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终78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华栋，男，1962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海生，河南向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赵震，男，1976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靳祥钰，河南浩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魏永波，男，1972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朝纲，河南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华栋因与被上诉人魏永波、赵震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商丘中院）（2019）豫14民撤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华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海生，被上诉人赵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靳祥钰，魏永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朝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华栋上诉请求：1．撤销商丘中院（2019）豫14民撤1号民事判决，改判撤销商丘中院（2017）豫14民再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魏永波称因其身份证丢失才借用赵震的名义竞买涉案房屋不符合常理，不能认定为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涉案房屋竞买之事发生在2006年，直到2016年魏永波才向赵震主张其为实际物权人。在此期间，赵震向虞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虞城信用社）抵押借款，借款期满后，因虞城信用社提起诉讼，涉案房屋被虞城县人民法院查封，面临被强制执行评估拍卖，魏永波关于“因涉案房屋已由赵震抵押借款并进行抵押登记，且分别由虞城县人民法院及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查封，在此期间依法不能办理变更登记”的抗辩完全站不住脚，不能成为其怠于行使权利的正当理由。魏永波对涉案房屋的使用状况漠不关心，在赵震与衡卫忠争夺涉案房屋权属及李华栋对赵震、衡卫忠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时，魏永波均未露面。魏永波提供的事实基础存在合理存疑，不应被采信，魏永波不能认定为实际物权人。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查明事实，已生效的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梁园区法院）（2017）豫1402民初1335号民事判决是正确的，李华栋主张继续履行合同，赵震协助办理过户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的相关规定，李华栋作为善意占有第三人，已经实际受让取得了该不动产的所有权，魏永波再次主张物权没有合法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支持李华栋的上诉请求。赵震辩称，同意李华栋关于撤销商丘中院（2017）豫14民再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诉讼请求。一、赵震对涉案房产享有所有权。通过历次诉讼可以看出，赵震是通过参与竞拍取得的房屋所有权。二、本案不适用善意取得，李华栋称其享有涉案房屋所有权理由不能成立。由于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涉案房屋面积为821.82㎡，按照市场估价至少在五六百万，合同约定李华栋向虞城信用社偿还借款150万，显然不是合理对价，不能适用善意取得。李华栋与赵震之间名为房屋买卖合同，实为李华栋代赵震向虞城信用社偿还债务双方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李华栋应基于代为清偿债务行使追偿权，而无权主张房屋归其所有。魏永波辩称，一、在不考虑李华栋和赵震之间买卖关系真实性的情况下，买卖合同仅仅是对债权的约定，也就是合同之债，李华栋依据双方合同起诉赵震要求房屋过户，梁园区法院支持其诉请，判令赵震为李华栋办理过户，是对合同债权的一种确认，并不直接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而魏永波与赵震之间的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经过商丘中院再审直接认定涉案房屋归魏永波所有。涉案房屋系魏永波实际出资，在拍卖成交第二天，赵震向魏永波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其受魏永波委托购买涉案房屋的事实，资金全部由魏永波投入，实际所有人是魏永波等内容，既然涉案房屋实际出资人是魏永波，且有赵震证明为证，房产所有权自始至终都属魏永波所有。如李华栋合同之债其目的不能实现，其应当向赵震主张合同之债目的不能实现的相关合同责任。二、关于魏永波与赵震之间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所有权确认纠纷发生在特定当事人之间就权属争议引起的诉讼，也就是物权根本归属问题，李华栋作为合同之债债权人没有诉讼主体资格参加到所有权确认纠纷中。三、魏永波向赵震主张权利基于发现涉案房屋发生诸多情况后，之前委托赵震竞拍，除了身份证丢失外，也因为魏永波和赵震是朋友关系，魏永波没有及时要求过户符合常理。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李华栋的上诉请求。