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民终36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树彩，男，195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临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志，临清泰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临清市供电公司。住所地：临清市新华办事处杨桥街1D15幢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581MA3C0XER3X。负责人：刘德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芳菲，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民，男，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董树彩因与被上诉人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临清市供电公司（以下简称临清供电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19）鲁1581民初2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董树彩上诉请求：撤销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19）鲁1581民初209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自1999年12月1日起，上诉人经考核被招聘入职于临清供电公司工作，持续至2008年1月1日解除劳动关系，上诉人在与临清供电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以及自1981年1月至1999年12月在被上诉人下属供电站工作期间，临清供电公司依法应当为职工办理养老保险等社保登记和缴纳社保费用，但上诉人退休后经委托查询社保部门方才获知，临清供电公司未为上诉人办理社保登记手续，且现已无法办理补缴费手续，导致上诉人在退休后无法享受法定的社保待遇。经临清市劳动仲裁后，上诉人起诉至临清市人民法院，该院未依法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作出错误判决。一、在临清供电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后一直到上诉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之前以及超过退休年龄后，上诉人一直就社保待遇及养老问题通过有关部门与临清供电公司协商。期间，临清供电公司也作出最晚于2017年6月30日前给农电工全部补缴社保的承诺和答复意见。诉前当地社保经办机构出具了不能补缴社保费的证明。上诉人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符合立案条件，且未超过仲裁时效。对于社保待遇的补缴管理，法律法规、部门及地方规章和规范性文件未有时效的规定，临清供电公司实际补缴承诺且有部分履行也证明无时效规制，本案不适用仲裁时效。二、本案中临清供电公司负有证明上诉人参加工作年限的法定义务，该义务不能转嫁给作为劳动者的上诉人。入职时，双方签订有劳动合同，临清供电公司作为用人单位负有法定的举证义务。用人单位为职工缴纳社会保险费用，无农民身份除外的特殊性规定，农民工与城镇居民具有同等的法律地位、享有同等的社保待遇。临清供电公司称农电临时工不符合缴纳社会保险条件，与法律相悖。三、临清供电公司在双方建立劳动关系时就应开始为上诉人申报社保登记并缴纳社会保险费用。上诉人要求临清供电公司赔偿因未办理社会保险缴纳手续而造成社会保险待遇无法享受的损失的赔偿请求，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赔偿应采取一次性赔付方式，结合山东省平均人均寿命，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长短，应当缴纳时单位平均工资发放情况等具体情节，及目前统筹地区人均养老金发放情况和未来退休职工生活生水平逐年提高的实际考虑，确定具体赔偿数额总额为40.8万元。因无法享受养老保险金待遇，依法应当赔偿造成的损失15万元；因无法享受失业保险待遇，依法应予赔偿失业保险金损失3.6万元；因未参加基本医疗保险而造成的损失应予以赔偿15万元；2008年1月1日，劳动合同法实施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支付超过一个月至工作满一年的双倍工资计2.2万元；因未缴纳住房公积金，应赔偿损失5万元。四、解除劳动关系协议签订时，上诉人领取的一次性经济补偿金与本案请求赔偿项目无关联性，领取款项系双方就经济补偿金项目的协商一致意见。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临清供电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应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申请劳动仲裁时已经超过了仲裁时效。上诉人与答辩人通过临清市公证处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后至其申请仲裁时远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上诉人的主要诉求系要求答辩人赔偿其因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的损失，属于债的请求权，明显受到仲裁时效及诉讼时效的限制。答辩人于2017年6月30日作出的答复并非承诺给农电工全部补缴社保，而是对相关补缴社保文件停止执行的解释，该答复并不能引起仲裁时效的中止或中断，一审判决关于仲裁时效的认定正确。二、上诉人在与答辩人解除劳动合同时并无要求补缴养老保险的意愿，根据当时的政策，完全可以由其个人缴纳或办理补缴养老保险手续，但上诉人并未自行缴纳或补缴养老保险，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也规定：“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累计缴费满十五年的，按月领取基本养老金。”