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川0722行初46号 原告：四川鑫鼎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油市三合镇羊河村八组。 法定代表人：韩大京，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泉，北京天达共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原，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油市工业和信息化局，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江油市大棚路76号党政综合大楼。 法定代表人：王爱平，该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郭志强，该局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隆华，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化冰，四川睿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鑫鼎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鼎公司）诉被告江油市工业和信息化局（以下简称江油工信局）行政强制附带行政赔偿案，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川07行辖27、28号行政裁定书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于2019年7月2日分别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4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于2019年8月5日公开开庭对本案和行政赔偿案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鑫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大京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泉、周原，被告江油工信局的副局长郭志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隆华、汤化冰到庭参加诉讼。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鑫鼎公司诉称，1.被告对原告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包括2018年6月4日对原告作出的《关于四川鑫鼎新材料有限公司停产整顿的通知》（以下简称《停产通知》、以原告的生产设备具备地条钢的条件为由责令原告拆除相关设备，2018年6月8日省经信委组织专家对原告是否属于地条钢企业进行现场核查，结果是原告不属于地条钢企业）和2018年6月10日对原告作出的《关于加快违规建设设备拆除进度的紧急通知》（以下简称《紧急通知》、以原告存在批建不符和违规新增钢铁产能为由责令原告拆除中频炉、连铸生产线及电弧炉）。2.原告不存在批建不符的情形，被告认定事实错误、超越行政职权。批建不符是指实际建设内容与政府审核的建设内容不一致。被告认为原告建设范围超出政府审核范围应该首先证明政府审核的允许建设设备的具体范围，被告没有就政府允许原告建设哪些设备的范围提供充分证据，认定原告批建不符不符合逻辑，无事实依据。原告向发展和改革局报送的申请文件中，均包含被拆除的中频炉、连铸生产线及电弧炉，发展和改革局备案文件中的表述是全套设备，包含上述被拆除的设备，鑫鼎公司不可能是批建违法企业。原告的建设项目经过发展和改革局备案，判断建设是否超出备案范围应当由发展和改革局认定，依据被告提交的《企业投资项目事中、事后监管办法》判断批建是否相符及进行事中、事后监管的是发改部门，被告作出批建不符的认定超过行政职权。3.被告认定原告违规新增产能，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原告在历年的生产中从未超过政府核准的产能进行生产，被告没有向原告具体说明违规新增产能是违规生产哪一项产能及新增多少产能，被告认定原告违规新增钢铁产能缺乏事实依据。4.被告不属于落后产能，不属于地条钢。判断是否属于落后产能，应当以2011年产业结构指导目录为依据，鑫鼎公司项目备案是2011年之后，备案经过发展和改革局的审核，不属于淘汰类。发展和改革局审核的依据正是2011年产业结构指导目录，在对原告的监督检查过程中，被告及其他相关部门从未认定原告属于落后产能，相反根据被告提交的相关证据反而认定原告的设施及项目符合国家产业政策，原告不属于地条钢企业。5.江油市人民政府对原告所实施的混改项目印证原告不违反法律政策，在目前国家鼓励混合所有制改革的背景下，江油市人民政府2018年下半年启动对原告的混改，由发展和改革局下设的政府投资平台公司与鑫鼎公司共同出资设立三聚智达锻造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8年12月28日完成发改部门的项目投资备案，项目备案表明确记载建设内容包括电弧炉、感应炉等设备。2019年初，为进一步明确三聚智达公司是否符合产业政策，被告的相关负责人与三聚智达的负责人共同前往省经信委进行核实，国家工信部明确答复三聚智达公司的项目符合国家产业政策。三聚智达公司的生产线实际就是原告的原有生产线的一部分，在原告的被拆除的原址上以被拆除的设备进行的恢复，三聚智达公司也印证原告的原有生产项目不违反国家法律政策。6.