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民再27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新华，男，北京中器影视器材有限责任公司经理，住北京市西城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徐秀芬，女，住北京市海淀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晓洁，女，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长凌，北京鸣静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北京中器影视器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黄新华，经理。再审申请人黄新华、徐秀芬因与被申请人张晓洁、一审被告北京中器影视器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器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1民终9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京民申129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黄新华，即一审被告中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新华、再审申请人徐秀芬、被申请人张晓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长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新华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张晓洁向徐秀芬偿还60万元借款及利息或发回重审；由张晓洁承担诉讼费用；本案涉嫌犯罪，请求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黄新华没有实际收到徐秀芬、张晓洁转账的本金60万元。借款协议内容是由张晓洁书写的，是无效的。打款记录也证明其所有款项全部转到张晓洁账户。张晓洁是在没有黄新华授权及不知情的情况下转给他人，黄新华并不认可。徐秀芬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张晓洁一人向徐秀芬偿还60万元借款及利息或发回重审；张晓洁承担诉讼费用；本案涉嫌犯罪，请求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理由：借款协议内容是由张晓洁书写的，是无效的。打款记录也证明其所有款项全部转到张晓洁账户。张晓洁是在没有徐秀芬及黄新华授权且不知情的情况下转给他人，黄新华、徐秀芬并不认可。张晓洁辩称，黄新华陈述的不是事实。黄新华默许我把收到的款项扣除给别人分发的利息，剩下的转给他。剩余款项都打给黄新华了，徐秀芬与张晓洁之间没有借款凭证，不存在借贷关系。张晓洁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中器公司述称，中器公司没有收到相关款项，不应该承担责任。徐秀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新华、张晓洁、中器公司偿还借款本息,本金60万元，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2年1月1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黄新华、张晓洁、中器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5日，徐秀芬（账户尾号6568）向张晓洁（账户尾号3071）汇款60万元。2014年1月1日，徐秀芬（甲方）与黄新华（乙方）、中器公司（丙方、担保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人民币92万元整，乙方每月返还甲方借款利息30600元整。借款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1日。借款到期，如乙方不能足额偿还借款，乙方将所有的房产作为抵押物抵押给甲方，并无偿协助甲方办理相关手续。若抵押物不足偿还借款部分，则由丙方的财产及设备（按折旧价格还给甲方）进行抵押偿还。协议有徐秀芬、黄新华签字，并加盖中器公司公章。2016年1月26日，黄新华签字注明本协议长期有效。2014年1月1日，黄新华出具收条，载明，2014年1月1日与徐秀芬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人民币玖拾贰万元整已全部收到，与原借款协议一致。收条有黄新华本人签字，并注明原写收条无效。庭审中，徐秀芬称，这个收条是后补的，2015年10月，其在日本期间，张晓洁电话联系徐秀芬，称原来的借款协议法律不认可，需要让徐秀芬委托张晓洁让黄新华补一个收条，徐秀芬就委托了张晓洁让黄新华打了条。后来徐秀芬意识到被张晓洁欺骗，就在2016年1月回国让黄新华又打了一个条，但张晓洁的那个条徐秀芬没有要回来，所以在后来的条上写了原收条无效。张晓洁转账记录显示,徐秀芬于2012年1月5日向张晓洁转账60万元，张晓洁分别于2012年2月8日、2012年3月8日、2012年4月8日、2012年5月10日、2012年6月8日、2012年7月19日向徐秀芬转账2万元，共计12万元。张晓洁称此是替黄新华支付的利息，徐秀芬不予认可，称是张晓洁支付的利息。黄新华银行交易记录显示，黄新华于2013年9月2日向徐秀芬转款5万元，2014年3月5日转款4万元，2014年7月3日转款5万元，2014年12月24日转款3万元，2015年2月9日转款3万元，2015年1月23日转款2万元，2015年1月14日转款3万元，2015年3月27日转款9．85万元，共计34．85万元。徐秀芬称，除本案的60万元，黄新华还向其另借了15万元，9．85万元是还的这15万元，剩下的是60万元的利息，这60万元与本案张晓洁的借款无关，是2011年黄新华跟徐秀芬另借的60万元，这个钱是黄新华个人借的，是以每次几万元的形式多次现金支付，大部分已经偿还，还有5万元没有还。黄新华认可与徐秀芬存在本案之外的借款关系，尚欠5万元未偿还。2015年10月24日，黄新华出具承诺书，载明，黄新华向徐秀芬借款5万元，自愿于2016年元月一日前归还。另原借款协议继续有效，并由黄新华和中器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原协议不再计息，本承诺与原借款协议不可分割，长期有效。徐秀芬、黄新华均称承诺书中的5万元与本案60万元无关。徐秀芬称，其与张晓洁是20年的朋友，还是邻居，关系特别好。