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民终54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双龙南街13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27090985527C（1/10）。法定代表人：陈汉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影，女，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伟，男，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勇，男，1974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上诉人大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盛融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勇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702民初6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盛融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盛融资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大盛融资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刘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有两份不同性质的合同，存在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大盛融资公司有权选择其中一种主张权利。本案经济活动过程为：1.刘勇以融资租赁方式向大盛融资公司购买一辆汽车，双方签订《汽车融资租赁合同》，根据其中租金支付方式的约定，刘勇需向工商银行申请一张专用信用卡，大盛融资公司通过该信用卡托收租金，刘勇每月归还信用卡即刘勇每月支付租金；2.刘勇、工商银行、大盛融资公司三方签订《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抵押合同》，约定工商银行一次性将透支款打到大盛融资公司，再对全部透支款作消费分期，刘勇按月归还分期款；3.因刘勇归还信用卡分期款出现逾期，大盛融资公司向工商银行代偿了刘勇的全部款项；4.大盛融资公司代偿后，收回车辆处置变现，并就代偿款与车辆处置变现款的差额起诉刘勇要求归还。过程1刘勇与大盛融资公司之间形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过程2、3、4刘勇与大盛融资公司之间形成担保代偿法律关系。二、本案大盛融资公司选择按照担保代偿的法律关系主张权利，并充分完成举证责任，大盛融资公司向刘勇主张的金额为代偿款与挽回部分的差额，理应得到法院支持，且大盛融资公司类似案件的诉请均得到支持。三、一审法官混淆了“融资性租赁”与“经营性租赁”，导致错误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融资性租赁”又称为“以租代购”，合同履行完毕后租赁物所有权会发生转移，所以在出租人和承租人之间算的是租赁物的总账，即“融资租赁总额”，包括“租赁物的购买价款及相关费用与利润构成”。而经营性租赁及一般意义上的租赁，租金是承租人占有、使用租赁物的对价，租赁合同履行完毕，所有权不会发生转移。本案中刘勇与大盛融资公司之间是融资性租赁，并非经营性租赁，不应按占用时间长短计算租金多少，故一审法官认定“刘勇仅需支付实际占用车辆期间对应的租金”事实错误。本案中大盛融资公司诉的是担保代偿法律关系，而一审法官在担保代偿案件中对融资租赁关系项下的事实做出草率的认定，违反了民事诉讼中不告不理的原则，属于程序违法。四、判决刘勇向大盛融资公司归还代偿款，不会对刘勇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合法权益产生不利影响。如果刘勇认为其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完全可以在本案中提起反诉或另案提起诉讼，本案在担保代偿法律关系中支持大盛融资公司的诉请，不会排斥或限制刘勇通过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主张其权益。五、刘勇现已失联，其自知欠钱应还，为了逃避债务而经法院传唤却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法律不应该保护这种行为。刘勇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原审原告大盛融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刘勇归还大盛融资公司代偿款97505.91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赔偿大盛融资公司从2019年2月19日始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二、诉讼费由刘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如下：大盛融资公司（出租方、甲方）与刘勇（承租方、乙方）签订落款时间为2018年6月15日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根据乙方租赁的要求，从丙方（该《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中的出卖方丙方栏内空白，未有任何签章）处购入乙方指定的汽车（甲方与丙方另行签订买卖合同），甲方将该车辆整备后提供给乙方租用；乙方已确认租赁物符合交付标准，租赁物为大众帕萨特汽车一辆，车牌号赣Ｂ×××××，发动机号B25996，车架号LSVD78A46JN078023。