5.微信截屏，拟证明余小波在签订合同前汇报的情况及许考微通过余小波向六度公司交付系统的事实；6.登录xgshou.jiefengliudu.com/admin的界面截屏及登录APP后的截屏，拟证明许考微交付的系统不符合协议书附件1标准的事实；7.开发群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涉案软件一直在修改中，六度公司并未验收。许考微为支持其本诉及反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计算机CMS客户管理系统软件2.0版本与1.0版本差异表及功能图解。余小波为证明其述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公司股东一致行动人协议及签订合作研发协议书免责声明，拟证明余小波与许考微签订涉案《合作研发协议书》系代表六度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其个人不承担任何责任；2.AU盟宝制度及规则，拟证明在许考微不继续进行涉案软件2.0版开发后，其与六度公司另一员工就2.0版本最终定稿的功能及规则，于2018年10月18日完成且可用；3.项目验收报告两份及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许考微于2018年1月8日交付涉案软件1.0版本开发成果后，余小波用两天时间完成验收并告知六度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发青，陈发青认可软件通过验收并把该软件发给第三方公司；2018年10月26日，我从六度公司离职后与公司另一员工通过微信交接涉案软件。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六度公司提交的证据1、2、4、5及余小波提交的证据1，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六度公司提交的证据3、7，许考微及余小波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加以确认，至于能否证明六度公司的待证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评判。对于六度公司提交的证据6，许考微及余小波均否认该截屏内容系验收当时软件1.0版本的内容，庭审中六度公司亦无法登录相应界面予以核实，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对于许考微提交的证据及余小波提交的证据2，六度公司认为不论1.0版本还是2.0版本均包含在涉案协议中，许考微并未开发完成且不认可余小波提交的2.0版本最终定稿；余小波认可这部分内容系其与软件需求方沟通后确定的2.0版本的要求，内容也是其提供给许考微。本院认为，《合作研发协议书》中明确涉案软件开发的内容和目标以附件1功能清单、附件2机制为准，双方当事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2.0版本的内容系对该合同附件内容的变更，故该部分证据与本案缺乏直接关联，不予认定。对于余小波提交的证据3，六度公司对两份验收报告有异议，认为根据其提交的项目开发群聊天记录，涉案软件一直在修改中，10月11日验收通过并不真实，且10月26日的离职交接也不属实；许考微对该证据并无异议，认为其开发的涉案软件已经验收通过，余小波代表六度公司进行验收是职务行为。本院认为，六度公司对两份验收报告虽有异议，但其中10月11日的验收报告系余小波签字确认，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证明待证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评判，对于10月26日的项目验收报告，仅有落款日期，未有相关验收人员签字，故本院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六度公司委派员工余小波（甲方）与许考微（乙方）签订了《合作研发协议书》，主要内容如下：一、甲方同意委托乙方开发CMS客户管理系统项目，乙方愿意承接甲方上述开发项目，并保证按时、按质地完成开发任务。二、软件开发的内容和目标：附件1功能清单、附件2机制。三、双方责任：1.甲方负责提出信息发布系统用户需求，并在系统开发完成后，及时组织验收和付款。2.乙方应需负责调查、设计、开发、调研服务等，因甲方已准备软件功能清单。乙方承接甲方提供的项目功能清单表，保证按照甲方提出的功能清单表按时、按质地完成开放任务。在项目开发完成后，程序源代码使用权以及相关的技术文完整地递交给甲方。……5.甲方在合同有效期内发生需求更改较大，引起合同中乙方设计开发内容调整时，双方对变更内容进行协商，协同解决，并形成书面报告。……三、开发费用及付款方式：（一）本项目的总开发费用为13万元。（二）甲方向乙方支付执行本合同所需款项：1.在本合同签订后的3个工作日，甲方支付乙方项目预付款91000元。