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27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观福，男，汉族，1962年2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吴川市******12号。公民身份号码：440************576。上诉人（原审原告）：谢观轩，女，汉族，1965年12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吴川市******12号。公民身份号码：440************94X。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子钟，男，汉族，2000年1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531。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子锐，男，汉族，1995年10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579。以上四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晓铭，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庆云，男，汉族，1963年4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57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秀金，女，汉族，1964年8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52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田旺，男，汉族，1991年1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537。以上三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荣，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观福、谢观轩、李子钟、李子锐（以下简称李观福等四人）因与被上诉人李庆云、袁秀金、李田旺（以下简称李庆云等三人）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883民初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观福等四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晓铭，被上诉人李庆云等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观福等四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责任分担比例的认定。2、撤销一审判决中判决李庆云等三人支付的赔偿数额，并依法改判。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李庆云等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李观福、谢观轩、李子钟对自身的损失承担70%的责任错误。吴川市人民法院在（2018）粤0883刑初49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认定李庆云等三人的损失由其自行承担30%责任，李子锐承担70%责任。该责任分担仅针对李子锐故意伤害一案。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民事纠纷，不宜用该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责任。其次，法院已认定此次纠纷是由李庆云一家上门挑衅引发。李观福、谢观轩、李子钟是对突如其来的殴打进行合理的防卫。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条规定，李观福、谢观轩、李子钟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行为，不应承担责任。2、根据广东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病历和会诊意见证明，李子钟的损伤是由本次纠纷造成。一审法院认定李子钟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错误。3、一审法院不支持李观福、李子钟、李子锐的护理费错误。李观福等四人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关的医疗收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出入院记录、病历资料等予以证明。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七条笫一款规定，李庆云等三人应赔偿护理费。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李庆云等三人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责任正确。一审法院已认定本案是共同侵权，并综合考量案件事实与证据，依法合理作出判决。根据（2018）粤0883刑初49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李观福、谢观轩、李子钟不构成正当防卫。2、李观福等四人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李子钟构成轻微伤。且李子钟经过两次司法鉴定均是轻微伤。3、一审法院不支持李观福、李子钟、李子锐的护理费正确。李观福等四人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李观福等四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庆云等三人支付李观福医疗费7034.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护理费1050元、营养费500元、交通费300元，共计9584.77元；2.判令李庆云等三人支付谢观轩医疗费3568.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护理费450元、营养费500元、交通费2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脸伤留痕），共计10018.59元；3.判令李庆云等三人支付李子钟医疗费4850.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护理费600元、营养费500元、交通费300元，共计6650.21元；4.判令李庆云等三人支付李子锐医疗费1816.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护理费150元、营养费500元、交通费100元，共计2666.84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李观福等四人是一家人，李庆云等三人是一家人，双方当事人是同村村民，均住在吴川市******。2018年2月18日19时左右，李庆云怀疑李观福将其放在吴川市******庙空地的一些木架用火烧了，于是就找李观福理论，接着引发双方及家属参与打架，其中李子锐用拳脚和木柴对李庆云等人殴打。经广东省吴川市********鉴定，李庆云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两家人因本次纠纷均遭受不同程度的损伤。纠纷发生当日，李观福等四人被送至吴川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李观福于2018年2月25日出院，住院治疗7天，共用去医疗费7034.77元。谢观轩于2月21日出院，出院医嘱营养饮食，住院治疗3天，共用去医疗费3568.59元。李子钟于2018年2月22日出院，住院治疗4天，共用去医疗费2956.16元。李子锐于2018年2月19日出院，住院治疗1天，共用去医疗费1816.84元。经广东省吴川市********鉴定，谢观轩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吴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李子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0月18日向吴川市人民法院提起公诉。