李华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商丘中院（2017）豫14民再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诉讼费用由赵震、魏永波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商丘中院（2016）豫14民终4075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外，另查明：1．涉案产权证号为2006字第××号的房屋由赵震于2015年4月23日向虞城信用社抵押借款150万元，一年期满后借款未还，虞城信用社提起诉讼，涉案房屋被虞城县人民法院查封；2．赵震前妻衡卫忠于2015年10月16日向梁园区法院提起离婚后财产纠纷诉讼，要求确认涉案产权证号为（2013）字第0122427号的房屋归其所有，并判令赵震协助其办理过户手续。梁园区法院于2015年11月30日作出（2015）商梁民初字第04521号民事判决，支持了衡卫忠的诉请；3．根据衡卫忠、魏永波的申请，涉案房屋被梁园区法院查封。商丘中院（2016）豫14民终4075号民事判决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问题为谁是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人，而且魏永波主要诉请是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应属物权保护中的所有权确认纠纷，原审将案由确认为不当得利纠纷不当。对于原审程序问题。一审经两次开庭审理，第二次庭审时因原合议庭成员邹庆华退休无法参与审理，遂将其更换为代理审判员李勇，并在开庭前将变更通知及开庭传票依法送达当事人，赵震亦在2016年9月19日的送达回证上签名确认，故赵震主张原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对于魏永波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本案系确认房屋权属的物权请求权纠纷，“确认物权请求权”的目的和作用在于采用诉的方法解决物权争议，维护正常的物权法律秩序，因此“确认物权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只要物权争议存在，“确认物权请求权”就存在，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赵震关于魏永波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该上诉观点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纳。对于涉案房屋的实际出资人问题。魏永波主张其为涉诉房屋实际出资人，不仅持有房屋的付款凭证，而且提交了在房屋拍卖成交第二天，即2006年4月12日由赵震出具的内容为“2006年4月9日，受我朋友魏永波委托，购买由商丘市中级法院委托商丘市恒信拍卖公司拍卖的位于商丘市凯旋中路490号的楼房一幢，房产权号：商地房字第××号，共2464㎡，总金额72万元，含有过户等手续费（因当时魏永波身份证丢失），购买资金完全由魏永波提供，故此楼实际由魏永波拥有一切权利，我同意将房产证办在我名下，由魏永波持有，实际所有人是魏永波”证明一份。该证明详细记述了竞买涉案房屋的时间、地点、来源、位置、面积、价款及产权证办理在赵震名下的原因，赵震既未提交足以推翻该证明的反证证据，亦对其否认该证明的理由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同时，赵震称其购房资金来源系以其爱人名义贷款所得，但并未在规定时间内提供相应的贷款证明。因此，原审认定涉案房屋的实际出资人为魏永波，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魏永波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对于魏永波要求判令赵震注销涉案房屋抵押登记并将该房屋变更登记至魏永波名下的问题。因涉案房屋的抵押登记注销问题与物权所有权确认之诉非同一法律关系，法院对此不予审理。对于魏永波请求将涉案房屋变更登记至其名下问题，因涉案房屋已由赵震抵押借款并进行抵押登记，且分别由虞城县人民法院及梁园区法院查封，在此期间依法不能办理变更登记，原审支持魏永波的该项诉请不当，应予纠正，魏永波可待上述阻却办理过户手续的情形消除后再行主张。原审认定涉案房屋的实际出资人为魏永波事实清楚，但在该房屋已抵押登记并被人民法院依法查封的情况下判令将涉案房屋变更登记至魏永波名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一、维持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5）商梁民初字第045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魏永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5）商梁民初字第045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赵震将涉案商丘市××区××路××号（分别为：1-2层1641.6㎡，房产证号为2006字第××号；3-5层821.85㎡，房产证号为2013字第××号）楼房一栋过户到魏永波名下，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位于商丘市××区××路××号的房屋（房产证号：2006字第××号，1-2层1641.6㎡；房产证号：2013字第××号，3-5层821.85㎡）归魏永波所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合计5200元，由赵震负担。赵震、魏永波均不服商丘中院（2016）豫14民终4075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商丘中院（2017）豫14民再68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除与原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一）涉案房产坐落于商丘市××中路东侧××号，1-2层综合楼的房产证号：商丘市房权证2013字第××号，面积为821.85㎡；3-5层综合办公楼的房产证号：商丘市房权证2006字第××号，面积为1641.6㎡。