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42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健开（绰号“开心”），女，1992年7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清远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辩护人张久丽，广东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武毅，男，1991年11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清远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辩护人田思浩、徐华文，北京观韬中茂（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辉，男，1990年11月9日出生于广东省阳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劳务人员，户籍地广东省阳山县，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3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辩护人关欣，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覃健开、龙辉犯运输毒品罪、原审被告人李武毅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2019）粤18刑初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覃健开、李武毅、龙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18年8月2日8时许，被告人龙辉受被告人覃健开指使驾驶粤Ｒ×××××小轿车从清远市前往陆某市，被告人李武毅则驾驶粤Ｒ×××××小轿车搭载覃健开随后前往，覃健开携带了约43万元人民币用于购买甲基苯丙胺。15时许，三人在陆某市城东镇乌土笼加油站会合后，覃健开独自联系卖家进行毒品交易。21时许，覃健开在陆某市博美镇文意酒店门口将一个装有甲基苯丙胺的背包放入龙辉驾驶的小轿车内，后覃健开乘坐李武毅驾驶的小轿车，龙辉驾驶另一辆小轿车返回清远市。3日1时许，李武毅驾车搭载覃健开行至清佛公路源潭镇新马村委会小南村路口被公安机关抓获。龙辉驾车加速逃至清远市清城区东城增强西大街澜水市场附近被抓获。公安机关在龙辉驾驶的小轿车内查获甲基苯丙胺，净重4939.1克。（二）被告人李武毅于2018年6月27日、7月3日在清远市清城区东城街道澜水市场对面篮球场贩卖氯胺酮约0.2克、约2克给李某；7月8日在清远市清城区东城街道华南师范大学附属清城小学附近贩卖氯胺酮约1克给李某；7月29日在清远市清城区时代桥附近贩卖氯胺酮1克给李某。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覃健开、龙辉违反国家毒品管制法规，明知是毒品而运输，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且运输毒品数量巨大。被告人李武毅违反国家毒品管制法规，贩卖毒品，又明知是毒品而运输，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且多次贩毒，情节严重，运输毒品数量巨大。在共同犯罪中，覃健开是主犯，李武毅、龙辉是从犯。覃健开运输毒品数量特别巨大，依法应判处死刑，鉴于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故判处其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覃健开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李武毅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被告人龙辉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五万元；（四）扣押在案的被告人覃健开持有的OPPOR15手机一台、苹果牌手机一台，被告人李武毅持有的苹果牌手机一台、小轿车一辆（车牌号为粤Ｒ×××××），被告人龙辉持有的OPPOA57手机一台、小轿车一辆（车牌号为粤Ｒ×××××）均为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毒品，依法予以没收销毁。