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26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茂华，男，1997年1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南海区狮山镇一汽大众公司工人，兼职货车司机，户籍地吉林省松原市乾安县，住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关欣，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茂华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黄某3、黄某2、黄某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9）粤06刑初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茂华对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原判附带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受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叶青、高路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茂华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8月23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王茂华骑自行车经过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官窑虹岭路大众新城旁一人行道时撞上被害人韦某1（女），两人遂发生口角，继而相互抓打。冲突中，王茂华从地上拾起一块砖头朝被害人头部打砸数下，将被害人打倒在地。随后，王茂华步行离开，后见自己身上有血，于是驾驶一辆粤Ａ×××××货车返回现场附近寻回被害人，并将被害人拉上货车副驾驶座欲送往医院救治。途中，被害人清醒后又再次和王茂华发生拉扯，王茂华遂将被害人推下车，将被害人丢弃在狮山镇官窑泮边工业园一小路尽头的草丛处，后驾车离开。被害人因重伤不治于当日死亡。王茂华于同年8月27日到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被害人韦某1符合钝性暴力作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书证1.王茂华的户籍资料。2.被害人韦某1的户籍资料。3.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8月27日23时，王茂华来到吉林省长岭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投案。4.受案报警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8月23日凌晨5时8分接到报案人（135××××9295)的报警电话，称有一名女子躺在路边。5.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尿检，王茂华呈（毒品）阴性。6.健康检查笔录。证实王茂华入所体表无异常。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等。证实从证人张某处扣押涉案的粤Ａ×××××厢式货车一辆，已发还。（二）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的证言：2018年8月23日凌晨5时左右，我驾驶小汽车途经南海区狮山镇官窑泮边工业园路口时，发现有一名女子正仰面躺在路边的一处位置上，随后我就立即下车去查看情况，在我走到那名躺在路边的女子旁边的时候，我看见该女子正脸朝天躺着，她的手上有血迹，该女子躺着的地上也留有很大一滩血迹，当时该女子是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至于她的身体状况如何我就不清楚了。看见这样的情况后我就立即打电话报警了，随后我就到派出所反应情况。那名躺在路边的女子年约45岁，中等身材，当时身穿一条白色的短袖上衣，当时我看见这件上衣已经被血染红了一部分，身穿一条黑色的短裤，我看见时该女子没有穿鞋，至于她的其它特征我说不上来。我不认识该女子，我也没有看见她有受伤的情况，但是我看见她左手位置和路边有血迹。2.证人黄某1的证言：2018年8月23日凌晨1时许，因为我要加班，所以在厂里面没回去出租屋。之后我老婆韦某1就在微信里面跟我说：“你上夜班多，我都睡不着了，我要出去散步了”，中途还给我拍了一段小视频。之后就在微信里发了一个定位给我。然后我就感觉不对劲，后来我就从厂里出发去到我老婆在微信给我发的定位周围找我老婆。途中我还一直给我老婆打电话，我老婆的电话一直没人接。之后我也回到我居住的出租屋处找我老婆，最后也没发现。