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46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宝其乐幼儿园，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同乐社区宝其路2号。法定代表人：叶娘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剑眉，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明星，男，汉族，1988年9月10日出生，户籍地址湖北省枣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广东思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建城，广东思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友彪，男，汉族，1983年11月13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陆河县。上诉人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宝其乐幼儿园（以下简称宝其乐幼儿园）因与被上诉人陈明星、谢友彪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5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宝其乐幼儿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须对被上诉人谢友彪的赔偿义务负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理由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谢友彪之间应属于承揽合同关系，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上诉人对选任或指示有过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谢友彪之间就水电安装事项达成了口头协议，由被上诉人谢友彪负责施工并向上诉人交付工作成果。本案中，上诉人作为定作人仅在定作、指示或者选任过失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是施工项目的定作人，仅在选任上存在有过失，不应当与承揽人谢友彪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令上诉人承担80%的连带责任，明显过重。二、被上诉人陈明星并非系因安全生产事故而遭受人身损害，应由作为雇主的被上诉人谢友彪对被上诉人陈明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与上诉人无关。根据被上诉人陈明星在原审时的表述及被上诉人谢友彪出具的《事故过程》，可看出被上诉人陈明星坠落受伤并非是上诉人未提供安全的作业环境所导致，且本案也并非属于安全生产事故。发包人、分包人只对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且接受发包人或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时，才需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陈明星系谢友彪聘请的第三方人员，上诉人对施工过程并不知情，并不知悉被上诉人陈明星是否具备相应资质，且该事故未经过安监等相关行政部门作出安全事故调查认定。三、被上诉人陈明星在提供劳务时没有尽到应有的安全注意义务，导致损害后果的发生，自身存在重大过错。被上诉人陈明星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明知其从事水电辅助作业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应比一般人具有更高的注意义务。根据生活常理，一般成年人在接触电源更换电器时，都会事先确保电源已切断。但被上诉人因自身原因未尽到合理安全注意义务，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被上诉人陈明星对自身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自行承担较大的过错责任。被上诉人陈明星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谢友彪未作答辩。陈明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0332.6元、伤残赔偿金31762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44881.08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85000元、护理费16000元、鉴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二、两被告支付律师费5000元；三、两被告连带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原告变更其诉请为：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0332.6元、伤残赔偿金23017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24881.08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85000元、护理费16000元、鉴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以上合计895085.68元，按80%的比例，由两被告赔偿716068.54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由被告谢友彪出具的《事故过程》中载明：（2017年8月17日）被告谢友彪在被告宝其乐幼儿园“明电装修”中，因被告谢友彪“关了分控开关，未关总开关，在不知有电的情况下装开关，陈明星上梯装灯被电击后摔伤”。被告宝其乐幼儿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根据原告提交的《门（急）诊通用病历》、《初诊病历记录》、《手术记录》、《影像检查报告单》、《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证明》等显示，2017年8月17日原告因上班时从梯子上摔下，就诊并住院治疗，住院期间为2017年8月17日至2017年9月12日共27天；出院医嘱为每周门诊复诊、不适门诊随诊，休息三个月，住院期间留护一人，加强营养。根据原告提交的《门（急）诊通用病历》、《初诊病历记录》、《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显示，原告分别于2017年9月19日、11月21日因“腰2椎体爆裂性骨折术后”就诊支付医疗费共332.6元。又根据原告提交的被告宝其乐幼儿园认可真实性的枣阳市太平镇康河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居民户口簿及《结婚证》显示，原告的亲属关系情况为父亲陈广辉（身份证号码）、母亲张学永（身份证号码）、姐姐陈丽（身份证号码），在涉案事故发生时原告与龚再娥已生育两个子女，其中陈雨哲（身份证号码）、陈梦嫄（身份证号码）。根据被告谢友彪提交的《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显示，原告于2017年8月17日因就诊支付1133.8元，于2017年9月12日因2017年8月17日至2017年9月12日期间住院支付住院费用47299.3元。根据被告谢友彪提交的《借条》显示，原告于2017年8月23日向被告谢友彪借2000元用于支付医疗费。