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10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覃太伟，男，1978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伊曼，女，198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飞，四川天润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巫晓刚，男，1970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波，四川贤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覃太伟、杜伊曼因与被上诉人巫晓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18）川0124民初5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覃太伟、杜伊曼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巫晓刚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巫晓刚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违反法定诉讼程序（具体以电话送达录音为准）；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不实，根据夫妻共同债务认定的相关规定，杜伊曼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而覃太伟与巫晓刚往来频繁，巫晓刚选择性的提交了部分时间段且不完全的银行交易记录，将整个相互转款的长期过程歪曲为单方面借贷；3.一审判决认定借款金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巫晓刚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法院对覃太伟、杜伊曼进行了必要的通知及送达，但覃太伟、杜伊曼拒不到庭参加一审庭审，一审审判程序合法；2.巫晓刚提交了借条、银行转款流水、还款记录，足以证明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婚姻关系证明、覃太伟和杜伊曼购房、开办公司、共同生产经营的证据也足以证明覃太伟、杜伊曼对巫晓刚出借的资金知情并共同使用。 巫晓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覃太伟、杜伊曼向巫晓刚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59万元及利息68.7万元，合计人民币227.7万元（利息计算方法：以159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从2016年10月1日开始计算暂计算至2018年8月31日，2018年9月1日以后的利息，按以上标准，计算至全部本息付清之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覃太伟、杜伊曼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巫晓刚与覃太伟系朋友关系，覃太伟、杜伊曼系夫妻关系，在覃太伟、杜伊曼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为覃太伟、杜伊曼在经营企业及其他消费等方面的资金需要，向巫晓刚提出借款请求并承诺愿支付利息。 覃太伟在2013年共计向巫晓刚借款730000元，2014年向巫晓刚借款480000元，2015年向巫晓刚借款737000元，覃太伟分别在2013年向巫晓刚还款702000元，2014年向巫晓刚还款116500元，2015年还款314000元。巫晓刚与覃太伟双方在2016年3月16日进行结算，覃太伟共计欠款本金加利息为1000000元。双方对此结算后，约定月利息26500元。2016年3月9日，覃太伟向巫晓刚借款350000元，约定月利息10000元，2016年5月23日，覃太伟向巫晓刚借款100000元，2016年6月27日，覃太伟向巫晓刚借款273500元，2016年6月29日，覃太伟向巫晓刚借款50000元，2016年7月25日，覃太伟向巫晓刚借款50000元，2016年9月13日，覃太伟向巫晓刚借款48500元，2016年9月28日，覃太伟向巫晓刚借款106700元，2016年10月8日，覃太伟向巫晓刚借款40000元，2016年10月14日，覃太伟向巫晓刚借款50000元，2016年10月31日，覃太伟向巫晓刚借款49100元，2016年11月1日，覃太伟向巫晓刚借款50000元，2016年11月8日，覃太伟向巫晓刚借款50000元，2016年12月5日，覃太伟向巫晓刚借款20000元，2016年12月15日，覃太伟向巫晓刚借款20000元，2017年10月3日，覃太伟向巫晓刚借款17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3个月，付息20000元。2016年覃太伟还款1237750元，2017年还款145000元，2018年覃太伟还款5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覃太伟欠款的具体数额。一、2016年3月9日前的借款还款。巫晓刚与覃太伟在2013年至2016年3月9日之前的借款，2013年借款时间为：2013年3月26日借款92000元，4月7日488000元，9月24日100000元，10月29日50000元。2014年2月24日借款400000元，12月1日借款80000元。2015年3月31日借款292000元，2015年7月6日借款85000元，8月31日借款200000元，10月9日60000元，12月29日100000元。还款时间分别为：2013年4月25日还502000元，5月24日100000元，12月6日100000元。2014年1月13日还款54000元，3月25日还款10000元，4月24日10000元，7月29日10000元，9月2日10000元，9月26日10000元，12月26日12500元。2015年3月12日还款8000元，4月27日还款12500元，4月30日8000元，7月30日120500元，9月30日10000元，11月17日还款128500元，11月28日还款26500元。2016年1月19日还款130000元，2月1日还款26500元，2月28日还款26500元。 由于覃太伟没有出庭，一审法院无法查实巫晓刚与覃太伟之间在此期间约定的利息，一审法院按照民间借贷的相关法律规定，最高年利率不超过24%，已经支付的不超过36%计算，分段计算如下：3月26日借款92000元,4月7日借款488000元，止4月25日应当支付利息11544元，覃太伟当日还款502000元，扣除利息后剩余本金为490456，还本后剩余本金89544元。该借款至5月24日利息为2686元，5月24日还款100000元，扣除利息后本金97314元，至此，本金还完，覃太伟多还款7770元。9月24日借款100000元（扣除前期多还7770元，实际借款92230元），10月29日借款50000元，至12月6日应当付息为8540元，扣除利息后剩余还本，剩余本金50770元。2014年1月13日利息应当为，1900元，此时还款54000元，覃太伟多还款1330元。2月24日借款400000元（扣除前期多还1330元，实际借款398670元）至12月1日应付利息为110033元，期间支付利息50000元，尚欠利息60033元，截止至12月26日，欠款本金478670元，利息71521元。2015年3月31日，欠本金770670元，欠利息108899元（71521元+新增利息45378元-8000元）。2015年7月6日，欠本金855670元，欠利息170543元（108899元+新增利息82144元-8000元-12500元）。2015年8月31日，欠本金1055670元，欠利息88548元（170543元+新增利息38505元-120500元）。2015年10月9日，欠本金1115670元，欠利息120669元（88548元+新增利息42121元-10000元）。2015年12月9日，欠本金1215670元，欠利息32609元（120669元+新增利息66940元-128500元-26500元）。2016年1月19日还款130000元，2月1日还款26500元，2月28日还款26500元。总计算后，剩余本息超出1000000元，故一审法院认可2016年3月9日出具的借条，本金1000000元，约定月利率2.65%。 二、2016年3月9日后的借款。当日借款35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2.85%，2016年5月23日，覃太伟向巫晓刚借款100000元，2016年6月27日，覃太伟向巫晓刚借款273500元，2016年6月29日，覃太伟向巫晓刚借款50000元，2016年7月25日，覃太伟向巫晓刚借款50000元，2016年9月13日，覃太伟向巫晓刚借款48500元，2016年9月28日，覃太伟向巫晓刚借款106700元，2016年10月8日，覃太伟向巫晓刚借款40000元，2016年10月14日，覃太伟向巫晓刚借款50000元，2016年10月31日，覃太伟向巫晓刚借款49100元，2016年11月1日，覃太伟向巫晓刚借款50000元，2016年11月8日，覃太伟向巫晓刚借款50000元，2016年12月5日，覃太伟向巫晓刚借款20000元，2016年12月15日，覃太伟向巫晓刚借款20000元，2017年10月3日，出借170000元，约定借期3个月，利息2万元。