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吉05刑终219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柳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立群（曾用名刘利群），男，满族，初中文化，通化县皇冠大酒店董事长，住吉林省。2003年10月28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涉嫌犯抽逃出资罪，于2019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化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世波，男，汉族，初中文化，通化县皇冠大酒店经理，住通化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河县看守所。辩护人鞠文华，吉林瀛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某某，男，满族，初中文化，通化县皇冠大酒店司机，住通化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河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某，男，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通化市。2016年8月23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通化市看守所。辩护人聂重阳，吉林阳光博舟（通化）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柳河县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柳河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刘立群犯赌博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抽逃出资罪、骗取贷款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于世波犯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陶某某犯骗取贷款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许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柳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吉0524刑初22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刘立群、于世波、陶某某、许某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刘立群自2011年以来，纠集于世波、陶某某以及其他社会闲散人员，以通化永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皇冠大酒店为主要聚集地，在长达数年的时间里，经常纠集在一起，尤其是在2015年以来，以暴力、威胁手段在通化县区域内多次实施了非法拘禁、寻衅滋事、敲诈勒索、骗取贷款等违法犯罪活动。历次犯罪及违法活动均由刘立群纠集指挥，于世波和陶某某等人积极参与。刘立群、于世波、陶某某等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本案具体犯罪及违法事实分述如下：1、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2011年8月24日晚6时许，为解决与李某某、钟某等人的经济纠纷，刘立群指使于世波、高某某、袁某某等人采取辱骂、威胁、殴打、拉扯、拖拽等手段，将钟某、王某甲、张某某（已故）等人带至其实际控制的位于通化县快大茂镇的永盛小额贷款公司。到公司后，刘立群等人采用威胁、殴打、辱骂等方式不让钟某等三人离开，并逼迫钟某等三人在打印好的承诺书上签字，直至次日凌晨3时许，钟某、王某甲、张某某在该承诺书上签字后才让三人离开。2、骗取贷款的犯罪事实。2016年4月29日，刘立群使用虚假的与马某某之间的人参购销合同，在通化县农业银行贷款110万元，受托支付至马某某个人账户后，又经王某乙个人账户转给于某，刘立群将此笔贷款用于偿还借款。此笔贷款已经逾期，截止案发前，刘立群尚欠本金79.5万元及利息未偿还。2016年10月24日，刘立群指派他人将与陶某某之间的虚假人参购销合同交由陶某某，陶某某明知自己没有经营人参仍在“供货单位”处签字，刘立群使用该合同在通化县农业银行贷款180万元，在贷款款项支付至陶某某账户后，陶某某领取贷款时已明知购销合同用于骗取贷款，仍将贷款交给刘立群。2017年1月17日刘立群以同样方式再次在通化县农业银行贷款214万元，陶某某此次完全知情，仍帮助刘立群签订虚假人参购销合同，并再次将到账的贷款取出后交给刘立群，刘立群将该两笔贷款均用于偿还借款。现两笔贷款均已逾期，截止案发前，刘立群分别尚欠本金160万元及利息、本金176万元及利息未偿还。3、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2018年10月份，中国石油集团东方地球物理勘探有限责任公司辽河物探分公司在位于通化县三棵榆树镇鞭杆沟村进行打孔勘探作业。2018年10月21日，被告人刘立群为向辽河物探公司索要钱财，指使被告人于世波、陶某某带人赶到施工地点，以刘立群在通化县三棵榆树镇鞭杆沟村承包林地内种植的林下参被施工方破坏为由，阻碍施工队施工，并向施工方索要补偿款100万元。2018年10月21日至2018年11月21日期间，于世波和陶某某先后两次采用车辆拦阻、扣留施工人员和施工车辆以及语言威胁的方式阻碍施工，勘探施工队在于世波、陶某某的阻挠下，一直处于停工状态。在此期间，施工方多次与刘立群和于世波协商，于世波先是向施工方索要100万元，后又向施工方索要40万元，期间施工方要求对林地内损坏的林下参进行评估，遭到刘立群和于世波的拒绝。2018年11月21日，施工方为最大限度的避免停工带来的损失再次找到刘立群和于世波协商，后被迫同意支付给刘立群赔偿款18万元。同日，施工方以现金方式将18万元交到于世波手中，刘立群指使于世波将该18万元交给刘立群前妻任某某。经鉴定：刘立群承包的通化县三棵榆树镇鞭杆沟村的小獐子沟、宁家沟、闫家后沟当中，东方地球物理公司辽河物探分公司所施工线路林地内不存在林下参及林下参残骸。