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31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卫，男，汉族，1967年8月16日生，住长春市宽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长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仙台大街1468号。负责人：王立国，经理。原审原告：孙雨洋，女，汉族，1999年3月2日生，住吉林省德惠市。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南关区亚泰大街南三环新星宇商誉A1栋17楼17A。负责人：曹文华，经理。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台支公司，住所地九台市九郊路晨光花园1楼7号门。负责人：张振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增誉，吉林博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梁雪梅，女，汉族，1971年11月18日生，住长春市宽城区。原审被告：王铁夫，男，汉族，1994年1月2日生，住长春市双阳区。上诉人高卫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长春支公司），原审原告孙雨洋，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保险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台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九台支公司）、梁雪梅、王铁夫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3民初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卫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内容,改判由大地保险长春支公司承担律师费4500元和鉴定费2700元，共计7200元。事实和理由:高卫在大地保险九台支公司以及大地保险长春支公司投保车辆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50万元，有不计免赔。孙雨洋主张赔偿数额并未超出保险保额,应当全部由保险公司承担;原审判决高卫承担律师费、鉴定费、诉讼费实属不当。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属于制式合同，其中关于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条款属于格式条款，该条款内容并未对高卫释明，高卫从未签署过相应合同文本,该内容不应当产生效力。综上所述,高卫不应当承担律师费和鉴定费，请求予以改判。孙雨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孙雨洋的损失共计87352.45元（住院费23849.30元、门诊费3086.65元、急救费189.90元、误工费16814.40元、护理费28750.20元、营养费6000元、鉴定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1300元、交通费162元、律师代理费4500元），首先由安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大地保险九台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余不足部分由大地保险长春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余不足部分由高卫、梁雪梅、王铁夫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3日20时25分，高卫驾驶×××小型客车沿龙湖大路由西向东行驶至龙湖大路盛北大街口时违反信号灯使用规定，遇孙学亮驾驶的×××号车沿盛北大街由北向南行驶，两车相撞后，×××号车撞到停在路口等候放行信号的王铁夫驾驶的×××车，造成三车损坏。×××号车上人员孙雨洋、张明珠受伤。2019年2月9日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长春新区大队作出第22010942019000056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高卫负事故全部责任，孙雨洋及张明珠、孙学亮、王铁夫无责任。案外人张佳慧为肇事车辆×××号车，车架号LGBP12E09GY314332,×××号车的车架号也是LGBP12E09GY314332,在大地保险九台支公司投保交强险，高卫为×××小型客车，车架号LGBP12E09GY314332,在大地保险长春支公司投保限额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二保险有效期间。×××车在安华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限额3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二保险有效期间。事故发生后，孙雨洋到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头部外伤、头皮裂伤、头皮血肿、闭合性胸部损伤、右侧气胸、右侧第4、5、7肋骨骨折，产生医疗费26935.65元、急救费189.90元。孙雨洋于2019年2月28日委托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对护理期限、营养费、误工期限进行鉴定。2019年3月5日该中心作出吉公正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2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孙雨洋此次外伤护理期限60日、营养费6000元、误工期120日。经核查，孙雨洋各项经济损失：1.核票据医疗费26935.65元、急救费189.90元，予以认定；2.护理费8407.20元（140.12元×60日），有鉴定为凭，予以认定，孙雨洋主张孙学亮护理，证据不足，不予认定；3.经鉴定，营养费6000元，予以认定；4.虽然经鉴定误工期限120日，但孙雨洋系学生，不存在误工减少收入，孙雨洋主张误工费16814.40元，证据不足，不予认定；5.律师代理费4500元，有发票，有律师出庭，予以认定；6.鉴定费2700元，有《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发票，予以认定；7.交通费是孙雨洋发生伤害事故时必然发生的费用，结合事故发生及孙雨洋就医情况，一审法院酌情保护162元;8.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所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是公安交警部门对道路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形成原因及当事人责任所做的记录和认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根据涉案交通事故经过所作的事故责任认定并无不当，予以确认。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长春新区大队确定：高卫负事故全部责任，孙雨洋及张明珠、孙学亮、王铁夫无责任。高卫对事故的发生有过错，该过错与孙雨洋造成的损害后果间存在因果关系。公民的身体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案外人张佳慧为肇事车辆×××号车，车架号LGBP12E09GY314332,×××号车的车架号也是LGBP12E09GY314332,在大地保险九台支公司投保交强险，高卫为×××小型客车，车架号LGBP12E09GY314332,在大地保险长春支公司投保限额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二保险有效期间。大地保险九台支公司和大地保险长春支公司应在各自的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车在安华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间。安华保险公司应在商业性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高卫、梁雪梅未出庭，未答辩，应承担不利后果。关于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是否应由大地保险长春支公司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大地保险长春支公司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因此本案中的免责条款发生法律效力，大地保险长春支公司不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张明珠的赔偿另案处理。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大地保险九台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按照张明珠和孙雨洋的损失比例赔偿孙雨洋：医疗费8625元、护理费7744.308元，合计16369.308元。安华保险公司在无责限额内赔偿孙雨洋医疗费862.50元、护理费662.892元、交通费162元，合计1687.392元。大地保险长春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孙雨洋：医疗费17638.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6000元,合计24938.05元。高卫赔偿孙雨洋律师代理费4500元、鉴定费2700元，合计7200元。无证据证明梁雪梅、王铁夫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台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在交强险有责限额内赔偿孙雨洋医疗费8625元、护理费7744.308元，合计16369.308元。二、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孙雨洋医疗费862.50元、护理费662.892元、交通费162元，合计1687.392元。三、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孙雨洋医疗费17638.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6000元,合计24938.05元。四、高卫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孙雨洋律师代理费4500元、鉴定费2700元，合计7200元。五、驳回孙雨洋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74元(孙雨洋预付)，由高卫负担1134元，孙雨洋负担84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高卫上诉主张其不承担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及鉴定费。欲解决此三项费用由谁负担问题，应审查在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是否针对保险条款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明确解释及说明义务。一审庭审中，大地保险长春支公司提供了商业保险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等证据，二审审理过程中，高卫对其中的“高卫”签字及手书内容均不予认可，通过对一、二审卷宗中所涉高卫签字材料进行比对，存在明显差异。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大地保险长春支公司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对投保人尽到了明确解释及说明义务。同时，关于鉴定费问题，因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中没有明确写明鉴定费项目免责，因此，原审判决高卫承担鉴定费、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高卫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3民初5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二、变更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3民初58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审原告孙雨洋鉴定费2700元、律师代理费4500元，合计72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74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134元，孙雨洋负担840元；二审案件受理5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君伟审判员  王 卓审判员  刘 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