2000年，张晓洁说弄了一个公司，徐秀芬通过其介绍认识了黄新华，之后一直有接触。2002年左右，张晓洁说公司要扩大经营，徐秀洁借了15万元给张晓洁，张晓洁以现金形式偿还，之后又借了30万元给张晓洁，张晓洁转账偿还一部分，徐秀芬去中器公司拿过部分现金，还了之后，就出借了本案的60万元，没有还，只给过8万元利息。本案的60万元是借给张晓洁的，徐秀芬2012年1月1日签订的第一份借款合同是张晓洁送到徐秀芬处让其签字的，张晓洁当时说是公司的经理签的字。之后每年加上利息数额都换合同，都是张晓洁经手。张晓洁称，本案收到的60万元大部分按黄新华的指令支付了其他借款的利息，还有一部分给了黄新华。除本案的60万元，与徐秀芬没有其他借款，之前在2008年的60万元也是黄新华借的，都已经偿还，不清楚具体谁还的。徐秀芬从未找张晓洁索要还款，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法庭要求张晓洁提交其2010年至今全部银行账户记录，并向其释明如不提交，要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张晓洁未按法庭要求提交银行账户记录。张晓洁称，除通过转账向徐秀芬支付过12万元利息外，还以现金支付过10万元利息。徐秀芬不认可收到过现金10万元利息。黄新华不认可其让张晓洁支付给徐秀芬利息。另查，张晓洁另案起诉黄新华、中器公司，要求偿还其借款1850万元及利息。张晓洁称，本案的60万元本金与1850万元不重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108民初10847号民事判决：一、黄新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徐秀芬借款本金6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600000元为基数，自二○一四年一月一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二、张晓洁对上述还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徐秀芬的其他诉讼请求。黄新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晓洁向徐秀芬偿还60万元借款及利息，诉讼费由张晓洁负担。张晓洁亦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晓洁不承担还款责任，诉讼费由黄新华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诉讼中，张晓洁就其收取徐秀芬款项的资金走向解释称，给付黄新华16万元（转账15万元，现金1万元），偿还黄新华欠其他人的欠款，具体是：刘懿铭17万元（转账）、李健1万元（转账），张子珍6000元（转账）、张晓琴1．3万元（现金），崔凤英2．5万元（现金），沈卫22万元（转账22万）。黄新华对此均不认可，并称，其与上述人员均订立过与本案证据相同形式的借款合同及收条，黄新华没有留存，黄新华没有账，只管经营。庭后，张晓洁就徐秀芬借款去向向法院提交书面明细，载明，徐秀芬的60万元借款，还向范志方支付4万元（转账）、张晓洁应得利息20．8万元，其余无变化。此外，黄新华在该期间向张晓洁转账13万元用于分发利息、还款，故总款项73万元做前述分发后，不足部分12．2万元由张晓洁垫付，累计到黄新华对张晓洁的往期欠款中。二审诉讼中，张晓洁明确，涉案款项往来，包括张晓洁主张的还款、向黄新华其他债权人垫付还款，均与张晓洁和黄新华之间1850万元借款纠纷无关。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还款主体和还款数额认定问题。就黄新华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黄新华作为借款人、中器公司作为担保人与出借人徐秀芬于2014年1月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黄新华主张涉案收条为其2016年后补写，据此说明其未收到借款，出具收条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尽管涉案收条是补写，但收条内容与前述借款协议、黄新华2016年1月26日备注的借款协议长期有效的说明内容相互印证。黄新华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出具收条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对其该项主张法院不予采信。黄新华、中器公司、徐秀芬之间依据前述合同形成的借贷关系、担保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黄新华主张未收到借款，与借款协议、收条内容相悖，法院不予采信，其未自行清偿借款亦不能作为其拒绝承担还款责任的正当理由。就黄新华实际收取的借款金额，虽收条、借款协议均载明为92万元，但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在案证据显示，该92万元为徐秀芬实际支付给张晓洁的6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结算而来，诉讼中，徐秀芬亦认可案涉借款本金为60万元并提供了付款凭证，故法院认定徐秀芬实际交付借款60万元。无论该笔借款最初的借贷双方是何主体，通过缔约，黄新华与徐秀芬确定了双方的合同主体身份，即黄新华同意作为借款人承担责任。黄新华主张，张晓洁并未将借款交予黄新华，故黄新华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二审法院认为，无论张晓洁是否将案涉款项交予黄新华，均不影响黄新华就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如有必要，黄新华可另行向张晓洁主张。综上，黄新华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不予支持。就张晓洁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虽张晓洁实际收取了案涉借款，并偿还了部分借款，但在黄新华与徐秀芬签订借款协议，对涉案借款的借贷双方予以明确的情况下，依据现有证据，并不能认定张晓洁应就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徐秀芬主张借贷关系发生在其与张晓洁之间，与其提交的其与黄新华之间的借款协议、收条内容不符，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张晓洁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予以纠正。