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90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杰诚铁路机车车辆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城阳街道皂户社区。 法定代表人：王海青，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鸣，山东正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昊顺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城阳街道皂户村。 法定代表人：赵刚，总经理。 上诉人青岛杰诚铁路机车车辆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昊顺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顺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7）鲁0214民初6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杰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予支付被上诉人加工费45555.58元；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及其他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一审法院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与加工合同关系混为一谈错误。自2011年开始双方建立气体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提供气体并出具销售货物发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双方买卖合同账目己结清。自2012年10月至2014年3月，双方建立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但未签订书面合同，上诉人提供原材料，被上诉人为上诉人进行器件加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加工费服务发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加工费，双方加工合同账目尚未结算。不同法律关系下所涉及的款项应分别计算。一审法院认定23万元款项包括14245元、28308元这两笔标注为“气体”的款项，混淆了买卖合同关系与加工合同关系。（二）上诉人支付的23万元系加工费预付款，双方尚未结算。上诉人于2013年8月25日以银行承兑汇票支付10万元，于2014年1月26日以支票支付8万元，于2014年5月13日以支票支付5万元，合计23万元。在(2014)城商初字第1367?1368?1370号三个案件中,被上诉人曾向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提交被上诉人气体销售财务往来账目以及加工费(激光)财务往来账目明细，均印证了该23万元属未经结算的加工费预付款。该两笔款项属于气体费，在被上诉人的财务往来账目明细中已清除标注。被上诉人主张该23万元包括14245元、28308元错误。二、评估程序违法，评估结果过高，不应作为裁判依据。（一）评估委托程序违法。双方加工合同纠纷(2017)鲁0214民初6907、6908号案虽然合并审理，但仍然是两个案件，但一审法院只出具了一份《司法鉴定委托书》【(2018)鲁0214法司鉴1141号】，评估机构于2018年12月只出具了一份评估报告【泰衡评字(2018)206号】。上诉人提出书面异议后，评估机构直接将该评估报告拆分为两份，但两份评估报告的编号及具体内容却仍然是一致的，实际还是同一份评估报告，评估范围超出了案件审理范围，依法不应作为证据采信。（二）以往案件评估结果不应作为评估结果的依据。根据一审法院的《司法鉴定委托书》，“图号一致部分的加工费单价按照（2016）鲁0214民初189、190、191号三个案件中的青中才评报字（2017）第147、148、149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进行核算”，对鉴定委托书中所述的（2016）鲁0214民初189、190、191号三个案件中的青中才评报字（2017）第147、148、149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上诉人已对该三案提起再审，故不予认可。本次评估报告建立在这三份评估报告基础上，上诉人亦不予认可。另，这三份报告书记载其“有效使用期为1年，自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12月19日”，泰衡正秉评估公司于2019年1月10日作出评估报告，“有效期限为壹年。自2019年01月10日起生效”（见评估报告第6页第5项），而在该评估报告生效时，其所采纳的青中才评报字（2017）第147、148、149号资产评价报告已失效，故该泰衡评字（2018）206号不应子以采纳。且秦衡评字(2018)206号评估报告限定报告使用前提是“委托方提供的资料真实、可靠、有效”（见评估报告第5页第1项），故该泰衡评字(2018)206号评估报告失去了其存在的前提条件，不能作为裁判依据。（三）评估报告系评估机构违法作出。1、评估机构在评估过程中未能保持中立。