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终48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政权，男，1982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郎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婉婉，河南振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俊生，商丘市梁园区尚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亭，女，198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栋，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杰，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政权因与被上诉人叶亭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3民初4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政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婉婉、唐俊生，被上诉人叶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栋、郭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政权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上诉人行为系不当得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已将全部投资款退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行为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自2018年3月21日至2018年7月25日共向上诉人转账156411元，是多次转款，既有小额也有大额。上诉人提交的转账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虽有小额红包，但也有大额转账，大额转账虽在案外人归还投资款之前，但是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款之后，应认为归还投资款的款项。叶亭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叶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张政权返回其投资款15644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叶亭与张政权商议计划共同投资经营一项目。叶亭于2018年3月21日至2018年7月25日期间共计转给张政权156441元。后因投资项目未付诸实施。叶亭向张政权主张返还上述款项，张政权遂于2019年1月6日归还叶亭10000元，下余146441元投资款张政权没有按收回款项返还叶亭。案外人于2019年1月3日退还张政权投资款3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叶亭将款项给付给张政权，叶亭、张政权在投资计划未果而决定不再实施，且在案外人已将案涉的投资款返还张政权的情形下，张政权应将该款返还而未返还，其已构成不当得利，故对叶亭的诉求予以支持146441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张政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叶亭146441元。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28元，减半收取计1714元，由被告张政权负担1600元，原告叶亭负担114元。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不当得利事实及数额的认定是否适当。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均无异议和补充。二审中，上诉人张政权提交证据如下：1、中国银行、中信银行交易流水明细2张。证明目的是：上诉人通过中国银行取款250000元，通过中信银行取款100000元，将350000元交付给范道圣。通过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转账记录，最早一笔转账发生在2018年3月21日，在上诉人支付给范道圣350000元投资款时，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转过钱。即便被上诉人提交了范道圣的收条，也是返还给上诉人的投资款，与被上诉人无关。2、承包班组施工协议2份。证明目的是：在2018年4月9日、5月2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河南温县、南阳燃气安装工程中有多次合伙，被上诉人如何证明2018年3月21日至2018年7月25日的转账，就是涉案所述投资项目的投资款，明显其陈述不是事实。被上诉人叶亭质证认为：证据1取款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该笔钱是交付给范道圣的，也不能证明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投资给范道圣的350000元。证据2两份施工协议均未履行，与本案没有关系。二审庭后本院组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来往账目进行了对账。被上诉人大额转账情况为：2018年3月21日5192元、10010元、10000元、10000元，3月31日29800元，4月16日29800元，4月30日22000元，5月25日14900元，5月31日21849元，6月24日10000元，7月1日9660元、10000元，7月25日12900元，共计196111元。上诉人大额转款情况为：2018年3月31日18600元、4月24日13000元，5月10日6100元、5月24日15760.83元，5月30日7000元，6月24日5975元，6月30日16000元，7月24日13000元，共计95435.83元。其中上诉人2018年2月28日7347元转账不在合理期间，不予确认；上诉人主张3月21日25360元刷卡到被上诉人，但无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凭证，不予确认；上诉人主张银行流水中4月30日12000元，被上诉人虽不予认可，但可以合理确认。综上，上诉人大额转款合计107435.83元。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证如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无书面协议以显性界定二者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基于民事经济交易的复杂性，本案应立足于二者之间的来往账目分析判断是否存在不当得利事实。因此，上述证据所反映的是否与案外人存在经济往来及两者之间是否多次合伙，并不影响人民法院对被上诉人所诉事实的依法审查。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叶亭与张政权系朋友关系，在交往期间均存在投资经营意向，并存在共同经营消费等普通支出情况，亦存在以信用卡套现投资经营情况。为实现双方协商欲投资经营的项目，叶亭于2018年3月21日至2018年7月25日向张政权大额转款共计196111元，期间张政权亦向叶亭大额转款共计107435.83元。后因投资项目未付诸实施。叶亭向张政权主张返还，张政权遂于2019年1月6日归还叶亭10000元。剩余协商未果，叶亭诉至法院。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组织当事人围绕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进行质证，并针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说明和辩论。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通过二审庭后组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账问话情况及涉案其他有效证据分析，双方在交往中存在大量小额共同经营消费支出，两者该部分支出均属正常共同经营消费损耗，不应作为本案诉争款项的依据。现双方均无证据证明各自主张的经营项目实际实施，经营凭证或手续亦无证据证明由被上诉人签订或持有。因此，上诉人继续占有被上诉人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其不当得利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本案通过对双方大额转款数额的分析认定，差额为78675.17元（196111元－107435.83元－10000元），上诉人占有被上诉人该部分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返还。被上诉人就其案外人范道圣转款问题，已在一审庭审中明示本案诉请标的只是其与上诉人之间纠纷，故该转款性质，本院依法不予评价。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导致判决结果失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3民初484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张政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叶亭78675.17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叶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28元，减半收取17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28元，共计5142元，由上诉人张政权负担3142元，被上诉人叶亭负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一宇审判员  高纪平审判员  张月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王颖书记员刘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