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25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慈溪市白沙化纤加工厂。住所地：慈溪市白沙路街道白沙二灶潭路。 投资人：金利君，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国辉，浙江万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慈溪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慈溪市白沙路街道轻纺路。 法定代表人：裘项君，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建群，浙江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慈溪市白沙化纤加工厂（以下简称白沙化纤厂）因与被上诉人慈溪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泰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2018）浙0282民初12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白沙化纤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三泰公司赔偿白沙化纤厂60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杭州蓝天风景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天公司）出具的（2017）杭蓝设鉴14-04号司法鉴定答复书中明确要求涉案房屋在盛泰嘉苑完工且地基沉降完毕后再进行修复。但该答复书未对地质沉降需要观察的时间、沉降完毕及沉降到什么程度才算稳定作出答复，这涉及到白沙化纤厂修复后再次沉降及租金的损失等问题。为此，白沙化纤厂一审中提出申请，要求对地质沉降重新鉴定，并多次向一审法院要求对地质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未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地质没有沉降完毕的情况下可以修复，那么白沙化纤厂要求修复前务必对地质进行检测或对地质进行加固。如果没有进行检测或加固就进行修复，修复后再次地基沉降、房屋或围墙开裂，产生的修复费用损失应由三泰公司承担。二、6间无房产证房屋是建造在合法土地上的建筑，建造已有20多年，即使违法也应该由政府来拆除，政府不来拆除说明已经认可，并且在这20多年中未经审批的房屋多次可以补办审批手续，只不过因当时消息不灵通未去补办而已。三泰公司应该赔偿6间无房产证房屋的修复费用和租金。三、宁波威远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远造价公司）没有根据蓝天公司的修补方案进行评估。威远造价公司2018年3月26日现场勘测，2018年6月13日出具评估报告，但是评估报告按照2017年9月的信息价计算工程造价。白沙化纤厂的房屋不知何时可以修复，威远造价公司的评估报告却按照2017年9月份的信息价计算修复费用，导致赔偿的信息价和修复时的信息价不相同。宁波威远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远评估公司）在评估过程中存在漏项和少项。四、一审鉴定费应该由三泰公司承担。本案鉴定的目的就是为了证明三泰公司的过错以及白沙化纤厂遭受的损失，一审判决白沙化纤厂承担大部分鉴定费用不当，不应由白沙化纤厂承担鉴定费。五、本案纠纷完全是因为三泰公司违法开挖地下室，导致白沙化纤厂房屋围墙不同程度的开裂、倾斜、沉降等。既然鉴定结论明确三泰公司是全部责任，一审酌情白沙化纤厂自己承担10%责任没有依据，三泰公司应承担全部责任。六、白沙化纤厂的房屋所在地是慈溪，因此威远评估公司通过赶集网、58同城采用宁波市镇海区房屋租赁市场信息计算租金损失不当。 三泰公司辩称，白沙化纤厂要求对地基沉降程度补充鉴定以及对维修费用重新鉴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时，盛泰嘉苑项目已经施工完毕且已经竣工验收，地基沉降也未发生，已经达到白沙化纤厂修复方案实施的状态。一审中于2017年6月15日作出的原因力鉴定报告只能证明白沙化纤厂涉案地基沉降系三泰公司基坑开挖所致。一审判决后所涉沉降是不是与三泰公司有关并非本案审理范围。如果出现沉降只能另做处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白沙化纤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三泰公司赔偿白沙化纤厂损失10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白沙化纤厂位于慈溪市，其占地为A#地块（北首）、B#地块（南首）。