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民终56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伟，男，1987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瑞阳，浙江浙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骆飒飒，浙江浙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朝钢，男，1975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振凯，浙江良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伟因与被上诉人马朝钢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3民初5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原判认定事实错误。1、双方商定马朝钢受让刘伟股份的价款是15万元，该价款明显低于刘伟出资的20万元，所以双方在协议中表述为“股份转让折价合计15万元”，并非原判认定的“溢价转让”。2、按照刘伟占股20%的比例，应当分配的利润款至2017年2月16日为37.2万元，且马朝钢于2017年2月19日签字确认利润未分配由其个人保管。马朝钢答辩利润款已支付，并当庭举证由马朝钢自行记载的刘伟2016年及2017年“利润款、利润预支”的收款明细，但该支付明细经与当时刘伟签字时拍照留存的照片比对，“利润款、利润预支”之类的字眼均是马朝钢在刘伟确认之后自行添加，且马朝钢的记账本前后记载内容均是合伙企业员工的工资发放事项，更能说明利润款一直未支付的事实。若真如原判认定的利润款已包含在股份转让款之中并已支付，马朝钢无需事后在刘伟的工资记载清单中添加“利润款、利润预支”等字眼，更不会在2016年2月5日、2017年2月19日两次签字确认企业的利润款均未分配并由其个人保管。3、2017年2月19日，刘伟在《合伙企业2015年终结算协议书》中，在利润分配项中“刘伟20%合计200000（贰拾万元整）”后面的签字“收到拾万元整，2017.2.19.刘伟”，系刘伟应马朝钢要求，对马朝钢于2017年1月22日通过银行汇款方式汇入刘伟账户工资10万元的确认，2017年2月19日当天，刘伟并未收到马朝钢的任何款项。即使2017年2月19日刘伟收到马朝钢的10万元，从收条书写的位置、时间可见，当时刘伟尚未提出要出让股份，故该款项是马朝钢支付的2015年度的部分利润款，而不可能是马朝钢支付的“溢价股份转让款”，原判认定错误，不符合逻辑。4、针对2017年4月10日，刘伟、马朝钢、翁阳三人签署的《股份转让协议》中表述，“本协议签字生效后，刘伟与本企业不再有任何经济债务关系”，该表述仅能说明刘伟退伙后与企业不再有经济债务关系，但其合伙期间的利润已确认由马朝钢保管，刘伟在协议中并未放弃向马朝钢主张利润款的权利，向马朝钢催要利润与协议中的表述并不冲突。原判将合伙企业与马朝钢个人混同，系认定事实错误。马朝钢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马朝钢支付股份转让款15万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判令马朝钢支付合伙期间的利润款37200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4月1日，刘伟、马朝钢、翁阳合伙成立镀膜加工点（未起字号、尚未进行工商登记），总投资款300万元，由刘伟出资20万元、马朝钢出资120万元、翁阳出资120万元，并另给予刘伟原始股40万元（该原始股不可折价退伙）。各自所占股份比例为：刘伟20%、马朝钢40%、翁阳40%。2016年2月5日，经三人确认，镀膜加工点2015年利润为100万元，暂不进行分配，同意三年内分配一次利润。2017年2月19日，翁阳与马朝钢、刘伟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协议中载明镀膜加工点自2015年4月1日至2017年2月16日止税后净利润共计186万元，所有利润暂未进行分配，所有资金和未分配利润由股东马朝钢保管；股东翁阳因个人原因提出将个人名下所有股份转让给股东马朝钢，经全体股东协商一致同意，股东翁阳将所持有的40%股份折价160万元现金转让给股东马朝钢，股份转让协议生效后，企业与翁阳没有任何经济债务关系；为不影响企业运营，翁阳同意马朝钢分期支付160万元，于2017年3月31日前支付30万元，于2017年10月前支付30万元，于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50万元，于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50万元及利息15万元。同日，马朝钢支付给刘伟10万元。2017年4月10日，刘伟与马朝钢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股东刘伟将所持有的20%股份折价15万元转让给股东马朝钢，马朝钢应于2017年12月31日前将款项支付给刘伟；协议生效后，刘伟与本企业不再有任何经济债务关系；刘伟确保机器设备在2017年4月20日前正常生产，并交接完成；马朝钢在协议上增加“顺利生产”的字样，翁阳在该协议上签字。此后，马朝钢支付给刘伟款项如下：2017年4月22日1000元、4月29日5000元、5月12日10000元、6月4日3000元、6月18日10000元、7月6日1000元，共计3万元。2017年7月25日，刘伟通过微信转账给马朝钢5000元。刘伟退出后从马朝钢处多次购买原材料。