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5民再3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吉林省通化博祥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集安市鸭江路民桥南街31号。法定代表人：宋爱群，董事长。诉讼代理人：李明，男，1973年4月19日生，汉族，该公司经理，住吉林省通化市。诉讼代理人：衣焕伟，吉林衡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通化市贡一制药装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吉林省通化市建设大街94号。法定代表人：贡进德，经理。诉讼代理人：王振东，男，1947年11月10日生，汉族，该公司工程部部长，住吉林省通化市。再审申请人吉林省通化博祥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祥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通化市贡一制药装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贡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8年4月9日，集安市人民法院于作出（2017）吉0582民初1683号民事判决。贡一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2019年2月20日，本院作出（2018）吉05民终656号民事判决。博祥公司不服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8月28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吉民申166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博祥公司诉讼代理人李明、衣焕伟，被申请人贡一公司法定代表人贡进德及其诉讼代理人王振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祥公司申请再审称：1.二审程序违法。二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进行了现场调查，但对于新调查的事实并未进行庭审，未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剥夺了博祥公司的质证权利和辩论权利。二审法院更换审判长，并未履行任何法律程序，是前任审判长主持庭审，后任审判长作出的判决；2.二审认定事实错误。根据贡一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三份采购设备清单及报价单上面标注的设备，按照现场勘查确定的数量，设备款价值仅为200.35万元，扣除未到设备价值44万元，余额为195.95万元，博祥公司已付203万元，实际多付了设备款7.05万元，不存在少付设备款的事实。双方之间仅存在安装费用的争议。按照贡一公司提交的安装费用清单，安装费用仅为60.19万元(贡一公司单一造价)，博祥公司多付7.05万元设备款，同时另付20万元安装费用，共计支付27.05万元。二审民事判决中317.24万元不知如何得出；3.二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与适用法律均错误。双方签订提取设备安装合同是基于获得符合国家医药生产标准的设备。贡一公司作为工程承包人，应当依法按照《特种设备安全技术规范》要求，该种工程施工前应当由安装资质的施工单位向质量技术监督局提交安装相关资料后进行安装施工，施工结束后，由检验机构验收合格后方可使用，而不是简单采用建筑工程双方之间验收或者视为验收的规定。贡一公司施工的设备至今不能通过验收。因贡一公司没有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博祥公司有权对其未履行部分拒付价款。贡一公司辩称，尊重二审判决，是否更换审判长贡一公司不知情。贡一公司法定代表人贡进德带领二审法院工作人员进行现场勘查，对现场进行拍照、签字核实。安装设备已到位。工程价款有合同依据，二审判决数额正确。行业有规定，在货款给付90%-95%时才能提供资质。贡一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博祥公司支付价款184万元及该款从欠款之日到法院判决给付之日止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用由博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3日，双方签订了一份《通化博祥公司提取车间安装工程合同书》，约定由乙方承建提取车间新老醇提、水提安装工程，工程总造价470万元。工程总造价包括设备款和安装费。上述合同签订之后，双方将总价款变更为387万元，其中设备款为298万元，醇提、水体车间的安装费为89万元。在履行过程中，贡一公司已经在2016年4月1日将约定的设备交付到博祥公司处且已经安装完毕，但博祥公司仅支付了设备款200万元，安装费3万元，至今博祥公司尚欠贡一公司价款184万元。虽然经过贡一公司多次催要，但博祥公司拖延至今，已经违反了双方合同的约定，也违反了法律规定，为此贡一公司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博祥公司给付欠付设备款。在博祥公司付款后，贡一公司将软件资料发票等提供给博祥公司。