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民再2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泳，男，1980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虎城，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孔栾玲，女，1961年6月25日出生，汉族，系营口天成工业泵制造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强，辽宁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南南，辽宁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黑龙江丰熙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同江市同江街南段。法定代表人:宿法礼，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丰熙集团宏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同江市同江街南段。法定代表人:宿法礼,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法礼，男，汉族，1945年3月28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同江市，系黑龙江丰熙集团宏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赵来福，男，1955年1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上诉人张泳因与被上诉人孔栾玲、黑龙江丰熙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熙集团）、黑龙江丰熙集团宏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安公司）、宿法礼、赵来福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营口中院）作出（2016）辽08民撤2号民事裁定，张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5日作出（2016）辽民终789号民事裁定，指令营口中院对张泳的起诉立案受理。另孔栾玲诉丰熙集团、宏安公司、宿法礼、赵来福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营口中院于2016年3月14日作出（2016）辽08民初字9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丰熙集团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2月31日作出（2016）辽民申3682号民事裁定，指令营口中院再审此案。营口中院于2017年5月8日作出（2016）辽08民初106号民事裁定，将上述两案合并审理，并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2017）辽08民再49号民事判决。张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虎城，被上诉人孔栾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强，被上诉人丰熙集团、宏安公司、宿法礼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赵来福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泳上诉请求：请求撤销营口中院(2016)辽08民初9号民事判决，驳回孔栾玲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中对赵来福从2011年12月16日起至2015年7月13日向108人借款210，206，040元，截止2015年11月30日利息为18，901，160元，合计共欠借款本金及利息229，107，200元错误。首先，丰熙集团向原审提供的大量证据材料证明赵来福与108人之间存在大量虚假的借款事实，庭审中，丰熙集团、张泳反复提出该问题，原审没有对借款事实核查。其次，赵来福与孔栾玲的借款中含有45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其真实性也未予以审查。2、判决第二项与认定宿法礼送达程序不合法相矛盾。首先，原判决因送达不合法，该判决不生效，因此，再审中应当纠正该违法程序后确认该判决。其次，本案系再审案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应按一审程序审理，其判决结果维持(2016)辽08民初字第9号判决表述错误。3、原审判决认定“宏安公司对张泳承担清偿义务的基础在于其以自身房产作为担保，而非赵来福债权的转让而产生，因此，赵来福对宏安公司债权的数额并未因该判决而减少。综上，宏安公司对张泳是否承担清偿责任不影响赵来福将债权转让给孔栾玲”的论述内容错误。本案判决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黑民初2号民事判决中判令宏安公司对不能清偿部分承担清偿责任，本案《商品房购销合同》所涉及的房产进行清算并依法作价后宏安公司应给付张泳二亿多元。法院一旦认定孔栾玲与赵来福的债权转让有效，那么一定会损害张泳的合法权益。4、原审判决驳回张泳的撤销之诉，无事实依据。