在租赁期间，乙方对租赁汽车只有使用权，租赁汽车的所有权属于甲方。合同履行完毕乙方付清全部租金，甲方通知并协助乙方在15个工作日内办理租赁车辆过户手续后，租赁物产权归属乙方，过户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如乙方要求提前转移所有权办理过户手续的，双方可在结算后办理。乙方于2018年7月6日前支付26400元租赁保证金给甲方。乙方支付的租赁保证金，作为其履行本合同的履约担保。乙方无违约行为，正常履行合同完毕且租赁车辆过户完毕后，租赁保证金在15个工作日内全额退还给乙方（租赁保证金不计利息，不得用于抵偿租金）。融资租赁期限4年，自乙方接收租赁车辆之日起计算。租赁车辆保险费用：租赁车辆每年续保费用为8773元，租赁期间车辆续保费用由乙方承担，续保费用乙方应在每年保险到期之日7天前向甲方交纳。总租金及支付方式：本合同总租金为295344元，租金共分48期，首期租金为6200元，首期租金支付时间为双方交接车辆前，先交后用，以后每期租金为6152元。“乙方按照以下第A种方式支付租金。A.银行托收租金方式：甲方委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婺城支行（以下简称银行）向乙方托收租金，具体方式为：由乙方向银行申请信用卡分期支付租金，乙方与银行签订《汽车融资租赁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抵押合同》，乙方按月还信用卡（即等于按月支付租金），乙方若不能按月还信用卡（即等于不能按月支付租金），如甲乙双方对还款情况（含具体金额）产生争议，以银行出具的书面意见为准。甲方收取的首期租金由甲方在最末一期信用卡扣款前直接支付至乙方信用卡还款账户中，如乙方提前还款，甲方收取的首期租金作为已付款项进行清偿。B.直接支付租金方式：乙方在本合同约定的租金支付日之前，将每期租金直接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并在汇款单的备注栏中注明：“乙方姓名或车牌号”），首期租金支付日为提车日，以后每期租金支付日为每月15日。”租赁汽车的交付和证照：乙方按约定付清租赁保证金后，甲方向乙方提供合同中所指定的车辆。本合同约定的租赁汽车交付时，甲方可保管一把租赁汽车的钥匙，合同履行完毕，乙方无任何违约行为，车辆过户完毕，甲方将保管的钥匙交还乙方。特别约定：租赁期未满，乙方要求提前履行完毕租赁合同的，视为自动放弃合同项下所有未尽权利；乙方还须按以下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保证金总额×（剩余期数÷合同约定的租金偿还总期数），该违约金从保证金中核减，保证金不足时，甲方保留继续追偿的权力。违约和措施：甲方不能按合同约定交付乙方车辆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要求甲方退还已付款项并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赔偿利息损失。乙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视为严重违约：1.乙方拖欠甲方租金或其它费用，且经甲方催收，拒不履行合同义务的；2.经催收拒不缴纳续保费用，达二个月的；3.转卖、抵押、质押，转借、典当、转租租赁车辆或确有证据证明存在上述行为的；4.乙方提供虚假信息；5.确有证据证明乙方利用租赁车辆从事违法犯罪活动；6.不按车辆性能或操作程序使用而成租赁车辆损坏的。如乙方有上述严重约行为之一的，甲方可采取以下一项或多项措施：1.向乙方发出催款通知，要求乙方在甲方规定的期限内支付该拖欠款项和滞纳金；2.扣收全部租赁保证金；3.要求乙方立即一次性支付全部剩余未付租金及一切应付款项；4.要求乙方按剩余未付租金30％的标准支付违约金；5.解除合同，收回租赁车辆。甲方有权为收回租金及相关款项之目的控制车辆。乙方有义务配合，并将车辆（包括相关备件、乙方保管的全部钥匙以及所有其它相关物品和材料）交付给甲方。如果乙方拒绝配合或如果情况需要，甲方可以使用任何其它合法的方式控制并收回车辆。甲方收回租赁车辆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6.单方处置已收回的租赁车辆。甲方控制车辆后，有权单方委托金华市亮点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或其它有鉴定评估资格的机构进行评估车辆价值，并按评估结果以合法的方式处置租赁车辆；7.要求乙方赔偿所有损失。损失赔偿范围为：乙方全部未付租金、违约金、滞纳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含收回车辆的费用、诉讼费、代理费、评估费、鉴定费、公证费、差旅费等）、其它费用，与收回租赁车辆处置价的差额。安全控制仪（GPS系统）：1.乙方同意甲方有权在租赁期间内的任何时间按照甲方的要求为租赁车辆安装安全控侧仪，乙方应无条件配合安装工作。……在租赁期间，乙方不得有拆除、改动、干扰或拒绝安装等影响安全控制仪正常使用的行为。2.乙方同意，对安装了安全控制仪的租赁车辆，甲方可以了解租赁车辆的地理位置，控制合同履行的风险。在乙方存在违反本合同的约定时，或在出现其它甲方合理认为的影响乙方还款安全的情况时，或在甲方有其它合理理由时，甲方均有权启用安全控制仪。如果安全控制仪或甲方根据本合同对安全控制仪的启用对乙方造成任何影响，甲方对此相关损失不承担任何责任，但法律另有明确规定的除外。3.安全控制仪供应商及型号由甲方指定。