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100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柴桂娟，女，1960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君，女，198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琳，女，1990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台华绪，山东理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薛敬武，男，1972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山东承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英梅，山东承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柴桂娟、刘君、刘琳，上诉人薛敬武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1民初8924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原上诉人刘元广于2019年10月21日因病去世，其第一顺序继承人柴桂娟、刘君、刘琳依法继续参加本案诉讼。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柴桂娟、刘君、刘琳上诉请求：1、撤销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1民初892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自2015年下半年开始没有支付租赁费是因为根据双方的口头协商，2015年9月份之前的租赁费已经付清，而之后由上诉人免费使用以防止养殖大棚损坏。并且被上诉人还用欠上诉人的海参苗款抵扣了租赁费。二、即使欠被上诉人租赁费，也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1年的诉讼时效。 薛敬武答辩称：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自2015年9月开始，刘元广持续使用大棚至2017年9月，其使用系连续行为，不适用一年诉讼时效的规定。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薛敬武上诉请求：1、撤销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1民初892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7年9月28日被上诉人将大棚内剩余的海参苗全部卖给上诉人后搬离大棚，双方的租赁关系已经终止。被上诉人提供的账户交易明细、视频资料、证人证言并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来证明租赁合同仍然继续。二、被上诉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恶意诉讼。 柴桂娟、刘君、刘琳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相应补偿款归三上诉人所有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被上诉人主张的租赁截至时间为2017年10月31日，而涉案养殖区域的拆迁评估方案及办法已经于2017年9、10月由被上诉人进行了确认。也就是说，涉案拆迁物的评估时间及拆迁启动评估方案在2017年9月已经确定。综上，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上诉，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的本诉部分。 刘元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经营补助费等约140万元（具体数额待法院查明后确定）；2、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要求被告支付原告苗种迁移补偿款931781元，2、被告支付原告经营性补助1350995元，3、被告支付原告搬迁补助108079元，4、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薛敬武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大鹏租赁费115万元；2、本案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反诉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反诉被告刘元广支付反诉原告租赁费561820.37元，2、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8月8日，原告刘元广与被告薛敬武签订海水养殖大棚租赁合同，约定薛敬武将位于庄家疃村东南海边的两座大棚出租给刘元广使用，租赁期间自2011年9月10日至2013年9月10日止，时间2年，第一年的租金为12万元，第二年根据市场情况调整，租金的交纳为每年9月10日前付清，约定如果国家占用进行赔偿，一切基础设施及配套设施归薛敬武所有（刘元广自带设备除外），棚内产品归刘元广所有，产品赔偿金额，双方各占50%。