突然我打我老婆的电话，有一个年轻人接电话，问他是否见了我老婆的手机，该男子就说是在大众新城旁的人行道上捡到的，然后通过通电话得知该男子在南海区狮山镇官窑红星广场，我就到红星广场找到该男子，然后该男子就将我老婆的手机还给我了。之后我就叫该男子和我一起到处找我老婆，但一直都没有找到。大概到了凌晨5时许就发现有警车经过，我就走到警车旁边准备报案。警察问我是不是找一个女人，带我去到南海区狮山镇官窑松木塱工业区的路口，然后我就看到一个女人倒在路边，经我确认该女子就是我老婆韦某1。后来我就在警车上一直没下车，后来我就到派出所反映情况了。我老婆平时没有精神问题，我不知道我老婆的死因。3.证人黄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韦某1是我的母亲，警察跟我说2018年8月22日晚上，我妈妈被一名男子殴打致死了。我对韦某1系受钝性暴力致颅脑损伤死亡的鉴定意见没有异议。证人黄某2指认了被害人韦某1的尸体，确认了被害人的身份。4.证人张某的证言：2018年8月22日下午15时许，我驾驶的货车停在南海区狮山红星松木塱村大众百货店对出道路，该百货店是我母亲开的，车一直停在那里。这货车正常情况下，由我雇请的司机王茂华于8月23日凌晨5点驾驶去三水宝月村拉酸奶送去一汽大众。我和王茂华每人各拿一把车钥匙的。2018年8月23日早上6点多，我当时正在家里睡觉，被三水货主的电话吵醒了，问我为什么没有过来提货，然后我就打电话给王茂华，但他一直没有接电话。到了8时许，我才接到王茂华的微信，他说他驾驶粤Ａ×××××货车已经拿完货了，在狮山前进中路的佛山华雪冷库，因为要赶着上班，叫我过去接手。于是我就在早上8时30分左右赶到佛山华雪冷库接手驾驶粤Ａ×××××货车去送货，王茂华就驾驶我的小汽车去上班了。后来，我上车发现驾驶室的副驾驶位置和地毯有血迹，由于我送货迟到了，当时没有理会。送完货后，我在9时28分用微信联系王茂华，并发了个视频给他，问他为什么驾驶室和座位上有血迹，还问他是不是在车上杀人了，他就解释说垃圾箱流出来的。然后，他在23日中午就将座位清理干净，下午就把地毯也清理了一下。以上都有微信的通信记录。当时我看到他将车搞干净了，也没有继续追问他了，因为车外和车门都没有血迹，也没有碰坏。2018年8月22日晚上22时许，我驾驶我的小客车搭乘王茂华去狮山虹岭路的金盈大众新城东北铁板烧吃夜宵。期间王茂华喝了3瓶500毫升的雪花啤酒。23时许，我和王茂华回到南海区狮山红星松木朗村大众百货店门口，之后我进了百货店，王茂华就步行去了斜对面的凯福超市。后来我去问过了，他在超市里又喝了2瓶啤酒。23日凌晨1时许，王茂华发微信问我他家钥匙是不是掉我车上了，当时我睡着了，之后又发了一个视频给我，说他在一条小路上，不知道是老娘们或小姑娘在这坐着哭了，我亲了她一口就跑了。当时我没有回他，这是我睡醒才看见的信息。2018年8月11日晚之前，我车的驾驶室是肯定没有血迹的，因为我每天都用这车，这驾驶室内的血迹是在22日下午15时00分至23日早上8点30分之间弄的。我没有清洗过粤Ａ×××××车上的血迹，是王茂华在8月23日13时清洗的。证人张某辨认出王茂华就是他雇请驾驶货车的司机。5.证人谢某的证言：2018年8月23日凌晨4时许，我在下班回家路上途径大众新城旁天桥的人行道，突然，听到旁边的草丛有手机响，我就走过去把手机捡起来。回到家后，我就联系刚才打电话的那个人，我打了4个电话对方才接，接通后，我就问他是否手机的丢失人，告诉他我的位置，叫对方在红星广场农业银行旁的大排档等。之后，对方来到后我将手机还给他。他告诉我手机是他老婆的，我就带他去捡到手机的地方找，到了之后，对方在草丛猛找和叫他老婆的名字，还是找不到，然后，我见到公安警车后，就叫他过去报案，然后，警察把我资料登记了，对方也上警车走了。（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上诉人王茂华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指认笔录：2018年8月22日晚上20时许，我老板张某打电话叫我出去吃东西，之后我们就一起去了大众新城停车场的一间铁板烧饭店吃饭，吃饭期间我们还喝了啤酒。到23时许，老板就开车载我回去了我住处楼下，后来他就走了，我在住处楼下的超市还买了两瓶啤酒来喝，喝完我就上了住处，发现自己的房门钥匙落在了饭店，于是就叫超市老板载我过去饭店拿钥匙,后来超市老板就开着他的帝豪小轿车载我过去了大众新城，放下我后超市老板就开车回去了，我下车后走路去了饭店拿回了钥匙，然后就在大众新城门口的共享单车那里用手机扫了一辆单车来用，接着骑着单车沿着人行道逆行回去住处，骑了几分钟左右在人行道上碰到东西摔倒了，我一开始没留意到碰到什么，后来看了一下是一名女子，当时坐在人行道上，我因为喝了酒，情绪比较激动，摔倒后我就骂那名女子是不是瞎了之类的话，那名女子也骂回我，但是我听不懂她的话，接着她扑上来就用手抓我身上，我的手和身上都被抓伤了，我当时很气愤，就随手捡起了边上的一个砖头，用右手拿着砖头大力向那名女子挥过去，打到了她的头部，那名女子被打后继续抓我，我眼镜也被她打掉了，我因为喝酒的缘故继续用砖头朝她又打了几下，她接着就倒在了地上，嘴上发出“哼哼”的声音，我当时情绪还是很亢奋，就没管她，捡起了眼镜后就起身，并把单车扶了起来，后来又把单车丢在路边，自己走路回去的住处。