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73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宏瀛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瞿成竑，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绮，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北京国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玉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迪赛尔股份公司，住所地意大利共和国。法定代表人：马可??阿尼奥林，首席执行官。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刚，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宣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杨，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广州市宏瀛贸易有限公司（简称宏瀛公司）因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第三人迪赛尔股份公司（简称迪赛尔公司）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原审法院）（2018）京73行初55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宏瀛公司2.注册号：110432413.申请日期：2012年6月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12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帽、领带、服装、皮带（服饰用）。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DIESELS.P.A.2.注册号：G6084993.初次申请日期：1993年6月1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10月4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鞋、帽。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迪赛尔公司2.注册号：3472013.申请日期：1988年6月1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19年4月29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迪赛尔公司2.注册号：36407513.申请日期：2003年7月2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19年10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运动茄克（服装）、女式齐膝短裤、胸衣（内衣）、防水服装、服装、帽、领带、服装带（衣服）等。五、其他事实商标评审阶段，迪塞尔公司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材料：1.迪塞尔公司引证商标详细信息；2.2004年《福布斯》奢侈品排名名单列表；3.迪塞尔公司及其产品在各大媒体、期刊、报纸上的广告宣传资料；4.迪塞尔公司子公司签订的销售协议、迪塞尔公司产品销售账单；5.迪塞尔公司产品广告单据和材料；6.迪塞尔公司在中国的专卖店信息；7.迪塞尔公司相关产品发票；8.迪塞尔公司产品图片及宣传手册、画册等资料；9.迪塞尔公司产品商品单据、报关单以及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10.国家图书馆出具的关于以“DIESEL”“迪赛尔”为关键词进行检索的报告；11.相关行政裁定书等；12.迪塞尔公司的商标在世界各国的注册证明；13.迪塞尔公司中国关联公司登记信息资料、合作中国公司列表、店铺列表；14.宏瀛公司商标信息资料；15.迪塞尔公司其他商标信息资料。宏瀛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迪赛DEICAE”品牌介绍资料、宏瀛公司销售数据以及门店统计数据；2.宏瀛公司及其他主体出具的宏瀛公司品牌荣誉资料；3.宏瀛公司与广州市宏霆经贸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资料；4.宏瀛公司的店铺照片；5.宏瀛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6.宏瀛公司在生产过程中的辅助样卡图片；7.产品吊牌图片；8.广告合同及灯箱图片；9.质检报告；10.系列商标的西班牙注册证明资料；11.宏瀛公司名下商标的部分列表；12.宏瀛公司在香港、澳门注册的部分商标信息资料；13.部分商标档案资料；14.1997年前申请注册的“迪赛尔”商标信息资料。2017年11月16日，商标评审委员会商评字作出[2018]第141019号关于第11043241号“迪赛”商标（即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分别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违反了2001年10月27日第二次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的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诉争商标文字与迪塞尔公司商号在呼叫、整体印象等方面十分接近，易使消费者将之与迪塞尔公司商号相联系，进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损害了迪塞尔公司的商号权，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据此，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宏瀛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阶段，宏瀛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1.广州市宏霆经贸发展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2.宏瀛公司的关联公司与大商集团沈阳新玛特购物休闲广场有限公司签订的《联销合同》；3.宏瀛公司的关联公司与长春卓展时代广场百货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买卖协议》及部分销售凭证；4.宏瀛公司的关联公司与广州友谊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08年、2012年签订的《专柜协议书》及部分收据；5.宏瀛公司的关联公司与广东天河城百货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合作销售合同》及附件；6.宏瀛公司与温州时代广场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签订的《专柜合同书》、附件及部分收据；7.宏瀛公司与徐州金鹰实业有限公司金鹰国际购物中心签订的《联合销售合同》及附件；8.宏瀛公司与南京金鹰国际商贸集团（中国）有限公司签订的《联合销售合同》及附件；9.宏瀛公司与南京仙林金鹰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签订的《联合销售合同》；10.宏瀛公司与南京金鹰国际商贸集团（中国）有限公司签订的《联合销售合同（南京金鹰奥莱城）》；11.宏瀛公司与镇江市八佰伴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附件及部分收据；12.宏瀛公司与江阴华地百货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及附件；13.