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刑初12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屠学锋，男，1984年2月1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嵊州市人，高中文化程度，杭州苏通钢铁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杭州市拱墅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顾杰峰，浙江峰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叶斌，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9）1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屠学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彬及徐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屠学锋及其辩护人顾杰峰、叶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7年期间，在没有实际业务发生的情况下，被告人屠学锋以收取票面金额5%-10%的形式，以其实际控制的杭州苏某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某公司）、杭州爵巧钢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爵巧公司）、杭州斯琪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琪公司）、杭州樟龙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樟龙公司）、杭州奕康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奕康公司）、杭州总畅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总畅公司）、杭州造志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造志公司）等直接或通过陈某2、张某军（均另案处理）介绍向杭州、绍兴等地的多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1037万余元，致使购票企业偷逃增值税税款3056万余元。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列指控，当庭宣读或出示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清单、抵扣认证证明、转账记录等书证，证人王某1、王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屠学锋的供述等证据材料。据此，认为屠学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为多家购票企业抵扣、偷逃增值税款，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屠学锋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张某军挂靠在屠学锋实际控制的公司从事钢材贸易，涉案企业向杭州国某医用敷料有限公司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有真实贸易背景，该笔事实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屠学锋实际控制的公司与杭州欧某圣精密模架有限公司之间有部分真实贸易，相应税款应予扣除；3.屠学锋检举他人重大犯罪线索且已查证属实，构成重大立功，应当减轻或免除处罚；4.屠学锋不属于虚设公司虚进虚出的暴利虚开，其实际控制的企业未偷逃税款，因下游单位不需要专票抵扣造成销项税票多余才实施犯罪，主观恶性不深，且部分受票单位已补缴税款，屠学锋当庭认罪。综上，请求对屠学锋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7年期间，在没有实际业务发生的情况下，被告人屠学锋收取票面金额5%-10%的开票费用，以其实际控制的苏某公司、爵巧公司、斯琪公司、樟龙公司、奕康公司、总畅公司、造志公司等直接或通过陈某2、张某军（均另案处理）介绍向杭州、绍兴等地的多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1037万余元，税款共计3056万余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被用于抵扣税款。具体如下： 1.2014年至2017年，被告人屠学锋以苏某、斯琪、樟龙公司名义向杭州金工标识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608万余元，税款88万余元。案发后，受票单位已足额补缴税款。 2.2013年至2017年，被告人屠学锋以苏某、斯琪、樟龙、奕康公司名义向杭州大禹机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价税合计1164万余元，税款169万余元。案发后，受票单位已足额补缴税款。 3.2013年至2016年，被告人屠学锋以苏某、斯琪公司名义向杭州迪威机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907万余元，税款131万余元。 4.2013年至2017年，被告人屠学锋以爵巧、斯琪、苏某、樟龙公司名义向绍兴市博雅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12064万余元，税款1752万余元。 5.2014年至2017年，被告人屠学锋经陈某2介绍，以爵巧、斯琪、苏某、奕康、樟龙、总畅公司名义向杭州天驰机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539万余元，税款78万余元。