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781民初5450号原告：青州市迪诺尔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州市黄楼街道马家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81755444072F。法定代表人：马收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少民，山东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非非，山东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北宫西街208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00771007585K。负责人：谭东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婷婷，女，1989年8月2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原告青州市迪诺尔化工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迪诺尔公司）与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永安财险潍坊公司）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以保险纠纷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迪诺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少民、曾非非，被告永安财险潍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婷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迪诺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保险金16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27日，原告为潘某在被告处投保“永安和谐人生卡C款”意外伤害险两份，每份保险的意外身故保险金额为8万元，保险期间自2016年6月27日0时至2017年6月26日24时，受益人为被保险人潘某的法定继承人。同日，原告向被告交纳两份保险的保险费200元。2017年4月18日22时许，杨兴伟驾驶鲁Ｖ×××××号轿车沿青州市凤梨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潘家庙村时，与沿路同向行驶的潘某驾驶的鲁Ｍ×××××号摩托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潘某死亡，交警部门认定潘某承担事故次要责任。2019年6月3日，原告与潘某的近亲属暨法定继承人达成保险金请求权转让协议，原告受让潘某的近亲属及法定继承人对被告享有的意外身故保险金请求权，出让人于当日向被告邮寄送达保险金请求权转让通知书，但被告收到转让通知后，口头答复称潘某无证驾驶机动车故其拒绝给付保险金。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处理。被告永安财险潍坊公司辩称：一、原告须提供保险单原件、事故认定书原件、潘某的身份资料、死亡证明、火化证明、尸检报告、户籍注销证明等，证明确系被告承保案涉保险，且潘某已意外死亡。因原告非潘某的法定继承人，原告还需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体资格。二、根据事故认定书记载，2017年4月18日潘某无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死亡。2016年潘某从被告处购买两张“永安和谐人生卡C款”激活卡附带用户手册，用户手册所载的责任免除部分第二条第三项载明，酒后驾驶、无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期间遭受意外伤害导致身故、伤残的，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该用户手册记载，本保险产品适用的保险条款为“（永安）（备-意外）【2013】（主）52号-《人身意外伤害保险B款》”。根据该保险条款第九条规定，被保险人在酒后驾驶、无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期间意外伤害导致身故、伤残或支出医疗费用的，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本案中，被保险人潘某存在无证驾驶机动车等保险条款规定的责任免除情形，故被告按照规定不负责赔偿。三、该保险卡需本人网上注册激活后生效，被保险人网上激活过程中，被保险人确认被告已经对本保险合同内容、尤其是责任免除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被保险人已仔细阅知保险条款尤其是责任免除等规定，同时确认投保（激活）填写资料正确有效，并同意遵守被告就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被保险人填写后方能进行网上激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的规定，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众所周知，无证驾驶是法律禁止性规定。被告向被保险人提供的保险条款、用户手册中已经就免责部分内容做了字体加黑加粗处理，被保险人投保时已确认被告对本保险合同内容、尤其是责任免除条款已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应当认定被告已在潘某投保时向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四、根据潘某投保时的特别约定第三条规定，被保险人驾驶摩托车期间出险或出险时从事的职业为被告职业表中未列明的职业，均按四类职业确定保险金额。即便潘某有驾驶证驾驶摩托车出险，被告理赔时也应按照四类职业计算保险金额，即意外身故保险每份32000元，而非每份80000元。五、诉讼费等间接损失，被告不予承担。