上诉人覃健开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本案毒品是在龙辉的车上查获的，覃健开客观上没有运输毒品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其犯运输毒品罪是事实认定错误。（2）覃健开如实供述毒品买家朱某1、汤某均及中间人“联哥”“汕尾权某”等毒品上线，有重大立功表现。（3）覃健开是初犯、从犯，主动坦白罪行，其持有的毒品已经被查获，且本案存在特情诱惑。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覃健开的罪名为非法持有毒品罪，并减轻量刑。上诉人李武毅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李武毅没有运输毒品犯罪故意，客观上也没有运输毒品的行为。一审判决认定李武毅构成运输毒品罪的证据不足，不应认定其构成运输毒品罪。（2）李武毅没有参与本案运输毒品过程，也没有参与毒品的携带、藏匿、管理环节，对毒品性质及毒品数量都是事后得知的。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李武毅不构成运输毒品罪。上诉人龙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龙辉事先对运输毒品行为并不清楚，只为赚取车费。一审判决认定龙辉犯运输毒品罪事实依据不足。（2）龙辉是初犯、偶犯和从犯，与覃健开是雇佣关系，主观恶性较小，事发后如实讲述实际过程，不存在逃跑、抗拒抓捕情节，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龙辉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运输毒品2018年8月2日8时许，上诉人覃健开携带毒资，指使上诉人李武毅驾驶牌号为粤Ｒ×××××的小轿车搭载其从广东省清远市前往广东省陆某市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并雇用上诉人龙辉驾驶牌号为粤Ｒ×××××的小轿车先行前往。15时许，覃健开、李武毅、龙辉在陆某市城东镇乌土笼加油站会合后，覃健开联系毒品卖家并独自前往进行毒品交易。当日21时许，覃健开在陆某市博美镇文意酒店门口，将一个装有甲基苯丙胺的红色背包放入龙辉驾驶的小轿车内。随后，覃健开乘坐李武毅驾驶的小轿车，龙辉驾驶另一辆小轿车，两车一前一后返回清远市。次日1时许，李武毅驾车载覃健开行至清佛公路源潭镇新马村委会小南村路口时被公安人员拦截，李武毅驾车加速试图逃离，后被公安人员抓获。2时许，龙辉驾车逃至清远市清城区东城增强西大街澜水市场附近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在龙辉驾驶的小轿车内查获甲基苯丙胺4939.1克（含量为77.8克/100克—79.5克/100克）。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8月3日对覃健开等人非法持有毒品案立案侦查。2.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材料证实：覃健开等人的犯罪行为是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线索后经侦查而破获。2018年8月3日凌晨1时许，李武毅驾驶车搭载覃健开行至清佛公路源潭镇新马村委会小南村路口时，被民警驾车拦截。李武毅试图驾车逃跑，后被民警驾车将李武毅的车辆逼停在路边，将李武毅、覃健开抓获。龙辉在民警实施抓捕时，驾车加速逃离现场。凌晨2时许民警在清远市清城区东城增强西大街澜水市场附近将龙辉抓获。3.搜查笔录、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龙辉身上搜获OPPOA57手机（号码156××××5707、17507639760）一台，在其驾驶的小轿车（车牌号为粤Ｒ×××××）车尾箱搜获一个红色背包，包内有5大包白色晶体物；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上述查获的背包、白色晶体物及龙辉的小轿车等物品。公安机关扣押了李武毅持有的苹果牌手机（151××××2075）一台，小轿车一辆（车牌号为粤Ｒ×××××）、银行卡等物品。公安机关扣押了覃健开持有的OPPOR15手机（158××××5637）一台、苹果牌手机（17817639300）一台。4.称量笔录、取样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分别对查获的5大包白色晶体进行称量净重分别为991.3克、987.8克、985.5克、987.4克、987.1克，称量后分别从5袋白色晶体中提取5份检材。5.