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29刑初585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系本案被害人。 以上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刘波，山东沭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崔某1。 辩护人张月果，山东图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检察院以沭检刑诉[2019]5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某1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立早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崔某1、王某2的诉讼代理人刘波、被告人崔某1及辩护人张月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临沭县临沭街道前崔街居委会崔某1因拆迁补偿款与其嫂子王某1、侄子崔某1一家交恶，2019年8月份，崔某1父亲崔某6胜因咽喉问题在临沭住院，医院告知需要到济南医院手术治疗，崔某1在未告知崔某1的情况下为其爷爷崔某6胜办理出院，崔某1心生怨恨。2019年8月27日22时许，崔某1酒后对其嫂子王某1进行辱骂。王某1回家后告诉其儿子崔某1，崔某1遂赶至其爷爷崔某6胜家中打砸，后被他人劝离，崔某1到崔某6胜家中看到后，持单刃尖刀在前崔街南北路上先后刺割崔某1、王某2、王某1三人，并持刀追逐崔某1、王某1。致崔某1、王某1颈部严重受伤，王某2左侧胳膊、腹部受伤。经法医鉴定，三人的伤情均构成轻伤二级。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视听资料，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崔某1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崔某1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三人轻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未遂）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崔某1系犯罪未遂，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要求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要求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要求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 被告人崔某1不认故意杀人罪，认为其构成故意伤害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崔某1的行为是故意伤害罪，不是故意杀人（未遂）罪；2．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一定的过错；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一贯表现良好，认罪态度好。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崔某1因拆迁补偿款与其嫂子王某1、侄子崔某1一家交恶，2019年8月份，崔某1父亲崔某6胜因咽喉问题在临沭住院，医院告知需要到济南医院手术治疗，崔某1在未告知崔某1的情况下为其爷爷崔某6胜办理出院，崔某1心生怨恨。2019年8月27日22时许，崔某1酒后对其嫂子王某1进行辱骂。王某1回家后告诉其儿子崔某1，崔某1遂赶至其爷爷崔某6胜家中打砸，后被他人劝离，崔某1到崔某6胜家中看到后，持单刃尖刀在前崔街南北路上先后刺割崔某1、王某2、王某1三人，并持刀追逐崔某1、王某1。致崔某1、王某1颈部严重受伤，王某2左侧胳膊、腹部受伤。经法医鉴定，三人的伤情均构成轻伤二级。 本起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视听资料 （1）被告人崔某1讯问录像，证实讯问笔录为依法取得，无刑讯逼供等行为。 （2）搜查录像，证实在崔某6胜家中院落水缸上方处搜查到剔骨刀一把。 2．沭公（刑）勘K3713293000002019080010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勘验情况：现场位于临沭县临沭街道前崔街村，前崔街村北侧隔临沭县滨海西街与临沭县崔蒿科社区相望，西邻临沭县光明南路，南邻临沭县兴大东街，东临临沭县民馨家园小区。中心现场位于临沭县临沭街道前崔街村崔某6胜住宅及其周边水泥巷道，崔某6胜住宅北侧为崔社节住宅，东侧为高杰住宅（租住户），南侧为崔龙住宅，西侧为崔会开住宅。崔某6胜住宅为院落式结构，正门为红色内开双扇木门，东扇门右上角镶有“前崔街275”字样的门牌标识。正门东侧靠东墙依次为厨房、杂物间，门西侧靠西墙依次为卫生间、杂物间，正门北侧位院落，院落北侧为该住宅走廊，走廊呈封闭状，走廊中间位置开有双扇推拉式铝合金玻璃门，南侧铝合金玻璃门中间部位弯曲变形，门上玻璃破损，在玻璃门南侧见有大量玻璃碎片（拍照固定），北侧铝合金玻璃门倾倒，门上玻璃破损（拍照固定），走廊东西两侧为杂物间，走廊北侧为崔某6胜住宅堂屋，堂屋门为红色内开双扇木门，西侧单扇木门倾倒，门上玻璃破碎，东侧单扇木门玻璃破损（拍照固定），堂屋东侧为卧室，西侧为客厅，客厅西北角顶西墙靠北墙放置一张双人床，床周边放置衣柜、桌子等物品。 崔某6胜住宅南侧为崔龙住宅，崔龙住宅东侧为前崔街居委会，崔龙住宅与前崔街居委会北侧为东西走向的水泥路面，该水泥路面见有连续点状血样斑迹（拍照固定），在水泥路面西侧见有1.8×1.6cm范围的血样斑迹（拍照固定并用棉签擦拭提取）。崔龙住宅西侧为南北走向的水泥路面，该水泥路面见有连续点状血样斑迹（拍照固定）。崔龙住宅与前崔街居委会南侧为东西走向的水泥路面，该水泥路面见有连续点状血样斑迹（拍照固定），在水泥路面东侧（前崔街居委会门西）见有1.3×0.6cm范围的血样斑迹（拍照固定并用棉签擦拭提取）。前崔街居委会东侧为南北走向的水泥路面，该水泥路面见有连续点状血样斑迹（拍照固定）在水泥路面北侧见有2.1×1.7cm范围的血样斑迹（拍照固定并用棉签擦拭提取） 中心现场勘验至此，又向外围勘验，未见其他异常。 3．人身检查笔录，检查过程及结果：崔某1上衣着附有蓝色条纹的白色T恤，下身着黑色短裤，脚穿黑色帆布鞋。在崔某1右手拇指处见有0.5×0.3cm范围的血样斑迹（拍照固定并用棉签擦拭提取），在崔某1上衣右侧领口处见有3.5×1.8cm范围的血样斑迹（拍照固定并原物剪取），在崔某1上衣左领口处见有1.2×0.8cm范围的血样斑迹（拍照固定并原物剪取），在崔某1上衣左后侧见有10×3cm范围的血样斑迹（拍照固定并原物剪取），在崔某1上衣左袖口处见有4.8×2.2cm范围的血样斑迹（拍照固定并原物剪取）。 4．鉴定意见 （1）临沭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沭）公（刑）鉴（伤）字[2019]0812号鉴定书，鉴定意见：王某1之损伤系锐器作用形成，构成轻伤二级。 （2）临沭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沭）公（刑）鉴（伤）字[2019]0813号鉴定书，鉴定意见：崔某1之损伤系锐器作用形成，构成轻伤二级。 （3）临沭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沭）公（刑）鉴（伤）字[2019]0815号鉴定书，鉴定意见：王某2之损伤系锐器作用形成，构成轻伤二级。 5．崔某1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1月5日11时许，崔某1在临沭县看守所辨认出其使用的作案工具照片。 6．物证作案刀具一把，证实公安机关经调查获取崔某1作案时使用的剔骨刀。 7．书证 （1）临沂市公安局110接处警单一份，证实2019年8月27日23时1分，匿名群众电话报警称前崔街有人打架，值班室民警到达现场后了解因家庭赡养老人问题，发生纠纷，后崔某1持刀将他的嫂子、侄子、外甥砍伤。 （2）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由王某1于2019年8月27日23时1分报警至临沭县公安局刑警大队。 （3）诉讼文书一宗，证实本案从立案到起诉法律文书、证据材料齐全。 （4）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临沭县公安局于2019年8月28日对崔某1进行胶体金法（尿液检测）现场检测，结果呈甲基苯丙胺（冰毒）阴性。 （5）户籍信息一宗，证实本案相关人员的身份信息情况。 （6）鉴定意见通知书三份，证实崔某1、王某1、王某2伤情鉴定已分别通知崔某1、王某1、王某2、崔某1。 （7）崔某1违法记录查询证明，证实2019年9月1日经在山东省公安工作警务门户、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系统、警务千度查询，未发现崔某1有违法犯罪前科 （8）抓获经过，证实崔某1系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传唤期间始终予以配合、没有阻碍、逃跑、抗拒等行为。 （9）物证提取登记表一份，证实办案人员于2019年8月27日在崔某6胜住宅院落水缸处原物提取现场刀具1把用于DNA检验比对。 （10）随案移送清单一份，证实崔某1第一次讯问录像光盘编号1；崔某1第二次讯问录像光盘编号2；崔某1第三次讯问录像光盘编号3；崔某1家中搜查录像光盘编号4；崔某1刀具辨认录像光盘编号5；城里派出所出警录像光盘编号6；崔某2询问录像编号7；高大伟询问录像编号8；电子卷宗、电子笔录，光盘编号9；木柄、铁质刀刃刀一把。 8．证人证言 （1）崔某2证实，2019年8月27日晚上10点左右，她下班和对象高大伟去看爷爷崔某6胜，到后崔某6胜说因为看病花钱的事崔某1的老婆张雪说了些不好听的话。后崔某1喝多酒把崔某6胜家里的凳子、风扇、门、镜子砸坏，崔某6胜说看病需要五万块钱，崔某1就生气骂他。过了一会她听着外边闹起来了，出去后看到，王某2的左胳膊正在流血，说崔某1也受伤了。等了一会，120救护车来了，她看见崔某1来了，拿着毛巾捂着脖子，王某2把王某1架了出来，上了救护车就走了。后她去了父亲崔某1家，崔某1说是崔某1拿刀去捅他，他把崔某1绊倒了，把刀夺来了，崔某1说三个人打他，他不能不还手。 （2）崔某3证实，2019年8月27日晚上11点多钟，村里的负责人崔某7打电话说崔某6胜家里闹仗的，让去看看，他到后看到崔某6胜家的门倒了，玻璃碎了，屋里乱七八糟的，当时有崔某6胜的孙女“贝贝”、崔某1。他到了门口看到地上有血，过了会儿120的车来了，他到大队办公室东巷口，看到王某1坐在地上用毛巾捂着脖子，身上淌着血，他与120的医生将王某1抬到120的车上，看见崔某1也在120的车上。 （3）崔某4证实，2019年8月27日晚上10点52的时候，崔某1打电话让他去崔某6胜家，他去到看见崔某1从崔某6胜家往东跑到南北的水泥路上，崔某1在后边追着。他去抓崔某1的手，但没抓住，他就发现左手食指破了，崔某1跑了不远后回来和王某2在巷子口躺在地上抓在一起。他就到崔某6胜家里，看见门窗都被砸碎了，满地都是玻璃。 （4）曹某证实，2019年8月27日晚上11点20分左右接到崔某1的电话说家里出事了，他妈妈被人捅了。他就和家属崔某8到崔某6胜家门口看见有血迹，进去后发现门窗被砸坏，地上一片狼藉。过了一会儿城里派出所的民警到了现场，将崔某1带走了。后派出所的人又来找刀的。他和崔占芳去临沭县人民医院时王某1还在手术室中抢救，手术结束后，他就回家了。 （5）崔某5证实，2019年8月27日10点40多，王某1说崔某1喝酒去他爷爷家闹仗的，他去到后看到崔某1正骂他爷爷，家里的门窗被砸坏了，他就让崔某1走了。崔某1、王某1到巷子东边的南北水泥路上，时间不长，崔某1和他女婿从巷子西边过来，他看见崔某1手里握着一把刀，他拦了崔某1没拦住，崔某1冲着崔某1去了，没看清怎么弄的，崔某1就跑了，王某2是什么时候去的他没看清，王某2看到崔某1拿刀要攮崔某1，就抱着崔某1，崔某1的女婿以为王某2要打崔某1，就把王某2摔倒在地。后发现王某1坐在大队部东南角，崔某1发现后追王某1，王某1往南跑崔某1没追上，后“110”和“120”来了。 9．被害人陈述 （1）王某1陈述，2019年8月27日晚上10点左右，她去公公崔某6胜家的时候崔某1、崔某1的女儿、女婿都在，崔某1看见她出大门就开始辱骂她，崔某1说今晚要放倒两个。她回家后跟崔某1说了。崔某1就去他爷爷崔某6胜家了，她跟着去了发现崔某1踹门的，她就给王某2打电话让来拉崔某1。后崔某1从崔某6胜家出来往东走，崔某1从西边巷子往东来。崔某1从后面一手揽着崔某1的头，往崔某1脖子上抹了一下，然后松手。后崔某1把她拉住，从后面用刀抹她脖子一刀，然后松手。崔某1跑了，崔某1没追上。回来后，王某2抱着崔某1让收手。崔某1又把王某2捅了。崔某1又追她，她捂着脖子跑到大队部门口，崔某1追不上，把刀扔向她，刀扔在她右臀部，把裤子穿透但没捅伤，她看到是一把剔骨刀，就找地方躲起来了，崔某1骂了一会走了。她躲着打电话报警了，120来了后她才出来。崔某1因为崔某6胜房子拆迁，赔偿款崔某1没得到，崔某6胜都给崔某1了，就和她家有矛盾。 （2）王某2陈述，2019年8月27日晚上大约十点钟，崔某1在他姥爷崔某6胜家闹事，王某1让去劝劝。他到时堂屋的推拉门已被踹坏，崔某1嘴里说着不好听的话。几个庄邻把崔某1劝了出来，他和崔某1一起去东边的水泥路啦了会呱。