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195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朝辉，男，198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晁鹏敏，河南中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果，河南中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晟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航空港区太湖路与凌霜街交叉口东南角正弘中央公园林语苑12号楼101与102号。法定代表人：樊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利，北京市隆安（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朝辉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晟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匠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2民初2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朝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晁鹏敏、张立果，晟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朝辉上诉请求：1.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装修款共计34551元；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双方于2018年8月2日签订的增项、减项结算单是在施工过程中的初步结算，并非最终的结算，且在此日期后被上诉人一直继续施工。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应付工程款数额错误。双方于2018年5月18日签订《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至2018年7月31日完工。但在期满后，被上诉人井未完成预定工作，双方于2018年8月对已经施工的部分进行了增减项的确定，但是该结算并非是对整体工程的验收结算。此增减项部分结算后，被上诉人一直继续施工且超期施工，双方又于2018年10月18日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工长继续对部分项目施工，且上诉人不再追究工期延误的违约责任。此外，上诉人于2018年12月25日出具完工验收单。种种事实表明该结算并非最终结算，不应成为认定欠付工程款的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装修款共计132663元计算错误。根据约定以及本案实际情况，上诉人应当承担的装修款应该在此基础上扣除98112元，上诉人最终仅需支付被上诉人34551元装修款即可。一审法院计算的上诉人未支付的剩余款项共计132663元装修款中：1.关于上诉人需要承担的阳台断桥窗户款共计37200元，双方约定各自承担一半，上诉人如约打给装修窗户的人，经复量共计25000元，不应承担此项37200元。首先，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酒店增项以及减项结算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需要向案外人结算的窗户款共计74400元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需要各承担一半，为37200元，但是实际平方为143.35平方米，计算的玻璃费用为46910元。其次，上诉人将自己应该承担的窗户款如约打给装修窗户的人共计支付25000元，包含上诉人自行承担的纱窗钱2480元。现被上诉人向案外人承担剩余款项即可。综上，在本案中，上诉人现不应再向被上诉人承担重复支付窗户款37200元的责任，一审判决忽略上诉人已支付窗户款的事实直接加重了上诉人责任的承担。2.上诉人在向被上诉人履行支付责任时，将83万直接支付给了被上诉人，将26000元支付给了被上诉人的工长郝某。首先，工长对代收被上诉人26000元款项予以认可且签字确认。其次，根据本案的补充协议的条款可以看出郝某在被上诉人公司的身份，以及郝某给上诉人施工是经过被上诉人允许，且是在为被上诉人工作。并且正是由于工长郝某的施工，上诉人才免除了被上诉人延误工期以及工程方面的违约责任。故被上诉人一审开庭时说郝某是背着其给上诉人施工与本案事实、证据以及逻辑均不符。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工长郝某的身份以及代收款项的性质。3.被上诉人未按约定对46个卫生间进行干湿分离，但在减项计算中仅扣除了20个，尚有26个未扣除，共计21632元。按照双方约定，被上诉人应对全部卫生间进行干湿分离，但是在实际施工中，被上诉人未对此项进行施工，46个卫生间全部未进行干湿分离，单价为832元，共计应扣除38272元，但被上诉人只扣除了16640元，一审法院未查清该部分事实，未从总付款责任中予以扣除。4.被上诉人工作人员郑某于12月份对双方工程量进行重新结算，经计算，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34551元。三、被上诉人未按照约定进行装修，存在重大违约行为。被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平方数不符；被上诉人进行的装修存在质量问题，且拒不进行维修；被上诉人工期拖延近两个月；被上诉人擅自停用门禁系统，致使上诉人重新更换。上述行为均给上诉人造成了损失。故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晟匠公司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理由如下：第一，双方于2018年8月2日对合同的总价值以及施工的完工情况进行增减项确认，确认过的数额也就是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数额。