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粤执复949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利害关系人)：广州市九佛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广华路137号。 法定代表人：钟浩全，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元，广东广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春花，广东广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钟某，男，汉族，1953年11月24日出生，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 复议申请人广州市九佛电器有限公司不服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珠海中院)(2019)粤04执异11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珠海中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O19年12月23日公开进行听证，复议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听证。现本案已审查终结。 珠海中院在执行钟某犯贪污罪、行贿罪、挪用资金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计、会计账簿罪并处没收全部财产一案中，广州市九佛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佛电器公司”）对珠海中院作出的（2018）粤04执恢154号之五的查封、冻结、扣押、提取九佛电器公司名下不动产、银行存款及其他财产权益，以人民币91,656,522.51元为限的执行行为提出书面异议称，请求人民法院更正（2018）粤04执恢154号之五执行裁定书的内容为：1.九佛电器公司应向国库上缴的资金为15,117,153.08元；2.九佛电器公司应向国库上缴被执行人钟某应分配的利润为10,653,742.17元；3.请求人民法院将上述应上缴的款项优先用于九佛电器公司所欠员工的住房公积金、加班费、社保金、带薪年休假待遇等款项。事实和理由：（一）根据（2013）粤高法刑二终字第68号终审判决书认定钟某在企业转制时期隐匿在九佛电器公司门市部（销售一科）银行账户资金57,937,957.92元是事实，但应减除相关项目后才上缴国库，包括九佛电器公司应收销售一科货款、企业转制时隐匿未返还的资金及应归还九佛电器公司借款资金。（二）九佛电器公司代钟某上缴国库资金后相应减少当期利润；另外，钟某的股权拍卖评估日2018年5月31日至拍卖成交日2019年2月28日期间，九佛电器公司经营共亏损7,947,669.34元。调账后，九佛电器公司账上应分配给钟某的股利为10,653,742.17元。同时，企业转制后至钟某股权拍卖期间，九佛电器公司欠付员工的住房公积金、加班费、社保金、带薪年休假待遇等款项共计3535多万元。上述历史欠债发生在本次股权拍卖前，支付上述员工历史欠费的费用后应该增加同期的生产成本，相应地应该调减同期利润，调账后如果还有剩余应付利润或股利，九佛电器公司将及时向国库上缴。 九佛电器公司在听证会上，对请求事项的第一项变更为“申请人实际应向国库上缴的资金为11，208，616.99元”；对请求事项的第二项变更为“钟某应分配的利润为14，562，278.26元。” 九佛电器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2013）粤高法刑二终字第68号刑事裁定书；2.（2018）粤04执恢154号责令履行债务通知书；3.（2018）粤04执恢154号之五执行裁定书;4.《资产评估报告书》（粤正诚资报字第2015021号）；5.《广州市九佛电器有限公司专项审核报告》(浩会核[2019]第096号)。 被执行人钟某没有提交答辩意见。 珠海中院查明，珠海中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1）珠中法刑初字第88号刑事判决书、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粤高法刑二终字第68号刑事裁定书，执行钟某犯贪污罪、行贿罪、挪用资金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计、会计账簿罪并处没收全部财产一案。