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26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廉江市车板镇大贵庙村山子村民小组，住所地：广东省廉江市车板镇山子村。法定代表人：李世发。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超，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润，男，汉族，1994年12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敬珍，女，汉族，1969年1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廉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颖耀，女，汉族，1967年7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廉江市，张敬珍、朱颖耀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东，广东骏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张敬珍、朱颖耀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祯祯，广东骏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世武，男，汉族，1966年5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廉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世超，男，汉族，1973年2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廉江市，上诉人廉江市车板镇大贵庙村山子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山子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张敬珍、朱颖耀、李世武、李世超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1民初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山子村民小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超、李玉润，被上诉人张敬珍、朱颖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东、吕祯祯，被上诉人李世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法律文书出错山子村民小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职权确认合同无效，并判决张敬珍、朱颖耀、李世武、李世超向山子村民小组支付17年土地占用费合计1082500元；2、一审、二审受理费由张敬珍、朱颖耀、李世武、李世超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土地承包合同》的签订未履行民主议定程序，在双方未达成协议的情况下，张敬珍、朱颖耀、李世武、李世超强侵占土地用于种植有害桉树，获取收入，严重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合法权益，应当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的规定，土地系农民赖以生存的基础，为了防止管理者利用控制村集体印章之便，与第三方恶意串通签订损害集体利益的合同，因此国家对于集体土地发包给非集体成员有着严格的民主议定程序，必须合法经营。本案张敬珍、朱颖耀皆非案涉土地所在镇经济组织成员。依法应当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但案涉合同未达成时并未履行民主议定程序，且以25元/亩、20年承包期如此低价长期发包给张敬珍、朱颖耀，仅是当时山子村民小组的个人行为。张敬珍、朱颖耀、李世武、李世超参与经营种植有害桉树，山子村民小组多次叫停，遭到张敬珍、朱颖耀、李世武、李世超的无视。张敬珍、朱颖耀、李世武、李世超的侵占行为严重损害了山子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合法权益，加上案涉合同未获得政府相关部门的批准，因此系无效合同。2、由于案涉合同并没约定面积，收据也没有注明承包面积，不能得出案涉土地的实际面积为400亩的结论，山子村民小组自行测量面积为550亩。案涉合同存在未经法定民主议定程序、恶意串通损害集体利益的无效情形，合同无效后，所有约定内容一律无效，承包面积应以实际测量面积为准，土地侵占费用应参考同时间同地段的标准市场计算价来赔偿，否则将助长村集体的管理者利用职位之便作出掘害集体经济成员合法权益之风气。3、张敬珍、朱颖耀、李世武、李世超违反国家关于减少桉树种植政策规定，占用山子村民小组的土地大面积种植速生桉，不合法无证经营，导致案涉土壤衰退，生态被破坏。速生桉树发出的气味对人体有刺激和毒害，严重威胁山子村民小组集体组织成员的身体健康。张敬珍、朱颖耀辩称：请求驳回山子村民小组的上诉。事实和理由：1、我方对一审判决有异议，为了不扩大双方矛盾，考虑到合同期限仅剩三年多，故没有提起上诉。2、签订合同是双方当事人当时真实意思表示，从合同可以看出已经山子村民小组三分之二村民同意，并且签名加盖公章，然后到村委会备案合同，经村委会、镇政府司法所见证，故案涉合同合法有效，应受到法律保护。3、从合同签订之日到2017至2018年，双方对案涉土地的面积均没有异议，且确认土地四至。山子村民小组主张面积为550亩，但不同意我方委托相关部门测量面积。4、2004年市场价是每亩是二十多元，山子村民小组主张2016年市场价为每亩六百多元，我方认为应按当时的市场价确定承包金。5、我方在承包后没有变更土地的使用性质。李世武辩称：签订合同时约定承包金每亩每年25元，丈量土地时村民也到场确认为400亩，故约定每年承包金为一万元，已经实际履行了十余年，后村长拒绝接收承包金。合同签订时经过村委会备案。我不是承包者，而是村民，不应将我列为被告。李世超二审时没有到庭也不作答辩。