在此之后，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工长郝某私下有施工合作协议，被上诉人担心上诉人与郝某的私下合作影响双方的合同。所以双方2018年10月18日签订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是为了划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权责，而且该补充协议明确了上诉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对被上诉人工期延误及工程方面追究责任，理由是因为上诉人私下使用了被上诉人的工长郝某。第二，关于上诉人提到窗户款项，该项费用已经在双方于2018年8月2日进行的结算中表明由上诉人承担37200元，剩下的一半由被上诉人承担，所以该项应该是上诉人付款的义务。第三，上诉人提到26000元交付给工长郝某，从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显示上诉人向郝某支付26000元的时间是在2018年8月2日双方对账之后，所以上诉人支付的26000元是上诉人与郝某对私下合作的工程项目进行的结算，与本案没有关系。第四，上诉人提到在双方2018年8月2日进行结算的时候46个卫生间只扣除了20个，还有26个没有扣除，该说法和逻辑与事实不相符。因为总共有46个卫生间，一多半都没有扣除，上诉人在正常情况是不可能与被上诉人达成最终结算的，所以该叙述在没有证据佐证的情况之下，属于与事实不符。最后被上诉人根据双方的施工合同提前完成施工，并且针对上诉人的要求对工程进行了增减项目，双方于2018年8月2日对增减项目以及施工的总造价进行了最终的工程结算。此后在一审开庭之前，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提到过施工存在质量问题，也没有进行报修。至于上诉人提到的迟迟没有开业，是由于上诉人在开业之前人脸识别系统没有完成，公安部门没有通过造成的，并非被上诉人的工程延误造成，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晟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装修工程余款72703元及违约金10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被告支付原告装修工程余款132663元及合同变更费40040元，共计172703元，不再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8日，王朝辉作为发包方（甲方）与承包方（乙方）晟匠公司签订了《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业主）王朝辉，乙方（承包方）晟匠公司……一、合同主要内容：1.甲方将自己位于郑州××区××路××小区（街道）向西30米5号商业门的室内装饰工程，基础装修采用大包模式工程交给乙方承做。……3.工程总造价（大写）壹佰万圆整其中设计费（大写）肆萬贰仟圆整。4.工期70天，自2018年5月20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二、合同细节说明：……5.如在工程施工过程中甲方提出设计修改意见及增减工程项目时，须提前与乙方代表联系，在变更单上签字后方可进行该项目施工。对已经实际施工的项目进行变更的，则该部分费用由甲方承担。变更减项时，减项工程项目总额不得超过工程总报价的5％，甲方无故拒绝在变更单上签字的，乙方仍按原设计及原合同施工。……三、其他约定：6.合同签订后，甲方减项超过总工程款5％，甲方须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5％的变更费。”后双方签订报价单一份，确认总报价为1042952.4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对被告的酒店进行装修。2018年8月2日，原、被告在酒店增减项的确认单上签字，确认酒店增项为77200元，减项为114537元。2018年10月18日，王朝辉（甲方）、晟匠公司（乙方）、郝某（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1.甲方与丙方沟通，由丙方给甲方施工（备注：墙面打底、吊顶、刷墙、大厅踢脚线、玻璃、柜子2个、铺贴墙地砖、美缝、做空调门、布草间弱电间公共卫生间、卫生间不锈钢铝塑板、封消防箱3个、安装浴缸4个、门口踏步、阴阳角条、后墙面打胶刷外墙漆、电梯贴膜、大门加固）抵延误工期费用，甲方不再以任何理由对乙方工期延误及工程方面追究责任，同时乙方不再以任何理由对工长郝某工期延误及工程方面追究责任；2.合同内工程完工由甲乙双方共同验收，并填写验收单；如甲方未验收实际入住，视为已验收；3.甲方工程竣工验收后两个月交付全部尾款（￥50000），签订保修卡。4.不包含在合同和协议内的工程乙方需另外收费（10.16日后再加工程另外收费）；5.合同以内由丙方负责免费维修；6.至签订本协议之后，剩余工程量由丙方在8天内完成，如未完成按照每天支付违约金500元。”王朝辉作为甲方、晟匠装饰公司作为乙方、郝某作为丙方在合同上签字。在庭审中，原告确认收到被告830000元装修款。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按照合同约定为被告装修房屋，被告应当支付原告相应的装修款。双方的合同约定装修内容总造价为1000000元，经双方确认的酒店增项为77200元，减项为114537元，被告应当支付原告的款项为962663元（1000000元＋77200元-114537元）。庭审中，原告确认被告已支付830000元，因此被告应当支付的款项为132663元（962663元-830000元），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合同签订后，甲方减项超过总工程款5％，甲方须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5％的变更费”，应当理解为原告实际完成的总工程价款少于合同约定总额的95％（即950000元）时，被告需向原告支付变更费，在本案中，原告已完成的工程价款为962663元，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合同变更费，与合同约定不符，其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应当根据双方的结算支付原告34551元，且原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平方数进行多退少补，并承担被告酒店的维修工作，证据不足，不予认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朝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南晟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装修款132663元；二、驳回原告河南晟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54元，减半收取计1877元，由原告河南晟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36元，由被告王朝辉负担1441元。