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35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连云港市力石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荷花路16号。法定代表人：仇新荣，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丰轲，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伟芳，男，196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金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俊，江苏钟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连云港春阳化工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灌云县临港产业区纬八路8号。法定代表人：黄荣福，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黄荣福，男，195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上诉人连云港市力石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石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伟芳、原审被告连云港春阳化工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阳公司）、黄荣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18）苏0723民初7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力石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仇新荣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丰轲，被上诉人姜伟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俊，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春阳公司、黄荣福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力石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就春阳公司欠付上诉人492442元及逾期利息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上诉费某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向春阳公司供应煤炭期间，被上诉人是春阳公司唯一股东，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法律责任。上诉人从2016年4月11日至2016年12月7日分7次向被上诉人供应煤炭，货款总价542442元。春阳公司工商资料显示，被上诉人自2016年2月2日至2016年12月15日系春阳公司唯一股东。上诉人起诉的债务形成于被上诉人是春阳公司唯一股东期间。被上诉人应当就其是公司股东期间的债务，按照法律规定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于2016年12月14日将春阳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黄荣福后，对公司债务不再承担清偿责任认定，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对春阳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依据《公司法》第64条规定的法定之债。一人有限责任的公司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规定中的“股东”没有区分公司现股东或前股东。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导致被上诉人股东身份丧失，并且等于其身份不是公司股东的判断，缩小法律规定适用范围。被上诉人作为本案债务形成时的股东，其身份当然是股权转让前的股东，应当受公司法规定的规范和调整。2、如果一人公司股东在公司债务纠纷发生时，将公司股权转让给没有履行能力的新股东，原股东不承担责任，公司法有关一人公司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将形同虚设。如果按照一审判决，一人公司的股东均可采取股权转让措施，将公司股权转让给没有履行能力的股东逃避债务。本案就是如此，被上诉人具有履行能力，上诉人也申请保全被上诉人的财产；2016年12月14日股权转让后，新股东黄荣福年近70岁，没有财产可供执行，上诉人的债务显然将无法实现。3、被上诉人自己签署生效的《连云港春阳化工产品有限公司章程》（2016年2月2日修订）第八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就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公司章程”，被上诉人也应当依法承担责任。三、被上诉人将春阳公司股权转让给新股东，并没有约定公司的债务由新股东承担。一人公司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法定之债，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公司债务由新旧股东一方承担属于约定之债。约定之债不能当然免除法定之债，况且被上诉人2016年12月14日《股权转让合同》未约定公司债务由新股东承担。四、同样是被上诉人作为公司股东期间形成的债务，一审法院在2018年6月20日的（2018)苏0723民初2608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该民事判决书生效且执行终结，被上诉人未提出任何异议，一审法院应当予以参照。被上诉人姜伟芳辩称：上诉人要求姜伟芳对春阳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上诉人的煤炭实际是卖给罗某公司，而非春阳公司。