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828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杨传立，男，1974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淑芬（系杨传立妹妹），女，1977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继忠，黑龙江龙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省盛威农机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长葛市坡胡镇盛寨村。法定代表人：盛啸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书涛，河南德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晶晶，河南德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顺生，男，199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住黑龙江省宾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高丽，女，1990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住黑龙江省宾县。上诉人杨传立、上诉人河南省盛威农机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顺生、高丽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宾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5民初1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传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淑芬、柳继忠、上诉人盛威公司的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书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传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杨传立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1.一审判决认定盛威公司只承担70%责任错误，其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销售者李顺生、高丽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3.本案属于发回重审案件，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应当指本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即2017年，一审判决仅支持杨传立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不当，应当支持5000元。4.一审判决未支持退货返还购机款并增加赔偿22,500元错误。盛威公司宣传时构成欺诈，应当承担责任。盛威公司针对杨传立上诉请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盛威公司生产的农机产品存在缺陷依据不足，造成杨传立受伤的原因系其私自对机器加装和改装导致，与产品本身不存在关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应当驳回杨传立的诉讼请求。李顺生、高丽针对杨传立上诉请求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盛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传立要求盛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盛威公司生产的“4YW-2L”型悬挂式玉米收割机是合格产品，有长葛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中心的检验报告、及河南省农业机械实验鉴定站的检验报告为证。根据两份鉴定报告并结合本案可以看出，杨传立购买涉案农机时间为2014年9月25日，在长葛市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出具质量合格的报告之后，河南省农业机械实验鉴定站的检验报告虽然在2014年9月25日之后出具，但涉检的农机生产日期为2014年7月，均在本案机器出售之前。2.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农机系缺陷产品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本案鉴定意见书及补充鉴定意见严重失实，并且鉴定人员在出庭接受询问后，仍然三次补正说明，该鉴定意见不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盛威公司将涉案机器销售给地区负责人，地区负责人又销售给李顺生、高丽，随后由高丽销售给杨传立，并交付了相关产品检验合格证、使用说明书、张贴了安全警示标志等。杨传立委托鉴定系单方委托，无法确定该机器为盛威公司销售机器。在没有对机器拆解情况下就认定存在拉茎、摘穗辊间隙不能调整等情况错误。涉案机器已经被杨传立拆解，无法辨认系从盛威公司处购买的机器。即便鉴定报告认定正确，该情况仅仅是产品本身设计上问题，并不会直接造成杨传立受伤，并不构成产品质量法中的缺陷。盛威公司提交的鉴定材料能够证实涉案机器为合格产品。即便该产品有缺陷，但该缺陷与杨传立受伤不存在因果关系。系杨传立在机器启动过程中直接用手拉扯玉米秸秆造成受伤，与机器是否存在缺陷并无任何联系。一审判决认定杨传立自行承担30%责任失衡，杨传立私自改装机器增加了故障风险系事故发生直接原因。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盛威公司并不存在明知产品存在缺陷而仍然销售的行为，不应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杨传立针对盛威公司上诉请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盛威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盛威公司上诉请求，支持杨传立上诉请求。李顺生、高丽针对盛威公司上诉请求辩称，没有异议。