B#地块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慈国用（2000）字第××号，记载土地使用者为白沙化纤厂，地号010030649，用途工业用地，使用权类型国有出让，使用权面积1507平方米，载明四至“东至：4-5界线，自围墙外侧往东0.3M，临河角村耕地；南至：5-1界线，自（围）墙外侧往南0.12M，邻市白沙金融设备配件厂；西至：1-2界线，白沙公路西边线往东16M，临白沙公路留地；2-3界线，白沙公路西边线外侧，临白河公路留地；北至：3-4界线，界桩连线外侧，邻本厂A#地块”。该B#地块上建有有证房屋共8幢，其中北边5幢，南边3幢。南边3幢房屋的产权证号为慈房权证浒山镇字第××号，房屋所有权人为白沙化纤厂，自西往东分别为6号、7号、8号房屋，其建筑面积分别为53.72平方米、147.25平方米、23.91平方米，设计用途均为工业。上述6号、7号房屋之间有未经合法审批建造的房屋6间。三泰公司于2016年上半年始开发盛泰嘉苑房地产，盛泰嘉苑与白沙化纤厂厂房南北相邻，位于白沙化纤厂厂房南面。三泰公司在放坡开挖地下室过程中，在2016年10月造成白沙化纤厂B#号地块上的南边3幢房屋的基地不同程度的开裂、沉降，南围墙向南倾斜，房屋墙面不同程度的开裂、倾斜、沉降等。关于上述问题的原因及原因力，浙江新世纪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纪公司）出具编号为XSJ170006的《检测鉴定报告》一份，鉴定结论为：“根据上述室内、外检测数据分析，白沙化纤厂所在房屋南侧为三泰公司新建房屋及新建地下室所在位置。地下室采用放坡开挖，测算开挖基坑顶部（地面）距建筑物和围墙约0.3m至1.2m。由于三泰公司新建房屋及基坑开挖致使白沙化纤厂所在房屋下部土体向基坑侧位移，造成白沙化纤厂所在房屋西侧建筑物整体向南侧倾斜，建筑物南侧纵墙与建筑物横墙（山墙）出现上宽下窄的拉伸位移现象。东侧建筑物南侧纵墙出现斜向贯通裂缝，且南侧纵墙与地面交接处出现拉伸位移现象，为南侧纵墙下沉、向南侧位移。配电房，南侧纵墙与地面交接处出现拉伸裂缝。南侧围墙整体向南侧（施工场地一侧倾斜），围墙毛石基础表现出拉伸向南侧位移现象。建筑物及南侧围墙整体表现为南侧基础下沉，向南侧位移，北侧部位形成拉伸位移。白沙化纤厂所在房屋的基地开裂、沉降，围墙向南倾斜，房屋墙面开裂、倾斜和沉降等情况的发生原因为三泰公司新建房屋基坑开挖所致。三泰公司新建房屋基坑开挖，致使白沙化纤厂所在房屋下部土体向基坑一侧位移，是造成房屋变形开裂的主要原因。西侧（两间）建筑物，南侧沿墙利用原有围墙上部接砌墙体，建筑物整体性较差，是变形开裂的次要原因；东侧建筑物建造标准较低是变形开裂的次要原因；配电房未发现明显结构损坏现象，只是南侧纵墙与地面交接处出现拉伸裂缝。”白沙化纤厂为此支出鉴定费30000元。关于修复方案，蓝天公司出具编号为2017-014的《司法鉴定报告》一份，方案为：“1.南侧围墙及局部东侧围墙向南倾斜严重，局部拉开，裂缝明显。拆除现有受损围墙，按原做法恢复或采用图集《室外工程（12J003）》F1页围墙②做法重新设置。2.局部室内地坪开裂，与四周墙体脱开。拆除现有受损室内地坪，按原做法恢复或采用图集《楼地面建筑构造（12J304）》第8页DA2地坪做法恢复。3.局部墙体开裂严重，上下拉开，南侧墙体与主体脱开，向南倾斜严重，同时存在部分外移现象。采用临时支撑或满堂脚手架将屋面支撑住，同时做好安全防护措施，然后拆除涉案房屋（除配电房）南侧墙体，即西侧建筑B/1～3，东侧建筑B/1～11轴墙体，采用MU10烧结页岩砖和M7.5混合砂浆砌筑该240墙体，墙体在地面以下600mm处设置防潮层，墙体应沿构造柱全高每隔500mm设2φ6拉筋，拉筋伸入墙内的长度为沿墙通长布置。对于西侧建筑1/A～B，3/A～B，A/1～3轴、东侧建筑1/A～B，2/A～B，5/A～B，11/A～B，A/1～11轴及配电房四周墙体采用钢筋网片-砂浆面层修复形式进行处理：在铲除墙体面层后，剔除松散及受损墙体、砂浆，清洗干净后，保持墙体表面湿润，采用喷砂处理或涂刷一道界面剂，以增加墙体与砂浆面层的粘结力。钢筋网宜采用细密点焊钢筋网，规格宜为φ4.5@200，采用S形φ6钢筋以钻孔穿墙对拉，间距宜为800mm，并呈梅花状布置，钢筋网砂浆面层应深入地下，钢筋与基础锚固相连，钢筋网在墙面的固定应平整牢固，与墙面的净间距宜≥5mm，保护层厚度≥20mm，贯通墙体的钢筋插入孔洞后，采用砂浆填实。砂浆强度等级宜≥M15，采用普通水泥砂浆，厚度40mm”，并对相关构造柱及圈梁布置、加强与修复，以及配电房预制多孔板平屋面修复处理进行了图示。白沙化纤厂为此支付鉴定费50000元。关于上述维修方案的维修费用，威远造价公司作出威远工字[2018]2177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一份，鉴定结论：该工程的鉴定造价为241681.60元，其中有权证的鉴定造价为173534.55元，无权证的鉴定造价为68146.05元。