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87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金瑞茂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息烽县永靖镇东门体育路。法定代表人：李绍敏，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镜超，贵州证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波，贵州证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梅长江，男，1976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息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奇，贵州丰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德学，男，1961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息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华，贵州省贵阳市息烽县小寨坝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法律援助）。原审第三人：息烽县商务局，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息烽县新华社区虎城大厦17楼。负责人：杨永春，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震林，男，1985年7月25日出生，汉族，该局工作人员，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贵州广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息烽县永靖镇城中城综合市场天桥夹层3号房。法定代表人：邓祖昌,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义，男，1966年1月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副总经理，住贵州省息烽县。上诉人贵阳金瑞茂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瑞物业公司）、梅长江因与被上诉人郑德学、贵州广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宇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息烽县商务局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息烽县人民法院（2019）黔0122民初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瑞物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郑德学对金瑞物业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3月20日下午郑德学在农贸市场打扫卫生时摔倒缺乏证据证明，与客观事实不符。第一，郑德学起诉状中称2018年3月20日下午5时其在农贸市场打扫卫生因地板滑摔伤，但根据上诉人提供的监控视频显示郑德学在2018年3月20日17点55分24秒、18点02分44秒均行动自如，再结合郑德学诊断结论为右侧股骨胫骨折，可证明其诉状中称受伤时间段内并未受伤，不排除其在农贸市场之外的非提供劳务时间受伤。第二，郑德学2018年3月21日第一次到息烽县人民医院就医时自述“在家打扫卫生时不小心摔伤”且“不能站立”，可以认定郑德学是在家里摔伤而非在农贸市场提供劳务摔伤。第三，金瑞物业公司及一审法院向郑德学多次确认，郑德学均陈述其于2018年正月二十八日（公历2018年3月15日）在农贸市场摔伤，但就医时间与受伤时间不符，且郑德学对其摔伤事实前后陈述相互矛盾，在无相应证据显示摔伤时间和摔伤地点的情况下，结合郑德学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3月20日期间的工作状态，应当认定郑德学并非提供劳务时受伤。2、金瑞物业公司未对郑德学实施侵权行为，亦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判决金瑞物业公司承担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金瑞物业公司不是郑德学雇主,郑德学并非为金瑞物业公司提供劳务受伤,且金瑞物业公司将息烽县农贸市场内街道卫生保洁和垃圾转运项目转包给梅长江的行为并未违法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也不存在未给郑德学提供安全生产条件的情形，金瑞物业公司在本案中不是实际侵权人，也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郑德学作为清洁工人，其工作就是清洁打扫地面，其自身对滑倒造成损伤具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郑德学应当自行承担相应责任。金瑞物业公司从广宇公司承包后转包给梅长江，且梅长江作为实际管理人得到广宇公司认可，金瑞物业公司已退出合同关系，目前也是广宇公司与梅长江直接签署合同，故广宇公司作为农贸市场的承包人，其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梅长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郑德学对梅长江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2018年3月20日下午郑德学在农贸市场打扫卫生时摔倒缺乏证据证明，与客观事实不符。郑德学起诉状中称2018年3月20日下午5时其在农贸市场打扫卫生因地板滑摔伤，但根据金瑞物业公司提供的监控视频显示郑德学在2018年3月20日17点55分24秒、18点02分44秒均行动自如，再结合郑德学诊断结论为右侧股骨胫骨折，可证明其诉状中称受伤时间段内并未受伤。郑德学一审庭审中多次确认其于2018年正月二十八日（公历2018年3月15日）在农贸市场摔伤，而其就医时间是2018年3月21日，说明其在农贸市场摔倒与入院治疗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郑德学2018年3月21日第一次到息烽县人民医院就医时称其“在家打扫卫生时不小心摔伤”且“不能站立”，可以认定郑德学是在家里摔伤而非在农贸市场提供劳务时摔伤。