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26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岩，男，1965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丘家熙，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佐梅，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湛江海大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廉江市横山镇廉安公路旁。法定代表人：温鸿宽，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亘周，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东海岛经济技术开发区牛牯湾生态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东海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民安街道西湾村西侧。法定代表人：冯明利，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明利，男，197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市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巨引，男，196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深圳市南山区。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同兵，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岩因与被上诉人湛江海大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大公司）、湛江东海岛经济技术开发区牛牯湾生态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牛牯湾公司）、冯明利、黄巨引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1民初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丘家熙和被上诉人海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亘周及被上诉人牛牯湾公司、冯明利、黄巨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同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岩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依法改判陈岩无需为牛牯湾公司的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上诉费由海大公司、牛牯湾公司、冯明利、黄巨引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饲料经销合同》属于模糊框架性协议，不符合保证合同的成立要件，不能成为保证担保的对象，保证合同不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五条规定，保证合同应当包括以下内容：（一）被保证的主债权种类、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保证的方式；（四）保证担保的范围；（五）保证的期间；（六）双方认为需要约定的其他事项。保证合同不完全具备前款规定内容的，可以补正。依照上述规定，保证合同的主要条款在有效确定保证人的保证责任方面，应当符合以下要求：一是保证人必须明确表达对某一债权债务愿意以自己的财产担保债务履行的意思表示；二是被担保的主债权应当是特定化、数额可以确定的、已经成立并合法有效的债权。在签订案涉《饲料经销合同》之时，债权债务尚未实际发生。《饲料经销合同》是海大公司与牛牯湾公司就合同标的交易达成初步合作意向，并对主要内容尚未予以确定而订立的模糊框架性协议。该合同仅仅是海大公司与牛牯湾公司的合作意向书，而非明确债权债务的买卖合同。合同中没有约定牛牯湾公司必须要下订单采购饲料。海大公司与牛牯湾公司并非必然发生债权债务。案涉《饲料经销合同》中的保证条款为“乙方担保人对本合同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直至本合同货款及全部违约金结清为止”。该保证条款只是笼统地约定保证人对合同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没有明确为合同的哪一方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也没有明确主债权的种类、金额、期限。可见，《饲料经销合同》在签订之时，合同标的尚未特定化、债权数额还没有确定，并且缺少债务发生期限、担保期限等基本要件。《饲料经销合同》属于债权未特定化、数额未确定的模糊框架性协议，不能成为保证担保的对象，保证合同不成立。保证合同未成立，对陈岩不具有约束力，陈岩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二、海大公司与牛牯湾公司未将事后对账明确债权债务的事宜通知陈岩，未进行保证的补正，陈岩明显缺乏保证的意思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保证合同不完全具备前款规定内容的，可以补正。海大公司与牛牯湾公司签订《客户对账单》，确认双方的交易金额为263880元。海大公司与牛牯湾公司在对账单上确认合同的交易金额的行为，系《饲料经销合同》合同主体双方事后对账，明确债权债务的意思表示。但是，海大公司与牛牯湾公司在对账时、对账后没有通知陈岩。陈岩对海大公司与牛牯湾公司对账的事宜并不知晓。在案涉债权债务关系形成后直至本案诉讼之日止，海大公司与陈岩也未对《客户对账单》进行保证的补正，也没有对《饲料经销合同》中所谓担保条款予以补正或者重新签订保证合同。海大公司与陈岩双方明显缺乏保证的意思表示。因此，一审法院依据案涉《饲料经销合同》认定陈岩与海大公司、牛牯湾公司之间存在担保法律关系，并判决陈岩对案涉债权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案涉保证合同的标的是将来之债，但案涉合同本身不符合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构成要件，不属于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合同不成立。根据我国现行法律规定，将来之债不能成为普通保证的标的。对将来发生的不确定的债务担保的，有且只能是最高额保证。《饲料经销合同》并不是最高额保证合同，不能对将来之债设定担保。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保证人与债权人可以协议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借款合同或者某项商品交易合同订立一个保证合同”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解释》第二十三条“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不特定债权确定后，保证人应当对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债权余额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成立要件包括限定期间和限定担保额度。