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281刑初108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龚保振，男，1979年1月1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从事废包装桶拆解，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户籍地安徽省涡阳县）。2003年7月因犯盗窃罪被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04年8月因犯盗窃罪被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5年9月因犯盗窃罪被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2017年2月13日刑满释放。2018年7月5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琦，广东维强（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书琼，女，1975年10月25日生，汉族，文盲，从事废包装桶拆解，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户籍地贵州省安顺区）。2018年7月5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徐辉军，江苏天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继友，男，1967年11月5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2018年7月5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庞明珠，广东维强（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宁朝兰，女，1971年3月19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2018年7月5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姚刚，远闻（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龚保振、何书琼、李继友、宁朝兰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月21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宇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龚保振及其辩护人蔡琦、被告人何书琼及其辩护人徐辉军、被告人李继友及其辩护人庞明珠、被告人宁朝兰及其辩护人姚刚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人以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两次建议延期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被告人龚保振、何书琼经事先合谋于2018年1月至3月22日，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和营业执照，租赁江阴市利港街道芦埠港中兴圩XX号场地，经常州市天耀桶业有限公司北车间承租人许某1（另案处理）联系介绍向该公司徐某（另案处理）等人，以及向陈某1、刘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收购危险废物废树脂桶、油漆桶、机油桶等废包装桶6238只，合计重111.08吨。3月初雇佣被告人李继友、宁朝兰在中兴圩XX号场地从事废包装桶拆解工作，并将其中的5100只废包装桶拆解成铁皮后销售得款人民币118200元，在拆桶过程中产生的残渣、残液流至无防渗漏措施的施工场地以及西侧围墙外。 此外，被告人龚保振于2018年1月至6月期间，经许某1联系介绍向常州市天耀桶业有限公司徐某等人和陈某1收购危险废物废树脂桶、油漆桶、机油桶等废包装桶2511只，合计重42.68吨，并出售给“张胖子”、“蒋老板”等人在江阴市申港街道、利港医院附近非法拆解。 江阴市环保局于2018年3月22日上午，当场在中兴圩XX号场地查获尚未拆解的废包装桶438只，合计重12.48吨；已拆解的废铁皮700余张及拆解后的桶盖，合计重36.89吨。 江阴市环保局认定中兴圩XX号场地内的废包装桶及桶内物质、废铁皮和桶盖均属于危险废物，其中废包装桶、废铁皮和桶盖为危险废物HW49，废包装桶内的固体物质为危险废物HW13。 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龚保振、何书琼、李继友、宁朝兰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合伙非法处置危险废物100吨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龚保振、何书琼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继友、宁朝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分别判处， 被告人龚保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未提出异议，辩称何书琼并非老板，其非法处置的废包装桶重量扣除438只没有拆解的部分后不足100吨。其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指控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的重量应扣除438只未拆解桶的重量；2.龚保振能如实供述，系坦白，建议对龚保振从轻处罚。 被告人何书琼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未提出异议，辩称其并非与龚保振合伙，只是跟着龚保振打工。其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指控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的重量应扣除438只未拆解桶的重量；2.废包装桶由龚保振采购、租赁场地，何书琼只是其雇佣工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3.何书琼系初犯，没有前科劣迹，能自愿认罪、悔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继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李继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李继友如实供述，属于坦白，且当庭自愿认罪；3.李继友系初犯，无前科劣迹，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宁朝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宁朝兰帮助李继友切割废包装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宁朝兰系初犯，无前科劣迹，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态度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8年1月至3月22日，被告人龚保振、何书琼租赁江阴市利港街道芦埠港中兴圩XX号场地，在未建设相应的环境保护治理设施，也未领取营业执照和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雇佣被告人李继友、宁朝兰擅自从事废包装桶（包括树脂桶、油漆桶、机油桶等）的拆解，按照1.7元/只支付计件报酬，并将拆解后的铁皮销售牟利。由于加工场地未采取防渗、防漏措施，加工过程中产生的残渣、残液流至地面，部分残液流至场地西侧彩钢瓦围墙外的沟渠内。期间，被告人龚保振向常州市天耀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耀公司）、许某1、陈某1、刘某1等单位或个人收购废包装桶，有6200余只废包装桶被运至中兴圩66号场地，其中5100只（重约61.71吨）废包装桶拆解成铁皮后销售，得款人民币118398元。 