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6民终20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丽，女，生于1992年2月16日，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小莉，四川亚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林章，男，生于1963年9月27日，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应敏，女，生于1974年8月12日，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德俊，岳池县银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岳池县恒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岳池县九龙镇城南工业园玉竹路7号。 诉讼代表人：蒋冬梅，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平，四川圣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滕霖燕，女，生于1991年7月6日，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 原审第三人：胡可君，男，生于1987年8月4日，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 原审第三人：李腾光，男，生于1959年12月5日，汉族，住岳池县。 上诉人刘丽因与被上诉人吕林章、王应敏、四川岳池县恒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岳池恒立公司）、原审第三人腾霖燕、胡可君、李腾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1民初1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吕林章、王应敏、岳池恒立公司共同支付刘丽受让胡可君、腾霖燕对岳池恒立公司20万元债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7月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只认可了李腾光转让的20万元债权，对岳池恒立公司是否真实向原债权人胡可君、腾霖燕借款20万元认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所以对上诉人享有该笔转让债权不予确认，只判决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20万元及利息，现上诉人有新证据能够证实原始债权人胡可君、腾霖燕借款给吕林章、王应敏、岳池恒立公司20万元债权属实，且根据法律规定完善了有关债权转让的程序，对这20万元转让的债权应予支持。一、原始债权人胡可君、腾霖燕（实际为胡曲波）借款给岳池恒立公司20万元债权是真实的。债权形成的经过是2017年3月胡曲波（刘丽表叔）向刘涛（刘丽舅舅）借款20万元，然后胡曲波将这20万元转借给吕林章，后经过融资转变为借款等过程，各方协议最后将这20万元作为刘丽借给恒立公司的借款处理。胡曲波支付刘涛利息截止2017年7月，能够印证2017年8月该20万元已经转变为刘丽对恒立公司的借款的事实，且2018年3月1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签订的《借款协议》证明被上诉人对上述20万元债权进行了再次确认，进一步印证了该笔债权的真实性。二、案涉债权不包含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及的80万元融资款中。最后一笔融资款时间是2017年1月17日，而本案涉及的20万元债权最原始的时间是2017年3月6日（刘涛转账给胡曲波的时间），李腾光的债权形成时间是2017年3月9日，均在最后一笔融资之后。三、案涉债权转让和债的加入是多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吕林章、王应敏、岳池恒立公司都应当承担责任。2019年3月10日，胡可君、腾霖燕共同出具《有关债权转让的说明》，证明了债权依据转让给了刘丽，2018年3月19日刘丽与吕林章、王应敏、岳池恒立公司共同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约定了胡可君、腾霖燕借款给吕林章、王应敏、岳池恒立公司的40万元由刘丽收取，该协议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由吕林章、王应敏、岳池恒立公司承担责任，即便岳池恒立公司以未收到款项为由不承担责任，那吕林章、王应敏也应当承担责任。四、一审中提交的证据由于时间匆忙，准备材料时出了差错，以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为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令三被上诉人共同支付上诉人40万元及利息。 