还款为：2016年4月1日还款26500元，4月18日还款26500元，4月28日还款26500元，5月11日还款10000元，6月17日还款492000元，8月11日37000元，8月16日还款51000元，8月29日还款36500元，9月27日还款36500元，10月26日还款237900元，11月16日还款50450元，12月16日还款20000元，12月26日还款20400元。2017年2月25日还款8000元，2月28日还款30000，4月2日还款7000，5月24日50000元，2018年还款55000元。覃太伟在2016年3月9日后共计还款1221250元。 按照巫晓刚与覃太伟双方约定的利息，在2016年4月1日，应付利息11749元，覃太伟还款26500元，则剩余本金为1335249元，至2016年4月28日，应支付利息33650元，覃太伟还款36500元，则剩余本金为1332400元，至2016年6月17日，应支付利息59955元，覃太伟期间还款502000元，则剩余本金为890355元。2016年8月11日，应支付利息42469元，覃太伟期间还款37000元，则剩余本金1263855元（890355元+373500元），欠付利息5469元。2016年8月16日，应支付利息3932元，覃太伟期间还款60000元，则剩余本金为1207787元，2016年8月29日，应支付利息10224元，覃太伟期间还款36500元，则剩余本金为1181511元。2016年9月27日，应支付利息23594元，覃太伟期间还款36500元，则剩余本金为1217105元。因巫晓刚在诉讼中请求自2016年10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则2016年12月26日，覃太伟欠付本金1324233元，应支付利息7342元。2017年10月3日，覃太伟向巫晓刚借款17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3个月，付息20000元。2017年还款145000元，2018年覃太伟还款55000元。覃太伟在2017年10月3日借款170000元，约定的利息为20000元，超过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调整为10000元。故覃太伟欠款本金为1494233元（1324233元+170000元），利息为以1040355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6年12月2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减去190000元。 同时，由于该借款是覃太伟、杜伊曼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故覃太伟、杜伊曼要共同承担还款责任。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覃太伟、杜伊曼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巫晓刚借款1494233元及利息（利息以1040355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6年12月26日起减去190000元，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巫晓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适用简易程序，收取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016元，由覃太伟、杜伊曼承担20000元，巫晓刚承担5016元。保全费5000元，由覃太伟、杜伊曼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覃太伟、杜伊曼提交了以下证据：1.统计表，拟证明转款金额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金额，本金及利息应由法院依法认定；2.2008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买卖合同摘要、成都市存量房买卖合同、2013年4月13日卖房收入、2014年2月5日20万元、2014年3月12日购房流水，购房首付款收据、养老保险缴费信息，拟证明杜伊曼所有的房子是通过出售婚前购买的房屋加上家人支持后支付的首付款，与案涉借款没有任何关系，养老保险也可以证明杜伊曼个人有收入来源；3.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5民初1356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巫晓刚起诉的思路和套路都是想把夫妻双方作为共同还款人。 巫晓刚质证认为对证据1具体金额以银行流水为准。对证据2中2份房屋买卖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只能证明房屋购买时间节点；对银行转款流水真实性无法确认；收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养老保险缴费信息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3只能证明巫晓刚起诉了杜伊曼的哥哥，该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由其自行制作，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中的房屋买卖合同、银行转款流水予以采信，收据因系复印件，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9日，覃太伟向巫晓刚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巫晓刚现金35万元，大写：叁拾伍万元整。以杜伊曼所有的郫县作为质押。借款期限为十二个月”。该《借条》下部备注“月息1万元整”。关于该张借条，巫晓刚主张由2016年3月9日的35万元转款构成。 2016年3月27日，覃太伟向巫晓刚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巫晓刚现金100万元，大写：壹佰万元整。以杜伊曼所有的郫县作为质押。借款期限为12个月”。该《借条》下部备注“月息26500元整”。 2016年11月1日，覃太伟向巫晓刚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巫晓刚现金15万元，大写：壹拾伍万元整。以杜伊曼所有的郫县作为质押。借款期限为十个月”。该《借条》下部备注“月息4500元”。关于该笔15万元借款，巫晓刚主张由2016年10月14日的5万元转款，2016年10月31日的4.91万元转款，2016年11月1日的5万元转款构成。 2017年10月3日，覃太伟向巫晓刚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巫晓刚现金17万元整，大写：壹拾柒万元整。以杜伊曼所有的郫县作为质押。借款期限3个月”。该《借条》下部备注“付息2万元”。针对该份借条，巫晓刚主张由2017年1月10日的9.8万元转款、2017年1月16日的14.6万元转款构成，陆续还款至今尚欠9万元，巫晓刚对该张《借条》仅主张9万元。 巫晓刚、覃太伟款项往来情况如下：                            时间                       巫晓刚支付覃太伟（单位：元）                       覃太伟支付巫晓刚（单位：元）                               2013.3.26                       92 000                                                     2013.4.7                       488 000                                                     2013.4.25                                             502 000                               2013.5.24                                             100 000                               2013.9.24                       100 000                                                     2013.10.29                       50 000                                                     2013.12.4                                             10 000                               2013.12.6                                             100 000                               2014.1.13                                             54 000                               2014.2.24                       400 000                                                     2014.3.25                                             10 000                               