白沙化纤厂为此支付鉴定费9800元。关于房屋的租金问题，威远评估公司作出威远评报字[2018]033号《资产评估报告》一份，评估结论为：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的租金在评估基准日的市场价值为90080元，其中西南53.72平方米的房屋租金为12570元（月租金每平方米13元），东南147.25平方米的房屋租金为34457元（月租金每平方米13元），南边无权证房屋的租金为43053元（月租金为每平方米11元）。白沙化纤厂为此支出鉴定费1500元。另查明，上述建筑面积为53.72平方米的6号房屋，白沙化纤厂于2016年10月前用作仓库，之后因房屋受损空置至今；建筑面积为147.25平方米的7号房屋，白沙化纤厂一直出租给案外人，并收取租金至2019年6月底；建筑面积为23.91平方米的8号房屋系配电房，未出租。 一审法院认为，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三泰公司在开发盛泰嘉苑过程中，造成白沙化纤厂有产证的房屋、围墙不同程度的开裂、倾斜、沉降等，理应赔偿相应损失。根据鉴定结论，该些有证建筑物的维修费用为173534.55元，参考原因及原因力的鉴定结果，一审法院酌定三泰公司赔偿白沙化纤厂建筑物维修损失156181元（即173534.55元×0.9）。白沙化纤厂虽对维修费用的鉴定结论有异议，但其提供的建银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系白沙化纤厂单方委托鉴定，不能推翻依法定程序委托的具有相关资质的威远造价公司所作的鉴定，该依法定程序委托的鉴定不存在明显不合理或明显依据不足的情形，故一审法院根据该鉴定结论确定白沙化纤厂的维修损失。至于未经合法审批建造的6间房屋赔偿问题，因该些房屋权利归属的认定和处理属于国家有关行政机关的职权范围，不属于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一审法院不作处理。同理，白沙化纤厂要求三泰公司赔偿该6间房屋的租金损失，一审法院亦不作处理。关于有证房屋的租金损失问题，其中7号房屋白沙化纤厂一直按原租费标准出租至今，8号房屋系配电房，故白沙化纤厂不存在租金等损失，三泰公司辩称不应赔偿，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6号房屋，受损之前白沙化纤厂用作仓库，虽未出租，但房屋系因三泰公司开挖地下室受损而空置，对白沙化纤厂造成的损失客观存在，三泰公司应予赔偿，一审法院参照租金的评估结论并结合原因及原因力的鉴定结论，酌定三泰公司赔偿该6号房屋2016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的房屋使用损失11313元（即12570元×0.9），2018年4月1日起至三泰公司赔偿白沙化纤厂维修损失之日止的租金损失，三泰公司亦应赔偿，一审法院参考租金评估结论，确定按每月每平方米11.70元（即13元×0.9）计算，结合该房屋面积53.72平方米，确定为每月房屋使用损失628.52元。至于白沙化纤厂主张的今后维修房屋产生的租金损失问题，因白沙化纤厂、三泰公司对维修的时间持不同意见，且维修事实尚未发生，白沙化纤厂可待实际维修后与三泰公司另行理直。综上，一审法院对白沙化纤厂诉请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三泰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白沙化纤厂建筑物受损损失156181.10元；二、三泰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白沙化纤厂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6号房屋使用损失11313元，并继续赔偿自2018年4月1日起至三泰公司支付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款项之日止按每月628.52元计算的房屋使用损失；三、驳回白沙化纤厂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白沙化纤厂负担7260元，三泰公司负担154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一审法院；本案鉴定费91300元，鉴定人出庭费1200元，合计92500元，由白沙化纤厂负担76309元，三泰公司负担16191元。 二审中，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三泰公司行为与白沙化纤厂房屋损害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委托新世纪公司就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新世纪公司鉴定后出具编号为XSJ170006的《检测鉴定报告》一份，鉴定结论载明：白沙化纤厂所在房屋的基地开裂、沉降，围墙向南倾斜，房屋墙面开裂、倾斜和沉降等情况的发生原因为三泰公司新建房屋基坑开挖所致。