博祥公司一审辩称，贡一公司所述与真实情况不符。一、博祥公司与由贡一公司法定代表人贡进德所代表的常熟市中振医药化工机械有限公司订立了设备购置供货合同，合同的订立时间应为2016年4月18日，当时约定常熟市中振医药化工机械有限公司为我们提供290万元的制药设备，合同签订之日预付100万元；货款到账后40天将主体设备交付现场；2016年8月30日付款160万元；保修费30万元，违约金29万元。贡一公司诉状中所提及的470万元价款变更为387万元，发票为建筑发票等是不存在的，是贡一公司以开发票可降低税收为借口骗签的假合同。并且贡一公司不具有主体资格，因为贡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是常熟市中振医药化工机械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真正的诉讼主体应该是常熟市中振医药化工机械有限公司。二、基于双方签订的合同，贡一公司所采购的设备总价值为290万元，博祥公司依约于2016年4月19日将预付款汇给了贡一公司，贡一公司开始违约，按约定应当于40日内进入现场的主体设备延期为三批到货。并以延迟发货为由迫使博祥公司将原本8月30日支付的货款提前于6月份支付，为了加快施工进度，博祥公司被迫接受，并筹集100万元交给贡一公司，但是贡一公司依然拖延交付设备，并对于承揽加工部分的合同外的费用虚假报价、拖延施工，并于2016年6月29日起拒绝施工，贡一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完全违约，并且贡一公司停工时距离第二次货款给付尚有2个月的时间。三、贡一公司在此次双方之间的买卖和承揽加工过程中，违约并应承担责任的行为包括：1.主体设备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40日内到货，其到货时间最晚为8月份；2.设备提供与图纸不符，贡一公司少到设备24台，价值30万左右，对于这部分价款贡一公司无权主张；3.贡一公司没有依据有关压力容器的生产备案强制性规定，对于加工制作的水提取车间没有申报，造成现在无法正式验收；4.贡一公司没有向博祥公司已经支付的200万元提供增值税发票，税款为34万元；5.除其中一个厂家外，其他设备均没有进行调试，至今无法进行验收和使用；6.因合同尚未履行完毕，所以保修费30万元不应支付。四、关于设备博祥公司计算的设备款在没有打折的情况下仅230万元，按照贡一公司所述的折扣标准该部分的价值不超过200万元。这些设备有的没有进行验收，有的没有进行调试，有的进行调试后无法正常运转，有的缺少配件，有的没有提供产品的合格证、发票。贡一公司更没有组织博祥公司车间单位工人进行培训，所以博祥公司现在没有完全合格的履行合同义务。博祥公司的违约是因为贡一公司的违约所导致的，因为其没有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博祥公司有权对于其未能履行的部分拒付货款，故请法院驳回贡一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贡一公司主张博祥公司欠其工程款184万元，贡一公司应就这一主张提供确凿有效的证据予以印证。首先，贡一公司陈述双方合同标的为470万元，之后变更为387万元，已给付203万元，尚欠184万元。但贡一公司对470万元标的变更为380万元没有提交证据佐证确存在这一变更；其次，在贡一公司未能提供确凿有效证据证明已经按照约定提供给博祥公司合格足量的设备情况下，在博祥公司提出可以通过勘验、鉴定予以确定的请求后，贡一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勘验、鉴定。基于此，该院无法查清双方争议的工程是否如贡一公司所述已提供合格足量的设备，贡一公司就自己确已如约履行合同，博祥公司欠其工程款184万元未能提交确凿有效证据印证，故对贡一公司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博祥公司反驳贡一公司不是合格主体，要求驳回贡一公司起诉的主张，因博祥公司在本次诉讼中只凭一份授权书进行反驳，未提供证据证明确存在其所谓的合格主体，故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贡一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360元（缓交），由贡一公司负担。贡一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上诉请求为：1.依法撤销集安市人民法院（2017）吉0582民初1683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贡一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都由博祥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贡一公司一审时提供了2016年4月3日合同书及2016年4月21日双方虽均未签字但经博祥公司确认的合同书及授权委托书。通过两份合同可以证明双方的业务关系，博祥公司认为在合同签订后双方改变了履行内容，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同时，贡一公司提交的货单、清单、竣工验收申请等证据，有博祥公司设备部经理王伟峰的签字确认。上述证据已经充分证明贡一公司依据合同提供了相应设备，履行了合同义务，而博祥公司欠贡一公司184万元未付。一审法院未认定贡一公司提供的书证，认为主张无证据证明，显然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贡一公司在证据能够证明其主张时，有理由不同意博祥公司的勘验、鉴定要求。