案发后，受票单位已补缴税款72万余元。 6.2013年至2016年，被告人屠学锋经陈某2介绍，以苏某、斯琪、奕康公司名义向杭州欧某圣精密模架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489万余元，税款71万余元。 7.2016年至2017年，被告人屠学锋经陈某2介绍，以苏某、斯琪、爵巧、造志公司名义向杭州萧山第二齿轮箱厂虚开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365万余元，税款53万余元。 8.2015年至2017年，被告人屠学锋经陈某2介绍，以爵巧、苏某、斯琪、奕康、造志公司名义向杭州佳隆减速机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424万余元，税款61万余元。 9.2014年至2017年，被告人屠学锋经陈某2介绍，以爵巧、斯琪、苏某、奕康、总畅公司名义向杭州众来齿轮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1242万余元，税款180万余元。案发后，受票单位已补缴税款115万余元。 10.2014年至2017年，被告人屠学锋经陈某2介绍，以斯琪、苏某、奕康、总畅公司名义向杭州一木精密模具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363万余元，税款52万余元。 11.2014年至2016年，被告人屠学锋经陈某2介绍，以苏某公司名义向杭州伟佳机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212万余元，税款30万余元。 12.2014年至2017年，被告人屠学锋经陈某2介绍，以苏某、斯琪、奕康公司名义向杭州俩达机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504万余元，税款73万余元。案发后，受票单位已足额补缴税款。 13.2015年至2017年，被告人屠学锋经陈某2介绍以苏某、斯琪、奕康、樟龙公司名义向杭州成猛机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394万余元，税款57万余元。案发后，受票单位已足额补缴税款。 14.2015年至2017年，被告人屠学锋经张某军介绍，以苏某、斯琪、奕康、总畅公司名义向杭州国某医用敷料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1757万余元，税款255万余元。 2018年10月16日，被告人屠学锋被抓获归案，归案后向公安机关揭发他人重大犯罪行为，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及材料，证实本案经国家税务总局杭州市税务局稽查局线索移送后立案。杭州市国税局稽查局发现爵巧公司、斯琪公司、苏某公司进销明显不符变相虚开，爵巧公司、斯琪公司、苏某公司发票虚开收取手续费资金回流闭合，外省进项发票虚开等税收违法事实；其中包括对绍兴市博雅伞业有限公司、杭州国某医用敷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某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的资金回流查证，指出国某公司系向张某军采购钢板，张某军让屠学锋代开，屠收取开票费后资金回流给张某军。 2.工商登记资料，证实斯琪公司成立于2015年9月23日，法定代表人王某2，股东王某2、屠某3；苏某公司成立于2012年3月6日，原法定代表人、股东屠学锋；爵巧公司成立于2015年12月4日，股东王某2、屠某3，原法定代表人屠某3；造志公司成立于2016年8月22日，法定代表人、股东屠某1；奕康公司成立于2012年7月23日，法定代表人王某1，股东王某1、郑某2；樟龙公司成立于2012年7月23日，法定代表人谢某，股东谢某、陆某2；总畅公司成立于2015年9月23日，法定代表人郑某1，股东郑某1、李某2。 3.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联、抵扣联）、认证结果清单、银行扣款通知书、营业执照、记账凭证、购销合同、入库单等材料，证实国鼎公司、萧山第二齿轮箱厂、杭州佳隆减速机有限公司、杭州天驰机械有限公司、杭州迪威机械有限公司、杭州金工标识有限公司、杭州大禹机械有限公司、绍兴市博雅伞业有限公司从苏通公司、斯琪公司、爵巧公司、造志公司、总畅公司、奕康公司、樟龙公司等公司处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时间、份数、价税合计金额及增值税税额。 4.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苏某公司、斯琪公司、爵巧公司、奕康公司等公司的泰隆银行账户，屠某1、陈某2、张某军等人的农行账户、农某社账户于涉案期间的资金进出情况。受票单位将资金转给苏某公司等公司的银行账户后，屠学锋将扣除一定数额后的钱款直接或通过陈某2、张某军的账户转给受票单位相关个人的银行账户。 5.抵扣、认证证明，证实2014年至2017年，苏某公司、斯琪公司、爵巧公司、造志公司、奕康公司、樟龙公司共计向萧山第二齿轮箱厂、杭州佳隆减速机有限公司、杭州迪威机械有限公司、国某公司、绍兴市博雅伞业有限公司、杭州金工标识有限公司、杭州大禹机械有限公司、杭州天驰机械有限公司、杭州欧某圣精密模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某圣公司）、杭州众来齿轮有限公司、杭州一木精密模具有限公司、杭州伟佳机械有限公司、杭州俩达机械有限公司、杭州成猛机械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10379487.4元，税款金额合计30566506.64元。 6.证人吴某（杭州金工标识有限公司财务总监、股东）的证言，证明其公司做道路路标，平时需要购买钢板做原材料，2014年其在杭州钢材市场采购时结识做钢板钢管原材料批发的屠学锋，之后向其购买钢板。后屠学锋称有多余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卖给其。由于其公司确实有许多原材料无法开票，便以票面金额的10%向屠学锋购买。方法一般是从其公司对公账户转账至屠学锋指定的公司账户，然后扣除开票费后将余款转至其公司的个人账户。屠学锋开票的公司主要是苏某、斯琪和樟龙三家公司。