其它：乙方确认在本合同中列明的邮地址、联系电话、电子信箱均为有效送达地址，甲方按地址寄出函件或发送短信或发送电子邮件三日后，均视为甲方已履行通知义务。如果乙方送达地址发生变更，应于变更之日起15日内书面通知甲方，甲方在收到书面通知后，向新的地址送达；本合同各方均有保守商业秘密，不向其它方扩散之义务。双方在合同中还对其它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7月28日，大盛融资公司向工行婺城支行出具《担保承诺函》一份，自愿为租车人刘勇在该行申请办理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租车租金分期还款业务项下所产生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如租车人未按时履行其租车租金专项分期付款债务的，该行有权扣划其在该行开立的保证金专户内的保证金，以清偿租车人所欠款项。2018年7月28日，工行婺城支行（债权人/抵押权人）、刘勇（债务人）、大盛融资公司（抵押人）签订一份《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抵押合同》，约定：债务人在本合同项下的透支金额为263700元，用途为向大盛融资公司购买或租赁大众帕萨特（车辆），交易总价为263700元，债务人自行支付首付款0元。债务人以其在中国工商银行办理的卡号为62×××96牡丹信用卡，用于办理本合同项下透支分期付款业务，债务人不可撤销的授权债权人对上述牡丹信用卡进行激活，并将透支资金支付至大盛融资公司在工行婺城支行开户的账号为12×××68的账户内；同时，债务人承诺，债权人将透支资金划入该指定账户后，即视同债权人已经依据本合同的约定向债务人提供了透支资金，债务人将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履行偿还透支资金、支付手续费等各项义务；本合同项下透支分期还款期数为48期，债务人以一个月为一期，分期向债权人偿还透支资金。债务人每期应偿还额=透支金额/还款期数（首期还5529元，之后每期还5493元）。每期应偿还金额记入牡丹信用卡账户后，透支利息、复利、违约金等费用计收规则按照《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的约定执行。本合同项下债务人向债权人支付手续费31644元（首期付671元，之后每期付659元），分期支付，债权人向债务人提供透支资金后，债务人按照上述约定的还款期数，以一个月为一期，分期向债权人支付手续费。债务人应自透支次月起于每月25日前将当期应偿还的透支资金和应付手续费足额存入牡丹信用卡账户并不可撤销的授权债权人，从中直接扣款受偿。债权人累计3期无法全额扣款受偿，则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透支债务提前到期并要求债务人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全部债务。透支资金因任何原因被全部或部分退还于债务人的，债务人应将所退还资金，用于提前偿还本合同项下的透支债务。本合同项下透支债务由抵押人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物为大众帕萨特轿车（发动机号B25996，车架号LSVD78A46JN078023），债权人向债务人提供了透支资金后十日内，抵押人和债权人应到有关抵押登记机关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该合同签订后，因江西当地车管所对用于融资租赁的车辆不予办理抵押登记，故双方未能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后工行婺城支行按约向被告发放信用卡，并于2018年8月3日提供透支款263700元。开始刘勇未还款，后于2018年11月10日还100元、12月1日还13000元、12月7日还3000元，共还16100元。工行婺城支行要求大盛融资公司履行保证责任，其于2019年2月19日担保代偿了256005.91元，结清了刘勇上述信用卡透支业务，该行于同日向大盛融资公司出具结清证明一份。2019年2月26日，大盛融资公司向刘勇邮寄《车辆处置告知函》一份，载明：“刘勇：截至2019年2月26日，您仍未支付租金给我公司，根据合同约定，现我公司将大众帕萨特，赣Ｂ×××××处置情况告知如下：一、我公司委托金华市亮点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车辆评估，并以评估价作为车辆处置依据，现该车评估价为：壹拾伍万捌仟元整；二、若该车辆存在违章等情况，相关损失将由您承担，最终成交价以实际情况为准；三、若您接函后无异议可在本函签署书面同意并寄回我公司，我公司将在接函后立即启动车辆处置程序；四、若您可以更高价格出售该车辆，请您于3日内联系我公司0579-8242079或相关工作人员，否则我公司将在此函告寄出3日内启动车辆处置程序（无论是否收到您的回函）；五、为了减少您本人的损失，希望接函后谨慎对待，尽快回复。特此函告！”金华市亮点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0日接受大盛融资公司的委托，对本案所涉的车牌号为赣Ｂ×××××大众汽车，出具了落款时间为2019年3月20日的评估报告书，载明：评估目的：根据委托方的要求，本项目评估为汽车买卖；鉴定评估基准日2019年3月20日；该车评估基准日的价格为158000元；评估结论有效期自评估基准日至2020年3月21日止。大盛融资公司以158500元的价格将该车出售给了金华博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二手车分公司，该公司于2019年3月13日即支付了上述款项。另查明，本案所涉的车牌号为赣Ｂ×××××大众汽车的初次登记日期为2018年7月6日，大盛融资公司于该日向刘勇交付车辆，刘勇同日向大盛融资公司支付保证金26400元及首期租金6200元。