首先，孔栾玲与赵来福及107人之间的借款事实，应提供证据，其次，原审中丰熙集团、张泳均核查每笔借款的真实性、合法性，但原审并未组织多方进行核实，因此，赵来福向108人借款1.997亿元，是没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原审认定的借款本息为229，107，200元，系认定事实错误。再次，张泳在庭审中提供的证据用以证明赵来福与108人的借款部分存在虚假，赵来福的债权转让应无效。孔栾玲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张泳的上诉请求。丰熙集团、宏安公司、宿法礼述称，1、孔栾玲诉三方民间借贷一案，存在虚假诉讼、伪造证据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孔栾玲诉讼时为了凑足2亿元债权，虚拟诸多债务包括4500万元的股权转让问题，原审时，我方已提出此项意见。2、原审判决侵害了第三人张泳的合法债权，张泳、孔栾玲均是将借款直接支付给赵来福，而不是支付给我方，张泳、孔栾玲是赵来福的债权人，赵来福是我方的债权人，赵来福向张泳借款时将我方与赵来福借款时签订的457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作为我方对赵来福借款的担保，后赵福来将457份商品房买卖合同转让给张泳，由我方直接与张泳签订了457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其中70份已进行了商品房预告登记，登记在张名下。我方认为在赵来福用于担保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更改为张泳时，我方欠赵来福的债权已转让给张泳。我方对赵来福仅有1.4亿元的债务，赵来福向张泳转让的2亿的债权，将我方让与担保抵押给赵来福的457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全部债权转让登记在张泳名下，我方的债权人已经变为张泳。我方只能偿还一个债权，不能同时偿还超过亿元的债权。3、张泳的债权转让在先，孔栾玲的债权转让在后，而且还存在虚拟债务、伪造证据、虚假转让的情况。孔栾玲与赵来福系夫妻关系，双方虚拟债务，恶意串通，其行为不仅侵害我方权益，也侵害了张泳的合法债权，同时还存在侵害法院依法公正审理案件的情况。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职权对本案进行全面审理，维护张泳及我方的合法权益。孔栾玲向营口中院一审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丰熙集团、宏安公司在第三人赵来福总债权范围内支付9990万元，宿法礼对上述999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诉讼费由丰熙集团、宏安公司、宿法礼由承担。营口中院（2016）辽08民初字9号民事判决认定:2011年3月1日，赵来福与丰熙集团、宏安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为解决公司房屋开发资金不足问题，丰熙集团、宏安公司告向第三人赵来福借款1900万元，以实际发生的借款数额借款凭证为准；借款期限一年；按借款数额3.5%（利息2%；服务费1.5%）给付赵来福月综合服务费；借款用于同江市育才书香苑小区开发建设；以同江市育才书香苑小区1号楼建筑面积12624.85平方米，按当地综合价格为3065元/平方米抵押给赵来福，并同意以综合价每平方米1532.5元的价格与赵来福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到期不能偿还借款，不及时付综合服务费，买卖房屋合同立即生效，所抵押的房屋所有权即归赵来福所有，任由赵来福处理并协助办理相关手续，按时付综合服务费，按期还款，双方所签房屋买卖合同即作废。宿法礼用个人财产提供无限连带赔偿责任。2011年3月18日，赵来福与丰熙集团、宏安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为解决公司房屋开发资金不足问题，赵来福根据丰熙集团、宏安公司需要，分期借付工程资金2100万元，以实际发生的借款数额借款凭证为准；借款期限二年；按借款数额4%（利息2.5%；服务费1.5%）给付赵来福月综合服务费；丰熙集团、宏安公司同意将房地产项目1号楼整体抵押给赵来福，宿法礼及张丽娜、宿洪峰同意以个人财产承担无限连带赔偿责任。2012年5月16日，赵来福与宏安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为解决公司房屋开发资金不足问题，赵来福根据丰熙集团、宏安公司需要，分期借付工程资金，以实际发生的借款数额借款凭证为准；借款期限二年；按借款数额3.5%（利息2.5%；服务费1%）给付赵来福月综合服务费；丰熙集团、宏安公司同意将同江市育才书香苑小区19号、8号、21号、16号楼，未出售的楼抵押给赵来福，宿法礼及张丽娜同意以个人财产承担无限连带赔偿责任。2014年3月21日，赵来福与宏安公司签署《关于融投资合作的补充协议》，约定双方自2011年3月18日合作以来，双方严格遵守合作协议，已取得了令双方都满意的效果，目前合作以接近尾声，为保证双方合作圆满成功，特对如下问题予以确认：宏安公司自2011年3月18日至今陆续向赵来福借款，用于补充其房地产开发资金不足，现经双方确认，宏安公司累计借款总额为贰亿元人民币整。宏安公司同意按借款总额月4%（利息2.5%；服务费1.5%）给付赵来福综合服务费。综合服务费按月支付，违约按日1%支付违约金；宏安公司保证同江市育才书香苑小区在2014年5月至6月1日前开盘销售，保证房屋销售收入优先用于归还赵来福借款，确定在2015年10月30日前，将全部欠款还清。协议还均对抵押的房屋如何处理作了约定。