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终99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守兵，男，1972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守国，安徽人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斌，男，199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邦华，男，1964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系吴斌父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鑫，北京高文（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余守兵因与被上诉人吴斌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3民初2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守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余守兵只是迫于无奈才出具《退房协议》，这只是针对欠房租的情形，并没有退出饭店的经营管理。当时时值农历年底，饭店就此停歇，之后余守兵为了谋生外出打工，在此情况下，吴斌并没有告知余守兵，其继续租房经营饭店。吴斌在没有通知余守兵的情况下，自作主张地办理了饭店的征收事务，侵犯了合伙人余守兵的合法权益。二、由于吴斌拒不履行《租房合同》中的付款义务，导致周宗友两次提起诉讼，余守兵在两次应诉过程中遭受经济损失，并且吴斌私自聘请律师，试图想维护自己的不合法利益，其支付的律师费不应由余守兵共同承担。三、饭店停歇后并没有进行清算，吴斌将经营饭店时购置的资产全部搬走，一审法院未予查明并将该部分予以分割。四、两次诉讼所承担的义务及诉讼费都是两人各半承担，而分配征收款时变成了40%对60%，明显不公。 吴斌辩称，2018年2月份余守兵就放弃了饭店的股份及经营权，且在另案中其也明确表示不要求分得拆迁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余守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对余守兵与吴斌共同经营的快乐土菜馆征收补偿款180802元进行对半分割（除支付下房屋出租人周宗友的房租款，剩余款各自对半分得，余守兵已履行给付周宗友租金22000元，租赁合同中约定支付的其他费用，还应支付17190元尚未履行，该部分应扣除），吴斌应立即付清余守兵应得款，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吴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余守兵与吴斌为亲戚关系，余守兵系吴斌舅父。2016年4月28日，余守兵、吴斌与案外人周宗友达成《租房合同》一份，约定余守兵、吴斌共同租赁周宗友位于肥西县的几间房屋合伙经营“快乐土菜馆”农家乐饭店。协议达成后，余守兵、吴斌合伙对案涉饭店予以投资经营，因该二人系亲戚关系，双方未形成书面的合伙协议，也未设立统一账户对出资、经营等事务进行记录管理。余守兵与吴斌共同经营案涉饭店至2018年2月，因案外人周宗友向余守兵催要租金，余守兵被迫于2018年2月2日向周宗友出具《退房协议》一份，后主动退出案涉饭店经营管理。此后，案涉饭店由吴斌独自经营。因引江济淮工程严店段（莲花、新建、管祠、刘河、跨河五个村）征迁项目，案涉饭店发生征迁，2018年4月11日，吴斌将承租房屋交于周宗友，不再经营。案涉饭店后续征收拆迁、补偿等相关事务均由吴斌独自办理。案涉饭店最终确定应获得征迁补偿款计180802元。 因余守兵、吴斌差欠案外人周宗友案涉房屋租金未清偿，2018年5月，周宗友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余守兵、吴斌共同支付房屋租金，该院审理后作出（2018）皖0123民初25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余守兵、吴斌需共同支付周宗友租金40875元。该判决生效后，余守兵、吴斌已各半实际履行了对周宗友的应付义务22000元。2019年3月4日，周宗友依据《租房合同》第四条约定：因国家拆迁不可抗力因素，导致本合同无法进行，承租方按实际租期为准，出租方退还承租方租金，道路、装潢（房屋三年内拆迁）出租方占三成，承租方占七成分成，再次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余守兵、吴斌共同支付案涉饭店拆迁款中道路和装潢部分的三成，经该院审理作出（2019）皖0123民初18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余守兵、吴斌应共同支付周宗友拆迁补偿款17190元，该判决现已生效，余守兵、吴斌尚未实际履行该义务。在前述周宗友诉求余守兵、吴斌支付房屋租金及拆迁款的两次诉讼中，吴斌共支出律师费用19000元，其主张该律师费用系为合伙组织维权而支出，应由两合伙人共同承担。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案涉饭店前期经营花费约九万至十万左右，但对于各自出资数额存在争议，余守兵对此提供了一系列收据，主张其为案涉饭店投入总计51601.8元，吴斌认为上述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对此证据不予认可。吴斌主张案涉饭店主要投入均由其负担，但因其家庭拆迁，致使票据遗失。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2016年4月，余守兵、吴斌合伙租赁案外人周宗友的房屋经营饭店，2018年2月，余守兵不再参与经营，2018年4月，饭店因拆迁停止营业。后周宗友分别至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余守兵、吴斌支付案涉饭店租金及拆迁款，余守兵、吴斌已各自履行22000元租金，另17190元拆迁补偿款尚未履行。