2.在项目验收合格后的7个工作日，甲方支付乙方项目开发尾款39000元。四、验收：由甲乙双方派出技术人员对软件进行验收。九、其他：……5.根据甲方提供的目标内容为基础框架，验收以附件1功能清单和附件2机制为标准。研发过程中基础框架不更改为前提，乙方需在指定10天完成研发，预计验收日期2018年10月11日。实际验收日期，乙方收到预付款起算。6.附件里内容有提到商城，再次经甲方一致确认，只是预留商城入口，不包含商城研发。除此之外，合同中双方还约定了售后服务支持、保密责任、不可抗力以及争议的解决方法的相关内容。同时在合同中附有附件1功能清单和附件2机制的具体内容，对涉案软件需实现的功能和机制进行了明确。其中，附件2机制部分的图表显示：理财用户可以分为M1-M9以及平级理财用户。M0升级M1条件为成功推荐应该有效盟宝理财用户。对应的M1理财用户权益为：1.无分享收益（是否可以连接领导奖励）；2.盟宝余额在挂卖时保留限制2000；3.转入限制5000（是否转入理财用户数量限制）。M1升级M2条件为：1.需有2个M1盟宝理财用户；2.每个M1盟宝理财用户下必须有3个盟宝用户。对应的M2理财用户权益为：1.无分享收益（是否可以连接领导奖励）；2.盟宝余额在挂卖时保留限制4000；3.转入限制5000（是否转入理财用户数量限制）。M2升级M3条件为：1.必须有M2理财用户；2.M2理财用户还必须有12个盟宝用户。对应的M3理财用户权益为：1.2%分享收益（是否可以连接领导奖励）；2.盟宝余额在挂卖时保留限制6000；3.转入限制8000（是否转入理财用户数量限制）。M3升级M4条件为：1.必须有2个M3理财用户；2.每个M3级理财用户下不低于40个盟宝用户。对应的M4理财用户权益为：1.3%分享收益（是否可以连接领导奖励）；2.盟宝余额在挂卖时保留限制8000；3.转入限制10000（是否转入理财用户数量限制）。M4升级M5条件为：1.必须有2个M4级理财用户和1个M2理财用户；2.每个M4级理财用户下不低于120个盟宝用户。对应的M5理财用户权益为：1.4%分享收益（是否可以连接领导奖励）；2.盟宝余额在挂卖时保留限制10000；3.转入限制15000（是否转入理财用户数量限制）。M5升级M6条件为：1.必须有2个M5级理财用户和1个M4级理财用户；2.每个M5级理财用户下不低于400个盟宝用户。对应的M6理财用户权益为：1.5%分享收益（是否可以连接领导奖励）；2.盟宝余额在挂卖时保留限制15000；3.转入限制20000（是否转入理财用户数量限制）。M6升级M7条件为：1.必须有2个M6级理财用户和1个M5级理财用户；2.每个M6级理财用户下不低于1200个盟宝用户。对应的M7理财用户权益为：1.6%分享收益（是否可以连接领导奖励）；2.盟宝余额在挂卖时保留限制30000；3.转入限制30000（是否转入理财用户数量限制）。M7升级M8条件为：1.必须有2个M7级理财用户和1个M6级理财用户；2.每个M7级理财用户下不低于4000个盟宝用户。对应的M8理财用户权益为：1.7%分享收益（是否可以连接领导奖励）；2.盟宝余额在挂卖时保留限制50000；3.转入限制40000（是否转入理财用户数量限制）。M8升级M9条件为：1.必须有3个M8级理财用户；2.每个M8级理财用户下不低于10000个盟宝用户。对应的M8理财用户权益为：1.7.5%分享收益（是否可以连接领导奖励）；2.盟宝余额在挂卖时保留限制80000；3.转入限制50000（是否转入理财用户数量限制）。平均区分说明：同在一个体系盟宝理财用户或者前是下级用户，提升到平等级别。平级理财用户权益为：1.0.5%分享收益（是否可以连接领导奖励）；2.盟宝余额在挂卖时保留限制100000；3.转入限制50000（是否转入理财用户数量限制）。2018年9月27日，六度公司两次通过支付宝转账给了余小波91000元，摘要处备注有“昆山系统开发费用”。随后，余小波将91000元支付给许考微。2018年9月28日，余小波（丙方）与上海志室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甲方）、陈发青（乙方）签订《签订合作研发协议书免责声明》，三方明确：甲方的直接负责人和实际管理者为乙方；甲方聘用丙方代理与许考微签订CMS客户管理系统合作研发协议书；丙方担任CMS客户管理系统维护人员期间，因公司行为造成任何经济索偿或法律纠纷，均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相关的经济赔偿及法律责任，丙方无须承担任何责任。另，《公司股东一致行动人协议》显示，余小波与陈发青均系六度公司的股东。2018年10月11日，余小波签署《项目验收报告》，认为涉案软件一级功能、二级功能、功能属性、系统机制、数据结构、数据字典、框架结构图等项目均验收通过。总体意见认为：经我方验收，该项目在整体技术方案要求；已按照我方提供的所有附件资料，框架完成技术逻辑和功能实现；界面第一版初审过后，开始完成逻辑实现；附近是相关功能截图。一切按照《合作研发协议书》交货日期，其已于2018年10月10日进行了一系列测试完工并签收。该验收报告还附有涉案软件相关功能截图。项目开发过程中，相关人员组建了名为“昆山志室系统开发群”的微信群。