（2011）珠中法刑初字第88号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没收钟某个人全部财产；第二项判决第3部分：被告人钟某出售香港房产汇入钟艺云银行账户的港币160万元予以追缴；隐匿债权人民币205万元所实现的深圳市浪骑游艇会有限公司的两个游艇海上泊位使用权和两个团体会籍、隐匿银行账户资金人民币57,937,957.92元均从九佛电器公司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珠海中院在执行过程中，委托中兴财光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广东分所对九佛电器公司进行清产核资专项审计，经审计发现，应付利润余额33718564.59元系累计应分未分配属于钟某所持92.5%股份的利润。上述未分配利润属于钟某的个人财产，需全部上缴国库。其后，珠海中院委托广东鑫光土地房地产与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九佛电器公司进行资产评估，应付利润33,718,564.59元作为流动负债体现在评估结果中。该评估机构作出的《广州市九佛电器有限公司钟某名下92.5%股份资产评估报告书》送达给九佛电器公司后，该公司未提出异议。 上述评估报告同时对特别事项作出说明，其中第9项至第12项载明：“9.2002年改制时，九佛电器公司曾经决定经予每个职工一次性医疗保险补偿款11000元补助，后来钟某取消发放。根据当时参与转制是职工200名，涉及应付职工医疗保险补偿款为220万元，该款项未在公司负债挂账。报告使用者应关注该潜在负债及实施金额。10.2002年企业改制后，九佛电器公司停止了职工住房公积金的缴纳，致使职工无法享有依法应有的福利，从2002年6月至2012年12月未缴存职工共住房公积金约2035万元，该款项未在公司负债挂账。11.因九佛电器公司改制时承诺对于沙东12户还未能办理房产证的房改房、东方商住城34户未有房产证的房改房、柯子岭8户未有房产证的房改房的产权权属在改制后承诺负责到底，上述问题一直未解决，九佛电器公司现状条件下没有解决的具体方法，也无法估算解决问题所需费用。12.应付利润余额33,718,564.59元系属于钟某92.5%股份的利润。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粤高法刑二终字第68号刑事裁定书，上述利润属于钟某个人财产，需全部上缴国库。” 珠海中院于2019年2月27日委托淘宝网拍卖被执行人钟某持有的九佛电器公司92.5%股份、袁裕祥持有的0.25%股份、钟振平持有的0.6241%股份。买受人广东鸿粤投资有限公司以217,373,310.9元的最高价竞得，上述股份的所有权已过户至广东鸿粤投资有限公司。珠海中院在网上拍卖时附上资产评估报告并且在拍卖公告中着重提醒：“九佛电器公司应向国库上缴资金57,937,957.92元。应付利润余额33,718,564.59元系属于钟某在九佛电器公司的利润，应上缴国库。上述两部分的金额在评估报告中已列为企业负债。九佛电器公司的不动产，珠海中院已于2016年予以查封。待本次股权拍卖成交后，珠海中院将向九佛电器公司追缴上述资金。” 2019年4月12日，珠海中院向九佛电器公司发出责令履行通知书，限令其于收到本通知书起十五日内向珠海中院交纳91,656,522.51元。但是，九佛电器公司未予履行。2019年6月13日，珠海中院作出（2018）粤04执恢154号之五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扣押、提取九佛电器公司名下的动产、不动产、银行存款及其他财产权益，以人民币91,656,522.51元为限。九佛电器公司遂提出异议。 珠海中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规定，执行过程中，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或者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足以阻止执行的实体权利，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的，执行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处理。依照上述规定，对九佛电器公司的异议请求，珠海中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审查处理。 （一）关于钟某隐匿银行账户资金人民币57,937,957.92元的问题。本案执行所依据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钟某隐匿银行账户资金人民币57,937,957.92元从九佛电器公司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或被害人认为刑事裁判中对涉案财物是否属于赃款赃物认定错误或者应予认定而未认定，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可以通过裁定补正的，执行机构应当将异议材料移送刑事审判部门处理；无法通过裁定补正的，应当告知异议人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处理。”