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99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青山，男,1981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志伟，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庐阳区双双美粮油经营部，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固镇路上城国际风荷苑19栋1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40103MA2TB1QL77。经营者：何梅，女，1971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琳，安徽景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众城夕彩养老产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庐阳区濉溪路99号众城国际广场1幢18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MA2MR6G73B。法定代表人：沈良平，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吴青山因与被上诉人合肥庐阳区双双美粮油经营部（以下简称双双美经营部）、安徽省众城夕彩养老产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3民初8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青山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2019)皖003民初818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判决，并依法改判；2、判令驳回被上诉人合肥庐阳区双双美粮油经营部对上诉人吴青山的诉讼请求；3、判令被上诉人安徽省众城夕彩养老产业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被上诉人合肥庐阳区双双美粮油经营部货款27300元，并自2019年5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直至货款付清为止；4、本案上诉费及一审案件受理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买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吴青山多次从双双美经营部购买大米、面条、面粉、生活用油等产品”存在错误。1、众所周知，判决在事实认定上应是法律事实的认定，原审判决在该事实认定上，其表达存在客观事实与法律事实的混淆。其表述不严谨，存在错误。从客观事实来看，的确是吴青山多次从双双美经营部购买大米、面条、面粉、生活用油等产品，其认定并无错误；但若从法律事实的角度来看，该事实的认定确认了买卖合同的买方是吴青山，是存在错误的。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人系安徽省众城夕彩养老产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诚夕彩公司”)。原审判决在表述上用看似没有错误的客观事实来替代法律事实，存在错误。2、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是众诚夕彩公司与合肥庐阳区双双美粮油经营部(以下简称“双双美经营部”)。吴青山仅是代表众诚夕彩公司从双双美经营部购买大米等货物。3、吴青山与众城夕彩公司系承包合同法律关系。吴青山与众城夕彩公司于2019年3月9日签讯业务合作协议》，其主要内容是“甲方(众诚夕彩公司)授权乙方(吴青山)在甲方经营许可范围内开展业务，在继续使用甲方品牌的前提下，甲方将现有场地、设备、人员委托给乙方继续管理，委托管理期1年，自2019年3月1目起至2020年2月28日止。”本合同的法律关系为吴青山承包众诚夕彩公司对外进行经营。二、原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笼统的以“根据上述证据“，判断“吴青山欠负双双关经营部货款27300元的事实”，缺少论证过程，同时，该认定存在错误。1、双双美经营部出具的收据的客户名称是“安徽众诚夕彩养老产业服务有限公司”,证明其明知合同的相对人是众诚夕彩公司，双双美经营部在原审陈述中说是吴青山让其写上去的，更加证明吴青山已明确告知双双美经营部，其买方系众诚夕彩公司；2、从双双美提交的收款收据上来看，其货物的供货地点是在众诚夕彩各个店里，供货对象系众诚夕彩公司。3、原审判决仅以吴青山出具的欠条和微信聊天记录，在忽略了买卖合同主体以及履行情况下，认定吴青山系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存在错误。(1)吴青山出具的欠条中，虽载明“今欠何润生货款27300元…欠款人：吴青山。”,本案买卖合同中吴青山已明确告知双双美经营部其买方是众诚夕彩公司，且在双双美经营部的收款收据上也明确载明了买方系众诚夕彩公司，同时，其供货的地点均是在众诚夕彩各个店的情况下，原审判决在未阐述吴青山是否有权代理众诚夕彩公司或者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情况下，直接以欠条为据认定吴青山系买卖合同相对人，明显存在错误。(2)另，欠条载明“欠何润生货款”,但主张权益的是双双美经营部，其说明原审判决在买方权益上已经注意到供货方系双双美经营部，但原审判决却未能注意到收货方，仅以欠条为据，存在双重标准。另，原审判决在事实部分认定“因吴青山认为原告主体系双双美经营部，其同意双双美经营部主张相关权益”存在错误。综上，原审判决忽略了客户名单上载明的“客户名称：众诚夕彩公司和供货地点”,其仅以欠条为据，未能查明买卖合同主体和合同履行情况，亦未能阐述吴青山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或有权代理，导致作出错误的事实认定。作为众诚夕彩公司的承包人从双双美经营部购买大米、面条、面粉、生活用油等产品。其承担付款义务的主体应是众诚夕彩公司，吴青山虽然出具欠条，但与买卖合同的履行义务主体不一致，同时，该欠条中也未表示对众诚夕彩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或共同清偿责任，故吴青山不应对双双美经营部承担付款责任。综上，原审判决因仅注重吴青山出具的欠条，而未能查明买卖合同的实际主体和合同履行事实，导致认定吴青山系买卖合同相对人，对双双美经营部承担付款责任，存在错误，望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予以改判。双双美经营部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证据充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2.