案发后，任某某主动将18万元交到办案机关。4、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2012年4月某日上午，在通化县三棵榆树镇粮库大院内，刘立群见到王某，上前搂住王某脖子，辱骂王某并打王某一耳光后离开。2012年5月27日17时许，被害人刘某某与妻子王某丙在通化县快大茂镇同德路广场附近过斑马线时，遇到刘立群驾车通过，刘某某因刘立群驾车未避让行人，与刘立群发生争吵。刘立群下车后先踹刘某某一脚，双方随即发生厮打，造成刘某某双眼挫伤、颌面部挫伤、腹部外伤、双大腿外伤，后王某丙报警。2012年6月14日，双方在通化县公安局达成和解协议：刘立群向刘某某、王某丙赔礼道歉，并赔偿刘某某、王某丙医药费及其他费用共计22000元，刘某某、王某丙不追究刘立群的法律责任，也不提起任何民事诉求。2013年7月22日，被告人刘立群与被害人李某分别在通化县英额布镇鱻鱼庄饭店内吃饭。刘立群欲离开饭店时看见李某，李某喊刘立群过去喝酒。席间，刘立群因怀疑李某在自己买地一事中使坏，在与李某争执几句后，便用手中的鸭骨头打向李某。与刘立群同去的范某某、陶某某看见刘立群动手，立即上前用拳脚对李某实施殴打，之后被在场的其他人拉开。经鉴定：李某头皮血肿，眼球挫伤，下眼睑擦皮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李某报案后，2014年12月1日，通化县公安局分别给予刘立群、范某某、陶某某行政拘留7日、10日、10日，并各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5、赌博的犯罪事实。1999年秋天至2000年春天，被告人刘立群以营利为目的，先后组织王某丁、董某某、姜某某、任某甲、崔某、高某甲、张某甲、龚某某等人在其位于通化县快大茂镇立新村的人参加工厂内进行赌博，并从中抽头渔利，抽头数额约3万元人民币。6、抽逃出资的犯罪事实。2011年8月，被告人刘立群作为发起人、股东，虚构通化县居民冷某某、于某甲、吴某某、李某甲、陈某某、王某戊、蔄某某、李乙等人为股东，发起成立通化县永盛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2011年10月8日，刘立群从他人处借款2000万元作为公司注册资金，通过付某某的银行账户，存入通化县永盛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在吉林九台农村商业银行长春景阳支行开立的验资账户内进行验资，并委托吉林超然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出具验资报告。同日通化市工商局根据刘立群提供的验资报告，颁发通化县永盛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次日，刘立群安排他人将2000万元注册资金从通化县永盛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验资账户内分十次、每笔200万元存到刘立群的个人账户内，随后又将此2000万元转回付某某的另一个银行账户中。7、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2006年10月24日，许某之子许某某与李丙之子李某丙（出生日期：1990年8月7日）因琐事打仗，许某得知情况后，于次日带领于某丙、邵某某等人到通化县综合高中，并指使于某丙、邵某某等人将李某丙和其同学李丁（出生日期1989年12月30日）带到胡同内对二人进行殴打，将李某丙鼻子打出血。当日下午，李某丙到通化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许某得知后，找到刘立群、张某丁到医院找李丙，同时刘立群又纠集于某丙、邵某某、奚某某等人先后到达医院。刘立群等人到李某丙的病房后，李某丙的母亲于丁与许某、刘立群等人理论，刘立群上前先打于丁一耳光，许某、于某丙、邵某某、张某丁、奚某某等人见状便上前分别用拳脚对李丙、于丁、李某丙、于戊进行殴打。经鉴定：李丙左上颌窦前壁骨折属轻伤；李某丙左眉弓处斜形瘢痕长1.3cm属轻微伤。事后许某等人对李丙予以赔偿。8、违法事实。2016年夏，皇冠大酒店原保安队员崔某乙到酒店讨要拖欠的工资。时任皇冠大酒店保安队队长的辛某得知崔某乙是来讨要被拖欠的工资时，便按照刘立群之前的交代，阻止崔某乙上楼。后二人发生争吵，进而厮打在一起。在厮打过程中，辛某通过对讲机找来酒店的保安张丁、姜某丙、冯某某等人一起对崔某乙进行殴打。崔某乙被打倒在地后，闻讯赶来的于世波再次对已经倒地的崔某乙进行殴打。致崔某乙面部、眼睛、头部以及身上多处受伤。事后崔某乙再次到酒店领取工资时，刘立群将崔某乙找到办公室，对其进行语言威胁，在崔某乙服软后，才准许崔某乙领取拖欠的工资。2017年1月，皇冠大酒店后厨承包人吴某丙因刘立群所给付的5万元不足以发放后厨人员工资而未发放工资。刘立群得知此事后，于当月19日晚，带领于世波、陶某某等人在皇冠大酒店大厅质问吴某丙为什么没给后厨人员发工资，吴某丙称所欠工资远超5万元无法发放。刘立群见吴某丙反驳，便上前打吴某丙一耳光。于世波见刘立群动手，立即上前将吴某丙踹倒并对其进行殴打。吴某丙被打后，刘立群吩咐他人将后厨人员全部找到酒店大厅。刘立群又当众质问吴某丙为什么不给发工资，吴某丙还是回答给的钱数额差太多无法发放，于世波又再次上前当众对吴某丙进行殴打。之后，刘立群指使陶某某、辛某与吴某丙一同回到吴某丙家中将5万元取回交给刘立群。2017年6月，刘立群在召开皇冠大酒店董事会会议过程中，因公司董事张某丁与其经营意见不一致，便对张某丁进行辱骂，张某丁起身要走，刘立群随手用矿泉水瓶殴打张某丁。于世波见状，立即上前抱住张某丁并将其强行按回座位，迫使张某丁继续参加董事会。参会的其他股东之后都不敢提出不同意见。2015年某日，李某某到刘立群的永盛小额贷款公司与刘立群商量二人之间的债务问题。在永盛小额贷款公司内，李某某称其和刘立群之间的欠款没有刘立群说的那么多，刘立群上前给了李某某一个耳光，将李某某打倒。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立群、于世波、陶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语言威胁、阻碍施工等手段，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系共同犯罪。刘立群非法剥夺三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刘立群、陶某某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骗取贷款罪，系共同犯罪。