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22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福祥，男，1947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亮，男，1984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耿震海，上海市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福祥因与被上诉人周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96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福祥、被上诉人周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震海律师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福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17,000元的借款有被上诉人亲笔签名的借条为证，被上诉人应承担签字的法律后果。二、17,000元的借款虽然是归还案外人洪某的信用卡，但洪某的信用卡一直由被上诉人实际控制，被上诉人不断将洪某信用卡金额通过被上诉人的POS机刷卡取现转到自己的中国工商银行尾号1249的账户中（另案中已调取被上诉人该账户明细证实）。三、在2018年12月17日的诉前调解笔录中被上诉人自述“17,000元是转到洪某信用卡的，因为洪某的信用卡的钱是我借的。”被上诉人周亮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福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周亮归还黄福祥借款8.7万元；2.要求周亮支付上述借款借期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8.7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3.诉讼费由周亮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黄福祥与洪某（系另案原告，洪某起诉周亮民间借贷纠纷案，双方承认系男女恋爱关系，现已结束恋爱关系）的母亲系朋友关系，洪某对黄福祥以舅舅相某。周亮开有一家经营文玩的商店。2018年4月期间，周亮及洪某向黄福祥提出借款，同年4月26日黄福祥向洪某微信转账4万元（此4万元在洪某起诉周亮民间借贷案中已查明由洪某转账给周亮，并未计算在周亮与洪某的往来款中），同时黄福祥根据洪某提供的周亮银行账号，又转账给周亮3万元。2018年9月14日，黄福祥找到住宿在本市锦江达华宾馆的周亮及洪某，要求周亮还款，并要求周亮出具借条，周亮遂向黄福祥分别出具两张借条，其一借条内容：“本人周亮（XXXXXXXXXXXX）于2018年5月期间向黄福祥（XXXXXXXXXXXXX）借款柒万元整。我在12月31日之前归还，逾期不还，承担银行贷款利息。在1月31日之前不还，计逾期贷款利息。”其二借条内容：“本人周亮（XXXXXXXXXXX）于2018年9月4日向黄福祥（XXXXXXXXXXXX）借款17,000元（壹万柒仟元整）。我在9月25日之前归还，逾期不还，承担银行的贷款利息，到9月30日之前不还，承担银行逾期利息。”上述借条的内容由黄福祥书写，由周亮本人签字。关于第二份17,000元借条，黄福祥、周亮一致认为是还洪某信用卡的钱所借。对于洪某信用卡的消费情况，一审法院在洪某起诉周亮民间借贷案中对于由洪某支付的各种费用进行核实计算，以此来审核周亮向洪某出具的借条数额的客观性。由于黄福祥、周亮对于民间借贷存在纠纷，故黄福祥于2018年12月5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依法进行诉前调解，双方于2018年12月17日达成调解协议，由周亮于2019年1月15日归还黄福祥87,000元借款，2018年12月21日周亮即书面申请认为其与黄福祥以及另案两原告（张某、洪某）主张的借款金额与实际不符，存在40余万元虚假债务，要求撤销已达成的诉前调解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现黄福祥以借条为依据要求周亮返还借款，而周亮仅承认3万元转账，其余均不予认可。对此争议，一审法院认为，对于7万元借条中的4万元微信转账之争议，虽然该微信转账由黄福祥转给洪某，再由洪某转给周亮，但在另案洪某诉周亮民间借贷案的质证意见中，已将此4万元剔除在洪某起诉周亮借款资金往来款外，再者，作为债权人的黄福祥也同意此债务由周亮来承担（黄福祥以7万元借条来主张其权利），故此4万元应计算在周亮向黄福祥的借款之中；对于17,000元借款之争议，根据当事人之陈述，由黄福祥将上述现金交给洪某，并由洪某作支付其信用卡还款之用，另外，同样从洪某与周亮民间借贷案中也对使用洪某银行卡的各种消费内容逐一核实以确定洪某主张的借款金额，故此款项无黄福祥、周亮间借款的合意，不能认定。关于逾期利息，周亮在借条中确认以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现黄福祥主张以年利率6%计算符合规定，应予支持。对于周亮辩称其已通过洪某归还了黄福祥借款之意见，因黄福祥否认且周亮无证据提供，故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周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黄福祥借款7万元；二、周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黄福祥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7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三、驳回黄福祥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7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以上合计6,975元(黄福祥均已预交)，由黄福祥负担300元，由周亮负担6,675元（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供洪某的招商银行信用卡明细作为二审新证据，拟证明周亮在使用POS机时使用了多张银行卡，其目的是为了掩盖资金流向，刷卡记录可以反映出信用卡由周亮实际控制的，时间和金额可以一一对应。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双方存在1.7万元的借贷关系。被上诉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核认为，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非二审新证据，且无法证明其1.7万元款项的实际出借人为周亮，与本案处理无关，故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17,000元的借贷关系？本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合同是实践性合同，借贷合意和借款交付是认定借贷关系存在的核心要素。现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以及被上诉人系案外人洪某的信用卡资金的最终流入者为由，要求被上诉人返还17,000元的借款。对于该笔款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该款项系由上诉人以现金形式交付于案外人洪某，款项目的系案外人洪某的信用卡还款。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实际控制并使用案外人洪某的信用卡，17,000元的借款款项最终流入被上诉人处，因此被上诉人应向其还款17,000元。然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洪某存在诸多资金往来，上诉人并无充分证据证明交付给案外人洪某的17,000元借款即为交付给被上诉人。况且在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洪某的民间借贷案中，针对案外人洪某的该信用卡账户与被上诉人的资金往来，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洪某已经进行了结算并通过司法程序做出了处理，故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洪某存在独立的借贷关系，与上诉人无涉，上诉人向案外人洪某交付的17,000元借款亦应单独结算，与被上诉人无涉。另外，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诉前调解中自认借款事实，但法律规定当事人为达成调解而作出的妥协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故上诉人对借贷关系的成立仍需承担举证责任。因此，对于上诉人主张的17,000元借款，上诉人虽有借条，但并无交付事实，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17,000元款项的借贷关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黄福祥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5元，由上诉人黄福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 明 艳审判员 沙 茹 萍审判员 刘  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徐林祥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