2、郑德学并非在提供劳务时受伤，梅长江也不存在未给郑德学提供安全生产条件的情形，在本案中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判决梅长江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郑德学作为清洁工人，其工作就是清洁打扫地面，其自身对滑倒造成损伤具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郑德学针对金瑞物业公司、梅长江的上诉答辩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金瑞物业公司、梅长江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郑德学因不懂法，在一审未提及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郑德学在农贸市场打扫卫生时因地滑摔伤造成九级伤残，丧失对孩子的扶养能力，且郑德学属于低保户，故请求二审法院判令金瑞物业公司、梅长江连带赔偿郑德学被扶养人生活费207880元。梅长江针对金瑞物业公司的上诉答辩如下：不认可金瑞物业公司关于梅长江应承担责任的主张，对其他上诉理由没有意见。金瑞物业公司针对梅长江的上诉答辩如下：金瑞物业公司已经将涉案的保洁和垃圾转运项目转包给梅长江，且后期梅长江和广宇公司直接构成承包关系，故金瑞物业公司不承担责任。息烽县商务局针对金瑞物业公司、梅长江的上诉答辩如下：息烽县商务局与农贸市场只是升级改造指导关系，同时也是行业主管部门，此外无其他关系。郑德学的代理人诉状中提及本单位给付给郑德学2万元是基于郑德学向我单位反映其基本情况后，我单位出于人道主义借支给郑德学的医疗费。广宇公司针对金瑞物业公司、梅长江的上诉答辩如下：广宇公司与金瑞物业公司是签订的垃圾转运合同，合同签订后农贸市场发生的任何事情，包括车辆、人事安排都是由金瑞物业公司自行负责，发生任何事情与广宇公司无关。郑德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责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等共计335139.37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5日，广宇公司将息烽县农贸市场内的卫生保洁及垃圾转运项目发包给被告金瑞物业公司，承包期限为2017年9月15日至2018年9月15日。2017年10月1日，被告金瑞物业公司又将其承包的项目转包给被告梅长江，梅长江雇佣郑德学在息烽农贸市场做保洁员打扫农贸市场卫生。2018年3月20日下午,原告郑德学在农贸市场打扫卫生时摔倒，次日被送往息烽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天后出院。因病情未有好转，郑德学又于2018年4月23日第二次到息烽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8月1日共100天，产生医疗费51495.37元。2018年12月11日经原告申请，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根据《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于2019年1月15日作出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6370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伤残等级鉴定：郑德学因外伤致右侧股骨颈骨折行右侧髋关节置换术后属七级伤残；（二）休息、护理、营养期评定：郑德学因外伤致右侧股骨颈骨折行术后治疗，其误工期（休息期）约为180～240日，护理期评定为90～120日，营养期评定为90～12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1300元。庭审中被告金瑞物业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该份鉴定意见书中适用的鉴定标准及伤残等级提出异议，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原告于2019年6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交重新鉴定申请，后经一审法院委托，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郑德学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并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3222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郑德学因外伤致右侧股骨胫骨折行右侧髋关节置换术后属《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九级伤残，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700元。另查明，被告梅长江在原告郑德学受伤后向原告支付了医疗费2000元。原告郑德学2015年7月20日至2018年8月23日在息烽县××镇西门××组租房居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1.原告是否系提供劳务时受伤？2.赔偿主体是谁？针对焦点1，被告金瑞物业公司及梅长江均认为原告并非是在工作期间受伤，并提供原告受伤当天的视频资料、原告的病案首页及住院记录等予以印证，但原告称该视频并不是其摔倒处的视频，不能以该视频说明其并非在工作时间受伤，原告对住院记录中损伤原因记录为“在家打扫卫生时不小心摔倒”不予认可。首先，被告-金瑞物业公司提出原告在诉状中陈述的受伤时间是2018年3月20日，在庭审中陈述的受伤时间却是2018年的正月二十八日（2018年3月15日），而住院记录显示原告入院时间为2018年3月21日，自诉的受伤时间为入院前16小时，可以推知，原告2018年3月21日的就医与其提供劳务无关。原告在诉状及庭审中的陈述确实存在不一致的情形，但由于原告不识文化，在记忆时间上也是采用传统的农历时间，如果以原告所述系在2018年3月15日受伤，不论是在家还是在农贸市场，那以原告的伤情是不可能在接下来的几天正常工作，更何况被告提供的视频资料中显示原告在2018年3月20日下午5时许仍能正常工作，因此，对于原告受伤的日期应当结合医院的住院记录及被告金瑞物业公司提交的视频资料等证据予以认定为2018年3月20日；第二，虽从被告提供的视频资料显示原告在其诉称的受伤时间段内没有受伤，但该视频资料也仅是这个时间段内农贸市场某一处的事实情况，不能反映出整个农贸市场的情况，也不能排除原告在农贸市场其他地方受伤的事实，经现场查看，原告受伤的地点也确实不在被告提供的视频范围内，该处也无监控视频。从常理上来讲，人在摔伤时不可能第一时间想到要准确记录时间，而是将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伤情上，原告在事隔一年后记忆的时间有偏差是很正常的；同时，结合证人刘某的陈述及视频监控中19时14分录像，是完全可以印证证人刘某的陈述的，在视频中在19时21分、19时49分，原告的儿子两次出现在视频中，并且从视频中可以看出他是在与人交谈，这也与原告在庭审中的陈述一致。虽然住院记录中损伤原因记录为“在家打扫卫生时不小心摔倒”，但该记录系医生单方记录未经原告确认，不是作为认定原告受伤原因的唯一证据，就原告的工作性质而言，也不能以下午6时来判断是否属于工作期间，综合全案证据，可以认定原告郑德学系在农贸市场工作期间提供劳务时受伤。