吕林章、王应敏辩称，一审作出的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该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吕林章、王应敏没有收到上诉人20万元人民币；上诉人陈述胡曲波借款给岳池恒立公司20万元作为刘丽的立达公司融资款，假如借款属实，刘丽应向胡曲波主张权利而不是被上诉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即便债权属实，也应向岳池恒立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吕林章、王应敏不应承担责任。 岳池恒立公司辩称，认可吕林章、王应敏的意见，吕林章的借款不能代表公司的借款，上诉人将吕林章、岳池恒立公司视认为一个整体是不正确的，吕林章个人债务，即便是股东，吕林章个人债务不应该由公司承担责任；即使吕林章借款属实，没有证据证明款项用于公司，也只能认定是吕林章个人借款，因此公司不承担责任。请求驳回上诉人对岳池恒立公司的诉讼请求。 腾霖燕、胡可君、李腾光未提交陈述意见。 刘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吕林章、王应敏、岳池恒立公司共同偿还刘丽借款40万元；2.吕林章、王应敏、岳池恒立公司支付逾期利息及违约金；3.案件受理费由吕林章、王应敏、岳池恒立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应敏系岳池恒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吕林章系公司负责人，负责公司事务处理。2017年3月7日岳池恒立公司向李腾光出据借条，载明“今借到李腾光（实际是李林海转帐20万元）现金￥20万元（大写：人民币贰拾万元整）,月息3%，每月8日前必须支付利息￥6000元。借款时间6个月，如果到期时间没有支付利息或借款，出借人每天加收千分之零点五的滞纳金。本借款用恒立公司厂房和办公楼作担保，用恒立公司生产的产品销售到立达公司的产品货款来支付月利息和到期还本金，并委托立达公司代支归还本息”。岳池恒立公司在借款人处盖章，王应敏在公司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吕林章在担保人处签字捺印。2017年3月9日李腾光通过其子李林海帐户向广安立达机械有限公司（下称广安立达公司）转账20万元，随后广安立达公司将款转给了恒立公司指定的收款人吕鹏。2017年7月12日，李腾光与刘丽协议由李腾光将其借与恒立公司的20万元债权转让与刘丽，2018年3月19日，刘丽又与吕林章、王应敏、岳池恒立公司商议，三方就李腾光、胡可君、滕霖燕转让与刘丽的债权签订了《借款协议》，协议载明：“甲方：刘丽乙方：吕林章王应敏及四川省岳池县恒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甲乙双方经友好协调，本着诚实守信原则，签订本借款协议，具体达成如下条款：第一条借款金额及利息乙方向甲方向借款40万元（大写：人民币肆拾万元整）[吕林章、王应敏及恒立公司欠刘丽20万元（2017年李腾光转让的20万元借款），另20万是胡可君、滕霖燕于2017年借款给吕林章、王应敏及恒立公司：总计人民币40万欠款由刘丽收取]。第二条还款金额、方式及时间从2018年9月15日起，乙方须向甲方每季度还款人民币8万元（其中2018年3月30日前首付6万元，2018年9月15日前第一季度还款8万元），直到还清本息。第三条违约责任本协议正式签订后，乙方没向甲方按本协议第二条规定及时还款，乙方须向甲方按人民币40万元借款的2%支付月利息（从2017年7月6日起计算，并按总金额人民币40万元的20%支付违约金。……”。刘丽与吕林章、王应敏各自在甲方、乙方处签名，恒立公司在担保公司处盖章。 2018年6月29日，一审法院受理了恒立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一、刘丽主张享有李腾光转让20万元债权的事实。岳池恒立公司向李腾光借款20万元的事实，有双方签字的借条，同时有李腾光之子李林海向广安立达公司转款20万元、广安立达公司收到李林海20万元后多次向岳池恒立公司转款超过20万元现金的银行流水，能够证明岳池恒立公司与李腾光达成借款协议并通过广安立达公司收到该借款的事实。吕林章对岳池恒立公司收到该笔款亦有陈述，故对岳池恒立公司向李腾光借款2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之后李腾光将债权转让与刘丽，吕林章、王应敏也作为该笔借款的借款人与原借款人岳池恒立公司于2018年3月19日与刘丽对20万元债权债务重新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了借款金额、利息等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以及债务人将合同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李腾光将其对岳池恒立公司20万债权转让与刘丽，债务人岳池恒立公司知情，同时在债权人刘丽同意的情况下王应敏、吕林章自愿与岳池恒立公司共同承担该债务，三方于2018年3月1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对该债权债务转让真实意思的表示，符合法律规定，该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吕林章、王应敏、岳池恒立公司应当按约承担共同偿还20万元债务的责任。