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潘某（公民身份号码）生前系迪诺尔公司的技术员。2015年6月份，永安财险公司的保险代理人杨金磊获知迪诺尔公司有员工投保意外伤害保险的意向，遂与该公司经理马收宗联系，并向其推荐了永安财险公司销售的“永安和谐人生卡C款”这一保险产品，称该款保险产品保障范围大、保险金额高、保险费适中。迪诺尔公司在征得员工同意后，将包括潘某在内的十名公司员工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交给杨金磊，杨金磊持上述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到被告永安财险潍坊公司，将上述身份证复印件和拟投保的上述险种交代给被告的保险业务员。保险业务员从被告取得保险卡后，根据保险卡的卡号、密码，并结合迪诺尔公司员工的公民身份号码信息，以微信激活或者网页激活方式，代投保人暨被保险人的迪诺尔公司员工激活保险卡后，通知杨金磊带领投保人交纳保险费后领走了保险卡。该类保险的保险期间为一年。2016年6月份，上述保险的保险期间即将到期，保险代理人杨金磊电话通知迪诺尔公司，询问其员工是否仍然投保上述险种，该公司负责人在征询投保员工意愿后，答复杨金磊称上述十名员工仍投保案涉险种。杨金磊遂仍以上述方式前往被告处，由被告的保险业务员取出保险卡，并代为激活保险卡后，投保人交费取卡。案涉保险卡正面内容为：“永安和谐人生卡C款和谐人生从保障开始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客服电话：95××2查询网址：××”;背面内容为：“保障内容如下：保险责任、保险金额（单位：元，以出险时的职业类别确定）：意外身故保险：1-2类80000，3类64000,4类32000，5类16000,6类8000；意外伤残保险：1-2类40000,3类32000,4类16000,5类8000,6类4000；意外医疗保险：1-2类8000,3类6400，4类3200,5类1600,6类800；意外伤害住院津贴：1-2类3600（20天）,3类3600（20天），4类3600（20天），5类3600（20天），6类3600（20天）。保险费100元，保险期间一年。本卡不记名、不挂失、不退换，请妥善保管，并请在本卡注明的有效期结束前激活。卡号：×××××××；密码：（覆盖，须刮开）；关注永安保险公众号，发送激活卡号或条形码照片，即可进入激活页面。”本案所涉及的两张保险卡号码分别为06×××26、06×××27，与之相对应的两份保险单号码分别为23707003069900160000060、23707003069900160000061，每份保险的保险金额总额均为131600元（80000元+40000元+8000元+3600元），保险期间均自2016年6月27日0时0分0秒至2017年6月26日23时59分59秒，意外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法定。案涉保险卡已被激活。《永安和谐人生卡C款用户手册》中的“致客户书”部分载明：本产品适用保险条款为（永安）（备-意外）【2013】（主）52号-《人身意外伤害保险B款》，保险公司激活平台网站（××）将为客户提供本产品保险条款全文，本手册未尽事宜以具体条款内容为准，请在投保前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保险责任及责任免除等内容，在确认充分理解保险责任、责任免除、保险合同解除条款后再作出投保决定。如有不明之处请及时向保险公司工作人员进行询问或拨打保险公司客服电话（95××2）垂询；本保险卡供客户激活使用，客户要在保险卡最迟激活日期之前根据本卡提供的激活方式进行激活，激活成功后，保单将于指定日期的零时生效。为保证客户的合法权益，请投保人亲自激活本卡，客户可通过微信或登录保险公司网站激活，每张卡仅可激活一次；年龄在16周岁至65周岁、凡身体健康、能正常工作或正常生活，且从事保险公司《职业分类表》中列明的1-6类职业的自然人可作为本保险的被保险人。如被保险人未满18周岁，投保人须为被保险人的父母或法定监护人，否则将影响客户的保险利益。每一被保险人提供的姓名、身份证号码请务必填写准确；本产品按出险时被保险人的职业类别确定保险金额，出险时被保险人从事的在保险公司职业分类表上为6类以上的（即S类），保险公司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本产品每一被保险人限投保2份（未成年人限投保1份），多投保部分保险公司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如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请于保险事故发生后48小时内拨打保险公司客户服务电话（95××2）进行报案；本手册及保险卡不记名、不挂失、不退换，为保护客户的合法权益，请客户妥善保管，并在保险卡载明的有效期内完成激活程序；请如实填写投保信息，客户填写的内容和所提供的材料将构成保险合同的要约，并作为保险公司评价风险和签发保险单的依据。该手册的“保障内容”部分载明：特别约定：1、意外伤害医疗约定：若被保险人已从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公费医疗、社会医疗保险和其他途径获得给付或补偿，本产品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免赔额为0元，给付比例为90%；若被保险人未从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公费医疗、社会医疗保险和其他途径获得给付或补偿，本产品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免赔额为100元，给付比例为80%。2、意外住院津贴约定：免赔3天，每次不超过90日，累计不超过180日，如被保险人购买1份以上本保险，最高按1份意外住院津贴保额赔偿。3、被保险人驾驶摩托车期间出险或出险时所从事的职业为保险公司职业类别表中未列明的职业，均按四类职业确定保险金额。若被保险人的职业类别与其出险时实际从事的具体活动所对应的职业类别不同，则按较高职业类别确定保险金额。5、本产品仅承担被保险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港、澳、台地区）发生的意外伤害保险事故。《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人身意外伤害保险B款条款》“保险责任”部分第六条规定，在保险期间内，保险人按照下列约定承担保险责任：（一）意外伤害保险责任被保险人因遭受意外伤害事故导致身故、伤残的，保险人依照下列约定给付保险金：1、意外伤害身故：被保险人自遭受意外伤害事故之日起180日（含）内以该次意外伤害为直接、完全原因而身故的，保险人按本合同载明的该被保险人的保险金额给付意外身故保险金，对该被保险人的保险责任终止。