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50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敏，女，196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潢川县黄岗镇卫生院退休职工，住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费斌，潢川县司法局工作人员。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春生，男，199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女，196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潢川县黄岗镇卫生院退休职工，住潢川县黄寺岗镇卫生院家属院。委托诉讼代理人：费斌，潢川县司法局法律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文山，男，195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退休教师，住潢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洋，男，1981年7月19日出生，汉族，职工，住潢川县。上诉人李敏、廖春生因与被上诉人黄文山、黄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6民初3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敏及其与廖春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费斌，被上诉人黄洋、黄文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敏、廖春生上诉请求：1、撤销潢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6民初3125号民事判决。2、确认双方《家庭协议》中的房屋转让无效，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位于黄冈卫生院路口门面房四间，支付剩余购房款12万元，并从2014年6月29日支付利息及滞纳金。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无权处置共有财产，该四间房屋系上诉人李敏前夫廖先知留下的遗产，该遗产应由廖先知的父母、子女、配偶共同继承。李敏在没有征得其他继承人同意的情况下，将房屋卖给被上诉人黄洋，系无效的行为，房屋买卖协议是无效的，根据法律规定，无效协议自始无效，因协议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二、该协议约定，如果黄洋逾期未付清房款，视为违约，先期交的购房款不再返还，并视为交易作废。通过开庭可知，被上诉人下余12万元房款未付清，根据协议约定，也应该收回房屋，原交购房款作废。三、原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上诉人提交的六个继承人的证明材料，原审法院以证人未到庭为由，对证据不予认可，是诉讼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被上诉人不能认定为善意取得，因此该房屋买卖不能成立。黄文山辩称，我收了我儿子黄洋买房子付的款12万元，因为我与上诉人李敏是再婚，再婚期间共同出卖了一块地皮，上诉人应将出卖地皮款分给我10万元，因上诉人李敏没有将10万元给我，故我儿子黄洋买房子的12万元我也没有给上诉人。黄洋辩称，房子我已经买了五六年了，购房款已经支付完毕，房屋买卖协议有效。李敏、廖春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双方《家庭协议》中的房屋转让无效，被告退还位于黄岗卫生院路口门面房4间。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双方《家庭协议》中的房屋转让无效，被告退还位于黄岗卫生院路口门面房4间；2.支付下余购房款12万元，并从2014年6月29日支付利息及滞纳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5月20日，原告李敏和被告黄文山在潢川县黄寺岗镇民政所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原告李敏和被告黄文山婚后没有生育子女。原告李敏婚前有三个子女，长女廖春玲、次女廖春燕和儿子廖春生；被告黄文山婚前有两个儿子，长子黄博和次子黄洋。2014年6月29日，原告李敏及其儿子廖春生、被告黄文山及其儿子黄洋签订家庭协议，协议载明：“经多方商讨，达成以下协议：廖春生的黄岗卫生院路口四间门面房（廖春生生父廖先知生前留下房产）低价出售给黄洋。协议生效后，房产引起的得失均由黄洋个人承担，双方移交相关手续。钱款经三次付清给廖春生，合计伍拾贰万元整（520000元）。第一次为协议签订之时，当面付清叁拾万元整；第二次协议签订两个月内，付清第二笔壹拾万元整；第三次为协议签订当年年底前，付清尾款壹拾贰万元整。如果黄洋逾期未付清钱款，视为违约，之前已交付钱款无效，不再返还，并视为交易作废。双方达成以下共识：一、潢川县三环路口原阳光大酒店六楼住房一套（即卖廖春生生父廖先知留下的黄岗医院路口门面前后四间的钱款所购房屋）所有权归廖春生所有；二、潢川火车站钓鱼村四楼房产一套所有权归黄博所有；三、潢川火车站钓鱼村三楼房产一套所有权归廖春燕所有；四、家庭生意的钱款由李敏负责支配，黄文山不再干涉”。该协议签订后，当日被告黄洋交付给原告廖春生房款30万元，原告廖春生向被告黄洋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到黄洋首批房款叁拾万元整（￥300000.00）廖春生2014年6月29日”。2014年8月29日，被告黄洋交付给原告李敏房款10万元，原告李敏向被告黄洋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到房款拾万元正（100000元）（其中包括李敏取黄文山卡上钱15000元黄博25000元）收到人李敏2014.8.29号”。2015年正月初五，被告黄文山向被告黄洋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到黄洋孙银燕买房款拾壹万伍千元正（115000.00元）收款人：黄文山2015年正月初五”。2015年11月始，被告黄文山三次诉至一审，要求与原告李敏离婚，自此，原、被告双方出现家庭矛盾。2018年7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豫1526民初2014号民事判决书，准许原告李敏与被告黄文山离婚。后原告李敏、廖春生和被告黄洋、黄文山因该房屋纠纷诉至一审。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同时，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被告签订的家庭协议即买卖房屋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受法律保护。原告李敏、廖春生诉称其在未征得其他继承人同意的情况下，将房子卖给被告黄洋，原告属无权处置。但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房产的产权除原告李敏、廖春生外另有他人，且该房产已经于2001年12月8日经潢川县人民政府颁发契证由旧主李敏移转给黄洋，该契证的合法性在未被撤销前应予确认。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原告要求确认《家庭协议》中的房屋转让无效，并要求被告退还原告位于黄岗卫生院路口四间门面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和被告黄洋之间关于诉争房屋之间的买卖行为合法有效，原告应按照约定交付房屋，被告黄洋应按照约定支付房款52万元，现原告收到购房款40万元，剩余房款12万元未支付给原告李敏和廖春生，被告黄洋辩称已将剩余购房款115000元支付给被告黄文山，因被告黄文山不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且与被告黄洋系父子关系，故其支付剩余房款115000元给被告黄文山的行为，一审法院不予确认，被告黄洋的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黄洋应支付给原告李敏、廖春生剩余房款120000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问题。因原、被告约定房款120000元应于签订协议的年底付清，故被告黄洋应自2015年1月1日起，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洋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李敏、廖春生房款12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1月1日起，按本金120000元，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款清时止）；二、驳回原告李敏和廖春生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00元，减半收取1400元，由被告黄洋负担。二审中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等人双方签订的《家庭协议》，包括买卖房屋条款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受法律保护。原审认为，上诉人李敏、廖春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房产的产权除其二人外另有他人，且该房产已于2001年12月8日经潢川县人民政府颁发契证由上诉人李敏移转至被上诉人黄洋名下，该契证的法律效力在未被撤销前依法应予确认，原审的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要求确认《家庭协议》中的房屋转让无效，并要求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位于黄岗卫生院路口四间门面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敏、廖春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上诉人李敏、廖春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继田审判员  吴 斌审判员  王道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李牧书记员杨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