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8440号原告：李长春，男，196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官少鸣、阮冠，广东广信君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阳，女，196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志勇，广东达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住房保障办公室，住所地广州市豪贤路193号。法定代表人：王宏伟，该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凌霞、刘嘉敏，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前进路基立南街21号。法定代表人：冯文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凌霞、刘嘉敏，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省西湖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银双路299号。法定代表人：邓宏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凌霞、刘嘉敏，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长春与被告苏阳、广州市住房保障办公室（以下简称：广州住保办）、广州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第四建筑公司)、湖南省西湖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西湖建筑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长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官少鸣、阮冠，被告苏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志勇，被告广州住保办、广州第四建筑公司、湖南西湖建筑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凌霞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长春诉称：2011年12月16日，发包方广州市住房保障办公室与总承包人广州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保障性住房项目工程施工合同》，将龙归保障性住房项目（标段五）发包给广州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该项目包括连体建筑，人才公寓，商业综合体积小学四个部分。工程内容包括土建、机电、给排水、消防、防雷、人防等工程。广州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随后将人才公寓工程分包给湖南省西湖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承建，该公司并未实际施工，而是将全部工程转包给苏阳承建。苏阳随后将人才公寓的安装工程按中标价下浮33%分包给原告，双方于2011年4月26日签订了《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该工程已于2013年完成施工并于2013年移交建设单位使用。工程结算经多方多年审计已于2018年12月完成审计确认。《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内容内结算总价为22162998.06元，根据协议第1、5款要求，被告至今不履行协议，不支付工程结算余款。被告尚欠原告方1432637.7元工程结算余款及保证金300000元（合计1732637.7元）未支付。故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苏阳退还保证金3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1年6月1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被告苏阳依法支付工程结算余款1432637.7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12月1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被告广州市住房保障办公室、广州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湖南省西湖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苏阳所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被告苏阳承担违约金83820元；4.被告苏阳支付诉讼活动费51219.2元；5.被告苏阳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苏阳答辩称：1.我方已经退还了20万元保证金，且保证金是原告向案外人借款，案外人与被告苏阳的沟通也是通过其他途径解决，且原告要求退还工程保证金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原告诉请的工程余款未扣除被告广州第四建筑公司分别代被告苏阳向原告支付的100000元、168000元和我方转账支付的400000元，该款项应当予以扣除，被告苏阳实际拖欠原告工程款764637.7元，另应扣除原告承担的后期维修费用，原告承包的是水电项目，故对本案另一被告湖南西湖建筑公司已经从支付给我方的工程款中扣除的“厨房渗水、卫生间渗水”维修费用，应当由原告承担，并在未付工程款里予以扣除；3.未付工程款的利息应当从2018年12月7日开始起算；4.原告主张违约金缺乏事实依据；5.对于原告主张的诉讼活动费及诉讼费，双方合同中没有约定，且法律也没有规定由被告承担。被告广州市住房保障办公室答辩称：根据《住保办与广州四建标段五总承包合同》约定，本工程尚余第三期保修金未到期，其余款项均已到期，住保办应付款至99.5%。广州四建已付清现阶段应付的工程款。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26条规定，住保办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其在已付清工程款的情况下，无需向实际工人再承担付款责任。被告广州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广州四建累计直接支付西湖公司工程款219990000元，由于涉及材料款和人员费用双方还没有做最终的确认，故至今仍未确认结算价，但双方确认已付清现阶段应付款项，只余第三期保修金未付。被告湖南省西湖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西湖应付苏阳总工程款为：112252458.94（工程款）+5600000（退还保证金，但实际上苏阳已通过借支款项的方式领取了全部的保证金）=117852458.9元。现阶段，西湖公司应支付苏阳112252458.94（工程款）*99.5%+5600000(退还保证金)=117291196.6元，余款112252458.94（工程款）*0.5%=561262元应在第三期保修期届满时支付。西湖公司实际已经支付苏阳工程款为117376385.76元，现已超付85189元，剩余476073.18元为第三期部分保修金，尚未到期。综上，无论广州四建公司是否足额支付西湖公司工程款，西湖公司无论是否足额支付苏阳工程款，广州四建公司、西湖公司无需对本案原告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1日，广州住保办与广州第四建筑公司签订《保障性住房项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发包人（广州住保办）将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广从公路西边、龙归镇政府东侧龙归保障性住房项目施工总承包（标段五）发包给承包人（广州第四建筑公司），工程内容：土建、机电、给排水、消防、防雷、人防等工程。