因此，无论答辩人是否为其缴纳了养老保险，因上诉人在答辩人处工作不满15年，其也达不到在退休时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法定条件，且上诉人在解除劳动合同后一直属于农业劳动者，其并不存在退休的问题，只是年龄达到了法律规定的退休年龄，其不可能享受企业职工退休的养老保险待遇，因此，上诉人不能享受社保待遇是上诉人自身原因造成的，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正确。三、上诉人主张的双倍工资与住房公积金损失并未经劳动争议仲裁程序，故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四、上诉人与答辩人通过临清市公证处公证签署了《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答辩人给予上诉人一次性的经济补偿，上诉人承诺不再要求答辩人承担任何费用和责任，自愿放弃对答辩人的任何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上诉人再向答辩人提出有关社会保险费的请求，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上诉人的主张也不应得到支持。董树彩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确认董树彩、临清供电公司在1999年12月1日至2008年1月1日期间存续劳动关系。2.判令临清供电公司对未为董树彩办理社保手续，且已不能补办，导致董树彩无法享受社保待遇而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暂定15万元变更为40.8万元(具体数额以法庭辩论终结后政府公布的基数数额计算为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4年7月，被上诉人公司名称为临清市电业公司；2010年4月27日，公司名称变更为临清市供电公司；2013年8月，公司名称变更为国网山东临清市供电公司；2015年11月10日，被上诉人公司名称变更为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临清市供电公司。2009年3月19日，董树彩、临清供电公司双方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该《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甲方为临清市电业公司，乙方为董树彩，其中第一项载明：“经甲、乙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双方同意自二○○八年一月一日起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第二项载明：“在互谅互让的基础上，经双方协商一致由甲方给予乙方一次性经济补偿金，共计人民币20000元(贰万元整)”。第四项载明“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即行终止，乙方不得再要求甲方承担任何费用和责任”。第五项载明“收到补偿金后乙方自愿放弃其对甲方的任何权利，并自愿承担因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该《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董树彩已经收到协议书第二项约定的款项。董树彩于2019年4月17日向临清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4月23日，临清市仲裁委作出临劳人仲案字[2019]第57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2019年5月5日，临清市社会劳动保险事业处出具《关于周广河、董树彩等12人查询企业职工养老保险情况的说明》，载明“经征缴系统查询，截止2019年5月5日，周广河、董树彩等12名同志均未办理企业职工养老保险登记手续，且目前以上人员均已经超过法定退休年龄(60周岁)，根据以下两个文件，我处无法为其办理养老保险一次性补缴费手续……”。董树彩、临清供电公司存有争议的问题：一、董树彩诉求是否超过法定的仲裁时效。董树彩认为未超过仲裁时效。董树彩称其自2014年下半年就主张经济补偿，后临清供电公司在答复意见书中答复，承诺最晚到2017年6月30日以前给农电工全部补缴社保，但临清供电公司未履行。董树彩等人一直向有关部门申请救济。2018年董树彩等13人曾委托霍树宝、王广跃等人向有关用人单位和信访部门要求缴纳社保和赔偿损失，依据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以及省规章规定，未缴纳社会保险的在数年后仍可以补缴，董树彩认为就该劳动争议没有仲裁时效之说。临清供电公司认为，通过董树彩陈述，董树彩在与临清供电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并没有在一年的法定期限内申请仲裁；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后，董树彩若认为存在争议，仲裁时效期间应自此时起，并不能因为国家政策允许补缴即视为双方不存在劳动争议，所以董树彩主张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期间。二、董树彩、临清供电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董树彩认为其与临清供电公司在1999年12月1日至2008年1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董树彩称其于1999年12月1日通过招聘考核合格后入职康庄供电所，为合同制电工，系农电工，1999年12月26日签订的合同。2008年1月1日临清供电公司与其非法解除劳动关系。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临清供电公司为董树彩交纳了医疗保险、工伤保险，未缴纳养老保险，医疗保险证找不到了。董树彩提交证据：工伤保险证、电工证、邮储银行的两个工资存折、与工友合影照片复印件两张、上岗证、荣誉证书复印件。临清供电公司对于董树彩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原告提交的工伤保险证显示其参加工作时间是2004年5月份。原告的电工证显示其工作单位为后善村，并不是劳动关系的凭证，只是原告具有电工的作业资格，电工证能够证实原告在以前属于村电工，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对于照片，与本案争议无关联性。上岗证只能证明原告当时在康庄供电所担任农电工。对荣誉证书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原告的身份系农电工。