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1年12月1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海水养殖大棚租赁合同，约定薛敬武将位于庄家疃村东南海边的大棚出租给刘元广使用，租赁期间自2011年12月1日至2013年9月10日止，租金11万元每年，一次性付款，先付款后使用，合同也约定如果国家占用进行赔偿，一切基础设施及配套设施归薛敬武所有（刘元广自带设备除外），棚内产品归刘元广所有，产品赔偿金额，双方各占50%。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刘元广于2012年6月3日付给薛敬武20万元，于2012年6月8日付给薛敬武12万元。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是刘元广一直租用薛敬武的上述五个大棚。上述两份合同中的四个大棚是指6号、7号、13号和14号大棚。双方均认可8号（偏厦子）于2015年建成后才交给刘元广使用。 2017年11月份上述大棚被占用，农业部黄渤海区渔业生态环境监测中心出具的薛敬武大棚养殖物价值勘验评估报告显示6号棚水面面积588.34平方米（有效面积为558.92平方米）、7号棚水面面积603.23平方米（有效面积为573.07平方米）、8号棚247.98平方米（有效面积为235.58平方米）、13号棚631.22平方米（有效面积为599.65平方米）、14号棚631.22平方米（有效面积为599.65平方米），上述大棚有效水面面积共计2701.99平方米，有效面积为2566.87平方米。大棚评估养殖物平均单产按有效面积726元/平方米计算，评估明细表显示经营性补助按照每平方米500元计算，搬迁补助按照每平方米40元计算。被告就案涉的大棚分别于2018年1月9日与青岛市黄岛区张家楼镇人民政府签订了育苗大棚苗种迁移补偿协议，约定以农业部黄渤海区渔业生态环境监测中心出具的评估报告为依据，苗种实际补偿金额为评估价值的50%。同日，被告还与青岛市黄岛区张家楼镇人民政府签订了海产品养殖池拆除补偿协议。2018年7月3日，原告还与青岛市黄岛区张家楼镇人民政府签订了地面附着物拆除补偿协议。上述补偿款被告均已领取。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苗种迁移补偿款931781元（2701.99平方米×95%×726元/平方米×50%）、经营性补助1350995元（2701.99平方米×500元/平方米）、搬迁补助108079元（2701.99平方米×500元/平方米），上述共计2390855元。 法院根据薛敬武的申请对所出租的6号、7号、13号、14号大棚自2013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的租赁费以及8号大棚自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的租赁市场价格委托青岛中盛联盟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5月5日出具报告书，评估结果期间租赁费共计651820.37元。被告为此支出评估费20000元。 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法院确认如下：1、租赁费的数额。原告主张，双方协商自2013年9月至2014年9月的租赁费为22万元，刘元广于2013年5月18日给付7万元，代替被告支付采购的沙砖款5万元用于抵顶租赁费，于2013年10月24日付给薛敬武10万元。2014年9月至2015年9月因养殖行业亏损，双方协商租金6万元，原告于2015年11月9日付5.5万元，另外还替被告付砖款等0.5万元抵顶租赁费。因2015年持续亏损，经双方协商，自2015年9月开始由原告无偿使用相应养殖大棚，但原告应负责对相关设施维护、维修。被告对原告支付的租赁费数额以及2015年原告代被告支付0.5万元砖款抵顶租赁费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原告所称的2013年替被告支付采购的沙砖款5万元用于抵顶租赁费，但称系因为原告经营困难，要求延付租金，被告同意，所以原告没有再支付租赁费。现被告要求原告支付租赁费56182037元（120000元×2年＋110000元×2年＋651820.37元-545000元）。原告对评估的租赁费价格没有异议，但主张租赁费的诉讼时效为一年，对租金支付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租赁期限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满一年时支付，被告于2018年7月10日要求原告支付租金，因此2017年7月11日之前的租金请求已经超过法定一年的诉讼时效，其也没有证据证明诉讼时效中断、中止的事由，因此其超出诉讼时效部分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2、双方解除租赁关系的时间。被告主张2017年9月28日原告将仅剩的1020斤海参苗以867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后搬离大棚，双方租赁关系解除。