2015年1月27日，赵来福与宏安公司进行了对账，其结果为宏安公司从2011年3月至2014年11月向赵来福借款204，284，004.40元，截止2015年9月17日宏安公司欠赵来福借款本息合计为260，941，057.43元。赵来福从2011年12月16日起至2015年7月13日止，先后向108人借款本金210，806，040元，截止2015年11月30日利息为18，901，160元，合计第三人共欠108人借款本息229，717，200元，其中欠：孔栾玲本金105,502,259元，利息7,533,270元，本息合计113,035,529元（含欠股权转让款4500万元）；张莉本金300,000元，利息18,000元，本息合计318,000元；刘昊本金80,000元，利息4,800元，本息合计84,800元；王仲尧本金180,000元，利息10,800元，本息合计190,800元；楚丽本金2,280,000元，利息127,280元，本息合计2,407,280元；董建华本金510,000元，利息30,600元，本息合计540,600元；林运家本金1,950,000元，利息117,000元，本息合计2,067,000元；伊维大本金9,669,701元，利息1,870,124元，本息合计11,539,825元；李秀荣本金3,507,500元，利息162,000元，本息合计3,669,500元；常向东本金120,000元，利息7,200元，本息合计127,200元；王艳红本金1,400,000元，利息102,000元，本息合计1,502,000元；吴春琴本金200,000元，利息12,000元，本息合计212,000元；欧阳孝全本金100,000元，利息6,000元，本息合计106,000元；杨佳惠本金140,000元，利息8,400元，本息合计148,400元；赵尚杰本金500,000元，利息30,000元，本息合计530,000元；杨素华本金5,000,000元，利息300,000元，本息合计5,300,000元；李亚蔓本金1,500,000元，利息90,000元，本息合计1,590,000元；常显阳本金200,000元，利息12,000元，本息合计212,000元；赵振华本金230,000元，利息13,800元，本息合计243,800元；周国华本金200,000元，利息12,000元，本息合计212,000元；陶丹华本金100,000元，利息6,000元，本息合计106,000元；陶曼华本金70,000元，利息4,200元，本息合计74,200元；陈笑霞本金3,100,000元，利息244,000元，本息合计3,344,000元；骆晓梅本金7,052,080元，利息1,692,500元，本息合计8,744,580元；赵晓明本金50,000元，利息3,000元，本息合计53,000元；魏巍本金390,000元，利息23,400元，本息合计413,400元；魏秋红本金400,000元，利息24,000元，本息合计424,000元；高蕴本金50,000元，利息3,000元，本息合计53,000元；郭敏本金2,280,000元，利息150,000元，本息合计2,430,000元；王攻本金240,000元，利息10,800元，本息合计250,800元；冷秀敏本金150,000元，利息12,000元，本息合计162,000元；王琦本金860,000元，利息51,600元，本息合计911,600元；解丽群本金350,000元，利息28,000元，本息合计378,000元；李杰本金260,000元，利息15,600元，本息合计275,600元；李桂琴本金1,296,000元，利息63,360元，本息合计1,359,360元；刘桂荣本金250,000元，利息20,000元，本息合计270,000元；冯辉本金200,000元，利息20,000元，本息合计220,000元；杨旭奇本金1,000,000元，利息60,000元，本息合计1,060,000元；肖雪芹本金200,000元，利息12,000元，本息合计212,000元；何敏本金1,500,000元，利息90,000元，本息合计1,590,000元；张丽琴本金50,000元，利息3,000元，本息合计53,000元；赵坤秀本金50,000元，利息3,000元，本息合计53,000元；王辉本金200,000元，利息12,000元，本息合计212,000元；陈姝臻本金150,000元，利息,9000元，本息合计159,000元；张秋楠本金100,000元，利息6,000元，本息合计106,000元；王丽华本金200,000元，利息12,000元，本息合计212,000元；陈允文本金400,000元，利息32,000元，本息合计432,000元；王勇本金50,000元，利息6,640元，本息合计56,640元；徐明本金180,000元，利息24,000元，本息合计204,000元；王瑛本金50,000元，利息3,000元，本息合计53,000元；于素艳本金100,000元，利息6,000元，本息合计106,000元；赵军本金50,000元，利息3,000元，本息合计53,000元；杜洪芬本金100,000元，利息6,000元，本息合计106,000元；严亚玲本金500,000元，利息30,000元，本息合计530,000元；张英本金200,000元，利息12,000元，本息合计212,000元；张楠本金100,000元，利息6,000元，本息合计106,000元；牟艳芬本金130,000元，利息7,800元，本息合计137,800元；牟影本金270,000元，利息16,200元，本息合计286,200元；祖国瑞本金1,250,000元，利息118400元，本息合计1,368,400；杨云本金3,000,000元；杨春波本金130,000元，利息7,800元，本息合计137,800元；李宏霞本金500,000元，利息30,000元，本息合计530,000元；刘艳岭本金100,000元，利息8,000元，本息合计108,000；安丰德本金200,000元，利息12,000元，本息合计212,000元；姜晓辉本金50,000元，利息3,320元，本息合计53,320元；李双