2014.4.24                                             10 000                               2014.7.29                                             10 000                               2014.9.2                                             10 000                               2014.9.26                                             10 000                               2014.11.3                                             10 000                               2014.12.1                       80 000                                                     2014.12.26                                             12 500                               2015.3.12                                             8 000                               2015.3.31                       292 000                                                     2015.4.27                                             12 500                               2015.4.30                                             8 000                               2015.7.6                       85 000                                                     2015.7.30                                             120 500                               2015.8.31                       200 000                                                     2015.9.30                                             10 000                               2015.10.9                       60 000                                                     2015.11.17                                             128 500                               2015.12.28                                             26 500                               2015.12.29                       100 000                                                     2016.1.19                                             130 000                               2016.2.1                                             26 500                               2016.2.28                                             26 500                               2016.3.9                       350 000                                                     2016.4.1                                             26 500                               2016.4.18                                             10 000                               2016.4.28                                             26 500                               2016.5.11                                             10 000                               2016.5.23                       100 000                                                     2016.6.17                                             492 000                               2016.6.27                       273 500                                                     2016.6.29                       50 000                                                     2016.7.25                       50 000                                                     2016.8.11                                             37 000                               2016.8.16                                             51 000                               2016.8.29                                             36 500                               2016.9.13                       48 500                                                     2016.9.26                                             36 500                               2016.9.28                       106 700                                                     2016.10.8                       40 000                                                     2016.10.14                       50 000                                                     2016.10.26                                             237 900                               2016.10.31                       49 100                                                     2016.11.1                       50 000                                                     2016.11.8                       50 000                                                     2016.11.16                                             50 450                               2016.12.2                                             41 000                               2016.12.5                       20 000                                                     2016.12.15                       20 000                                                     2016.12.16                                             20 000                               2016.12.26                                             20 