群聊信息显示：2018年10月11日，余小波提出系统第一版已经开发结束，望大家参与第二次市场测试，如有问题及时联系沟通。之后，在2018年10月14日至10月24日间，群内相关人员对涉案软件提出了一些修改意见，余小波也均在群里予以回复并提交修改说明等。庭审中，余小波述称其于2018年10月26日完成涉案软件2.0版本后就从六度公司离职了。离职时，其将涉案软件的1.0版本和2.0版本从公司服务器上下载后作了备份。后其发现六度公司于2019年1月26日已将公司服务器上的软件删除。当庭打开余小波备份的软件，对于其所述软件的1.0版本进行演示，相关功能菜单与《合作研发协议书》附件中1中的功能清单一致。对此，六度公司无法提供公司服务器上的软件，但其并不认可余小波备份的1.0版本软件就是2018年10月11日验收当时的软件，其认为余小波备份该软件时间为2018年10月27日，不排除余小波在这期间进一步完善该软件，且该软件中即使有相应菜单，亦不代表就具备了相应的功能，该功能需用户注册才能验证，结合微信开发群的聊天记录，该软件一直在调整过程中，且余小波打开的软件后台显示2018年10月26日后就没有被使用过，这也与涉案软件开发完成相矛盾。许考微认可余小波备份的1.0版本软件就是其按照《合作研发协议书》的要求研发完成，并提交给六度公司验收的软件。当时余小波作为六度公司的技术主管，又是六度公司委派与其签订涉案协议书的代理人，其有理由相信余小波履行的就是职务行为，余小波对涉案软件验收应视为六度公司已进行了验收。另，许考微在庭审中自认其与余小波签订的涉案《合作研发协议书》上的签名非其本人签字，因当时其人在外地，故让他的朋友代签了名字，但协议内容其是知悉的，六度公司支付的开发款91000元也确认收到了。协议履行过程中，其主要负责后勤、资料下载等开发辅助工作。庭审中，本院向各方当事人就合同无效后果问题进行释明，六度公司认为，即使合同认定无效，许考微亦应返还其已取得的合同首付款91000元。许考微认为，其并不知悉传销，只是将涉案软件当作一般的软件进行开发，并为此付出了劳动，不应返还首付款。余小波认为，其在系统开发过程中，发现该系统通过用户充值换取虚拟货币并通过拉人头的形式获取不同的利益分成，与传销组织的模式很像，并因此从六度公司离职。本院认为，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合作研发协议书》是否有效及相应的法律后果。（一）涉案《合作研发协议书》是否有效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合同，可以采取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也可以委托代理人订立合同。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本案中，许考微与六度公司委托代理人余小波签订了涉案协议书，虽协议书上非许考微本人签名，但许考微自认系其委托朋友代签，其按照协议书内容要求进行了软件开发，并确认收到了六度公司支付的合同首付款。故可以认定涉案协议书系六度公司与许考微真实意思表示，经双方代理人签字后即已成立，并实际履行。至于六度公司在庭审中提出余小波与许考微串通骗取公司的合同开发款，即余小波是否存在与许考微合谋侵占六度公司的财产的行为，系另外的法律关系，并不属于本案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的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置评，六度公司可另案诉讼予以主张。至于涉案协议内容是否有效，本院评判如下：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于合同内容，即协议书中约定开发的CMS客户管理系统项目并无异议，均认可以协议书附件1功能清单和附件2机制的内容为准。经审查附件1和附件2的相关内容，涉案协议书约定开发的软件，用户需要购买激活码进行注册，并在注册成为会员后，可以进行购买盟宝、转入盟宝基金、盟宝理财、盟宝提现等操作，盟宝还可以在会员间互转或用于盟宝商城消费。盟宝用户分为M1-M9等多个等级，根据成功推荐并有效注册的盟宝会员数量不同逐级进阶，每向上进阶一个等级，均对其有发展下一等级用户的数量要求，且随着等级越高，分享收益的比例亦更高，想要获得丰厚的收益，就要邀请更多的人成为会员，加入团队。显然，前述发展进阶等级、分级计酬模式，与“缴入门费、拉人头、团队计酬”的传销特征极为吻合。《禁止传销条例》第七条规定，组织者或者经营者通过发展人员，要求被发展人员发展其他人员加入，对发展的人员以其直接或者间接滚动发展的人员数量为依据计算和给付报酬（包括物质奖励和其他经济利益，下同），牟取非法利益的；组织者或者经营者通过发展人员，要求被发展人员交纳费用或者以认购商品等方式变相交纳费用，取得加入或者发展其他人员加入的资格，牟取非法利益的；组织者或者经营者通过发展人员，要求被发展人员发展其他人员加入，形成上下线关系，并以下线的销售业绩为依据计算和给付上线报酬，牟取非法利益的，均属于传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综上，涉案《合作研发协议书》中约定开发的内容涉嫌传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绝对无效。