若法院为了查明事实，认为有必要支持博祥公司鉴定申请的，可以依法启动鉴定程序，而一审法院径直以贡一公司不同意为由，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形下直接判决，违反了法律规定，有悖于公平公正。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贡一公司的上诉请求。博祥公司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贡一公司在一审期间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又不同意进行现场实物签收。关于工程造价，一审法院也曾要求委托相关机构进行认定和评估，也遭到贡一公司的拒绝。所以贡一公司认为的一审判决事实不清是由于其举证不利的结果。另外，贡一公司对案件的基本事实始终处于变化状态，博祥公司无法作出针对性辩解。贡一公司没有完全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安装的设备至今未能在技术监督局备案，无权就该合同主张债权。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4月3日签订《通化博祥公司提取车间安装工程合同书》,总价款为470万元。后又于2016年4月21日签订《设备购置供货合同书》总价款为290万元。合同上只有贡一公司一方签字，后贡一公司将相关设备发往博祥公司，博祥公司已支付合同价款203万元。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博祥公司尚欠贡一公司的设备及工程款数额是多少。根据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和本院工作人员到设备安装现场对相关设备进行逐一核对，现场勘验后,可以确认贡一公司发往博祥公司并已安装的设备中0.8m3真空缓冲罐、1m3浓酒精配制罐、物料泵的实际数量与清单上不符，实际数量分别为2个、0个、4个，应当以实际安装使用的设备数量计算价款。博祥公司虽然对价格和产品质量提出异议，对贡一公司提供的价格单不认可，但却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价格另有约定或者质量存在无法使用的问题，而且博祥公司已经对贡一公司提供、安装的设备进行了实际使用，在设备清单上体现的设备数量绝大多数符合现场勘验结果的情况下，同一清单的设备单价包括了设备价款及安装费用，本院对于该清单上标注的设备单价（含安装费用）予以确认，并按照现场勘验的设备数量来确定合同总价款，合同上所列设备总价款为321.68万元，扣除多计算的设备数量后实际价款应为317.24万元。故本院以现场勘验结果及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事实：贡一公司实际提供给博祥公司的设备及安装费用为317.24万元，扣除已付款203万元，博祥公司尚欠贡一公司设备款及安装费用114.24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博祥公司应当支付给贡一公司设备款及安装费114.24万元。本院对于贡一公司请求判令博祥公司支付设备价款的部分请求予以支持。由于双方当事人并未约定违约金事项，且贡一公司应提交相关设备说明书等材料而未提供给博祥公司，因此，本院对其要求判令博祥公司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贡一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查明后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遂判决：一、撤销吉林省集安市人民法院（2017）吉0582民初1683号民事判决；二、博祥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贡一公司设备款及安装费用114.24万元；三、驳回贡一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3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360元，合计42720元，由博祥公司负担26468元，由贡一公司负担16252元。博祥公司不服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二审法院于2018年7月30日开庭审理此案，合议庭组成人员为审判长王艳刚、审判员盖晓晨、张丽晶，书记员刘桐希。二审民事判决中合议庭组成人员为审判长为黄智慧、审判员盖晓晨、张丽晶，书记员刘桐希。没有证据表明二审法院告知本案当事人变更合议庭组成人员。二审法院更换合议庭组成人员后，没有重新组织开庭，因而没有组织双方当事人对现场核查设备数量记录等相关证据进行质证，剥夺了当事人的辩论权。博祥公司申请再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四项、第九项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审判监督程序严格依法适用指令再审和发回重审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遂裁定：一、指令本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书的执行。本院再审认定事实：2016年4月3日,贡一公司与博祥公司签订《通化博祥药业提取车间安装工程合同书》，约定工程总价款为470万元。