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271民初8994号原告：林启荣，男，1954年8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60200195408042917），黎族，住海南省三亚市田独镇大茅村委会大茅管理区下鹿村13号。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其芳，北京市中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表人：龚权勋，男，1950年10月12日（公民身份号码：460002195010121510），汉族，住海南省琼海市中原镇中原村委会中一村。诉讼代表人：董章冰，男，1952年3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60200195203012917），黎族，住三亚市田独镇六道村委会六道管理区新村二队。诉讼代表人：曹世海，男，1955年8月2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60006195508254818），汉族，住万宁市礼纪镇太阳村委会老曹村013号。诉讼代表人：陈丰胜，男，1957年5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69028195705240710），汉族，住陵水县椰林镇华北村委会第九社。诉讼代表人：王法春，男，1955年4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60027195504091339），汉族，住澄迈县金江镇土尾村。被告：海南大茅磷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吉阳区。法定代表人：陈毓，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海南京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林启荣与被告海南大茅磷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茅磷矿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林启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其芳和诉讼代表人龚权勋、董章冰、曹世海、陈丰胜、王法春，被告大茅磷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启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大茅磷矿公司偿付林启荣劳动工资28219元（按上年度本省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5个月计算）。事实和理由：林启荣系海南大茅磷矿（大茅磷矿公司前身）轮换工，1975年4月，原广东省海南行政区劳动局下发老[1975]24号《同意大茅磷矿招收井下轮换工的通知》，随后大茅磷矿在陵水、万宁、三亚、琼海、澄迈等市县招收了150名轮换工，后扩招至200多名。林启荣作为其中一员，每月工资加补贴共计68元。原定合同期两年，期满后继续留用，林启荣一直工作到1979年大茅磷矿缓建为止。1979年9月，上级通知大茅磷矿缓建，轮换工返回原籍。当时，包括林启荣在内的200名轮换工劳动合同尚未到期，大茅磷矿请示上级要求派人来处理遣返手续，但是上级部门一直没有来人处理，大茅磷矿公司让林启荣等人先回家待命，矿山上马后再回来工作。过后大茅磷矿一直处于缓建状态，未让林启荣回来工作，也没有办理遣返手续。2018年，林启荣找到当时的劳动合同，发现当年大茅磷矿和生产队签订的合同中第4条第四款约定，轮换工每两年加发一个月工资，合同期满连同当月工资一起发放，证明大茅磷矿至今还拖欠林启荣至少三个月工资。同时，1984年国务院发布的《矿山企业实行农民轮换工制度试行条例》第七条第二款规定的轮换工每年工作满255天加发一个月的工资，依照该规定，林启荣在矿山工作五年，大茅磷矿拖欠林启荣五个月工资。2019年1月8日，林启荣依法申请劳动仲裁，三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直至2019年8月19日才作出裁决，严重超期，且认定林启荣仲裁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林启荣认为，大茅磷矿公司在两年合同期满后，继续留用林启荣工作，双方之间成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决定缓建后虽然上级指示要遣返林启荣等人，但一直未派人办理遣返手续，只是让林启荣等人暂时回家待命，从未发出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的通知。大茅磷矿一直处于缓建状态，林启荣一直在等待后续处理，因此仲裁机关认定林启荣自1979年9月起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不符合事实。