上诉人提供的送货单的签收人为罗某公司员工，上诉人陈述的送货地址也是罗某公司。实际为罗某公司供应煤炭，应向罗某公司索要货款。一审判决确认为春阳公司债务，但判决姜伟芳不承担责任；因姜伟芳不代表春阳公司，故无法对此提出上诉，但对此持以上观点。二、姜伟芳是罗某公司的机械工，只是受春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郑某新（该笔煤炭业务也是上诉人与郑某新谈判和履行的）的欺骗，担任了10个月（2016年2月2日-2016年12月15日）的挂名股东。姜未曾出资，没有经营管理过春阳公司，对公司债权债务从未经手，也不知晓，即完全与春阳公司没有任何的接触和联系。姜伟芳个人不应对春阳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构成条件是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混同，姜伟芳完全不符合该条件。首先，姜伟芳一没有对春阳公司出资，二不在春阳公司工作，三不经手春阳公司财产，与春阳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当然不存在其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混同的可能性。其次，春阳公司委托的会计师事务所会计根本不认识姜伟芳，公司任何财务单据等文件均无姜伟芳的签字，春阳公司的财产完全不可能与姜伟芳个人财产混同。四、法律规定一人公司股东对公司债务负责的立法宗旨是防止一人公司的股东以公司的有限责任为名侵害债权人权益，本案姜伟芳不承担责任符合立法宗旨。一人公司的股东，往往就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根据职责权相对应的公平原则，既然公司的经营管理均由其控制，自然由此形成的债权债务也应由其负责；如公司无力还债，又存在财产混同，股东个人就要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姜伟芳在挂名股东期间，如果确实经营管理公司，经办了这批煤炭业务，要求其承担责任也符合情理。但实际情况却是，姜对此完全不知情，没有经手，甚至都没来过公司。法律不外乎人情，如果生活中遇到了法律没有明确规定的情形，就应该适用朴素的、公平的、合情合理的原则去裁量。姜伟芳从未有利用公司有限责任来损害上诉人权益的行为，与他毫无关系的事，不应由他来承担后果。五、由黄荣福对春阳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合法，但该连带责任没有一直向前的溯及力。姜伟芳在2016年12月将形式股权全部转让给黄荣福（也是郑某新安排下办理的），股权转让协议没有约定姜伟芳要对公司债务负责（实际也不可能负责，4份情况说明均证明姜就是挂名股东而已），那就应该由接任的股东对公司负责，不可能要求前任股东还对公司负责。黄荣福是公司实际控制人郑某新的舅舅，属于自家人，对公司负责无可厚非。如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连带责任可以向前溯及，意味着担任过公司股东的人全都应对公司债务负责。以后如果起诉一人有限公司，还要列一大串前任公司股东作为共同被告，显然荒唐。公司股东属于对外公示的信息，上诉人选择在何时起诉是其权利，但一旦选择了，就只能列当时的股东做共同被告，无权要求向前溯及。上诉人要求溯及，本身也是对法律的扩大解释，没有依据，也不合情理。原审被告春阳公司、黄荣福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力石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春阳公司给付货物502436元及利息（以502436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2017年2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黄荣福、姜伟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力石某公司将诉讼请求第1项变更为：判令春阳公司给付货物492442元及利息（以492442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2017年2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力石某公司自2016年4月起向春阳公司供应煤炭。2016年4月28日力石某公司向春阳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为58466元；2016年11月29日力石某公司向春阳公司开具金额为10094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3张，发票金额共计302820元；2017年2月10日力石某公司向春阳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张，No.65789451发票金额为39269元，No.65789450发票金额为107000元，No.65789452发票金额为34887元。上述发票累计金额为542442元，发票开具后，春阳公司于2017年1月11日向力石某公司付款30000元，2017年2月10日向力石某公司付款20000元，余款492442元至今未付。另查明，春阳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设立于2014年12月24日，法定代表人、股东、发起人均为刘某，2016年2月2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由刘某变更为姜伟芳，2016年12月14日，姜伟芳、黄荣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姜伟芳将其持有的春阳公司100%股权转让给黄荣福，股权转让后，黄荣福以其持有的股份享有相应权利并承担相应义务。2016年12月15日春阳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由姜伟芳变更为黄荣福。