（二）涉案产权证号为商丘市房权证2006字第××号的房屋由赵震于2015年4月23日向虞城信用社抵押借款150万元，一年期满后借款未还，虞城信用社提起诉讼，虞城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1425执346号执行裁定书，将涉案的3-5层房屋于2017年11月2日拍卖给案外人；（三）因案外人李华栋的申请，梁园区法院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2017）豫1402民撤1号民事判决，撤销了（2015）商梁民初字第04521号民事判决。赵震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商丘中院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2017）豫14民终403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四）根据魏永波、李华栋的申请，涉案房屋的1-2层分别于2015年10月22日和2017年2月14日被梁园区法院查封，魏永波申请的查封为首封。商丘中院（2017）豫14民再68号民事判决认为，涉案的位于商丘市××中路东侧××号的房屋虽然通过法院拍卖执行程序登记在赵震的名下，赵震也提交了房屋产权证明，但因本案属于物权确认纠纷，故该房屋产权证明不再当然具有房屋权属的推定效力。当事人有证据证明房屋产权证明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真实权利人，亦可请求确认其享有争议房产的物权。涉案房屋的真实出资人是本案争议的关键。关于出资情况，魏永波提交了2006年4月12日由赵震出具的证明。在该证明中赵震明确认可受魏永波的委托购买涉案房产，由魏永波出资，因魏永波身份证丢失，所以房产证办到其名下，魏永波拥有该房屋的一切权利。赵震辩称该证明系魏永波为了融资，让其出具以后给融资人看的，但仅是其单方陈述，没有证据证明。且赵震在原一审并未否认涉案房屋的出资人为魏永波，仅是称涉案房屋抵押贷款都被魏永波使用，后来由其将贷款归还，因此该房屋的所有权应归其所有。在再审审理中，赵震又称涉案房屋抵押贷款都由其自己使用，赵震前后陈述相矛盾，其辩解理由不予采信。故该证明应是赵震向魏永波出具，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赵震称该证明系向第三人出具的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购房资金筹集过程，赵震在二审庭审中称是其妻子在银行用房子抵押贷款缴纳购房款；在再审中称购房资金来源是其妻子自有资金再加上亲戚出借共同筹措的1000000元。关于缴纳拍卖款的过程，赵震在原一审中称拍卖款是将现金720000元一次性存入商丘中院的账户；在再审中称拍卖款是将现金1000000元交给商丘市恒信拍卖公司。综上，关于资金来源、拍卖款缴纳的具体过程，赵震在本案的几次审理中陈述均不一致，导致其实际交款的真实性存疑。而魏永波陈述的资金来源、参与拍卖过程及拍卖款缴纳情况一贯、连续、稳定，赵震的陈述与魏永波的陈述相比效力较低。再综合本应由缴款人持有的房屋契税“纳税人完税凭证留存联”、拍卖佣金“付款单位留存联”、土地证办证费“付款单位留存联”均由魏永波持有，商丘市恒信拍卖公司因拍卖房产面积减少的退费亦是由魏永波领取，因此能够认定魏永波系涉案房屋的实际出资人，魏永波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虞城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日将涉案房屋的3-5层（商丘市房权证2006字第××号）通过执行拍卖程序把所有权转移给买受人，至此涉案房屋3-5层的物权已不属于赵震所有，被善意买受人通过合法程序取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法发（2011）15号第26条“审判机构在审理确权诉讼时，应当查询所要确权的财产权属状况，发现已经被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中止审理；当事人诉请确权的财产被执行局处置的，应当撤销确权案件；在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后确权的，应当撤销确权判决书或者调解书。”故魏永波要求确认涉案房屋的3-5层（商丘市房权证2006字第××号）归其所有的诉请不予支持。由于将涉案房屋1-2层（房产证号：商丘市房权证2013字第××号，1-2层综合楼，面积为821.85㎡）确权给案外人衡卫忠的（2015）商梁民初字第04521号民事判决已被撤销，阻却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情形已经消失，故魏永波要求将涉案房屋1-2层（商丘市房权证2013字第××号，面积为821.85㎡）过户至其名下的诉请应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第2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商丘中院（2016）豫14民终4075号民事判决及梁园区法院（2015）商梁民初字第04506号民事判决；二、位于商丘市××中路东侧××号的房屋（房产证号：商丘市房权证2013字第××号，1-2层综合楼的，面积为821.85㎡）归魏永波所有。赵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魏永波办理房产过户手续；三、驳回魏永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赵震负担。针对商丘中院（2017）豫14民再68号民事判决，商丘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商检民监（2018）41140000038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在魏永波与赵震上述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诉讼期间，李华栋对赵震及第三人衡卫忠提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梁园区法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豫1402民初133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事实，2010年2月16日，赵震与李华栋签订一份房屋买卖合同。