据评估报告书所载，评估机构进行了现场查验并在报告书中附有照片，但评估机构在现场查验之前、期间甚至之后都没有通知过上诉人，上诉人收到法院邮寄的评估报告之后才知道有“现场查验”的环节，该评估结果存在程序瑕疵，上诉人对该评估结果不予认可，评估费用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上诉人提出书面异议之后，评估机构所作复函无法解释其在未通知上诉人的情况下，与被上诉人约定现场查勘的程序违法行为，无法排除被上诉人与评估机构之间存在利害关系的可能性。评估报告不具有客观性和公正性，无法真实反应被评估零部件的加工费单价及总价。2、评估严重逾期。根据一审法院《司法鉴定委托书》，评估机构应在三十个工作日内鉴定完毕，而据2019年1月10日评估报告所载，“价格评估作业日期：2018年9月21日至2019年1月10日”（见评估报告第12页第十三项），该评估严重逾期，程序违法，不应予以采信。3、评估方法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资产评估法》第26条“评估专业人员应当恰当选择评估办法，除依据评估执业准则只能选择一种评估方法的外，应当选择两种以上评估方法，经综合分析，形成评估结论，编制评估报告”以及《评估基本准则》第16条“确定资产价值的评估方法包括市场法、收益法和成本法三种基本方法及其衔生方法。资产评估专业人员应当根据评估目的、评估对象、价值类型、资料收集等情况，分析上述三种基本方法的适用性，依法选择评估方法”，上述规则并未说明涉案评估只能选择一种评估方法。4、评估费用收取违法。评估机构超出案件审理范园，将两案合并评估。评估费用为1万元，两案的评估费用写在同一张发票上。在上诉人提出异议之后，评估机构将两个案子的评估费用分开，但每个案件评估费的计算并非按照法定收费标准分别计算，而是在1万元评估费的基础上按比例估算，非正常的评估费计算方式。按照山东省资产评估收费标准，不论是计件收费还是计时收费，评估机构并未说明具体的计算依据及计算明细且评估费用过高，将未参与评估部分也计收了评估费。三、一审对加工费结算计算方式错误，在未弄清全部加工内容前提下，以送货单的经手人为划分对象，分别立案受理，导致了款项计算不明，送货单计数不准，已支付款项不算。应在将双方加工合同关系与买卖合同关系区分开，核算双方实际发生的加工工作，全部加工工作所涉及的送货单，已经支付的款项，是否还有尚未支付的款项，如果有，尚欠多少款项。被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上诉人加工合同纠纷所涉及的总加工费，而上诉人已经支付了23万元预付款，该23万元并未进行结算，且上诉人因履行（2016）鲁0214民初189、190、191号判决又支付了381010元，共计支付611010元，已支款项远远超过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加工义务，被上诉人再行索要加工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将上诉人多支付的款项予以返还。 被上诉人昊顺公司辩称，被上诉人在2012年开始与杰诚公司发生加工业务，期间杰诚公司共欠被上诉人加工费743268.63元，在起诉前杰诚公司支付了02103499发票号项下的40985.26元，该发票对应的送货单有13张，其中有（于兹敏）签收的0001034号、0001008号，李丽签收的0001031号、0001026号、0001025号、0000343号、0000419号、0000340号、0000420号、0000421号、0000422号，陈继梅签收的0001003号，吴振龙签收的0001002号。其他58张送货单号项下的加工费欠款金额是189014.74元，其中矫生本签收的0001318号、0001319号、0001323号、0001322号、0001335号、0001350号、0001349号、000952号、000955号、000954号、000956号、000957号、0000958号、0000959号、0000960号、000961号、0000962号，张春芳签收的0001280号、0001406号，韩加武签收的0000872号、0000871号，范晓萱签收的0001308号，000258号，袁龙签发的0000259号、0001373号，袁强签收的0000930号、0000929号、0001262号、0001402号、0001278号，于兹敏签收的0000865号、0000864号、0001123号、0001381号，闫传刚签收的0000973号、0000263号，于志全签收的0000924号、0000926号、0000925号、0000933号、0000932号、0000936号、0000935号，牟德贞签收的0000251号、0000977号、0000978号、0000979号、0000981号、0000982号、0000980号、0000971号、0000970号、0000969号、0001136号、0001393号、0000964号、0001329号、0001312号，此71张送货单合计23万元，与杰诚公司所付的10万、8万、5万相对应。该证据在原二审2015年11月28日主审法官调查笔录里。截至法院判决之前，杰诚公司共付23万元。被上诉人起诉的五个案件，（2016）鲁0214民初189号、（2019）鲁0214民初190号、（2016）鲁0214民初191号、（2016）鲁0214民初6907号、（2017）鲁0214民初6907号、（2017）鲁0214民初6908号民事判决书中，涉案人员签收的送货单、送货单号及单据内容，与23万送货单据没有重复，5案项下所有送货单据在一审评估前开庭时，全部经过法庭以及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当庭确认，并且已封存在五案卷中，五案中涉案送货单没有与23万已付款的单据号码和内容重复，证明被上诉人起诉的五个案件是杰诚公司所欠被上诉人的加工费，该案件从立案到判决经过长达6年之久，杰诚公司从一审开始就虚假陈述，严重浪费司法资源。