宏瀛公司与苏州泰华商城有限公司签订2010年和2011的《合同书》及部分收据；14.宏瀛公司与常州金鹰嘉宏购物广场有限公司签订的《联合销售合同》及附件；15.宏瀛公司与广东天河城百货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合作销售合同》、附件及部分收据；16.宏瀛公司与成都王府井百货有限公司签订的《联合经营合同书》、附件及部分收据；17.宏瀛公司与广州友谊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奥特莱斯专柜协议书》及部分收据；18.宏瀛公司与平和堂（中国）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附件及部分收据；19.宏瀛公司与广西南宁梦之岛水晶城百货有限公司签订的《广西南宁梦之岛经营合同》、附件及部分收据；20.宏瀛公司与西安世纪金花购物有限公司签订的《联营合同书》及补充协议；21.宏瀛公司与海南望海国际商业广场有限公司签订的《联营合同书》及部分收据；22.宏瀛公司与重庆新世纪百货签订的《商品经营合同》、补充协议及部分收据；23.宏瀛公司与陕西延元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联营合同书》、附件及部分收据；24.宏瀛公司与深圳茂业百货有限公司南山分公司签订的《专柜合同》、附件及部分收据；25.宏瀛公司与深圳市茂业东方时代百货有限公司签订的《专柜合同》、附件及部分收据；26.宏瀛公司与深圳茂业百货有限公司东门分公司签订的《专柜合同》、附件及部分收据；27.宏瀛公司与湖南友谊阿波罗商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专柜合同书》及部分收据；28.宏瀛公司诉争商标商品销售单据；29.2004宏瀛公司在《时尚》杂志发布的诉争商标广告；30.2008宏瀛公司在《明星时代》杂志发布的诉争商标广告；31.2008宏瀛公司在《时代健康》杂志发布的诉争商标广告；32.2009宏瀛公司在《男人风尚》杂志发布的诉争商标广告；33.2013年宏瀛公司在《时尚先生》杂志发布的诉争商标广告；34.宏瀛公司关联公司支付广告费用的单据；35.宏瀛公司的关联公司与东莞市茶山三弟制衣厂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36.宏瀛公司的关联公司与桐乡市爵派尔制衣有限公司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及附件；37.宏瀛公司的关联公司与温州市北极鸥服饰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购销合同》及附件；38.宏瀛公司的关联公司与浙江迪丰服饰有限公司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及附件；39.宏瀛公司的关联公司与温州市富兜制衣有限公司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及附件；40.宏瀛公司的关联公司与温州市功针服饰有限公司签订的《加工定做合同》及附件；41.宏瀛公司的关联公司与迪塞尔公司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及附件；42.（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8891号公证书；43.（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8892号公证书；44.（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8524号公证书；45.（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8525号公证书；46.以“迪赛”为关键词进行国图检索的部分文章（2012年6月8日前）；47.以“迪赛”为关键词进行国图检索的部分文章（2012年6月8日后）；48.获得注册的“迪赛”商标列表（部分）；49.获得注册的“迪赛尔”商标列表（部分）；50.以“迪赛”或“迪赛尔”为商号注册的企业列表（部分）；51.宏瀛公司在《时尚先生》杂志发布的广告；52.宏瀛公司的关联公司与全国各大商场之间就迪赛品牌服饰的销售清单、发票等商业单据；53.宏瀛公司的关联公司与各大合作工厂之间就迪赛品牌服饰进行加工生产的发票等商业单据。原审法院另查，迪塞尔公司在商标评审质证程序中以光盘形式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部分销售发票、关联公司的年度审计报告、联合经营协议及租赁协议、迪塞尔公司合作公司出具的在中国经营“DIESEL”品牌的声明、迪塞尔公司在中国的部分广告摘页、相关行政裁定书、网络上有关混淆迪塞尔公司商标与宏瀛公司商标的网页、相关行政判决书等证据。原审庭审中，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可上述证据未向宏瀛公司交换，但主张上述证据并非被诉裁定的定案依据。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中，迪塞尔公司在提出无效宣告申请书中未声明还需补充有关证据材料，却在评审程序中针对宏瀛公司证据进行质证时又补充提交了部分证据，且提交时间晚于上述条款规定的三个月期限。商标评审委员会虽未将上述证据向宏瀛公司交换进行质证，亦未采信上述证据，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的评审程序并无不当，亦未侵害宏瀛公司的合法权益，故宏瀛公司的此项主张不能成立。因宏瀛公司在诉讼中并未进一步明确迪塞尔公司在评审中提交的哪一份证据存在何种瑕疵，且未提交反证予以佐证，对宏瀛公司的此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装”、“帽”、“领带”、“皮带（服饰用）”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属于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为中文商标“迪赛”，引证商标一至三均为英文商标“DIESEL”。根据迪塞尔公司在评审中提交的证据，其引证商标“DIESEL”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经过使用已具有一定知名度，且在使用中已与“迪赛尔”、“迪赛”形成比较稳定的对应关系，亦有相关公众及第三方媒体以中文“迪赛”指代迪塞尔公司的“DIESEL”商标。虽宏瀛公司于评审及诉讼中亦提交了大量证据证明其对诉争商标经过了大量使用，但因诉争商标“迪赛”与迪塞尔公司引证商标“DIESEL”的中文译音相近，若允许诉争商标使用在与引证商标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之上，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商品是同一主体提供的，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宏瀛公司提交的使用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与迪塞尔公司的引证商标长期共存已形成既定市场格局，不会导致相关公众发生混淆的可能性。据此，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结论并无不当。迪塞尔公司的企业名称为DIESELS.P.A，中文译名为迪赛尔股份公司，如前所述，迪塞尔公司在评审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所主张的在先商号“DIESEL”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经过使用已具有一定知名度，且在使用中已与“迪赛尔”、“迪赛”形成比较稳定的对应关系。