2014年4月至2017年5月，其公司共接收屠学锋公司价税合计6305485.93元增值税专用发票。起初量不大，但只要货款又转回其个人账户的就都是虚开。并附经其确认的杭州金工标识有限公司与斯琪、苏某、樟龙三家公司的增值税开票记录。 7.证人杨某（杭州大禹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其公司生产所需的许多零部件采购自无法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小型加工厂或家庭作坊。2013年年初，其让公司采购经理宋磊联系杭州运河钢材市场的一家单位，表示能够开票给其公司但要收取6%-7%的开票费用，其同意。2013至2017年，苏某公司开向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156801.82元，樟龙公司开了1987510元，斯琪公司开了3117440.23元、奕康公司开了385040.13元。购票过程为其公司按开票金额转账至对方指定的苏某、斯琪等四家公司，后对方将走账款扣除6%-7%的开票费用后转回其公司股东吴余华的农行个人账户上，该账户由其控制。附经其确认的杭州大禹机械有限公司与苏某、樟龙、斯琪、奕康公司的增值税开票记录。另有宋磊的证言与杨茂融基本一致，证明其本人与屠学锋直接联系，经杨某同意，代表大禹公司向屠学锋购买增值税发票的过程。 8.证人沈某1（杭州迪威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其和弟弟沈某2说公司成本太高，需要增加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2013年12月到2016年8月期间，其公司陆续从苏某公司和斯琪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抵扣，其公司还按照6%-7%支付了开票费用。其和苏某公司的屠姓人员联系。虚开后转回的钱款，由对方公司转至由其弟弟沈某2联系的叶姓人员账户再转给沈某2，再转至其与妻子方素娟的账户。 9.证人范某（绍兴市博雅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其认识苏某公司的老板屠学锋，其与屠之间有通过对公和个人账户走账的情况。另有证人陈某1（余姚市明某模钢经营部负责人）的证言及银行明细对账单、增值税专用发票、送货单等材料，证明2016年，其通过范某介绍从斯琪公司、苏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支付8.5%的开票费，并通过范的银行账户走账，还随发票带来送货凭证。 10.涉案人员陈某2的证言，证明其结识屠学锋多年，屠表示他有多余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按照开票金额的6-7%的比例收取费用开票。其之前在萧山商贸城开五金店，客户有多开钢材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需求，于是其帮这些客户联系屠学锋，屠让其告诉他具体开票的金额，然后他让其通过受票单位的对公账户将相应开票金额的款项转至他指定的单位账户，其便将屠学锋提供的账户、传真号码转交给受票单位，受票单位将开票信息传真给屠学锋，屠学锋收款后再通过个人账户将扣除6-7%的开票费后的款项转至其在农行或者农某社的个人账户，后其再转给受票单位指定的个人账户。屠学锋一般给其6.7%的开票费，其报给下家7%，从中赚0.2-0.3%的好处。受票单位包括胡某的杭州众来齿轮有限公司、金某1的杭州天驰机械有限公司、还有陆某1的公司；对其余受票单位记不清。屠学锋的开票公司包括苏某、总畅等公司。 11.证人金某1（杭州天驰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其公司采购钢板、钢材等原材料时，存在客户无法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为了减少成本，其于2015至2017年通过陈某2向苏某公司、爵巧公司和斯琪公司以支付开票费的形式购买了一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均没有发生实际业务，开票费8%-10%不等，其并没有实际接触过这些公司也不认识屠学锋。每次开票，其会联系陈某2告诉他需要多少的增值税发票，然后他回复可开出多少，后其根据他的指示转账到他指定的苏某、斯琪、爵巧等公司账户。几天后，陈某2会将走账款扣除开票费后从他的个人账户转回其的农行账户和萧山农商行账户。另附陈某2农行账户与金某1的交易对手信息。 12.证人刘某（欧某圣公司股东兼财务）的证言，证明2013年左右结识陈某2。由于其公司有大量的钢板、钢材采购时没有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了冲抵这些原材料成本，其通过陈某2结识屠学锋通过屠学锋的苏某、斯琪、奕康这三家公司以支付8-10%开票费的方式购票。起初从屠学锋处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先通过其公司的对公账户转至屠学锋指定的开票单位账户，然后屠学锋扣除他的开票费后将余款转回陈某2的账户，陈某2再将转给其的农行账户；后期其得知陈某2也赚开票差价，其便直接联系屠学锋让屠直接将扣除点费的余款转给其。根据财务账统计，苏某、斯琪、奕康公司分别向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573510.36元、2106618.64元、213656.3元，其公司和上述单位均未发生过实际业务。另附经其确认的欧某圣公司与斯琪、苏某、奕康公司的增值税开票记录。 13.证人陆某1（杭州萧山第二齿轮箱厂法定代表人、杭州佳隆减速机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证言，证明其的萧山第二齿轮箱厂和佳隆减速机公司作为受票单位接受虚开发票。2015年，陈某2到其工厂推销钢材批发业务，并称他有多余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由于其工厂此前采购原材料没有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便联系陈某2，答应支付开票费8%。