被告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强制执行的依据应该是行政决定，即行政机关对行政相对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根据行政强制法的规定，行政决定作出后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行政机关方可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本案原告从未收到行政机关就批建不符、违规新增钢铁产能向原告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在不存在行政决定的情况下，被告实施行政强制执行违法，根据行政强制法的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强制前应当事先以书面形式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并告知申述和申辩的权利，并应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证据应当进行记录、复核，被告作为行政机关违反了法定程序。故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被告于2018年6月10日作出的《紧急通知》及被告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 原告鑫鼎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第一组：1.《紧急通知》，拟证明2018年6月10日，江油市科技和工业信息化局（以下简称江油科工信局）认定原告存在建设项目批不符、违规新增钢铁产能等问题，要求原告于6月12日24时前将中频炉、连铸生产线及电弧炉进行彻底拆除；2.强拆照片，拟证明江油科工信局对原告铸造车间内的设施设备实施了破坏性拆除。 第二组：3.可行性研究报告（节选），拟证明原告向政府报送的《可行性研究报告》的设备清单中，包含被拆除设备；4.《企业投资项目备案通知书》，拟证明2011年8月3日，江油市发展和改革局就原告生产线工程作出备案通知，核定原告的产能包括：年生产多金属复合板2万吨，年生产桥梁伸缩装置异型钢2.5万吨，年生产安装轨（高速列车、地铁用）3万吨；5.《关于四川鑫鼎新材料有限公司对金属复合板生产线建设工程项目核准的批复》，拟证明2011年11月9日江油市发展和改革局就原告生产线作出核准批复；6.《企业投资项目备案通知书》，拟证明2012年1月6日，江油市发展和改革局就一期工程作出备案通知；7.《关于四川鑫鼎新材料有限公司双（多）金属复合板声响项目节能审查的批复》，拟证明2012年4月17日江油市发展和改革局就节能审查的批复中已列明原告经核准的建设内容包括中频感应炉等设备；8.《企业投资项目备案通知书》，拟证明2013年5月20日江油市工业和信息化局就原告二期工作出备案通知，在原告有2万吨双（多）金属复合板产能基础上，新增17000吨，达到37000吨；9.《关于鑫鼎双（多）金属复合板生产现建设项目建设内容及投资整合的批复》，拟证明2014年5月30日江油市发展和改革局就整合一期、二期工程作出批复，建设内容包含铸造、车床、铣床等生产多金属复合板的全套设备；10.《企业投资项目设备通知书》，拟证明2015年6月10日，四川江油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就三期工程作出备案通知，在原有3.7万吨金属复合板产能上，增加5万吨的产能；11.《关于举报鑫鼎公司违规生产的回复》，拟证明2017年11月10日，江油科工信局、江油市发展和改革局已书面认定原告的生产线中的中频炉、电弧炉不违反国家规定。 第三组：12.《报废设备、设施及拆除费用清单》，拟证明被告实施的违法强拆行为，原告遭受各项损失合计31447879.69元；13.利润表（2018年3月-2019年4月），拟证明原告的经营状况。 第四组（庭审中提交）：14.《停产通知》，拟证明2018年6月4日江油科工信局认定原告具备生产地条钢条件，要求原告停止生产作业，拆除相关设备；15.中纪委网页截图，拟证明指令绵阳市、江油市政府部门实施拆除措施的四川省经济和信息化厅冶金建材处处长李进，于2019年6月因严重违法违纪，已被组织调查。 第五组（庭审中提交）：16.江油市人民政府网页截图，拟证明江油市人民政府网页中对鑫鼎公司基本情况的简介，鑫鼎公司一直是江油市政府鼓励、扶持的重点企业。 第六组（庭审中提交）：17.鑫鼎公司竣工投产典礼相关照片，拟证明在政府的指导、支持下，鑫鼎公司顺利竣工并于2015年11月19日举行竣工投产典礼，众多江油市委、市政府领导参加了典礼，并视察了鑫鼎公司的全套生产线；18.高新技术企业证书，拟证明鑫鼎公司被四川省科技厅评定为高新技术企业；19.四川省企业技术中心证书，拟证明鑫鼎公司被省经信委、省发改委、省科技厅等六部门评定为“四川省企业技术中心”；20.鑫鼎公司与鑫库达公司诉讼案件一审、二审判决书，拟证明关于鑫库达主张鑫鼎公司违反产业政策问题，生效法院判决已认定原告出租给被告的设备仅是原告生产线相对独立的一个环节，被告给原告加工的产品交付后原告在其他冶炼设备进一步冶炼，产品质量符合国家标准，因此原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及承揽合同符合国家产业政策；21.三聚智达锻造有限公司增资协议书，拟证明2018年，在江油市政府主持下，江油市工投集团（市发改局下设投资平台）对鑫鼎公司实施混改；22.三聚智达项目已通过备案的备案登记信息、项目备案表，拟证明三聚智达公司已完成备案的项目备案表明确记载，主要建设内容包含电弧炉、感应炉等设备；三聚智达公司的生产线，实际是原鑫鼎公司全部生产线中的一部分，在原址以上鑫鼎公司被拆除的设备进行恢复，三聚智达公司混改项目的成功上马，也足以印证原鑫鼎公司是合法的投资项目，并不违反任何产业政策。 被告江油工信局书面答辩称，1.原告存在“项目建设和批建不符”、“违规生产、新增钢铁产能”、“具备违规生产地条钢的工艺条件”的事实，被告“要求原告拆除设备”具有明确的事实和法律依据，适用法律、法规、规范性文件正确；2.原告的2台20吨中频炉和连铸机用于了生产建筑用钢，属于国家明令禁止的“淘汰类”产品，根据法律、法规、规范性文件规定和相关产业政策规定，应当予以拆除相关设备；3答辩人发出通知的行为未超越行政职权，具有行政主体资格；3.答辩人对原告发出通知，是答辩人作出的告知行为，既不属于行政强制措施、也不属于行政强制执行，不适用《行政强制法》规定，不存在违法行为；4.