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29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水云，男，1964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遂溪县**********镇政府宿舍，公民身份号码：440************218。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石碧，女，1985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21。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妙珍，女，198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2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周，男，1936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遂溪县*********，公民身份号码：440************618。上诉人黄水云因与被上诉人李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9）粤0823民初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水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石碧、黄妙珍，被上诉人李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水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李周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李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一、一审判决认定“在借据中双方对本金5000元约定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错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李周提交的证据只是载明“94年6月15日借到李周款5000元，三分利息结算”，一审判决亦查明了该事实。但是按“三分利息结算”是指日息、月息、年息还是借款期限内总计利息，抑或其他。借据中对此没有约定清楚，而双方各执一词。黄水云认为“三分利息结算”是指年利率3%。李周虽然在诉讼请求中主张以月利息3%计算，但是其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该“三分利息结算”当时是约定不明确的。此外，李周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借款5000元是按照月利率3%计算利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李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法应当认定双方对利息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在借据中双方对本金5000元约定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黄水云已经向李周偿还借款本息，李周起诉黄水云偿还借款及利息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认为黄水云尚欠李周借款本金错误。黄水云多次向李周还款，其中于1999年1月2日偿还了12544元，双方对此予以确认。黄水云己向李周付清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没有拖欠。且一审判决以月利率3%计算利息进行本息冲减错误，应予纠正。因此，一审判决认定黄水云尚欠借款本金16956元错误。三、本案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为本案未超过法定的期限，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案外人谢国松，李周也确认有此人。黄水云在1995年4月立下“借款内容”相关字据是事后为谢国松背负欠款而立的。黄水云多次向李周还款，其中在1999年1月2日还款12544元。李周主张其一直追讨，但再也没有收到黄水云的还款。那么自1999年1月2日起，李周就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李周于2019年5月23日才起诉要求偿还借款，己超过3年诉讼时效。即便本案适用最长的诉讼时效20年，也早己超过该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37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最长诉讼时效期间20年的适用前提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时开始计算，即使权利人不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亦只在20年内获取法律保护。且20年时效期间不适用中止、中断的规定。那么，即便一审判决以借款没有约定还款期限，李周可随时主张还款，不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但涉案借款发生在1993年、1994年，李周又主张其自出借款项后一直追讨，但没有收到黄水云的还款。由此，按李周的主张及结合黄水云的还款情况，自1999年1月2日后李周的债权一直处于受到侵害的状态。但是李周至2019年5月23日才起诉要求偿还借款，明显己经超过20年最长的诉讼时效期限，人民法院依法不予保护。因此，无论是适用一般诉讼时效3年，还是适用最长诉讼时效20年，本案均明显超过法定的期限，人民法院对李周主张的债权应依法不予保护。李周答辩称：黄水云应向李周偿还尚欠的借款。李周于2019年5月2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水云立即还清借款本金25000元及利息（按照月利率3%从1995年4月1日起计至还清本金之日止）；2、案件诉讼费由黄水云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1993年12月17日和1994年6月4日，黄水云分别向李周借款20000元和5000元，并向李周出具一份借据给李周收执。借据约定：93年12月17日借到李周款20000元；94年6月15日借到李周款5000元，三分利息结算,借款人：黄水云。1999年1月21日，黄水云还款12544元给李周；同时，在借据中载明利息还至1995年4月。因黄水云尚未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李周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黄水云于1993年12月7日向李周借款20000元和1994年6月15日向李周借款5000元，并立下借据，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李周依约借给黄水云共25000元，履行了借据约定的义务，黄水云理应履行还款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李周起诉主张黄水云偿还借款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黄水云在庭审过程中答辩称本案的债务人系谢国松，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本案焦点在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以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在本案中，黄水云于1993年和1994年向李周借款合计25000元，由于在借据中没有约定借款的期限，同时不能确定履行期限，李周可随时要求黄水云偿还借款，且黄水云亦未明确表示不履行还款义务，因此，李周于2019年5月2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黄水云偿还借款并未超出法定的期限，对黄水云的答辩意见不予以采纳。关于借款本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和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由于双方在借据中对20000元没有约定利息，对李周要求黄水云按月利率3%计算该笔借款利息的主张依法不予以支持。在借据中双方对本金5000元约定按月利率3%计算，双方对黄水云于1999年1月2日还款12544元无异议，该还款应按先息后本的原则予以冲减。由于利息还至1995年4月份，以5000元作为本金，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计至1999年1月共45个月为4500元，冲减利息后，余额为8044元（12544元-4500元）应视为偿还本金。由于还款时没有约定偿还本金的顺序，应按借款的时间先后顺序还偿还本金，即先偿还本金为20000元的借款，冲减后尚欠借款本金11956元；即至1999年1月2日，黄水云尚欠李周借款16956元（借款本金为20000元冲减后尚欠本金11956元，另一笔借款本金为5000元）。