针对焦点2，被告金瑞物业公司与梅长江均称第三人广宇公司将息烽农贸市场的垃圾转运及清理工作承包给被告金瑞物业公司，金瑞物业公司在合同签订后立即就又将息烽县农贸市场的保洁和垃圾清运工作全部转包给被告梅长江，双方称签订了转包合同，但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原告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梅长江作为雇主理应承担责任，金瑞物业公司作为承包方，即便将工作予以转包，但仍负有对其承包范围内的工作进行监督、管理职责，且金瑞物业公司也是原告提供劳务的受益者，故对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梅长江承担60%，金瑞物业公司承担40%较为适宜，故对被告梅长江、金瑞物业公司提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告受伤产生的费用认定如下：1.医疗费51495.37元，有息烽县人民医院出具的欠费证明、用药清单等为凭，予以支持；2.误工费1128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护理费，原告虽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但根据原告的伤情及鉴定意见，按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工资标准计算120日较为合理，即护理费应当为14352元（119.6元/天×120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104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5.营养费6000元（50元/天×120天）；6.残疾赔偿金，原告受伤前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地及支出地也在城镇，故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进行计算，即为126368元（31592元/年×20年×20%）；7.两次鉴定费2000元，有鉴定费发票为凭，予以支持；8.交通费虽未提供相关票据予以佐证，但系会实际产生的费用，酌情支持1000元；9.对于原告主张二人三次陪同去贵阳鉴定产生的误工费888元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上述费用合计222895.4元。综上所述，被告金瑞物业公司应当赔偿原告郑德学经济损失89158.2元，被告梅长江应当赔偿原告郑德学经济损失131737.2元（已扣除梅长江支付的2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二款“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贵阳金瑞茂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郑德学经济损失89158.2元；二、由被告梅长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郑德学经济损失131737.2元；三、驳回原告郑德学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28元，减半收取计3164元，由被告贵阳金瑞茂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1265元，被告梅长江承担179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无新证据提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郑德学是否系提供劳务时受伤；2、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主体及责任比例是否恰当。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金瑞物业公司、梅长江上诉主张郑德学并非是在工作期间受伤。本院认为，根据金瑞物业公司一审提交的2018年3月20日监控视频，19时21分、19时49分时郑德学的儿子两次出现在视频中，且系与人交谈，这与郑德学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一致。并且，19时14分时证人刘某走到涉案农贸市场的角落，这与证人刘某关于“去农贸市场角落库房拿东西”的陈述相互印证，故一审采信刘某关于郑德学摔伤后躺在沙发上、刘某帮忙其揉脚的证言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至于郑德学住院记录中损伤原因记录为“在家打扫卫生时不小心摔倒”以及其陈述具体受伤时间与就医时间不符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系郑德学不识文化、受伤后注意力并非在准确记录受伤时间而在自己的伤情，以及郑德学记忆出现偏差导致，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就此问题的分析论证符合客观实际。故一审判决根据全案证据认定郑德学系于2018年3月20日在农贸市场打扫卫生时受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金瑞物业公司、梅长江上诉主张金瑞物业公司、梅长江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郑德学自身对滑倒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本院认为，金瑞物业公司从广宇公司处承包了涉案垃圾转运及清理项目后即将前述项目转包给梅长江，梅长江作为个人明显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故金瑞物业公司在本案中具有过错，对于梅长江雇佣的工作人员在提供劳务时所受损害金瑞物业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梅长江作为郑德学提供劳务的接受方，应当对郑德学提供劳务时自身遭受损害承担责任。至于郑德学自身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因郑德学提供劳务的内容为在农贸市场打扫卫生，其工作环境本身具有湿滑、脏乱的特点，其为完成工作内容不能避开湿滑等危险因素，故不能认定本案中其滑倒系自身过错导致，对金瑞物业公司、梅长江上诉要求郑德学自行承当相应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梅长江承担60%，金瑞物业公司承担40%的责任符合其各自的过错程度，本院予以维持。另，对郑德学答辩请求二审法院判令金瑞物业公司、梅长江连带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意见，因郑德学一审并未提出该项诉请，本院不予处理。综上，金瑞物业公司、梅长江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63.75元，贵阳金瑞茂源物业有限公司负担2029元；梅长江负担2934.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韦 娟审判员 邱翠雪审判员 黄智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娜书记员刘光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