存折显示时间是2010年、2012年，没有显示与被告存在关系，也不能证实实领工资金额。三、临清供电公司应否赔偿董树彩未办理社保手续导致董树彩无法享受社保待遇而造成的损失及数额。董树彩认为，董树彩在临清供电公司工作期间，临清供电公司为董树彩缴纳社保费用系强制性法定义务，该缴费行为是不得协商的，因此造成的损失应由临清供电公司承担。如果临清供电公司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缴纳社保费用，董树彩在解除劳动关系后仍可自己缴纳社保费用，至现在退休年龄已累计将超过15年，将顺利享受养老金待遇。因临清供电公司未缴纳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社保费用，致使董树彩不能续缴，不能享受养老金和其他社保待遇。劳动合同解除时签订的协议只是对经济补偿作出的协商，并无其他项目。董树彩称养老保险的损失应赔偿15万元；医疗保险的损失应赔偿15万元；失业保险金的损失36000元；2008年1月1日后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支付11个月的双倍工资按每月2000元，计2.2万元；住房公积金损失5万元。以上合计40.8万元。临清供电公司认为，董树彩的主张没有任何依据，董树彩提出了新的诉求，也属于劳动争议的内容，但并未申请仲裁，因此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临清供电公司不同意赔偿董树彩主张的损失，董树彩的身份属于亦工亦农，类似董树彩的情况在全国普遍存在，根据当时的政策，均未为农电工缴纳养老等社保，所以临清供电公司未为其缴纳养老保险，并不违法。即使临清供电公司在当时为董树彩缴纳了保险，因工作未满15年，也不可能享受退休待遇，董树彩不能享受退休待遇不是临清供电公司的责任。因双方签订了解除劳动关系协议，董树彩等人已经放弃全部权利，所以董树彩要求临清供电公司赔偿无法享受社保待遇损失，不应得到支持。在双方解除合同后，董树彩未提出为其补缴保险的要求，其自己也未缴纳或者补缴相应的保险，因此未缴纳保险不能享受退休待遇，应由董树彩自行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董树彩、临清供电公司双方签订并经临清市公证处公证的《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双方已经于2008年1月1日解除劳动关系，现董树彩再起诉要求确认1999年12月1日至2008年1月1日存在劳动关系没有实际意义。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本案中，董树彩主张的临清供电公司应支付其11个月的双倍工资共计2.2万元及住房公积金损失5万元，未经仲裁程序，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的诉讼请求，故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且根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的规定，劳动者和用人单位因住房公积金发生争议，应由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负责催缴，亦不属于法院的受案范围。再次，对于董树彩主张是否超过仲裁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董树彩自2008年1月1日与临清供电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即应知道临清供电公司未给其办理此前的劳动保险相关待遇，但其未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书面申请劳动仲裁，亦无证据证明存在仲裁时效中断或中止的情形，直至2019年4月17日向劳动仲裁部门申请仲裁，明显超出了仲裁时效。最后，关于董树彩要求临清供电公司赔偿失业保险金损失36000元的请求，因董树彩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符合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条件，也未向法院提供其此项主张的依据，故对于董树彩此项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累计缴费满15年的，按月领取基本养老金。董树彩于1957年2月12日出生，于2017年2月12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董树彩在与临清供电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时已年满42周岁，在与临清供电公司终止劳动关系时距法定退休年龄尚有9余年，但在后续期限内董树彩亦未办理缴费手续。因董树彩未曾缴纳过社会保险费，故即使临清供电公司为董树彩缴纳了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社会保险费，也达不到董树彩在退休时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法定条件。董树彩对关于因临清供电公司未缴纳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社保费用，致使其不能续缴，不能享受养老金和其他社保待遇的主张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因此，董树彩要求临清供电公司赔偿其无法享受社保待遇而造成的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董树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董树彩承担。二审审理期间，董树彩补充上诉请求与理由：2016年5月5日，临清供电公司对董树彩及其委托人耿凤岩等人就要求解决养老问题作出临电信访复字[2016]9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根据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鲁人社发(2015)29号文件，结合省电力公司对农电工补交社保意见，临清供电公司决定，计划于2017年6月30日前完成补交工作。董树彩等待最终补缴时间过后问及临清供电公司，回复不能补缴。之后，董树彩又多次寻求有关部门给予权利救济，信访未果。一、临清供电公司辩称已过仲裁时效的观点错误，人民法院不应支持。