（2018）鲁02民终2803号判决书第七页14行、（2018）鲁02民终2799号判决书第七页16行、（2018）鲁02民终2796号判决书第七页16行载明，上诉人在原二审中称15万借款的说法系虚假陈述。23万不应在本案中扣除。 昊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杰诚公司支付昊顺公司加工费53362.62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昊顺公司和杰诚公司自2012年至2014年3月期间多次发生业务关系，昊顺公司按照图纸要求为杰诚公司加工机车铝制零部件，加工完成后，杰诚公司方授权签字人员牟德贞在部分送货单上签字确认。二、2016年，昊顺公司就双方之间的加工合同纠纷起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6）鲁0214民初189号、（2016）鲁0214民初190号、（2016）鲁0214民初191号，因双方对涉案零部件加工费未作书面约定，故在上述案件审理中，一审法院依昊顺公司委托对涉案零部件部分型号的加工费进行了评估。本案审理中，因由牟德贞签字的送货单所涉及的部分零部件型号未在之前案件中进行评估，故一审法院依昊顺公司申请，委托山东泰衡正秉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与之前评估报告不一致部分的零件加工费进行评估，与之前报告一致部分按之前评估报告的单价计算金额。此次就涉案零部件价格的评估价格共计为45555.58元，昊顺公司就本案鉴定同时支出评估费3500元。三、昊顺公司、杰诚公司发生业务往来期间，杰诚公司分别于2013年8月14日以商业承兑汇票支付给昊顺公司10万元，2014年1月26日杰诚公司以转账支票支付给昊顺公司5万元、8万元，共计支付加工费23万元。四、在昊顺公司起诉杰诚公司的（2016）鲁0214民初189号、（2016）鲁0214民初190号、（2016）鲁0214民初191号加工合同纠纷案件中，关于杰诚公司支付的23万元，该三个案件的民事判决书中“本院认为”部分载明：“昊顺公司自认杰诚公司在双方业务往来期间共支付加工费230000元，杰诚公司未提交付款凭证，称该款项系预付款，亦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杰诚公司员工牟德贞、王海英向昊顺公司出具的发票金额为28308元、14245元的两张收条明确附送货单共计84张，昊顺公司亦认可收到相应加工费，故该两张收条项下加工费应视为双方已经结算完毕。关于杰诚公司员工李丽、王海英向昊顺公司出具的发票金额为40985.26元、150000元的两张收条，杰诚公司认为双方未进行结算，昊顺公司应就该部分加工费另行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昊顺公司在杰诚公司未提交相应付款证据的情况下自认收到相应款项，并向杰诚公司开具发票，且能够提交杰诚公司工作人员签收的相应送货单据，应当视为双方就该部分加工费结算完毕，杰诚公司关于已支付加工费系预付款的抗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2017年12月27日，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214民初189号、（2016）鲁0214民初190号、（2016）鲁0214民初19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杰诚公司在上述三个案件中共计支付昊顺公司加工费320966.6元（61597.36元+73043.7元+186325.54元）及自2014年10月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五、杰诚公司不服（2016）鲁0214民初189号、（2016）鲁0214民初190号、（2016）鲁0214民初191号民事判决书，于2018年上诉至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2民终2803号、（2018）鲁02民终2799号、（2018）鲁02民终2796号民事判决书，该三份民事判决书中“本院认为”部分载明：“上诉人杰诚公司主张被上诉人认可收到的23万元中不包括其于2014年3月14日支付的28308元、2014年6月27日支付的14245元。上诉人还主张该23万元系2013年8月14日支付的10万元、2014年1月26日支付的8万元，以及2014年支付的5万，但该5万元，上诉人主张因2014年财务账目丢失，无法提交该5万元的付款凭证。被上诉人主张23万中包括上诉人于2013年8月14日支付的10万元、于2014年1月26日支付的8万元，以及14245元、28308元，合计为222553（10万+8万+14245+28308=222553）元，虽不足23万但是被上诉人自认为23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主张其于2014年支付了5万元，但是其没有提交证据，上诉人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确认被上诉人自认收到的23万元系上诉人付款14245元、28308元、10万元、8万元，虽然该合计数不足23万元，但被上诉人对此自认为23万元，并不损害上诉人的利益，法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杰诚公司）与被上诉人（昊顺公司）在二审中均认可上诉人杰诚公司于2014年3月14日以转账支票向被上诉人昊顺公司支付了牟德贞签字的收条所涉28308元；于2014年6月27日以转账支票向被上诉人昊顺公司支付了王海英签字的收条所涉14245元。