2017年10月份被告另行购置海参苗、鱼苗放在大棚里，2017年11月份被政府征用。原告认可被告购买其海参的事实，但主张被告购买原告的部分海参苗放置在被告的其他大棚以得到拆迁补偿，被告付款给原告恰恰证明了原告并不拖欠被告租赁费，否则被告不可能将该款支付给原告，而应扣除租赁费。原告称其自2017年10月份至12月份仍在出售养殖产品，实际使用被告的大棚到2017年11月底、12月初。原告向法院提交了其账户交易明细，原告主张2017年11月15日卖给张玲玲价值59300元的海参苗，2017年12月1日卖给陈进军价值57600元的海参苗；原告提交两份视频资料，资料显示2017年11月份原告的工人王某1还在整理海参看护房。原告申请证人王某1和刘某出庭作证。王某1称其跟着刘元广打工六七年了，负责三个养海参的棚，一直干到2017年11月份才走的，被告曾经买过原告的海参苗，买过后其中一个海参池就不干了，另外两个棚还有苗，2017年9月到11月原告曾卖过海参，但证人不清楚卖给谁。刘某出庭作证称，其自2011年12月份开始在原告东边的海参池给他人打工养海参，其老板不去，证人全权负责买（海参）苗、进料和管理工作，原告一直养到2017年11月份，原告还曾卖给一个叫陈进军的人海参，证人也曾经卖给陈进军海参；证人称其了解大棚的租赁价格，一开始一个棚五六万、六七万，后来降价了，因为海参越来越便宜，亏本，没有干的，一开始大多数都要租赁费，后期就有一些人不要租赁费了，因为如果海参池闲置的话，水泥容易裂，且海水对水泵腐蚀很厉害，有人使用比闲置强，所以到了2015年至2017年很多人都免费让别人使用大棚，要租赁费的话一个棚顶多要1万元，证人称其与刘元广闲聊的时候听说刘元广租被告的大棚，一开始要钱，后期因为行情不好就不要钱了。原告认为证人证言能够看出原告的确养殖到2017年11月份，且2017年9月份之后仍出售养殖物，这与原告的账户交易明细相符，且通过刘某的证言可以看出因海参市场价格变动，租赁费随之调整，甚至为了便于维护而无偿让租户使用海参池，这与2017年9月28日被告购买原告海参苗支付款项能够相互佐证，若原告拖欠被告租赁费，被告完全有正当理由扣除苗款相抵，证明原告不欠被告租赁费。被告认为，王某1系原告的工作人员，且原告欠王某1报酬，本人表述言语不清，思路不明，其证言不应采信。证人刘某的表述大多为听说，而非客观事实存在。原告拖欠被告租金是事实，不能因其养殖的风险大收入低就将风险转嫁到被告身上，这与事实不符，被告购买原告海参苗支付款项是因为拆迁在即，为了让原告赶紧离开，每斤比市场价多20元，与欠租金并不冲突，且原告多年经营不善，有病在身，被告同情，不能因其善良之举导致不良后果。 被告申请崔某2、崔某1、于现云、王某2出庭作证。崔某2出庭作证称其2017年8月份到被告处干活，负责布置池子，直到2017年11月份清点完毕才走，工钱已经结清，证人崔某2不认识原告的证人刘某。证人崔某1出庭作证称其2017年8月份到被告处干活，负责布置池子，刷板等，证人认识原告之妻，但不知道原告是什么时候走的，因为证人在大棚里面干活基本不出去，于现云在偏厦子倒池子，崔某1没有去。证人于现云出庭作证称其2017年8月份到被告处去干活，负责刷池子、插筐，偏厦子里面开始没有养海参，偏厦子（8号棚）西边的两个棚（6号和7号棚）于现云没有进去，不知道有没有东西，于现云记不住最后一次见原告之妻是什么时候了，被告买了原告海参之后，原告还在那里两天儿（指一段时间），2017年11月份于现云就不去了，不知道原告还在不在。证人王某2称其2017年8月份到被告处刷筐、喂海参，其曾经到偏厦子（8号棚）喂过海参，但其不清楚偏厦子西边的两个大棚是谁在管理，王某2见过原告的妻子，但是记不清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王某2于2017年11月份干完活就走了。原告认为四位证人与被告存在雇佣关系，证明力较弱，但是通过四位证人证言可以看出，原告租赁的大棚不在其管理范围内，不能证明原告已经于2017年10月份离开。被告认为证人可以证明8号棚原来没有养殖物，池内养殖物是从6号和7号棚倒过去的，证明补偿之时养殖物归被告所有，与原告无关。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被告主张的租赁费。原、被告于2011年签订的两份租赁合同到期后，双方未再继续签订租赁合同，但原告一直使用被告的海参池。原告租赁使用被告的海参池是一个连续的行为，原告应当支付被告使用期间的租赁费，原告主张2017年7月11日前的租赁费超过一年诉讼时效没有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根据双方的陈述以及2013年的海参行情来看，的确对租赁费产生了影响，被告申请对租赁费进行评估，且双方也对报告书的评估结果没有异议，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以及评估结果，原告应支付租赁费的数额为1111820.37元（120000元×2年＋110000元×2年＋651820.37元），原告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的租赁费54.5万元以及代被告支付的5000元砖款因双方没有异议，应当予以扣除，原告主张还于2013年代被告支付沙砖款5万元用于抵顶租赁费，因被告不认可，且原告也未向法院提交证据，故对其主张依法不予支持。故扣除原告已经支付的55万元，原告还应当支付被告至2017年10月31日的租赁费561820.37元。原告以被告支付其海参苗款为由以证明其不欠被告租赁费，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双方解除合同的时间。