本案中，由于生效法律文书对判处追缴的资金数量具体，执行的对象明确，不存在需要补正的事项，九佛电器公司对该生效法律文书应上缴的资金数额有异议，实质上是对生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异议，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处理。据此，对九佛电器所提的该项异议请求，珠海中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九佛电器公司对钟某的应付利润问题。九佛电器公司对钟某的应付利润余额33,718,564.59元已作为九佛电器公司的流动负债体现在股权评估报告中。九佛电器公司对应付利润数额有异议，实质上是对股权评估报告有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评估报告有异议，应当在收到报告后五日内提出。如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提出异议，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评估报告在股权拍卖前送达给九佛电器公司，该公司没有提出异议。故对其在股权拍卖成交之后，所提出的异议，珠海中院不予支持。至于九佛电器公司所称在钟某的股权评估之后至拍卖成交期间，该公司经营亏损的问题，由于九佛电器公司对钟某的应付利润在评估报告中已确定，九佛电器公司在股权评估之后的经营状况不影响该公司应当支付之前已产生的利润。 （三）关于九佛电器公司请求将上述应上缴国库的款项优先用于清偿九佛电器公司所欠员工的住房公积金、加班费、社保金、带薪年休假待遇等款项的问题。九佛电器公司与员工之间的历史遗留问题在评估报告中已作出特别说明，并与应付利润分开，珠海中院拍卖股权属于按现状拍卖，并将有关影响竞拍的不利因素向所有竞买人公示，买受人竞得股权视为接受可能存在的不利因素。在股权拍卖成交买受人取得九佛电器公司的实际控制权之后，九佛电器公司请求在解决对员工的历史欠债之后再将款项上缴国库，没有依据，珠海中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九佛电器公司的异议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珠海中院作出(2019)粤04执异112号执行裁定，裁定如下：驳回广州市九佛电器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 复议申请人九佛电器公司不服上述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一、依法撤销珠海中院(2019)粤04执异112号执行裁定；二、裁定更正(2018)粤04执恢154号之五执行裁定书，复议申请人应向国库上缴的资金为1l，208，616．99元；三、更正(2018)粤04执恢154号之五执行裁定书，复议申请人应向国库上缴被执行人钟某应分配的利润为14，562，278．26元；四、将上述应上缴的款项优先用于历史遗留的复议申请人应付员工所欠的住房公积金、加班费、社保金、带薪年休假待遇等款项后再将剩余款项上缴国库。事实与理由：复议申请人的大股东广东鸿粤投资有限公司系通过淘宝网拍卖平台于2019年2月28日成功竞拍钟某所有的九佛电器公司93．3841％的股权。虽然珠海中院在拍卖时作出特别说明，复议申请人应向国库上缴资金57，937，957.92元及应付利润余额33，718，564.59元，但是在复议申请人新的大股东在对接公司之前，其对于上述两笔上缴款项的计算构成并不清楚。珠海中院认为复议申请人没有在法定期限内对评估报告提起异议而不予支持复议申请人的请求有失公平，因复议申请人当时的法人仍是钟某，复议申请人内部已经处于失控状态，没有人去真正管理复议申请人的对外事务，直至复议申请人的大股东广东鸿粤投资有限公司摘牌取得钟某的股权后，才介入复议申请人内部进行管理。复议申请人认为，珠海中院作出的(2019)粤04执异112号执行裁定书显失公平，现复议申请人特向贵院提出异议，具体理由如下：1、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粤高法刑二终字第68号终审判决书认定钟某在企业转利时期隐匿在复议申请人门市部(销售一科)银行帐户资金57，937，957.92元是事实，但应减除以下项目后才上缴国库，应减除项目如下：(1)省高院的终审判决书认定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钟某案件司法会计鉴定的情况说明》，内容为：在广州新中南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穗中会审字(2003)015号《关于广州市九佛电器厂的清算审计报告》的清算事项说明中，列出了九佛电器厂清算日(2002年11月27日)的“应收账款一销售一科”的余额为38，395，277．47元。根据其审计工作底稿可知，九佛电器厂将产品划拨绘销售一科，是作为销售行为入账的，账面记载为“应收账款一内单位往来项一销售一科”增加，“营业收入”或“其他业务收入”增加。而在收到销售一科贷款时，账面记载为“银行存款”增加，“应收账款一内单位往来项一销售一科”减少。销售一科作为九佛电器厂的销售客户，其资产、负债没有包括在九佛电器厂的会计核算体系中。