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38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连军，男,1966年3月8日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贵友，吉林泉商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洪举,男,1964年7月16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汉，吉林鹏瀚律师事务所。原审被告长春市宽城区北盛医院，住所地长春市宽城区。投资人王影，院长。原审被告纪文华,女,1973年2月1日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上诉人高连军因与被上诉人刘洪举、原审被告纪文华、长春市宽城区北盛医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6民初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洪举原审提出诉讼请求：1.高连军、纪文华、长春市宽城区北盛医院连带清偿刘洪举借款300万元，并支付刘洪举相应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其从2011年9月24日起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高连军、纪文华、长春市宽城区北盛医院承担。事实与理由：高连军为了筹集资金开办长春北盛医院，2010年9月17日与刘洪举签署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额人民币叁佰万元整，借款期限2010年9月17日至2011年9月17日，同时约定逾期未还,每延期一日高连军承担迟延利息及违约金人民币5000元，当日高连军出具收到借款300万元的收条。到期后，高连军未按约定偿还本金、利息和违约金。后高连军分别于2010年9月17日、2012年6月3日、2013年10月22日、2015年3月16日、2015年9月24日、2016年3月28日先后向刘洪举出具了欠条和还款计划协议书共计9份。2019年3月13日，刘洪举催告还款，高连军仍以种种理由推脱,致使刘洪举面临借款本息均得不到清偿。由于借款合同约定利息均高于相关规定,故本诉请求清偿的本金利息为24%。高连军是为了筹建设立个人独资企业长春市北盛医院向刘洪举借款，长春市北盛医院业已于2015年8月5日正式设立(2017年医院更名为长春市宽城区北盛医院)。又因为高连军、长春北盛医院于2015年9月24日出具的还款说明中承诺,对高连军欠刘洪举的债务,长春市北盛医院以医院资产和经营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因此长春市宽城区北盛医院应对此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纪文华与高连军系夫妻关系,高连军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并且借款用于设立个人独资企业长春市北盛医院。其收益也是用于家庭支出，所以该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应对刘洪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基于上述原因，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高连军原审辩称，一、借款理由当时是长春市北盛医疗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当时长春市宽城区北盛医院不存在。在2010年9月17日借款实际收到182万元，当时分两次打款，2010年9月17日打50万元的条，2010年9月27日打225万条，实际收到132万元。二、在2012年支付给刘洪举一个2万元，1个15万元，在5-6月期间，2016年9月29日我的债务人北盛的拥有人王景慧替我向刘洪举偿还50万元，因为他是幕后人，北盛医院和科技公司是一家，都是他拥有。2017年1月5日偿还20万元。2017年3月6日偿还20万元，一共是三笔，偿还的是本金。还欠刘洪举75万元本金。长春市宽城区北盛医院最早叫宽城区北盛医院，他是长春市北盛医疗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子公司，所有的投资收益都是长春市北盛医疗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收益。在2014年10月21日长春市卫生局审批的宽城区北盛医院，2014年10月22日工商局发放营业执照宽城区北盛医院。到2015年8月5日宽城区北盛医院变为长春北盛医院，工商局注册。到2016年7月27日长春北盛医院转给王影，当时约定所有的债权债务由接管人王影即长春北盛医院承担偿还，包括长春市工商局的注册在变更的内容中签署协议中有，还有宽城区卫生局审批在变更过程中都有，变更登记上载明高连军转让的宽城区北盛医院所有的债权债务由接管人长春市宽城区北盛医院承担负责。因为属于独资个体户在转让过程中要求签署债权债务的说明，希望刘洪举调查取证。在2014年12月30日确认股东两名，其中我和王影签字确认，有股份确认书，“甲乙双方系总公司与子公司的关系，长春市北盛医疗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为甲方，乙方北盛医院，乙方所有资产及注册资本均由甲方投资，即全部经营结果由甲方所有”。最初北盛医院工商局的变化最后等于是原北盛医院没有根本变化，实际控制人是长春市北盛医疗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纪文华原审辩称，本案与我无关，因为筹建时是长春市北盛医疗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当时高连军是法人。这笔借款当时有证人，他们知道高连军开的长春市北盛医疗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所以才借的，我们有固定资产一栋大楼、装修、设备设施，我们有担保人丁连春。由于其他原因没有及时还款，这都是真实的，属于公司行为，与纪文华无关。长春市宽城区北盛医院原审辩称，该笔借款与我单位无关，我单位不予承担。刘洪举诉状中所陈述事实，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以及最高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通知》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对出借人借款来源及经济能力进行审查。同时依据《银行业监督管理办法》第十九条的规定，本案中刘洪举的出借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借款应属无效，其索要利息不应予以保护。长春市宽城区北盛医院简称北盛医院，现为个人独资企业，于2016年7月27日变更投资人为王影，根据《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十三条的规定，本案借款时间在医院正式注册前，因此该笔借款应为高连军个人借款行为。同时，高连军借款所筹建是为北盛科技有限公司，而非我单位。