2016年4月21日，双方签订《设备购置供货合同书》，约定：贡一公司向博祥公司提供制药装备，共计为290万元设备款，未约定具体制药设备数量和单价，亦未约定人工费事宜。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以《设备购置供货合同书》为准。案涉制药设备由生产厂家直接发货给博祥公司后，贡一公司指派人员到博祥公司对案涉制药设备进行了安装和调试，博祥公司共支付给贡一公司设备款203万元，博祥公司直接支付给贡一公司指派人员人工费20万元。设备安装后，因货款和人工费事宜发生纠纷，贡一公司提起诉讼，博祥公司提出反诉，后又撤回反诉。本案二审中，贡一公司提供了《博祥药业设备实用书》，该实用书以表格的形式载明了案涉制药设备的数量及价格，表格下方标注“合同总价为321.68万元，成交价为297万元，博祥公司已付200万元”。本院以该实用书中载明的事项为基础，于2018年12月11日到博祥公司提取车间对案涉制药设备进行了现场勘查，结果为：0.8m3真空缓冲罐实际数量为2个，1m3浓酒精配制罐为0个，物料泵为4个，其他设备数量与该实用书中载明的数量相符。贡一公司对勘查结果无异议，博祥公司对勘查结果中设备数量无异议，对实用书中载明的价格有异议。再查明，2019年10月21日，集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向博祥公司下达（吉）集监特令（2019）第1018号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指令书，以相关设备安全方面存在问题为由，责令博祥公司停止使用，博祥公司没有申请复议。本院再审认为，贡一公司与博祥公司均认可以《设备购置供货合同书》为准，根据该合同内容，双方之间形成了制药设备买卖合同关系，故本案案由应为买卖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贡一公司按约定履行了提供设备的主要合同义务，博祥公司应按约定履行支付货款的主要合同义务。关于设备价款问题，贡一公司主张以其提供的设备报价表为准，博祥公司主张以生产厂家的报价单为准。本院认为，双方主张的设备价款均不具有客观性和合理性，本院认为案涉制药设备价款应以合同约定的290万元为准。根据查证的事实，贡一公司提供的《博祥药业设备实用书》中载明总价321.68万元，成交价297万元，可以认定贡一公司自认按92%折扣销售给博祥公司，0.8m3真空缓冲罐多计算4个（6个-2个），折扣后的价款为29440元，1m3浓酒精配制罐多计算1个，但未增加费用，物料泵多计算2个（6个-4个），折扣后的价款为11408元，上述设备款项应予扣除。故博祥公司尚欠贡一公司设备款829152元（290万-203万-29440元-11408元）。关于人工费问题，《设备购置供货合同书》对此没有进行明确约定，贡一公司主张人工费为76万元，博祥公司对此有异议，贡一公司对此负有举证责任。庭审中，贡一公司提供的工人出勤表，不足以证明人工费为76万元，贡一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经博祥公司自行核算，博祥公司自认案涉设备安装产生的人工费为28万元（水提室改造75500元+醇提室改造204500元），根据现有证据，本院认定博祥公司尚欠贡一公司人工费8万元（博祥公司自认28万元-已付20万元）。至于贡一公司是否还存在人工费损失，贡一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利息问题，结合本案实际，双方当事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均存在违约行为，故贡一公司主张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制药设备是否因质量问题给博祥公司造成了损失，因博祥公司一审时撤回反诉，对此本院不予评判，博祥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博祥公司应给付贡一公司设备款829152元及人工费8万元，合计909152元。综上所述，博祥公司再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一二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经本院2019年第32次民事专业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吉05民终656号民事判决和吉林省集安市人民法院（2017）吉0582民初1683号民事判决；二、吉林省通化博祥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通化市贡一制药装备有限责任公司设备款829152元及人工费8万元，合计909152元；三、驳回通化市贡一制药装备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360元（缓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1360元，合计42720元，由通化市贡一制药装备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1108元，吉林省通化博祥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16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兴彦审判员  范立华审判员  王立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