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42民终9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盛，男，194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退休人员，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元新，新疆鸿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财政局，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市文化路26号。 法定代表人：丁正全，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辉，男，系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财政局科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廷贵，新疆扬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立盛因与被上诉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财政局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额敏县人民法院（2018）新4221民初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立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元新、被上诉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财政局（以下简称塔城地区财政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辉、窦廷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立盛上诉请求：撤销额敏县人民法院（2018）新4221民初886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1）塔城地区木材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合同》被人民法院判决无效，双方应返还财产。但合同相对方是塔城地区木材公司，没有任何人找过上诉人洽谈双方返还财产事宜，认定上诉人拒不返还财产没有任何事实依据；（2）被上诉人是国有资产监管的上级单位，不是该财产所有人和管理人，也不是合同的相对人，法律也未赋予其职权可经营国有企业生产，接收国企财产，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的财产，没有法律依据；（3）《房地产转让合同》被人民法院判决无效，原生效判决认定塔城地区木材公司和塔城地区老风口生态环境建设工程管理中心，没有严格按照国有资产转让程序造成的。合同无效后，没有任何人主张过要求返还财产，被上诉人于2015年8月才提起诉讼，径直判决上诉人承担房租损失显失公平。二、原审判决程序违法。（1）被上诉人不是债的相对人，诉讼主体不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债具有相对性，突破相对性必须有法律明确规定。《企业国有资产评估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七条，只是授权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可依法向人民法院诉讼，确认其相应的经济行为无效，并未授予主张返还财产的权利。因此，被上诉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原审法院所有审判人员的所有工资、经费、支出款项等，均有被上诉人塔城地区财政局及下属单位审批、支付、拨款，与本案原告存在着利益关系，可能影响到本案的公正审理，原审法院应当回避而没有回避，程序违法；（3）原审法院遗漏当事人，应当追加塔城地区木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依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双方应当返还财产，造成的损失，应当由过错方来承担。即便如此返还财产也应返还给塔城地区木材公司，而不是被上诉人；（4）涉案房屋在完成物权登记后，上诉人系该房屋的物权人，在房屋登记机构未撤销该项登记时，上诉人作为物权人的权利应受到法律保护。 塔城地区财政局辨称，一审判决正确，事实清楚，应当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关于本案主体的问题。涉案的资产是国有资产，上诉人有义务保护国有资产不流失。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是监管单位不是债的相对人，诉讼主体不适格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塔城地区财政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位于塔城市××区的办公楼；2.判令被告赔偿租金49179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6月1日，塔城地区木材公司与被告签订了《房地产转让合同》。合同约定塔城地区木材公司将其位于塔城市××区房产转让给被告，建筑面积1012.97平方米，土地使用面积1483平方米。转让价格为50万元，办理房地产转让手续应缴纳的税费，双方按规定缴纳。如另有约定，双方承担。被告于2009年6月8日以现金方式将房款全部支付完毕。2009年6月30日以前塔城地区木材公司将房屋交付被告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双方办理了交接手续。2013年，原告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确认塔城地区木材公司与被告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合同》无效。2013年11月15日裕民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裕民二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确认塔城地区木材公司与被告张立盛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合同》无效。被告张立盛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3日作出（2014）塔民二终字第131号民事判决，驳回被告张立盛上诉，维持（2013）裕民二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被告张立盛向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申请再审。2015年6月9日，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作出（2015）伊州民申字第5号民事裁定，驳回张立盛的再审申请。受该院委托塔城新光价格鉴证服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25日作出塔新价鉴字（2016）053号鉴定意见书。该公司通过市场调查，结合涉案办公楼的所处的地理位置及鉴定基准日市场租赁行情，经计算确定其在基准日租赁价格（不含水、电、暖等费用），2009年6月1日至2012年5月31日租赁价格为150000元；2012年6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租赁价格为210000元；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9月26日租赁价格为131794元。房屋租金，共计491794元。原告支付评估费用1475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规定，塔城地区木材公司与被告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合同》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合同确认无效后，双方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对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各自返还。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房屋，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但被告未在该案中主张自己的权利，不宜裁判，被告可另行主张权利。被告无权占有使用原告的房屋多年，已不能恢复原状态，造成了原告房屋租金损失，被告应当予以赔偿。原告要求被告赔偿2009年6月1日-2016年9月26日期间的租金损失491794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塔城地区木材公司系国有企业，由塔城地区财政局管理和监督，当该企业的国有资产受到侵害时，原告依法行使国有企业的管理和监督职责，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塔城地区财政局诉讼主体适格。判决：一、被告张立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财政局位于塔城市××区房地产（土地使用面积1483平方米、建筑面积1012.97平方米）；二、被告张立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财政局房屋租金损失491794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相一致。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作为本案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本案是否遗漏必须参加的诉讼当事人？3.上诉人应否承担被上诉人的房租损失？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塔城地区木材公司是国有企业，其财产由塔城地区财政局管理和监督，塔城地区财政局可依法行使国有企业的管理和监督职责，有权提起民事诉讼，故塔城地区财政局作为本案原告主体资格适格。上诉人张立盛提出的被上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应追加塔城地区木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塔城地区木材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合同》已被人民法院确认为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张立盛返还位于塔城市××区房地产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被上诉人塔城地区财政局也应当承担并负责返还上诉人张立盛支付的转让费50万元。《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34条规定：“双方合同不成立、无效或者被撤销时，标的物返还与价款返还互为对待给付，双方应当同时返还。关于应否支付利息问题，只要一方对标的物有使用情形的，一般应当支付使用费，该费用可与占有价款一方应当支付的资金占用费相互抵销，故在一方返还原物前，另一方仅须支付本金，而无须支付利息。”故被上诉人主张的房租损失应当与其占用上诉人张立盛的转让费应当支付的资金占用费相互抵销，上诉人张立盛无须支付被上诉人的房租损失。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立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额敏县人民法院（2018）新4221民初886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张立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被上诉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财政局位于塔城市××区房地产（土地使用面积1483平方米、建筑面积1012.97平方米）； 三、被上诉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财政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上诉人张立盛转让费50万元。 四、评估费14750元由被上诉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财政局负担。 五、驳回原审原告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财政局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677元，公告费1040.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77元，合计18394.30元，由上诉人张立盛负担9197.15元，被上诉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财政局负担9197.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淑桂 审判员  茹荷娅 审判员  巴 图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杨晓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