本标段主要包括连体建筑C-4A(33F)、C-5A(33F)二个塔楼及其裙楼的公寓，GJ-3小学（4F），总建筑面积162611.79平方米，其中地下室面积51389.10平方米。承包方式：承包人以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系统调试及包联合调试的形式承包施工；另外，承包人需包完成消防、人防、环卫、排污等工程验收和开通工作。综合单价包干、措施项目费调整按合同专用条款58.3条。工程合同工期680日历天。合同总价498166657.22元。双方分别于2011年12月16日、2013年9月11日、2014年11月11日多次签订补充协议。2011年6月，广州第四建筑公司与湖南西湖建筑公司签订《广州市建筑专业工程分承包施工合同》，约定发包方（甲方：广州第四建筑公司）将位于广州市白云区新广从西边、龙归镇政府东侧龙归保障性住房项目（标段五）土建建筑装修装饰等专业工程发包给承包方（乙方：湖南西湖建筑公司）。承包范围：1.批荡、楼地面、粉饰等土建建筑装修装饰专业工程；2.人才公寓工程桩基础专业工程；3.其他零星工程等。承包方式：包工、包材料、包机械、包安全、包质量、包工期和税金的形式承包施工。工程造价土建19870.512192万元，其中暂列3000万元。工期680天，自2011年6月1日开工至2013年4月10日竣工验收止。2011年5月5日，湖南西湖建筑公司以湖南西湖建筑公司广州市龙归保障性住房（标段五）项目部为发包方与被告苏阳签订《广州市建筑专业工程分承包施工合同》，约定发包方（甲方：湖南西湖建筑公司广州市龙归保障性住房（标段五）项目部）将位于广州市白云区新广从西边、龙归镇政府东侧龙归保障性住房项目施工总承包（标段五）人才公寓项目分包给承包方（乙方：苏阳）。工程内容：龙归保障性住房项目施工总承包（标段五）工程其中的龙归项目（标段五）人才公寓工程，33层/2幢，地下室1层，建筑面积46647平方米。承包方式：乙方以包工、包材料、包机械、包安全、包质量、包工期和税费的形式承包施工。工程造价110799728.20元。工期680天（日历天），自2011年6月1日开工至2013年4月10日竣工验收止。2011年4月26日，原告与被告苏阳签订了《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甲方（发包人：苏阳）在《龙归项目（五标段）人才公寓安装工程》中（水、电、弱电、消防、通风）按中标清单价下浮33%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给乙方（承包人：李长春）施工及管理。乙方负责甲方与广州第四建筑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及广州第四建筑公司于业主签订的总合同及施工图纸中安装（水、电、消防、通风、弱电）工程的质量、安全、进度、资料、验收、保修、工程结算工作，保证安装工程根据甲方及总承包方的统一安排进行实施，负责现场办公室、民工宿舍，用水、用电安装材料（不包括空调设备，发电设备）及接临电安装工作的费用。乙方以一个安装班组的形式实施安装项目的施工。乙方自建账户甲方按业主每期拨付安装工程进度款（包括预付工程款）的67%支付乙方每期完成安装工程进度款。乙方向甲方交纳30万元保证金，甲方在预付款到位后7至10天内返还全额保证金，保证金到位后，本协议双方签字生效。工程款支付方式：乙方只向甲方提供每期安装工程完成进度报表，甲方根据业主每期拨付安装工程进度款的67%支付给乙方。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苏阳支付保证金30万元，并按照合同的约定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安装。2015年2月12日，龙归保障性住房项目施工总承包（标段五）-C-4A、C-5A单身公租房经竣工验收合格。广州市财政局委托广东华禹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龙归保障性住房项目施工总承包（标段五）工程价款进行结算评审，2018年12月3日，广东华禹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评审龙归保障性住房项目施工总承包（标段五）工程价款审定金额为453352270.12元。被告广州住保办已经支付广州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工程款450631180.75元、支付劳动保险调剂金454328元，以上共计451085508.75元。诉讼中，原告与被告苏阳均确认原告施工的工程总价为22162998.06元。原告确认案外人刘庆荣是原告委托的收取案涉工程款的管理人员。原告主张被告已经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尚欠工程余款1432637.7元及保证金300000元（合计1732637.7元）未支付原告。被告苏阳抗辩：1.关于工程款，除了原告承认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之外，被告苏阳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另外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00000元及通过被告广州第四建筑公司另外向原告支付268000元；2.关于保证金，已经退还原告保证金200000元。原告向被告苏阳追索剩余工程款及保证金未果，故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同时查明，原告和被告苏阳均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以上事实，有保障性住房项目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合同书、补充合同书、催款函、洁具购销合同、广州市龙归保障性住房洁具采购清单、补充协议、商品购销合同、对账单、广东天虹电缆有限公司销售合同、对账单、广州市财政局文件、龙归项目（标段五）人才公寓工程安装工程结算书、银行转账凭证、关于龙归保障性住房项目施工总承包（标段五）结算评审委托的通知、关于龙归保障性住房项目施工总承包（标段五）结算评审委托的报告、广州市财政投资评审项目复核完成函、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收款收据、支付凭证、龙归安装工程进度款拨付及扣款情况表及附件、结算汇总表、广州市建筑专业工程分承包施工合同、分包单位资格报审表、建筑功率竣工验收报告、广州市样板工地证书、广州市优质工程证书、收款凭证、付款明细、付款凭证、劳保金、保修金支付条款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被告苏阳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其与湖南西湖建筑公司广州市龙归保障性住房（标段五）项目部签订的《广州市建筑专业工程分承包施工合同》因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被告苏阳依据上述无效合同与原告签订的《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亦属无效。该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苏阳确认已经收到原告支付的保证金300000元，依法应当返还给原告。被告苏阳主张已经退还原告200000元，但被告苏阳未向本院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苏阳主张原告起诉时已经超过3年的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苏阳签订的《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该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被告苏阳因合同无效返还原告保证金的诉讼时效应当自原告知道或应当知道合同无效之日起算，而双方之间的合同经本案确认无效，故被告苏阳因合同无效返还原告保证金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苏阳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被告苏阳返还保证金30万元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保证金利息。