原告、被告宝其乐幼儿园对这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原告主张该部分款项为借款由原告与被告谢友彪另循法律途径解决。诉讼中，原告还提交了如下证据：一、两份《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以证明其伤残等级。其中编号为广东龙城司法鉴定所（2018）临鉴字第047号的2018年1月29日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按《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对原告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评定为九级伤残，误工期为180天，营养期为90日，护理期为90日等；编号为广东龙城司法鉴定所（2018）临鉴字第061号的2018年2月8日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按《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对原告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评定为八级伤残等。二、鉴定费发票，以证明原告支付了鉴定费2000元。三、《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以证明原告因本案支付律师费5000元。四、《内地居民采集表》及房租收据，以证明原告自2015年10月至2017年11月连续居住在深圳一年以上。《内地居民采集表》显示原告自2015年3月15日首次来深并于次日入住。此外，原告还申请了两名证人出庭作证以证明其连续居住在深圳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对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被告宝其乐幼儿园仅确认《内地居民采集表》、《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的真实性。诉讼中，应被告宝其乐幼儿园的申请，法院依法委托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于2019年1月11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粤中一鉴（2018）临鉴字第3788号]，其中载明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等评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后续医疗费约需10000元，误工期为180天，营养期为90日，护理期为90日。被告宝其乐幼儿园为此支付鉴定费3920元。原告及被告宝其乐幼儿园对上述意见书予以认可。诉讼中，被告谢友彪还提交了银联刷卡POS单两张，显示其分别于2017年9月11日、12日在深圳市坪山区人民医院消费3000元、30000元。原告、被告宝其乐幼儿园对这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原告主张该部分费用应已包含在被告谢友彪所提交的《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中。诉讼中，被告宝其乐幼儿园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借条》，以证明其向被告谢友彪出借款项用于支付原告的医疗费。该《借条》载明2017年8月25日“因我聘请的工人陈明星在宝其乐幼儿园装电施工中受伤，与园方无关，因我无法支付医疗费，现向园方借款”15000元，落款处“借款人”签名为“谢友彪”。原告对该《借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其中被告谢友彪“与园方无关”的陈述不具有法律效力。二、《收据》两张，以证明其向被告谢友彪出借款项用于支付原告的医疗费。其中分别载明2017年8月18日“收到光明小学借来2万元用于宝其乐幼儿园工伤事故”以及“光明小学预支三万元电工装修费用于宝其乐幼儿园工伤事故”，落款处“经手人”签名为“谢友彪”。原告对该两张《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原告认为两被告应赔偿其因涉案事故所致损失，遂诉至法院。诉讼中，原告及被告宝其乐幼儿园共同确认：一、被告宝其乐幼儿园将涉案的水电工程发包给被告谢友彪，被告谢友彪雇佣了原告进行涉案的水电工程施工。二、涉案的水电工程安装在被告宝其乐幼儿园内进行。原告主张：一、其因涉案事故所产生的医疗费约50000元，除原告所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外，其余医疗费均由被告谢友彪支付。二、原告没有水电施工的资质，但被告谢友彪雇佣原告仅从事辅助工作，无需水电资质。被告宝其乐幼儿园则主张：一、被告谢友彪所支付的医疗费均系从被告宝其乐幼儿园处领取，被告宝其乐幼儿园共向被告谢友彪支付了65000元用于处理原告的受伤事宜。二、两被告就承包关系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双方约定工程款约7000至8000元。三、被告宝其乐幼儿园仅口头询问过被告谢友彪有无水电施工的相关资质，被告谢友彪称有，但未向其提交相关资质证明。四、被告宝其乐幼儿园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被告谢友彪，并不清楚被告谢友彪雇佣了原告，所以对原告的施工资质也没有审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被告宝其乐幼儿园认可原告提交的由被告谢友彪出具的《事故过程》的真实性，原告亦认可被告宝其乐幼儿园提交的被告谢友彪出具的《借条》的真实性，故依法对该两份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定。根据该两份证据，结合原告及被告宝其乐幼儿园庭审陈述中共同确认的事实，故依法认定被告宝其乐幼儿园将涉案的水电工程发包给被告谢友彪，被告谢友彪雇佣了原告进行涉案的水电工程施工，因被告谢友彪“关了分控开关，未关总开关，在不知有电的情况下装开关，陈明星上梯装灯被电击后摔伤”的事实。又因原告及被告宝其乐幼儿园均认可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粤中一鉴（2018）临鉴字第3788号]，故依法采信该意见书。所以对原告在本案中提出的赔偿项目及金额，认定如下：一、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交的《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显示原告分别于2017年9月19日、11月21日因“腰2椎体爆裂性骨折术后”就诊支付医疗费共332.6元，以及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粤中一鉴（2018）临鉴字第3788号]载明后续医疗费约需10000元，故原告主张医疗费10332.6元，合法有据，予以采信。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700元（100元/天×27天），合法有据，予以认定。三、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所提交的《内地居民采集表》及证人证言等足以证明原告在事故发生前在深圳居住一年以上，但不足以证明其有固定收入，故其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上一年度深圳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2938元/年的标准。因原告发生事故时为29周岁，故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经核算，原告残疾赔偿金为211752元（52938元/年×20年×0.2）。