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47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威，男，1986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襄汾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埃特纳散热器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袁庄村农机路36号。法定代表人：吴艳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培，北京市齐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威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埃特纳散热器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埃特纳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15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埃特纳公司一审的全部请求。事实与理由：我作为劳动者，是受管理、被支配的一方，我与公司签订的《工程销售管理合同（2017年度）》是制式合同，其中关于回款与提成比例挂钩的约定明显不合理。我无法知晓后续回款情况，且不回款的因素很多，不能回款不应归责于我。所以在绝大部分款项已经回款的情况下，埃特纳公司应足额支付我提成工资。埃特纳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王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王威与埃特纳公司于2018年10月15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埃特纳公司无需支付王威2017年度的提成77635.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威曾在埃特纳公司任业务经理职务，2017年10月15日，王威与埃特纳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7年10月15日至2018年10月14日止。王威陈述于2014年4月1日开始到埃特纳公司工作，工作至2018年12月18日。埃特纳公司则陈述王威于2016年3月12日方入职其公司，双方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10月14日到期终止。庭审中埃特纳公司提交《工程销售管理合同（2017年度）》，证明其公司按照货款回款比例向业务人员支付提成。王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上述制度关于提成支付一节规定，原则上货款回收考核不达标者，不予结算提成和高出部分，考虑到业务中实际情况需要，经由部门经理和总经理批准，销售人员出具手续，可按如下规定支取一定比例的提成：累计货款回收达60%-70%，可支取20%；累计货款回收达70%-80%，可支取30%；累计货款回收达80%-90%，可支取50%；累计货款回收达90%-95%，可支取70%；累计货款回收达100%，可支取100%。王威和埃特纳公司均认可王威2016年度的总销售额为4598592.6元，未收回货款金额299334元，回款比例93.5%，已借支业务提成108800元；2017年度的总销售额为2111402元，业务提成总额77635.2元，未收回货款金额82300元，回款比例96%，已借支提成60455元，未付业务提成17180.2元；2018年度合同总金额为1176685元，合同回款1108826.34元，未收回货款金额67858.66元，业务提成总额49336.5元，已借支的业务提成金额为60000元，回款比例94.2%。关于王威2016年度的业务提成总额，双方存在分歧，王威陈述其2016年的业务提成总额为158802元，并提交《王威2016年度工业合同业务提成结算表》照片打印件予以证明，王威陈述上述结算表是其在与埃特纳公司法定代表人吴艳刚对账时，吴艳刚通过微信向其发送的，但原始微信聊天记录其已经删除。埃特纳公司对王威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可，陈述王威2016年度的提成总额为148701元。另查，王威提交2014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显示，2017年4月至2018年11月，埃特纳公司为王威缴纳了社会保险。2018年12月19日，王威向北京市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其与埃特纳公司于2014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埃特纳公司支付2017年4月至2018年12月工资提成120511.6元；3、埃特纳公司支付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18日工资8000元；4、埃特纳公司报销2018年12月交通费用600元，2018年10月至同年11月油补1300元。2019年5月29日，北京市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房劳人仲字[2019]第399号裁决书，裁决：1、确认2014年4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王威与埃特纳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埃特纳公司支付王威2017年提成工资77635.2元；3、驳回王威其他申请请求。埃特纳公司不服仲裁裁决，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王威与埃特纳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问题。王威未对仲裁裁决向法院起诉，视为其对仲裁裁决表示认可。王威与埃特纳公司就双方于2014年4月1日至2018年10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均表示认可，对此法院不持异议。