上述认定与复议申请人历史经营情况及复议申请人帐务上应收销售一科的应收款项余额是相吻合的，所以复议申请人认为销售一科在2002年11月27日转制清算日节点的帐上资金中有38，395，277.47元资金为复议申请人划拨产品到门市部(销售一科)销售后未收回的资金，公司一直作挂帐应收款项处理，上述应收款项回收后应冲减该项挂帐款项。因此，复议申请人作为被害人，珠海中院应从钟某隐匿款57，937，957.92元中退还复议申请人应收货款38，395，277.47元(该笔应收货款系被害人的损失)，而不应将复议申请人的应收货款一并上缴国库。(2)省高院的终审判决书显示：粤检技鉴字[2O11]07号司法会计鉴定书，证实对九佛电器有限公司以九佛电器厂、九佛电器实业公司、九佛电器厂展销门市部名义开户的377、967、751三个银行账号2002年11月27日转制清算目的资金余额57，937，957.92元的去向迸行司法会计鉴定。鉴定意见为：377、967、751三个银行账号转制清算日的资金余额57，937，957．92元，5万元以上(包括5万元)的资金去向除2003年4月9日4笔，2003年6月4日2笔合计3，608，50O元无法查清外，都为九佛电器有限公司客户的贷款和内部单位各账号之间转款。即省高院查明钟某在企业转制时隐匿的资金中有36085O0元的资金并没有返还复议申请人处，所以，该项资金不应该由复议申请人向国库缴交。(3)根据珠海中院拍卖公告附件二《资产明细表》中的“其他应收款清查评估表”显示，钟某还欠复议申请人借款817，027.37元未归还，该笔款项系钟某未向复议申请人偿还的债务，即钟某的私人欠款，在拍卖公告中未曾披露过，应该在隐匿资金中先偿还给复议申请人。所以省高院认定钟某在企业转制时隐匿的资金应扣除复议申请人应收销售一科货款、企业转制时隐匿未返还的资金及应归还复议申请人借款资金后，剩余资金为1l，208，616.99元是应上缴国库的资金，复议申请人将尽快筹集上述资金缴交给国库。2、复议申请人代钟某上缴国库资金11，208，616．99元后相应减少当期利润；另外，钟某的股权拍卖评估日为2018年5月31日至拍卖成交目2019年2月28日期间，根据广州浩枫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2019年7月3日出具的《广州市九佛电器有限公司其他专项审计报告》(浩会核[2019]第096号)披露，公司在上述期间经营共亏损7，947，669.34元，珠海中院并未将该期间的经营亏损在拍卖公告中予以提示或披露，该期间的亏损从竞拍中标人利益角度考虑，要复议申请人承担不公平。因此，上述两项应该调整公司帐上应分配利润或应分配股利，调帐后，公司帐上应分配给钟某的股利为14，562，278.26元(计算公式：33，718，564.59-1l，208，616.99-7，947，669．34一14，562，278.26)。3、企业转制后到钟某股权被拍卖期间对员工的加班工资、带薪午休假待遇、住房公积金、社保金等欠债3535多万元；现在复议申请人的大部分老员工反响非常强烈，近日有近千名旧员工多次到政府有关部门反映，通过劳动仲裁、公积管理中心投诉等，强烈要求公司兑现上述历史欠债。复议申请人建议，为了社会稳定，在合法合规的前提下应解决员工的诉求，上述历史欠债发生在本次股权拍卖前，支付上述员工历史欠费的费用后应该增加同期的生产成本，相应地应该调减同期利润，现在公司帐上有应付利润或应付股利，作调帐后如果还有剩余应付利润或股利，复议申请人将及时向国库上缴。4、因为钟某在近十年来进入司法程序，加上内外环境的影响，已经严重影响公司运营，近年出现严重的亏损，已经达到难以为继的境地。在珠海中院的主持下，复议申请人股东钟某的股权拍卖在今年三月中旬完成，新股东已经进入公司，因为公司历史关系复杂，新股东进入后需要一段时间理顺关系。因此，请贵院能否多给点时间给复议申请人筹集资金去解决员工的诉求问题，让企业有一个稳定的、团结的员工队伍，让企业更好的发展。综上所述，复议申请人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三条“被执行人在执行中同时承担刑事责任、民事责任，其财产不足以支付的，按照下列顺序执行：(一)人身损害赔偿中的医疗费用；(二)退赔被害人的损失；(三)其他民事债务；(四)罚金；(五)没收财产。债权人对执行标的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其主张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前款第(一)项规定的医疗费用受偿后，予以支持”之规定，恳请贵院裁定更正并支持复议申请人的复议请求。 经审查，本院对珠海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8年12月1O日，广东鑫光土地房地产与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广州市九佛电器有限公司钟某名下92.5％股份资产评估报告书》，该上述评估报告特别事项说明第12项载明：“应付利润余额33，718，564.59元系属于钟某92.5％股份的利润。