（二）涉案《合作研发协议书》无效后的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五十九条规定，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因此取得的财产收归国家所有或者返还集体、第三人。由于涉案《合作研发协议书》无效，六度公司关于解除协议的诉讼请求以及许考微关于确认协议有效、并要求六度公司继续履行协议书支付项目开发尾款的反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合同无效的后果为自始无效，双方当事人不得基于合意行为获得其所期待的合同利益。本案中，六度公司委托开发的软件涉嫌传销行为，由于该软件尚处于开发阶段即因故涉诉，并未实际投入市场应用，故暂不涉及行政、刑事责任问题。但从结果来看，其自愿支付软件开发款91000元表明其能够通过合同的订立和履行获取更高的收益，判令将软件开发款返还六度公司，无异于纵容当事人通过非法行为获益，违背了任何人不得因违法行为获益的基本法理，亦会导致披着技术外衣的各种新类型传销行为不能得到有效遏制。故对六度公司要求返还合同开发款并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在六度公司具有明显主观过错的情况下，其基于非法原因向许考微给付的款项不能产生民法上返还的法律后果。而对于许考微，其辩称将涉案软件当作一款普通的软件进行开发并为此付出了劳动，即使合同无效，其仍可依约获得相应费用的主张，表明其缺乏法律意识，仅追求个人利益，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为倡导遵守法律、行政法规的法律精神，发挥司法裁判价值导向和社会指引功能，同时考虑到本案呈现出运用新技术开发应用于传销行为的软件，具有相当的技术复杂性和隐蔽性，一旦该软件被应用，将对社会经济秩序及公共利益造成严重的损害，需通过个案的处理表明司法对此类行为的否定态度，本院将另行制作决定书，对许考微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收取的软件开发款91000元予以收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禁止传销条例》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温州市六度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许考微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075元，由原告温州市六度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775元，由反诉原告许考微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 宁人民陪审员 高 虹人民陪审员 张新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毛露露?适用法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民事行为被确认为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当事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受损失的一方。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双方恶意串通，实施民事行为损害国家的、集体的或者第三人的利益的，应当追缴双方取得的财产，收归国家、集体所有或者返还第三人。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五十九条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因此取得的财产收归国家所有或者返还集体、第三人。四、《禁止传销条例》第七条下列行为，属于传销行为：（一）组织者或者经营者通过发展人员，要求被发展人员发展其他人员加入，对发展的人员以其直接或者间接滚动发展的人员数量为依据计算和给付报酬（包括物质奖励和其他经济利益，下同），牟取非法利益的；（二）组织者或者经营者通过发展人员，要求被发展人员交纳费用或者以认购商品等方式变相交纳费用，取得加入或者发展其他人员加入的资格，牟取非法利益的；（三）组织者或者经营者通过发展人员，要求被发展人员发展其他人员加入，形成上下线关系，并以下线的销售业绩为依据计算和给付上线报酬，牟取非法利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