该案诉讼过程中，李庆云等三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经吴川市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引发本次纠纷的原因是李庆云怀疑李子锐的父亲李观福烧掉其木架而找李观福理论所致，这与李庆云所采取的处理问题的方式、方法不当有很大关系。纠纷中致两家人互相打架，李庆云一家人也有过错，因此认定对李庆云等三人的损失，李庆云一家自行承担30%责任，李子锐承担70%责任，因此判决李子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赔偿李庆云等三人因身体损伤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费合计36314.9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二、李观福等四人请求各项赔偿的合法性和合理性。关于焦点一。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健康权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作为邻里，两家人因琐事发生冲突，本应和平协商解决，但双方没有采取合法、合理的方式妥善解决纠纷，致使两家人互相打架，造成双方不同程度的损害，双方均应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李庆云等三人共同对李观福等四人实施的侵权行为，构成共同侵权，且未能对李观福等四人的损害与自己的行为无因果关系进行举证，故李庆云等三人应对李观福等四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庆云等三人的侵权行为固然对李观福等四人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但李观福等四人在肢体冲突中采取过激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更为明显，主观过错程度更大。结合该纠纷发生的起因及（2018）粤0883刑初49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查明的案件事实，对于李观福等四人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李观福等四人应自行承担70%的责任，李庆云等三人应承担30%的责任。关于焦点二。经核查，李观福在本次纠纷中的各项损失项目及数额如下：1.医疗费7034.77元；2.交通费210元（30元／天×7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100元／天×7天）。合计7944.77元。李观福主张的护理费及营养费没有医疗机构的相关意见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经核查，谢观轩在本次纠纷中的各项损失项目及数额如下：1.医疗费3568.59元；2.交通费90元（30元／天×3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100元／天×3天）；4.营养费60元（20元／天×3天）。合计4018.59元。谢观轩主张的护理费没有医疗机构的相关意见予以佐证，不予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谢观轩未能举证证明其因此次纠纷产生的损害对其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后果，故不予认可。经核查，李子钟在本次纠纷中的各项损失项目及数额如下：1.医疗费2956.16元；2.交通费120元（30元／天×4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100元／天×4天）。合计3476.16元。李子钟主张的护理费及营养费没有医疗机构的相关意见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经核查，李子锐在本次纠纷中的各项损失项目及数额如下：1.医疗费1816.84元；2.交通费30元（30元／天×1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100元／天×1天）。合计1946.84元。李子锐主张的护理费及营养费没有医疗机构的相关意见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综上所述，李庆云等三人应赔偿李观福2383.43元（7944.77元×30%），应赔偿谢观轩1205.58元（4018.59元×30%），应赔偿李子钟1042.85元（3476.16元×30%），应赔偿李子锐584.05元（1946.84元×30%）。对于李观福等四人诉请超出前述计算标准和范围的部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李庆云、袁秀金、李田旺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观福赔偿损失2383.43元；二、李庆云、袁秀金、李田旺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谢观轩赔偿损失1205.58元；三、李庆云、袁秀金、李田旺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子钟赔偿损失1042.85元；四、李庆云、袁秀金、李田旺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子锐赔偿损失584.05元；五、李庆云、袁秀金、李田旺应对判决第一、二、三、四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驳回李观福、谢观轩、李子钟、李子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3.06元，由李观福、谢观轩、李子钟、李子锐负担473.06元，由李庆云、袁秀金、李田旺负担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健康权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答辩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一审法院认定李观福等四人的责任是否合理；二、一审法院认定李子锐的营养费、护理费、医疗费以及李观福等四人的护理费是否合理。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李观福等四人的责任是否合理的问题。因李庆云怀疑李观福将其放在吴川市******庙空地的一些木架用火烧了，于是就找李观福理论，接着引发双方及家属参与打架，两家人因本次纠纷均遭受不同程度的损伤。涉案纠纷发生后，经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8）粤0883刑初49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李子锐对李庆云、袁秀金、李田旺的损失承担70%的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李观福等四人在纠纷中的行为、过错程度及造成的后果等因素、结合（2018）粤0883刑初49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认定，认定李观福等四人的责任并无不当。现李观福等四人提起上诉，但未能提供反驳的证据，其主张缺乏依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李子钟的营养费、护理费、医疗费以及李观福等四人的护理费是否合理的问题。1、李子钟的医疗费。李观福等四人上诉认为应支持李子钟主张的所有医疗费用，但对于部分医疗费用，未能提供相关诊断依据和病历予以佐证，亦未申请法院调查取证，进行进一步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关于“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李观福等四人的证据对李子钟的医疗费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2、李子钟的营养费、护理费以及李观福等四人的护理费。李观福等四人未能提供医嘱或鉴定机构的意见等证据证明李观福等四人存在需要护理及李子钟存在加强营养的客观需要，一审法院根据李观福等四人的实际伤情对以上两项费用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观福等四人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3.06元，由李观福、谢观轩、李子钟、李子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伟玲审 判 员 陈志韧审 判 员 梁 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黄沛婷书 记 员 陈彩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