我单位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同时2016年7月17日高连军与我单位现投资人进行买卖北盛医院时，并未将该笔借款告知我单位，相关财务信息也并未显示该笔借款，我单位属于善意第三人进行买卖合同，对该笔借款不承担还款义务。根据刘洪举的出借时间、诉讼时间我公司对刘洪举与高连军借款事实的真实性存有怀疑，该笔借款从未运用到我单位的经营上，刘洪举与高连军存有恶意串通损害医院利益嫌疑。针对刘洪举的诉请如存有虚假诉讼行为，请人民法院依法移交公安机关予以处理。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17日，刘洪举与高连军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刘洪举出借给高连军人民币叁佰万元整；借款期限2010年9月17日至2011年9月17日；逾期未还,每延期一日高连军承担迟延利息及违约金5000元。庭审中，高连军自认，双方口头约定月利5分。当日，高连军出具收条，写明“收到刘洪举人民币叁佰万元整”。同日，刘洪举通过妻子黄志红账户提款50万元交付高连军。2010年9月27日，刘洪举通过妻子黄志红账户分别向高连军账户转账86.8万元、45.2万元。到期后，高连军未按约定还款。后高连军分别于2012年6月3日、2013年10月22日、2015年3月16日、2015年9月24日、2016年3月28日先后向刘洪举出具多份欠条和还款计划协议书，承诺还款。2015年9月24日，高连军及长春北盛医院共同给刘洪举出具一份《还款说明》，承诺“长春北盛医院系高连军个人独资企业，高连军愿以长春北盛医院对所欠刘洪举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以医院资产、经营权等优先偿还”。高连军、长春北盛医院分别在《还款说明》签名、盖章。另查明，高连军与纪文华系夫妻关系。长春北盛医院系个人独企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10333394814X8，住所为长春市宽城区宋家北路北四胡同151号，成立于2015年8月5日，投资人为高连军。2016年7月27日，长春北盛医院的投资人由高连军变更为现投资人王影。2017年10月，长春北盛医院更名为长春市宽城区北盛医院。长春市宽城区北盛医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仍为9122010333394814X8，住所仍为长春市宽城区宋家北路北四胡同151号，营业执照成立日期现仍标明为2015年8月5日。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高连军借款本金数额及还款责任。关于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双方《借款协议》约定，高连军向刘洪举借款300万元，但刘洪举实际向高连军交付的款项为182万元（50+86.8+45.2），故本案借贷的本金应当认定为182万元。关于利息，双方在《借款协议》对借款期限内之利息未有约定，但嗣后高连军出具的欠条和还款计划协议书均有利息之承诺。另外，高连军在庭审中自认，双方口头约定月利5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对于月利五分的约定，应予认定。但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双方关于月利5分的约定，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因此对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保护。高连军抗辩称，借款理由当时是长春市北盛医疗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是公司行为，与个人无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由高连军个人出具收条、签订借款协议，因此刘洪举有权请求高连军承担还款责任。关于高连军是否还款及数额。高连军抗辩称，2012年支付给刘洪举一笔2万元，1笔15万元；2016年9月29日案外人王景慧替其偿还50万元；2017年1月5日替其偿还20万元；2017年3月6日替其偿还20万元，还欠刘洪举75万元本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高连军对其上述抗辩主张，向法庭提供高连军出具的借据一份、高连军单方书写的借款明细表一份，但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予以核实，且刘洪举对由他人代高连军还款的事实予以否认，故高连军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主张的还款事实不予确认。二、关于纪文华应否承担还款责任。根据婚姻法的规定，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由夫妻双方共同偿还。高连军与纪文华系夫妻关系，高连军向刘洪举借款182万元，若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由纪文华与高连军共同偿还。涉案《借款协议》并无纪文华签字，虽然该借款发生在高连军与纪文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因金额较大，高连军所借款项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而刘洪举未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高连军、纪文华夫妻共同生活，且庭审中刘洪举承认，当时高连军带有盛科技或北盛医院的商业计划书，需要钱……可见刘洪举清楚高连军的借款用途不是用于家庭生活，而是高连军个人商业投资，故无法认定该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明确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据此，夫妻债务纠纷中超出夫妻共同生活、经营所负的债务，如要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举证责任在于债权人一方，如债权人举证不能，则认定为个人债务。刘洪举没有举证证明182万元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应认定为高连军、纪文华夫妻共同债务，不应由纪文华根据夫妻共同债务原理予以偿还。三、关于长春市宽城区北盛医院应否承担还款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可以基于双方或者多方的意思表示一致成立，也可以基于单方的意思表示成立。”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生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长春北盛医院为刘洪举出具《还款说明》，明确承诺对“所欠刘洪举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该《还款说明》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长春北盛医院应受其真实意思表示的约束。承诺的内容构成并存的债务承担，因此应与高洪军承担连带偿还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十七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对本企业的财产依法享有所有权，其有关权利可以依法进行转让或继承。”