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   （2019）新22刑终135号     原公诉机关：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女，196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陕西省乾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3，男，1988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陕西省乾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4，男，1993年1月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陕西省乾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5，女，199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扶风县。   以上四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聪，新疆嘉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市分公司，负责人张进，系该公司总经理，营业场所新疆哈密市伊州区建国南路1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燕，新疆君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军社，男，197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司机，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咸阳市，住陕西省乾县。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5月9日被哈密市伊州区公安局依法取保候审。2019年8月1日被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委托代理人王小柱，男，195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住陕西省乾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宁东唐运输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森，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40521788228894N，公司住所地中宁县城平安东街16号。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乾县支公司，负责人韩麦库，系该公司总经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42492193123X，公司营业场所陕西省咸阳市乾县城东新街。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韩某，男，1980年9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驾驶员，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山丹县，住甘肃省山丹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哈密畅通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司炳彦，1972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系该公司总经理，公司住所地新疆哈密市北出口（海鑫汽配市场2-4号）。   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军社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郑某3、郑某4、郑某5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新2201刑初8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郑某3、郑某4、郑某5，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市分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被告人李军社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小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郑某3、郑某4、郑某5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市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燕，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哈密畅通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司炳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3月29日7时12分许，被告人李军社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乘载郑某2)由东向西行驶至G30连霍高速2992加600米路段处时，与前车驾驶员韩某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追尾碰撞，造成乘车人郑某2一人死亡，双方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鉴定，被害人郑某2因交通事故造成多发肋骨骨折导致胸腔脏器严重损伤而死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郑某3、郑某4、郑某5要求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23534元，其中1.死亡赔偿金33319元/年×20年=666380元，2.丧葬费38354元，3.误工费3人×10天×210元/天=6300元，4.交通费10000元，5.住宿费2500元。×××号机动车在人保乾县支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100000元/座，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涉案车辆×××号机动车在人保哈密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限额为122000元，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机动车在人保哈密市分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李军社垫付丧葬费等费用共计59907元。   再查，×××号机动车以及宁E2310号挂车挂靠在中宁东唐运输发展有限公司名下。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主张的证据有：   1.被告人李军社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3月29日6时许李军社驾驶×××（×××）机动车承载郑某2向西行驶一段时间后，车辆行驶至G30连霍高速2992公里加600米处时，与前方车辆追尾碰撞，事故发生以后李军社在座位上解开安全带下车，看见郑某2被甩到车辆右侧躺在地上。郑某2在李军社驾驶的车辆右侧主车的后轮位置的地上躺着。郑某2的额头左侧出了一点血，前车的驾驶员下车之后报案。事故发生时郑某2在卧铺上睡觉，郑某2是李军社雇佣的驾驶员，按照出车每趟给郑某2结钱。被害人郑某2从2018年开始断断续续给李军社开车。   2.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29日凌晨7时12分许韩某驾驶×××（×××）机动车行驶至G30连霍高速2992公里加600米处时先听到声音随后车辆发生震动，韩某将车辆停稳后下车看见后面的车辆追尾了韩某驾驶的车辆，然后韩某到后车车头位置，看见对方有一个人在车跟前站着，说车上还有一个人，然后我们在后车右侧车头和挂车连接位置看见一个人在路上躺着，喊他没有反应，额头上有血迹，腿上有血迹，韩某就打电话报警了。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军社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4.受案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军社有自首情节。   5.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被告人李军社在此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韩某承担次要责任，郑某2无责任。   6.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勘察笔录、现场照片、尸检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以及尸体检验情况。   7.酒精呼气检查单证实，被告人李军社未检出酒精，韩某未检出酒精。   8.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车辆返还单证实，扣押车辆、返还车辆。   9.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告人李军社有驾驶证为A2，韩某有驾驶证为A2。   10.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涉案×××（×××）号车和×××（×××）号车车辆情况。   11.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号车制动系统因碰撞已损坏，失去肇事前技术状况；×××（×××）号车制动系统齐全、有效；×××（×××）号车道路交通事故瞬间车辆速度为77km/h；×××（×××）号车道路交通事故瞬间车辆速度为48km/h。   1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郑某2的损伤符合交通事故损伤特征，郑某2因多发肋骨骨折导致胸腔脏器严重损伤而死亡。   13.户籍证明、二份证明、户口本、郑某2的驾驶证、退伍军人证明、营业性道路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证实，附带民事原告人适格主体，被害人郑某2系退伍军人，退伍之后长期从事道路货物运输职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已过法定退休年龄，2014年因交通事故受伤，丧事劳动能力、无经济来源。   14.交通费票据、住宿费票据证实，处理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交通费以及住宿费。   15.机动车商业保险单证实，×××号机动车投保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100000元/座，被保险人为中宁东唐运输发展有限公司。   16.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证实，×××（×××）号车投保情况。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李军社及其辩护人对刑事部分的证据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民事部分的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李军社没有异议，被告人李军社的辩护人质证认为，村委会没有权利出具劳动能力证明；被害人在所居住的村承包土地，从事运输行业只是行业证明，无法证实被害人的收入长期来源于运输业；对机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应当提交行程单佐证，被告人李军社已经给被害人亲属购买了飞机票、住宿费用已经全部承担。