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终91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爱武，男，197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朝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广济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新蚌埠路以东梅冲湖以南佳海工业城一期C70幢四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529930685。 法定代表人：王志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康力士保健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兴民路222号之三（自编C3办公楼）3104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6747586513T。 法定代表人：郭希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翘楚，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姚爱武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广济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济公司）、广州市康力士保健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力士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民初2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姚爱武上诉请求判令撤销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民初2661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依法改判广济公司、康力士公司赔偿姚爱武117810元（不服金额117810元），并判令广济公司、康力士公司承担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焦点应为广济公司销售、康力士公司进口经营的“康力士儿童水果口味软糖”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广济公司、康力士公司依《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应承担十倍的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的法律适用错误。1.姚爱武诉请依据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因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造成消费者损害，同时起诉销售者和生产者。广济公司作为涉案产品的销售者，康力士公司并非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其法律主体是涉案产品的进口商，也即生产者。本案成诉时就已经确定了广济公司、康力士公司的主体资格，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康力士公司为涉案产品的销售者要求其承担过错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属于混淆广济公司、康力士公司的不同法律主体。关于进口商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境外出口商、境外生产企业应当保证向我国出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符合本法以及我国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并对标签、说明书的内容负责。进口商应当建立境外出口商、境外生产企业审核制度，重点审核前款规定的内容；审核不合格的，不得进口。在涉案产品已经被认定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形下，康力士公司在进口时显然没有尽到上述义务。康力士公司属于《进出口食品安全管理办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进口食品的生产经营者，属于法律意义上的生产者，进出口食品安全局已经明确进口食品的责任主体为进口商。同时作为进口食品法定的生产经营者本身就是需要承担的是无过错法律责任，也即在证明涉案产品已经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形下，无论生产者明知或者不明知，都应该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的十倍赔偿责任，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2.广济公司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销售涉案产品时已经履行了进货查验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依法承担明知的法律责任。不能因为行政认定而推导其就不需要承担民事案件举证责任，人民法院不应在广济公司未到庭举证的情况下而作出对姚爱武不利的认定。关于广济公司作为销售者是否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销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食品生产经营应当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有专职或者兼职的食品安全专业技术人员、食品安全管理人员和保证食品安全的规章制度。广济公司作为以营利为目的的食品医药销售企业，不同于普通的消费者，其应当熟知我国的各项食品安全标准，尤其对于其销售的食品，应负有更高的审查注意义务。本案中产品外包装上标明的相关成分违反了我国食品安全的强制规定，广济公司通过验明其标签成分即可确认该产品是否符合法定要求，而广济公司无视上述违法情形，继续销售涉诉产品，应当属于“明知”的情形。姚爱武认为，假如进口食品的销售者因不明知而不需要承担十倍赔偿责任和行政责任，同时进口商也以不明知抗辩不承担十倍赔偿责任和行政责任，那么就出现了在国内经营进口食品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的情形。消费者也不可能因购买到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进口食品而去国外索赔求偿。否则《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八十四条就成了摆设。故广济公司、康力士公司必须有一方需要承担十倍赔偿责任。姚爱武的诉求有明确的法律依据，举证充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法支持姚爱武的全部诉请。 康力士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广济公司二审未答辩。 姚爱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广济公司返还购物款11787元；2.广济公司、康力士公司依法赔偿117810元；3.广济公司、康力士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姚爱武在广济公司购买了由康力士公司经销的“康力士儿童水果口味软糖”，净含量：180g（3g×60粒），产品外包装配料载明为：白砂糖、葡萄糖浆、牡蛎提取物（含碳酸钙）、果胶、樱桃汁、橙汁、草莓汁、乳酸、柠檬酸。