答辩人未对原告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相关设备为原告自行拆除，答辩人未违反《行政强制法》的规定。 被告江油工信局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依据： 第一组（法律法规及规范性文件共计28份）：1.《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2.《中华人民共和国节约能源法》；3.《企业投资项目核准和备案管理条例》；4.《产业结构调整指导目录》；5.《国务院关于化解产能严重过剩矛盾的指导意见》；6.《国务院关于钢铁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实现脱困发展的意见》；7.《关于利用综合标准依法依规推动落后产能退出的指导意见》；8.《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工业和信息化部、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等关于做好严防“地条钢”死灰复燃有关工作的通知》；9.《关于支持打击“地条钢”、界定工频和中频感应炉使用范围的意见》；10.《关于印发钢铁水泥玻璃行业产能置换实施办法的通知》；11.《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强淘汰落后产能工作的通知》；12.《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化解产能过剩矛盾促进产业结构调整的实施意见》；13.《四川省化解钢铁行业过剩产能和脱困升级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强化三个专项行动集中严厉打击钢铁行业违法违规生产销售的通知》；14.《四川省淘汰落后产能工作协调小组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15。《四川省化解钢铁行业过剩产能和脱困升级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印发2017年钢铁去产能实施方案的通知》；16.《四川省化解钢铁行业过剩产能和脱困升级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全面清理排查使用中（工）频炉生产企业的通知》；17.《四川省化解钢铁行业过剩产能和脱困升级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印发打击钢铁行业违法违规行为工作手册的通知》；18.《四川省化解钢铁过剩产能和脱困升级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开展全省钢铁企业钢铁冶炼项目及装备核查的通知》；19.《四川省化解钢铁过剩产能和脱困升级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防范“地条钢”死灰复燃和化解过剩产能工作情况的报告》；20.《四川省化解钢铁过剩产能和脱困升级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立即对辖区内涉嫌“地条钢”生产和违规建设钢铁项目新增产能企业进行核查处置的通知》；21.《关于立即对辖区内涉嫌“地条钢”生产和违规建设钢铁项目新增产能企业进行核查处置的通知》；22.《关于对鑫鼎公司项目建设报建不符、违规新增钢铁产能情况督查督办的通知》；23.《中共江油市委办公室江油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进一步做好化解钢铁行业过剩产能严厉打击制售地条钢行为相关工作的通知》；24.《四川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成立四川省化解钢铁过剩产能和脱困升级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25.《关于调整绵阳市化解钢铁行业过剩产能和脱困升级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26.《江油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江油市化解钢铁行业过剩产能和脱困升级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27.《江油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江油市科技和工业信息化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28.《四川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暂行办法》。 第二组：1.《企业投资项目备案通知书》3份、《关于年产1.7万吨双（多）金属复合板加工生产线项目（二期）备案请示》、《四川省企业技术改造投资项目备案申请表》、《技术改造项目申请表》；2.《江油市发展和改革局关于鑫鼎双（多）金属复合板生产线建设项目建设内容及投资整合的批复》。该组证据拟证明：1.原告报建和被批复备案的项目是“双（多）金属复合板生产线建设工程项目”；2.备案的建设内容中均未包含《紧急通知》中要求拆除的“中频炉、电弧炉、连铸生产线”及相关附属设施；3.批复的产能是“年产双（多）金属复合板3.7万吨”；4.原告只能在备案批复的范围内生产建设，超过备案的范围则为批建不符。 第三组：1.（绵）质监罚字〔2017〕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四川省化解钢铁行业过剩产能和脱困升级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全面清理排查使用中（工）频炉生产企业的通知》；3.《关于印发钢铁水泥玻璃行业产能置换实施办法的通知》中的“产能换算表”。该组证据拟证明：1.原告用中频炉和连铸机违规生产了Q235普碳钢，根据《产业结构条指导目录》规定，原告的中频炉属于强制性“淘汰类”产品；2.