400                               2017.1.10                       98 000                                                     2017.1.16                       126 000                                                     2017.1.16                       20 000                                                     2017.2.25                                             8 000                               2017.2.28                                             30 000                               2017.4.2                                             7 000                               2017.5.24                                             50 000                               2017.7.3                                             20 000                               2017.9.30                                             10 000                               2017.11.10                                             10 000                               2017.12.26                                             10 000                               2018.2.11                                             10 000                               2018.2.11                                             20 000                               2018.4.2                                             10 000                               2018.4.2                                             10 000                               2018.4.6                                             5 000                               2018.6.7                                             15 000                另查明1.关于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条》，巫晓刚主张该笔100万元系对2016年3月27日之前经济往来的结算，但不包括2016年3月9日的35万元，该笔35万元与2016年3月9日金额为35万元的《借条》相对应。覃太伟、杜伊曼则主张100万元的《借条》已把2016年3月9日的35万元纳入结算。 2.一审法院对于覃太伟于2013年12月4日的10000元、2014年11月3日的10000元、2016年12月2日的41000元、2018年4月2日的10000元、2018年4月6日的5000元还款未予计算。二审中，巫晓刚同意将以上76000元用于在一审判决金额的基础上抵扣本金，并在一审判决计算利息的基数上同时对76000元予以扣减。 3.一审法院电话录音送达笔录载明：2018年10月24日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告知覃太伟2018年12月13日上午09:30分在犀浦人民法庭开庭，询问覃太伟与杜伊曼是否系夫妻关系，覃太伟表示“是”，一审法院表示“到时候你们一起过来开庭哈”，覃太伟表示已知晓。 4.杜伊曼陈述其与覃太伟系同住成年家属，法院第二次开庭电话通知了杜伊曼。 5.一审法院在第一次庭审中明确了复庭的时间、地点。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送达程序是否合法；2.一审法院关于借款本息金额的认定是否正确；3.杜伊曼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现评议如下：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通过电话送达的方式明确告知了覃太伟开庭的时间、地点，覃太伟与杜伊曼系夫妻，亦为同住成年家属，一审法院送达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复庭时间在第一次庭审中予以了告知，且杜伊曼亦接到了法院的电话通知，覃太伟、杜伊曼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对于2016年3月27日的100万元《借条》是否将2016年3月9日的35万元纳入结算的问题，各方陈述不一，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巫晓刚持有两张金额分别为100万元、35万元的《借条》，如若已将2016年3月9日的35万元纳入结算，但未收回该《借条》与常理不符；另一方面，扣除2016年3月9日的35万元，通过对2016年3月27日之前双方其他往来款项进行计算，100万元的结算金额亦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巫晓刚关于100万元、35万元的《借条》系两笔独立的借款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覃太伟、杜伊曼关于35万元已纳入100万元的《借条》进行结算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还款，因一审法院遗漏了76000元还款，对于该款项，巫晓刚自愿在本金中予以扣除，巫晓刚的该主张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该主张亦减轻了覃太伟的债务，对该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故覃太伟应当归还巫晓刚借款本金1418233元及利息（利息以964355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6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归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本金归还之日归还本金，利息应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上述金额还应扣除覃太伟已经归还的190000元）。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因巫晓刚未提交证据证明覃太伟的借款用于了其与杜伊曼的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故其要求杜伊曼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覃太伟、杜伊曼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覃太伟、杜伊曼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18）川0124民初5758号民事判决； 二、覃太伟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巫晓刚借款本金1418233元及利息（利息以964355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6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归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本金归还之日归还本金，利息应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上述金额还应扣除覃太伟已经归还的190000元）； 三、驳回巫晓刚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5016元，减半收取12508元，保全费5000元，由覃太伟负担14268.77元，由巫晓刚负担3239.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995.49元，由巫晓刚负担1308.85元，由覃太伟负担19686.6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寅 审判员 刘冠男 审判员 李婧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谢丹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