清远市公安局松岗派出所清城公（松）刑现勘字第18827号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查获龙辉车辆的现场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增强西大街南二巷15号福林特安防科技有限公司西面门口对出第一个小车停车位，以及覃健开等人2018年8月2日前往广东省汕尾市陆某市逗留的地点广东省汕尾市陆某市城东镇乌土笼加油站北面福山妈祖牌坊西面空地、博美镇文意酒店路口旁边一个变压器旁边进行勘查，没有发现可疑物品遗留。6.广东省清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清公（司）鉴（化）字〔2018〕08012号、清公（司）鉴（化）〔2019〕字06028号检验报告证实：在龙辉小轿车内（车牌号为粤Ｒ×××××）查获的5大包白色晶体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分别为78.3克/100克、78.9克/100克、77.8克/100克、79.2克/100克、79.5克/100克。7.广东省清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清公（司）鉴（电子）字〔2019〕02019-02022号检验报告证实：公安机关对扣押的覃健开、李武毅、龙辉等人的手机数据进行恢复和提取。8.抓捕、搜查等视频资料证实：（1）公安机关抓捕覃健开、李武毅、龙辉以及在龙辉车内的红色双肩背包内查获毒品的情况。（2）现场勘查及对查获的毒品进行称量、提取的情况。9.高速公路卡口视频和陆某市乌土笼加油站监控视频证实：覃健开、李武毅、龙辉驾乘涉案车辆途经汕尾、深圳等地高速及在陆某市乌土笼加油站停留的情况。10.手机微信和支付宝聊天、转账记录的提取笔录及有关信息截图等材料证实：（1）2018年3月至7月期间覃健开通过微信、支付宝多次转账1000元至6000元不等的金额给龙辉，有关记录经覃健开本人签名确认。（2）2018年3月至7月期间龙辉微信、支付宝多次收到覃健开的转账。（3）2018年6月至7月期间龙辉在一嗨租车公众号中有5次租车记录。有关记录经龙辉签名确认。（4）2018年7月2日，李武毅与覃健开互相共享了在深圳市龙华区的位置；李武毅与覃健开、“劲少”、“宇仔”等人的聊天记录中多次谈到买卖“香水”（K粉）、“FI仔”、“糖仔”和“煲猪肉”等内容。有关记录经李武毅本人签名确认。11.租赁合同及车辆行驶轨迹图等材料证实：龙辉于2018年6月至7月共5次租用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的车辆，被租赁车辆在租赁期间有前往汕尾市陆某市、深圳市龙华区等地的行驶记录。12.手机通话清单证实：覃健开、龙辉、李武毅在案发时段有频繁通话记录。13.车辆登记信息、公安机关出具的提请没收财产情况说明证实，车牌号为粤Ｒ×××××小轿车的所有人为龙辉、车牌号为粤Ｒ×××××的小轿车所有人是李武毅，上述小轿车属于作案工具，建议没收。14.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覃健开、李武毅的尿液经现场检测，对甲基苯丙胺类、氯胺酮类均呈阳性。15.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朱某1系清远市公安局光明派出所民警在清城中学门口发现其形迹可疑，上前进行盘查时发现其吸食毒品，而带回公安机关接受调查的，与覃健开的供述无关。16.户籍材料证实覃健开、李武毅、龙辉的身份基本信息。17.证人汤某均的证言：我因贩卖毒品和非法持有枪支于2016年被判刑，后因患有严重疾病被监视居住，2018年8月20日再次归案，9月27日被送至广东省阳春监狱服刑。我不认识覃健开和朱某1，在被监视居住期间没有向他人购买过毒品，没有叫他人代购毒品。18.证人朱某1的证言：2017年年底，我经朋友介绍认识“开心”。我没有向“开心”购买过毒品，也没有支付毒资让“开心”去外地购买毒品。经混杂照片辨认，证人朱某1辨认出“开心”（覃健开）。19.上诉人覃健开的供述：2018年8月1日19时许，以前吸毒认识的“单眼军”打电话叫我帮他去购买冰毒，并让我去他家里拿钱，他承诺支付3万元报酬。我随后打电话问朱某1要不要购买冰毒，并告诉他我可以帮他带货，朱某1说要并让我去他家里拿钱，他承诺支付1.5万元报酬。接着我打电话联系“联哥”告知要去购买冰毒并约定8月2日出发，“联哥”让我去到汕尾陆某霞湖联系“权某”即可。我叫李武毅驾车搭载我分别前往“单眼军”、朱某1处拿了29万元、14万元。回到出租屋后，我打电话叫“阿某1”8月2日和我一起去汕尾陆某帮人购买毒品，并答应给他5000元。当晚我叫他到我出租屋，给了他1000元用于加油。我还叫了李武毅驾车送我去陆某。2018年8月2日，“阿某1”驾车先出发前往陆某霞湖，9时许我和李武毅驾车从出租屋出发。