故对张晓洁主张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就案涉借款的应还数额，首先，从徐秀芬的诉讼请求考量，其所主张的是以实际出借的60万元及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因徐秀芬出借款项后，张晓洁已向其支付多笔利息还款，徐秀芬主张60万元借款从该时间点起算的借款利息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以徐秀芬实际出借的本金数额作为利息计算基数，以黄新华与徐秀芬签订借款协议之日作为利息起算点，计算应付利息，低于黄新华应依借款协议承担的责任，徐秀芬并无异议，法院亦不持异议。张晓洁主张其曾向徐秀芬现金还款，徐秀芬不予认可，张晓洁未举证证明，法院不予采信。黄新华向徐秀芬支付的其他还款，黄新华与徐秀芬已确认为双方其他借款纠纷，与本案无关，法院不持异议。综上，黄新华除应向徐秀芬偿还60万元借款，还应向徐秀芬支付自2014年1月1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的借款利息。就中器公司的担保责任，因中器公司承担的保证责任为一般保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一般保证的保证人在主合同纠纷未经审判或者仲裁，并就债务人财产依法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债务前，对债权人可以拒绝承担保证责任。”徐秀芬在本案中要求中器公司就全部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当事人的其他诉辩、陈述意见，法院并非未予考虑，但均不影响在前述认定基础上对本案依法处理。综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民终9020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10847号民事判决；二、黄新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徐秀芬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三、驳回徐秀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黄新华提交了以下新证据：印有“北京中器影视器材有限公司董事长张晓洁”字样的名片。黄新华主张张晓洁并没有在中器公司任职，公司也不知道其印发上述名片，证明张晓洁虚构自己是中器公司董事长的身份向他人借款涉嫌诈骗。张晓洁认为，名片是黄新华为其印制的，黄新华骗张晓洁加入公司，但最终又没有让她加入。名片也是放在黄新华的办公室。徐秀芬也认可张晓洁向其借款时提供上述名片称自己是中器公司董事长。中器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案外人周子斌在（2018）京01民终9017号案件二审出庭作证时提交的证明，周子斌证明2016年1月黄新华曾给张晓洁书写收条。当时是张晓洁承诺将他人的借款转账给黄新华，黄新华才补写的。黄新华据此欲证明未收到张晓洁转来的徐秀芬出借的款项。张晓洁不认可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否认曾经有过类似承诺，称自己在分发部分利息后剩余借款均已转给黄新华。徐秀芬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中器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由周子斌录制的2016年7月12日张子珍（张晓洁之父）约见黄新华、周子斌等人到家中）谈话的音频文件及文字内容。证明张晓洁对其父母称中器公司是自己的，张晓洁曾诱骗其父母和姐姐把钱借给黄新华的公司，实际由其据为己有。张晓洁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称其受父母委托把钱借给黄新华，并没有据为己有，且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徐秀芬认可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称张子珍知道徐秀芬和张晓洁关系很好，曾经给徐秀芬打电话说张晓洁骗了他。张晓洁也骗了徐秀芬，用黄新华打的借条把张晓洁自己打的借条换走了。中器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张晓洁的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证明张晓洁收到徐秀芬的款项至今未转给黄新华。张晓洁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是在扣除了应给他人分发的利息后将剩余部分转给黄新华的，所以时间和数额不能对应，是黄新华口头授权让我这样操作的。黄新华否认曾经口头授权张晓洁派发利息和还款。徐秀芬、中器公司均认可以上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黄新华银行卡流水明细。证明黄新华未收到出借款项。张晓洁不认可该证明目的，称徐秀芬出借的款项确实打到张晓洁的银行卡上，但是张晓洁按照黄新华授权发放利息后将剩余部分转给了黄新华。黄新华不可能不清楚，而且证据中还显示黄新华自己也向徐秀芬转过钱。如果从未收到过徐秀芬的借款，无法解释为何要给徐秀芬还钱。徐秀芬认可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称黄新华除了本案争议的借款以外，还另外向徐秀芬借过钱，也给徐秀芬打过借条。中器公司认可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另案诉讼卷宗中张晓洁自己记录的收付款明细（小台账）。证明张晓洁收取了徐秀芬的借款并用于其个人使用，张晓洁是实际借款人。张晓洁认可证据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不能证明张晓洁与徐秀芬之间有借贷关系。徐秀芬认可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张晓洁曾经给徐秀芬出具过借条，后来收回了，换成黄新华的借条。中器公司认可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张晓洁在另案中向法院提交的，张晓洁自己制作的“张晓洁替黄新华分发利息以及借款给黄新华明细记录”及附件二十一页。证明张晓洁是实际借款人，黄新华向徐秀芬出具借款凭证的意思表示不真实。张晓洁不认可证明目的，称该证据仅表述了借款过程，不代表诉讼标的构成。徐秀芬出借的款项不包括在另案向黄新华主张的诉讼标的中。徐秀芬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认为张晓洁在另案中故意将自己出借的款项作为本金向黄新华主张。