林启荣发现劳动合同知道大茅磷矿公司拖欠工资是2018年，现在提出给付请求没有超过时效。为维护自身权益，林启荣诉至本院。被告大茅磷矿公司辩称，一、受理的部分案件违反“一事不再理”的民事法律基本原则。该批案件中，林启荣等五十余人曾就拖欠工资、经济补偿金等提起劳动仲裁，且经过本院、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驳回林启荣等人的诉讼请求。林启荣等人不服判决，曾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但海南高院也驳回林启荣等人的申请，因此，应驳回林启荣等人的诉讼请求。二、大茅磷矿公司与林启荣之间不存在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关系。首先，林启荣应当举证证明其与大茅磷矿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其次，大茅磷矿公司与林启荣等192人中的部分人员之间的劳动争议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大茅磷矿公司与农民轮换工的劳动关系已经在1979年解除。三、林启荣在40年后提出大茅磷矿公司支付五个月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大茅磷矿均按规定发放林启荣的工资，不存在拖欠，林启荣在大茅磷矿工作期间的工资待遇与正式工相同，在当时计划经济体制下，大茅磷矿缓建好后，职工工资和农民轮换工处理费由行政区财政拨款予以保证；其次，林启荣时隔40年提出工资诉求不合常理，其在大茅磷矿获得的工资报酬作为生活来源，自其退场返乡至今40年，按照常理，林启荣在当时条件下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工资被拖欠，也不可能在离开磷矿时不追索作为其主要生活来源的“5个月工资”；再次，时隔40年之久，本案所涉工资发放凭证、账目等会计资料已销毁，按照证据认定的“高度盖然性规则”，大茅磷矿缓建后按照上级文件规定对农民轮换工进行了“退场返乡”处理，林启荣如期按规定办理解除劳动关系的手续“退场返乡”，40年以来除部分先前提起仲裁、诉讼的人员外，其余人从未向大茅磷矿公司提出本案诉求，可以得出大茅磷矿公司没有拖欠林启荣工资的证明结论。最后，林启荣提出的工资依据是1984年国务院发布的《矿山企业实行农民轮换工制度试行条例》第七条第二款，但涉案劳动关系发生在1984年前，不属于该条例调整的范围。四、林启荣的诉求与其“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相隔40年，已超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林启荣与大茅磷矿产生劳动关系的时间是1979年前，当时国家未建立健全劳动法相关法律法规。根据先前生效法律文书，林启荣与大茅磷矿公司的劳动关系已经在1979年7月终止，林启荣的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应当从1979年开始计算，至今时隔40年，均已超出1994年7月5日第一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规定的60天仲裁时效和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规定的一年仲裁时效。五、本案林启荣主张大茅磷矿公司拖欠5个月工资的举证责任应由林启荣承担。大茅磷矿公司保存工资发放凭证、财务原始凭证的规定期限已过，应免除提供证据责任，由主张一方林启荣承担举证“拖欠5个月工资”的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林启荣的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双方提交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原告林启荣提交的证据1三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以证明本案已经过仲裁程序，该裁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大茅磷矿公司对仲裁裁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该仲裁裁决书，林启荣提起仲裁请求裁决大茅磷矿公司支付1975年4月1日至1979年9月30日期间的工资28219元，仲裁机构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1979年9月终止，林启荣提起仲裁已超过仲裁时效，遂驳回林启荣的诉讼请求。2《亦工亦农轮换工人协议书》，以证明林启荣与大茅磷矿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大茅磷矿公司拖欠林启荣工资未付。大茅磷矿公司对该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协议不能证明双方劳动关系一直存续，协议书明确轮换工轮换期为两年。