生产日期为2016年2月2日，条形码603803129185。2017年9月左右，姚爱武向合肥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投诉举报广济公司销售康力士儿童水果味软糖。合肥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康力士儿童水果味软糖含碳酸钙，不符合GB14880-2012《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相关规定。广济公司履行相关进货查验义务，保存了相关进货凭证并记录，查验了供货方资质材料并保存，建立了食品进货查验制度。广济公司经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康力士儿童水果味软糖，根据广济公司履行了进货查验等义务的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该局决定对广济公司免于处罚。庭审中，姚爱武提交购物发票，主张姚爱武在广济公司购买75瓶康力士儿童水果味软糖，每瓶单价198元，优惠后每瓶单价157.08元，合计支付货款11781元。康力士公司质证对购物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康力士公司提交检验检疫证明、报关单，主张案涉产品是进口食品，食品安全法已将认定进口食品是否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职责授权给了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康力士公司作为进口商，已尽到义务。姚爱武对该证据及主张有异议，主张案涉产品的批次是2016年2月2日，确实与检验检疫的证明的批次一致，但康力士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其所进口的该批次产品与广济公司销售的产品完全一致。康力士公司没有提供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相应的产品备案标签。关于进口食品获得卫生证书的有关问题，经过检验检疫并不能证明案涉食品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进口食品安全的主体主要为境外出口商、境外生产企业、国内进口商，也就是说国内进口商承担法定生产责任，需要承担无过错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姚爱武提交购物发票主张在广济公司购买由康力士公司经销的“康力士儿童水果口味软糖”75瓶，每瓶单价198元，优惠后每瓶单价157.08元，合计支付货款11781元，广济公司、康力士公司均未提出异议，故可认定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合法有效。广济公司、康力士公司作为案涉软糖的销售者和进口商，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标准从事销售经营活动。依据法律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但合肥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已查明广济公司履行相关进货查验义务，保存了相关进货凭证并记录，查验了供货方资质材料并保存，建立了食品进货查验制度，广济公司履行了进货查验等义务。康力士公司庭审中提交了案涉产品的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可证明案涉产品经国家进出口食品安全法定监管部门的监督检验，取得了准予进口的许可。康力士公司基于对行政部门颁发的许可证书的信赖，进口、销售案涉产品，应认定其尽到了相应的进货查验义务，故姚爱武诉请要求十倍赔款，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但案涉产品含碳酸钙不符合GB14880-2012《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相关规定，故姚爱武可以要求退还货款，退款同时姚爱武亦应将案涉产品退还给广济公司。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安徽广济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姚爱武退还货款11781元；二、姚爱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安徽广济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康力士儿童水果口味软糖”75瓶；若不能退还，则以每瓶实际购买价格157.08元折抵被告安徽广济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应退货款；三、驳回姚爱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90元，减半收取1445元，由姚爱武负担1310元，安徽广济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负担135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条规定，食品生产和加工称之为食品生产，食品销售和餐饮服务称之为食品经营。涉案食品并非系由康力公司制作、生产和加工，《进出口食品安全管理办法》虽规定进出口食品生产经营者包括进出口食品的生产企业、进出口代理商和代理商，但并未明确规定进出口商和代理商即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的生产者范畴，并要求其承担生产者应承担的侵权责任。故姚爱武主张涉案食品的进口商康力士公司系生产者，应由康力士公司应承担无过错责任的诉请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广济公司、康力士公司作为案涉食品的销售者和进口商，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和食品安全标准从事销售经营活动。案涉食品经姚爱武向行政部门投诉举报，经行政核查、行政复议及行政诉讼阶段均查实广济公司在采购涉案食品时已经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的食品进货查验义务，查验并保存相关供货者的许可证和出入境检验检疫证明。康力士公司作为进口商，依法提交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进口货物报关单证明涉案食品系经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检验检疫监督管理并准予进口销售，由此证实康力公司依法履行了报检义务。姚爱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康力士公司、广济公司在进口、销售涉案食品时明知该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依然经营销售，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食用涉案食品造成自身损害的后果，故其诉请要求十倍赔偿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姚爱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57元，由姚爱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洁 审判员  王雷 审判员  钱岚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张大梅 书记员韦夷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