据此，2016年7月27日长春北盛医院的投资人由高连军变更为现投资人王影，符合法律规定。2017年10月，长春北盛医院更名为长春市宽城区北盛医院，企业的营业执照成立日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和住所均未发生变更，仍系同一主体，因此长春北盛医院的债权债务应由长春市宽城区北盛医院概括承担，即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高连军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刘洪举借款182万元及利息（自2010年9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长春市宽城区北盛医院对前述第一项义务负连带责任；三、驳回刘洪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5800元（刘洪举已预交），由高连军负担，与前款一并执行。宣判后，高连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改判借款本金为75万元、上诉人不承担还款义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的借款本金数额为182万元是错误的，借款本金应是75万元，理由为:上诉人在2012年分两笔:一笔2万元、一笔15万元向刘洪举还款;另外，2016年9月29日一笔50万元、2017年1月5日一笔20万元、2017年3月6日一笔20万元通过案外人王晶工商银行的账户汇到了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账户内(有银行汇款电子回单为证),所以，借款的本金应是75万元。2.上诉人对于上述借款不应承担还款义务，原审判决已经查明向被上诉人刘洪举的借款是用在长春市北盛医疗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经营发展上,而不是用于上诉人个人家庭生活上。事实上,在收到借款后上诉人分五笔提现金,将这些钱用于为长春市北盛医疗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和设备款。被上诉人实际上也知道借钱是为公司经营所需，2012年6月3日、2015年3月26日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的两份《还款协议》可以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是公司借款,上诉人在借款协议上签字，是行使法定代表人职责。在无法还款的情况下，2015年9月24日作为长春市北盛医疗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投资的长春北盛医院对此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也能够说明实际借款人是长春市北盛医疗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而不是上诉人个人。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望依法改判，以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刘洪举二审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长春市宽城区北盛医院、纪文华二审未到庭。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二审中刘洪举认可高连军于2012年6月1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其偿还借款15万元，但主张该款为高连军向其偿还的利息，并非高连军主张的偿还借款本金。高连军称案外人王晶向刘洪举转款三笔共计90万元亦为偿还本案借款，刘洪举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关于尚欠借款本金数额，刘洪举二审中自认高连军于2012年6月1日向其偿还利息15万元，高连军主张该15万元为偿还借款本金，但双方均不能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最高人民法院若干问题的解（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高连军、刘洪举均不能证明双方对此笔还款的性质或对本金、利息的偿还顺序进行过约定，故应认定此笔还款为偿还借款利息，应在原审判决认定的利息总额中予以扣除。高连军主张王晶向刘洪举转款三笔共计90万元亦为偿还本案借款，称王晶之所以替其向刘洪举还款是因为高连军将医院整体转让给王影时王影承诺转让后的债权债务由王影承担，但高连军提交的转款凭证附言一栏注明：“王景惠汇款”，并非王影。高连军未申请王晶或王景惠出庭作证，其陈述又与其提供的转款凭证内容不符，在刘洪举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不能认定案外人向刘洪举转款为偿还高连军借款，高连军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关于高连军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高连军作为借款人与刘洪举签订借款协议，并收取了借款，之后又多次以个人名义向刘洪举出具欠条、签订还款协议，承诺向刘洪举偿还借款，足以证明高连军个人向刘洪军借款的事实，至于借款是否用于公司经营属于借款用途，不影响双方借贷关系的成立，原审判决高连军向刘洪举偿还借款并无不当，对高连军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由于二审审理过程中出现新情况，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6民初9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6民初9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高连军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刘洪举借款182万元及利息（自2010年9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已偿还的15万元在利息总额中予以扣除）；三、长春市宽城区北盛医院对高连军前述义务负连带责任；四、驳回刘洪举原审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5800元，由高连军承担23685元，由刘洪举负担121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180元，由高连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芳芳审判员  刘晓希审判员  罗惠元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于采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