被告主张其于2017年9月28日购买了原告的海参苗后双方就解除了租赁关系，原告就离开了大棚，但是从被告的证人证言来看，被告2017年8月份到2017年11月份雇佣的刷池子、倒池子、喂海参的四位证人均没有处理原告所使用的池子。原告的证人证言、交易记录以及视频资料可以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原告的确使用被告的海参池到2017年11月底，也就是说在农业部黄渤海区渔业生态环境监测中心作出评估报告之后，原告仍使用被告的海参池，因此原告租赁范围内的苗种迁移补偿款931773.81元（2566.87平方米×726元/平方米×50%）、经营性补助1350995元（2701.99平方米×500元/平方米）以及搬迁补助108079元（2701.99平方米×500元/平方米）共计2390847.81元应当属于原告，现被告已经领取了上述款项，应当将该款支付给原告，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390855元过高，对超出部分依法不予支持。原审据此判决：一、被告薛敬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刘元广2390847.81元。二、反诉被告刘元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反诉原告薛敬武租赁费561820.37元。三、反诉被告刘元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反诉原告薛敬武评估费20000元。四、驳回原告刘元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92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0926元，由被告薛敬武负担。反诉费4709元，由反诉原告刘元广负担。 经审理查明，本案原上诉人刘元广于上诉之后的2019年10月21日因病去世，其第一顺序继承人柴桂娟、刘君、刘琳申请参加本案诉讼并依法承担刘元广的权利义务，本院予以准许。 二审中，上诉人薛敬武让证人栾某、车文生出庭作证，分别证明当事人双方购买海参苗和租赁合同中养殖大棚的腾让问题，上诉人柴桂娟、刘君、刘琳对此不予认可。 上诉人薛敬武还提交了2017年10月至2018年9月电费收据12张，证明自2017年9月至拆迁完之日涉案及其他所有大棚的电费均由其缴纳、刘元广从2017年9月23日缴纳电费之后再未使用大棚；提交的上诉人薛敬武与证人车文生签订的养殖大棚租赁合同及银行转让记录，证明2015年至2017年间车文生租赁上诉人薛敬武养殖大棚，在拆迁时车文生无条件腾出了养殖大棚。上诉人柴桂娟、刘君、刘琳对此不予认可。 原审认定其他事实基本属实。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这就是民事诉讼中民事责任承担的证明原则—优势证据原则。本案中，围绕着本案的焦点问题，双方当事人各自提供了证人证言等不同种类的证据，并进行了质证等一系列证明活动。综合上述证据及证明活动，本院认为，上诉人柴桂娟、刘君、刘琳一方提供的证据及进行相关证明活动所产生的证明力，明显大于上诉人薛敬武一方。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刘元广使用薛敬武的海参池到2017年11月底正确。 另，上诉人柴桂娟、刘君、刘琳一方关于租赁费的上诉理由因其提供的证据所产生的证明力不足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但是，因本案原租赁合同已经到期，薛敬武和刘元广履行的是不定期租赁合同。对双方争议的经营性补助1350995元，本院认为，本着公平公正的司法原则，应以双方各分得50%即675497.5元为宜。 综上，原判部分欠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1民初892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及一审反诉费的负担； 二、变更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1民初89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为：薛敬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柴桂娟、刘君、刘琳1715350.31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92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0926元，由柴桂娟、刘君、刘琳负担8000元，由薛敬武负担22926元；二审中柴桂娟、刘君、刘琳缴纳的上诉费4566元，由其自行负担；二审中薛敬武缴纳的上诉费25926元，由柴桂娟、刘君、刘琳负担7000元，由薛敬武负担1892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秦艳华 审判员  于瑞军 审判员  尤志春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侯小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