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7民终10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池州市新河光伏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里山街道解放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702MA2NL09ND9Y。 法定代表人：唐义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侃，安徽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义正，男，1973年7月2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枞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希望实创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4ＭＡ3Ｃ52ＲＫ12（1-1）。 法定代表人：黄新望，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新申，男，1985年10月29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跃进，安徽安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忠明，安徽安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池州市新河光伏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河光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义正、济南希望实创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希望实创公司）、黄新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2019）皖1702民初4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新河光伏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工程已完工验收没有事实根据。其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合肥耀日光伏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庆），该工程被层层分包、转包，唐义正从济南希望实创公司处承包了案涉工程，又进行了分包，但未安装结束即离场，至今未提交验收报告，后唐义正还将已安装的两户发电站拆除，故案涉工程无法通过验收。合肥耀日光伏技术有限公司与其未进行决算，其有权拒绝支付工程款。2、一审认定其欠付工程款39440元，无事实依据。其直接发放工人工资76540元，付给张庆25万，其不欠张庆的工程款。一审未查明应付工程款及已付工程款，即认定其欠付工程款39440元，并判决其向唐义正承担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唐义正答辩称：新河光伏公司的工程款没有付清，一审认定欠付的工程款数额准确。 济南希望实创公司、黄新申答辩称：案涉工程已经完工；本案是唐义正要求支付工程款，新河公司将工程发包给谁与本案无关，故请求驳回上诉。 唐义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支付所欠原告工程款计45020元；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中下旬，秋江街道的户用光伏项目开工，被告新河光伏公司作为发包人将其发包给案外人张庆。张庆将该光伏项目部分分包给了柳跃辉，剩余部分全部交由黄新申安排，黄新申作为济南希望实创公司委托代理人承接该项目。2018年4月22日，济南希望实创公司与唐义正签订了《小型分布式电站安装工程分包合同》，将分包的秋江户用光伏项目再次分包给原告唐义正。后唐义正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工程完工后，因工资问题工人向池州市贵池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贵池区人社局）反映情况，贵池区人社局向案外人张庆及本案被告黄新申询问调查案涉工程款及工人工资支付情况，并做了询问调查笔录。后在贵池区人社局监督下新河光伏公司直接向唐义正所带班组人员支付了部分工资，尚欠部分工程款未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四个:1、被告新河光伏公司与原告唐义正之间有无法律关系，新河光伏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2、案涉工程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多少，尚欠数额多少。3、被告黄新申是否应当作为被告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4、如果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成立，被告之间的责任分担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新河光伏公司辩称自己将工程分包给张庆，与本案被告济南希望实创公司、黄新申及本案原告唐义正均无关系。但张庆在区人社局的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中言明其将从新河光伏公司处承包的秋江街道户用光伏项目分包给了柳跃辉和本案被告黄新申，黄新申作为被告济南希望实创公司代理人承接该项目后又将该项目分包给原告唐义正。根据张庆及黄新申的询问调查笔录可知唐义正是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且被告新河光伏公司直接向唐义正所带班组的工人支付工人工资，证明其清楚唐义正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尽管与唐义正签订分包合同的不是新河光伏公司，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实际施工人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主张案涉工程总工程款为8.28万元，与被告黄新申在区人社局的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中陈述的一致，予以认定。对于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唐义正主张的数额为36780元，尚欠工程款45020元。新河光伏公司提交了转账凭证及收条，证明其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为63000余元，济南希望实创公司及黄新申认为其支付给了唐义正3000元，新河光伏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为41780元，分包方张庆支付给唐义正9000元，故尚欠工程款为34380元。庭审中原告提交了加盖贵池区人社局公章的已付工资人员一览表，经原、被告对账，关于新河光伏公司已经支付的工人工资，认定为40360元。对于济南希望实创公司及黄新申辩称的张庆支付给唐义正的9000元，因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认可。另庭审中唐义正认可收到济南希望实创公司及黄新申支付的3000元，该款应从应支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关于争议焦点三，被告黄新申作为济南希望实创公司委托代理人与原告唐义正签订分包合同，其行为系委托代理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代理人济南希望实创公司承担。关于争议焦点四，唐义正作为自然人，其与济南希望实创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因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双方所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但该工程已经完工验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唐义正可以请求支付工程价款，其可以要求承包人济南希望实创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发包人新河光伏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但济南希望实创公司与新河光伏公司并非就该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济南希望实创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唐义正工程款39440元（已扣除济南希望实创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支付的3000元及池州市新河光伏发电有限公司支付的40360元）；二、被告池州市新河光伏发电有限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39440元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唐义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6元，由唐义正负担115元，由济南希望实创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池州市新河光伏发电有限公司负担811元。 本院二审期间，新河光伏公司提交了其于2018年7月的报案报告、公安机关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及现场视频，以证明案涉工程未验收，唐义正将其中两户光伏发电站损毁，公安机关不予处理。唐义正质证认为该材料不真实，相关发电站是张庆拆除的。本院经审查，上述材料并非一审后新发现的证据，且不影响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新河光伏公司应否对唐义正的工程价款承担给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新河光伏公司作为发包人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张庆,经多层分包，唐义正对部分工程组织施工。新河光伏公司与实际施工人唐义正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新河光伏公司作为发包人，仅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唐义正承担责任，唐义正向新河光伏公司主张权利的范围以新河光伏公司欠付张庆的工程价款的数额为限。本案当事人应举证证明新河光伏公司、张庆以及济南希望实创公司、唐义正之间是否欠付工程价款及欠付的具体数额，但一审并未查清新河光伏公司与张庆之间的合同履行及工程价款结算情况，且根据目前在案证据无法认定新河光伏公司是否尚欠张庆工程款，如果欠付，该欠付工程价款的数额也不明确，故一审判决新河光伏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39440元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没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应予纠正。新河光伏公司相关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新河光伏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2019）皖1702民初42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2019）皖1702民初42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驳回唐义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26元，由唐义正负担115元，由济南希望实创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8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6元，由唐义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院生 审判员  胡少斌 审判员  康启林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刘 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