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纳。协议书为大茅磷矿（大茅磷矿公司前身）与地方公社签订的劳动合同，大茅磷矿从农村社队招收社员到矿山担任轮换工，轮换期为两年，轮换工同固定工人一样享有相应的工资福利待遇，同时保留社员身份。第四条第4款约定，轮换工期满回生产队，其补助费除发本人当月工资外，另加一个月基本工资。3原广东省海南大茅磷矿革命委员会《关于15万吨/年工程缓建处理情况的报告》[海磷（1979）15号]，以证明大茅磷矿缓建后林启荣的合同期未满，大茅磷矿要求上级派工作组来矿山处理遣返工作，给付遣返费，林启荣尚未领到遣返费，未接到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的通知。大茅磷矿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文件已提出大茅磷矿缓建后上级要求轮换工退场返乡。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纳，该文件系大茅磷矿1979年7月请示原海南燃化局关于15万吨/年工程缓建处理情况的报告，报告提到缓建以后，按上级要求农民轮换工一律退场返回原地，只保留固定职工。本院认为，该文已明确大茅磷矿工程缓建后上级要求农民轮换工一律退场返回原地，大茅磷矿编制了轮换工处理费等费用计划，事后包括林启荣在内的轮换工确实已经退场，该份报告不能证明大茅磷矿公司应付遣返费未付，也不能证明退场还乡的林启荣劳动关系存续至今，对林启荣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4证人黎太锦、符气全书面证词，以证明1979年海南大茅磷矿缓建，对轮换工只发了一个月工资，让林启荣回家待命，等待续建再返回工作。大茅磷矿公司对证人身份不予认可。庭前，林启荣向本院申请调取两名证人的证词，两名证人因身份特殊不能出庭作证，后提交了两份证人书面证词。黎太锦证词陈述，其时任采矿队副队长，1979年大茅磷矿经上级主管机关下文缓建，矿上领导开会宣布轮换工暂发一个月工资，暂回原籍，等待重新上马再行通知返矿工作，没有做出安置或解除轮换工关系的处理决定。符气全证词陈述其时任大茅磷矿生产技术股副股长，1979年大茅磷矿依照上级文件工程缓建，对轮换工仅发放一个月工资就动员回乡，等待续建后再返回工作。本院对两份证词真实性予以采纳，结合两名证人证言内容，可以证明1979年大茅磷矿接上级主管机关下文缓建，对轮换工发放一个月工资后返回原籍，同时也反映了大茅磷矿一直处于缓建状态，轮换工未接到通知返矿工作的事实。5证人方志纪、李家民证言。方志纪出庭发表证言和本院询问结果，方志纪时任大茅磷矿建井队队长，林启荣当时在大茅磷矿任轮换工，大茅磷矿缓建后轮换工回乡，没有接到通知再回矿工作，期间大茅磷矿不再支付工资。李家民出庭发表证言和本院询问结果，1975年林启荣等人到大茅磷矿任轮换工，1979年大茅磷矿缓建，轮换工退场返乡。本院对两位证人证言予以采纳，可以证明大茅磷矿缓建后林启荣等人退场回乡，没有再接受大茅磷矿劳动管理和安排的事实，大茅磷矿亦未再向轮换工支付工资。2被告大茅磷矿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广东省海南行政区劳动局《同意大茅磷矿招收井下轮换工的通知》[区劳（1975）24号]和原广东省海南行政区燃料化学工业局《关于海南大茅磷矿停建处理意见的报告》[区燃化（1981）67号]，共同证明农民轮换工期限暂定两年，轮换工必须办理临时粮食迁移关系以及大茅磷矿已经在1979年按照上级要求与全部农民轮换工解除用工关系，农民轮换工已经返乡。林启荣对两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林启荣等人1975年被大茅磷矿招用直至1979年退场，已超过两年轮换期，原海南燃化局《关于海南大茅磷矿停建处理意见的报告》没有反映实际情况，报告所提及的“处理”情况表述未准确具体，包括大茅磷矿没有对工人遣返和工资作出处理，应适用1984年国务院《矿山企业实行农民轮换工制度试行条例》规定。本院对两份文件真实性予以采纳，其中广东省海南行政区劳动局文件内容系通知地方劳动局和海南大茅磷矿同意大茅磷矿招收150名井下轮换工，轮换期暂定两年，原海南燃化局文件系燃化局向原广东省石化厅所作关于海南大茅磷矿停建处理意见的报告，包括1979年缓建轮换工处理情况的内容。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75年4月3日，原广东省海南行政区劳动局下发[区劳（1975）24号]《同意大茅磷矿招收井下轮换工的通知》，同意大茅磷矿招收150名井下轮换工。大茅磷矿与与地方公社签订《亦工亦农轮换工人协议书》，从农村社队招收社员到矿山担任轮换工，协议书第四条第4款约定，轮换工期满回生产队，其补助费除发本人当月工资外，另加一个月基本工资，（不加地、矿区补助）不满期回生产队者不给予补助。1975年4月起，林启荣等陆续被大茅磷矿招收为轮换工，轮换期为两年。林启荣等人在大茅磷矿工作期间，社员身份未改变，同固定工人一样享有相应的工资福利待遇。1977年5月，轮换期届满之后，林启荣与其他轮换工继续留在大茅磷矿作业。1979年7月，原广东省建委作出决定，对大茅磷矿暂时按缓建项目处理，农民轮换工一律退场返回原地，只保留固定职工。