因原告按照深圳居民标准计算相应赔偿，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应按照上一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标准38320元计算，经核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29920元[38320元/年×（15年+17年）×0.2÷2+38320元/年×（15年+13年）×0.2÷2]。原告主张其儿子陈天宇应计入被扶养人，因陈天宇于2018年9月12日出生，即在涉案事故发生后出生，故原告该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因此，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441672元（211752元+229920元）。原告主张超出上述部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四、营养费：根据其伤残赔偿系数，营养费应为1000元（5000元×20%）。五、交通费：根据原告的住院治疗情况，交通费应为870元[30元/天×（27天+2天）]。五、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法有据，予以认定。六、误工费，如前述，因原告在涉案事故发生前在深圳居住一年以上，但无固定收入，故其误工费应适用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上一年度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53347元/年的标准计算，又根据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误工期为180天，故误工费为26308.1元（53347元/年÷365天×180天）。七、护理费：根据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护理费应为11610元[（150元/天×27天+120元/天×（90天-27天）]。八、鉴定费：因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粤中一鉴（2018）临鉴字第3788号]与原告所提交的广东龙城司法鉴定所（2018）临鉴字第047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标准、评定的伤残等级、护理期、误工期等均一致，故原告主张该部分鉴定费2000元，合法有据，予以认定。以上损失合计为516492.7元。关于双方的责任。诉讼中，原告明确其主张双方对上述损失按照2:8的比例承担责任。根据事发经过，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进行相应的水电施工时未取得相应的上岗作业资质，且“在不知有电的情况下装开关”导致“上梯装灯被电击后摔伤”，未尽合理的注意义务，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原告主张对其因涉案事故所造成的损失的20%承担责任，合法有理，予以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被告谢友彪作为工程承包人和雇主，依法对其雇员的劳动安全承担相应的责任。涉案水电工程本身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对此被告谢友彪应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并予以监督和指导。而被告谢友彪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等，故不能免除其作为雇主及承包人的责任。而被告宝其乐幼儿园作为发包人，应对承包人的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予以审查，其将涉案的工程发包给个人，增加了劳动者的安全风险，依法应与被告谢友彪承担连带责任。为此被告谢友彪、宝其乐幼儿园应赔偿原告413194.16元（516492.7元×80%）。对于被告宝其乐幼儿园主张其已向被告谢友彪支付65000元用于支付原告的医疗费，因被告宝其乐幼儿园所提交的上述《借条》、《收据》中显示被告谢友彪向其借款，与本案分属不同法律关系，故本案对此不予处理，被告宝其乐幼儿园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被告谢友彪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理应承担消极答辩及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谢友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明星支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等共计413194.16元；二、被告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宝其乐幼儿园应对被告谢友彪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陈明星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72元，由原告陈明星承担5919元，由被告谢友彪、被告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宝其乐幼儿园承担6053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谢友彪协商由被上诉人谢友彪承包房屋水电安装工程，被上诉人谢友彪以自己的技术独立完成工作，上诉人接受工作成果并向被上诉人谢友彪支付工程费用，双方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应属工程承包合同关系。被上诉人陈明星受雇于被上诉人谢友彪进行施工作业，在施工过程中受伤，被上诉人谢友彪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陈明星在施工过程中未谨慎操作及采取安全保护措施导致受电击并摔伤，被上诉人陈明星具有过错。被上诉人谢友彪从事的装修工程具有一定危险性，上诉人应将装修工程交由有资质的单位或个人完成，并办理相关登记手续。上诉人将装修工程交由缺乏相应资质的被上诉人谢友彪完成，具有选任不当的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上诉人应与被上诉人谢友彪对被上诉人陈明星遭受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鉴于被上诉人陈明星对自身受伤具有过错，可酌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谢友彪对被上诉人陈明星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对一审确定的赔偿款项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陈明星的损失为516492.7元，按照责任比例，被上诉人谢友彪应支付被上诉人陈明星赔偿款413194.16元，上诉人应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586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宝其乐幼儿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  向  军审判员 叶    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振光（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