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7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呼和浩特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负责人:苏云喜,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阿路思,内蒙古秀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敖日格乐,内蒙古秀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华大进口汽车修理厂，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经营者：董香莲，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丹，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呼和浩特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呼市工商局）与被上诉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华大进口汽车修理厂（以下简称华大修理厂）修理合同纠纷一案，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曾于2017年8月14日作出（2017）内0105民初3451号民事裁定，呼市工商局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4日作出（2017）内01民终4632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裁定，指令审理。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经重审后于2018年8月15日作出（2018）内0105民初1745号民事判决。呼市工商局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呼市工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阿路思，被上诉人华大修理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呼市工商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华大修理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关于本案的事实认定、法律程序和法律适用均有错误。理由如下:一审法院认定呼市工商局提供的呼中旭会专审字[2017]第01号专项审计报告为呼市工商局单方委托呼和浩特市中旭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形成,审计所依据的结算单据由呼市工商局单方制作,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证据不足以推翻生效的法律文书中认定的事实,而驳回呼市工商局的诉讼请求。呼市工商局于一审庭审中向一审法院明确表达过,若华大修理厂认为呼中旭会专审字[2017]第01号专项审计报告为呼市工商局单方委托而否认其证据效力,则呼市工商局愿意申请法院委托相关审计机构重新对本案讼争标的进行审计。呼中旭会专审字[2017]第01号专项审计报告虽为呼市工商局单方委托作出，不能作为事实认定的证据,但至少在呼市工商局与华大修理厂发生讼争,对方拒不配合共同制作审计报告的情况下,可以作为在民事案件中申请法院委托相关审计机构重新审计的线索和依据。一审法院既不采纳呼市工商局证据,又未同意呼市工商局申请重新审计,导致案件事实部分没有查清,致使呼市工商局超额支付的修车款不能返还,导致国有资产的流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明文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而本案因呼市工商局与华大修理厂多年合作，票据多而复杂,华大修理厂提供了大量未签字和已报账的凭据扰乱事实,不通过审计则无法查清事实,申请重新审计是本案查清事实的关键,依法应当准许。综上所述,为了查清本案事实、正确适用法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华大修理厂辩称，第一，呼市工商局的主张构成重复起诉。如呼市工商局对另案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裁判结果有异议，应当申请再审。第二，内部审计不能对抗生效裁判文书，且华大修理厂并未不当得利。呼市工商局主张的所谓不当得利，其在另案中认可实际发生，并经生效判决确认。第三，关于呼市工商局认为应当鉴定的问题有以下意见：1.鉴定申请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本案为发回重审案件。呼市工商局在原一审中未提出过鉴定申请；2.无需鉴定。维修记录及付款记录每一次每一笔都有具体凭证，对应数字庭审均举证质证，并经生效判决确认；3.呼市工商局所谓华大修理厂不配合鉴定，华大修理厂不清楚呼市工商局要求华大修理厂配合什么。修车行为已经结束，无法恢复。即使鉴定也是针对相关维修记录及付款记录，华大修理厂作为车辆维修方，本应保留经双方签字确认的维修凭证作为结算依据，以证明提供了维修服务以及维修金，但据以证明上述问题的相关维修单原件都由呼市工商局持有，以致呼市工商局在另案中选择出示了部分，以未出示的部分认为华大修理厂不当得利，两审法院均支持了呼市工商局的请求，华大修理厂无奈只能承担因保存证据不力带来的法律后果，但现在呼市工商局否认其曾经举证认可并经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还要求鉴定，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合以上，呼市工商局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呼市工商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判令华大修理厂向其返还不当得利87294元并支付利息25674.62元（从2012年3月29日暂计算至2017年3月29日），两项共计112968.62元；２.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华大修理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呼市工商局于2011年1月至2012年11月期间在华大修理厂进行汽车修理，并于2011年3月15日至2011年12月2日期间分别以保险费、维修费的名义向华大修理厂支付车辆修理款共计支付243334元。双方后因结算问题产生争议。2015年7月20日，呼市工商局向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称在结算时华大修理厂只提供了158494元有呼市工商局工作人员签字的结算单，其余部分84840元结账单为华大修理厂单方出具，其不予认可，请求法院判令华大修理厂向其返还不当得利8484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该院经审理于2015年9月15日作出（2015）赛民初字第02673号民事判决，认定呼市工商局向华大修理厂转账243334元，实际发生的修理费为158494元，剩余84840元构成不当得利，判令华大修理厂向呼市工商局返还修车款8484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华大修理厂不服该判决，向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3月21日作出（2016）内01民终62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呼市工商局单方委托呼和浩特市中旭会计师事务所对其单方制作的《已开发票已付款结算单》、《已开发票未付款结算单》、《未开发票未付款结算单》、《本次审计涉及的会计资料范围》进行审计，该会计师事务所于2016年12月31日出具了呼中旭会专审字[2017]第01号专项审计报告，呼市工商局依据该专项审计报告主张呼市工商局应向华大修理厂支付的修理款总计71200元。华大修理厂对该审计报告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呼市工商局将汽车送至华大修理厂进行修理，华大修理厂对上述汽车进行修理并向呼市工商局收取修理费，双方之间成立修理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应依据修理合同的约定以及实际发生的修理情况据实结算。该案的争议焦点为呼市工商局是否超额支付修理款，呼市工商局主张修理期间实际产生的修理款总计71200元，减去（2015）赛民初字第02673号民事案件认定的构成不当得利的84840元外，华大修理厂仍应向其返还超付的修理款87294元，并提供了呼中旭会专审字[2017]第01号专项审计报告证明其主张。该专项审计报告系由呼市工商局单方委托呼和浩特市中旭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形成，审计所依据的结算单据也由其单方制作，亦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该专项审计报告不予采信。呼市工商局在（2015）赛民初字第02673号案件中自认实际发生的修理费用为158494元，且该事实经已生效的（2015）赛民初字第02673号民事案件认定。现呼市工商局单方所提交证据显然不足以推翻上述事实，故一审法院对呼市工商局的事实主张不予采信，认定实际发生的修理费为158494元，该数额与呼市工商局已支付款项总额243334元减去（2015）赛民初字第02673号民事案件中法院判令华大修理厂返还的84840元后得出的数额一致，无超额支付修理款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呼市工商局作为该案原告，应对其提出的事实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该案中，呼市工商局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事实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呼市工商局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呼和浩特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60元（呼和浩特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已预交），由呼和浩特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华大修理厂应否向呼市工商局返还不当得利87294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生效的（2015）赛民初字第02673号民事判决中，已经认定呼市工商局将汽车送至华大修理厂处进行修理实际产生的修理费为158494元的事实，现呼市工商局提交的审计报告，并不足以推翻该生效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且呼市工商局在2014年华大修理厂提供情况说明时，就应当知道实际产生的修理费金额，至2017年本案起诉时，早已经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故呼市工商局诉请华大修理厂返还不当得利87294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呼市工商局在二审期间提出的鉴定申请，因该申请对本案处理无意义,故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呼市工商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60元（呼和浩特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已预交），由上诉人呼和浩特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惠智审判员 卜 芳审判员 靳宝维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 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