原告“违规新增钢铁产能”属实；3.进一步证实原告违规生产淘汰产品超出了批复的项目建设范围、原告的项目建设与批建不符；4.具备违规生产地条钢、新增钢铁产能的工艺条件。 第四组：1.《停产通知》；2.《关于加快违规设施设备拆除进度的进度通知》。该组证据拟证明答辩人给原告出具通知属于告知行为，不属于“行政强制执行行为”。 第五组：1.会议记录和照片；2.《四川江油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关于请求指派专业人员紧急支援鑫鼎公司违规设备现场拆除工作的指示》；3.拆除报废设备、设施费用明细表。该组证据拟证明原告同意拆除设备设施，且为原告自行拆除，答辩人并未采取行政强制行为。 第六组：详见第一组证据中的3、6、7、11、12、23、27。 第七组（庭审中提交）:照片3张、光碟一张，拟证明省化脱办2018年6月8日督查情况。 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3日，江油市发展和改革局作出川投资备〔51078111080301〕0086号企业投资项目备案通知书，项目名称：双（多）金属复合板生产线建设工程项目；产业政策：允许；建设内容：新建厂房（含办公用房）50000平方米，新建变电站一座，新购置安装生产多金属复合板的全套设配。 2011年11月9日，江油市发展和改革局作出关于鑫鼎公司多金属复合板生产线建设工程项目核准的批复（以下简称核准批复），核准如下：项目名称为多金属复合板生产线建设工程项目；项目投资总额为12000万元。 2012年1月6日，江油市发展和改革局作出川投资备〔51078112010601〕0001号企业投资项目备案通知书（以下简称001号备案），项目名称：双（多）金属复合板生产线建设一期工程项目；产业政策：允许；建设内容：新征土地80亩，新建厂房（含办公用房）30000平方米，新建变电站一座，新购置安装生产多金属复合板的全套设备。 2013年5月20日，江油市工业和信息化局作出川投资备〔51078113052002〕0022号企业投资项目备案通知书（以下简称022号备案），项目名称：年产1.7万吨双（多）金属复合板加工生产线项目；产业政策：允许；建设内容：项目采用自有专利技术，在原有2万吨双（多）金属复合板产能基础上，新增后续加工能力，新建厂房27000平方米，购置离心浇注生产线设备5套、∮550机组等其他设备28套，共33台套，形成年产37000吨双（多）金属复合板加工产能，其中新增17000吨，技术水平达到国内领先。 2014年5月30日，江油市发展和改革局作出关于鑫鼎双（多）金属复合板生产线建设项目建设内容及投资整合的批复，将001号备案和022号备案进行了整合，整合后项目名称为双（多）金属复合板生产线建设项目；建设内容为新征土地80亩，新建厂房（含办公用房）50000平方米，新建变电站一座，新购置安装铸造、车床、铣床等生产多金属复合板的全套设备。 2015年6月10日，四川江油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作出江工园委技改备案〔2015〕4号企业投资项目备案通知书，项目名称：双（多）金属复合板生产线建设三期工程项目；产业政策：允许；建设内容：购置300连轧机组及配套设备等15台套，在原有3.7万吨的金属复合板产能上，形成年产5万吨的双（多）金属复合板生产线加工产能，技术水平达到国内领先。 2018年6月4日，江油市科技和工业信息化局作出《停产通知》，主要内容为“根据省化脱办督察组5月31日来我市督察严防“地条钢”死灰复燃工作指导意见，你公司连铸连轧生产线工艺具备生产“地条钢”条件，为预防企业出现违法违规生产行为，要求你公司立即停止生产作业，拆除相关设备，待技术改造完成验收后再组织生产”。 2018年6月10日，江油市科技和工业信息化局作出《紧急通知》，主要内容为“省化脱办督查组来我市检查，现场发现你公司存在项目建设批建不符合违规新增钢铁产能等问题，并要求对相关设施设备进行彻底拆除。经我局多次检查，发现你公司对督查组要求落实不到位，拆除进度缓慢。现要求你公司务必加快拆除进度，于6月12日24时前将中频炉、连铸生产线及电弧炉进行彻底拆除”。原告已按《紧急通知》的要求拆除了相关设备。原告认为被告实施的违法行政行为，造成原告的政策生产经营瘫痪，企业濒临破产，故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因机构改革，江油市科技和工业信息化局更名为江油市工业和信息化局。 本院认为，2018年6月4日，江油科工信局作出《停产通知》，认为原告鑫鼎公司连铸连轧生产线工艺具备成产“地条钢”条件，为预防企业出现违法违规生产行为，要求原告鑫鼎公司立即停止生产作业，拆除相关设备。因为原告鑫鼎公司落实不到位，拆除进度较为缓慢，江油科工信局遂于2018年6月10日作出《紧急通知》，要求原告公司加快拆除进度，于6月12日24时前将中频炉、连铸生产线及电弧炉进行彻底拆除。该《紧急通知》实际上是对《停产通知》所作出的一种督促行为，没有为原告设立新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十项之规定，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应当裁定驳回起诉。 原告鑫鼎公司在庭审中承认其设施设备均是原告自行拆除，故强制拆除的行为不存在，原告起诉要求确认被告对原告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没有事实根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之规定，应当裁定驳回起诉。 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八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四川鑫鼎新材料有限公司的起诉。 本案诉讼费不予收取。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魏 江 审 判 员  林小燕 人民陪审员  徐远秀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雪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