喜本金30,000元，利息1,800元，本息合计31,800元；刘国华本金150,000元，利息12,000元，本息合计162,000元；王丽华本金3,984,000元，利息541,760元，本息合计4,525,760元；冮殿柱本金2,500,000元，利息200,000元，本息合计2,700,000元；魏忠志本金4,500,000元，利息270,000元，本息合计4,770,000元；王驰本金1,100,000元，利息88,000元，本息合计1,188,000元；孙丽娟本金4,000,000元，利息320,000元，本息合计4,320,000元；张洪泉本金700,000元，利息56,000元，本息合计756,000元；李昕本金3,300,000元，利息264,000元，本息合计3,564,000元；刘振生本金900,000元，利息72,000元，本息合计972,000元；张锦凌本金873,700元，利息237,977元，本息合计1,111,677元；赵春新本金1,500,000元，利息120,000元，本息合计1,620,000元；张秀媛本金200,000元，利息12,000元，本息合计212,000元；于晓红本金1,250,000元，利息75,000元，本息合计1,325,000元；张凌本金250,000元，利息5,000元，本息合计255,000元；于晓玲本金1,250,000元，利息81,000元，本息合计1,331,000元；赵赏本金1,000,000元，利息60,000元，本息合计1,060,000元；卫晓旭本金200,000元，利息12,000元，本息合计212,000元；李雪梅本金100,000元，利息6,000元，本息合计106,000元；孙芷玲本金100,000元，利息6,000元，本息合计106,000元；师京华本金150,000元，利息9,000元，本息合计159,000元；陶大鸣本金200,000元，利息12,000元，本息合计212,000元；王长学本金3,126,000元，利息572,418元，本息合计3,698,418元；岳宏武本金200,000元，利息43,639元，本息合计243,639元；田春英本金1,091,200元，利息294,437元，本息合计1,385,637元；王晓燕本金1,000,000元，利息120,000元，本息合计1,120,000元；常弘本金2,050,000元，利息141,000元，本息合计2,191,000元；崔天宏本金800,000元，利息48,000元，本息合计848,000元；朱红承本金300,000元，利息49,500元，本息合计349,500元；张凤芝本金90,000元，利息5,400元，本息合计95,400元；伍丽群本金600,000元，利息48,000元，本息合计648,000元；姚烈江本金100,000元，利息8,000元，本息合计108,000元；王晓河本金250,000元，利息20,000元，本息合计270,000元；张贵祥本金250,000元，利息20,000元，本息合计270,000元；包丽丽本金4,363,600元，利息812,235元，本息合计5,175,835元；李福禄本金5,150,000元，利息776,900元，本息合计5,926,900元；王峰本金300,000元，利息24,000元，本息合计324,000元；王莉娜本金300,000元，利息24,000元，本息合计324,000元；张茅本金500,000元，利息22,000元，本息合计522,000元；吕桂艳本金50,000元，利息3,000元，本息合计53,000元；阎斌本金50,000元，利息3,000元，本息合计53,000元；王惠敏本金300,000元，利息18,000元，本息合计318,000元；梁景成本金220,000元，利息132,00元，本息合计233,200元。2015年10月20日，上述107位债权人与孔栾玲分别签订赵来福尚欠借款转让给孔栾玲的《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签订后，债权人履行了告知义务。2015年11月1日，赵来福与孔栾玲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赵来福拥有对丰熙集团、宏安公司、宿法礼的到期债权，本息截止2015年9月17日共计为260,941,057.43元人民币；自2011年1月至2015年10月赵来福向孔栾玲借款，拖欠股权转让款，营口债权人向孔栾玲转让的债权，截止本债权转让协议签署之日本息共计2亿元，本协议签署并送达债务人后，孔栾玲有权向债务人主张债权，赵来福向孔栾玲转让债权的数额为9980万元，剩余债权债务双方另行约定，本次转让由赵来福将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通知债务人。协议签订后，赵来福以快递的形式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给丰熙集团、宏安公司，公司工作人员于2015年11月7日签收。2015年11月6日，赵来福与孔栾玲另签订一份《债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赵来福向孔栾玲本次补充协议转让债权数额为9990万元。本补充协议签署后，孔栾玲可以单独向丰熙集团、宏安公司、宿法礼主张权利，孔栾玲实现《债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后，孔栾玲、赵来福再无债权债务关系。赵来福负责将上述两亿元债权转让通知送达丰熙集团、宏安公司、宿法礼。协议签订后，赵来福以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委托律师与宿法礼会面通知的方式向丰熙集团、宏安公司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营口中院原审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赵来福将其债权转让给了孔栾玲，丰熙集团、宏安公司、宿法礼未提出异议，赵来福的债权转让合同成立，故该债权转让合同对孔栾玲及丰熙集团、宏安公司、宿法礼具有约束力。