其告诉陈某2需要开票的金额，后按照他的指示从其公司对公账户转至他指定的开票单位对公账户，之后陈某2通过个人账户将扣除开票费的回款转回其个人的农行账户。开票单位有苏某、斯琪、爵巧、造志公司，其的两家公司从2015年7月到2017年6月，共接收上述四家公司价税合计3651427.37元、4249960.69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均为虚开。其不认识屠学锋。另附经其确认的杭州萧山第二齿轮箱厂、杭州佳隆减速机有限公司与苏某、斯琪、爵巧、造志四家公司的增值税开票记录，及陈某2和陆某1个人账户的转账记录。 14.证人胡某（杭州众来齿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其系杭州众安齿轮有限公司老板，联系陈某2，向其以8%的价格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走账的过程是先用公司对公账户打款给陈某2指定的苏某、斯琪、爵巧、造志、总畅和奕康等公司。2015年至2017年，其公司共接收上述6家公司虚开的进项发票均已抵扣。另附经其确认的杭州众来齿轮有限公司与苏某、斯琪、爵巧、造志、总畅、奕康公司的增值税开票记录，陈某2和胡某妻子韩某的个人账户的转账记录。 15.证人叶某（杭州一木精密模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2014年，其在萧山商业城结识陈姓老板，并从陈老板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价格为票面金额的8%或9%左右，开票单位为苏某、斯琪、奕康、总畅等公司，价税合计3632062.45元。另附经其确认的杭州一木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与苏某、斯琪、总畅、奕康公司的增值税开票记录及叶某个人账户的转账记录。 16.证人徐某1（杭州伟佳机械配件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证言，证明其向陈某2购买耗材仅开具普通发票，为了抵扣税款其和陈某2协商虚开钢材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从2014年1月至2016年1月共计接收苏某公司虚开的发票2127411.56元，大部分未支付开票费，仅2016年的几张支付了7-8%的开票费，上述发票均已全部抵扣。另附经其确认的杭州伟佳机械配件有限公司与苏某公司的增值税开票记录及徐某1个人账户的转账记录。 17.证人徐某2（杭州俩达机械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证言，证明其公司因购买钢材无法开具发票，为了抵扣税款其和陈某2协商虚开钢材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由苏某、斯琪、奕康公司开具给其公司，其支付开票金额为6%-8%。开票费由其通过女儿徐某4的账户和公司账户支付，2014至2017年，其公司共计虚开发票价税合计5041006.4元。另附经其确认的杭州俩达机械有限公司与苏某、斯琪、奕康公司的增值税开票记录及徐某4个人账户的转账记录。 18.证人金某2均（杭州成猛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公司财务与其商量公司如何少交税，李某1提出他有渠道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冲抵公司成本，其同意。至2016年4月，其公司共接受苏某、斯琪、奕康、樟龙四家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3942922.45元。另有该公司原共同控制人证人李某1的证言印证，并证明其找到陈某2代开，购票钱款通过其本人和公司财务徐某5的账户走账，全部抵扣。另附经李某1确认的杭州成猛机械有限公司与苏某、斯琪、奕康、樟龙公司的增值税开票记录及李某1、徐某5个人账户的转账记录。 19.涉案人员张某军的证言，证明其在杭州运河钢材市场里以个人名义做钢板、圆钢贸易。由于许多客户从其处采购时需要增值税进项发票，从2015年起，其便通过屠学锋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客户。屠学锋要求必须以他的公司名义和客户单位签订购销合同，客户必须将货款转至屠学锋指定的开票单位账户，他扣除10%左右的开票费后再通过个人账户或屠某1的账户将余款转至其的联合银行、杭州银行和泰隆银行的个人账户。发票均由屠学锋先交给其，其再转交客户。受票单位有国某公司、杭州康强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建鸿事业有限公司等，开票单位有苏某、斯琪、总畅和奕康等公司。苏某、斯琪、总畅、奕康公司开给国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由其联系屠学锋。 20.证人施某（国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其公司从事五金配件加工。2015年张某军到其公司推销钢板等材料。其公司从2015年开始向张某军采购钢板，通常其确定公司的进货量后向张某军询价，张某军确定价格后发传真件给其，其公司盖章后再传真给张某军并转账至张某军指定的苏某、诗琪、弈康、总畅公司账户，收款后张某军安排物流送货上门，司机送货时一并送来增值税专用发票。根据会计账显示，2015年至2017年斯琪公司开给国某10021199.73元，苏某公司开给国某公司2405340.48元，总畅公司开给国某公司3573251.26元，弈康公司开给国某公司1570822.43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不认识屠学锋。其公司的开票信息由其写在纸上拍照片给张某军，有时也会发传真给张某军指定的号码。另附经其确认的国某公司与斯琪、苏某、总畅、奕康某家公司的增值税开票记录。 21.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起，其在杭州运河钢材市场给屠学锋的苏某公司、斯琪公司，爵巧公司，造志公司做会计。主要月底做账，报税，另外苏某、造志这两家单位除了做账和报税外，还曾申领发票和开过销项发票。2013年苏某的发票由其开具，之后发票由莫逸文开具。