山子村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解除山子村民小组与张敬珍、朱颖耀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2、依法判决张敬珍、朱颖耀、李世武、李世超支付17年承包金共1182500元给山子村民小组；3、判决张敬珍、朱颖耀、李世武、李世超支付违约金10000元给山子村民小组；4、判决张敬珍、朱颖耀、李世武、李世超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山子村民小组为了更好地利用土地，发展林业生产，提高经济效益，组织本村村民召开会议一致通过，将涉案土地承包给张敬珍、朱颖耀经营。山子村民小组（作为甲方）与张敬珍、朱颖耀（作为乙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一、承包地点、面积及四至：本合同承包土地，东到山背岭顶路边，南至羊村广路边，西至山子村路边，北至渡槽口边（附注：1、楚地岭北至湴田仔，南至南塘，东至山子耕地，西至西坡南塘耕地；2、龙家岭北至渡槽口，西至湴田仔，东至山子耕地，南至本村）。二、承包时间二十年，即是从2003年12月31日至2023年10月31日止；三、承包金额是每亩每年承包费25元，逐年付款即每年12月份乙方支付给甲方；四、甲、乙双方权利义务：1、合同签订后，乙方要认真履行合同，逾期不交纳承包金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造成乙方经济损失的，与甲方无关；……4、在承包期间，甲、乙双方要认真履行合同，不得反悔。如哪方违反，要支付给对方违约金壹万元，造成经济损失的，要赔偿对方因此而造成的经济损失。……8、在承包期间，甲、乙双方不得无故变更、终止合同（违约除外）。若哪方违反，则支付给对方因此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合同签订后，山子村民小组将涉案土地交付给张敬珍、朱颖耀进行经营。张敬珍、朱颖耀按照每年承包金10000元交租至2013年，期间山子村民小组均未对租金有异议。其中，张敬珍、朱颖耀于2006年1月21日向山子村民小组缴纳2004年、2005年租金共20000元，山子村民小组在收据上加盖公章并有四名村干部共同签名（李世旭、李世达、李发、李南有）；张敬珍、朱颖耀于2009年2月26日向山子村民小组缴纳2006年至2008年租金共30000元，山子村民小组在收据上加盖公章并有四名村干部共同签名（李世旭、李世达、李世良、李世贤）；张敬珍、朱颖耀于2011年3月9日向山子村民小组缴纳2009年至2010年租金共20000元，山子村民小组在收据上加盖公章并有四名村干部共同签名（李世旭、李世达、李世良、李世贤）；张敬珍、朱颖耀于2014年2月18日向山子村民小组缴纳2011年至2013年租金共30000元，山子村民小组在收据上加盖公章并有四名村干部共同签名（李世旭、李世达、李友、李世贤）。张敬珍、朱颖耀辩称因其雇工李世武与村干部有矛盾，村中的四名村干部不同意在收据上签名盖章，故造成2014年至今的租金无法交给山子村民小组。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4日传唤山子村民小组子村民小组的法定代表人李世发到庭接受调查。李世发表示：“2019年元月初三，被告拿钱过来，但是我们不敢收，因为承包土地的老板没来。”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在于双方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承包合同纠纷，以发包方和承包方为当事人。前款所称承包方是指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本集体经济组织农村土地的农户，以及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单位或者个人。山子村民小组作为发包方与张敬珍、朱颖耀作为承包方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而李世武、李世超不是承包方，故应驳回山子村民小组对李世武、李世超的起诉。本案的争议焦点二在于确认双方之间关于《土地承包合同》的权利义务是否应当继续履行。山子村民小组与张敬珍、朱颖耀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张敬珍、朱颖耀辩称2014年以后的租金每年都按约定向山子村民小组缴交，但山子村民小组无故不收取。从一审法院对山子村民小组法定代表人李世发调查可知，张敬珍、朱颖耀在山子村民小组起诉前确实向山子村民小组缴纳租金，但山子村民小组不收取，且未说明理由。根据之前缴纳租金的惯例，张敬珍、朱颖耀两年或三年向山子村民小组交租，并不是按照合同约定每年12月份支付。在本案起诉前，张敬珍、朱颖耀委托雇工李世武曾多次向山子村民小组交租，但是山子村民小组未收取，故山子村民小组要求张敬珍、朱颖耀支付违约金1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山子村民小组坚决要求解除合同，经一审法院调解无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在《土地承包合同》的承包期为届满前，山子村民小组不收取张敬珍、朱颖耀交纳的租金，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对山子村民小组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张敬珍、朱颖耀从2004年开始至2013年每年均按照10000元（即按照每亩25元共400亩计算）支付承包金，山子村民小组收取时从未提出异议，故对于山子村民小组起诉称涉案土地有550亩的意见不予采纳。张敬珍、朱颖耀应继续按照约定支付承包金至一审法院确定的时间为止。合同解除后，山子村民小组应给予六个月时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个月）让张敬珍、朱颖耀自行清理在涉案土地上种植的经济作物。若由此引发纠纷应选择协商、调解、起诉等合法途径解除。