诉争商标“迪赛”与迪塞尔公司所主张的在先商号“DIESEL”、“迪赛尔”构成近似标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类别亦与迪塞尔公司所主张的在先商号具有知名度的商品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若允许诉争商标注册，容易导致相关公众产生混淆，从而致使在先商号权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且宏瀛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避免相关公众发生混淆的可能性，因此，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了迪塞尔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结论并无不当。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宏瀛公司的诉讼请求。宏瀛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呼叫、构成、整体外观等方面区别明显，不构成近似商标。迪塞尔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DIESEL”与“迪赛/迪塞尔”之间形成了对应关系。故诉争与引证商标一至三并未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亦未损害迪塞尔公司的在先商号权。二、诉争商标源于西班牙品牌“DEICAE”品牌，宏瀛公司注册诉争商标具有合法来源，并无攀附迪塞尔公司的主观恶意。三、宏瀛公司提供了大量的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已经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不会与引证商标发生混淆。国家知识产权局、迪塞尔公司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一，迪赛尔公司提交证据中显示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将“DIESEL”与“迪赛/迪塞尔”一并使用的仅有10页左右，且均为其他媒体或文章的相关介绍，并非迪塞尔公司进行主动宣传的证据。另查二，在案证据中显示迪塞尔公司的官方网张、微博及微信公众号等均未将“DIESEL”与“迪赛/迪塞尔”一并使用；迪塞尔公司在中国负责“DIESEL”品牌的公司的英文名称为“DieselDragon（Shanghai）TradingCo.Ltd”，对应的中文名称为“鼎赛龙（上海）商业有限公司”，且迪塞尔公司在1998年曾在第25类商品上申请注册了“迪素”的商标。另查三，二审期间宏瀛公司另向本院补充提交宏瀛公司2011年至2018年的纳税证明及纳税报告作为证据，其显示自2011年至2018年宏瀛公司的纳税总额分别为999万、1103万、958万、930万、603万、501万、486万、612万，自2011年至2018年宏瀛公司的营业收入分别为1.5亿、1.9亿、1.8亿1.7亿、1.5亿、1.4亿、1.4亿、1.4亿。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判断是否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应当结合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所指定的商品或服务的关联程度、引证商标的知名度、引证商标的显著性、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近似程度等因素，以是否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引证商标的商品或服务有特定的联系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虽诉争商标“服装”、“帽”、“领带”、“皮带（服饰用）”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但诉争商标为“迪赛”纯中文商标；而引证商标一、至三均为“DIESEL”英文标识。通常情况下，中文商标与外文商标的近似性判断，可以综合考虑以下因素：（1）相关公众对外文含义的认知程度；（2）中文商标与外文商标在含义、呼叫等方面的关联性或者对应性；（3）引证商标的显著性、知名度和使用方式；（4）诉争商标实际使用的情况。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迪赛尔公司提交证据中显示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将“DIESEL”与“迪赛/迪塞尔”一并使用的仅有10页左右，且均为其他媒体或文章的相关介绍，并非迪塞尔公司进行主动宣传的证据；在案证据中显示迪塞尔公司的官方网张、微博及微信公众号等亦均未将“DIESEL”与“迪赛/迪塞尔”一并使用；且迪塞尔公司在中国负责“DIESEL”品牌的公司的英文名称为“DieselDragon（Shanghai）TradingCo.Ltd”，对应的中文名称为“鼎赛龙（上海）商业有限公司”，同时迪塞尔公司在1998年曾在第25类商品上申请注册了“迪素”的商标。从上述证据可合理的认定迪塞尔公司并未主动将引证商标一至三“DIESEL”对应为中文“迪赛”的主观意愿，在案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之前“DIESEL”与“迪赛/迪塞尔”已经形成稳定的对应关系。其次，根据在案证据显示，诉争商标于2004年已在《时尚》杂志进行主动宣传，且经过宏瀛公司的长期使用已在重庆、江苏、浙江、四川、广东、云南、湖南、广西、海南、陕西、辽宁、吉林等各省市的大型商场进行了多年的销售，且自2011年至2018年其纳税及营业情况已形成相当的规模。即诉争商标经过宏瀛公司的长期宣传、使用，已经形成一定的市场规模。因此，综合以上因素不宜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构成近似商标。在此基础上，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共存于市场，尚不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商品的来源与诸引证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故被诉决定及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情形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主张的字号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他人未经许可申请注册与该字号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当事人以此主张构成在先权益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当事人以具有一定市场知名度并已与企业建立稳定对应关系的企业名称的简称为依据提出主张的，适用前款规定。”即通常情况下，只有在企业名称的简称或者字号等经使用具有一定知名度，已与当事人建立稳定对应关系，且该使用行为不违背当事人意愿的，当事人方可据此主张在先企业名称权。故基于相同的理由，在案证据亦不足以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了迪塞尔公司主张的“DIESEL”商号权益。被诉决定及原审法院的相关认定亦存不当，本院一并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宏瀛公司的上诉主张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结论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555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141019号关于第11043241号“迪赛”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迪赛尔股份公司就第11043241号“迪赛”商标所提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勇审判员  马 军审判员  吴 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