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民终47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卫平，男，1963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现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振豪，浙江金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浙江法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晓平，男，1961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福园，浙江田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茜，女，199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上诉人张卫平因与被上诉人黎晓平，原审被告张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8）浙0782民初20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卫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黎晓平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黎晓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关于本案货款总额的认定。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总的货款为5884768元的依据是黎晓平提供的所谓结算单和11张销货清单，该些证据片面不真实，不能反映双方之间实际的货款情况。首先，双方自2012年开始人发买卖业务来往，期间，双方曾于2012年11月5日进行过一次结算，此后，双方于2013年初继续买卖业务，黎晓平称于2013年9月1日开始向张卫平提供货物与事实不符，其提供的自2013年9月1日至2015年1月24日止共计11张销货清单系为了印证没有张卫平签名的所谓结算单的真实性而有意杜撰，因为，根据交易习惯，每次销货单均需张卫平签字以证明货款金额，正如2012年6月28日销货清单上有张卫平的签名一样，否则，不能作为结算的依据，不能真实反映2012年之后双方之间的全部交易事实，既没有张卫平签名，也没有具体的落款时间，一审法院以此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错误。二、关于张卫平已支付货款金额的认定。一审期间，因张卫平长期在国外不能详尽提供相关付款凭证。根据张卫平的统计，自2013年1月17日至2016年11月12日，张卫平共向黎晓平支付货款金额为8188137元，其中张卫平（包括女儿张茜）直接支付给黎晓平货款6120023元，一审法院已认定5011423元，2013年1月17日至2013年12月23日期间的10笔银行转账计1020000元及2015年1月4日至2015年1月26日时间四笔现金计88600元未认定，另外2014年4月10支付了18万元和2015年8月31日支付了149856元。另外，张卫平按照黎晓平的指示支付至其儿子黎思文及股东张来信账户的货款计1681000元也未认定。黎晓平二审辩称，张卫平二审的主张并没有相反证据来推翻其自行书写的欠黎晓平货款5884768元的事实；张卫平到目前为止有关本案所涉付款的金额根据和我方核实，其提供的证据中有一部分已经由一审法院进行了确认，一部分与本案无关，还有一部分真实性存疑。张卫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张茜二审未作答辩。黎晓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张卫平、张茜向黎晓平支付货款923195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黎晓平与张卫平之间曾有买卖人发等生意往来。多年来，张卫平总计向黎晓平购买人发等共计货款人民币5884768元，张卫平通过本人及张茜（系张卫平女儿）账户已支付货款人民币5011423元。扣除双方约定的回扣款人民币118352元，张卫平尚欠黎晓平货款人民币754993元。原审法院认为，1、对黎晓平提供的结算单，张卫平质证时对真实性提出过异议，但在黎晓平陈述“如果被告不认可，申请鉴定”后，张卫平经确认又对结算单的真实性进行了认可。故对该结算单的真实性该院予以认定。虽然该结算单的内容有所欠缺，但该结算单是张卫平出具给黎晓平的，由黎晓平持有，并且货款部分的内容也较为明确，结合本案付款情况及销货清单等，该院对该结算单的证明力予以认定。为核对相关事实，该院要求张卫平本人到庭但其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综合分析，该院认定本案的货款总额为3309690元+2575078元=5884768元。2、对于付款部分，张卫平提供的银行转账明细已包含在黎晓平提供的转账明细当中，但对张卫平2015年8月31日的49850元付款，黎晓平没有载入其提供的付款明细（共计4961573元）中，黎晓平主张该笔付款系支付其他款项依据不足，该院认定系支付本案货款，故本案总付款为付款明细中4961573元+49850元=5011423元。3、对结算单中注明的回扣118352元，该院认为，黎晓平在收到张卫平出具的该结算单后，没有证据证明黎晓平对结算单中张卫平已作为付款的回扣款提出过异议，本案中黎晓平也将该结算单作为主要证据向该院提供，并且该院要求黎晓平本人到庭核对相关事实时其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故该院认为该118352元回扣款应从本案总货款中扣除。4、根据黎晓平提供的2015年1月24日的销货清单（NO3033881，单笔货款1914862元），非常明确购货单位为张卫平，且本案结算单也是由张卫平所出具的，结合庭审中被告张卫平陈述张茜只是帮忙，没有直接参与经营等情况，该院认定本案合同相对人为张卫平。该院认为，黎晓平提供的租房合同及张茜银行转账记录不足以证明两被告系共同经营，黎晓平提出的要求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付款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张卫平尚欠的货款为5884768元-5011423元-118352元=754993元。该院认为，黎晓平与张卫平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张卫平至今未付清货款系违约行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黎晓平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张卫平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因双方未明确约定付款期限，且张卫平在2016年10月、11月还支付过货款，故张卫平提出的该案诉讼时效已超过的主张不能成立。