双方之间业已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丰熙集团、宏安公司、宿法礼应向孔栾玲履行支付借款的义务，宿法礼作为保证人，也应对该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孔栾玲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丰熙集团、宏安公司、宿法礼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自己的抗辩等其他诉讼权利，对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承担。据此判决：一、丰熙集团、宏安公司给付孔栾玲债权转让款9990万元；二、宿法礼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列给付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逾期给付，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1，300元由丰熙集团、宏安公司、宿法礼共同承担。丰熙集团申请再审称，1、营口中院违背级别管辖的规定，存在超标的额收取案件而故意拆分案件的情况。赵来福与孔栾玲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补充协议》签订地为哈尔滨，且约定由合同签订地管辖。2、原判未依法向宿法礼送达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剥夺了宿法礼的辩论权利。3、原判既未充分审查孔栾玲及其他107人对赵来福债权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也未充分审查孔栾玲与其他107个债权人是否存在真实、有效的债权转让行为。4、原判没有充分审查赵来福与丰熙集团公司是否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债权，原审法院认定赵来福与孔栾玲的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缺乏证据证明。5、针对合并之诉答辩，同一债务只能偿还一份，我公司清偿债务的金额为所欠赵来福的总额。已生效的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判决，已确认我公司清偿2.3亿元债权，已经超额承担赵来福对我公司的债权。请求撤销营口中院(2016)辽08民初9号民事判决，驳回孔栾玲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孔栾玲负担。孔栾玲辩称，1、在原诉讼请求基础上增加两项请求，一是丰熙集团、宏安公司从起诉之日起按照月息2分支付9990万元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是请求判决宿法礼对丰熙集团、宏安公司应付款项999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丰熙集团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只有宿法礼的送达违法成立，但这是宿法礼的权利，丰熙集团申请再审不成立。关于案件分体问题，两个案件是两个债权转让书，签署时间不一致，债权转让的内容也不一致。其中一份是孔栾玲的个人债权，另一份是107人对赵来福的债权转让给孔栾玲，让其代为诉讼。3、针对合并之诉答辩如下：张泳不具备第三人主体资格，其提供的《关于债权转让合同》并未生效，因为没有通知债务人。另外张泳并不能构成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宏安公司述称，1、宏安公司、丰熙集团与宿法礼分别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了再审，该院仅以丰熙集团为申请人裁定再审，不是申请人的原因。2、即便宿法礼不是再审申请人，原审案件仍存在程序违法，以谁为申请人不影响案件发回重审裁定的出具，即便没有再审申请人，法院发现原审判决存在违法情况也应当依法进行纠错。3、拆分诉讼的两个案件，是将108人债权混在一起。其他意见同丰熙集团一致。宿法礼陈述意见与丰熙集团、宏安公司意见相同。赵来福述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我方与孔栾玲的债权转让真实有效，请求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张泳向营口中院一审起诉称，营口中院（2016）辽08民初字9号民事判决没有对赵来福与孔栾玲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查证，认定事实错误。未对孔栾玲一亿多的资金来源、银行转帐、借款协议及赵来福与孔栾玲四千五百万元股权的作价以及107人与赵来福的借款协议及银行转帐凭证进行查证，该案涉嫌虚假诉讼，请求撤销该判决。营口中院（2017）辽08民再49号民事判决认定：营口中院（2016）辽08民初字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另查明，赵来福先后通过银行向宿法礼汇款199,502,666.30元，从汇款日至2015年10月份利息总额为143,047,286.00元。