2018年8月3日工行婺城支行依2018年7月28日与大盛融资公司、刘勇签订的《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抵押合同》约定，将刘勇牡丹信用卡项下的263700元透支款直接打入了大盛融资公司账户内。2019年2月19日大盛融资公司为刘勇代偿结清案涉信用卡项下的所有欠款256005.91元。大盛融资公司自称因刘勇未按约向银行还款，其于2019年1月上旬（具体哪天未记录）就利用其掌控的安全控制仪，取回了涉案车辆。一审法院认为，因工行婺城支行已将本案所涉的《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抵押合同》项下债务人刘勇的263700元透支款于2018年8月3日一次性直接支付给了大盛融资公司，而大盛融资公司与刘勇之间除本案所涉款项外，无其它债权债务关系，故该款应视为刘勇放弃自身分期支付汽车融资租赁款的权利，而提早支付了租赁款263700元。故，本案《汽车融资租赁合同》项下“乙方若不能按月还信用卡即等于不能按月支付租金”的约定，显然是大盛融资公司作为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加重对方责任，该条款无效。除此之外本案所涉《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抵押合同》、《担保承诺函》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刘勇自签订上述合同后未按约向工行婺城支行履行还款义务，后大盛融资公司依约代偿了256005.91元，履行了担保义务，依法享有向刘勇追偿的权利。但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大盛融资公司涉案担保的原因及担保透支款的去向，本案的担保代偿有别于其它普通的担保代偿，理由如下：1.本案所涉《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于2018年6月15日签订，大盛融资公司于7月6日已向刘勇交付了租赁的车辆，且刘勇亦已在该日交纳保证金和首期租金，双方均为刘勇能支付大盛融资公司租金之目的才在后的2018年7月28日与工行婺城支行签署了《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抵押合同》、并由大盛融资公司向工行婺城支行出具了《担保承诺函》。2.刘勇牡丹信用卡项下的透支款263700元于2018年8月3日直接打入了大盛融资公司账户，应视为刘勇于该日一次性支付了《汽车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部分租金263700元。3.在《汽车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刘勇已依约于2018年7月6日交纳保证金26400元以及首期租金6200元，至2018年8月3日收到263700元相当于刘勇提早向大盛融资公司支付了之后的部分租金。4.在刘勇不存在《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可视为严重违约的行为大盛融资公司有权解除合同的情形，且大盛融资公司也不存在有法定的可解除《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的情形下，大盛融资公司利用其掌控的安全控制仪，取回了涉案车辆，致刘勇丧失了对租赁车辆的合法占有并使用的权利，导致刘勇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大盛融资公司在《汽车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已构成了严重的违约，其理应承担返还刘勇未使用却已先行支付的租金并返还保证金等违约责任。因大盛融资公司自称利用其掌控的安全控制仪于2019年1月上旬取回了涉案车辆，在其不能提供其它证据证明确切取回日又处于掌控车辆优势地位且刘勇未作答辩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只得依其自认作不利于大盛融资公司的推定，即大盛融资公司于2019年1月1日即取回车辆。故刘勇实际占有使用车辆的时间为2018年7月6日至2019年1月1日，应付租金为35934.67元（即便使用至2019年1月10日应付租金亦仅为37780.27元），而大盛融资公司实际已收的保证金和租金为296300元（26400+6200+263700），故大盛融资公司尚应返还刘勇多收的款项260365.33元（若车使用至2019年1月10日亦还应返还258519.73元）。而大盛融资公司代刘勇清偿的款项为256005.91元。综上，刘勇在《汽车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无违约行为，大盛融资公司却强行取回本应由刘勇继续使用的车辆，并出售处置了其享有所有权的涉案车辆，至车辆取回时即应视为大盛融资公司单方解除了融资租赁合同。大盛融资公司取回该车后在涉案车辆价格评估报告尚未出具的情况下，即已于2019年2月26日告知了刘勇车辆评估价格并于2019年3月13日即已收到金华博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二手车分公司购买该车的款项158500元。车辆处置显然有其不合理性，但该车的所有权属于大盛融资公司，其处置出售车辆的售价与刘勇无关，一审法院不作干预。大盛融资公司理应返还多收的租金并退还保证金260365.33元，而该款已足以清偿大盛融资公司代为清偿的《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抵押合同》项下的透支款及逾期利息等256005.91元。