本案的争议焦点三在于山子村民小组请求对合同中所约定的租金予以提高应否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当事人一方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具体至本案，山子村民小组以湛江土地承包租金增加为由要求提高租金标准，而此情况并非“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不符合“情势变更”原则的适用条件，不能据此予以调高租金标准，对山子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4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后6个月的承包金按照约定每年10000元计算，张敬珍、朱颖耀应支付给山子村民小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廉江市车板镇大贵庙村山子村民小组与张敬珍、朱颖耀于2003年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限张敬珍、朱颖耀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廉江市车板镇大贵庙村山子村民小组从2014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后6个月按照每年10000元计算承包金；三、限张敬珍、朱颖耀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六个月内向山子村民小组廉江市车板镇大贵庙村山子村民小组返还案涉的承包土地；四、驳回廉江市车板镇大贵庙村山子村民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不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71元，由廉江市车板镇大贵庙村山子村民小组负担7847元，由张敬珍、朱颖耀负担324元。本院二审庭审时，山子村民小组提交了山子村民小组会议表决书128份，证明案涉合同的签订是李世超带领张敬珍、朱颖耀来强行承包案涉土地，合同没有达成便变卖树木，强行侵占案涉土地。山子村民小组和李世超、李世武协商过程中，多次发生打斗，故山子村民小组起诉至法院。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张敬珍、朱颖耀认为山子村民小组提交证据超过了举证期限，且2003年签订合同后，双方全面和平履行合同，不存在合同未达成就侵占土地的行为。直到2017年山子村民小组也认可合同合法有效。李世超、李世武与村民殴打问题，与张敬珍、朱颖耀无关，不发表意见。李世武认为该证据是村民被恐吓后制作的证据，否则官司打赢了不给村民分钱。案涉合同合法，村民每年领钱。合同承包时，山子村民小组的个别成员尚且年幼。当时承包土地是为了增加村集体收入，为村民谋幸福。现在的市场价和之前的不同了。李世超没有到庭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山子村民小组提交的上述证据本可以在一审庭审前形成并提交，但山子村民小组无正当理由逾期举证，且签名的村民均未出庭核实，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对山子村民小组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二审期间，山子村民小组向本院提出评估申请，评估案涉承包土地的实际面积以及2003年12月31日起至山子村民小组收回案涉土地之日止的承包费用（参照同时间同地段的承包费用）。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案涉土地承包合同载明：“为了更好利用土地……甲方组织本村群众召开会议一致通过，经本村山地承包给乙方经营”，合同甲方代表有十人签字，并加盖山子村民小组公章，廉江市车板镇法律服务所作为见证单位加盖公章。本院认为，本案属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对上诉请求以外的部分不予审理。综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案涉土地承包合同效力应如何认定；2、承包金应如何计算。关于案涉土地承包合同效力应如何认定的问题。从案涉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合同自签订后双方已依约履行十几年，山子村民小组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合同履行期间山子村民小组或其村民就合同违反民主议定程序曾经提出过异议。从案涉土地承包合同来看，合同载明山子村民小组已经组织群众召开会议一致通过，同意发包案涉土地，且有村民代表十人在案涉合同上签字，廉江市车板镇法律服务所也在案涉合同上加盖公章予以见证。现山子村民小组上诉主张未经民主议定程序、村民代表的签名虚假，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张敬珍、朱颖耀种植桉树未违反合同约定的使用性质，山子村民小组以此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理由不成立。至于张敬珍、朱颖耀种植桉树是否存在破坏生态环境、损害村民健康的情形，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相关权利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山子村民小组主张案涉土地承包合同无效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承包金应如何计算的问题。案涉土地承包合同虽未具体约定承包地面积和每年总承包金，但约定了承包金为每亩每年25元，该约定对合同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张敬珍、朱颖耀一直按照每年10000元的数额缴交承包金，山子村民小组予以接受，双方以实际行为确认承包地每年的总承包金为10000元，视为双方对承包合同进行补充，故承包地的具体面积及各时段承包金的市场价并不影响双方确认的每年总承包金数额，山子村民小组二审中提出的评估申请对本案的处理并无实际意义，且超过举证期限，本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判令张敬珍、朱颖耀按照每年10000元标准支付2014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后六个月的承包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世武、李世超不是案涉承包合同的当事人，不应承担承包合同的义务。山子村民小组以合同无效为由，请求判令张敬珍、朱颖耀、李世武、李世超按照同时间同地段的市场标准和550亩的面积赔偿“土地占用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山子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42.50元（上诉人廉江市车板镇大贵庙村山子村民小组已预交），由廉江市车板镇大贵庙村山子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智敏审判员  杨伟玲审判员  吴春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梁罗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