对此余守兵与吴斌双方不存在争议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余守兵是否退出合伙、能否就案涉饭店拆迁补偿款主张分割?对此，吴斌主张余守兵于2018年2月2日出具的《退房协议》中已明确表示自此案涉饭店一切事务与其无关，因此余守兵已从合伙事务中退出，不具备分割合伙份额的资格。对此，（2018）皖0123民初2579号民事判决书中对该协议效力未予认可，吴斌据此提出前述主张并无法律依据。庭审中，余守兵明确否认退伙，吴斌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此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二、案涉饭店拆迁补偿款应如何分割？案涉饭店系由余守兵、吴斌合伙经营管理，秉持着朴素的合作精神，也基于余守兵与吴斌双方之间特殊的亲戚关系，故双方在合伙经营期间并未形成书面的协议约定，也未设立统一的合伙组织账户进行统一管理，而是口头上对合伙事宜进行商定，在前期经营准备期间以及饭店经营期间，由双方各自负责购置必要物品、各自记账。余守兵虽提供了一系列收据证明其投入，但并未获得合伙人的认可，加之吴斌主张因家庭拆迁导致相应票据丢失，致使双方未能就相关合伙事务进行清算。吴斌虽主张合伙事务已进行清算，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及前述关联诉讼案件情况，秉持着保护合伙协议纠纷双方的合法诉权的原则，从解决矛盾化解纠纷、维护社会公序良俗的角度出发，也是为了避免诉累、节约司法资源，一审法院认为，尽管本案双方并未就合伙事务进行清算，但依据已查明的合伙组织的负债与资产状况，对合伙组织的财产进行分割并无不当。 根据庭审已查明事实，合伙组织，即案涉饭店的财产系拆迁补偿款180802元。负债情况如下：1.已生效（2018）皖0123民初25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吴斌双方需支付案外人周宗友的租金，双方均各自支付22000元；2.已生效（2019）皖0123民初18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吴斌双方应支付案外人周宗友拆迁补偿款17190元，尚未履行；3.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对案涉饭店前期经营准备期间共支出九万至十万元，双方已各自负担相应部分，因双方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二人的投资比，视为双方对合伙组织的前期投入均等；4.吴斌因前述案外人周宗友起诉的两起关联案件而支出律师费共计19000元，该部分支出也是为维护合伙组织合法权益而产生，应予以考虑。综合以上合伙组织的负债与资产状况，对生效判决书确定部分应予以扣除，即案涉饭店拆迁款尚余163612元（180802元-17190元）。结合双方对合伙组织的投入，考虑到2018年2月至2018年4月期间，案涉饭店系由吴斌独自经营，以及案涉饭店后续的征收拆迁、补偿等相关事务均由吴斌独自进行处理的相关事实，吴斌对合伙组织的投入与管理均多于余守兵，故酌定，对案涉饭店快乐土菜馆的拆迁补偿款，在扣除合伙组织依法应履行数额后，余守兵分得40%即65445元，吴斌分得60%即98167元。考虑到吴斌为合伙组织维权支付的律师费19000元，余守兵应承担其相应份额（该19000元已由吴斌先行支付）。故余守兵应得55945元（65445元-19000元÷2），吴斌应得107667元（98167元+19000元÷2）。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案涉饭店快乐土菜馆的拆迁补偿款，余守兵应分得55945元，吴斌应得107667元（已扣除余守兵与吴斌依法应对外履行数额17190元）；二、驳回余守兵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16元，减半收取1958元，由余守兵与吴斌各负担979元。 余守兵二审期间提交（2019）皖0123民初181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吴斌在该案中聘请律师是为了维护其个人利益，该部分支出不应计入合伙支出，也证明双方之间合伙经营关系仍然存在。吴斌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吴斌聘请律师与周宗友诉讼，系维护合伙利益，余守兵在2018年2月就退出了合伙。 经对一审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诉辩意见的综合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余守兵于2018年2月退出饭店经营后，饭店由吴斌独自经营，后续的拆迁补偿等相关事务由吴斌进行处理，因此，吴斌对于合伙事务尤其是拆迁补偿款的取得付出较多，在分配拆迁补偿款时可适当多分，一审判决据此确定吴斌分得合伙中的60%拆迁补偿款适当。余守兵与吴斌为合伙人，两人对于合伙期间所产生的房租费用负有连带清偿责任，因两人均未支付房租费，以致房东周宗友提起诉讼，吴斌为应诉而支出的律师费系为合伙事务支出。对于周宗友就分配饭店拆迁款提起的另一诉讼，吴斌为维护合伙的拆迁补偿利益而支出的律师费亦系为合伙事务支出。吴斌在上述两案中支出的律师费19000元，余守兵作为合伙人应当予以分担。余守兵上诉主张吴斌将饭店经营时购置时的资产全部搬走，因其对该部分财产未提出请求，且并无证据证明该财产的种类及价值，故本案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余守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47元，由上诉人余守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养俊 审判员  栾 蕾 审判员  于海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孙大鹏 书记员崔阳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