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56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南京洛普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北新区新科三路1号。法定代表人吕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江苏海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江苏海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某、执某。住所地：赤峰市。负责人唐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女，198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职员，现住北京市海淀区甘家口小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赤峰永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赤峰市松山区永业大厦B座23层。法定代表人苏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邝某，内蒙古松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洛普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华联商厦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联赤峰分公司)、赤峰永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业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4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南京洛普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华联赤峰分公司的起诉。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对案涉租金予以扣留、提取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六十一条规定，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只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一审法院作出了（2018）内0404执1878号执行裁定及相应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上诉人申请将永业公司在华联赤峰分公司的房屋租金予以扣留、提取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案涉租金支付条件已成就，案涉租金为到期债权,一审法院亦对此予以认可。首先，在华联赤峰分公司与永业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中，开具发票仅为永业公司的合同附随义务，而支付房租为华联赤峰分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以永业公司的附随义务对抗华联赤峰分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的履行，显失公平，亦不符合合同的对价原则；其次，华联赤峰分公司提到的税费损失并不存在，税费完全可以从租金里预先扣除。华联赤峰分公司以租金的给付履行顺序为由提出异议，实为恶意拖欠支付。综上，被上诉人对租赁租金提出的执行异议之诉明显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如若支持停止对其房屋租金的执行和提取，显然有违公平原则。根据民诉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被上诉人北京华联商厦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分公司答辩服判。原审被告赤峰永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答辩服判。华联赤峰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8）内0404执1878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对提取相关款项的执行措施予以解除。事实和理由：第一，华联赤峰分公司承租永业公司房屋的基本情况。北京华联商厦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华联商厦”）于2012年9月与永业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华联商厦租赁位于赤峰市××区交叉处，永业公司开发建设的赤峰永业广场项目地下1层至地上4层部分商业用房，总租赁建筑面积约80559平方米，租赁期限20年。2016年，华联商厦与被告永业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之补充协议，扩租标的房屋地上五层约2806.87平方米。扩租完成后，华联商厦承租总面积为86627.21平方米。2017年4月11日，华联赤峰分公司与华联商厦、永业公司签署补充协议，华联商厦将《房屋租赁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全部转移至华联赤峰分公司，华联赤峰分公司依法取得赤峰永业广场项目地下1层至地上5层部分商业用房合法的承租使用权。2017年6月23日，华联赤峰分公司与被告永业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三，华联赤峰分公司减少承租地下一层中的部分面积17854.03平方米，及其他面积943.36平方米，华联赤峰分公司承租总面积变更为67489.82平方米。2018年1月1日，华联赤峰分公司与永业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五，明确调整2018年度租金标准为人民币6175706.89元，租金支付方式及2019年度以后的租金标准不变。第二，华联赤峰分公司根据房屋租赁合同支付租金条件尚未成就，根据房屋租赁合同第六条二项3款及后续2017年4月1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被告永业公司应在每次收款日前向华联赤峰分公司提供合法有效的房屋租赁增值税专用发票，华联赤峰分公司在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按照租赁合同约定的日期向被告永业公司支付租金。如果被告永业公司迟延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华联赤峰分公司的租金支付时间相应顺延。被告永业公司于2018年5月3日向华联赤峰分公司出具开具发票承诺函，申请先付款后提供发票；华联赤峰分公司秉承着互信互利、友好合作的原则，已支付截至2018年6月30日前的房屋租金；但被告永业严重违约，未能履行合同约定及后续承诺安排，尚欠华联赤峰分公司已支付租金的发票2497036.27元。华联赤峰分公司于2018年8月9日向永业公司送达关于发票开具事宜的沟通函，明确要求永业公司尽快与税务部门沟通洽商，履行发票开具义务，华联赤峰分公司停止支付2018年7月1日起后续房租，待永业公司提供所欠发票后，根据租赁合同支付租金。第三、人民法院不应对存在争议的到期债权进行强制执行。一方面，华联赤峰分公司要求在永业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后履行付款义务，是合法抗辩权的行使，依法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二十条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开具发票是出租人的法定义务，华联赤峰分公司索取发票也是法定权利。永业公司不开具发票是一种违法行为，在导致华联赤峰分公司遭受增值税及附加税损失的同时，损害的还有国家利益，即国家税收的流失。另一方面，根据华联赤峰分公司与永业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明确约定，华联赤峰分公司支付租金的条件尚不具备，洛普公司申请执行的债权尚未到期。法院根据（2018）内0404执1878号执行裁定书及相应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提取永业公司在华联赤峰分公司处的相应金额的租赁费。法院不能对有争议的到期债权进行强制执行。华联赤峰分公司特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和有关法律的规定，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华联赤峰分公司诉讼请求。洛普公司在一审期间辩称，华联赤峰分公司华联赤峰分公司的起诉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华联赤峰分公司华联赤峰分公司曾提起过执行异议，裁定驳回了华联赤峰分公司华联赤峰分公司的执行异议，且对华联赤峰分公司华联赤峰分公司发出到期债权通知提取是正确的。出具发票本身仅是履行合同的附随义务，华联赤峰分公司华联赤峰分公司可以通过在租金预先扣除税费，再把剩余租金交给法院，补充协议三第三条是对开发票的顺序的改变，在该案中被告永业公司提出异议并上诉最后被驳回。华联赤峰分公司华联赤峰分公司的诉讼是恶意拖延支付。若被告积极配合，可以开具发票，税费也可以在租金里预先扣除。永业公司一审期间辩称，华联赤峰分公司华联赤峰分公司的陈述属实，在租赁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永业公司确实没有为华联赤峰分公司华联赤峰分公司开具发票，理由是资金存在问题。