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民终14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云南火电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坝路船房小区省火电建设公司。法定代理人：殷元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江，云南弘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卫平，云南弘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华电科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汽车博物馆东路6号院1号楼。法定代表人：文端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辛雪松，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欢，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云南火电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火电公司）与上诉人中国华电科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工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初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火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江、汪卫平，上诉人科工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辛雪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火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科工集团向火电公司支付工程款12510835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7月1日起支付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科工集团承担。事实和理由为：1.《建筑安装施工合同特别承诺函》第6条系格式条款，且系火电公司受胁迫签订，该条款排除了火电公司的主要合同权利，违背平等原则及公平原则，系无效条款。一审依据上述条款认定科工集团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是错误的。2.涉案工程于2014年11月13日投入使用，业主与科工集团于2015年7月25日已完成竣工结算，但科工集团故意拖延，于2017年5月才与火电公司完成结算。3.科工集团一直以业主未付款为由拒绝向火电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但科工集团在2015年7月25日与业主完成结算后，至本案起诉时长达三年多的时间一直怠于向业主主张工程款债权，主观上存在过错。4.华电管道技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管道公司）对火电公司享有的7678980元的债权不能在本案中抵扣工程款。首先，自2011年9月7日后，债权人并未向火电公司主张过该债权，故该债权早已超过诉讼时效。虽然2018年1月31日火电公司向管道公司发出过企业询证函，但目的仅是核对火电公司所负7958980元的债务，并无履行该债务的意思表示，诉讼时效并不能因此重新起算。其次，科工集团主张其因债权转让取得了管道公司对火电公司的前述债权，但管道公司就该债权转让并未通知火电公司，对火电公司不发生效力。再次，在诉讼过程中，科工集团员工沈宏明将《和解协议》发至火电公司运检分公司经理沐建斌邮箱，但沐建斌并无决定债务抵销的授权。最后，科工集团主张抵销的是买卖合同之债，而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债，二者法律关系不同且主体不同，不符合债务抵销的法律规定。5.本案诉讼系科工集团单方违约引起，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应全部由科工集团承担。上诉人科工集团辩称：火电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理由：1.科工集团通过债权受让取得了管道公司对火电公司的债权7678980元，火电公司以询证函的方式于2018年1月31日重新确认了该债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后债务人向债权人发出确认债务的询证函的行为是否构成新的债务的请示的答复》（[2003]民二他字第59号），该笔债权的诉讼时效重新起算。科工集团在一审过程中与火电公司协商时，已通过电子邮件将债权转让及债务抵销事宜通知火电公司。2.抵销权属于形成权，不适用诉讼时效，也不以火电公司同意为前提，通知到达时债务抵销即生效；对于抵销权的行使，抵销权并非必须通过反诉主张，亦可以抗辩主张。3.按照《建筑安装施工合同特别承诺函》，在业主未向科工集团付款前，科工集团向火电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科工集团亦不应承担工程款利息。4.火电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缺乏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支持。上诉人科工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自2018年3月3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支付违约金”的判决内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事实和理由为：1.按照《建筑安装施工合同特别承诺函》第6条约定，科工集团在收到业主支付的工程款之前，并无向火电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双方协商债务抵销时，科工集团也未明确放弃对工程款支付条件未成就的抗辩，故科工集团不应支付工程款利息。即便应当支付，也应当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算。2.按照合同约定，火电公司需向科工集团提交付款申请报告，并出具100%合同价款的发票，科工集团才有义务支付工程款，而本案中火电公司并未提交付款申请报告，也未开具100%合同价款发票。3.按照合同约定，进度款支付至85%时停止支付，在涉案工程价款抵销管道公司对火电公司的债权后，科工集团已付款与合同约定相差不多，停止付款合情合理。4.火电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无合同约定及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上诉人火电公司辩称：科工集团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理由：1.按照《云南华电昆明发电有限公司2×300MW机组脱硝改造工程建筑安装工程合同文件》约定，结算后30天内，科工集团应向火电公司支付至90%的工程款，剩余10%作为质保金暂扣。涉案工程于2017年5月完成结算，且结算时质保期已经届满，故科工集团至迟应于2017年6月30日支付涉案工程100%工程款，逾期应承担利息。2.火电公司提交付款申请报告及开具工程款发票仅系附随义务，科工集团支付工程款为主要义务，两项义务并不对等，科工集团不能以火电公司未履行附随义务作为其不履行主要义务的合理抗辩。3.由于科工集团不履行付款义务，火电公司通过诉讼主张权利，支付的律师费应由科工集团承担。火电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科工集团向火电公司支付工程款12510835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的利率标准支付该款从2017年7月1日起至该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利息；２．判令科工集团向火电公司支付财产保全保险费12798元、律师费307191元；3.判令科工集团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国能源建设集团云南火电建设有限公司原名中国能源建设集团云南省火电建设公司，于2014年12月15日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为现名称。