刘丽要求吕林章、王应敏、岳池恒立公司共同偿还借款2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约定逾期利息为月息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刘丽还要求吕林章、王应敏、岳池恒立公司给付违约金的请求超过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吕林章、王应敏、岳池恒立公司应从2017年7月6日起以借款本金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向刘丽支付利息。 吕林章、王应敏、岳池恒立公司辩称李腾光借款20万元，岳池恒立公司没有实际收到、立达公司股权转让是刘丽与李腾光的事，与恒立公司无关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 二、刘丽主张享有胡可君、滕霖燕转让20万元债权的事实。审理中刘丽称享有胡可君、腾霖燕转让的20万元债权，虽举证有债务人吕林章、王应敏、岳池恒立公司向刘丽出据的债权转让借款协议，但其向法庭出示印证证据仅有2017年8月15日广安立达公司向刘丽出据20万元收据的收据联和广安立达公司于2016年12月18日至2017年1月10日期间分四次向岳池恒立公司转款42万元的证据，两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债权人胡可君、腾霖燕向岳池恒立公司转款或通过广安立达公司向岳池恒立公司转款的事实，同时庭审中腾霖燕亦陈述该借款是刘丽借给吕林章，具体她不清楚，与胡可君、腾霖燕向法庭书面陈述的有关债权转让的说明及刘丽诉称该债权系胡可君、腾霖燕转让所得有相互矛盾。故刘丽主张岳池恒立公司向原债权人胡可君、腾霖燕借款20万元并收到该借款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对刘丽主张其享有转让债权的事实亦不予确认。对吕林章、王应敏、岳池恒立公司辨称借款合同是实践合同，资金必须要交付，借条不能证明借款一定成立的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吕林章、王应敏、岳池恒立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刘丽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7月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时止）。二、驳回刘丽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刘丽承担3650元，吕林章、王应敏、岳池恒立公司承担3650元。 二审中，上诉人举示了以下证据：1.案外人刘涛母亲王怀碧于2017年3月5日向胡曲波转款18万元的中国邮储银行转款凭证一份，证明案涉借款系胡曲波向刘涛借款，胡曲波又将该款向岳池恒立公司出借，借款实际支付；2.胡曲波、胡曲波侄儿媳妇腾霖燕向刘丽银行账户转款4次6000元的转款记录，证明借款真实存在，被上诉人通过胡曲波以及腾霖燕的银行账户向刘丽支付了借款利息。3.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腾霖燕向刘丽支付利息的事实。吕林章、王应敏质证意见：上诉人提供的证据都是转款给胡曲波，与本案借款没有任何关系。吕林章、王应敏没有收到上诉人的20万元借款，2018年广安立达公司投资80万元包括本案争议的20万元，并与岳池恒立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后因岳池恒立公司经营状况不好，不能退还投资款，胁迫吕林章签订的本案《借款协议》。岳池恒立公司质证意见：1.我司同意吕林章、王应敏的质证意见；2.吕林章的借款不一定是公司的借款，刘丽将吕林章、王应敏等同于岳池恒立公司是不正确的，如果没有证据证明款项转入公司或者用于公司经营，即便借款属实也是吕林章个人借款。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按照上诉人主张，该款系胡曲波向刘涛借款之后转借给三被上诉人，之后什么时候转让给胡可君、腾霖燕，胡可君、腾霖燕又怎么转让给刘丽，上诉人均不能明确说明。且2018年3月19日，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签订《借款协议》，重新确定案涉20万元借款时原债权人胡可君、腾霖燕均未参加该协议签订，一审中，腾霖燕明确表示对该借款转让不知情，故上诉人现主张该借款应由其主张权利的理由不能成立。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询问了胡曲波、刘丽、腾霖燕。胡曲波陈述：我没有向刘涛借钱，是吕林章、王应敏、岳池恒立公司通过我，以胡可君、腾霖燕的名义向刘涛借款20万元，我只是一个中间人。刘涛这20万元分两次转给我，一次18万、一次2万元，我取的现金给吕林章。吕林章向胡可君、腾霖燕出具的借款协议等手续。因为当时腾霖燕是广安立达公司的出纳，可以扣款，为保障资金安全就以腾霖燕名义出借的。利息支付，第一次6千元王应敏给我现金，刘涛让我转给刘丽，我就转给刘丽了；第二次吕林章以吕鹏的名义转6千元给我，我转给刘丽的；第三次吕林章在腾霖燕处借款6千元转给我，我转给刘丽；第四次吕林章在腾霖燕处借款6千元，由腾霖燕直接转给刘丽的。之后广安立达公司的股东又向岳池恒立公司投资，刘丽投资50万元左右，案涉争议借款20万元刘丽作为投资款转为预付货款，岳池恒立公司向广安立达公司出具财务手续表明收到预付货款20万元。