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粤高法刑二终字第68号刑事裁定书，上述利润属于钟某个人财产，需全部上缴国库。”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珠海中院作出的以人民币91，656，522．51元为限查封、冻结、扣押、提取九佛电器公司名下不动产、银行存款及其他财产权益的执行裁定是否合法。 关于应否在企业转制时钟某隐匿的资金人民币57，937，957.92元中扣除复议申请人应收销售一科货款、企业转制时隐匿未返还的资金及应归还复议申请人借款资金问题。执行异议、复议程序是为监督和制约执行实施权而设立的程序，通过执行审查权对执行行为的合法性和适当性进行审查，对执行程序中的违法执行行为予以纠正，确保执行程序的公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或被害人认为刑事裁判中对涉案财物是否属于赃款赃物认定错误或者应予认定而未认定，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可以通过裁定补正的，执行机构应当将异议材料移送刑事审判部门处理；无法通过裁定补正的，应当告知异议人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处理。本案中，根据已生效的(2011)珠中法刑初字第88号刑事判决书和(2013)粤高法刑二终字第68号刑事裁定书，珠海中院应从九佛电器公司追缴钟某隐匿银行账户资金人民币57，937，957.92元，上缴国库。上述生效法律文书对判处追缴的资金数量具体，执行的对象明确，不存在需要补正的事项，九佛电器公司对该生效法律文书应上缴的资金数额有异议，实质上是对执行依据不服，其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处理。 关于九佛电器公司对钟某的应付利润余额问题。广东鑫光土地房地产与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广州市九佛电器有限公司钟某名下92.5％股份资产评估报告书》明确载明九佛电器公司对钟某的应付利润余额33，718，564.59元。九佛电器公司在执行异议复议中提出该公司对钟某的应付利润余额应当扣除该公司代钟某上缴国库资金11，208，616．99元，并扣除2018年5月31目至拍卖成交日2019年2月28日期间该公司的经营亏损7，947，669.34元。该异议复议主张实质上是对股权评估报告有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评估报告有异议，应当在收到报告后五日内提出。如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提出异议，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珠海中院已在股权拍卖前将评估报告送达给九佛电器公司，该公司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故对其在股权拍卖成交之后，所提出的异议，珠海中院应不予支持。至于九佛电器公司所称在钟某的股权评估之后至拍卖成交期间，该公司经营亏损的问题，由于九佛电器公司对钟某的应付利润在评估报告中已确定，九佛电器公司在股权评估之后的经营状况不影响该公司应当支付之前已产生的利润。 关于九佛电器公司企业转制后到钟某股权被拍卖期间该公司对员工的加班工资、带薪午休假待遇、住房公积金、社保金等欠债应否在公司应付钟某的利润中先予扣除的问题。九佛电器公司与员工之间的加班工资、带薪午休假待遇、住房公积金、社保金等欠债问题在评估报告中已作出特别说明，并与应付利润分开，珠海中院拍卖股权属于按现状拍卖，并将有关影响竞拍的不利因素向所有竟买人公示，买受人竞得股权视为接受可能存在的不利因素。在股权拍卖成交买受人取得九佛电器公司的实际控制权之后，九佛电器公司请求在解决对员工的历史欠债之后再将款项上缴国库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至于复议申请人提出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三条的适用问题，相关当事人可以持生效法律文书向珠海中院主张权利，本案不予审查。 综上，复议申请人九佛电器公司的复议理由不成立，复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珠海中院作出的(2019)粤04执异112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广州市九佛电器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4执异112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蒋先华 审判员  李昙静 审判员  庄绪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温星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