就2018年10月15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埃特纳与王威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10月14日到期后，埃特纳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公司曾通知王威双方的劳动合同到期终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且埃特纳公司为王威缴纳社会保险至2018年11月30日，故法院认为仲裁裁决王威与埃特纳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存续至2018年11月30日并无不当，对埃特纳公司要求判决其公司与王威于2018年10月15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法确认王威与埃特纳公司于2014年4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2016年度至2018年度的业务提成问题。王威与埃特纳公司签订的《工程销售管理合同（2017年度）》关于提成管理一节约定经由部门经理和总经理批准，销售人员出具手续，累计货款回收达90-95%者，可支取70%，累计货款回收达100%者，可支取100%。关于2016年度的提成问题。王威主张其2016年度的业务提成金额为158802元，埃特纳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王威2016年度的提成金额为148701元，王威也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故对王威的上述主张，法院不予采信。截止至2019年10月16日法院最后一次谈话之日，2016年度王威回款比例93.5%，提成总额148701元，已结算提成108800元。因埃特纳公司与王威均未提交2016年度的工程销售管理合同，法院参照双方签订的《工程销售管理合同（2017年度）》的约定核算王威2016年度的应领取提成金额。根据双方关于销售提成给付条件的相关约定和王威2016年度的回款比例，埃特纳公司已支付王威的2016年度提成金额已超过王威可领取的提成金额。关于2017年度和2018年度的提成问题。王威2017年度提成总额为77635.2元，回款比例96%；2018年提成总额49336.5元，王威回款比例94.2%。参照双方关于销售提成支取条件的相关约定，王威2017年度的回款比例为96%，已超过95%，法院酌情提高王威的提成支取比例，按80%的标准核算王威2017年度可领取的提成金额，2018年度法院仍按照双方在《工程销售管理合同（2017年度）》的约定，按70%标准核算王威2018年度的可领取提成金额。经核算，埃特纳公司已支付王威2017年度和2018年度的提成金额已超过2017年度和2018年度王威可领取的提成金额。故对埃特纳公司要求判决其公司无需支付王威2017年度提成工资77635.2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2016年度至2018年度的其余未付提成问题，王威可待提成给付条件成就后再行主张。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北京埃特纳散热器有限责任公司与王威于2014年4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埃特纳散热器有限责任公司无需支付王威2017年度的提成工资77635.2元。二审中，王威提交太原仲裁委员会决定书复印件一份，显示：埃特纳公司与案外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以埃特纳公司申请撤回仲裁结案。王威主张埃特纳公司因违约未能收回货款，因回款不受业务员控制，故埃特纳公司应在绝大部分款项回款之后就应足额支付提成。埃特纳公司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称从该决定书上看不出其公司有违约事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王威与埃特纳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问题。王威未对仲裁裁决向法院起诉，埃特纳公司同意一审判决，且依据王威的个人社保权益记录，一审判决王威与埃特纳公司自2014年4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正确。关于2016年度至2018年度的业务提成问题。王威与埃特纳公司签订有《工程销售管理合同（2017年度）》，其主张该合同内容明显不合理，但就合同内容而言，无法得出此结论，且王威亦未为其主张提交相关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王威主张因回款不受业务员控制，应在绝大部分款项回款后就应足额支付提成，其提交太原仲裁委员会决定书一份，该决定书是埃特纳公司与案外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以埃特纳公司撤回仲裁申请结案，上面没有实际案情内容，且埃特纳公司对该决定书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王威该主张亦与双方所签合同的约定不符，故对王威该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王威与埃特纳公司对2017、2018年度的回款比例、业务提成总额、已借支提成金额等均予认可，且依据《工程销售管理合同（2017年度）》的规定，经核算，埃特纳公司支付王威2017年度和2018年度的提成金额已超过2017年度和2018年度王威可领取的提成金额。关于王威2016年的业务提成问题，因埃特纳公司与王威均未提交2016年度的工程销售管理合同，一审法院参照双方签订的《工程销售管理合同（2017年度）》的约定核算王威2016年度的应领取提成金额，并无不当。根据双方关于销售提成给付条件的相关约定和王威2016年度的回款比例，埃特纳公司已支付王威的2016年度提成金额已超过王威可领取的提成金额。在此情况下，王威要求埃特纳公司支付2017年度的提成工资77635.2元，不符合双方的约定。关于王威2016年度至2018年度的其余未付提成问题，王威可待提成给付条件成就后再行主张。综上所述，王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威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荣远审 判 员 宋 猛审 判 员 史 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铎霖书 记 员 付鑫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