临清供电公司作出最晚于2017年6月30日前给农电工补交社保的承诺和书面答复，董树彩经劳动仲裁后，及时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符合案件受理范围和立案条件，且该争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等有关法律规定和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鲁人社发(2015)29号文件(该文件规定：具有我省户籍曾在我省企事业有过工作经历，但因各种原因解除劳动关系或离开原单位未参加养老保险或中断交费的男年满45周岁的人员，可凭有效原始材料，以个人身份缴纳2011年6月30日前企业职工养老保险费。男年满60岁的以个人身份补交的可一次性补交15年办理领取养老金手续)。董树彩认为，确定养老保险的缴纳是否应受仲裁申请期限的约束，关键在于社会保险金性质的认定，社会保险是国家通过立法强制建立的社会保险基金，社会保险的强制性特征，要求职工必须履行缴纳社会保险费的义务，该义务的履行，是通过委托用人单位来实现的，即通过用人单位代扣代缴的方式来完成个人社会保险费的缴纳。由此可见，用人单位定期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是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依法应当向国家履行的强制性义务，具有强制保险性质。该缴纳行为不受仲裁申请期限的约束，如人民法院坚持适用仲裁时效规定，综合以上因素，均构成了法律意义上的仲裁时效中断、中止的事由，本案也未超过仲裁时效。二、确认存续劳动关系期间的诉求，应予支持。董树彩自1999年12月1日开始，在临清供电公司工作，持续工作至非法解除劳动合同离岗，临清供电公司自认董树彩开始为农村电工，自1999年招聘后才作为农电工与其建立劳动关系。三、因临清供电公司未实行同工同酬，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及未全面履行缴纳社保费用的义务，董树彩请求临清供电公司赔偿损失增加至119.6万元。临清供电公司未实行同工同酬，请求补发因在岗期间其发放不足最低工资标准而产生的工资差额60万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支付赔偿金12万元，因临清供电公司未交纳养老费用，赔偿应采取一次性赔付方式赔偿损失24万元，住房公积金的损失请求赔偿5万元，医疗保险损失请求赔偿15万元，失业保险金损失赔偿3.6万元。四、董树彩诉求获得临清供电公司上级省电力公司1050万元资金支持和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政策支持。五、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驳回董树彩的请求错误。在社会保险法施行之前，没有任何一部法律法规规定应当歧视农电工，在城镇企业工作的劳动者，均无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的身份区别及工资、社保待遇区别，且并未规定有政策调整可以超越和违背法律法规。二审调查期间，临清供电公司辩称：董树彩在上诉状中增加诉讼请求本案不应进行审理，关于董树彩主张的劳动合同期限问题，在1999年12月1日前董树彩身份系农村电工，与临清供电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在1999年-2000年期间进行农电体制改革，原来的农村电工经过考核合格才能被招聘为农电工，与临清供电公司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因此在农电体制改革前董树彩不可能与临清供电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1.双方劳动争议是否超过仲裁时效；2.临清供电公司应否赔偿上诉人养老保险损失、失业保险损失、医疗保险损失、住房公积金损失；3.临清供电公司应否支付上诉人双倍工资；4.上诉人补充增加诉讼请求是否属于二审审理范围。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董树彩自2008年1月1日与临清供电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双方于2009年3月19日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了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后的经济补偿及责任承担问题，董树彩当时即应知道临清供电公司未给其办理此前的劳动保险相关待遇，但其未提出主张亦未在法律规定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内申请劳动仲裁，在2009年3月19日后一年内，董树彩亦无证据证明存在仲裁时效中断或中止的情形。至2010年3月19日仲裁时效期间已届满，后期董树彩等人要求补缴社会保险费用，直至2016年5月5日，临清供电公司作出临电信访复字[2016]9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公司许诺在政策许可的前提下计划于2017年6月30日完成补交工作，该允诺并不引起仲裁时效的中断、中止。董树彩于2019年4月17日向劳动仲裁部门申请仲裁，一审法院认定已经超过仲裁时效并无不当。董树彩此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第三个焦点问题，因双方劳动争议因超过仲裁时效，董树彩主张养老保险损失、失业保险损失、医疗保险损失、住房公积金损失已经丧失胜诉权，不能获得人民法院裁判的强制力保护，而且住房公积金损失与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亦未经仲裁程序，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董树彩二审加的诉讼请求均系养老保险损失、失业保险损失、医疗保险损失、住房公积金损失的数额的增加，因超过仲裁时效，其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二审所提增加赔偿数额已无实质意义，二审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董树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董树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广军审判员  史兆锋审判员  张绍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汪桂荣书记员朱瑾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