中国华电科工集团有限公司原名中国华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3日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为现名称。2013年8月18日，火电公司与科工集团签订《云南华电昆明发电有限公司2×300MW机组脱硝改造工程建筑安装工程合同文件》就双方关于案涉工程的权利义务进行约定。火电公司亦向科工集团出具《建筑安装施工合同特别承诺函》对相关事项作出自我约束性承诺。案涉工程分别于2014年1月29日、11月13日取得两份《云南华电昆明发电有限公司2×300MW机组脱硝改造工程延期脱硝装置168h试运行验收签证书》。2017年5月，火电公司、科工集团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金额为2871.9772万元。科工集团于2013年10月25日起至今就案涉工程向火电公司支付合同款项合计1620.8937万元。火电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后，科工集团与火电公司工作人员就科工集团欠付工程款及火电公司欠付管道公司款项予以抵销事宜进行沟通。另，管道公司于2011年9月7日向火电公司发企业债权询证函载明火电公司欠款金额7958980元，火电公司回函确认金额为7678980元。管道公司于2011年12月16日将其对火电公司所享有的债权7678980元移交给科工集团行使债权人权利。管道公司于2012年1月19日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批准注销登记。火电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与云南弘石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于2018年3月6日支付律师费307191元。火电公司于2017年12月19日支付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保费12798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火电公司与科工集团签订《云南华电昆明发电有限公司2×300MW机组脱硝改造工程建筑安装工程合同文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火电公司对其所出具《建筑安装施工合同特别承诺函》虽然主张系受胁迫出具，但是并未举证证实。该承诺系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且科工集团并未提出异议，视为对该承诺函的接受，承诺函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针对履行情况进行了结算，科工集团应付工程价款2871.9772万元，至今实际支付1620.8937万元，还应支付款项为1251.0835万元。对于科工集团抗辩付款期间还未届满，在案证据不能证明科工集团已经就案涉工程从业主方得到支付，即科工集团抗辩符合《建筑安装施工合同特别承诺函》内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本案中，火电公司向案外人管道公司所负债务不少于767.8980万元，管道公司向科工集团转让的债权包含其对火电公司所享有的767.8980万元债权，科工集团在本案受理之后与火电公司沟通过程中亦将该转让事项通知了火电公司，故科工集团取得管道公司对火电公司所享有767.8980万元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本案中，科工集团主张就双方债务予以抵销，应视为其放弃所负债务履行期限尚未到期的抗辩，系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确定科工集团发送电子邮件时间即2018年3月30日为履行期限届满时间；火电公司关于其公司与科工集团进行沟通的人员并无相应权限的抗辩，与该人员签署结算书的事实以及前述法律规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科工集团对其所享有767.8980万元债权可以在本案中进行抵销，其仍应就抵销后剩余部分483.1855万元向火电公司承担偿付责任；对于火电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的利率标准支付从2017年7月1日起至该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双方虽未在合同中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予以约定，但是逾期付款必然给火电公司造成损失，科工集团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如前所述，起算时间应确定为履行届满期限次日即2018年3月31日；火电公司请求按照中国人民法院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趋于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火电公司因科工集团逾期付款提起本案诉讼并且主张律师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307191元有委托协议、发票、转账凭证相佐证已经实际发生，且不违反相关收费标准，属于前述法定损失范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保全担保费并不属于前述法律规定的法定赔偿事由范畴，且双方合同对此并无约定，火电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八十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华电科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云南火电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483.1855万元及自2018年3月3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支付违约金；二、被告中国华电科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云南火电建设有限公司律师费307191元；三、驳回原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云南火电建设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881元、保全费5000元，由中国能源建设集团云南火电建设有限公司负担52940.50元，由中国华电科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2940.50元。”二审中，上诉人火电公司无证据提交。上诉人科工集团提交了一组证据：催款函三份。欲证明：科工集团持续向涉案工程业主单位主张工程款，由于业主资金问题，一直未向科工集团支付全部工程款。上诉人火电公司质证认为：对科工集团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涉案工程早已完成竣工结算，科工集团应当通过诉讼和仲裁的方式向业主主张工程款，仅通过发函催款仍属怠于行使权利，且科工集团无法提交业主的签收记录，无法确认催款函是否送达业主。本院认为，对于科工集团二审提交的证据，双方均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科工集团应向火电公司支付的剩余工程款及利息金额如何确定。2.火电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应否得到支持。关于科工集团应向火电公司支付的剩余工程款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双方对于涉案工程于2017年5月结算后科工集团还应支付火电公司工程款12510835元均无异议，争议在于科工集团主张以其受让管道公司对火电公司的债权7678980元抵销本案工程款债务的主张是否成立。本院认为，2011年9月7日，管道公司向火电公司发出企业债权询证函，要求火电公司对其尚欠管道公司的债务7958980元进行确认，火电公司收悉后，确认该笔债务金额为7678980元。2011年12月16日，管道公司在清算过程中形成股东会决议，将前述债权7678980元分配给科工集团，后管道公司办理了注销登记。经二审查明，科工集团无书面证据证明其在受让债权后至本案起诉前向火电公司通知过债权转让事宜或主张过前述债权。