我用一个红色背包装了43万元。途中我打开背包数钱，李武毅问我数钱干什么，我回答说去买冰毒，他就没说话了。15时许，我们到达陆某霞湖出口附近的乌土笼加油站和“阿某1”会合。我通过微信语音告知“权某”已到达，“权某”安排了一辆的士接我到甲子村。我把装有现金的背包交给他，他再交给一名男子。我和“权某”在一间小餐馆等候至21时许，有人驾车把我装钱的背包交给“权某”，“权某”再把背包交给我，背包里装有5000克冰毒。随后，我打电话给“阿某1”，让他和李武毅到文意酒店接我。“权某”安排两名男子驾驶摩托车送我到文意酒店，装有冰毒的背包由其中一名男子拿着。我们到了文意酒店后，“阿某1”和李武毅已在酒店门口了，我打开“阿某1”驾驶的小轿车后排车门，让拿背包的男子把背包放在后排座位。接着我上了李武毅的车，我们与龙辉一前一后返回清远。凌晨2时许，我们行至清佛路源潭至洲心路段时被两辆车拦截，李武毅驾车想逃跑，但车撞到路边停住了，随后我们被民警传唤回派出所。我和李武毅是情侣关系，同居期间有一起吸食毒品，我叫他送我去陆某不用给报酬的。我叫“阿某1”去陆某是为了人货分离，这样比较安全。2018年1月至7月，我去过七八次外地准备帮“单眼军”和朱某1购买冰毒，除了其中一次去深圳外，其余都是去汕尾陆某，“单眼军”和朱某1答应每次给我2万元辛苦费。一开始几次是我和龙辉去的，后来有一两次我和龙辉、李武毅三个人一起去的。我和李武毅同居，他知道和我去深圳、花都、陆某等地是准备购买毒品。我叫龙辉搭载我去陆某的费用是2300元。我们去了两次后，龙辉应该猜到我是去购买毒品的，所以提出要加钱，于是我给龙辉5000元费用。2018年7月的某天，我给了“权某”70多万元准备购买冰毒，后因在花都与“权某”见面时被警察检查，心里害怕而没有去陆某拿货，我叫龙辉帮我把“权某”退回的钱从陆某带回清远。经混杂照片辨认，覃健开辨认出李武毅、龙辉、朱某1、“单眼军”（汤某均），以及案发时其用于装冰毒的红色背包；并指认了2018年8月2日15时许李武毅、龙辉在广东省陆某市乌土笼加油站活动的监控视频截图；指认了其和李武毅被抓获的地点以及其和李武毅的住处；指认了其与龙辉、李武毅途经深海高速往汕尾方向等地的摄像头抓拍照片；指认了李武毅、龙辉驾驶的车辆；指认了其与李武毅等人2018年8月2日前往广东省陆某市停留的地点，广东省陆某市城东镇福山妈祖牌坊西面空地、乌土笼加油站北面空地以及陆某市博美镇文意酒店路口以及其向“单眼军”、朱某1拿取毒资的地点。20.上诉人李武毅的供述：2018年8月2日9时许，我女朋友覃健开叫我开车送她去陆某跟别人谈事情，但她没说谈什么事情，我也没有问，怀疑她有可能是去购买、交易毒品。我驾驶我的日产新奇骏轿车（车牌号为粤Ｒ×××××）从住处出发，15时许到达陆某霞湖出口附近的加油站，在加油站见到了“阿某1”，他独自驾驶了一辆银色的小轿车。我叫“阿某1”点了外卖。在等外卖期间，覃健开坐上一辆的士离开了。我和“阿某1”在加油站等覃健开，20时许，“阿某1”和我说覃健开让我们去文意酒店接她。我到达文意酒店，看到覃健开在酒店门口，我就知道毒品交易已经结束了。覃健开上车后，我们返回清远。23时许，我们进汝湖服务区休息。十多分钟后“阿某1”到达，我们吃了东西后继续返回清远，行至源潭至洲心路段时被公安机关拦截，后被传唤回派出所调查。我和覃健开均有吸毒，除被抓这次以外，2018年六七月时我和覃健开、“阿某1”去过两次陆某，都是当天来回的。我只是负责开车送我女朋友去陆某，至于后续如何交易都是其他人负责，“阿某1”负责运输毒品，覃健开去陆某跟贩毒的人谈交易毒品一事。除了这次交易毒品外，2018年7月上旬我和覃健开、“阿某1”去过一次陆某，2018年六七月我和覃健开、“阿某1”去过一次陆某，这两次都是去陆某交易毒品，和这次一样。我知道陆某是制毒、贩毒很严重的地方，虽然覃健开没有告诉我跟谁谈什么事情，我怀疑她是去购买毒品。经混杂照片辨认，李武毅辨认出覃健开、“阿某1”（龙辉）；并指认了2018年8月2日15时许其与龙辉在广东省陆某市乌土笼加油站活动的监控视频截图；指认出其和覃健开被抓获的地点和住处以及其被抓获时驾驶的车辆；指认了其与覃健开、龙辉途经深海高速往汕尾方向等地的摄像头抓拍照片；指认了其与覃健开等人2018年8月2日前往广东省陆某市停留的地点。21.上诉人龙辉的供述：2018年8月1日晚上，我接到“开心”的电话，让我明天和她去地方。凌晨，“开心”打电话让我去她在时代倾城状元府的住处，我到了后“开心”给了1000元和两包烟我，并让我拿1000元去加油，等她电话再出发。8月2日8时许，“开心”让我驾车前往陆某霞湖出口附近的加油站等她，她乘坐“阿某2”的车前往。15时许，我到达陆某霞湖附近的加油站，过了半个小时左右，“阿某2”驾车搭载“开心”来到。我们在等外卖的时候，有一辆红色的士过来加油站接“开心”离开。20时许，“开心”打电话叫我和“阿某2”到文意酒店接她，我们到达文意酒店二十分钟后，有两名年轻男子驾驶摩托车过来，其中一名男子搭着“开心”，“开心”来到我车旁边让我打开车尾箱，接着让另一名男子把一个红色背包放到我车尾箱。