中器公司认可证明目的。被申请人张晓洁提供了以下新证据：1、张晓洁撰写的《张晓洁与黄新华1999年-2004年账务往来情况说明》。证明张晓洁出借给黄新华的1850万元中不包含徐秀芬出借给黄新华的借款。黄新华、中器公司均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称并未收到张晓洁转来徐秀芬的借款。徐秀芬不认可以上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2、北京市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房屋所有权证明、房屋买卖合同和房屋买卖协议书。证明张晓洁出借给黄新华1850万元的款项来源于张晓洁出卖自己的房产所得款项。黄新华、徐秀芬及中器公司均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不能证明张晓洁有能力向黄新华出借了1850万元，认为张晓洁系将徐秀芬等多名出借人的债权重复向黄新华主张。3、黄新华在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起诉张晓洁委托合同纠纷一案的起诉书和撤诉谈话笔录，证明黄新华一贯否认与本案相关的真实情况，目的是想逃避偿还的债务。黄新华、中器公司不认可证据的证明目的，黄新华称与张晓洁之间不存在授权委托关系，张晓洁向他人转款也与黄新华无关。徐秀芬不认可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再审对于黄新华提供的新证据认证如下：关于证据1，黄新华欲证明张晓洁虚构中器公司董事长身份向他人借款涉嫌诈骗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故本院再审不予采信。关于证据2和证据3，证言及录音中并未直接提及徐秀芬出借的款项，其证明目的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故本院再审不予采信。证据4、证据5和证据6系张晓洁与黄新华两人的银行卡流水明细及张晓洁自己制作的收付款明细，因两人均认可双方之间存在长期和大量的经济往来，仅凭各自提供的账户支付情况不能证明黄新华是否收到张晓洁转来的徐秀芬出借款项，故本院再审亦难以采信。证据7系张晓洁在另案中提交的证据材料，现张晓洁称虽否认该案诉讼标的1850万元中包含有本案借款，但是其中多次提及徐秀芬出借款项及支付利息情况，鉴于该证据系张晓洁自行制作向法院提交，故本院再审对于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再审对于张晓洁提供的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系张晓洁自行制作的往来账务情况明细，不具备民事诉讼证据的客观性，不予采信。证据2系证明张晓洁是否有能力出借给黄新华1850万元，与本案待证事项缺乏关联性，故不予采信。因黄新华在相关诉讼中撤回起诉，法院未作出任何事实认定，故本院再审对证据3亦不予采信。再审中，徐秀芬、中器公司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再审对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鉴于再审中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还款数额和中器公司不承担责任不持异议，再审对此内容不予审理。故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仅为还款主体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本案中，黄新华作为借款人与徐秀芬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黄新华、中器公司、徐秀芬之间依据前述合同形成的借贷关系、担保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黄新华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对签署借款协议、收条的法律后果应当知晓，其作为借款人应当承担还款义务。黄新华主张张晓洁并未向其转交徐秀芬的借款，不影响其就案涉借款承担返还义务。黄新华与张晓洁之间的债务纠纷已另行诉讼，黄新华可就其与张晓洁之间的债务数额另行主张，故本院再审对于黄新华的再审理由不予支持。关于张晓洁是否应当承担还款义务。本案中，徐秀芬认为是将款项出借给张晓洁，合同也是通过张晓洁签订。张晓洁也认可实际收取了借款。虽然张晓洁称是依据黄新华的指示分发利息后再将剩余部分打给黄新华，但现无证据证明黄新华曾经授权委托张晓洁收取借款和分发利息，黄新华亦予以否认。综合借款的走向及张晓洁无合理依据使用借款分发利息的事实，本院再审认定张晓洁与徐秀芬之间亦形成借贷关系，应当与黄新华共同承担还款义务。鉴于涉案债务系共同之债且未分割份额，徐秀芬在再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仅要求张晓洁一人承担全部还款责任，免除黄新华的还款义务，将加重张晓洁的还款责任，损害张晓洁的利益，故本院对于徐秀芬的再审请求不予支持。黄新华、徐秀芬主张张晓洁涉嫌刑事犯罪，可向相关部门举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1民终9020号民事判决及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10847号民事判决；二、黄新华、张晓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徐秀芬借款本金6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600000元为基数，自二○一四年一月一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徐秀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黄新华、张晓洁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黄新华、张晓洁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黄新华、张晓洁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 颂审 判 员  张 然审 判 员  张 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程 潇书 记 员  徐博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