大茅磷矿革命委员会于1979年7月10日向原海南燃化局递交的海磷（1979）15号《关于15万吨/年工程缓建处理情况的报告》亦提出缓建以后农民轮换工一律退场返回原地，只保留固定职工的内容。其后，由于大茅磷矿按缓建项目处理，大茅磷矿根据上级要求于1979年9月通知林启荣等轮换工返回原籍，向轮换工发放了一个月工资。1979年9月，林启荣与其他轮换工离开大茅磷矿公司，返回原籍。大茅磷矿项目一直处于缓建停建状态，林启荣未重返大茅磷矿工作，没有接受大茅磷矿公司劳动管理和劳动安排，大茅磷矿公司也未再向林启荣发放工资。2019年1月8日，林启荣向三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仲裁请求大茅磷矿公司支付拖欠其1975年4月1日至1979年9月30日期间工资28219元。三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审理认定林启荣申请仲裁已超过仲裁时效，驳回林启荣的诉讼请求。林启荣不服裁决向本院起诉。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四：一、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二、林启荣与大茅磷矿公司的劳动关系是否终止；三、林启荣主张大茅磷矿公司支付工资是否超过时效；四、林启荣诉求主张大茅磷矿公司支付工资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焦点一，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构成重复起诉的要件之一是当事人相同，本次起诉的192名原告中有58名当事人于2012年曾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大茅磷矿公司为其补交社会保险金、支付相当于五个月工资标准的返乡费、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经三亚市两级法院审理已作出生效判决。林启荣不在该58名原告名单中，本案诉讼不构成重复起诉。关于焦点二，林启荣与大茅磷矿公司的劳动关系是否终止。1979年9月，大茅磷矿公司因工程缓建停工停产，按上级部门的指令将林启荣等农民轮换工退场返乡务农，这是国家计划经济体制下发生的情况，这一时期的劳动关系也不应受到现行劳动法的调整。自1979年9月至今的40年时间，林启荣一直未向大茅磷矿公司提供过劳动或要求安排劳动岗位，也从未接受过大茅磷矿公司的劳动安排，大茅磷矿公司也一直未向其支付过劳动报酬，也再未对其进行过劳动管理，双方当事人之间已不存在劳动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应认定1979年9月项目缓建轮换工退回原籍时大茅磷矿公司与林启荣劳动关系终止，自1979年9月至今不存在劳动关系。关于焦点三，林启荣于1979年9月退场返乡，大茅磷矿公司与林启荣的劳动关系于1979年9月终止，林启荣自1979年9月起应当知道其权利已受到侵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和第四款“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规定，林启荣于2019年1月8日提起仲裁已超过劳动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退一步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林启荣从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提起诉讼时效期间最长也不能超过二十年，林启荣于2019年才提起诉讼，距其终止劳动关系之日达四十年，也超过二十年的最长诉讼时效的规定。因此，林启荣关于支付劳动工资的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林启荣诉求主张大茅磷矿公司支付工资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林启荣以1984年国务院发布的《矿山企业实行农民轮换工制度试行条例》第七条第二款规定为主要依据，主张大茅磷矿公司应另行支付五个月工资。本院认为，本案大茅磷矿公司与林启荣的劳动关系发生在1984年之前，双方劳动关系于1979年已终止，不受1984年国务院发布《矿山企业实行农民轮换工制度试行条例》调整，林启荣以此主张五个月工资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林启荣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林启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林启荣已预交），由原告林启荣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春英审 判 员 司鑫茹审 判 员 陈鸿哲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 赵丹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