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7年10月30日，洛普公司因与永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1日作出(2017)内0404民初946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内容为：一、赤峰永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南京洛普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共计1302559.32元（2018年3月1日之前给付300000元，2018年6月1日之前给付300000元，2018年9月1日之前给付300000元，2018年12月1日之前给付华联赤峰分公司402559.32元）。二、如被告赤峰永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有任意一期未能按约定履行，则南京洛普股份有限公司有权对全部款项申请执行。永业公司未履行给付义务，洛普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11日作出(2018)内0404执1878号执行裁定,裁定:将被执行人赤峰永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北京华联商厦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分公司的房屋租赁费予以扣留、提取。一审法院于同日向华联赤峰分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执行如下事项：一、将被执行人赤峰永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北京华联商厦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分公司的房屋租赁费予以扣留、提取。二、扣留金额控制在1323000元。2018年9月26日，一审法院向华联赤峰分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执行如下事项：提取被执行人赤峰永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北京华联商厦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分公司的房屋租赁费1407651元。2012年9月10日，永业公司与北京华联商厦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北京华联商厦股份有限公司承租赤峰永业广场项目地下1层至地上4层的部分商业用房，总租赁面积约为80559平方米，其中地下一层约31590平方米，地上一层约12624平方米，地上二层约11175平方米，地上三层约13177平方米，地上四层约11993平方米，租赁期限20年。2017年4月11日，永业公司（甲方）与北京华联商厦股份有限公司（乙方）、华联赤峰分公司（丙方）签订补充协议，乙方租赁合同项下实测建筑面积最终确认为83480.34平方米，扩租原合同标的房屋地上五层约定2806.87平方米。扩租完成后，乙方承租总面积为86287.21平方米。乙方将《租赁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全部转移至丙方，丙方依据《租赁合同》享有承租人的全部权利义务，乙方不再享有承租人权利义务。甲方同意丙方实际支付租金日期顺延至起租日起的第二个租赁年度，首次支付时间定于2017年5月，此后每月支付一次，租金支付时间按《租赁合同》约定。甲方、丙方一致同意，甲方应在每次收款日前向丙方提供标的房屋所在地合法有效的房屋租赁增值税专用发票。丙方在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按照租赁合同约定的日期向甲方支付租金。如甲方迟延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丙方租金支付时间相应顺延；如因甲方开具的发票不规范、不合法或涉嫌虚开，由此给丙方造成损失的，甲方承担丙方全部损失的赔偿责任，同时，甲方应向丙方补开同等金额的合规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6月23日，永业公司与华联赤峰分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三），双方对租赁标的物的位置及面积进行变更调整，总租赁面积为67489.82平方米，其中地下一层13433.4平方米，地上一层13059.28平方米，地上二层11815.1平方米，地上三层13124.19平方米，地上四层13250.98平方米，地上五层2806.87平方米。另查明，华联赤峰分公司于2019年4月2日以租金支付条件尚未成就，不具备对涉案租金扣留、提取的条件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2019）内0404执异6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北京华联商厦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分公司的异议。华联赤峰分公司不服该执行裁定书，于2018年5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被执行人的债权作为其财产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其债务的一般担保，不能豁免执行。执行法院对被执行人在第三人处享有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第三人应当依法协助履行停止支付到期债务的义务。本案中华联赤峰分公司华联赤峰分公司租赁永业公司的房屋，双方之间存在租赁关系，且华联赤峰分公司华联赤峰分公司认可租金支付至2018年6月30日，即永业公司对华联赤峰分公司华联赤峰分公司享有到期债权。一审法院作出（2018）内0404执1878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六十一条规定，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履行通知必须直接送达第三人。本案中华联赤峰分公司华联赤峰分公司的身份不是被执行人，而是协助义务人。人民法院如要对其强制执行，应先向其送达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并告知异议权、异议期间及法律后果，依法保护次债务人的合法权益。现华联赤峰分公司华联赤峰分公司对租金的给付履行顺序提出异议，应停止对其执行，洛普公司可以另行提起代位权诉讼主张权利。综上，华联赤峰分公司华联赤峰分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停止提取赤峰永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华联赤峰分公司北京华联商厦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分公司的房屋租赁费1407651元。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南京洛普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2019）内0404执异63号执行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供其他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被执行人的债权作为其财产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其债务的一般担保，不能豁免执行。执行法院对被执行人在第三人处享有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第三人应当依法协助履行停止支付到期债务的义务。本案中华联赤峰分公司华联赤峰分公司租赁永业公司的房屋，双方之间存在租赁关系，且华联赤峰分公司华联赤峰分公司认可租金支付至2018年6月30日，即永业公司对华联赤峰分公司华联赤峰分公司享有到期债权。一审法院作出（2018）内0404执1878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六十一条规定，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履行通知必须直接送达第三人。本案中华联赤峰分公司华联赤峰分公司的身份不是被执行人，而是协助义务人。人民法院如要对其强制执行，应先向其送达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并告知异议权、异议期间及法律后果，依法保护次债务人的合法权益。现华联赤峰分公司对租金的给付履行顺序提出异议，应停止对其执行，但其所提异议并不是对该到期债务提出异议,如不应给付、应互相抵顶、存在对方应赔偿其损失的情况、数额不对等实质上的异议，但本案中华联赤峰分公司对租金并无异议，只是称依据合同约定在永业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后华联赤峰分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但因本案已进入执行程序，开具发票或扣除等额发票均可在执行程序中得到相应解决，且开具发票只是合同的付随义务，华联赤峰分公司无权就此不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故综合以上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497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华联赤峰分公司北京华联商厦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合计200元，由被上诉人华联赤峰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孟凡林审 判 员 苏力德审 判 员 郭 宇 二0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 伟书 记 员 吴 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