甲方为赵震，乙方为李华栋，甲方将坐落于梁园区××中路东侧××层综合楼，建筑面积821.82㎡售给乙方李华栋。双方约定价款150万元。该合同同时特殊约定，甲方曾用该房屋在柘城县城关农村信用合作社抵押贷款本金150万元，该笔贷款由乙方替甲方偿还，余款在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后当日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合同约定甲方应于合同生效之日起30日内，将房屋交付并将产权证书过户交付给乙方。逾期超过15日，甲方按乙方累计已付款的3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乙方如约向柘城县城关农村信用合作社替赵震偿还了贷款本金150万元。2010年2月16日赵震给李华栋打一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坐落于梁园区××中路东侧××层综合楼房屋150万元整。房款李华栋依约支付完毕，赵震未有按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2015年10月16日衡卫忠曾起诉赵震离婚后财产纠纷，梁园区法院作出（2015）商梁民初第04521号民事判决判令商丘市房权证（2013）字第0122427号房屋按照离婚协议的约定归衡卫忠所有。2017年7月3日，李华栋对该判决不服，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梁园区法院作出（2017）豫1402民撤1号民事判决：撤销梁园区法院（2015）商梁民初第04521号民事判决。赵震、衡卫忠不服提起上诉。商丘中院作出（2017）豫14民终4073号民事判决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梁园区法院（2017）豫1402民初1335号民事判决认为，公民、法人应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李华栋与赵震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属双方自愿意思表示、平等、公正，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李华栋依法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赵震本应依约将涉案房屋产权过户至李华栋名下，赵震的违约行为是形成纠纷的主要原因，依法应承担协助过户义务及违约责任。赵震、衡卫忠未对涉案房屋买卖合同行使撤销权，应依法认定其对涉案房屋的处分权，二人自行约定离婚后涉案房屋的归属，损害了善意占有人的民事权益，并不能对抗房屋买卖协议。对此商丘中院已作出认定。李华栋要求赵震协助过户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违约金约定超出法律规定，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十五条、八十八条、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华栋与赵震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二、赵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李华栋办理商丘市房权证2006字第××号房屋权属过户登记。三、赵震支付李华栋违约金225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2350元，保全费5000元，由赵震承担。李华栋和赵震均主张对涉案房屋实际占有。一审法院认为，李华栋诉赵震及第三人衡卫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梁园区法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豫1402民初1335号民事判决。魏永波诉赵震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经梁园区法院作出（2015）商梁民初字第04506号民事判决、商丘中院（2016）豫14民终4075号民事判决，经再审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7）豫14民再68号民事判决，且再审判决（2017）豫14民再68号民事判决早于梁园区法院（2017）豫1402民初1335号民事判决。（2017）豫1402民初1335号民事判决所判决履行的为合同债权，（2017）豫14民再68号民事判决为所有权确认。综上所述，李华栋以生效的梁园区法院作出的（2017）豫1402民初1335号民事判决撤销商丘中院（2017）豫14民再68号民事判决的主张不能成立，商丘中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驳回李华栋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赵震提交银行流水一份，证明2007年5月11日赵震向魏永波转账44.8万元购房款。魏永波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没有必然联系。李华栋未发表意见。因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第三人撤销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必须符合两个条件，即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一）关于李华栋能否提起本案诉讼的问题。