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新22民终7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齐天保，男，1973年2月9日，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新疆昆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齐天彪，男，1976年12月13日，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新疆昆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哈密市金立建筑设备租赁站，经营场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前进西路货场。   经营者：景东海，男，1973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   上诉人齐天保、上诉人齐天彪因与被上诉人哈密市金立建筑设备租赁站（以下简称金立租赁站）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9）新2201民初2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齐天保、齐天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金立租赁站的经营者景东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齐天保、齐天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五项，改判齐天保、齐天彪支付金立租赁站租赁费84435元及利息，支付律师费5000元（不服一审判决标的差额9500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齐天保、齐天彪已付租赁费数额错误。齐天保、齐天彪于2017年5月15日前支付租赁费65000元，此后2018年2月，又向金立租赁站支付了50000元，合计支付115000元。对此，金立租赁站在一审期间也是认可的。一审法院在判决时对该50000元未扣减错误。2．一审法院判决齐天保、齐天彪支付律师费50000元错误。金立租赁站主张50000元律师费是按照诉讼标的182余万元计算的，但该诉讼请求并未得到法院的全额支持，律师费应当和诉讼费的分担原则一样，按照法院最终支持的相应比例支付，金立租赁站多支出的律师费只能自行承担。齐天保、齐天彪实际欠付金立租赁站的租赁费为84435元，按照比例分摊，则不足2500元，即使按照律师行业收费标准计算，84435元的诉讼标的的律师费也不过5000元，齐天保、齐天彪愿意为其承担5000元，剩余的45000元律师费应由金立租赁站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判决齐天保、齐天彪全额承担金立租赁站支付的律师费错误。三、一审法院对案件受理费的分担也存在错误，按照比例分担原则，即使按照一审法院判决确定的标的，齐天保、齐天彪应当承担的案件受理费也应当不超过1500元。对于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分担。   金立租赁站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其认定钢管及扣件的哈密市场价系0.008元错误，市场价是随着市场的供需关系而定的，0.08元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有金立租赁站提交的结算单为证，结算单与合同相互印证，不存在笔误的说法。一审法院以一张微信图片的内容来确定欠付租赁费的数额错误，此微信图片只是一个没有经过金立租赁站授权和认可的错误的草稿，是过期作废的证据，租赁费结算单才是有效的证据，法院不应干涉合同的价格，齐天保、齐天彪从事建筑行业多年，双方签订的合同也是在双方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不存在不公平。当时是因为市场不能满足其租赁需求，为了不耽误工期，金立租赁站投资200多万元添置设备以满足齐天保、齐天彪的用货需求，双方经过协商后确定单价为0.08元，该单价合理合法。   金立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2．齐天保、齐天彪向金立租赁站支付租赁费1820089元及利息（自2016年12月3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齐天保、齐天彪向金立租赁站返还钢管8米，钢管接头296个，如不能返还折价赔偿1896元；4．齐天保、齐天彪向金立租赁站支付律师费50000元。齐天保、齐天彪的反诉请求：变更齐天保、齐天彪与金立租赁站签订的《建筑设备材料租赁合同》，将钢管日租金单价由0.08元/米变更为0.008元/米，将扣件的日租金单价由0.08元/套变更为0.008元/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日，金立租赁站与齐天保、齐天彪签订《建筑设备材料租赁合同》，载明：一、乙方承建工程名称：红星一场百合苑小区1#5#6#11#12#13#18#。二、租赁费：钢管每天每米0.08元，赔偿价为15元/米。扣件每天每套0.08元，赔偿价为6元/套。钢管接头每天每个0.01元，赔偿价为6元/个。顶丝每天每套0.01元，赔偿价为15元/套。四、合同有效期自2016年4月2日至乙方退完全部租用物资，并付清全部租金为止，租赁期限不足两个月按两个月计算，超过两个月按实际天数计算。以后再发生业务不再另签合同，一律按此合同执行。五、租费从提货之日起至租期届满之日止（含退货日）。承租方自租金发生之日起，每月五日前向出租方交纳上月发生的租费，押金不作租费处理，承租方如不按时交纳租金，乙方自愿承担其所欠租赁物资总价值30%的违约金，一切诉讼费、律师费、交通差旅等费用全部由乙方承租。