原告明知自己在未取得建筑施工资质的情况下与被告苏阳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并向被告苏阳支付保证金30万元，原告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原告主张被告苏阳支付保证金30万元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与被告苏阳签订的《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虽为无效，但由于原告已经对案涉的建设工程进场施工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和被告苏阳均确认原告施工的工程总价为22162998.0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被告苏阳应当参照双方的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原告主张被告苏阳未支付剩余工程款1432637.7元。被告苏阳抗辩称除了原告承认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之外，被告苏阳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另外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00000元及通过被告广州第四建筑公司另外向原告支付268000元，未支付的工程余款应当在1432637.7元的基础上减扣668000元。原告不同意被告苏阳的抗辩意见。诉讼中，被告湖南西湖建筑公司向本院提供其于2014年8月26日支付工程款100000元的收据及2014年12月24日向刘庆荣转账168000元的银行转账回单，以证明被告湖南西湖建筑公司已经支付了工程款268000元。被告湖南西湖建筑公司于2014年12月24日向刘庆荣转账168000元的转账回单，显示用途为代付人才公寓水电班组工程款。原告确认刘庆荣是案涉工程项目的财务管理人员，该转账回单的收款人亦是刘庆荣，故本院确认被告湖南西湖建筑公司已经支付了原告工程款168000元。被告苏阳支付原告工程余款时应当扣减湖南西湖建筑公司已经支付原告的工程款168000元。被告湖南西湖建筑公司提供的收据显示：“收据，今收到西湖公司工程款100000元（壹拾万元）用于支付水电班工程款。人才公寓项目部姚伟杰，2014年8月26日。建行6227076081610119太和支行，刘庆荣。同意支付，梁世维，2014.8.26”。通过该收据可以看出，原告的财务管理人员刘庆荣和被告苏阳的财务人员姚伟杰确已向湖南西湖建筑公司领取工程款100000元，庭审中，被告湖南西湖建筑公司确认将该款项100000元是以现金的形式通过姚伟杰、刘庆荣发放给工人，并对刘庆荣将其银行账号写在收据上的原因作出合理的说明，本院予以采纳。故被告苏阳在支付原告工程余款时应当扣减湖南西湖建筑公司代付的工程款100000元。被告苏阳主张其于2015年2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00000元及维修费用应当予以扣减，但被告苏阳未能向本院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确认被告苏阳尚欠原告工程余款1164637.7元（1432637.7元-100000元-168000元）未支付。原告主张被告苏阳支付工程余款1164637.7元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工程余款超出1164637.7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双方在协议中未有约定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计付时间及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被告应当自建设工程提交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即2015年2月15日）起，以未付工程余款1164637.7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015年2月12日，龙归保障性住房项目施工总承包（标段五）-C-4A、C-5A单身公租房经竣工验收合格。龙归保障性住房项目施工总承包（标段五）工程价款审定金额为453352270.12元。发包人广州住保办已经支付总承包人广州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工程款450631180.75元、劳动保险调剂金454328元，以上共计451085508.75元。根据双方签订的《保障性住房项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本工程保留总造价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保修期间，若无任何质量问题，则在竣工验收满一年，支付质量保证金的50%；竣工验收满二年，支付质量保证金的40%；竣工验收满五年，把余下的质量保证金无息返还给承包人。案涉工程至今竣工验收满二年，不满五年，被告广州住保办依约应当支付被告广州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工程总款为：451085508.7元【453352270.12元×95%+453352270.12元×5%×（50%+40%）】。被告广州住保办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足额支付工程款，原告主张被告广州住保办对被告苏阳所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广州第四建筑工程公司、湖南西湖建筑公司对被告苏阳所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原告与被告苏阳在协议中并未约定违约金的数额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原告主张被告苏阳支付违约金8382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活动费。原告虽主张诉讼活动费51219.2元，但其并未向本院举证证明因本次诉讼所产生的其他相关费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原告李长春保证金300000元；二、被告苏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李长春工程余款1164637.7元及利息（利息以1164637.7元为本金，自2015年2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和自2019年8月20日起算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李长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6136.8元，由原告李长春负担8155.1元、被告苏阳负担17981.7元。上述案件受理费原告李长春已预交，本院不予退回，被告苏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将案件受理费17981.7元直接支付原告李长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富长人民陪审员  区丽文人民陪审员  刘少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郑 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