该鉴定结论明确三泰公司基坑开挖与白沙化纤厂房屋损害之间有因果关系。白沙化纤厂对新世纪公司的鉴定结论有异议，但是新世纪公司具备相应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无明显依据不足之情形，故一审法院对鉴定意见予以采信，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三泰公司行为与白沙化纤厂房屋损害的因果关系，并认为三泰公司应赔偿白沙化纤厂90%的损失，并无不当。 关于白沙化纤厂损失的认定。一审委托蓝天公司就白沙化纤厂涉案房屋的维修方案进行鉴定，蓝天公司出具编号为2017-014的《司法鉴定报告》一份，明确了涉案房屋的修复方案，并要求涉案房屋在盛泰嘉苑完工且地基沉降完毕后再进行修复处理。白沙化纤厂对该方案有异议，认为该鉴定报告对地质沉降原基础损坏情况未作说明，地基未处理。针对该异议，蓝天公司出具（2017）杭蓝设鉴14-04号司法鉴定答复书，再次明确处理方案必须在盛泰嘉苑完工且地基沉降完毕后进行施工。为确定修复涉案房屋所需费用，一审法院委托威远造价公司对维修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威远造价公司鉴定后出具编号为威远工字[2018]2177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一份，该报告书采用的信息价是宁波建设工程造价信息综合版（2017年9月刊）慈溪市部分。白沙化纤厂对该鉴定结论有异议，认为不应以2017年9月信息价计算修复工程造价。本院认为，根据蓝天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和司法鉴定答复书，必须在盛泰嘉苑完工且地基沉降完毕后进行施工修复涉案房屋。现白沙化纤厂主张地基沉降尚未完毕，从本案查明事实来看，也无证据证明地基沉降已经完毕，因此一审法院采信威远工字[2018]2177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以2017年9月信息价计算修复工程造价确有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关于白沙化纤厂损失的确定，白沙化纤厂可待地基沉降完毕后，涉案房屋可以进行修复施工时，再行处理。因修复时间无法确定，因此白沙化纤厂的租金损失截止时间亦无法确定，白沙化纤厂可待涉案房屋修复时间确定时一并处理。 关于鉴定费。新世纪公司出具的《检测鉴定报告》明确三泰公司新建房屋基坑开挖与白沙化纤厂房屋损害之间有因果关系，并对原因力作出认定，一审法院参考鉴定结论，酌定三泰公司承担90%赔偿责任，但是在鉴定费的分配上，一审法院未考虑双方责任比例。为平衡双方当事人利益，本院认为新世纪公司的鉴定费30000元、蓝天公司的鉴定费50000元以及威远评估公司关于租金的鉴定费1500元，应按照双方责任比例予以分担，白沙化纤厂应承担8150元，三泰公司应承担73350元。为证明白沙化纤厂损失，经白沙化纤厂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威远造价公司就修复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但白沙化纤厂在鉴定后又主张地基沉降尚未完毕，涉案房屋不具有修复条件，导致该鉴定结论无法作为认定损失的依据，因此威远造价公司关于修复工程造价的鉴定费9800元应由白沙化纤厂负担。白沙化纤厂申请鉴定人出庭，因此鉴定人出庭费应由其负担。 综上所述，白沙化纤厂的上诉，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2018）浙0282民初1237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慈溪市白沙化纤加工厂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57元，均由上诉人慈溪市白沙化纤加工厂负担；一审鉴定费91300元，由上诉人慈溪市白沙化纤加工厂负担17950元、被上诉人慈溪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3350元；一审鉴定人出庭费1200元，由上诉人慈溪市白沙化纤加工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张 敏 审判员 倪春艳 审判员 张 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沈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