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5民终16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晋城市长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晋城市城区迎宾街。法定代表人：李亚茹，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晋霞，山西开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雅菲，山西开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翠青，，山西省泽州人，现住晋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昆明，，晋城市人，现住晋城市，系杨翠青的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屎叶，，山西省泽州人，现住晋城市系杨翠青的母亲。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生，山西瀛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重聪，山西瀛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明会，，晋城市人，现住晋城市。原审第三人：晋城市长江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晋城市城区兰花路173号。法定代表人：彭晋峰，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四林，山西晋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晋城市长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翠青、刘昆明、樊屎叶、刘明会以及原审第三人晋城市长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502民初1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长辉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四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不当得利200万元及利息（自被上诉人接收上诉人之不当得利款项之日起算）；二、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系非债清偿行为，被上诉人杨翠青、刘昆明、樊屎叶从上诉人处取得的200万元构成不当得利。2、一审认定多处事实错误。杨翠青、刘昆明、樊屎叶辩称：不存在不当得利的事由，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长江公司辩称：长江公司与长坤公司、长辉公司分别为独立法人，不存在长江公司委托长坤公司、长辉公司向被上诉人等支付款项的行为。上诉人长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决四被告返还原告不当得利200万元及利息（自被告收款之日起算）；二、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1月17日，被告樊屎叶通过其本人及杨银锁的账户向第三人长江公司转款200万元，长江公司同日向被告樊屎叶开具编号为2004683及编号为5019363的收款收据两支，金额均为200万元，上述两支收据系同一笔款项。2015年12月22日，原告长辉公司向被告杨翠青转款100万元；2016年1月11日，长坤公司向被告杨翠青转款100万元，上述200万元款项被告杨翠青均表示收到。案件审理过程中，第三人长江公司称编号为5019363的收款收据上的公章系其原财务人员即本案被告刘明会私自偷盖，应当系被告刘明会的个人行为，与第三人长江公司无关，针对该情况，第三人长江公司于2018年4月4日在太行日报上刊登了声明。由此产生的问题，第三人长江公司可向有关部门追究被告刘明会的相关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不当得利法律事实的构成要件为：一方获利、另一方受损失、一方获利与另一方受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获利的一方无法律根据。本案中，被告杨翠青、被告樊屎叶占有涉案200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关键在原告支付款项是否存在法律上的依据。根据举证规则的相关规定，应由主张不当得利的原告长辉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原告长辉公司主张被告杨翠青系李彦红的代收人，但李彦红和被告杨翠青均不认可，导致李彦红另案起诉长江公司和长辉公司，本案原告长辉公司因此认为被告杨翠青所收款项系不当得利。被告杨翠青抗辩称长辉公司所述不实，长辉公司作为一个正规的民营企业，不可能在没有任何指定代收人手续的情况下就将大笔款项汇入他人账户，故其主张不当得利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杨翠青的抗辩理由符合常理，予以支持。被告杨翠青、被告刘昆明、被告樊屎叶主张本案的诉讼时效已经过，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长辉公司自李彦红另案起诉长江公司与长辉公司并经（2018）晋05民终617号生效判决否认其主张后，才知道被告杨翠青并非李彦红的指定代收人，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自原告长辉公司知道其权利受侵害之时起计算，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并未超过。被告杨翠青主张案涉款项系归还2014年1月17日长江公司向被告樊屎叶的借款，并提供被告樊屎叶于2014年1月17日向长江公司的转账凭证及长江公司的财务总监也就是本案被告刘明会于2018年4月8日出具的证明，一审法院经审查发现，在樊屎叶诉晋城市长江实业有限公司、刘明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2018）晋05民终1606号判决书中载明：“樊屎叶虽提供了2014年1月17日向长江公司支付20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但其自认其后长江公司陆续向其本人、其女儿杨翠青、其女婿转账支付共计317.5万元，即使按照樊屎叶主张的年利率12%，借款本息也均已还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杨翠青为其获利作出了合理解释，并且其在本案的主张与被告樊屎叶在其诉晋城市长江实业有限公司、刘明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的主张相互印证，故对其抗辩理由予以认可。