“开心”上了“阿某2”的车后，我们一起返回清远，“开心”让我到她住所等她。我行至清远市清城区北江东路路段时，有两辆车试图拦截我，我担心是抢劫，也担心“开心”的货有问题，所以加速逃离。去到澜水市场与金碧湾花园交界处停车，我往金碧湾方向步行了50米左右被警察抓获。警察在我车尾箱查获了“开心”放的红色背包，里面有5包白色晶体。这一次去陆某，“开心”答应给我3000元报酬，但是只给了1000元加油，其他的钱还没有给我就被抓了。2018年2月至7月中旬，“开心”多次叫我开车送她去陆某霞湖、甲子以及深圳等地，每次给我3000至4000元的报酬，其中去深圳以及有一次去陆某霞湖同行的还有“开心”的男朋友“阿某2”。每次回清远“开心”都会带一袋东西上车，有一次我不小心碰到袋子，感觉袋子里的东西是颗粒状的，我想应该是毒品，而且每次到达目的地后，都是等人拿东西过来就立刻回清远，所以我觉得“开心”是去交易毒品。7月中旬，我帮“开心”从陆某霞湖带了个行李箱回清远，箱子里装了100元面额的人民币，大概有100万元，覃健开拿出10万元存入农业银行。我觉得“开心”作为一名没有正当职业的女子，没办法赚这么多钱，又经常往来陆某，增加了我对“开心”买卖毒品的怀疑。2018年8月2日去陆某是因为我还欠“开心”3000元，侥幸想着送一次货就不用还钱了。但我是被抓后才确确实实知道，我帮“开心”运的是毒品。“阿某2”是有参与到交易毒品的行为之中的。经混杂照片辨认，龙辉辨认出“开心”（覃健开）、“阿某2”（李武毅）；并指认了2018年8月2日15时许其与李武毅在广东省陆某市乌土笼加油站活动的监控视频截图；指认了其被抓获的地点和其驾驶的车辆以及其与覃健开途经深海高速往汕尾方向等地的摄像头抓拍照片；指认了覃健开的住处时代倾城状元府2栋1603以及覃健开存钱的中国农业银行清新领秀支行；指认了其与覃健开等人2018年8月2日前往广东省陆某市停留的地点。二、贩卖毒品上诉人李武毅于2018年6月27日、7月3日在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东城街道澜水市场对面篮球场，分别以200元、1000元贩卖毒品氯胺酮约0.2克、约2克给李某；同年7月8日在清远市清城区东城街道华南师范大学附属清城小学附近，以450元贩卖氯胺酮约1克给李某；同年7月29日在清远市清城区时代桥附近，以500元贩卖氯胺酮1克给李某。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9月1日对李武毅贩卖毒品案立案侦查。2.手机信息提取笔录、微信截图证实：李某频繁通过微信转账给“L少爷”，金额为几十元至数百元不等。3.清远市公安局松岗派出所清城公（松）刑现勘字第18842号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清远市清城区御峰路华南师范大学附属清城小学门口、澜水市场对面篮球场公共厕所、时代路靠近翡翠凤凰楼盘一侧的人行道等现场进行了勘查，没有发现可疑物品遗留。4.证人李某的证言：我通过我朋友张文怡认识“阿某3”后，我向他购买了几十次“K粉”用于吸食。我们主要通过微信联系，毒资也多数以微信转账方式支付。“阿某3”的微信昵称是“L少爷”，最近我联系不上他，怀疑他被抓了，于是把他微信删了。2018年6月27日1时许，我联系“阿某3”购买200元“K粉”，我们在清城区新时代嘉园小区对面路边交易，他给了我一小袋重约0.2克的“K粉”。2018年7月3日22时许，我联系“阿某3”购买1000元“K粉”，我们在清城区新时代嘉园小区对面路边交易，他给了我一小袋重约2克的“K粉”。2018年7月8日4时许，我联系“阿某3”购买1克“K粉”，“阿某3”答复我说在睡觉，于是我提出我过去找他，后我按照他发的定为去到时代倾城状元府，“阿某3”在小区门口把“K粉”交给我，当时我钱不够，只给了450元。2018年7月28日23时许，我电话联系“阿某3”购买500元“K粉”，我们这次是在清城区新时代嘉园小区对面路边交易的。经混杂照片辨认，证人李某辨认出“阿某3”（李武毅）；并指认了其微信账号截图和其与李武毅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其与李武毅进行毒品交易的地点。5.上诉人李武毅的供述：2018年6月27日凌晨，微信名为“从未怕过”的男子向我购买200元“K粉”，我们约好在澜水篮球场交易。凌晨1时许我们见面后，我给他一小袋重约0.2克的“K粉”，他转账200元给我。2018年7月3日19时许，微信名为“从未怕过”的男子向我购买1000元“K粉”，我们约好在澜水篮球场交易。22时许我们见面后，我给他一小袋重约2克的“K粉”，他转账1000元给我。2018年7月8日4时许，微信名为“从未怕过”的男子向我购买1克“K粉”，我们约好在华南师范大学附属清城小学门口交易。5时许我们见面后，我给他一小袋重约1克的“K粉”，他说不够钱，转账450元给我。2018年7月28日23时许，微信名为“从未怕过”的男子向我购买500元“K粉”，我们约好在清城区时代桥交易。