杨传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盛威公司赔偿杨传立人身损害各项及费用合计188,449.38元（医疗费44,883.43元;误工费10,071.60元，鉴定120天，按照2017黑龙江统计局公布的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30,638元每年计算，每天83.93元;护理费4,880.75元,按照2017黑龙江统计局公布城镇居民服务业标准每年58,569元，共30天;伙食补助费3200元（32天×100元/天）；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伤残赔偿金50,660元,按照2017黑龙江统计局公布的农村居民纯收入12,665元每年标准；后续治疗费20,000元；司法鉴定费合计8710元,农机鉴定费6000元、伤残等项鉴定费271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三人共计41,043.6元,前述9项合计：188,449.38元。2.请求判决盛威公司退货、返还购买农机7500元并增加赔偿22,500元；3.请求判决盛威公司给付惩罚性赔偿款376,898.76元，上述赔偿总和595,348.14元。4.请求判决李顺生、高丽对前述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4日，河南省农业机械试验鉴定站对4YW-2L玉米收获机进行推广鉴定，结论为该机型符合DG/T015-2009《玉米收获机械》的要求，推广鉴定结论为通过。2014年10月24日，盛威公司委托河南省农业机械试验鉴定站对4YW-2L玉米收获机进行检验，结论为合格。2014年10月30日，河南省农业机械管理局对盛威公司生产的4YW-2L玉米收获机进行推广鉴定，结论为经省级推广鉴定合格。2015年7月6日，盛威公司委托长葛市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对2015年6月生产的4YW-2L玉米收获机进行检验，结论为该样品委托检验所检项目符合GB/T21962-2008相关要求。宾县晓模农具修理部经营者为高丽、李顺生，该修理部于2015年3月28日注销。盛威公司委托李顺生、高丽代为销售4YW-2L玉米收获机。2014年9月25日，杨传立在李顺生、高丽处以7500元价格购买一台“4YW-2L”玉米收获机，李顺生、高丽未向杨传立提供产品检验合格证、使用说明书、安全警示标志、推广登记证书。9月26日杨传立私自在收获机上摘穗磙处加焊钢筋条，目的使玉米皮扒得干净，试用后不好使，又将钢筋条拆除。2014年10月5日，杨传立在地里作业时，玉米杆夹在收获机的摘穗磙里，杨传立未关闭机器，直接用右手往摘穗磙里推玉米杆时，右手被收获机咬住。当日杨传立被送往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手机器绞伤，中环小指断指，右第一掌骨骨折，右大鱼际肌，拇长展肌腱断裂。住院治疗32天，支付医疗费52,731.09元，经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7,847.66元。诉讼前，杨传立委托哈尔滨市香坊区法坛法律服务所要求对“4YW-2L”玉米收获机是否存在安全隐患，是否符合国家相关行业标准进行鉴定，2015年8月17日哈尔滨市香坊区法坛法律服务所委托黑龙江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二站司法鉴定所对以上事项进行鉴定，2015年9月6日黑龙江省农机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二站司法鉴定所作出黑农机质量监司所[2015]机鉴字第15号农机技术鉴定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物“4YW-2L型悬挂式玉米收获机”无安全警示标志，传动链条、手动离合器皮带轮、拨禾链及链轮等裸露无安全防护，没有产品使用说明书，不能指导安全生产，存在安全隐患问题；2、被鉴定物“4YW-2L型悬挂式玉米收获机”无产品铭牌，没有产品使用说明书，存在不符合国家相关标准问题。因黑龙江省农机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二站出具的黑农机质检司所[2015]机鉴字第15号农机技术鉴定书缺少内容，其于2017年11月9日补充为：“2、被鉴定物4YW-2型悬挂式玉米收获机无产品铭牌，没有产品使用说明书，存在编写不规范及拉茎、摘穗辊间隙不能调整等，存在不符合国家相关标准问题”。并在补充说明中注明：原报告为“黑龙江省农机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二站司法鉴定所”所出具，该机构于2016年因国家司法鉴定体制改革，将原有的登记制度改为备案制度，所以原“黑龙江省农机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二站司法鉴定所”更名为“黑龙江省启旭农业机械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其鉴定人及鉴定机构负责人没有变动。因补充说明中机器型号书写错误，黑龙江启旭农业机械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3日出具黑启农机{2015}农司鉴字15号司法鉴定书补正说明，“被鉴定物4YW-2型悬挂式玉米收获机”更正为“被鉴定物4YW-2L型悬挂式玉米收获机”。在诉讼中，经杨传立申请，法院委托黑龙江民强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医疗终结时间、护理时间及人员、继续治疗费用进行司法鉴定，2016年4月15日，黑龙江民强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黑民司临鉴字[2016]第22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杨传立右手损伤，拇指僵直于功能位，对掌功能障碍，第二至第五节末节远端部分残缺，构成九级伤残；伤后120日医疗终结；平均需壹人护理30日；择期行右手拇指掌骨关节松解手术，估算需医疗费人民币二万元左右。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李顺生、高丽销售盛威公司生产的4YW-2L型悬挂式玉米收获机拉茎、摘穗辊间隙不能调整存在制造缺陷，李顺生、高丽销售该机器时未向杨传立提供产品检验合格证、使用说明书、安全警示标志存在警示缺陷，该缺陷造成使用者杨传立健康受到伤害，作为生产者的盛威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杨传立的伤害系其在作业过程中出现问题未关闭机器情况下直接用手处理造成，其自身存在过错，属于重大过错，应减轻盛威公司的赔偿责任，杨传立应承担30%的责任，盛威公司应承担70%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明知产品存在缺陷仍然生产、销售，造成他人死亡或者健康严重损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相应的惩罚性赔偿。