我边走边在想刚才的事情，觉得怎么遇到这样的事情，接着看到自己赤裸的上身都是血，突然心里就慌张了，觉得出事了，就想着那名女子有没有出事，要带她去医院治疗，于是就跑过去了住处附近的路边把老板张某的白色小货车开到打她的地方附近找那名女子，因为我喝酒后意识不太清楚，忘记了具体发生打斗的地方，我就开车在路边找，后来在虹岭路旁的一个人行道边停下车，下车去草丛附近看能不能找到那名女子，我找了两分钟左右没发现她，又上车开车掉头去找她，后来在红绿灯路口左边的马路边看到了她，我于是左拐把车停在了左边一条小路上，接着下车在后面跟着那名女子。我是走在人行道草丛观察她的，看她有没有事，当时看到她走路摇摇晃晃的，之后还坐在了人行道上的一个石墩上，我感觉她出事了，于是马上跑回去取车，要把她送去医院。我绕了一圈去到她坐下的地方，把车停在路边，然后过去她身边拖她上车，她当时嘴上还是“哼哼”的声音，一开始没办法弄她上车，后来就让她趴在副驾驶脚垫上，再把她脚抬上去的，把她弄上车后我就开车进去了那条小路，准备送她去最近的小榄卫生所那里治疗，我车走到小路入口的时候，那名女子坐起来到副驾驶上，然后用手抓我，我就用右手挡她，左手抓方向盘继续往前开车，差不多到路尽头准备左拐去小榄的时候，她抓到了我的眼睛，我眼镜也掉了，我于是急刹车，车停下后那名女子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我当时心里想着我要送她去医院，她还不依不饶的，又有酒精的缘故，就很气愤，就用右手推了她下车。她掉下车后，我就不想管她了，自己就下车去到副驾驶旁把她拖到了车头左方一个草丛边，她接着站了起来，我看到她满脸都是血，我被吓到了，后来就开车右拐回家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我离开后回了住处睡觉，早上7时许开小货车去拉了酸奶、雪糕，八九点的时候我就回去了一汽大众上班。上班的时候我想到我本来准备回家买车的，还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怕出事了，于是在下班的时候就订了回老家的机票，还和厂请了几天假。当时订的是8月25日的机票，因为8月24日的机票太贵了。我8月25日下午的时候坐飞机回到老家机场的时候，我打开手机收到我爸爸的微信问我出了什么事，是不是在佛山打了一个40多岁的女的，事情挺严重的，我接着过去了我爸爸那里跟他说了情况，晚上的时候张某打电话给我说他刚从派出所出来，问我是不是出交通事故，让我别怕，车有全险，回来把事情讲清楚，因为当时太晚了，我没留意手机睡觉了。第二天早上我再看手机才看到张某的信息，心里就一直在想着那个事情。我后来发了微信给我妈妈，跟她说我出事了，让她回去长岭，之后我就坐车去了长岭和我妈妈见面了，见面跟她说了发生的事情，我妈妈听了后叫我去自首，我当时也想着去自首了，但是想和爸妈告个别，就打电话叫了我爸爸过来，我爸后来在8月27日过来了，我们一起碰面后，到了晚上他们就带我去了长岭县公安局自首了。上诉人王茂华未能辨认出被害人韦某1的照片；指认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官窑虹岭路大众新城旁一人行道的空地处就是将被害人打伤的地方；指认人行道一石墩旁空地处就是将被害人拉上车的地方。指认狮山镇官窑泮边工业园一小路尽头处就是将被害人拉下车的地方；指认该小路尽头的一处草丛就是将被害人拉下车后拖到草丛的地方。（四）鉴定意见1.南公（司）鉴（法尸）字﹝2018﹞0802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韦某1符合钝性暴力作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2.南公（司）鉴（DNA）字﹝2018﹞08424号鉴定书，证实：（1）A201808432003（3号标签处副驾驶车门储物盒血迹擦拭子）、A201808432007（7号标签处变速杆血迹擦拭子）、A201808432008（8号标签处主驾驶一侧空调出风口血迹擦拭子）、A201808432010（10号标签处方向盘底血迹擦拭子）、A201808432012（12号标签处驾驶室中间座位后背血迹擦拭子）、A201809107002号（血迹擦拭子1）检材检出人血，其STR分型和A201808432009号（9号标签处仪表盘毛发）检材的STR分型均与A201808424001号（韦某1肋软骨）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2.32×1032。（2）A201808432004号（4号标签处副驾驶一侧空调出风口血迹擦拭子）检材检出人血，其19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A201808424001号（韦某1肋软骨）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3.29×1028。（3）A201808432005号（5号标签处仪表台血迹擦拭子）检材检出人血，其22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A201808424001号（韦某1肋软骨）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77×1031。