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终64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代表人：于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德，河南浩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高产，男，1971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源祥，河南奉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钢枪，男，198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杞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开封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高产、顾钢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4民初2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开封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德，被上诉人谢高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源祥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顾钢枪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按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开封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谢高产、顾钢枪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交通事故中，谢高产与案外人王世荣均受伤。王世荣诉谢高产、顾钢枪、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日作出（2019）豫1424民初36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赔偿王世荣10000元，在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王世荣110000元，在超过交强险的商业险部分赔偿王世荣40649.54元，总共赔偿160649.54元。交强险限额除了财产限额2000元没有赔偿外，医疗费及伤残赔偿限额均已用完。本案中，一审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赔偿谢高产60000元，在财产限额内赔偿谢高产2000元，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并且在（2019）豫1424民初368号民事案件中，谢高产在答辩时认可王世荣的损失先由人保财险开封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险限额内按50%的比例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在承运人责任险内赔偿。该判决按照谢高产的要求已经将交强险限额中医疗费、伤残赔偿限额用完，本案一审判决人保财险开封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谢高产损失错误。二、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一）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案中谢高产诉请的停运损失，违背该约定，人保财险开封市分公司不应予以赔偿。三、根据谢高产在一审中提供的身份证，谢高产居住在农村，谢高产没有提供暂住证、劳动合同、工资发放流水证明、工资纳税证明、出租车承包合同等有效证据证明其在城市居住、收入来源于城市，对于谢高产的损失应按农村标准进行赔偿。谢高产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判令人保财险开封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50%予以赔偿不违反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是对赔偿主体和顺序的规定，但对交强险限额内是否预留份额和预留份额的比例未作规定。一审法院根据谢高产的实际损失，按照交强险限额的50%，先由人保财险开封市分公司承担赔付责任并无不当。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规定，一审法院判令人保财险开封市分公司承担停运损失具备法律依据。人保财险开封市分公司上诉依据的保险条款与司法解释相抵触，应为无效条款。且该条款系关于减轻保险人责任的内容，保险人未对投保人或保险受益人尽到明确的告知和提示义务，该条款对谢高产不发生法律效力。三、谢高产身份证虽显示为农村户籍，但其在一审中提交了租房收据、房东身份证复印件、水费交纳证明、所在居委会的证明等，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谢高产在城镇租房居住满一年且有稳定收入，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谢高产的各项损失并无不当。顾钢枪未进行答辩。谢高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顾钢枪、人保财险开封市分公司赔偿谢高产各项损失暂定50000元，后变更为132121.03元；2.诉讼费由顾钢枪、人保财险开封市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3日22时50分许，谢高产驾驶豫Ｐ×××××号小型轿车，沿20214线由南向北行驶至柘城县慈圣镇社区路段时，与顾钢枪停放在路边的豫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发生碰撞，造成谢高产、乘车人王世荣受伤，双方车辆部分毁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柘城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谢高产与顾钢枪属同等责任。该起交通事故导致谢高产受伤住院10天，谢高产伤情经商丘商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十级伤残，谢高产护理期限为60日，豫Ｎ×××××号出租车停运82天。豫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人保财险开封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当身体健康权遭到侵害时，受害人有权要求侵权人进行赔偿。涉案交通事故经柘城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谢高产与顾钢枪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该责任认定客观、真实，划分责任适当。豫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人保财险开封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由于人保财险开封市分公司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医疗费限额对另外一名受害人承担，因此人保财险开封市分公司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医疗费限额的50%内予以承担，超出交强险各项责任限额以外的损失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谢高产、顾钢枪在事故承担的责任按照比例承担。关于谢高产的损失计算标准问题。谢高产事故发生前在柘城县从事出租车工作，且居住的地点为柘城县××毛庄等证据相印证，谢高产的收入与居住均在城镇，因此对谢高产的损失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谢高产的伤残等级应以双方共同委托的商丘商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为准。豫Ｔ×××××号出租车停运损失应以双方共同委托的河南金方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为准。人保财险开封市分公司庭后没有向法院提交对豫Ｔ×××××号出租车车辆损失的重新评估申请，因此TNX583号出租车车辆损失按照谢高产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估价鉴定意见书为依据。本案应列入的赔偿项目和数额为，医疗费5233.81元、营养费200元（20天×1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10天×50元/天）、护理费7508.5元（45677元/年÷365天×60天）、残疾赔偿金63748.38元（31874.19元/年×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被扶养费人生活费20639.33元（女儿20989.15元×3年×10%÷2人、父亲20989.15元/年×3年×10%÷3人、母亲20989.15元/年×3年×10%÷3人）、车辆损失43170元、停运损失51742元（631元/天×82天）、鉴定费1300元、评估费2000元、交通费200元（20天×10元/天），共计201242.07元，由人保财险开封市分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62000元，人保财险开封市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承担69121.03元，谢高产诉讼请求数额下余500元由顾钢枪承担。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谢高产131121.03元；二、被告顾钢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谢高产500元；三、驳回原告谢高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42元，由顾钢枪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交通事故中的乘车人王世荣受伤后，向柘城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柘城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日作出（2019）豫1424民初368号民事判决，判令人保财险开封市分公司赔付王世荣保险金160649.54元，其中包含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及医疗费用赔偿项下共计120000元。王世荣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6月5日作出（2019）豫14民终179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人保财险开封市分公司的交强险限额是否已经用完，一审判令人保财险开封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对谢高产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正确；2.一审适用的赔偿标准是否正确，谢高产主张的停运损失人保财险开封市分公司应否予以赔偿。在乘车人王世荣提起的（2019）豫1424民初368号民事诉讼中，法院判令人保财险开封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20000元，已将交强险中的死亡伤残赔偿及医疗费赔偿限额用尽。在本案中，一审再次判令人保财险开封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项下，按死亡伤残赔偿和医疗费赔偿的50%予以赔偿不当，本院应予纠正。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统一城乡标准试点工作的意见（试行）》的通知精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残疾赔偿金统一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统一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本案中，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谢高产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人保财险开封市分公司主张应按农村标准进行计算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人保财险开封市分公司主张停运损失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间接损失，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该项约定属于减轻、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人保财险开封市分公司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对投保人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人保财险开封市分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投保单模糊不清，无法辨认投保人声明处所加盖的印章，且该投保单仅载明投保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保险人提供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并未附免责条款内容，人保财险开封市分公司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已向投保人提供免责条款并就免责事项进行明确说明，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人保财险开封市分公司关于其不承担停运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谢高产在本案中的损失为：医疗费5233.81元、营养费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护理费7508.5元、残疾赔偿金63748.38元、被扶养费人生活费20639.33元、车辆损失43170元、停运损失51742元、鉴定费1300元、评估费2000元、交通费200元，共计196242.02元。上述损失，由人保财险开封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项下财产损失赔付2000元，因谢高产与顾钢枪在本案交通事故中负同等责任，谢高产下余194242.02元损失，由人保财险开封市分公司依据50%的赔付责任在商业险限额下赔付，即97121.01元（194242.07元×50%），人保财险开封市分公司应赔偿谢高产的损失共计99121.01元（97121.01元＋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伤残等级及本地经济生活水平，本院酌定为5000元，该项损失由顾钢枪承担。综上，人保财险开封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二审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4民初2887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谢高产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费人生活费、车辆损失、停运损失、鉴定费、评估费、交通费共计99121.01元；三、被上诉人顾钢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谢高产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四、驳回被上诉人谢高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5884元，由被上诉人谢高产负担2942元，被上诉人顾钢枪负担29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倩审判员 周克风审判员 宁传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朱琳书记员陈家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