七、乙方租用的物品名称、规格、数量、价格、起算日、截至日期以甲乙双方经办人签字的发料单、退料单为准并作为结算租金的凭证。乙方对所租用物资如不能如数退还，按合同约定价格赔偿，租赁物资价值按合同约定价格计算，租费计算至甲方收到赔偿款之日止。齐天彪先在该合同法人代笔一栏签字，后齐天保在该合同承租方一栏签字。2016年4月至2016年11月，2017年3月至2017年8月，齐天彪及其指派人员陆续从金立租赁站提走租赁物。2016年6月至2018年6月，齐天保、齐天彪陆续归还部分租赁物，截至起诉之日尚有钢管8米、钢管接头296个未归还。根据发料单及退料单计算租赁费1820089元。因齐天保认为约定的钢管、扣件日租单价为0.008元，金立租赁站计算过高拒绝支付，引起诉讼。2017年11月27日，金立租赁站经营者景东海的妻子杨芳通过微信向齐天彪发送结算单一份，载明：在租钢管：4825米，扣件：3022套，接头：1481根，2016年租费：116269元，2017年租费：75551元，合计租费：191820元。2016年5月23日付款10000元，2016年8月30日付款10000元，2016年12月22日付款30000元，2017年5月15日付款15000元，下欠租费：126820元，并语音催促齐天保、齐天彪尽快支付上述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了《建筑设备材料租赁合同》，金立租赁站主张解除该合同，齐天保、齐天彪亦表示同意，一审予以支持。齐天保在租赁合同中承租人一栏签字，双方均认可齐天保为承租人，一审予以确认。齐天彪在租赁合同中法人代表一栏签字，因租赁合同的承租方是自然人，不存在法人代表，故齐天彪亦应为承租人。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中载明钢管的日租金单价为0.08元（米），扣件的日租金为0.08元（套），齐天保、齐天彪辩称双方约定的日租金单价均为0.008元，金立租赁站在书写合同时存在笔误，应按双方真实意思结算租赁费。参考哈密本地钢管、扣件同期出租的市场行情，该租赁合同中载明的日租金单价明显高于市场价格近十倍，不合常理，且金立租赁站经营者的妻子杨芳通过微信向齐天彪发送的结算清单中，亦按照日租金单价0.008元计算了钢管及扣件的租金，故金立租赁站对该部分租赁物日租金单价的真实意思表示为0.008元，金立租赁站在合同中书写钢管及扣件的日租金单价时存在笔误，对齐天保、齐天彪的抗辩理由一审予以采信，金立租赁站出租的钢管、扣件的日租金单价应按0.008元计算。该租赁合同中的钢管、扣件的日租金单价属于笔误，不符合变更合同的法律规定，对齐天保、齐天彪主张变更合同的反诉请求一审未予支持。根据杨芳出具的结算单，2016年至2017年，齐天保、齐天彪共欠租赁费126820元。2018年的租赁费为7615元，以上未付租赁费合计为134435元。齐天保、齐天彪未及时支付租赁费属违约，除应及时支付租赁费外，亦应承担迟延付款产生的利息损失及律师费。关于利息损失，金立租赁站主张自2016年12月30日起计算，一审按金立租赁站交付最后一批租赁物次日起算，即2017年8月16日。一审法院基于上述理由判决：一、解除金立租赁站与齐天保、齐天彪于2016年4月2日签订的《建筑设备材料租赁合同》；二、齐天保、齐天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金立租赁站支付租赁费134435元；三、齐天保、齐天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金立租赁站支付利息（以134435为基数，自2017年8月16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齐天保、齐天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金立租赁站返还钢管8米、钢管接头296个。如不能返还，则由齐天保、齐天彪向金立租赁站赔偿损失1896元；五、齐天保、齐天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金立租赁站支付律师费50000元；六、驳回齐天保、齐天彪要求变更《建筑设备材料租赁合同》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1198元，由金立租赁站负担16198元，齐天保、齐天彪负担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5元，邮寄送达费60元，由齐天保、齐天彪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齐天保、齐天彪为证明其上诉请求成立向本院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及金立租赁站经营者景东海出具的收据一份，拟证明2018年2月7日齐天保、齐天彪向金立租赁站支付50000元。经质证，金立租赁站对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及收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内容认可。金立租赁站为证明其答辩意见成立向本院提交了建筑设备材料租赁合同6份，拟证明哈密本地建筑设备租赁费市场价为0.012元至0.03元，一审认定约定的单价过高错误。经质证，齐天保、齐天彪以6份合同为复印件且与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为由对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提出异议。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及金立租赁站经营者景东海出具的收据，因金立租赁站无异议且认可收取50000元，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6份建筑设备材料租赁合同，因合同的签订主体非本案当事人，本院对6份合同的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确认。   