而且在最高额保证合同的债权数额确定之后，保证人才需承担保证责任。《饲料经销合同》中的保证条款只约定“乙方担保人对本合同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直至合同货款及全部违约金结清为止”。案涉合同没有就保证合同担保的主债权的担保额度作出限定，也没有对担保的主债权债务发生期间作出明确限定，不符合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构成要件，不属于最高额保证合同。另外，海大公司与牛牯湾公司签订《客户对账单》的行为属于合同主体事后对账。海大公司与牛牯湾公司未通知陈岩对账事宜及对账数额。陈岩对海大公司与牛牯湾公司对账一事完全不知情。因此，海大公司与牛牯湾进行对账确定货款的行为不属于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不确定债权特定化的情形。因此，案涉保证不属于最高额保证，保证合同不成立。陈岩无需对《饲料经销合同》承担保证责任。2、从《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保证责任的设立目的来看，对将来发生的债权债务的保证，若非设定限额的最高额保证，不能成立保证合同。在将来之债没有设定最高限额的情况下，如果债权人和债务人违反交易习惯和诚实信用原则，不当扩大主债务，致使主债权确定时债权额度超出保证人财产的承受能力，损害保证人的合法权益。这明显显失公平，不符合担保法的立法目的。本案中，在签订《饲料经销合同》时，案涉保证合同的债权标的尚未特定化，也没有设定保证的最高限额。案涉保证合同既不符合保证合同的成立要件，也不属于最高额保证，并且考虑到陈岩作为个人其财产是有限的，且签订合同后，海大公司和牛牯湾公司也没有将实际发生的债权债务通知陈岩，未要求对保证合同进行补正。如果要求陈岩按照该有瑕疵的、发生债权债务后未通知陈岩、未经补正的保证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对陈岩来说显失公平,剥夺了陈岩预计担保风险的权益。因此，案涉保证合同是不成立的，陈岩无需承担保证责任。四、《中国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该条款是关于保证担保的范围的规定。要适用该条款认定保证担保范围的前提条件是：一、存在特定的主债权债务；二、主债权债务的范围是明确、可履行的；三、保证合同成立。从上可知，保证的从属性决定了保证责任范围从属于主债务，主债务的存在是保证债务存在的基础和前提，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应当以主债务为限。在签订保证合同时，在主债务存在不明确的情况下，不存在主债务范围的，保证合同根本不成立，更无从认定保证担保范围。本案中，案涉《饲料经销合同》在签订之时属于模糊框架性协议，主债权债务还没有发生，债权债务的种类、数额等都没有确定，不符合保证合同的基本要件，保证合同没有成立，因此不符合适用《中国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的前提条件。显然，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认定保证合同成立，陈岩承担保证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陈岩的上诉请求。海大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案涉保证合同的约定具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五条所规定的大部分要素，未约定部分能够根据约定或法律规定补正，已依法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五条规定：“保证合同应当包括以下内容：（一）被保证的主债权种类、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保证的方式；（四）保证担保的范围；（五）保证的期间；（六）双方认为需要约定的其他事项。保证合同不完全具备前款规定内容的，可以补正。”首先，案涉《广东海大集团海大公司饲料有限公司饲料经销合同》明确约定了被保证的主债权种类为合同债权，第十一条明确约定了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货款及全部违约金”。其次，案涉合同虽然没有约定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和保证的期间，但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和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亦可依法补正。最后，案涉合同已经明确约定被保证的主债权数额。因此，案涉保证合同已依法成立，陈岩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二、案涉合同明确约定了饲料类别、规格、单价、销售量以及合同期限，标的明确，故主债务是必然发生且确定的。结合陈岩和牛牯湾公司的合作经营关系，其对主债务的发生也是明知的。(一）案涉主债务是必然发生且确定的。在案涉合同中，第一条明确约定了产品名称、品种规格、单价以海大公司《产品价目表》及包装袋或通知为准；第三条明确约定了饲料品种分别为斑节和南美白，年销售量计划600吨；第七条明确约定了饲料的具体品种和单价；第十二条约定了案涉合同的期限。据此，饲料买卖的事实以及主债务的发生是必然且确定的，故案涉合同标的明确，内容清晰。(二）结合牛牯湾公司提交的证据，陈岩和该公司实为合作经营关系，其对买卖的事实和主债务的发生也是明知的。首先，牛牯湾公司在原审中分别提交了《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可证实该公司和陈岩互利共赢的合作关系。其次，牛牯湾公司提供的、由证人吴某作出的证人证言也可证实，陈岩负责该公司的部分管理业务，且一手促成了案涉合同的签订。正是如此，陈岩才愿意在案涉合同中担任保证人，并且其明显对主债务的发生和确定（对账）是明知的，而其辩称不知情，有违事实和情理。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和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当事人非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而逾期提交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故证据并不因逾期提交而失权。因此，陈岩在原审中针对牛牯湾公司逾期提供证据而导致证据失权的答辩不成立，且牛牯湾公司可在二审中提供证据原件。三、案涉合同已约定饲料单价及合同期限，即主债权数额形成的时间范围已被限定，故数额亦可依一定方法确定，而无须强行约定具体的金额。陈岩明知交易的发生和对账的事实，主债权数额在其预见范围内，结合案涉合同的约定，其事实上授权了海大公司和牛牯湾公司以对账形式确定具体的金额，故陈岩未在对账单上签名不影响保证合同的成立。(一）如前所述，案涉合同明确约定了饲料单价和年销售量。尤其是第十二条还明确约定了合同期限为2018年1月3日至2018年12月26日，即本案当事人已经对主债权形成的时间范围作出了约定。因此，案涉合同虽然没有明确约定主债权的具体金额，但鉴于在合同期限内的买卖事实是必然发生的，债权数额当然可通过饲料单价等内容确定，即能通过合理方法确定的数额也当属保证合同成立的“确定”。(二）案涉合同第六条第2款明确约定了，海大公司按时提供对账单给牛牯湾公司，且由牛牯湾公司签名确认；提示部分（签署部分上方）也明确约定了，陈岩在签署合同前已充分理解合同权利义务，并和所有合同当事人达成一致意思表示。