对该案的付款，张卫平称没有提供全部依据，因张卫平不提供全部依据并无正当理由，应由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张茜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可视为对其答辩和质证等权利的放弃，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张卫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黎晓平货款人民币754993元，并支付利息损失（自2018年11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黎晓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31元，公告费600元，由黎晓平负担2484元，张卫平负担11147元。二审期间，张卫平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工商登记信息一份，证明张来信是义乌市倩丝进出口有限公司股东的事实。二、销货清单1份，证明双方之间销货清单的原始凭据的事实。三、农业银行流水、收条、付款明细、张茜支付货款的凭证农业银行流水明细、工商银行的流水明细、农业银行明细、中国银行流水明细等共7组，以上证据证明除一审认定的付款金额之外，张卫平还支付了货款3108212元的事实。黎晓平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只体现了2016年之后的信息，在2016年之前的变更信息是没有的，张茜在义乌市倩丝进出口有限公司成立的时候也是公司股东，叶明也曾是该公司的股东。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已经包括在本案588万多的总货款中，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对证据三，对农业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2013年9月1日之前的张卫平付给黎晓平的钱款和本案无关，其中12月23日的这笔5000元经与当事人核实这确实是有的，少算了5000元。1月21日的是钱烨的，该款与本案无关，在一审中也进行了陈述。对于2015年8月31日的款项已经由一审法院进行了认定，我们当时认为是租金，但一审法院认定是货款。因此这笔是张卫平重复计算的。2014年1月31日的2万元收条是真实的，也是收到过的，这一笔一审中没有计算进去。对2014年4月10日的收条，对真实性等三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经核对，该些款项已算入我方已确认的货款4961573元，从时间、金额上就可以确认，属于重复计算。对2015年8月31日的收条，真实性有异议，并非黎晓平出具的原件，存在被伪造的情形，内容有涂改，可以鉴定真伪。实际上，该款项就是黎晓平在一审中主张的房租款等款项的49850元，从落款时间、金额、内容等可以反映出来，并可以证明一审中我方的主张，且该款已由一审判决认定为本案货款的一部分了。对付款明细打印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对张茜支付的款项，2013年9月1日之前的款项与本案无关。2015年支付宝支付的费用，通过相关的内容，经与当事人核实，其中没有体现出付款人，和本案的关联性存疑。工商银行的流水明细、农业银行的明细、中国银行流水明细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这是张卫平与黎思文、张来信个人交易，与本案货款无关。本院认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二，能够与黎晓平一审提供的证据相印证，已经包含在黎晓平主张的货款中。对证据三，根据证据的内容，结合黎晓平的质证意见以及其一审主张的事实和自认的付款情况，对张卫平于2013年12月23日、2014年1月31日分别付款5000元及2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对张卫平主张的其他款项，或已经包含在黎晓平自认的已付货款中，或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认定。其他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除“张卫平通过本人及张茜（系张卫平女儿）账户已支付货款人民币5011423元。张卫平尚欠黎晓平货款人民币754993元”之外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张卫平于2013年12月23日、2014年1月31日分别支付了货款5000元、20000元，张卫平通过本人及张茜（系张卫平女儿）账户已支付货款5036423元，张卫平尚欠黎晓平货款729993元。本院认为，黎晓平主张其与张卫平自2013年9月1日起至2015年1月24日止因人发生意产生货款共计5884768元，该主张能够与其一审中提交的由张卫平书写的结算单、销货清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主张的事实成立，张卫平抗辩双方曾于2012年11月5日进行结算，自2013年1月17日至2016年11月12日共计支付货款8788137元，但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张卫平于2013年12月23日、2014年1月31日还分别支付了货款5000元、20000元，该两笔款项应从尚欠的总货款中予以扣减。综上所述，张卫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8）浙0782民初20533号民事判决；二、张卫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黎晓平货款729993元，并支付利息损失（自2018年11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黎晓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031元，由黎晓平负担2727元，由张卫平负担10304元，公告费600元，由黎晓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657元，由黎晓平负担282元，由张卫平负担103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玲玲审 判 员 叶金龙审 判 员 钱 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代书记员 周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