其根据提货单开票，由屠学锋提供，上面记载一式多联的合同，包括具体货物情况，对方的信息由屠学锋或业务员告诉其。其根据进项和销项发票记账和报税。部分进项由屠学锋给其，部分快递寄来；销项由莫逸文开好给其，钱由出纳转账。 22.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至2017年上半年，其到屠学锋的苏某公司帮屠电脑转账，即通过网银U盾帮他转账公司资金和部分个人账户资金。转账的公司有苏某、爵巧、斯琪公司。屠学锋是苏某公司的老板，也是爵巧、诗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个人账户包括屠学锋、屠某1、陆某2的账户，账户均开在泰隆银行。均系屠学锋当面或者电话指示其网银转账。 23.证人王某1（奕康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人王某2（斯琪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人徐某3（爵巧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人郑某1（总畅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人屠某1（造志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人谢某（樟龙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人竺某（苏某公司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其均系屠学锋的亲友，曾将身份证借给屠学锋使用或被屠学锋擅自使用，对自己系工商登记材料中相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不知情，也不认识在册的其他股东，也未参与过公司经营活动。王某1、屠某1还应屠学锋要求将自己的银行卡借给屠学锋使用。另有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人侯某的证言、证人屠某2的证言，证明其均系屠学锋的亲友，曾将银行卡借予屠学锋使用。 24.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屠学锋系被动归案。 2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屠学锋的身份情况。 26.情况说明、举报材料、讯问笔录、立案决定书、逮捕证等，证实被告人屠学锋向公安机关揭发他人重大犯罪行为。 27.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附列资料，证实案发后，杭州天驰机械有限公司补缴税款722651.83元，杭州金工标识有限公司补缴税款883907.87元，杭州成猛机械有限公司补缴税款572903.2元，杭州俩达机械有限公司补缴税款732453.93元、杭州大禹机械有限公司补缴税款1692268.92元、杭州众来齿轮有限公司补缴税款1151295.57元。以上合计5755481.32元。 28.被告人屠学锋当庭供认其以实际控制的苏某公司等7家公司名义向金工标识等14家受票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及数额，其实际获利160万元左右；并称营改增之后，其下游单位不需要进项专票，其的企业有大量销项票余多，才实施虚开。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屠学锋的辩护人所提屠学锋基于挂靠关系为张某军向某公司代开发票的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结合国某公司员工施某和张某军、屠学锋的证供可以证实，张某军以其个人名义与国某公司发生钢材购销，因其个人无法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而联系屠学锋虚开，屠学锋以其实际控制的公司向某公司开票，资金在扣除开票费用后回流至张某军，该行为系为他人虚开发票赚取开票费的行为，而非基于挂靠关系开展贸易，且有税务部门稽查查证，该笔事实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屠学锋的辩护人以屠学锋实际控制的公司与欧某圣公司之间有部分真实贸易，相应税款应予扣除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殴记圣公司员工刘某证言证实其通过陈某2介绍或直接联系屠学锋以支付8%-10%开票费的方式购买发票虚抵税款，其公司与三家开票单位均未实际发生过业务，屠学锋当庭亦承认指控。该辩护意见无证据支持且与在案证据相悖，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屠学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屠学锋的辩护人所提屠学锋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主观恶性不深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屠学锋在长达五年时间内，以七家公司名义为他人大量虚开，收取开票费用，足见其具有牟利目的，且客观上已造成国家税款巨额流失，该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屠学锋检举揭发他人重大犯罪行为且已查证属实，构成重大立功，且能够当庭认罪，部分受票单位已补缴税款客观上减少了国家税款损失等具体情况，对其依法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屠学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2029年10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沈 励 人民陪审员  魏卫理 人民陪审员  王笑峻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甘 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