一审法院认为，力石某公司、春阳公司之间购买煤炭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在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合法债务依法应当清偿，春阳公司欠付力石某公司货款492442元，春阳公司理应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力石某公司要求春阳公司给付货款，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力石某公司要求自2017年2月10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符合法律规定，亦予以支持。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黄荣福作为春阳公司的股东，未能举证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故应对春阳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年12月14日，姜伟芳、黄荣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姜伟芳将其持有的春阳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黄荣福，股权转让后，黄荣福以其所持有的股份享有相应的权利并承担相应的义务。姜伟芳在股权转让后，对春阳公司的债务不再负有清偿责任，故力石某公司要求姜伟芳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春阳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力石某公司货款492442元及逾期利息（以492442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自2017年2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二、黄荣福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力石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687元，由春阳公司、黄荣福负担；保全费3520元，由力石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力石某公司提供证据：春阳公司2016年2月份的公司章程、（2018）苏0723民初2608号民事判决书，结合一审股权转让协议证明2016年2月2日的春阳公司章程系被上诉人签署通过，第八条明确规定股东不能证明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民事判决书证明与本案相同的情况，在被上诉人担任股东期间形成的债务，被上诉人承担责任，该判决已经执行完毕，被上诉人没有提出过异议。姜伟芳质证意见：对公司章程真实性认可，办理工商变更被上诉人必须在章程上签字，这是法律规定程序，对本案不具有证明效力。认可判决书真实性，但被上诉人当时未到庭参加诉讼，不能证明对此没有异议。该案判决的3万余元也是由黄荣福的外甥周某支付，周某也是春阳公司在2016年9月（也就是郑某兴之后）的实际控制人。本院认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涉案买卖发生期间，姜伟芳系春阳公司登记股东。（2018）苏0723民初2608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诉争事实无关，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被上诉人姜伟芳提供证据：连云港知润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报告书（连知润[2019]第0062号）、春阳公司江南农商行赣榆支行04×××45账号2016年银行流水、2016年2月-2016年12月公司账册，证明公司账册齐全，记账凭证完好，财务处理规范，被上诉人从未对公司的财务进行审批和管理，被上诉人在春阳公司没有任何决定，只是一名普通员工，公司资产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混同。上诉人力石某公司质证意见：对银行流水的形式上没有异议，银行流水显示春阳公司和被上诉人之间确实存在相应的资金往来，被上诉人能够调取春阳公司的银行流水等资料，可以说明两者之间的关系，该证据恰好反映被上诉人经营春阳公司的事实。对审计报告“三性”都不认可，审计报告显示的公司经办人需要真正的审批人郑某新签字，并认定郑某新是实际控制人，竟然说明被上诉人是普通员工，没有决定权，与会计师事务所的经营范围和相关部门批准后开展的经营范围内容不一致。审计报告所依据的财务资料均为春阳公司和被上诉人单方提供，是否客观、完整均不能证实，审计报告中显示被上诉人有多笔借款，显然都是从公司领取款项，根据法律规定一人公司应当在每年都进行财务审计，但被上诉人在经营期间没有能完成法律规定的义务，对该审计报告认定的所有内容和被上诉人的举证目的均不予认可。力石某公司对春阳公司2016年度的记账凭证完整性不予认可，认为2016年4月22日、28日力石某公司向春阳公司开具的发票形成的债务在被上诉人公司的账册中没有显示出来，其账册2016年2月13日税务代码为232001506120餐旅费发票是开具给泰格公司的，被做账在被上诉人公司，说明被上诉人的账册是不严肃的，不能全面反映公司的财务情况，对其提交的显示有被上诉人经手的付款凭证及借据，被上诉人经手的过路费、加油费、招待费等都没有收款人签名，该处明确载明此签字说明收款人已经收到款项，再次印证被上诉人在经营公司的时候财务账册不完整，被上诉人经手的2016年4月22日、23日、25日、6月28日、7月7日、8月12日、8月26日、8月18日等借款均没有相应的票据支撑，仅有借据，一审中被上诉人反复向法庭说明没有参与公司经营没有签出过任何资料，但这些借据能够显示被上诉人确实领取了相应的款项。综上，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反而能够印证春阳公司的账目不完备，被上诉人在经营期间从公司领取相应的款项，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其个人财务和公司财务相互独立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对姜伟芳提供的连云港知润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报告书（连知润[2019]第0062号）、春阳公司江南农商行赣榆支行04×××45账号2016年银行流水、2016年2月-2016年12月公司账册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效力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结合事实认定和说理予以综合认证。