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96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瑾，女，196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华以倩，女，1993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坚定，上海市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佳颖，上海市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俞福美，女，1946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萍，女，1970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琦，女，197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武荣，上海市浦东新区周家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泉路1327号。负责人：王晓杰，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寒笑，上海程惠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巍然，上海程惠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瑾、华以倩因与被上诉人俞福美、李萍、李琦、上海市浦东新区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以下简称浦东房改办）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90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瑾、华以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瑾、华以倩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根据2002年上海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当年的人均面积为13.1平方米，李瑾的丈夫分到的房屋建筑面积仅为40.38平方米，住房调配单上居住面积仅为15.1平方米。据此，李瑾虽然他处有房但居住困难，仍属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同住人，具有购买系争房屋的资格。一审法院所依据的有关同住人规定的文件已被废止。2.根据95方案李瑾、华以倩作为同住人，应享有协商的权利。同时，华以倩作为系争房屋的被安置对象，因其独生子女身份在动迁安置时增加了房屋面积，故华以倩对系争房屋享有权利。系争房屋产权登记在俞福美和已故的李某2名下，实质上剥夺了华以倩对系争房屋的权利。综上，华以倩作为成年人现与父母同住仅为15平方米的房屋，明显不便。系争房屋系70平方米的两居室，在动迁过程中考虑了李瑾和华以倩的居住使用权益，故系争房屋恢复至公有住房状态可以保护李瑾、华以倩的合法居住权。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李瑾、华以倩的上诉请求。俞福美、李萍、李琦辩称：不同意李瑾、华以倩的上诉请求。1.系争房屋系老房拆迁，李瑾、华以倩不具有动迁安置资格，系争房屋的安置与其无关。2.李瑾、华以倩的户口系因房屋拆迁需要才迁入系争房屋，仅是空挂，其从未在系争房屋实际居住过。3.系争房屋动迁前，李瑾的丈夫已享受福利分房，李瑾也作为被分配人，所以其在系争房屋内不享有居住使用权，故系争房屋购买时，李瑾享受过福利分房，华以倩尚未成年，二人均不具有购房资格。4.俞福美和李某2与浦东房改办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撤销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浦东房改办辩称：不同意李瑾、华以倩的上诉请求。浦东房改办仅需对购房申请进行形式上的审核。李瑾、华以倩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瑾、华以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俞福美、李某2与浦东房改办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2.判令将系争房屋恢复至原公有住房租赁状态；3.判令诉讼费由俞福美、李萍、李琦、浦东房改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俞福美与李某2（已过世）系夫妻，生育女儿即李瑾、李萍、李琦。华以倩系李瑾女儿。1999年12月，俞福美作为被拆迁人（乙方）与拆迁人（甲方）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约定乙方原居住的上海市XX街XX弄XX弄XX号房屋接受甲方拆迁；甲方安置乙方人数为3人即俞福美、李某2、华以倩，其中领有独身子女证一张；甲方安置乙方房屋一套即系争房屋。安置获得的系争房屋为公有住房，房屋承租人为俞福美。俞福美、李某2、李瑾和华以倩的户口自2000年3月29日迁至系争房屋内。2000年6月，承租人俞福美与同住成年人李某2签订《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约定承租人俞福美与本户同住成年人协商一致，同意购买系争房屋；所购房屋的房地产权利确定为俞福美、李某2共有，共有份额为俞福美二分之一、李某2二分之一。该协议书上同住成年人栏处“李瑾”的签名非李瑾本人所签。2002年6月，俞福美、李某2（购房人）与浦东房改办（出售人）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由俞福美、李某2向浦东房改办购买系争房屋。2002年7月系争房屋的产权登记为俞福美、李某2共同共有。李瑾曾于2016年1月起诉俞福美、李萍、李琦和浦东房改办，要求确认《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等，后申请撤诉。另查，1991年上海市公共交通总公司第三电车公司向李瑾丈夫华某新分配位于上海市XX村XX号XX室房屋（建筑面积40.38平方米）一套，李瑾系该房配房人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市公有住房出售的有关规定，购买公有住房的对象为获得新住房的具有本市常住户口的职工和在住所地具有本市常住户口的公有住房承租人或年满18周岁的同住成年人。对于公有住房出售中的同住人，是指本处有常住户口且实际居住三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他处无住房或他处虽有住房而居住困难的；对于新分配住房居住不到3年的租赁户，则以住房调配单和户口簿上同住人为准。系争房屋原系动迁安置获得的公有住房，在获得房屋不到3年时向房屋出售人购买为产权房。系争房屋购买产权房时李瑾户口虽在系争房屋内，但李瑾与其丈夫华某在1991年由华某单位分配得到了位于上海市XX村XX号XX室房屋，李瑾在他处有住房，现李瑾、华以倩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李瑾有住房但居住困难，故李瑾不符合公有住房出售中的同住人的条件，不具有购买系争房屋的资格。华以倩为系争房屋的动迁安置对象，其户口亦在系争房屋内，但系争房屋购买产权房时华以倩尚未成年，故华以倩不符合同住成年人的条件，不具有购买系争房屋的资格。《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中“李瑾”的签名非系李瑾本人所签，购房人俞福美、李某2购房时确实未征询李瑾意见。但因李瑾、华以倩均不具有系争房屋的购房资格，故浦东房改办与俞福美、李某2在未征询李瑾及华以倩的监护人意见的情况下即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并不违背当时的公有房屋出售政策。据此，李瑾、华以倩要求确认《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并将系争房屋恢复至原公有住房租赁状态之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5月13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瑾、华以倩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9元，减半收取计204.50元，由李瑾、华以倩负担。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中，俞福美的表弟王金荣出庭作证，称其零几年的时候问过李瑾，李瑾说知道买房子的事情，2008年3月与系争房屋邻居发生纠纷时也是李瑾处理的，李瑾对系争房屋的情况都知道。李某2的弟弟李某1出庭作证，称购买系争房屋的时候李某1陪着李某2夫妇办理购房事宜，李某2打电话问李瑾来不来，李瑾说上班忙不来，让他们代签。本院认为，李瑾、华以倩当时的户口在系争房屋内，因华以倩当时系未成年人，购房合同实际上不需由其确认。从购房过程看，即便李瑾符合有权购买系争房屋的资格，在俞福美、李某2于2002年购买系争房屋产权、产权登记为二人共同共有，至2016年李瑾第一次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已长达十数年时间。结合当事人陈述及证人证言，可知李瑾作为家中长女与其父母关系并无不睦，亦曾为俞福美、李某2处理系争房屋所涉相邻纠纷等事宜，故其称系争房屋产权问题不知情，不符常理。俞福美、李萍、李琦主张对于由俞福美、李某2购买系争房屋事宜，李瑾系知情且同意，本院认为更具有可信性。据此，李瑾、华以倩主张俞福美、李某2与浦东房改办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其要求将系争房屋恢复至原公有住房租赁状态的诉请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鉴于系争房屋系动迁安置所得，华以倩与李瑾如认为其对系争房屋应享有权利，应另行解决。综上所述，李瑾、华以倩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9元，由上诉人李瑾、华以倩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兴审判员 陈蓓蓉审判员 许 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朱丽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