盛威公司作为生产者，明知农业机械相关国家标准及省外销售需推广鉴定，其在没有取得农业机械推广鉴定证书、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测试中心检验报告、河南省农业机械试验鉴定检验报告、推广鉴定报告的情况下生产并销售存在缺陷的4YW-2L型悬挂式玉米收获机，应视为生产者明知产品存在缺陷仍然生产、销售。因盛威公司生产的机器造成杨传立九级伤残的严重后果，杨传立有权请求相应的惩罚性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农民购买、使用直接用于农业生产的生产资料，参照本法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经营者明知商品或者服务存在缺陷，仍然向消费者提供，造成消费者或者其他受害人死亡或者健康严重损害的，受害人有权要求经营者依照本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等法律规定赔偿损失，并有权要求所受损失二倍以下的惩罚性赔偿。盛威公司没有取得农业机械推广鉴定证书、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测试中心检验报告、河南省农业机械试验鉴定检验报告、推广鉴定报告的情况下生产并销售4YW-2L型悬挂式玉米收获机，该行为不同于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使消费者受到的损失的情形，故杨传立要求按照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增加其受到的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杨传立医疗费已在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部分予以扣除，故杨传立医疗费损失应为44,883.43元。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杨传立的各项赔偿标准应按原审时各项标准计算。按照法律规定,将被扶(抚)养人生活费计算到伤残赔偿金项下,其中被扶养人父亲杨绪全生活费13,193.60元(9,424元/年×14年×20%÷2人),母亲马桂英生活费15,078.40元(9,424元/年×16年×20%÷2人),被抚养人长子杨超生活费6,596.80元((9,424元/年×7年×20%÷2人),共计34,868.8元。杨传立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元略高，应调整为4000元为宜。“4YW-2L”玉米收获机的产品等级为合格产品，《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障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依法经有关行政部门认定为不合格的商品，消费者要求退货的，经营者应当负责退货。该产品未经有关行政部门认定为不合格产品，故杨传立要求退货的请求，不予支持。杨传立要求李顺生、高丽作为销售者与盛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杨传立合法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盛威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杨传立医疗费31,418.40元(44,883.43元×70%)，误工费6,623.80元（28,782元/年÷365天×120天×70%），住院伙食补助费2240元(100元/天×32天×70%)，护理费3,016.80元（52,435元/年÷365天×30天×70%），伤残赔偿金57,537.76元[(11,832元/年×20年×20%×+34,868.80元）×70%)，精神抚慰金4000元，二次手术费14,000元（20,000元×70%），两次鉴定费6097元（8710元×70%），合计124,933.76元；二、盛威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杨传立249,867.52元；三、杨传立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81元，由杨传立负担459元，由盛威公司负担6922元，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杨传立。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杨传立上诉主张盛威公司应承担100%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无论生产者出于何种主观心态，其对于因产品缺陷而造成他人的人身或财产损失均应承担责任，但此种责任并非绝对责任，且此种责任应当是正当使用产品情况下造成损害而产生的责任，因产品使用者不正当使用产品导致使用者自身遭受损害的，因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使用者自身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本案中，杨传立在使用涉案玉米收获机过程中，在机器发生玉米秸秆堵塞的情况下，杨传立将机器熄火后清理未果，又将机器重新启动并用手处理异物时导致手指受伤，杨传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明知在机器启动状态下用手处理阻塞物是极其危险的行为，但其仍然冒险处理，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杨传立不正当使用产品行为系本案损害发生的直接原因之一，一审法院因此认定杨传立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杨传立上诉主张李顺生、高丽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均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缺陷是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可以向生产者追偿，缺陷是由销售者造成的，生产者赔偿后可以向销售者追偿。本案产品缺陷并非李顺生、高丽造成，应当由产品生产者承担相应责任，杨传立主张李顺生、高丽与盛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事实及法律上的依据，对其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传立上诉主张应当按照本次发回重审后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2017年）统计数据计算相关赔偿标准问题。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计算相关赔偿标准适用的上一统计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该项规定系基于最大限度弥补受害人损失角度的考量，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较损害发生时的上一年度能够更为靠近对损害的实际填补。