后崔某1就来了，崔某1和崔某1两个人扭打在一起，用手互相掐对方脖子，他就上前给拉开，崔某1女婿高小伟误以为他要打崔某1，他解释说要拉架的。在拉崔某1的过程中，崔某1看到王某1，崔某1挣开后上去踹王某1。他看打起来就从后面揽着崔某1的脖子把他拽开，崔某1以为他向着王某1，就开始打他，两个人扭打在一起，在扭打的过程中高小伟把他拽到一边，用双手掐着他脖子，按在地上。他用膝盖撑开，看到崔某1手里拿着一把尖刀，刀身有四、五公分长，刀刃上有血。他看到自己左小臂内侧有一道三、四公分的伤口，伤口比较深。崔某1从地上起来奔着崔某1去了，他吆喝崔某1说崔某1有刀，说完后就看T恤衫上也被血染了，腰部左侧有一道伤口，就打电话报警了。打完电话之后，在大队部南边东西水泥路上，他看崔某1拿着刀在追王某1，他担心崔某1，就去崔某1家。崔某1说脖子让划了。后他和120一起找到王某1，随着车去了县医院，到医院后发现自己右侧屁股上有一处刀伤。 （3）崔某1陈述，2019年8月27日晚上10点多，他让母亲王某1到爷爷崔某6胜家问一下看病的事情怎么处理，他爷爷说要五万元钱看病，王某1告诉他说崔某1在爷爷家理论房子赔偿款的事。他听到就生气了，然后喝了一杯多白酒去崔某6胜家，王某1跟在后面。他把门踢开对着爷爷吼，情绪激动。这个过程中他给崔某4打电话，让他过来给评理，崔某6胜就拿电话给崔某1的女儿打电话，他看到爷爷打电话就去夺手机，没夺过来，过了一会因为他声音比较大，住在旁边的崔某5和其媳妇就过来了，过来后让他出去，他就和崔某5一起在巷子口站着，过了大约有十分钟，崔某1从西面过来了，他没有防备，崔某1右手一划拉，他就感觉脖子疼了一下，用手一摸看到脖子上流血了，就感觉被刀划了，一转身就开始跑，崔某1跟着追，他一直跑回家后把门锁上了。他跑的时候听着王某1在用手机打110报警，隐约听到崔某1说要弄死他。他回家打开电脑用QQ给小舅子发信息叫报警。过了一会崔文君来敲门，说120来了，崔某1走了，然后他就出来了，到了巷子头就看到王某1被担架抬着上了救护车，已经昏过去了，王某2捂着肚子也在那里，然后就一起被救护车拉到了县医院。因为他父亲给爷爷建的房子的拆迁款40万都给他了，崔某1在崔某6胜面前提过他想要回应得的钱，但没在他面前说过。因为此事崔某1和他有矛盾。 10．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2019年8月27日晚上十点钟左右，我女儿崔庆玉从华城超市下班以后去了我父亲家里，我女儿给我打电话让我去看看。我就去了我父亲家里。我刚坐下，我嫂子王某1就来了，我嫂子转了一圈就走了。我嫂子刚走不远，我就故意对着我嫂子骂了一句，王某1什么也没说就回家了，我骂完就回家了。等了一会我看到很多人往我父亲家那边去的，我跟着人群到我父亲家里了，我看着我父亲家里的走廊门被砸坏了，我女儿对我说，是崔某1来发疯砸的，一边砸一边骂我父亲。我和我女婿小伟上老家门口，崔某1正在东边路上吆吆喝喝，我听见他骂人，我对着崔某1去了，崔某1看我也往我这边来了，崔某1用右手拿着一把单刃的尖刀（长约20公分，刀身12、13公分，刀柄7、8公分长），崔某1用刀对着我脖子捅，我躲开了，我用腿绊倒了崔某1，崔某1趴地上去了，我上去用左手掐着崔某1的脖子把他按在地上，用右脚踩着崔某1拿刀的右手。我用右手把刀夺了下来，我当时狠透气了，打算一命抵一命，弄死崔某1的，就用刀对着崔某1的脖子割了一刀。这时，我嫂子王某1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头扎我怀里了，我就用左手揽着王某1的脖子，右手拿刀，我感觉刀身贴着王某1的脖子了，我就用右手把刀按进了我嫂子的脖子，具体攮什么样我不知道。王某2从后边揽着我脖子把我摔倒了。我起来，王某2从后面抱着我不松手，我右手反手攥着刀，刀尖往后攮王某2一刀，攮完之后王某2就松手了。王某2松手后就去了巷子东头的路上了，我也就跟着去了。王某2又上我后面揽着我脖子一下把我摔倒在地上，我女婿小伟看见了，就问王某2打我干什么，他就上去掐着王某2的脖子，之后就松开手了，小伟松开手之后，王某2又掐小伟脖子一下，也松开了。之后我看见我嫂子坐在南北路的路西旁大队部东南角，用手捂着脖子。我那时还在气头上，打算干死她家几口人的，我打算悄悄靠近我嫂子攮死她的，这时候有个看景的吆喝一声，我嫂子就跑了，我跟着追了10多步没追上，我就把刀向我嫂子扔过去，想扎她的，但是没有扎到，刀扔地上去了，我就把刀拾起来放在我父亲家门西旁的水缸上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因本案受伤后在临沭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天。