合肥庐阳区双双美粮油经营部根据吴青山要求供应粮油，将货物运送到吴青山指定地点，且吴青山写下欠条确认了买卖合同的事实及欠款的金额。事实清楚，故请法庭维持原判。众城公司辩称：1.合肥庐阳区双双美粮油经营部供应给吴青山的粮油是由吴青山收下并写下欠条的，我司与合肥庐阳区双双美粮油经营部无任何经济往来，也没有签署任何的合同。我司也没有收到合肥庐阳区双双美粮油经营部货物的证明，所以我司不存在与合肥庐阳区双双美粮油经营部有经济往来。请维持原判。双双美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青山立即归还所欠原告货款27300元，利息535.08元（利息以273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8月5日，款清息止）；2.判令众城公司与吴青山对上述请求共同承担责任；3.判令本案律师费用5000元由二被告承担；4.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何梅系个体工商户，经营双双美经营部。吴青山多次从双双美经营部购买大米、面条、面粉、生活用油等产品。吴青山出具欠条一张，主要内容为：今欠何润生货款27300元安徽耆艾养老产业服务有限公司欠款人：吴青山2019年3月16日开始送货2019.4.3017855108573明日中午到账（5月1号）公司法人：158××××5664”。一审法院另查明：何润生曾以本案欠条为据起诉吴青山索要欠款，吴青山向一审法院递交答辩状，称何润生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因为送货单据上的主体系双双美经营部，送货单上注明的客户名城系众城公司，故应当追加众城公司为被告。基于此，何润生撤回起诉，双双美经营部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审理中，何润生向一审法院递交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其系何梅的亲弟弟，双双美经营部与吴青山买卖事宜均由其经办，经其催要货款后，吴青山向其出具欠条，因吴青山认为原告主体系双双美经营部，其同意双双美经营部主张相关权益。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述证据，对吴青山欠付双双美经营部货款273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双双美经营部主张众城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未就其与众城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双美经营部主张律师费，因无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亦不支持。双双美经营部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支持从逾期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吴青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合肥庐阳区双双美粮油经营部货款27300元，并自2019年5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数利率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直至货款付清为止；二、驳回原告合肥庐阳区双双美粮油经营部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50元，由被告吴青山负担241元，原告合肥庐阳区双双美粮油经营部负担109元。二审中，吴青山提供以下证据：1.业务合作协议，证明吴青山承包安徽省众城夕彩养老产业服务有限公司对外经营的事实。2.委托书，证明安徽省众城夕彩养老产业服务有限公司居家养老服务点由磨店、沁心湖、虹桥、包河、丁岗、滨南等店，以上这些店系合肥庐阳区双双美粮油经营部举证的证据3收据中的送货地点，证明合肥庐阳区双双美粮油经营部是将货物送到安徽省众城夕彩养老产业服务有限公司，本案买卖合同的买方系安徽省众城夕彩养老产业服务有限公司。双双美经营部质证认为：对证据1、我方认为即使吴青山与安徽省众城夕彩养老产业服务有限公司有业务合作，也不影响吴青山与合肥庐阳区双双美粮油经营部成立买卖合同并欠款的事实。而且吴青山于安徽省众城夕彩养老产业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与吴青山、合肥庐阳区双双美粮油经营部之间的合同买卖关系无关联性；即使业务合作协议是真的，恰好证明吴青山与安徽省众城夕彩养老产业服务有限公司应共同承担责任，应对合肥庐阳区双双美粮油经营部欠款共同承担责任。对证据2，受托人是合肥市晨天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与吴青山无关联性。与本案无关联，该证据我方不予认可。众城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吴青山与我司的业务合作协议，协议上明确我们双方的权利义务，其中的第二张第三条明确写明“乙方在3月1日后承担所有的运营支出等”，即在我司与吴青山业务合作期间，所有收支是由吴青山本人负责的。对于证据2，是我公司委托合肥晨天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沁心湖等餐点供应餐饮的这份证据，与吴青山无任何关系。本院经审查，对吴青山提供证据1业务合作协议系吴青山承包安徽省众城夕彩养老产业服务有限公司且约定自其承包后承担所有的运营支出，故该协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2，受托人非本案当事人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吴青山所出具的案涉欠条采购货物的欠款27300元是实，何润生出具说明，认可双双美经营部是实际供货的货款且应由双双美经营部主张依法应予支持。吴青山认为其所欠案涉货款应由其承包的众城公司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该欠条出具的欠款人是吴青山，且承包合同约定自其承包后，吴青山在2019年3月1日后承担所有的运营支出，该欠货款发生在2019年4月30日，故与众城公司无涉。因此，吴青山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2.50元，由上诉人吴青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爱民审判员  万庆农审判员  王 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许晓童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