人保乾县支公司质证认为，应当按照三比七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二次碾压证据不足。   针对辩解和辩护意见，被告人李军社的辩护人出示了以下证据：   1.收据、殡仪馆相关费用票据、交通费票据、住宿费票据证实，李军社垫付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共计59907元。   2.乾县马里村村委会出具的承包合同、临平镇农村合作医疗参加登记表及缴费票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承包土地。   3.中宁东唐运输发展有限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委托书证实，×××（×××）号车挂靠在中宁东唐运输发展有限公司。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附带民事原告人对丧葬费及丧葬相关事宜的费用票据没有异议，对交通费以及住宿费票据没有异议，但是认为这些费用并不是全部的费用，对承包合同持有异议，对合作医疗参加登记表及缴费票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收入来源为农业，对中宁东唐运输发展有限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委托书没有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军社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违法驾驶机动车，引发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有自首情节，量刑时依法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不是适格的被扶养人，对其要求赔偿抚养费的请求，不予支持。交通费酌情确认10000元，住宿费酌情确认2500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被害人郑某2系发生事故之后发生二次碾压的意见，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中宁东唐运输发展有限公司答辩意见，×××（×××）机动车由李军社所有，中宁东唐运输发展有限公司未享有任何收益，李军社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应当由李军社承担赔偿责任，中宁东唐运输发展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机动车挂靠在中宁东唐运输发展有限公司，该运输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当事人按责任比例承担。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肇事车辆保险期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保哈密市分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首先予以赔偿。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的部分应由被告人李军社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保乾县支公司、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保哈密市分公司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郑某3、郑某4、郑某5按照6:4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因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723534元，首先由人保哈密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剩余部分613534元按照6:4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故，人保哈密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613534元×40%=245413.6元，人保乾县支公司在车上人员保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00000元，剩余部分208213.4元（613534元-245413.6元-100000元-59907元=208213.4元）由被告人李军社与中宁东唐运输发展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遂判决：一、被告人李军社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郑某3、郑某4、郑某5各项损失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郑某3、郑某4、郑某5各项损失245413.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乾县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郑某3、郑某4、郑某5各项损失1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被告人李军社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郑某3、郑某4、郑某5各项损失208213.4元。（已交至本院。）五、中宁东唐运输发展有限公司对第四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郑某3、郑某4、郑某5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一、上诉人郑某1与被害人郑某2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没有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有误。二、本案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从外地来哈密，实际产生的交通费20574元，住宿费5078元，一审法院只是酌情认定了12500元，该认定错误。综上所述，以上未认定的费用合计金额为：63507元。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郑某3、郑某4、郑某5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补充以下代理意见：对于被抚养人生活费，郑某1现在还身患严重的类风湿关节炎、双手关节变形强直、中毒抑郁症等多种严重疾病，在2014年还因交通事故受伤，早已完全丧失了劳动能力。同时根据其所生活居住的村委会、当地人民政府办公室出具的证明显示郑某1也无任何经济来源。上诉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完全符合法律规定。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市分公司提出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商业险按照40%支付各项赔偿款，上诉人对此不服，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对于责任比例，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主次责任应当按照三七责任比例来承担，本案中行人双方均系机动车辆，原审被告人本身负有重大过错，应当按照三七责任比例来计算。二、本案中，受害人实际居住地在农村，并且以种地务农为生活来源，一审中原审被告人李军社提供了受害人村委会的农用地的情况和参加新农合农民医保的证据，按照城市计算赔偿标准，于理无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案件事实，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相关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审核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军社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造成一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在此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诉人郑某1、郑某3、郑某4、郑某5上诉认为，上诉人郑某1是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人，且无任何经济来源，其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上诉人郑某1、郑某3、郑某4、郑某5没有向法庭提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相关证据。其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郑某1、郑某3、郑某4、郑某5上诉认为，原审酌情认定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住宿费错误。经查，原审法院将交通费、住宿费按照处理丧失人员实际产生的费用及人数酌情确认，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市分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商业险按照40%支付各项赔偿款，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主次责任应当按照三七责任比例来承担。经查，原审法院按照责任划分及双方发生交通事故的过错6:4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市分公司上诉认为，受害人实际居住地在农村，并且以种地务农为生活来源，按照城市计算赔偿标准，于理无据。经查，被害人郑某2虽居住在农村，但主要生活来源于从事货物运输,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等经济损失，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在二审审理期间，原审被告人李军社申请撤回上诉，其撤回上诉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及刑事附带民事部分处理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军                                                                                                                                                                       审 判 员 依玛尔 玉素甫                                                                                                                                                                         审 判 员 阿不都如苏力达尔古西                                                                                                                                                                      二 ○ 一 九 年 十 二 月 二 十 七 日                                                                                                                                                                         书 记 员 陈 剑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