王某1的损失包括：医疗费6367.58元、护理费108.35元/天×6天=650.1元、误工费108.35元/天×6天=65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6天=180元、交通费酌定200元，合计8047.78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在本案中的损失包括：医疗费661.97元、交通费酌定100元，合计761.97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因本案受伤后在临沂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天。王某2的损失包括：医疗费9013.16元、护理费108.35元/天×4天=433.4元、误工费108.35元/天×4天=43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4天=120元、交通费酌定200元，合计10199.96元。 以上事实有诊断证明、住院病案、医疗费单据、用药明细等证据证明。 本院认为，被告人崔某1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三人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未遂）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崔某1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构成故意杀人（未遂）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有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证言和相关书证互相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崔某1主观上有杀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故意杀人的行为，辩护人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崔某1因实施犯罪致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体受到损害，其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此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经济损失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综上，根据被告人崔某1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崔某1可依法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崔某1犯故意杀人（未遂）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2025年8月27日止。） 二、被告人崔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因本案造成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各项损失合计8047.78元。 三、被告人崔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因本案造成的医疗费、交通费各项损失合计761.97元。 四、被告人崔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因本案造成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各项损失合计10199.96元。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崔某1、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单刃尖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王 健 人民陪审员  段圣权 人民陪审员  臧家哲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吴艳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