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民终33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晓鹏，男，198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娄依龙，浙江回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桂仙，女，1968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女，199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阁成，浙江易特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静超，浙江易特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戴剑波，男，197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旭海，浙江桔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眉，女，1981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黄岩区。 上诉人黄晓鹏因与被上诉人黄桂仙、王秀及原审被告戴剑波、张眉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临海市人民法院（2019）浙1082民初69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晓鹏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黄桂仙、王秀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如下：一、《工程合作投资结算》中各方于2017年5月12日共同签字，在王国林退伙时，上诉人也已经退伙，故第3点载明今后工程盈亏由戴剑波负责，大家不得反悔。因此项目部实际由戴剑波负责。二、另在《工程合作投资结算》中补充如下：黄鹏退出所有股份，投资款为陆万元，并有黄晓鹏、戴剑波签字捺指印；亦备注2018年2月15号还黄鹏3万元，证明黄晓鹏在2018年2月15日之前已经退出合伙的事实。戴剑波于2019年11月25日出具《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5月12日黄晓鹏已经退出合伙。故应当由戴剑波负责支付判决的合伙款项先期利息及保全费，与黄晓鹏无关。三、《王国林投资结息清单》只有戴剑波签字，时间为2018年9月3日，亦能印证黄晓鹏已在2018年2月15日前已经退出合伙，王国林的投资款与黄晓鹏无关，能印证《工程合作投资结算》各方签字约定的今后工程盈亏由戴剑波负责的事实。 黄桂仙、王秀答辩称，一、《工程合作投资结算》不能证明上诉人黄晓鹏在结算当日已经退伙。《工程合作投资结算》仅仅是对王国林退伙的约定，黄晓鹏和戴剑波应当对债务承担连带债务责任。黄晓鹏提供的后续结算补充协议可以看出黄晓鹏退伙肯定是王国林退伙之后。 原审被告戴剑波答辩称，黄晓鹏确实退伙，工程款项等戴剑波负责就表明黄晓鹏确实是与本案无关的。本案是内部合伙纠纷，应当按照各自合伙比例承担责任而不是连带承担责任。目前工程款还有200万没有收回。原审中，双方已经协商分期付款，因上诉人黄晓鹏不同意签字，未能达成调解协议。 原审被告张眉未作答辩。 黄桂仙、王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戴剑波、黄晓鹏、张眉向两原告共同退还被继承人王国林的投资款61490元及利息284987.7元（利息按照月利率9厘暂算至2019年7月31日止为284987.7元，要求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2、判令被告戴剑波、黄晓鹏、张眉共同支付两原告垫付的张琼辉工资款15000元和应返还的电脑折价款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戴剑波、黄晓鹏、王国林共同投资原西山公园、小里桥景观工程项目。2017年3月27日，王国林因病去世。2017年5月12日，戴剑波、黄晓鹏、黄连正、黄桂仙、王秀共同签署《工程合作投资结算》，载明：“原西山公园、小里桥景观工程由戴剑波、王国林、黄鹏三人合伙。因王国林病故，应王国林家人王国林妻子及女儿要求，王国林所有投资款自动退出。王国林投资额为：玖拾壹万肆仟玖佰元整，经三方协商决定：1、原王国林银行贷款到期协助解决。2、余下款项按投入日期同期银行利息由项目部补助。3、今后工程盈亏由戴剑波负责，大家不得反悔。”2018年9月13日，戴剑波出具并签署《清单》一份，载明：“王国林投资（北洋镇西山公园、小里桥）退出账目截至2018年12月31日结息清单。利息已结2018年12月31日为止，前期先归还利息，本金在2019年年底前归还。914900－300000+20000+246249＝881149”。黄晓鹏与黄鹏系同一人。黄桂仙系王国林妻子，王秀系王国林女儿。王国林继承人黄阿仙、王国方、王国正、王国青、王国华分别于2019年8月8日签署了《放弃遗产继承声明书》。 