上诉人主张前述款项系气体款并非加工费，该款项的性质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本院不作认定。但上诉人的该两笔付款确系支付了牟德贞、王海英签字的两张收条项下的款项，故不应在本案欠款中予以扣减。至于上诉人支付的10万元及8万元：被上诉人主张前述18万元系支付的李丽、王海英出具的两张收条，上诉人认为该两张收条应由被上诉人出示相应送货单后另案主张，前述付款应在本案中予以扣减。法院认为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其支付过李丽、王海英签字的两张收条项下的款项，且上诉人亦无证据推翻其应按照发票金额向被上诉人付款，故法院采信被上诉人的主张该18万元系支付李丽、王海英出具的两张收条所涉款项，对上诉人关于应在本案及另案中扣除前述付款的主张，不予支持”。2018年5月2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2民终2803号、（2018）鲁02民终2799号、（2018）鲁02民终27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杰诚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六、2018年5月17日，杰诚公司向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交纳（2016）鲁0214民初189号、（2016）鲁0214民初190号、（2016）鲁0214民初191号案件的案款，共计38101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加工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杰诚公司支付的23万元预付款是否包含本案款项，杰诚公司是否还应当支付昊顺公司加工费？关于本案焦点，因在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已生效判决（案号为：（2018）鲁02民终2803号、（2018）鲁02民终2799号、（2018）鲁02民终2796号）中对涉案23万元进行了认定，故一审法院不再对杰诚公司要求在本案中扣除该23万元的主张进行处理。另，庭审中，杰诚公司主张已支付昊顺公司381010元，已经超付加工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该款项系支付前述案件（一审案号为：（2016）鲁0214民初189号、（2016）鲁0214民初190号、（2016）鲁0214民初191号；二审案号为：（2018）鲁02民终2803号、（2018）鲁02民终2799号、（2018）鲁02民终2796号）已生效判决的加工费用，与本案无关。故对于杰诚公司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杰诚公司应当支付昊顺公司加工费45555.58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杰诚公司未按时支付加工费，昊顺公司要求杰诚公司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一审判决：一、青岛杰诚铁路机车车辆配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青岛昊顺工贸有限公司加工费45555.58元，并支付以45555.58元为本金，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青岛昊顺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4元，由青岛昊顺工贸有限公司负担166元，由青岛杰诚铁路机车车辆配件有限公司负担968元。公告费300元，鉴定费3500元，由青岛杰诚铁路机车车辆配件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2019)鲁民申字3146号裁定书，证明原审法院对23万元款项的性质以及款项的构成的认定有误。 被上诉人提交以下新证据：一、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鲁民申3122号、2484号、3146号三份民事裁定书，证明杰诚公司支付的23万元并非被上诉人起诉的5个签字收货人员的加工费。该三份裁定都维持原判驳回了再审申请。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对方提交的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因上诉人不服本院(2018)鲁02民终2803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民申3146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作出(2019)鲁02民再163号民事判决，维持本院(2018)鲁02民终2803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另不服本院(2018)鲁02民终2796号、2799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民申3122号、2484号裁定，驳回上诉人再审申请。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认可收到上诉人23万元，并主张与之相对应的71份送货单结清，不在被上诉人起诉五案之内。