但在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火电公司于2018年1月31日向管道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要求管道公司确认其对火电公司享有的债权7958980元。二审中双方确认2011年9月7日与2018年1月31日两份企业询证函所指的是同一笔债权。火电公司上诉提出，其于2018年1月31日发出企业询证函的目的仅为确认一笔自然之债，并无履行债务意思表示，企业询证函亦载明该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对此，本院认为，对于该笔债务，火电公司作为债务人当然不享有催收权。火电公司与管道公司之间的供货合同早在2008年就进行过结算，2011年9月7日管道公司发出企业债权询证函要求确认该笔债权时，火电公司进行过确认。此后直至2017年12月31日，火电公司对于该笔债务一直未做销账处理，仍作为应付账款记载于公司账簿；火电公司于2018年1月31日发出企业询证函亦是在其提起本案诉讼之后，故火电公司于2018年1月31日发出企业询证函的行为应视为对该笔债务的重新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火电公司关于其欠管道公司的债务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能成立。2018年3月30日，为协商处理涉案工程款的支付方案，科工集团沈宪明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向火电公司沐建斌发送了和解协议，该和解协议将科工集团受让管道公司对火电公司债权的事实以及科工集团主张以该债权抵销涉案工程款债务的主张通知了火电公司。火电公司上诉主张沐建斌无权决定债务抵销，且两项债权的基础法律关系不同而无法抵销。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据此，债权转让与债务抵销均以通知到达相对方发生效力，而并非以相对方同意为生效前提；且沐建斌代表火电公司以批准人的身份在涉案工程结算书上签字，科工集团亦有理由相信沐建斌有权代表火电公司处理与工程结算相关的事宜。据此，火电公司关于沐建斌无权决定债务抵销故债务抵销未生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由于涉案工程款债权与科工集团受让管道公司对火电公司的债权均为金钱债权，其基础法律关系不同并不影响债务的抵销。综上，一审法院基于科工集团在受让管道公司的债权金额7678980元范围内，认定2018年3月30日债务抵销后科工集团尚欠火电公司工程款4831855元（12510835元-767898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科工集团应向火电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利息如何确定的问题。火电公司主张，《建筑安装施工合同特别承诺函》系受胁迫签订，且系排除火电公司主要权利的无效格式条款，对火电公司没有约束力。涉案工程于2017年5月结算，按照合同约定，结算后30天内应当支付工程款，故工程款至迟应于2017年6月30日支付，利息应当从2017年7月1日起算。科工集团辩称，按照火电公司出具的《建筑安装施工合同特别承诺函》，科工集团在收到业主支付的工程款之前，并无向火电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由于业主至今仍欠付科工集团工程款，故涉案工程欠款尚不具备付款条件，不应计算利息；且火电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交付款申请报告并开具工程款发票，科工集团有理由拒付工程款。对此，本院认为，《建筑安装施工合同特别承诺函》系火电公司向科工集团作出的单方意思表示，不属于格式合同。对于火电公司认为《建筑安装施工合同特别承诺函》系受胁迫出具的上诉观点其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认定《建筑安装施工合同特别承诺函》系火电公司对自身权利的处分，该《建筑安装施工合同特别承诺函》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并无不当。基于《建筑安装施工合同特别承诺函》中火电公司所作承诺，科工集团未在涉案工程结算完成后30天内向火电公司付清工程款的行为并不构成违约。火电公司上诉提出科工集团故意拖延与其结算，并怠于向业主主张债权，对此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相反科工集团在一、二审过程中均提交了其向业主催收工程款的函件。虽然火电公司在本案中无证据证明科工集团就涉案工程已得到业主方支付工程款，但科工集团在本案中主张债务抵销，即视为其认可涉案工程款债务属到期债务，在债务抵销后，科工集团应就尚欠工程款履行支付义务。由于火电公司提交付款申请报告及开具工程款发票均属附随义务，科工集团不能以火电公司未履行附随义务作为不支付工程款的合理抗辩。据此，一审确定涉案工程欠款利息起算时间为债务抵销次日即2018年3月31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一审判决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作为计算工程欠款利息的标准，双方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另，对于火电公司起诉主张的工程款利息，一审在判决主文中表述为逾期付款违约金，该表述虽有不妥，但实体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火电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在《云南华电昆明发电有限公司2×300MW机组脱硝改造工程建筑安装工程合同文件》中并未约定双方发生争议后律师费由违约方负担，律师费亦并非实现债权必须发生的费用。且如前所述，科工集团未在涉案工程结算完成后30天内向火电公司付清工程款的行为并不构成违约，故一审以科工集团逾期支付工程款给火电公司造成损失为由，判决科工集团承担火电公司支出的律师费307191元缺乏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改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结果存在不当之处，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初2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中国华电科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云南火电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483.1855万元及自2018年3月3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支付违约金”；二、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初26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被告中国华电科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云南火电建设有限公司律师费307191元；三、驳回原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云南火电建设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三、驳回中国能源建设集团云南火电建设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881元，由中国能源建设集团云南火电建设有限公司负担62890元，由中国华电科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7991元。保全费5000元，由中国华电科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7703元，由中国能源建设集团云南火电建设有限公司负担64000元，由中国华电科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70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 睿审判员 王 健审判员 赵思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袁 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