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2民终51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连国，男，汉族，1966年12月27日出生，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士敏，女，汉族，1969年4月11日出生，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慢慢，女，汉族，1998年7月16日出生，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军,安徽颍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麻启利，男，汉族，1974年3月2日出生，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阜阳市颍泉区行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徐连国、谭士敏、徐慢慢(以下简称徐连国等三人)因与被上诉人麻启利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4民初4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连国等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徐连国与麻启利于2016年7月24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调换协议》无效。事实与理由：1.徐连国系精神分裂症患者，多年来一直靠吃药维持病情。因鉴定缺少病历资料，徐连国于2019年10月10日入院治疗，一审法院于当月12日以徐连国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为由，径直判决驳回徐连国等人的诉讼请求显属错误，剥夺了徐连国的鉴定权利；2.在徐连国与麻启利签订协议时，徐慢慢已出嫁，谭士敏双目失明，智力精神都有问题，故徐慢慢和谭士敏对徐连国签订协议情况不清楚符合常理；3，涉案土地实际被麻启利租给安徽力高电子商务集团有限公司用于商业开发，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徐连国和麻启利签订的土地调换协议亦无效。 麻启利辩称：一审法院以鉴定机构出具的《关于徐连国一案的说明》，判决驳回徐连国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徐连国与麻启利在平等自愿前提下签订协议，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徐连国提供的是“精神分裂症”诊断书，不能证明其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 徐连国等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连国与麻启利于2016年7月24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调换协议书》无效；2.诉讼费用由麻启利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7月24日，徐连国与麻启利签订《土地使用权调换协议书》一份，依据该协议，徐连国与麻启利将载明的两块土地进行了置换。置换后，宁老庄镇长营村委会为发展本集体经济，支持小微企业，将含徐连国置换给麻启利的土地在内统一流转给安徽力高电子商务集团有限公司用于建设农产品物流中心。后在力高公司施工时，徐连国以该土地承包权证是其所有出面干扰。2019年6月5日，徐连国又与麻其印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调换协议书》，依据该协议，徐连国又将其土地与麻其印的土地进行了置换。由于麻其印长期在外地生活，该土地一直由其胞兄麻其连耕种，由麻其连在协议书上代为签字确认。后徐连国等人诉至一审法院，以徐连国长期患有精神分裂症为由，要求判令徐连国与麻启利2016年7月24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调换协议书》无效，并申请对徐连国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将徐连国提供的诊断证明书等相关证据提交并依法委托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9年10月9日该鉴定所出具《关于徐连国一案的说明》：“经查送鉴材料，该案鉴定材料不完整、不充分。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本所决定不予受理。”2019年10月11日，技术室以“本次对外委托鉴定终结”，将该鉴定退回审理庭。 一审法院认为，无效合同是指因不符合或违反法律要求，不能发生当事人预期的法律后果。无效合同是法律禁止订立的合同，不能得到法律的承认和保护，不能对当事人产生法律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不能辨认或者不能完全辨认自己行为的成年人，其利害关系人或者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认定该成年人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本案徐连国等三人要求对徐连国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经委托相关部门鉴定，认为徐连国提供的鉴定材料不完整、不充分，不予受理。徐连国等三人称徐连国于2016年7月24日签订《土地使用权调换协议书》时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未提供证据，不予采信。徐连国与麻启利是在平等自愿的前提下签订的协议，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对该《土地使用权调换协议书》合法性予以认定；谭士敏、徐慢慢称徐连国签订协议书她们一直不知情，不符合常理，对该辩称不予采信。故对徐连国等三人要求确认2016年7月24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调换协议书》无效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徐连国、谭士敏、徐慢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元，由徐连国、谭士敏、徐慢慢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徐连国等三人提供如下新证据：徐连国在阜阳市第三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证明徐连国按照鉴定机构要求住院诊断，诊断结果为精神分裂症。 麻启利质证认为：该病历的出具时间为2019年10月10日，不能证明2016年7月24日徐连国签订协议时具有无民事行为能力。 本院认证意见：该住院病历系徐连国于2019年10月10日住院治疗后诊断的结果，不足以证明2016年7月24日，徐连国与麻启利签订《土地使用权调换协议》时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当事人对于其他证据的举证、质证与一审相同，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本院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连国与被上诉人麻启利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调换协议真实、合法，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上诉人徐连国等三人称徐连国在与麻启利签订土地使用权调换协议时患有精神疾病，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但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此项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因徐连国提供的鉴定材料不完整、充分，鉴定机构不予受理，鉴定终结，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称一审法院剥夺徐连国鉴定权利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涉案《土地使用权调换协议》于2016年7月24日签订，谭士敏、徐慢慢于2019年8月16日起诉称其二人对该协议不知情，一审法院以不符合常理为由对此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涉案协议中徐连国与麻启利并未约定土地用途，徐连国不能以涉案土地调换给麻启利后的实际用途作为要求认定协议无效的理由。故对徐连国等三人以谭士敏、徐慢慢对土地调换不知情和涉案土地被违规用于商业开发为由主张协议无效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信。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徐连国、谭士敏、徐慢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杰 审判员 刘 伟 审判员 罗亚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董 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