2018年3月22日，江阴市环境保护局（以下简称江阴环保局）执法人员在中兴圩XX号场地查获尚未拆解的废包装桶438只（经称重为12.48吨），已拆解的废铁皮700余张及拆解后的桶盖（经称重为36.89吨）。并对该加工点进行现场检查并拍照取证，发现废桶加工处置过程中未采取防渗、防漏等污染防治措施，部分残渣、残液直接排放到加工场地上。江阴市环境监测站执法人员对场地内及其西侧固废、水样进行采样，监测结果显示均检出甲苯、乙苯、二甲苯等苯系物，其中最高值为围墙外采集的红色胶状物乙苯值37952mg/kg、二甲苯值127000mg/kg。同年3月23日，江阴环保局扣押加工点已拆解废包装桶700只、未拆解废包装桶438只等物品，并转移至江阴市金牛玻璃钢材料有限公司石庄分公司危废库房存放。 2018年5月7日，上海化工研究院检测中心受委托对扣押的涉案废包装桶、处置点及周边土壤进行采样检测。根据该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所采废包装桶内液体物质样品浸出毒性超出浓度限值，固体物质样品含聚苯二甲酸酯树脂类物质。土壤样品中，甲苯含量最高值为1250mg/kg，乙苯含量最高值为7040mg/kg、间，对二甲苯含量最高值为5200mg/kg、邻二甲苯含量最高值为5210mg/kg，处置点周边4个空白土壤样品中未检出上述挥发性有机物。 2018年5月21日，江阴环保局出具涉案废包装桶及桶内物质属性的认定意见，对照《国家危险废物名录》（2016版）认定涉案废包装桶加工处置点的废包装桶及桶内物质、废铁皮和桶盖均属于危险废物，其中废包装桶、废铁皮和桶盖废物类别为HW49其他废物（900-41-49），废包装桶内的固体物质废物类别为HW13有机树脂类废物（265-101-13）。 2018年10月，江苏环保产业技术研究院股份公司（以下简称环研院）受委托编制了涉案加工点环境现状调查报告，该报告载明：本次调查S3点位（废包装桶加工处置区域）表层土壤（0-0.2m）中乙苯浓度29.0mg/kg，超出《土壤环境质量建设用地土壤污染风险管控标准（试行）》（GB36600-2018）第二类用地乙苯浓度筛选值（28mg/kg），其它点位均满足标准要求。根据环研院出具的环境污染损害评估技术报告，认定涉案环境污染损害费用共计人民币483630元，包括应急监测费用56000元、固体废物处置费用404230元（来源于委托方固废处置协议书）、生态环境恢复费用23400元（采用水泥窑协同处置，即待处置污染土壤26m3×900元/m3），报告特别说明后两项费用按实际支出费用为准。 案发后，天耀公司已赔付人民币50万元（支付至利港街道办账户）。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李继友、宁朝兰自愿预缴罚金人民币2000元、1500元（暂存于本院案款专户）。 上述事实，被告人龚保振、何书琼、李继友、宁朝兰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江阴环保局调查报告、现场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涉案危废称重记录、照片及情况说明；关于涉案废包装桶及桶内物质属性认定意见、上海化工研究院检测中心采样及监测方案、检测报告、江阴市环境监测站固废监测情况说明；涉案危废处理函、临时储存方案及相关情况说明；部分涉案产废单位环评报告；江阴市公安局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检查笔录、搜查笔录及照片，现金日记账、记账凭证、手记账本、微信交易及转账记录；关于确定铁桶重量的侦查实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涉案人员刘某1、许某1、徐某、蔡某1、叶琴、蔡某2、陈某1、孙某、姚某1等人的供述，证人孙某1、陈某甲、赵某、殷某、陈某乙、袁某、陆某、滕某、杜某、吴某、孙某、丁某、王某等人的证言；环研院编制的环境现状调查报告、环境污染损害评估技术报告、技术合同书；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被告人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等。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禁止无经营许可证或者不按照经营许可证规定从事危险废物收集、贮存、利用、处置的经营活动。”被告人龚保振、何书琼、李继友、宁朝兰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犯污染环境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本案非法处置危险废物数量和犯罪既未遂的认定问题。经查，案发时被告人共计拆解废包装桶98.6吨，拆解过程中放任残渣、残液流至地面及围墙外沟渠造成环境污染，对非法处置该部分危险废物应认定为犯罪既遂；而12.48吨废包装桶堆放在场地上尚未拆解，因环保部门及时查处等被告人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完成处置，对于该部分危险废物可认定为犯罪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本案主从犯的划分问题。经查，被告人龚保振、何书琼对开办包装桶拆解加工点进行了合谋，并共同联系购买拆解机器，龚保振联系租赁场地、购买及运输废包装桶、支付受雇人员工资；何书琼在加工点进行日常照看管理、负责接收送至加工点的废包装桶、也联系出售部分铁皮，被告人龚保振、何书琼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继友、宁朝兰受雇佣从事废包装桶拆解，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予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宁朝兰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龚保振有多次故意犯罪前科，其中2015年9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2017年2月13日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归案后均能供述污染环境的主要犯罪事实，酌情从轻处罚。在对各被告人量刑时，同时考虑涉案危险废物数量和非法处置持续时间、污染物危害程度、扣押废包装桶处置及受污染土壤治理情况等酌定情节予以确定。根据被告人李继友、宁朝兰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结合审前调查评估意见，认为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予以宣告缓刑。 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第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龚保振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8年7月5日起至2021年4月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何书琼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8年7月5日起至2020年4月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被告人李继友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九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宁朝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七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禁止李继友、宁朝兰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与处置危险废物相关的生产经营活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剑 审 判 员  李柯 人民陪审员  吕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孙羽 附：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一款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6〕29号）： 第一条第（二）项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