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3刑初381号 公诉机关东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岩，男，1992年8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新蔡县，汉族，大专文化，司机，家住新蔡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17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浦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垂军，浙江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阳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9]3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岩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报请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于同年4月25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判。又因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东阳市人民检察院先后于2019年7月25日、11月22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分别于2019年8月25日、12月20日提请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小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岩及其辩护人王垂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21日晚，陈某2（女，2000年12月出生）在XX市XX区“XX美容美发店”理发后，和店内员工于某、李某、张某2一起吃夜宵，次日凌晨，在返回理发店途中，陈某2和于某发生争吵并互扇巴掌。后陈某2电话联系被告人王岩前来帮忙，被告人王岩纠集张某3、田某、汪某、刘某（均另案处理）等人赶至现场。被告人王岩及张某3、田某、汪某、刘某等人对于某、李某、张某1、肖某等人拳打脚踢，其中张某3、刘某持棍殴打，致使于某右手手腕尺骨骨折、李某鼻梁骨折，张某1下颚骨骨折。经鉴定，于某的伤势为轻伤一级、张某1的伤势为轻伤二级、李某的伤势为轻微伤。 2015年8月22日，李某、张某1、于某与陈某2达成调解协议。2018年9月17日，被告人王岩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同案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110出警现场照片、住院病历及检查记录、辨认笔录、人民调解协议书、司法检验报告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根据上述事实与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岩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其实施之犯罪系共同犯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王岩认罪认罚，罪名无异议，辩称，1、其只给张某3打了个电话，张某3带来的人的名字其至今都不知道；2、其第二次从车上下来，是对方围着打其，其才打对方，不是“随意殴打他人”；3、对方伤势这么多年才作鉴定，有异议；4、其是在公安民警电话联系其，其提供位置信息、回复电话，协助民警找到其，不是被抓获归案。 辩护人王垂军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岩虽参与了实施本案，但其在共同犯罪中明显不处于纠集实施的主导地位，不是直接纠集人，所起作用较小，犯罪情节显著轻微。直接引发纠纷冲突的是陈某2，同案张某3等人均为水雷平时养的手下，刘某、汪某、田某平时也跟着张某3，如果没有水雷主导的影响及陈某2的身份，王岩实际没有纠集张某3等人的能量，且事后是水雷安排人出面，与受害人达成谅解，并实际出资赔偿受害人，摆平事情；被告人王岩是被动卷进打架事件，是遭受害方误认围殴才还手，且无证据证明三个受害人的伤情是被告人直接造成。2、受害一方存在醉酒滋事在先，纠集人手，积极参与打架互殴的违法行为，对事态引发及造成的后果，负有严重过错。3、时隔案发已近三年时间，其中李某病历显示鼻部本身就曾有鼻外伤病史，不能证明鼻部伤害系本案被告人造成。伤势鉴定有异议。4、早在三年前，双方已就行为及造成的后果达成了调解，被害人接受了赔偿款，且对被告人等已予谅解。5、公安民警上门时其在外出办事，主动告知其所在位置，并等候民警，主动配合投案，而非由民警直接抓获，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存在自首情节。6、其在庭审中自愿认罪悔罪，系初犯。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21日晚，陈某2（女，2000年12月出生）在杭州市滨江区“永琪美容美发店”理发后，和店内员工于某、李某、张某2一起吃夜宵，次日凌晨，在返回理发店途中（中兴花园小区大门口处），陈某2和于某发生争吵并互扇巴掌。后陈某2电话联系水雷驾驶员即被告人王岩前来帮忙，被告人王岩向水雷汇报后电话告诉张某3帮忙处理，张某3遂纠集田某、汪某、刘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到被告人王岩住处并一起赶至现场。被告人王岩及张某3、田某、汪某、刘某等人对于某、李某、张某1、肖某等人拳打脚踢，其中张某3、刘某持棍殴打，致使于某右手手腕尺骨骨折、李某鼻梁骨折，张某1下颚骨骨折。经鉴定，于某的伤势为轻伤一级、张某1的伤势为轻伤二级、李某的伤势为轻微伤。 2015年8月22日，经派出所调解，由水雷出钱、赵某出面，陈某2与李某、张某1、于某达成调解协议，自行和解并兑付赔偿款。 2018年9月17日，被告人王岩经铁路公安民警电话联系，其发送位置信息并等候民警，后跟随传唤民警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列举并经庭审质证的同案刘某、张某3、汪某、田某等人的供述、被害人李某、张某1、于某的陈述、证人赵某、钟某、陈某1、肖某等人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的调取证据清单及邢某伟病历材料复印件、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刑事判决书、劳动教养决定书、情况说明、公安民警对被告人王岩传唤时所做的笔录、出具的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及被告人王岩对上述事实所做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对于辩护人王垂军提供的被告人王岩的《优秀士兵证书》等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但可结合其案发后的表现佐证其主观恶性大小程度。 对于被告人王岩及辩护人提出伤势鉴定问题，经审理认为，本案之所以在2018年3月20日才进行鉴定，主要原因是2015年案件发生时，水雷自己找关系将案件以民事调解的方式平息，没有作为刑事案件处理，但本案鉴定人员根据李某，于德荣，张某1提供的病历等材料，及从医院调取的三人就医的相关病历材料，能够客观地反映伤势情况，再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进行了鉴定，鉴定程序合法，故三份司法检验报告可作为定案依据。 对于辩护人王垂军提出被告人王岩作用较小，在整个事件中是被动挨打，本案三名被害人的伤势没有查清是谁造成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王岩接陈某2电话向水雷汇报后电话告诉张某3帮忙处理，后与张某3等人一起到现场，且也实施了殴打等行为，其发挥了重要作用；在案证据证实，被害人、同案的供述均讲到被告人王岩参与主动殴打他人的事实；本案是共同犯罪案件，王岩等人基于共同犯罪故意去实施的寻衅滋事行为，应共同为危害后果承担刑事责任，只是其与持械的张某3、刘某在量刑上有所区别，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岩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支持。公安民警找王岩时是以调查身份信息的理由要求其配合公安机关执法，其在得知后也很配合，提供位置信息，从归案情况看王岩并没有向公安机关主动承认表明自己寻衅滋事的事实，而是配合公安机关核实身份信息情况，并不符合主动投案的规定，被告人王岩及辩护人提出系自首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其前述主动配合行为，可酌情处罚。被告人王岩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在庭审中能自愿认罪，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已赔偿，其系初犯，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王垂军据上所提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王垂军提出被害人对事态引发及造成的后果，负有严重过错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害人方某是对事件的起因有一定的过错，后续被告人王岩及张某3等人随意殴打他人的行为的过错在被告人方，而不是被害人方，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王岩的犯罪情节、后果，不宜宣告缓刑，辩护人王垂军请求对被告人王岩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为维护社会公共秩序，保护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岩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7日起至2020年5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韦海华 人民陪审员  胡正清 人民陪审员  陈良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代书 记员  徐春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