陈岩一手促成了交易的发生，而前述合同约定也充分说明，即使其未亲自经手对账的，但也明知主债权的具体金额将通过对账产生。正因为具体的金额在陈岩的预见范围内，陈岩才愿意承担保证责任，亦授权了海大公司和牛牯湾公司以对账形式确定具体的金额。因此，主债权数额可依一定方法确定，具体金额也在陈岩授权的情况下依约确定，故案涉保证合同不因陈岩没有在对账单上签名而不成立。四、主债权数额的确定，不等同于金额的确定，正如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亦无法在事前确定金额，但并不影响保证合同的成立，本案符合立法精神。案涉合同明确约定了陈岩的保证范围包含了违约金，而在实践中保证范围还可能包含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事实上，海大公司最终是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主张违约金的，而实践中的交通费、公证费和诉讼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可据实确定，律师费在指导标准等合理范围内据实确定，损害赔偿金一般由人民法院确定。总之，保证合同的部分内容既可通过事后合意补正，也可通过司法解释等规定依法补正，既可似实现债权的费用等金额般事后确定，也可似本案般，通过约定的方法确定，均符合立法精神，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陈岩的上诉请求。牛牯湾公司、冯明利、黄巨引辩称：陈岩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双方签订了协议，根据陈岩和海大公司、牛牯湾公司、冯明利、黄巨引达成的协议，双方已经有明确的协议，涉案的饲料款因合作产生，三方达成口头协议，牛牯湾公司已经向饲料公司支付自己应承担的部分，涉案的部分应由陈岩支付，一审饲料公司的代表也认可实际情况。冯明利是公司的法人，不是适格的被告，不应承担责任，黄巨引是否承担保证责任这是有争议的，请法庭裁决。海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牛牯湾公司、冯明利、黄巨引、陈岩支付货款114674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1月1日起按欠款总额114674元以利率千分之五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2、牛牯湾公司、冯明利、黄巨引、陈岩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牛牯湾公司（乙方）在海大公司（甲方）购买饲料，与海大公司签订了《饲料经销合同》，黄巨引、陈岩在乙方担保人上面签字，约定乙方担保人对本合同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直至本合同货款及全部违约金结清为止。经双方结算，牛牯湾公司在客户对账单上盖章签字确认，截至2018年11月30日欠海大公司货款为263880元，双方结算后，牛牯湾公司已偿还了149206元给海大公司，牛牯湾公司尚欠海大公司货款114674元。因多次催收未果，海大公司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海大公司向牛牯湾公司提供货物，牛牯湾公司在客户对账单上确认欠款数额，双方已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依法受法律保护。牛牯湾公司没有履行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的规定，海大公司请求牛牯湾公司支付货款114674元有理，予以支持。至于牛牯湾公司是否应支付利息的问题，由于牛牯湾公司没有偿还欠款，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海大公司请求牛牯湾公司支付利息，是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的一种情形，该利息依法应从结算之日（2018年11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任”以及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海大公司请求陈岩、黄巨引为牛牯湾公司的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湛江东海岛经济技术开发区牛牯湾生态养殖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天内向海大公司饲料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14674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11月30日起计算至一审法院确定的付款之日止)。二、陈岩、黄巨引为湛江东海岛经济技术开发区牛牯湾生态养殖有限公司的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海大公司饲料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以上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6.74元，由湛江东海岛经济技术开发区牛牯湾生态养殖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陈岩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陈岩的上诉理由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陈岩是否应对牛牯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海大公司与牛牯湾公司签订的《饲料经销合同》，约定牛牯湾公司在合同期内购买海大公司大川牌斑节虾饲料和南美白虾饲料600吨，期限为2018年1月3日至2018年12月26日。陈岩作为牛牯湾公司的合作者在《饲料经销合同》的担保人处签名，约定担保期限直至本合同货款及全部违约金结清为止。从合同约定的内容看，合同已约定购买品种、购买期限，虽然合同约定的购买货物在不同时间内存在一定波动，但总体价格是确定的。陈岩作为养殖户应大致清楚合同期限内牛牯湾公司的购买总额。陈岩作为担保人在《饲料经销合同》上签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保证人与债权人可以就单个主合同分别订立保证合同，也可以协议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借款合同或者某项商品交易合同订立一个保证合同”规定的情形，即陈岩与海大公司签订的担保属于最高额保证合同。故陈岩关于保证合同不成立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原审判决陈岩对牛牯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陈岩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93.48元，由陈岩负担。陈岩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593.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友裕审判员  钟斯宁审判员  李建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朱浩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