又查明，张泳诉被告赵琢琳、赵来福、营口天成工业泵制造有限公司、黑龙江丰熙集团宏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由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黑初2号民事判决书，其中认定：2014年3月31日，赵来福与宏安公司签订《关于融投资合作的补充协议》，宏安公司共向赵来福借款2亿元，并判决：一、赵琢琳、赵来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泳借款本金23,352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8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以借款本金23,352万元为基数，按照年24%的标准计付）；二、如赵琢琳不能清偿上述款项，宏安公司对不能清偿部分，以本案《商品房购销合同》所涉房产（具体详见后附明细）进行清算并依法作价后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张泳的其他诉讼请求。营口中院再审认为：首先，结合丰熙集团的再审主张审理，一、关于管辖问题，丰熙集团在此次再审期间提出管辖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二款：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或者按第一审程序再审的案件，当事人提出管辖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审查。本案为按一审程序再审案件，因此管辖异议未予审查。二、原审对宿法礼的送达问题，宿法礼当时被监禁，应通过其所在监所转交。原审向宿法礼送达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时将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张贴于宿法礼任法定代表人的黑龙江省丰熙集团宏安房地产有限公司门外，该送达程序不合法，应予纠正。三、对于丰熙集团主张原审未审查107人对赵来福债权真实性，及孔栾玲与107人债权转让的真实性问题，法院再审期间针对丰熙集团对相关证据的质证意见，一一进行了审查。原审认定赵来福从2011年12月16日起至2015年7月13日止，先后向108人借款本金210,806,040元，经核查减去60万元，借款本金变为210，206，040元。四、对于丰熙集团主张原审未审查赵来福与丰熙集团债务问题，原审根据2011年3月1日赵来福与丰熙集团、宏安公司签订的《协议书》、2011年3月18日赵来福与丰熙集团、宏安公司签订的《协议书》，2012年5月16日及2014年3月21日赵来福与宏安公司分别签订的《协议书》、《关于融投资合作的补充协议》，通过银行查询，赵来福向宏安公司、丰熙集团的法定代表人宿法礼汇款数额为199,502,666.30元，该银行查询所得数额并不全面。另根据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黑初2号民事判决，认定了该债权数额为2亿元。综上，该债权总额应认定为2亿元。五、对于丰熙集团主张对赵来福债务数额，仅能偿还张泳或孔栾玲一方的理由，根据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黑初2号民事判决，宏安公司对张泳承担清偿义务的基础在于其以自有房产作为担保，而非赵来福债权的转让而产生，因此，赵来福对宏安公司债权数额并未因该判决而减少。综上，宏安公司对张泳是否承担清偿责任不影响赵来福将债权转让给孔栾玲。其次，第三人张泳主张撤销原审判决问题，本案赵来福将债权转让给孔栾玲，有相应债权为对价，张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赵来福的债权转让行为侵害其权利，因此第三人张泳的主张不予支持。再次，孔栾玲再审期间增加诉讼请求：请求丰熙集团、宏安公司从起诉之日起按照月息2分支付9990万元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在具体的再审请求范围内或在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当事人超出原审范围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孔栾玲增加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再审范围，不予审理。综上，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维持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8民初字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第三人张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第三人撤销之诉）500元，由张泳负担。本院二审查明：营口中院（2017）辽08民再4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一、关于张泳提出孔栾玲与赵来福债权转让不真实，构成虚假诉讼，应当确认无效问题。原审根据2015年10月20日债权转让书（孔栾玲、李福禄等108人）及108人向赵来福借款凭证及借款合同、银行汇款凭证等证据，能够证明赵来福向李福禄等107人借款本金10，5303，781元，截至2015年11月利息11，372，890元，本息合计116，676，671元；向孔栾玲借款本金60，502,259元，与4500万元股权转让款合计本金105,502,259元，利息7,533,270元，本息合计113,035,529元。