关于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和第二十六的规定，由于双方对借款本金11956元（原借款本金为20000元）没有约定利息，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23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本金为5000元的借款由于双方约定利息超出法律规定，应按月利率2%从1999年1月3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黄水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十日内支付李周借款16956元及利息（利息分两笔计算，其中第一笔以11956元作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5月23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第二笔以5000元作为本金，按月利率2%从1999年1月3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李周其他的诉讼请求。如不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交还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二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诉讼费212.5元，由李周负担98.37元，由黄水云负担144.13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中关于“1993年12月17日和1994年6月4日，黄水云分别向李周借款20000元和5000元”及“1999年1月21日，黄水云还款12544元给李周”的事实有误，根据一审法院已质证的证据，本院纠正为：“1993年12月17日和1994年6月15日，黄水云分别向李周借款20000元和5000元”、“1999年1月2日，黄水云还款12544元给李周”。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上诉人黄水云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李周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一、关于借款5000元约定的利率应如何认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中，《借据》中记载“借到李周款5000元，三分利息结算”，出借人李周与借款人黄水云对此存在争议，一方认为是按照月利率3%计算利息，一方认为是按照年利率3%计算利息。因此，判断双方约定5000元借款的真实利率，应当从李周出借款项的目的、双方的交易习惯及诚实信用原则等方面综合分析。黄水云主张借款5000元应按年利率3%计算，但按年利率3%计算，借款5000元一年的利息仅为150元。李周将资金借给黄水云，其目的是通过提供借款来获取更大的利益，不可能约定的利率远低于银行贷款利率。民间借贷基于计算方便等方面的考虑，对利率进行约定时通常是约定月利率而不是约定年利率。综上，涉案《借据》中约定的“三分利息计算”认定为“利息按照月利率3%计算”更符合日常的交易惯例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借款5000元按照月利率3%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黄水云关于借款5000元约定的利率为年利率3%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黄水云尚欠借款金额的认定问题。黄水云于1993年12月17日和1994年6月15日分别向李周借款20000元和5000元；于1999年1月2日还款12544元。由于双方对还款12544元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是用于偿还借款本金或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借款20000元没有约定利息，故还款12544元应先偿还借款5000元的利息，余款再抵充借款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黄水云偿还超过按照月利率3%计算利息的部分款项，用于抵充借款本金。借据中明确利息还至1995年4月，故黄水云于1999年1月2日还款12544元时，借款5000元的利息为6610元（5000元×3%×44个月＋5000元×3%÷30天×2天），因此，黄水云偿还尚欠的利息后，余款5934元（12544元－6610元）应用于抵充借款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关于“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照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涉案两笔借款均没有约定还款期限，而借款20000元没有约定利息，借款5000元约定了月利率3%，故借款5000元的负担较重，余款5934元应优先抵充该笔借款。因此，黄水云在1999年1月2日已还清5000元借款，余款934元（5934元－5000元）用于抵充20000元借款，即黄水云尚欠李周借款本金19066元（20000元－93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尚欠的借款本金19066元应自李周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23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虽然一审判决认定黄水云尚欠李周的借款本金为16956元，少于19066元，且李周对此没有提出上诉，但一审法院认定黄水云在1999年1月2日尚欠第二笔借款5000元未偿还，而该借款自1999年1月3日至今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超过19066元，故一审判决认定黄水云尚应承担的还款责任，高于按照上述方式计算的结果，本院应予纠正。黄水云上诉主张涉案两笔借款均已还清，但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偿还12544元，故对黄水云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李周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中，李周起诉提交的借据并未载明借款期限，也未有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曾就借款期限达成补充协议，故涉案借款期限约定并不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李周在给予黄水云必要准备时间的情况下，可以随时要求黄水云履行还款义务。在黄水云不予偿还的情况下，才能认定李周的权利受到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李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保护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黄水云拒绝或以自身行为表明不予偿还尚欠借款之日起算。黄水云主张应自1999年1月2日起计算诉讼时效，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该日期向李周明确表示不履行还款义务。故李周于2019年5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并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期间，亦未超过二十年最长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9）粤0823民初9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9）粤0823民初9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黄水云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周偿还借款19066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从2019年5月23日计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李周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2.5元，由李周负担74.17元，黄水云负担138.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3.9元，由李周负担50元，黄水云负担17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玉莲审 判 员 陈小红审 判 员 林 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邱诗婷书 记 员 张源良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