综上，本案的担保代偿有别于其它普通的担保代偿，为促进大盛融资公司诚信经营、亦为诉源综合治理，减少不必要的讼累，理应考虑《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的有关情况，大盛融资公司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大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38元，减半收取计1119元，由大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二审期间，大盛融资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金华市大明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结论书》，证明案涉车辆在2019年1月1日价值166000元。刘勇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刘勇放弃相应权利，未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作为认定案涉车辆价值的参考依据。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大盛融资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金华市大明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针对案涉车辆出具的《价格评估结论书》，该评估结论书载明，以2019年1月1日作为价格评估基准日，案涉车辆的价格为166000元。本院认为，大盛融资公司、刘勇签订的案涉《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及大盛融资公司、刘勇与案外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婺城支行签订的《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抵押合同》系各方主体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大盛融资公司、刘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大盛融资公司作为刘勇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婺城支行贷款的担保人，在刘勇不能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婺城支行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形下，其作为担保人代刘勇还清该款项256005.91元的前提下，其有权向刘勇提出主张，要求其承担该款项的支付责任。大盛融资公司依照其与刘勇签订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于2019年1月上旬接管了案涉的大众帕萨特车辆（发动机号B25996，车架号LSVD78A46JN078023），在其不能确定准确的接管日期的情形下，本院从有利于刘勇的原则，酌情认定其于2019年1月1日接管了案涉车辆，案涉车辆至二审审理时已处分给案外人，无法确定2019年1月1日时其准确的车况及其他情况，本院综合考量金华市大明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结论书》、金华市亮点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案涉证据等本案的客观事实，酌情认定案涉车辆在2019年1月1日大盛融资公司接管时的价值为166000元，该款项理应折抵刘勇应向大盛融资公司支付的案涉代偿款。经计算，刘勇尚应支付大盛融资公司90005.91元。原审认定的大盛融资公司在本案中违约、案涉格式条款无效部分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大盛融资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不当部分，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702民初6476号民事判决；二、刘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大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偿还其代刘勇偿还的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贷款90005.91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从2019年6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大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19元，由刘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38元，由刘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红彦审 判 员 杜月婷审 判 员 周楚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代书记员 周璟学-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