（4）A201808432006（6号标签处驾驶室中部杯架血迹擦拭子）、A201809107001号（血迹擦拭子2）检材检出人血，其22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A201808424001号（韦某1肋软骨）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3.11×1031。（5）A201808432001（1号标签处副驾驶开门把手血迹擦拭子）、A201808432002号（2号标签处副驾驶关门把手血迹擦拭子）检材检出人血，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6）A201808432011（11号标签处衣服剪片）、A201808432013（13号标签处地毯剪片）、A201808432014号（14号标签处车底擦拭子）检材未检出人血，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7）A201808456001号（韦某1阴道拭子）检材未检出人精斑，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8）A201808456002（韦某1左手指甲拭子）、A201808456003号（韦某1右手指甲拭子）检材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五）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1.现场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官窑红星泮边工业区路段。勘验时间：2018年8月23日8:10-10:30。现场勘查情况：尸体位于官窑红星泮边工业区路段与华沙路交界处路面的东南侧草丛边上。尸体的东侧是空置厂房和泮边工业区厂房；东南侧草丛；西南侧是华沙路路段和中欧科技合作产业园；北侧是红星泮边工业区路段。对尸体进行勘查，该尸体为女性，其头朝南，脚朝北，呈仰卧状态。尸体身穿一件短袖上衣，黑色裙子和赤足，其中短袖上衣有大量血迹，黑色裙子卷置于下腹部。尸体的头部、脸部、双手、肚子、双脚和脚底均有血迹痕迹。尸体左大腿至腹部位置底下有血迹痕迹。尸体脖子上挂有一串钥匙。尸体右手侧的草丛树叶和地面上均发现有血迹痕迹。对尸体周围进行勘查，位于尸体的西北侧5.2米处水泥路面上有范围70厘米*80厘米的斑状血迹痕迹，且该血迹朝尸体延伸。位于该斑状血迹中提取到血迹擦拭子1和血迹擦拭子2，其中血迹擦拭子1距离尸体约5米，血迹擦拭子2距离尸体约4.7米。位于斑状血迹痕迹的北侧2.6米处水泥路面上有一条黑色轮胎刹车痕迹，该痕迹周围伴有其他轮胎痕迹。2.勘查地点：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交警大队狮山交警中队大院粤Ａ×××××厢式货车。勘验时间：2018年8月25日16时00分-17时00分。现场勘验情况：中心现场位于粤Ａ×××××厢式货车，该货车品牌为JAC帅铃，车头朝北尾朝南，车门是呈关闭状态，车辆呈熄火状态。该车车身为白色，车头有“帅铃”“JAC”字样，两侧车门外均有“广州安和物流有限公司”等字样。打开车门，副驾驶开门把手处沾有血迹（现场标记为1号标签，转移提取1份擦拭子），副驾驶关门把手处沾有血迹（现场标记为2号标签，转移提取1份擦拭子)，副驾驶车门储物盒沾有血迹（现场标记为3号标签，转移提取1份擦拭子)。在副驾驶一侧的空调出风口表面有滴落状血迹（现场标记为4号标签，转移提取1份擦拭子)，在主驾驶一侧的空调出风口有滴落状血迹（现场标记为8号标签，转移提取1份擦拭子)。车头仪表台表面沾有血迹（现场标记为5号标签，转移提取1份擦拭子)。在驾驶室中驾驶台中部有杯架，杯架表面沾有血迹（现场标记为6号标签，转移提取1份擦拭子)。在驾驶室变速杆表面有一处血迹（现场标记为7号标签，转移提取1份擦拭子)。在主驾驶位仪表盘处有毛发（现场标记为9号标签，原物提取)，在方向盘底有血迹（现场标记为10号标签，转移提取1份擦拭子)。驾驶室下方铺垫有一张地毯，地毯上有红色可疑斑渍（现场标记为13号标签，剪片提取)。副驾驶座椅背后有一件灰色上衣，上衣表面有红色可疑斑渍(现场标记为11号标签，剪片提取)。在驾驶室中间座椅的背后有血迹（现场标记为12号标签，转移提取1份擦拭子)。在该货车底盘的左前轮旁的车梁位置有擦拭痕迹（现场标记为14号标签，转移提取1份擦拭子)。3.电子证据提取笔录。证实：从证人张某手机中提取微信聊天记录一份，内容详见光盘。（六）视听资料光盘4张，证实王茂华的讯问过程，以及王茂华指认打伤被害人的地点、拉被害人上车的地点、将被害人推下车的地点，王茂华与证人张某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视频等情况。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交的光盘1张及照片4张，证实被害人韦某1于1时34分将定位发给丈夫，没有提到被撞的事情，1时41分自拍，显示头部没有血迹。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处理被害人韦某1的丧事，支出及受损费用合计71058.96元。