一审法院认为，其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本案中，在各方签署的《工程合作投资结算》已载明戴剑波、王国林以及黄晓鹏之间的合伙关系，因此对于三人的合伙关系，予以确认。其二，2017年3月27日，王国林去世后，其妻子黄桂仙、女儿王秀提出退伙，并在《工程合作投资结算》上签字。王国林去世后，其妻子、女儿、父母均为法定继承人。王国林父亲王大奶于2019年1月23日去世，故，其所继承份额由其子王国方、王国正、王国青、王国华继承。虽然其父母在当时的《工程合作投资结算》上未签字，但在2019年8月7日，其母黄阿仙以及其兄王国方、王国正、王国青、王国华签署《放弃遗产继承声明》，应当视为对黄桂仙、王秀对退伙行为签字的追认。其三，款项的支付问题。各方签订《工程合作投资结算》后，王国林的继承人已经退出三方合伙，该个体合伙应当退回其投资的款项。2018年9月13日，戴剑波出具并签署《清单》。黄晓鹏认为，其在王国林退伙时，也已经退伙，且约定由戴剑波负担上述款项的支付，对于《清单》自己并不知情，原告是与戴剑波确认该笔款项，也就是认可了戴剑波支付该款项，与自己没有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对其上述主张，黄晓鹏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黄晓鹏在本案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退伙，且个人合伙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债权人。故，对黄晓鹏的抗辩不予采纳。原告认为，张眉系戴剑波妻子，虽然离婚，但其参与了合伙工程项目，但在各方确认的《工程合作投资结算》中未对张眉的合伙进行确认，且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眉系合伙人之一，故，对原告要求张眉共同归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戴剑波认为，根据《清单》载明的付款时间为2019年年底，现时间尚未到，故不应现在归还。根据《清单》上载明“前期先归还利息”，该约定期限不明确，原告可随时对该前期利息进行主张，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先期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清单》上载明“本金在2019年年底前归还”，现本金支付的条件尚未成就，且被告没有明确的行为表示拒绝支付本金及前期利息，故，对原告要求支付本金及后续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对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判决：一、被告戴剑波、黄晓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黄桂仙、王秀合伙款项先期利息246249元；二、被告戴剑波、黄晓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黄桂仙、王秀保全费2000元；三、驳回原告黄桂仙、王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998元，减半收取计6499元，由原告黄桂仙、王秀负担4000元，被告戴剑波、黄晓鹏负担2499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的是上诉人黄晓鹏是否在2017年5月12日退出合伙。二审中，上诉人黄晓鹏为证明其上诉主张提供了《工程合作投资结算》复印件，载明黄晓鹏退出所有股份。该《工程合作投资结算》复印件与被上诉人黄桂仙、王秀持有《工程合作投资结算》原件不一致，被上诉人提供《工程合作投资结算》协议原件，仅约定因王国林病故，王国林的所有投资款退回以及今后工程盈亏由戴剑波负责等，并没有对黄晓鹏是否退伙作出约定。因而，即使上诉人提供的《工程合作投资结算》是真实的，也表明黄晓鹏退伙的约定是在王国林退伙之后，故黄晓鹏与戴剑波之间的退伙约定不能对抗被上诉人黄桂仙、王秀。另外，黄晓鹏认为《王国林投资清单》只有原审被告戴剑波签名的事实也表明其已经退伙。虽然2018年9月3日的《王国林投资清单》仅戴剑波签名，但该清单载明王国林的投资款项及利息的金额等，并没有其他事项的约定，故戴剑波签名的行为表明其代表合伙体对款项金额及付款时间予以确认，据此也不能证明黄晓鹏已经退伙的事实，故黄晓鹏仍应对王国林的投资款及利息承担付款责任。 综上所述，黄晓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98元，由上诉人黄晓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阮丹军 审 判 员 王安安 审 判 员 胡精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代书记员 张 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