关于魏永波与赵震确认所有权纠纷一案，商丘中院作出（2017）豫14民再6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第二项为：位于商丘市××中路东侧××号的房屋（房产证号：商丘市房权证2013字第××号，1-2层综合楼的，面积为821.85㎡）归魏永波所有。该判项所涉房屋，系赵震与李华栋于2010年2月16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涉及的房屋，该合同约定赵震将坐落于梁园区××中路东侧××层综合楼（建筑面积821.82㎡）以150万元价款出卖给李华栋等。梁园区法院已生效的（2017）豫1402民初1335号民事判决认定李华栋与赵震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为有效合同，判决判令李华栋与赵震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赵震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李华栋办理房屋权属过户登记等。依据该生效判决，李华栋系商丘中院（2017）豫14民再68号民事判决的第三人。因不可归责于李华栋本人的原因，李华栋未能参加魏永波与赵震之间确认所有权纠纷案件，而且李华栋是在其知道或应当知道商丘中院（2017）豫14民再68号民事判决侵害其民事权益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本案诉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百九十六条之规定，李华栋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二）关于商丘中院（2017）豫14民再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是否侵害李华栋合法权益，应否被撤销的问题。李华栋一审以已生效的梁园区法院（2017）豫1402民初1335号民事判决诉请撤销商丘中院（2017）豫14民再68号判决主文中侵害其民事权益的判项。该诉请涉及两个法律关系。一是李华栋与赵震于2010年2月1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二是2006年4月12日由赵震出具的涉案房产归魏永波所有证明一份。这两个法律关系所涉及的交易标的物有部分是相同的，即赵震出具的房屋所有人为魏永波的证明中包括了赵震向李华栋转让的诉争房产。商丘中院（2017）豫14民再68号判决主文判令诉争房产归魏永波所有，意味着李华栋与赵震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法得到实际履行。因此，在李华栋因不可归责于本人原因而未能参加魏永波与赵震之间的诉讼的情况下，提起本案撤销之诉。李华栋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需判断商丘中院（2017）民再68号判决主文是否存在错误，以及是否侵害李华栋民事权益。根据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这确立了基于法律行为发生的不动产物权变动的主要模式即债权形式主义模式。以房屋买卖为典型的基于法律行为发生的不动产物权变动是不动产物权变动的主要方式，遵循着债权形式主义的物权变动模式。本案诉争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赵震，具有对外公示效力。李华栋基于对诉争房屋登记产权信息的依赖，与赵震2010年2月16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有效。李华栋履行了付款义务，赵震将房产证及涉案房屋交付给李华栋，但涉案房屋一直未过户。梁园区法院（2017）豫1402民初1335号判决李华栋与赵震买卖合同有效，赵震承担违约责任并协助李华栋办理房屋过户。2015年10月16日，赵震前妻衡卫忠诉赵震离婚后财产纠纷中，梁园区法院将涉案房屋判归衡卫忠所有。李华栋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法院予以支持。2015年10月16日，魏永波诉赵震不当得利，主张2006年因其身份证丢失，将竞买的涉案房产登记在赵震名下，并提供购房款支付、证人证言及双方之间关于买房及所有权归属的约定等证据，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在借名买房中，登记权利人与第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是真实有效的，借名登记产生的法律物权与事实物权的分离，归因于借名当事人双方，赵震向魏永波出具的证明系两人之间内部约定。李华栋作为该内部关系的局外人，没办法也无义务了解其中的内容，只能且只需根据物权公示的形式即登记作出判断，推定登记权利人享有正确、合法的物权。因此，一旦法律物权与事实物权分离涉及第三人利益，就必须采用能够保护第三人利益的标准，即物权公示原则。魏永波作为涉案房屋出资人，将房产登记在赵震名下，多年从未向赵震主张过权利，在赵震将涉案房屋出售给李华栋的情况下，其对涉案房屋的借名买房协议仅对协议方有约束力，不能对抗外部行为。商丘中院（2017）民再68号判决在明知涉案房屋有其他权利人的情况下，未通知李华栋参加诉讼，仅依据双方内部约定认定魏永波对涉案房产享有所有权属认定事实错误，侵害了李华栋的民事权益，应予撤销。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李华栋的上诉请求，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4民撤1号民事判决；二、撤销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4民再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李华栋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元，由赵震、魏永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刚审判员 田 莹审判员 王宏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天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