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民终53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昶挺（又名叶晓鹏），男，1991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建，浙江川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秀英，女，1939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应爱珍，永康市九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福七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宾虹路777号五楼50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013136292058。法定代表人：李婺罕，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静婷，浙江瑞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妙堃，浙江瑞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叶昶挺因与被上诉人黄秀英、浙江福七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七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4民初4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昶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黄秀英、福七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叶昶挺与黄秀英签订案涉《投资协议》系商业投资合同，而非民间借贷合同。根据黄秀英提供的三份《投资协议》内容显示，黄秀英系通过借用叶昶挺在福七公司账户的形式来向投资并收取相应利息。协议中还约定若福七公司发生变更、倒闭等相应的投资风险也由黄秀英自行承担。综上，案涉协议应视为黄秀英与福七公司签订的商业投资协议，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退一步说，假设案涉投资协议的性质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范畴，相应的借款主体也应为福七公司，叶昶挺与黄秀英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合同关系，叶昶挺无需承担还款义务。2014年5月至2017年8月期间叶昶挺作为福七公司的员工，业务范围就是代表福七公司针对中老年人拉取投资，并由福七公司支付相应利息。叶昶挺与黄秀英签订协议过程中，叶昶挺仅协助黄秀英办理相应的借款本金与利息等相关手续，非属独立的借款人身份。对此，叶昶挺在《投资协议》落款处签字也不是以借款人名义，而是以入账人名义所签，足以印证该事实。签订协议后，叶昶挺也已将黄秀英的投资款全部交给了福七公司。叶昶挺的上述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案涉投资协议的相关债务应由福七公司承担。三、一审法院对黄秀英投资本金具体数额的认定存在严重错误。黄秀英在永康市公安局江南派出所所作询问笔录中，明确自认其收到的5万元还款中3万元系用于归还本金。对该份笔录证据，经一审各方质证，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据此已足以认定本案案涉的最终欠款本金实为19.5万元。而一审法院却仅片面根据黄秀英委托代理人的当庭口头陈述，枉顾上述公安权威部门出具且经庭审各方当庭质证确认真实性的书证，主观认定上述3万元应先用于归还利息，显然缺乏基本的事实与法律依据。黄秀英答辩称，一、涉案协议虽形式上是投资协议，但实际属于借款协议，该协议中约定借款期限、固定利息及到期还本付息等内容，因此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二、黄秀英与叶昶挺之间发生借贷关系，每一笔借款都是黄秀英直接交付给叶昶挺，在一审第一次开庭及永康市公安局的笔录中均明确记载叶昶挺向黄秀英借款是为了赚取利息，因此是叶昶挺与黄秀英之间发生民间借贷关系，并非黄秀英和福七公司之间发生民间借贷关系。三、关于利息的问题，除三次借款扣除利息25000元外，其余均系支付利息，并且支付的利息也是按照协议中约定的利率支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借款有约定利息的，先付利息，再还本金。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驳回叶昶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福七公司答辩称，一、叶昶挺与黄秀英签订的案涉投资协议名为投资实为借贷，投资有风险，投资所获得的收益是未来时期的未知收益，是不确定的，但案涉投资协议明确约定利息标准和到期还本付息的内容，一审认定借贷法律关系正确。二、福七公司并非借款人，借款关系发生的主体为叶昶挺、黄秀英，投资协议上既无福七公司公章也无其法定代表人签名，借款行为与福七公司无关。三、福七公司从未收到叶昶挺或黄秀英的案涉款项，叶昶挺主张已将黄秀英款项全部交给福七公司不符合事实，也缺乏证据证明。四、借款行为的履行均发生在叶昶挺与黄秀英之间，福七公司对借款金额、还款金额及剩余本金金额均不知情。综上，叶昶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黄秀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叶昶挺、福七公司归还黄秀英借款25万元及支付利息（其中第一笔5万元的利息从2016年5月30日开始计算，第二笔5万元的利息从2016年7月28日开始计算，15万元的利息从2017年3月1日开始计算，均按年利率20%计算至款清之日止，扣除已支付的利息7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30日、2016年7月28日、2017年3月1日，叶昶挺分别出具三张《投资协议》，载明由黄秀英分别投入金华福七老有所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叶晓鹏账户5万元、5万元、15万元，年利息20%，有效期限为一年，利息半年付一次，到期时本金及半年利息一起由叶昶挺归还黄秀英，如金华福七老有所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有变更倒闭之风险由黄秀英自己承担。同时，黄秀英将扣除半年利息后的共计22.5万元交付给叶昶挺。后叶昶挺于2017年6月2日归还10000元，于2017年8月30日归还5000元，于2017年9月26日归还10000元，于2017年10月30日归还10000元，于2017年11月30日归还5000元，于2019年2月1日归还10000元。另根据企业登记信息，金华福七老有所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15日名称变更为浙江福七老有所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又于2019年1月28日名称变更为浙江福七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黄秀英与叶昶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尚欠黄秀英借款本金22.5万元及利息未归还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叶昶挺未按约定期限归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黄秀英提出要求福七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其自认福七公司并非本案借款人，且叶昶挺提出借款人为福七公司的辩解，证据不足，本案对黄秀英的该诉请不予支持。综上，对黄秀英诉讼请求中合法有据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叶昶挺归还黄秀英借款2250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45000元的利息从2016年5月30日起，45000元的利息从2016年7月28日起，135000元的利息从2017年3月1日起，均按年利率20%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扣除已支付的利息50000元）。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黄秀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已减半收取），由黄秀英负担187元，由叶昶挺负担2713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涉案《投资协议》性质及相对方；二、尚欠款项具体金额。关于争议焦点一，各方对叶昶挺与黄秀英签订涉案三份《投资协议》的事实均无异议，但上述协议中双方均未约定投资风险如何分担，黄秀英亦未参与相关经营活动，故不符合投资的基本特征。涉案协议中明确确认款项金额、使用期限及固定回报，故双方之间是名为投资实为民间借贷的关系。涉案协议均系叶昶挺以自己名义与黄秀英签订，福七公司并未加盖印章，且款项亦由叶昶挺收取，在卷无充分证据证明叶昶挺已将该款转交福七公司，黄秀英亦主张合同相对方系叶昶挺，一审法院据此判令叶昶挺向黄秀英归还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争议焦点二，黄秀英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开始我投资25万的时候我拿到了3.5万的利息，后来的3万是还给我的本金”，各方当事人对黄秀英出借款项时预扣了2.5万元利息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依法该2.5万元不得作为利息扣除。黄秀英在误认为叶昶挺已经支付利息3.5万元的前提下认可涉案3万元系归还本金，明显存在重大误解，上述陈述并非黄秀英真实意思表示。鉴于叶昶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曾就涉案还款用于归还本金达成一致，一审法院根据黄秀英诉请，依法确定相关款项先归还利息，并无不当。叶昶挺的相关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叶昶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叶昶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文茹审 判 员 黄良飞审 判 员 盛 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代书记员 黄佳婧-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