岳池恒立公司不生产之后，又重新向刘丽出具了借款20万元的手续，当时刘丽、胡曲波、刘涛、吕林章都在场，吕林章签字，岳池恒立公司盖章，王应敏是否签字不清楚。当时刘涛是知道将款借吕林章的，实际上是给岳池恒立公司使用的。 刘丽陈述：刘涛是我的舅舅。胡曲波找到我舅舅和我妈，说有一个企业需要投资，因为我们不认识吕林章，就将钱给胡曲波。最开始借款是20万元我们收到了相应的利息，是胡曲波转给我们的。借款出具了手续，之后销毁了。广安立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李腾光，我收购了李腾光股份，进入广安立达公司做法定代表人，我收购李腾光股份后又追加案涉争议20万元作为投资款，另外两个股东没有投资。后因岳池恒立公司没有生产了，又重新签的借款协议。 腾霖燕陈述：我之前是广安立达公司的出纳。2017年3月份，胡曲波给我说刘丽借款20万元给吕林章，让我和胡可君出名借款，因为当时我是出纳，我收款比较方便。当时在我的办公室吕林章给我和胡可君出具了借条，借款人是吕林章、王应敏、岳池恒立公司，都有签字盖章。2017年8月，通过股权转让将争议借款转为了广安立达公司的投资款，当时签订了融资协议，吕林章就收回了借条并销毁，并没有将债权转给刘丽。吕林章、王应敏、岳池恒立公司质证意见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认定。本院认为，以上三人均是案涉争议的20万元借款的经办人，他们最清楚该20万元借款的具体经过，且三人证言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对上述三人的陈述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2017年3月，岳池恒立公司需要用钱，遂由吕林章通过胡曲波作中间人向刘涛借款，刘涛以胡可君、腾霖燕的名义向吕林章借款20万元，2017年3月5日刘涛通过其母亲王怀碧的银行账户向胡曲波转款18万元，2017年3月6日刘涛通过自己的账户向胡曲波转款2万元，胡曲波收款后将钱交给吕林章。吕林章向胡可君、腾霖燕出具了借条，并约定月利率3%。之后，吕林章按照每月6000元向刘涛支付了4个月利息，刘涛指令胡曲波支付到刘丽银行账户。2017年8月，刘丽受让李腾光在广安立达公司的股份，成为广安立达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2017年8月15日，广安立达公司向刘丽出具《收据》：“缴款单位：刘丽，收款方式：现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收款事由：投资款，出纳：腾霖燕”，收据上加盖有广安立达公司财务专用章；同日，岳池恒立公司出具《收据》：“缴款单位：广安立达公司，收款方式：现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经办吕林章”岳池恒立公司在收据上加盖有财务专用章，据此，案涉争议的20万元借款转为广安立达公司向岳池恒立公司的投资款，吕林章向胡可君、腾霖燕出具的借条被收回、销毁。2018年3月19日，刘丽与吕林章、王应敏、岳池恒立公司重新签订《借款协议》，将案涉争议的20万元转为吕林章、王应敏向刘丽的借款，岳池恒立公司在担保人处盖章。 二审中，岳池恒立公司管理人及刘丽均确认，在一审法院受理岳池恒立公司破产申请后，广安立达公司向岳池恒立公司管理人申报的债权中包括案涉争议的20万元。 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案涉争议的20万元是否应认定为吕林章、王应敏向刘丽的借款，岳池恒立公司对该笔借款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 依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案涉20万元借款已于2017年8月15日转为了广安立达公司对岳池恒立公司的投资款，广安立达公司向刘丽出具了收据，岳池恒立公司亦向广安立达公司出具了相应的收据。此时，广安立达公司享有案涉争议的20万元款项的权利。2018年3月19日，刘丽与吕林章、王应敏及岳池恒立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又约定将该20万元款项转为吕林章、王应敏向刘丽的借款，并由岳池恒立公司为该笔借款担保，但该债权转让的约定并未得到广安立达公司的同意，故刘丽与吕林章、王应敏、岳池恒立公司约定将广安立达公司20万元投资款转化为刘丽个人借款的协议无效。同时，在一审法院裁定受理岳池恒立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后，广安立达公司就本案争议的20万元向岳池恒立公司管理人申报了债权，证明广安立达公司未放弃该20万元款项的权利。故刘丽不能据此取得案涉20万元款项的债权。 综上，刘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二审中出现新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但处理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刘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成 审 判 员  罗乔军 审 判 员  阳晓川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唐双霜 书 记 员  何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