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48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锡林郭勒盟东旭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市畜产品加工园区。法定代表人：辛德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冬，北京市中洲（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褚红娜，北京市中洲（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呼和浩特市牧王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回民区贝尔路甲1号4-7-8。法定代表人：卢道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一会，内蒙古若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亚丽，内蒙古若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锡林郭勒盟东旭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旭畜产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呼和浩特市牧王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牧王房地产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3民初3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旭畜产品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内0103民初35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驳回牧王房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牧王房地产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东旭畜产品公司已经将涉案借款本息全部偿还完毕。2015年，东旭畜产品公司出于倒贷的需要向牧王房地产公司借款14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6月15日至2015年9月22日。由于牧王房地产公司与东旭畜产品公司都曾是牧王畜产品公司的子公司，双方约定在借款期间内偿还借款本金之后双方对借款利息进行结算，并且对于借款无需提供任何担保。东旭畜产品公司于2015年9月8日偿还本金400万元，2015年9月18日偿还本金400万元，2015年9月21日偿还本金300万元，2015年9月22日偿还本金300万元，借款本金1400万元已经全部偿还完毕。双方对利息进行了对账结算，2015年10月10日、2015年11月8日，牧王房地产公司向东旭畜产品公司开具647872元利息结算发票。2018年8月23日，东旭畜产品公司偿还了欠付牧王房地产公司的利息647872元。对于借款本金，东旭畜产品公司均系整借整还，并不存在先偿还利息的问题。而且，只有在本金偿还完毕的情况下才可能对利息进行对账结算，双方对账以及牧王房地产公司出具发票的行为足以证明东旭畜产品公司已经按照约定足额偿还借款本金。东旭畜产品公司确实存在利息未能及时偿还的问题，牧王房地产公司可以针对利息的延期支付主张权利，其主张本金未能全额偿还系对事实的歪曲。庭审过程中，牧王房地产公司的代理人对于已经进行利息结算的事实以及所出具的利息结算发票称并不知情，从而导致诉讼请求列明错误，一审判决针对错误的诉讼请求认定东旭畜产品公司拖欠借款本金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严重损害东旭畜产品公司的合法权益。二、一审判决证据采信不当，对于牧王房地产公司出具的利息结算发票视而不见，从而导致认定事实不清。2015年10月，东旭畜产品公司与牧王房地产公司对于借款利息进行结算，牧王房地产公司出具发票，该发票足以证明借款本金已经偿还完毕，但是一审判决对于此证据未做任何认定，而且该发票清晰地记载东旭畜产品公司欠付牧王房地产公司的利息为647872元，但一审判决却认定为拖欠本金666825元，无论从性质上还是数额上均存在根本性错误。三、牧王房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漏审且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施行，牧王房地产公司的诉讼行为适用民法通则两年的诉讼时效。本案中，东旭畜产品公司与牧王房地产公司约定的还款日期为2015年9月22日，截止2017年9月21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因此，牧王房地产公司2018年9月14日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中，东旭畜产品公司明确提出时效抗辩，一审法院对此存在漏判，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且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东旭畜产品公司的上诉请求。牧王房地产公司辩称，东旭畜产品公司并未与我公司约定借款的偿还方式，应当依照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的规定，来确定借款本息的清偿顺序。东旭畜产品公司提交的发票只能证明牧王房地产公司收到还款而不能证明借款已经偿还完毕。关于诉讼时效，由于牧王房地产公司一直催收，东旭畜产品公司于2018年8月23日又向我公司支付了欠款，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牧王房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东旭畜产品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666825元；2、依法判令东旭畜产品公司以66682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向牧王房地产公司支付自2018年5月2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和违约金（暂计至2018年9月13日的利息为51405.16元）；3、请求依法判令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及牧王房地产公司为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由东旭畜产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5日，东旭畜产品公司与牧王房地产公司签订《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东旭畜产品公司向牧王房地产公司借款14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6月15日-2015年9月22日（以实际还款日为准），月利率1.5%计息。同时约定该笔借款资金原则上不办理展期，如到期不能准时归还本息，按照日0.05%加收违约金，同时利息及违约金一同作为本金按日计息，至还清款项日为止。当日，牧王房地产公司将1400万元支付给东旭畜产品公司。东旭畜产品公司于2015年9月8日向牧王房地产公司偿还400万元，于2015年9月18日向牧王房地产公司偿还400万元，于2015年9月21日偿还300万元，于2015年9月22日偿还300万元。2018年8月23日，牧王房地产公司收到东旭畜产品公司支付64.787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焦点为东旭畜产品公司应如何向牧王房地产公司偿还本金及利息，牧王房地产公司的诉请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能否得到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资金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牧王房地产公司依约向东旭畜产品公司交付本金1400万元，东旭畜产品公司也应依约偿还牧王房地产公司借款本金及利息。从2015年6月15日起至2015年9月8日止，1400万本金共产生利息60.2万元，故东旭畜产品公司于2015年9月8日向牧王房地产公司偿还400万元后，东旭畜产品公司共欠付牧王房地产公司借款本金为1060.2万元。从2015年9月9日起至2015年9月18日止，1060.2万元本金共产生利息5.301万元，故东旭畜产品公司于2015年9月18日向牧王房地产公司偿还400万元后，东旭畜产品公司共欠付牧王房地产公司借款本金为665.501万元。从2015年9月19日起至2015年9月21日止，666.501万本金共产生利息0.9983万元，故东旭畜产品公司于2015年9月21日向牧王房地产公司偿还300万元后，东旭畜产品公司共欠付牧王房地产公司借款本金为366.4993万元。2015年9月22日，366.4993万本金共产生利息0.1832万元，故东旭畜产品公司于2015年9月22日向牧王房地产公司偿还300万元后，东旭畜产品公司共欠付牧王房地产公司借款本金为66.6825万元。关于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东旭畜产品公司于2018年8月23日向牧王房地产公司支付64.787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从2015年9月23日至2018年8月23日共产生逾期利息计1066天×66.6825万元×24%÷365天=46.7399万元，故剩余本金已还66.6825万元-（64.7872万元-46.7399万元）=48.6352万元，从2018年8月24日起，东旭畜产品公司还应向牧王房地产公司偿还本金48.6352万元及逾期利息（以本金48.6352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8年8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偿付之日止。）对于牧王房地产公司主张的实现债权的费用，因双方在《资金借款合同》中并未进行约定，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锡林郭勒盟东旭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付呼和浩特市牧王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48.6352万元及逾期利息（以本金48.6352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8年8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偿付之日止）；二、驳回呼和浩特市牧王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80元，由呼和浩特市牧王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972元，锡林郭勒盟东旭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008元。保全费4110元，呼和浩特市牧王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12元，锡林郭勒盟东旭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99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查明相关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因双方对于还款顺序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没有约定，牧王畜产品公司提供的发票也无法证实后续支付的64.7872万元为利息，故牧王畜产品公司从2015年9月8日至2015年9月22日共计支付的1400万元应当先行抵充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关于诉讼时效，因东旭畜产品公司于2018年8月23日又向牧王房地产公司支付64.7872万元，证明牧王房地产公司一直催要欠款，牧王房地产公司于2018年9月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对于诉讼时效未予表述，程序存在瑕疵，但不影响本案实体判决，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牧王畜产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00元，由内蒙古牧王畜产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芳审 判 员 段惠智审 判 员 卜 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雅 茹书 记 员 云利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