杨传立损害发生于2014年，其第一次起诉并经一审法院判决时间为2016年，其于2016年第一次起诉时其应得的赔偿数额已经相对固定，故一审法院以杨传立第一次起诉时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计算相关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其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结合杨传立受伤害程度酌情支持杨传立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杨传立主张应当退货、返还购机款并支付22,500元赔偿的问题。涉案收获机并未被有关部门认定为不合格产品，且该收获机已经被杨传立拆解，其要求退货并返还购机款的请求并无法律依据，事实上也无法履行，本院对其此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中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本案中，盛威公司在涉案收获机宣传手册中写明农业机械推广许可证号：豫2013204。但一审及二审过程中，盛威公司提交的涉案农业机械推广许可证号为：豫2014190，且在该推广鉴定报告中写明“本次为首次申请省级推广鉴定”，说明在2014年9月30日前，盛威公司并未申请过涉案收获机的推广鉴定，因盛威公司其未能提供关于农业机械推广许可证号豫2013204的相关证据证实其在销售涉案收获机期间获得该推广许可证，据此可以认定盛威公司在销售涉案收获机时隐瞒其未取得相应农业机械推广许可的实际情况，虚构事实欺骗对方，构成对消费者的欺诈行为，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盛威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盛威公司应当赔偿杨传立22,500元（7500×3倍）。杨传立该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盛威公司上诉主张涉案4YW-2L型玉米收获机经长葛市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测试中心检验报告及河南省农业机械实验鉴定站检验报告认定为合格的问题。长葛市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测试中心报告中载明送检产品生产日期为2015年6月份，该检测报告出具日期亦为2015年7月份，而盛威公司向杨传立销售涉案收获机日期为2014年9月份。河南省农业机械实验鉴定站出具的检测报告日期为2014年10月24日，该检测报告出具日期亦在杨传立购买涉案收获机之后，盛威公司在未取得相应农业机械推广证的情况下已经开始销售涉案产品，故该两份报告并不能证明盛威公司于2014年销售给杨传立的产品为无缺陷的产品。产品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本案涉案4YW-2L型玉米收获机经鉴定机构鉴定后认为该机器存在拉茎、摘穗辊间隙不能调整的缺陷问题，结合本案事实，杨传立受伤系因涉案收获机在收割玉米过程中，玉米秸秆阻塞收割台入口，导致机器停止工作，杨传立在处理过程中受伤，该鉴定意见认定的缺陷正是导致杨传立受伤的原因，涉案收获机存在危及人身的不合理危险，杨传立所受伤害与该产品存在的缺陷具有因果关系。本案鉴定机构具备农业机械鉴定许可，鉴定人员具备相应鉴定资质，且本案鉴定人员在出庭接受质询过程中，已经对鉴定依据及鉴定过程作出答疑及相应情况的说明，针对鉴定意见中的笔误亦予以更正。盛威公司虽然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有力反驳证据证明本次鉴定结论不应被采信。一审法院依据本案鉴定意见认为涉案收获机存在产品缺陷并据此判定盛威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本案中责任比例问题已经在上文予以论述，一审判决认定由盛威公司承担70%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盛威公司主张一审判决适用惩罚性赔偿条款错误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经营者明知商品或者服务存在缺陷，仍然向消费者提供，造成消费者或者其他受害人死亡或者健康严重损害的，受害人有权要求经营者依照本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等法律规定赔偿损失，并有权要求所受损失二倍以下的惩罚性赔偿。”该条法律规定适用的前提条件为销售者明知商品存在缺陷而执意销售，主观恶性较大，对消费者可能造成的损害持一种放任的态度，且造成消费者死亡或健康严重损害。本案中，盛威公司销售的涉案收获机虽然事后被鉴定为存在缺陷产品，但并没有证据表明盛威公司在销售涉案收获机时知晓其销售的产品存在质量缺陷而仍然销售的行为存在，故并不能认定盛威公司明知涉案收获机存在缺陷而仍然向消费者提供，故一审法院适用上述法律规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杨传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予以支持；盛威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宾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5民初10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黑龙江省宾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5民初10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河南省盛威农机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杨传立22,500元；四、驳回杨传立、河南省盛威农机制造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81元，由河南省盛威农机制造有限公司负担3250元，由杨传立负担41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753元（盛威公司预交7381元，杨传立预交3402元），由杨传立负担3402元，由河南省盛威农机制造有限公司负担6351元，退回河南省盛威农机制造有限公司10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崇升审判员  石 磊审判员  贾晋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于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