原判认为，被告人王茂华无视国家法律，以暴力手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王茂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王茂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王茂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王茂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黄某3、黄某2、黄某4的经济损失人民币71058.96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黄某3、黄某2、黄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王茂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对原判认定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是被害人韦某1有过错，其进一步激化双方矛盾。王茂华的犯罪行为属偶发行为，主观恶性小，有悔罪表现。原判量刑过重，上诉请求判处无期徒刑以下刑罚。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原审判决的量刑在法定幅度之内，并无不当，可以予以维持。但王茂华具有自首的法定从轻情节，还具有如初犯、偶犯、认罪悔罪、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相对不大等酌定从轻情节。请二审法院作出合情合理合法的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茂华于2018年8月23日凌晨1时许骑自行车经过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官窑虹岭路大众新城旁一人行道时撞上被害人韦某1，两人发生冲突，王茂华遂从地上拾起一块砖头朝被害人头部打砸数下致被害人倒地。随后，王茂华欲驾车送被害人前往医院救治。途中，被害人清醒后又再次和王茂华发生拉扯，王茂华遂将被害人丢弃在狮山镇官窑泮边工业园一小路尽头的草丛处。被害人因重伤不治于当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韦某1符合钝性暴力作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王茂华于同年8月27日到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清楚。原判所列举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王茂华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王茂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本案因王茂华骑自行车撞上被害人韦某1而发生，被害人即使因此与王茂华发生口角或拉扯，也不应认定被害人有过错。被害人案发时已有62岁。案发时间虽为凌晨，但王茂华和被害人有言语及肢体接触，应能够发现被害人年龄较大。王茂华使用砖头打砸被害人的头部数下，王茂华驾驶货车回来找到被害人之后，虽称有施救意愿，但未帮助被害人联系家属。王茂华称自己驾驶货车拉载被害人是为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救治，既未送到医院，也未报警或联系医院救助，除其开车返回拉载被害人以外，没有其他证据能够印证。王茂华将受伤的被害人从过往人车较多的地区拉载至较偏僻的狮山镇官窑泮边工业园一小路尽头的草丛处后丢弃离开，客观上使被害人更难被发现和得到救助。现场勘验记录显示被害人的上衣下摆向上全部卷起至胸部，右胸漏出一部分，王茂华供述其驾驶货车接到被害人至其离开时被害人都是清醒的，被害人如果清醒，下意识应会将衣服下摆往下拉，现场勘验证实被害人应是在无意识情况下被他人拖至草丛边。综上，可以证实王茂华的主观恶性较大，原判鉴于其有自首行为已对其从轻处罚，现再请求从轻处罚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茂华无视国家法律，以暴力手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王茂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王茂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茂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王茂华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傅曜天审判员  王一民审判员  翟健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黄芝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