除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欠付租赁费金额有误外，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齐天保、齐天彪于2018年2月7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金立租赁站经营者景东海支付租赁费50000元。齐天保、齐天彪现欠付金立租赁站租赁费84435元。   本院认为，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齐天保、齐天彪欠付金立租赁站租赁费的金额应当如何认定；2．齐天保、齐天彪支付金立租赁站律师费的金额应当如何认定并负担。   关于焦点一，齐天保、齐天彪上诉人主张对于欠付租赁费的已付款数额原审计算有误，并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及金立租赁站经营者景东海出具的收据一份证明其二人已经支付金立租赁站租赁费115000元。对该数额，金立租赁站无异议，故本院对齐天保、齐天彪的上述主张予以支持。金立租赁站在收到一审判决后未提出上诉，但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又抗辩不服一审判决，认为一审法院对于钢管及扣件的日租金按照0.008元计算错误。本院认为，金立租赁站对一审判决结果并未提起上诉，应视为对一审判决结果的认可，系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正常处分。现二审审理过程中亦未提交其有正当理由错过上诉期的证据。另外，参与金立租赁站经营的景东海妻子杨芳亦通过微信记录算账实际认可租赁物钢管及扣件的日租金为0.008元而非0.08元。鉴于上述理由，本院对金立租赁站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二，齐天保、齐天彪主张一审判令其向金立租赁站支付律师费50000元过高，愿意承担5000元。根据双方《建筑设备材料租赁合同》第五条约定“承租方如不按时交纳租金，乙方自愿承担其所租用的租赁物资总价值30%的违约金，一切诉讼费用、律师费用、交通差旅等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齐天保、齐天彪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能按照约定支付全部租赁费并由此引起诉讼，故齐天保、齐天彪应当按照约定支付金立租赁站由此产生的律师费。对于律师费金额，因齐天保、齐天彪在签订合同时未履行注意义务，致使钢管及扣件的日租金误写为0.08元，并由此产生纠纷，金立租赁站也实际支付了50000元律师费，故本院对齐天保、齐天彪要求调减律师费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齐天保、齐天彪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9）新2201民初2633号民事判决第一、四、五、六判项，即“一、解除原告哈密市金立建筑设备租赁站与被告齐天保、齐天彪于2016年4月2日签订的《建筑设备材料租赁合同》；四、被告齐天保、齐天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哈密市金立建筑设备租赁站返还钢管8米、钢管接头296个。如不能返还，则由被告齐天保、齐天彪向原告哈密市金立建筑设备租赁站赔偿损失1896元；五、被告齐天保、齐天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哈密市金立建筑设备租赁站支付律师费50000元；六、驳回被告齐天保、齐天彪要求变更《建筑设备材料租赁合同》的反诉请求”；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9）新2201民初263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被告齐天保、齐天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哈密市金立建筑设备租赁站支付租赁费134435元；三、被告齐天保、齐天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哈密市金立建筑设备租赁站支付利息（以134435为基数，自2017年8月16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三、上诉人齐天保、上诉人齐天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哈密市金立建筑设备租赁站租赁费8443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8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一审案件受理费21198元，由上诉人齐天保、上诉人齐天彪负担3026元，被上诉人哈密市金立建筑设备租赁站负担18172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75元及一审邮寄送达费60元由上诉人齐天保、上诉人齐天彪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75.00元，由上诉人齐天保、上诉人齐天彪负担1250元。被上诉人哈密市金立建筑设备租赁站负担9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贺 军   审判员 黑红飚   审判员 王 刚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罗春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