被保险人因遭受该意外而下落不明，后经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含港、澳、台地区）法院宣告死亡的，保险人按本合同载明的该被保险人的保险金额给付意外身故保险金，同时本合同约定的对该被保险人的保险责任终止。但若该被保险人生还，保险金受领人应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被保险人生还后30日内退还保险人已给付的意外身故保险金；30日内未退还的，保险人有权追索。该保险条款的“责任免除”部分第九条规定，被保险人在下列期间遭受意外伤害导致身故、伤残或支出医疗费用的，保险人也不承担保险责任：（一）战争、军事行动、暴动或武装叛乱期间；（二）醉酒或受毒品、管制药品的影响期间；（三）酒后驾驶、无有效驾驶证驾驶或者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期间；……。其中，“责任免除”部分的条款内容均为加黑字体。2017年4月18日22时0分许，杨兴伟酒后驾驶鲁Ｖ×××××号小型轿车沿山东省青州市凤梨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潘家庙村时，与沿路由东向西行驶的潘某无证驾驶的鲁Ｖ×××××号二轮摩托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潘某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受损。同年5月8日，青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青公交认字〔2017〕第003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兴伟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而十二条第二款“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第四十三条“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距离的安全距离”的规定，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认定潘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的规定，承担事故次要责任。2019年5月30日，原告迪诺尔公司（乙方）与潘某的近亲属暨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甲方）陈淑军（妻子）、潘伟华（长女）、潘伟琳（次女）、潘玉鑫（儿子）签订保险金请求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约定，1、经确认，2016年6月27日乙方为公司员工潘某在永安财险潍坊公司投保人身意外身故保险（投保险种名称：永安和谐人生卡C款，保单号：23707003069900160000060、23707003069900160000061）两份，保险金额合计263200元。2、基于上述保险的被保险人潘某因交通事故工亡的事实，甲方作为潘某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已于2018年5月14日与乙方达成赔偿和解协议并履行完毕。3、甲方自愿将被保险人潘某因发生保险事故产生的全部保险金请求权转让给乙方，该两份保险合同项下的理赔保险金收益权全部归乙方所有。4、乙方同意受让本协议第三项约定的保险金请求权及两份保险合同项下的理赔保险金收益权。5、本协议生效后，甲方于2019年6月3日前就本债权转让事宜书面通知永安财险潍坊公司，并为乙方出具保险金请求权转让通知书。6、本协议生效前，甲方保证转让标的未转让给任何第三方。7、本协议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该协议书尾部，陈淑军、潘伟华、潘伟琳、潘玉鑫在甲方处签字并按手印，迪诺尔公司在乙方处盖章。同年6月3日，陈淑军、潘伟华、潘伟琳、潘玉鑫根据上述协议书内容制作保险金请求权转让通知书一份，载明了保险合同主要内容、保险债权转让性相关事实，并请求被告永安财险潍坊公司将相应保险金给付迪诺尔公司。同日，潘玉鑫通过EMS向被告永安财险潍坊公司邮寄该通知书，被告于次日签收该邮件，但其未向原告迪诺尔公司给付保险金。为此，双方形成诉讼。本院认为，本案所涉保险合同系意外伤害保险合同，案涉纠纷应为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本院立案案由确定为保险纠纷不准确，现予以更正。案涉保险合同是缔约双方在自愿的基础上所达成，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被告与潘某之间存在意外伤害保险合同关系、被保险人潘某于2017年4月18日无证驾驶二轮摩托车与他人驾驶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伤经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本案所涉及的保险合同虽系意外伤害保险合同，但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其合同项下的权利已经物化为保险金请求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上述权利属于可以转让的债权，不属于该法第七十九条规定的不得转让的债权，且被保险人潘某的近亲属已根据保险金请求权转让协议书相关内容制作了保险金请求权转让通知书并通知了被告，故该债权转让对被告发生效力，原告迪诺尔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综合案涉双方的诉辩主张，其主要争议如下：一、被告永安财险潍坊公司所持的被保险人潘某无证驾驶机动车，系保险条款约定的保险人免责情形，故被告不应承担保险金给付责任的抗辩主张能否成立；二、被告永安财险潍坊公司所持的被保险人潘某系驾驶摩托车期间出险，应依照四类职业确定保险金额的抗辩主张能否成立。