刘立群两年内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刘立群以盈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其行为已构成赌博罪。刘立群作为永盛小额贷款公司的发起人、股东违反公司法的规定在公司成立后又抽逃出资，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抽逃出资罪。刘立群、许某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破坏社会秩序，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综上，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敲诈勒索罪共同犯罪中，刘立群起组织、指挥作用，并获取全部利益，于世波具体组织实施阻碍施工并索要钱财，起主要作用，二被告人均为主犯，陶某某受人指使，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在骗取贷款罪共同犯罪中，陶某某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为从犯，应从轻处罚。刘立群在非法拘禁过程中具有殴打情节，应从重处罚。刘立群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陶某某、许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并当庭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立群、陶某某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据此判决：被告人刘立群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抽逃出资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八十五万元。被告人于世波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陶某某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许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扣押在案的敲诈勒索赃款人民币十八万元退赔被害人。刘立群赌博罪的违法所得三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刘立群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刘立群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赌博罪、非法拘禁罪、抽逃出资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原审法院认定刘立群涉嫌犯骗取贷款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适用法律错误；3.赌博罪、非法拘禁罪已过追诉时效；4.原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于世波及辩护人认为：原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陶某某上诉称：上诉人陶某某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且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许某及辩护人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书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并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刘立群、于世波、陶某某、许某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书所列证据亦予以确认，且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立群、于世波、陶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语言威胁、阻碍施工等手段，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刘立群非法剥夺三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刘立群、陶某某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告人刘立群两年内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立群以盈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其行为已构成赌博罪。被告人刘立群作为永盛小额贷款公司的发起人、股东违反公司法的规定在公司成立后又抽逃出资，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抽逃出资罪。被告人刘立群、许某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上诉人刘立群、陶某某提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根据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已予适当量刑，且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刘立群提出的已过追诉时效的意见，原审法院已予充分论述，且并无不当，本院不再赘述。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薛征平审判员  王志刚审判员  王均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赵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