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3民终5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昌丰清源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甘肃省金昌市永昌县红山窑乡毛卜喇村一社。法定代表人：陈永基，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正强，甘肃曙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守录，男，196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可庆，甘肃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永杰，男，1979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金昌市。上诉人金昌丰清源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清源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赵守录、原审被告李永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永昌县人民法院（2019）甘0321民初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清源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正强、原审被告李永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赵守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可庆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其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清源合作社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涉案工程造价120万元中包括了增加的地坪、桥、磅房、办公室内外腻子、伸缩门、拉土方等项目工程的价款，追加的工程款10万元就是对增加地坪、桥、磅房等工程的价款。赵守录在与李永杰的通话录音中承认拖欠工程款为10万元，印证了全部工程价款是120万元，一审法院在双方结算的情况下，对地坪、桥、磅房、办公室内外腻子、伸缩门、拉土方等工程的价款进行委托造价鉴定后，计入工程总造价120万元，认定事实错误，且赵守录没有证据证明清源合作社同意增加上述施工内容。赵守录书面答辩称，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明确约定了施工内容和范围，李永杰在合同背面亲笔书写追加的工程款10万元是对合同价款的追加，施工中增加的地坪、桥、磅房、办公室内外腻子、伸缩门、拉土方等项目不包括在合同价款120万元中，且增加的地坪等工程价款321716元与清源合作社主张的增加工程价款10万元数额相差悬殊，说明赵守录的主张更符合本案实际。赵守录与李永杰的通话录音内容是双方协商维修费事宜，且双方的对话内容不明确，不能证明赵守录认可工程欠款10万元；清源合作社在另一案中承认赵守录施工内容包括地坪、磅房等项目，证明其同意增加该部分施工内容。原判正确，请予维持。李永杰同意清源合作社的上诉理由。赵守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永杰、清源合作社给付工程款700657元及按年利率6%给付自2017年1月1日至欠款付清时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当事人双方对2016年7月13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没有异议，据此认定就永昌县钢结构恒温库修建工程双方实际履行的是该协议。李永杰、清源合作社提交2016年7月6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是复印件，无原件核对，赵守录也不认可，不予认定。2.当事人双方对本案是否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存在争议。《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永昌县钢结构恒温库系轻钢结构人字形棚加工安装，钢结构库面积4000平方米。对此，认定永昌县钢结构恒温库属于房屋建筑及附属设施的建造，应当办理施工许可证。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不是承揽合同纠纷。3.关于合同相对人及合同效力问题。因《工程承包协议书》的签约主体是，甲方：清源合作社，乙方：赵守录，在该协议的落款处签字的甲方虽为李永杰，但是根据涉案项目的多份审批文件及清源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陈永基的证言，能够证明涉案2万吨马铃薯存储窖建设项目的申报人为清源合作社，而不是李永杰个人；在付款凭证中的付款单位也为清源合作社，故认定与赵守录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的合同相对人系清源合作社和赵守录。因赵守录没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故赵守录和清源合作社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无效，李永杰与清源合作社主张涉案合同有效，不符合法律规定。4.关于合同约定价款110万元和后增加的10万元中是否包括增加工程量项目：地坪、桥、磅房、内外腻子、伸缩门、拉土方等工程价款的问题。2016年9月21日双方在《工程承包协议书》背面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由甲方给乙方追加工程款壹拾万元，李永杰签字同意追加。赵守录认为10万元是因合同约定工程内容标准加厚而增加的工程价款，并不是对施工中增加地坪、桥、内外腻子、伸缩门、拉土方等工程内容的价款。李永杰、清源合作社认为10万元就是因增加了地坪、桥、磅房等工程内容而增加的工程款，并提交李永杰与赵守录的电话通话录音证明。经审查认为，双方在合同背面书写追加10万元并未明确是增加地坪、桥、磅房等工程内容的价款，双方的电话通话中赵守录也未明确认可。对此，认定原合同价款110万元的基础上增加10万元是对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钢结构库房、彩板房、室内车道、室内电路工程的追加。5.关于工程价款。当事人双方对增加地坪、桥、磅房、内外腻子、伸缩门、拉土方等工程内容无异议。