并确定赵来福从2011年12月16日起至2015年7月13日止，先后向108人借款本金210,806,040元，经核查减去60万元，借款本金确定为210，206，040元，并无不当。另根据2011年3月1日赵来福与丰熙集团、宏安公司签订的《协议书》、2011年3月18日赵来福与丰熙集团、宏安公司签订的《协议书》，2012年5月16日及2014年3月21日赵来福与宏安公司分别签订的《协议书》、《关于融投资合作的补充协议》以及通过银行查询，赵来福向宏安公司、丰熙集团的法定代表人宿法礼汇款数额为199，502,666.30元，确定赵来福对丰熙集团、宏安公司及宿法礼享有债权正确。孔栾玲与赵来福于2015年11月6日签订《债权转让补充协议》，赵来福将对丰熙集团、宏安公司享有的债权260，941，057.43元转让给孔栾玲9990万元，并已向丰熙集团、宏安公司及宿法礼进行了邮寄送达，履行了通知义务，丰熙集团、宏安公司及宿法礼亦未提出异议，案涉债权转让成立。张泳虽提出案涉债权转让虚假，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张泳主张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黑民初2号民事判决已判决宏安公司对不能清偿部分承担清偿责任，本案《商品房购销合同》所涉及的房产进行清算并依法作价后宏安公司应给付张泳二亿多元，如认定孔栾玲与赵来福的债权转让有效，那么一定会损害张泳的合法权益的问题。首先，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黑民初2号民事案件中，张泳、郭学玉系对赵琢琳享有债权，赵来福、赵琢琳与张泳、郭学玉分别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后郭学玉将自己的债权又转让给张泳，由张泳起诉赵琢琳、赵来福借贷纠纷形成该案诉讼。该案中，宏安公司系在赵来福与张泳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后，在张泳未支付购房款的情况下，与张泳签订457份《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判决认定为宏安公司与张泳之间形成让与担保，判决宏安公司承担“对赵琢琳不能清偿部分承担清偿责任，以本案《商品房购销合同》所涉及的房产进行清算并依法作价后清偿责任”。张泳对赵琢琳、赵来福及宏安公司享有的民事权益均在该判决中得到保护。其次，孔栾玲诉丰熙集团、宏安公司、宿法礼、赵来福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审理的是赵来福将其对丰熙集团、宏安公司、宿法礼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孔栾玲，判决结果是丰熙集团、宏安公司、宿法礼给付借款及利息。而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黑民初2号民事案件系张泳向借款人赵琢琳来主张民间借贷纠纷，赵来福只是债务加入而作为被告，虽然赵来福与张泳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对宏安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先于孔栾玲转让给张泳，但该协议中明确约定为“赵来福同意将其名下债权转让给张泳，以作为还款保证”，张泳亦未依据赵来福与张泳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直接向宏安公司主张债权转让。同时，该判决认定宏安公司系以自有房产作为对赵琢琳与张泳之间的债务作担保，并判决宏安公司对赵琢琳不能清偿部分用商品房清算作价承担清偿责任，因此，宏安公司承担的是担保责任而非债权转让。即使同时存在两份债权转让合同，因债权转让属于普通债权，不是法律明确规定的法定优先权，并不属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民事权益范围，且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黑民初2号民事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宏安公司已提供生效的营口中院（2016）辽08民初9号民事判决作为证据，主张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因此，张泳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黑民初2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权益来主张第三人撤销之诉不能成立。第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必须提供证据证明生效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存在错误，且错误内容损害其民事权益。张泳在营口中院再审及本院二审审理中，均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营口中院（2016）辽08民初字9号民事判决存在错误，且错误内容损害其民事权益。故张泳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1，300元由张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建华审判员  关鹿凝审判员  王建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雪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