7月29日凌晨我们见面后，我给他一小袋价值500元的“K粉”。经混杂照片辨认，李武毅辨认出微信名为“从未怕过”的男子（李某）；并指认了其向李某贩卖毒品的地点清远市清城区澜水市场对面篮球场公共厕所的男厕、御峰路华南师范大学附属清城小学门口、时代路靠近翡翠凤凰楼盘一侧的人行道。对于上诉人覃健开、李武毅、龙辉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1）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称量笔录及检验报告证实，民警抓获覃健开、李武毅、龙辉时当场查获涉案毒品甲基苯丙胺及作案工具手机、车辆等物品；电话通话记录证实覃健开、李武毅、龙辉在案发时段有频繁电话联系；高速公路卡口视频及加油站监控视频证实覃健开、李武毅、龙辉驾驶车辆前往陆某购买毒品往返的情况；覃健开归案后供认其采取人货分离方式叫李武毅驾车搭载其本人前往陆某购买涉案冰毒，同时雇用龙辉驾车将所购冰毒运回清远，途中被民警人赃并获，事前其曾告诉龙辉去陆某帮人购买毒品，前往陆某途中也曾告诉李武毅携带现金是去购买冰毒；龙辉归案后供认其受覃健开雇请伙同覃健开、李武毅驾车前往陆某，后在返回途中被民警抓获，民警在其车尾箱查获覃健开购买的冰毒，其事先觉得覃健开是去交易毒品；李武毅归案后亦供认覃健开叫其驾车伙同龙辉前往陆某，后在返回途中被抓获，其怀疑覃健开是去购买毒品；此外，还有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材料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覃健开指使、雇用李武毅、龙辉驾车前往陆某市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后，在返回途中被查获的事实。（2）覃健开伙同李武毅、龙辉驾车运输购得的毒品甲基苯丙胺4939.1克返回途中被查获，其三人主观上均存在明知是毒品而运输的故意，客观上相互配合共同实施了将毒品从陆某市运回清远市的行为，依法均应当以运输毒品罪定罪处罚。（3）在共同犯罪中，覃健开指使、雇用李武毅、龙辉参与运输毒品，携带毒资联系卖家购买毒品，显系本案的主犯。原判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认定覃健开构成运输毒品罪且系主犯，适用法律正确。（4）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及破案经过材料证实，本案系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线索后经侦查而破获，并非运用特情侦破。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材料及证人朱某1、汤某均的证言，覃健开归案后供述毒资由朱某1、汤某均提供，但朱、汤二人均予以否认；覃健开供述的中间人“联哥”“汕尾权某”等毒品上线也未能查实，且其供述的有关人员情况并未超出其应当如实供述罪行的范畴，不符合立功的法定条件，不属于立功表现。（5）原判已经根据覃健开、李武毅、龙辉的犯罪事实、性质、在本案中的作用、悔罪态度等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裁量刑罚，量刑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覃健开、龙辉结伙运输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李武毅结伙运输毒品，数量大，又多次贩卖少量毒品，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在共同运输毒品犯罪中，覃健开携带毒资联系卖家购买毒品，指使、雇用李武毅、龙辉参与运输毒品，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李武毅、龙辉受指使、雇用参与运输毒品，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覃健开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覃健开、李武毅、龙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覃健开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时 磊审判员 李慧群审判员 苏智丽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g日法官助理李丰刚书记员刘海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