经赵守录申请对增加的地坪、桥、磅房等工程内容进行现场勘验并进行造价评估。2017年11月23日，甘肃金诚信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做出甘金工审字（2017）第240号工程造价鉴定评估报告书，经现场勘验，并对混凝土地坪、门口新建圆管涵、新建的磅房及地磅基础、窖东边和北边外墙涂料、办公室内墙腻子、大门外土方开挖及库房四周回填等工程内容进行造价鉴定，价款为321716.61元。产生鉴定费7000元。经李永杰申请对赵守录完成工程进行质量鉴定和对办公用房（合同约定彩钢房）进行工程造价评估，2018年6月26日，甘肃信诺工程造价资询有限公司做出2018甘信鉴字第128号工程造价意见书，认定实际完成办公用房造价72387.82元。根据检查报告和工程造价意见书认为，办公用房的面积为144.4平方米，合同约定面积183平方米，按比例计算实际完成办公用房造价72387.72元，每平方米501.30元。虽然合同约定办公用房系彩板房，但是无证据证明变更房屋标准增加合同价款。故认定赵守录完成的工程价款为合同约定的工程造价120万元和增加的地坪、桥、磅房等工程内容评估造价为321716.61元，合计1521716.61元，扣除未完成办公用房的面积38.60平方米的造价19350.18元，为1502366.43元。6.关于已付工程款的数额。根据李永杰提交的收据及银行回单、销货清单、砖厂发货单，赵守录除对水泥款52900元和砖款43484元有异议外，其认可已经支付工程款85万元，其中85万元中包括2017年1月20日收条146542元中的10万元，钢材料抵顶137250元，以上合计987250元。对水泥款52900元，李永杰、清源合作社如向案外人支付完毕可抵顶为已付工程款。对双方争议的2017年1月20日的付款146542元，因赵守录在收条上签字、捺印确认，故认定赵守录已经收到146542元，146542元中的46542元应计算为清源合作社已付工程款。对砖款43484元已经在（2018）甘0321民初3939号案件中调解处理由赵守录支付。综上，认定已付工程款为1086692元。7.关于未付工程款的数额、利息的承担及清源合作社以工程质量不合格为由拒付工程款的请求能否成立。因工程总造价为1502366.43元，清源合作社已付工程款为1086692元，未付工程款为415674.43元。关于质量问题，因涉案工程已经全部完工，清源合作社已经投入使用，合同目的已实现，清源合作社应参照合同约定履行给付工程款的义务。至于工程质量问题，清源合作社已经另案主张权利，本案仅处理工程款的支付问题。关于利息问题。虽然工程已经全部投入使用，但是2017年1月18日洋芋库第一次验收报告证明工程质量存在问题，甘肃省建筑科学研究院作出检查报告认定恒温库及混凝土路面质量、办公用房墙体不符合国家规范、行业标准，办公用房（彩板房）面积为144.4平方米，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对此，赵守录完成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有违约行为，其按年利率6%主张自2017年1月1日至工程款付清时止的利息，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赵守录与清源合作社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经认定属于无效合同。洋芋储存窖工程已经投入使用。清源合作社应参照合同约定向赵守录支付剩余工程价款415674.43元。李永杰不承担付款责任。综上所述，赵守录要求清源合作社给付工程款的请求，予以支持；对其要求按年利率6%给付2017年1月1日至欠款付清时止的利息请求，不予支持；其要求李永杰承担给付责任，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规定，判决：一、清源合作社于判决生效七日内给付赵守录建设工程价款415674.43元；二、驳回赵守录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有相应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赵守录完成的地坪、桥、磅房、办公室内外腻子、伸缩门、拉土方等工程价款是否包括在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110万元和追加工程价款10万元中。双方在《工程承包协议书》中对赵守录承包的轻钢结构人字形棚加工安装工程的具体施工内容和规格进行了约定，施工内容为钢结构库房、彩钢板、室内电路、墙体，不包括地坪、桥、磅房等合同外增加的工程内容。2016年9月21日，经双方协商追加工程款10万元，但该协议中并未约定追加工程款的原由。赵守录主张10万元是对合同约定施工内容工程价款的追加，清源合作社和李永杰认为10万元是对增加的地坪、桥、磅房等工程价款的追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根据双方在《工程承包协议书》背面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由甲方给乙方追加工程款壹拾万元”的具体内容，按通常理解解释，该10万元应是对合同约定工程价款的追加，而非对增加工程价款的约定。清源合作社和李永杰提出赵守录在与李永杰的通话录音中承认拖欠其工程款10万元，可印证增加的地坪、桥、磅房等工程价款包括在工程总造价120万元的事实。但从其二人的几段通话内容看，双方大多是在协商工程质量维修事宜，通话内容中虽有赵守录关于“11万6，你看，最后说哈滴（说下地），还有3万6做完你看啥不对给你组（做）好……”及“……再就是那个，这个桥啊、磅秤啊、这地坪……”等类似的通话内容。也有李永杰关于“又哪尼（里）出来滴（的）11万6设”“你考虑，你想好进厂维修料着（维修了）11万6归11万6、12万6归12万6，它有算哈账尼（算下的账呢）….”及“……在了给我说桥啊、磅秤啊、地坪啊，10万块钱增加工程预算款那是干啥滴….”等类似的通话内容。但仅凭双方不确定的通话录音内容不能证明赵守录承认拖欠工程款数额为10万元。结合赵守录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和双方约定的工程量价款及鉴定确认的工程价款等因素，可以认定赵守录完成的合同外增加的地坪、桥、磅房等工程量价款不包括在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110万和追加工程价款10万元之中。清源合作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清源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07元，由金昌丰清源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霞审 判 员 李 静审 判 员 蔡中利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 琴书 记 员 龙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