关于第一个争议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机动车驾驶证丢失、损毁、超过有效期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期间以及记分达到12分的，不得驾驶机动车。从上述法律、行政法规以及“举轻以明重”的逻辑规则来看，未取得相应机动车驾驶证的人不得驾驶相应的机动车，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方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第十二条规定，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具体到本案，被保险人潘某无证驾驶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此项事实已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定。根据上述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在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除保险人责任情形的情况下，仍不能免除保险人对该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只是需要保险人向投保人交付保险条款，并就该免责条款予以提示即可认定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也就是说，保险人如欲证明其已对该类免责条款作出了提示进而请求免除保险赔偿责任，应首先证明其已在订立保险合同前至迟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将相应的保险条款交付投保人，该项条件满足后，才有可能涉及保险人对其免责情形的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之履行问题。否则，保险人就该类免责条款作出提示这一事实的认定即无从谈起。但是，案涉保险合同的订立，均系被告的保险业务员代投保人激活保险卡，且被告未提供证据对其向投保人交付保险条款并对其中的保险人免责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被告为了证明案涉保险合同的缔约过程，向本院提供了其工作人员操作微机并登录永安财险公司官方网站对与案涉保险卡相同性质的保险卡进行网络激活的演示过程录像资料，用以证明其主张的其已就保险人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相关事实。但是，其提供的该份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事实主张，没有达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二条规定的证明要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被告永安财险潍坊公司应当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被告永安财险潍坊公司所持的该项抗辩主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永安财险潍坊公司应当依法向原告迪诺尔公司承担保险金给付责任。关于第二个争议问题。如前所述，被告在本案诉讼期间始终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投保人交付保险条款并对其中的保险人免责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方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本案中，案涉保险合同的订立，均系被告的保险业务员以代投保人激活保险卡的方式订立，对被保险人职业类别不同导致的保险金数额相差巨大这一事实，无论是投保人还是保险代理人均无从得知。但是，保险合同涉及的被保险人所从事职业分类，即使保险业内人员也不一定了解得清楚，更何况基本没有保险业务知识的一般投保人。因此，出险时被保险人所从事职业的不同导致保险金额的巨大差异，甚至被保险人在驾驶摩托车期间出险一律按照四类职业确定保险金额，属于被告提供的格式文本中的隐性免责条款，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作为保险人，应当就该类隐性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但是，纵览本案被告在本案诉讼期间提供的证据，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投保人介绍了相关职业分类，并就职业类别不同导致的保险金额确定的巨大差异，甚至被保险人驾驶摩托车出险即按四类职业确定保险金额等向投保人予以明确说明。因此，被告所持的该项抗辩主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永安财险潍坊公司应当按照意外身故保险的最高保险金额每份8万元予以确定，被保险人潘某与被告永安财险潍坊公司之间存在两份案涉保险，故在迪诺尔公司依法受让保险金请求权后，被告永安财险潍坊公司应向原告迪诺尔公司给付意外身故保险金16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给付原告青州市迪诺尔化工有限公司意外身故保险金16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收款人：青州市迪诺尔化工有限公司；开户行：山东青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杨家庄支行；账号：90×××83）。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0元（已减半），由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提交加盖公章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营业执照复印件各一份，分别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孙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项在亮书记员李培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