综上，原告长辉公司主张四被告返还不当得利，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晋城市长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二审中，长辉公司提供如下新证据：1、长辉公司企业基础信用报告，证明长辉公司与长江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公司；2、长辉公司和长坤公司的记账凭证，证明债权人是李彦红。针对上述证据，被上诉人杨翠青、刘昆明、樊屎叶质证意见为：两份证据与案件没有关联性，借钱时存在关联关系。另查明，在李彦红诉长江公司、长辉公司、刘明会、杨翠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所作出的（2018）晋05民终617号判决中认定，对长辉公司称李彦红指定杨翠青作为其代收人，公司所转给杨翠青的本案所涉及200万元系归还李彦红欠款的主张未予支持。在樊屎叶诉长江公司、刘明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所作出的（2018）晋05民终1606号判决中经审理查明部分载有：2013年10月8日，长江公司向樊屎叶开具编号为5019354的200万元收款收据，经手人为刘明会，该收据加盖有长江公司财务专用章；2014年1月17日，樊屎叶通过本人账户及杨银锁账户向长江公司账户汇入200万元，长江公司同日向樊屎叶开具编号为2004683及编号为5019363的收款收据两支，金额均为200万元，上述两支收据系同一笔款项。2015年4月8日，长江公司向樊屎叶转账支付11万元。同日，长江公司向上诉人的女婿刘昆明转账支付6.5万元。2015年9月6日，长江公司支付樊屎叶100万元；2015年12月22日，长江公司的子公司晋城市长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女儿杨翠青100万元；2016年1月11日长江公司的子公司晋城市长坤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女儿杨翠青100万元。在本院认为部分载有：上诉人樊屎叶主张其分别于2013年10月8日、2014年1月17日出借给被上诉人长江公司各200万元，其提供的证据为加盖长江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长江公司主张上述收据均系刘明会私自开具，长江公司均未收到对应款项，并提供了刘明会在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樊屎叶现无法举证证明2013年10月8日的200万元系何时支付、如何支付至长江公司，故仅凭有疑点的收据无法证明其实际向长江公司支付了200万元。樊屎叶虽提供了2014年1月17日向长江公司支付20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但其自认其后长江公司陆续向其本人、其女儿杨翠青、其女婿转账支付共计317.5万元，即使按照樊屎叶主张的年利率12%，借款本息也均已还清。在上诉人的起诉状中，要求四被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为：原告与被告樊屎叶并无借贷关系，被告刘明会在此情况下，将原本用于偿还李彦红的的200万元通过原告的账户转入被告杨翠青的账户，导致原告遭受200万元的损失。被告樊屎叶、杨翠青取得200万元无法律上的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另被告杨翠青与被告刘昆明系夫妻关系，该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刘明会在被告获取不当得利过程中存在主观故意并实施了帮助被告取得不当利益的客观行为，应承担连带责任。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要求四被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款200万元及利息的诉请是否应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樊屎叶、杨翠青从其公司以及晋城市长坤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取得的200万无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在已生效的（2018）晋05民终1606号判决中认定，樊屎叶2014年1月17日转入长江公司账户200万元，与其后长江公司陆续向其本人、其女儿杨翠青、其女婿转账支付共计317.5万元（含案涉200万元），即使按照樊屎叶主张的年利率12%，借款本息也均已还清。从上述认定看出，该判决未否认樊屎叶转入长江公司账户200万元之后，长辉、长坤公司向杨翠青转款200万元与长江公司进行清偿该款的关联性。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樊屎叶、杨翠青取得200万元无法律上依据的理由不充分。上诉人以刘昆明与杨翠青系夫妻关系，即主张系夫妻共同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及法律依据不成立。上诉人主张刘明会明知无借贷关系，以欺骗手段将用于偿还李彦红的200万元转给樊屎叶、杨翠青，存在主观故意和帮助行为。诉讼中，上诉人提供了公安机关的受案回执，长江公司以被诈骗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现已立案。由于上诉人所主张的刘明会所实施的行为是否存在欺诈、四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共同故意，其诉请的不当得利与刑事犯罪是否关联等公安机关尚未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供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上诉人在诉讼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四被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的事实主张，一审驳回其诉请，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长辉公司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晋城市长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晋审 判 员 祁 俊审 判 员 杨丽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贾阳军书 记 员 刘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