截至2017年7月25日止，刘伟从马朝钢处购得价值125425元的货物。此后，刘伟又从马朝钢处购得价值21775元的货物。刘伟未支付的货款共计147200元。马朝钢于2017年7月31日通过微信将自己书写的清单发给刘伟，清单显示：从2017年4月22日开始，7月25日前货款及已付款共计155425元、7月25日刘伟微信转给马朝钢5000元，截至7月25日止实计150425元；7月27日货款16000元、7月28日货款5775元；截至7月28日止实计172200元。另查明，2018年1月15日，翁阳诉马朝钢、赵琴要求二人归还借款50万元及利息，案号为（2018）浙0783民初941号，该院判决支持了翁阳的诉请。期间，翁阳申请刘伟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马朝钢认为其于2015年3月27日汇款给刘伟20万元款项中的10万元应认定在该案件的证据中，从而使得其于2015年5月4日汇款给翁阳妻子吴凌清的10万元从该案50万元借款中予以扣除。2019年2月21日，马朝钢诉翁阳、刘伟要求二人返还10万元，案号为（2019）浙0783民初2552号。2019年4月20日，刘伟提出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马朝钢是否应支付合伙期间的利润款。2、马朝钢是否已支付了股份转让款。对于争议焦点1，刘伟和马朝钢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有效，该协议中明确刘伟将持有的20%股份折价转让给马朝钢，根据刘伟陈述及马朝钢提供的证据，马朝钢于2017年2月19日支付的10万元的性质为股份转让款，即刘伟所持有的20%股份折价转让价格为25万元，系溢价转让，且在该协议中亦明确此后刘伟和企业没有任何“经济债务关系”。刘伟关于股份转让款中并不包括利润款的意见，缺乏证据，不予采纳。刘伟要求马朝钢支付利润款的诉请，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2，在股份转让协议签订后，刘伟经常向马朝钢催讨股份转让款，刘伟亦从马朝钢处购买货物一直未付款，从马朝钢书写清单看，截至2017年7月28日止，马朝钢实付给刘伟172200元，马朝钢将该清单通过微信发送给刘伟后，刘伟未提出异议；此后，刘伟和马朝钢之间未有其他经济往来，刘伟也再未向马朝钢催讨过任何款，双方之间也无联系，马朝钢因翁阳起诉一事向刘伟发送微信，刘伟也未进行回复；刘伟在出庭作证及（2019）浙0783民初2552号案件第一次开庭时亦未提及马朝钢尚有欠款未支付的事实。综上，马朝钢已支付了包括2017年2月19日10万元在内的25万元股份转让款。马朝钢对此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刘伟认为货款和本案无关，不予采纳。刘伟关于要求马朝钢支付股份转让款15万元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刘伟的诉讼请求，缺乏证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刘伟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020元，减半收取4510元，由刘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8月13日，原审法院对刘伟进行谈话，询问其“你们当时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的时候是怎么协商的？”，其答“他在2月19日已经支付了10万元给我了，就按25万元来计算了，所以这个20%就折价15万元”。问“你的股份折价其实是25万元了”，其答“是的。我在一份结算协议里写到收到10万元，这个就是股份的钱。”本院认为，刘伟自认股份转让款实际为25万元，原审认定其与马朝钢有关案涉股份系溢价转让并无不当。刘伟上诉称股份转让价款为15万元，违反禁止反言原则，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刘伟、马朝钢、翁阳合伙时约定，另给予刘伟的原始股40万元不可折价退伙，即总投资300万元，刘伟实际出资20万元，占股比例为20%。现查明，刘伟的股份溢价转让给马朝钢，根据翁阳向马朝钢转让股份的价款、三人在合伙中所占的比例，以及刘伟与马朝钢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时约定，“刘伟与本企业不再有任何经济债务关系”，加之，2017年2月16日，三方确认企业净利润186万元之后，2017年4月10日，刘伟与马朝钢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时双方未再对相关利润作出任何约定等情形，本院认为本案股份溢价转让中包含利润的结算更符合案件实际，因此，刘伟要求马朝钢支付利润款于法无据。马朝钢自行制作的收款明细，即使有自行添加“利润款、利润预支”等情形，亦不能证明马朝钢尚需支付刘伟利润款的事实。双方对刘伟尚欠马朝钢货款金额及双方款项往来情况均无异议，案涉股份转让款与货款均是金钱债务，刘伟亦曾作出同意抵扣的意思表示，故原审根据马朝钢的主张进行抵扣，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20元，由刘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楼 俊审 判 员  陈旻尔审 判 员  郑青蓝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代书记员  洪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