本院要求上诉人说明已经结算的71份送货单与被上诉人起诉五案送货单是否存在重复主张问题，上诉人在规定的期限内未提出异议。 另查明，双方当事人在本院审理(2018)鲁02民终2796号、2799号、2803号案中，上诉人对原审法院第二次依据上诉人申请委托评估机构鉴定意见无异议，第二次鉴定价格均低于被上诉人起诉时依据送货清算价格计算的诉讼请求金额。原审法院依据上诉人第二次申请鉴定意见作出判决，本院均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还查明，原审法院在审理(2016)鲁0214民初191号案〔本院(2018)鲁02民终2796号案〕过程中，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申请重新委托鉴定，青岛中才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青中才评报字(2017)第149号评估报告，该评估报告有效期限自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12月19日，并注明，“在评估报告有效期内，评估目的实现时，应以评估结果作为参考依据。超过有效使用期或评估假设前提发生变化，需重新进行资产评估”。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因部分产品不包含在(2017)第149号评估报告内，故原审法院于2018年9月21日委托评估机构对未评估的产品价格进行评估。该评估机构作业日期为2018年9月21日至2019年1月10日，该评估机构于2018年10月31日对价格评估对象进行了资料调取及零部件加工的确认，并安排相关工作人员对价格评估对象加工费进行市场调查。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上诉人支付的23万元加工费应否在本案中扣除；二、原审鉴定程序是否合法。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对于上诉人支付的23万元，被上诉人提交了相对应的送货清单，证明该部分货款两清，不包含在被上诉人起诉的五案范围内。上诉人虽有异议，但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的71份送货单与被上诉人起诉的五案中的送货单存在重复。其次，关于23万元应否从本案中扣除，上诉人已在本院生效的(2018）鲁02民终2803号、2799号、2796号案件中主张，并均驳回了上诉人该请求。上诉人虽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但被驳回。本院作出的(2019)鲁02民再163号民事判决，亦驳回了上诉人从加工费中扣除23万元的主张。故本院对上诉人在本案扣除23万元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在原审法院审理(2016)鲁0214民初189号、190号、191号三案期间，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送货清单价格不认可。根据被上诉人申请，原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价格评估，上诉人对鉴定意见不认可。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申请再次委托鉴定。上诉人虽对鉴定机构第二次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反驳，原审法院采信上诉人申请的第二次鉴定意见，部分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在本院(2018)鲁02民终2796号、2799号、2803号案件审理中，亦对原审法院第二次委托鉴定意见无异议。但上诉人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时，确认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起诉时提交的送货清单价格，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据此认为双方当事人依据送货清单的单价达成一致，并作为理由之一，指令本院对(2018)鲁02民终2803号案件再审。上述事实证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送货清单上注明的价格出尔反尔，有失诚信原则。在本案审理期间，上诉人仍不认可被上诉人发票清单价格，导致原审法院再次委托评估。本案评估报告出具时间虽为2019年1月10日，但鉴定机构2018年9月21日开始鉴定作业，没有超过(2017)第149号评估报告确定的2018年12月19日有效期。因此，(2017)第149号评估报告对本案有效，对已经评估过产品无需重复评估，且评估价值均比上诉人在再审申请时认可的发票清单价格低，对上诉人有利。 综上，上诉人青岛杰诚铁路机车车辆配件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委托鉴定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68元，由上诉人青岛杰诚铁路机车车辆配件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 梅 审判员 胡金鳌 审判员 曲 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王立春 书记员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