本院二审期间，王朝辉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王朝辉于2018年12月25日签字确认的完工验收单，拟证明合同项下的装修工程的实际工期为2018年5月20日至2018年12月25日。双方于2018年8月2日签订的增项减项清单只是中期验收，非最终结算。2.郝某1于2019年9月24日出具的收据两份，拟证明王朝辉于2018年7月28日支付窗户钱一万元，2018年8月9日支付玻璃钱一万五千元，共计支付两万五千元。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应再重复履行。3.工长郝某于2018年8月20日出具的收到26000元工期款凭证，拟证明工长郝某代公司收取了26000元的工期款。4.王朝辉与郝某于2019年9月6日的对话录音以及同步监控录像，拟证明晟匠公司对工长收取26000元工程款知情且同意；工长郝某认可其收取了26000元的工程款；玻璃款预付总价为五万元，王朝辉与晟匠公司各承担了一半，王朝辉已经支付过25000元，比实际结算多支付将近1600元；王朝辉、晟匠公司、郝某共同结算的结果是欠付34551元。5.君莱宾馆现状视频一份、瓷砖脱落照片一张，拟证明君莱酒店46个房间均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干湿分离，也没有过门石；晟匠公司所进行的装修不符合合同约定，存在严重质量问题。6.郭某书写的结算单一份，拟证明王朝辉、晟匠公司、郝某共同结算的结果是欠付工程款34551元。经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晟匠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以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考证；该证据并没有显示在双方于2018年8月2日确认过已完工的工程造价之后又进行了多少工程量以及工程造价，并非最终结算单，从字面意义上来说只是一个验收单。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的形成时间是2019年9月24日，收款人的身份不确定，不能确定与本案有何关系。按照该收据的内容这两个款项付的是窗户钱。付款时间是2018年的7月28日，该款项已经计入双方于2018年8月2日确认单，其中断桥铝玻璃由上诉人承担37200元，这是其中的一部分。该部分费用在8月2日已经进行确认。对证据3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一，郝某没有到庭接受质询，所以该证言的真实性无法考证；第二，该收费时间是2018年的8月20日，从内容显示里边有一句话，如公司不付工程三期款，由郝某完成剩下工程直至完工，甲方不再付装饰公司范围内的费用。所以从该内容很明确可以看出这个工程施工是由郝某完成的，不是由被上诉人完成的。那么上诉人向郝某支付该部分工程的26000元是与郝某之间的施工款，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4，由于郝某在2018年8月2日之后与上诉人还进行有其他的施工合作，所以郝某与上诉人之间的结算与本案无关。郝某的证言不能证明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对证据5的关联性和证据目的有异议。首先，没有看到上诉人所提供的视频资料；其次，如果存在质量问题的话，根据双方的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可以要求被上诉人对其进行维护。在本次开庭之前，被上诉人并未收到上诉人所提出的质量维修申请，且存在的质量问题与本案的工程款纠纷没有关联性。对证据6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没有书写人签名，没有书写日期，没有书写内容的对象，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联，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本院经审查认为，王朝辉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还约定，甲方付款的凭证以盖有（乙方专用章）的晟匠装饰收据为依据，其他凭证乙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王朝辉和晟匠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晟匠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为王朝辉装修房屋，王朝辉应当支付晟匠公司相应的装修款。现王朝辉对阳台断桥窗户款37200元、支付给晟匠公司工长郝某26000元、卫生间干湿分离款21632元提出异议，晟匠公司均不予认可。其中，阳台断桥窗户款37200元、支付给晟匠公司工长郝某26000元，王朝辉未提交合同约定的付款凭证，即晟匠装饰收据，不予支持；卫生间干湿分离款21632元，王朝辉未提交合同约定的增减项确认单，不予支持。王朝辉对工程量的重新计算，晟匠公司不予认可，王朝辉提交的证据亦不足。综上所述，王朝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54元，由上诉人王朝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家祥审判员  姚付良审判员  董正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乔梦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