经审查，一审判决对于事实的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1、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否为春阳公司；2、姜伟芳应否承担涉案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涉案货物买卖发生后，案外人蒋某出具的涉案货物收条注明开具单位为春阳公司，从春阳公司提供的财务账册看，蒋某、姜伟芳从春阳公司开支工资，力石某公司为涉案货物买卖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注明收货方为春阳公司，春阳公司亦通过转账的形式向力石某公司支付5万元，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锁链，互相印证春阳公司为涉案合同的相对方，一审判决春阳公司承担相应还款责任并无不当。至于姜伟芳与案外人约定的涉春阳公司相关债务承担的约定，不具有对外效力，对力石某公司来讲，力石某公司举证的送货收条注明为春阳公司，经办人为“蒋某”，而姜伟芳作为涉案货物买卖发生时的春阳公司登记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在春阳公司未到庭的情况下，其不能举证反驳蒋某出具收条的行为不能代表春阳公司，相关法律责任应由春阳公司负担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现有证据即不能证明春阳公司财产独立于时任登记股东姜伟芳的财产，也不足以证明独立于姜伟芳主张的所谓“实际控制人”郑某兴的财产，姜伟芳作为春阳公司涉案交易期间的春阳公司唯一登记股东，应依法承担涉案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1、春阳公司财务账册不完整。其一，力石某公司与春阳公司涉案货物买卖，在春阳公司账册中没有反映。其二，春阳公司财务账册没有将春阳公司江南农商行赣榆支行04×××45账号2016年银行流水完整入账，其中涉及姜伟芳主张的所谓实际控制人郑某兴与公司的相关资金流水未能入账。如若姜伟芳主张春阳公司实际控制人为郑某兴属实，恰能说明公司财务资产不能独立于股东。其三，涉及姜伟芳的账目，江南农商行赣榆支行04×××45账号银行流水与审计报告中反映的姜伟芳经手账目不能完全一一对应，且姜伟芳经手的相关预借款项无相关票据印证。连知润[2019]第0062号报告书明确载明春阳公司应提供真实、合法、完整审计资料，现有证据表明该报告书所建立的审计资料不完整，本院对报告书的结论不予采信。2、姜伟芳辩称春阳公司系空壳公司，其和“蒋某”均是罗某公司员工，但从姜伟芳提供的财务账册看，其和“蒋某”，甚至所谓的实际控制人郑某兴的工资，当年均在春阳公司造册入账。姜伟芳辩称“姜未曾出资，没有经营管理过春阳公司，对公司债权债务从未经手，也不知晓，即完全与春阳公司没有任何的接触和联系”，该陈述与姜伟芳提供的公司账册、审计报告反映的姜伟芳经手春阳公司相关业务款项的内容不相符。姜伟芳辩称“账册由郑某兴指使别人制作，罗某公司因2015年银行账户被法院查封，之后由罗某公司应当支付的工资和各种采购款均是从郑某兴控制的春阳公司代为支付”，若该辩称属实，姜伟芳作为登记股东，放任其所主张的实际控制人任意混同春阳公司和罗某公司的财务关系，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其应依法对外承担公司资产不能独立于实际投资人的法律后果。3、至于姜伟芳辩称其为挂名股东问题，本院认为，即便姜伟芳作为挂名股东成立，因其挂名，导致实际投资人对公司资产处理更加隐蔽，造成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公司资产独立于股东和实际投资人，姜伟芳作为登记股东，对外具有公示效力，在没有证据证明力石某公司明知春阳公司实际投资关系的情况下，姜伟芳应依法对外承担责任，不能以其与实际投资人的约定对抗善意第三人，故一审判决未支持力石某公司关于姜伟芳承担涉案债务连带责任的主张，确有不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力石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结果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18）苏0723民初72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连云港春阳化工产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连云港市力石源贸易有限公司货款492442元及逾期利息（以492442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自2017年2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二、变更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18）苏0723民初72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将“二、被告黄荣福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变更为“二、黄荣福、姜伟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撤销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18）苏0723民初721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连云港市力石源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687元，保全费3520元，均由春阳公司、黄荣福、姜伟芳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687元（力石源公司已预交），由姜伟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江蓉审 判 员 曹守军审 判 员 周文元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杨 冲书 记 员 张 敏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