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6民再1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谭俸华，男，汉族，1975年11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石柱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罗继生，男，土家族，1975年11月11日出生，住重庆市石柱县。以上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小明，重庆渝北区回兴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原名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万汇路66号3幢涪陵建筑业大厦21楼1-6。法定代表人：夏祥宁，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瞿远科，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柯，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隆守伟，男，汉族，1973年11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丰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克勇，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谭俸华、罗继生因与被申请人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洲公司）、隆守伟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作出的（2017）黔06民终1716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2018）黔民申2852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谭俸华、罗继生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小明、被申请人群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瞿远科、赵柯、隆守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克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俸华、罗继生再审请求：1.撤销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6民终1716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维持江口县人民法院（2017）黔0621民初400号民事判决。事实与理由：1、群洲公司与申请人办理劳务费结算之前转由隆守伟支付的98.6152万元不应计算该笔结算内，在完成劳务过程中被申请人隆守伟、劳务班组及申请人三方协商一致，申请人欠劳务班组的劳务费由隆守伟承担并向劳务班组出具欠条，这已经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二审扣除系重复抵扣。2、二审未支持被申请人群洲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或利息应依法予以纠正，2016年3月16日申请人与群洲公司江口项目部（负责人隆守伟）签订欠条，欠条约定2016年3月16日前付清欠款，若未付清其中400万元按每天0.13%支付违约金计算，违约金当月支付直至付清为止，一审判决该违约金过高进行调整改为400万元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其余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审以双方没有约定计算违约金或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为由驳回申请人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被申请人群洲公司辩称：出具欠条后的98万元予以认可，二审之后涪陵有关机关的调查显示一审二审证据有瑕疵，欠款中有隆守伟和申请人的部分借款应予以扣除，所以再审申请人的申请理由不成立。被申请人隆守伟辩称：二审认定事实基本客观，判决正确，隆守伟代为支付的98万元符合事实，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申请。谭俸华、罗继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群洲公司向二原告支付劳务费4,876,958元及利息（其中4,000,000元从2016年3月17日起按月息2%计算利息至付清日止；876,958元从2016年3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日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6月20日，江口劲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群洲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劲嘉公司将其开发的江口“纯水岸.生态城”2区商住楼工程项目发包给群洲公司。2013年7月31日，群洲公司以渝群实集司发（2013）16号文件任命被告隆守伟为江口“纯水岸.生态城”2区商住楼工程项目负责人。2013年8月16日，群洲公司贵州江口项目部负责人隆守伟与原告谭俸华签订《江口纯水岸.生态城项目二期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将该项目工程劳务分包给谭俸华，合同签订前后二原告分别向被告群洲公司、隆守伟交纳了共计1,500,000元保证金（其中2013年8月13日谭俸华将1,000,000元转入群洲公司贵州公司账户，2013年8月22日罗继生将500,000元转入隆守伟账户），合同约定劳务费计算标准为400元/平方米，二原告在江口“纯水岸.生态城”2区商住楼工程项目中共完成了61595平方米。2016年3月16日，该项目负责人隆守伟以项目部名义向原告谭俸华、罗继生出具人工工资欠条一张，金额为4,876,958元，约定当日付清，并约定“如未付清此款，其中400万元按每天0.13%支付违约金计算，违约金当月支付，直至付清为止”，欠款人由隆守伟签字并加盖“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贵州江口项目部公章”（该公章已在江口县公安局备案），欠条备注“同意各班组的租金和欠款直接由隆守伟代付扣除”。另查明，1、原告谭俸华、罗继生在江口“纯水岸.生态城”2区商住楼工程项目的劳务分包中系合伙关系。2、落款日期为2013年8月2日的《授权委托书》上群洲公司的公章系用项目部公章通过遮挡“贵州江口项目部”字样后所加盖，群洲公司在庭审中对该《授权委托书》不予认可。3、被告隆守伟任职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贵州江口项目部负责人期间，在与相关建筑管理部门、监理部门往来的公函上及项目部内部物资管理上大量使用了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贵州江口项目部的印章。4、二原告与被告隆守伟除了江口“纯水岸.生态城”2区商住楼工程项目外，还在甘家坝宏鑫酒店工程项目上存在劳务分包关系。5、二原告从群洲公司、隆守伟及劲嘉地产公司共计收到24,182,600元劳务费。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被告隆守伟与原告谭俸华签订的《江口纯水岸.生态城项目二期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系其个人行为还是代表被告群洲公司的问题。被告隆守伟系被告群洲公司任命的江口“纯水岸.生态城”2区商住楼工程项目负责人，在该工程项目对外经济活动中代表群洲公司，隆守伟在分包合同中虽未明确注明以群洲公司名义签订合同，但隆守伟无任何资质以其自然人身份将属于群洲公司的工程发包给他人，隆守伟也一直以群洲公司贵州江口项目部负责人身份在江口“纯水岸.生态城”2区商住楼工程项目对外从事经济活动，对内行使管理，原告谭俸华有足够理由相信隆守伟代表的是群洲公司，且在合同签订后，二原告从事该项目劳务后，多次与群洲公司有直接资金往来，从合同签字之日起至被告隆守伟向二原告出具劳务费欠条止，被告群洲公司也从未明确对二原告与群洲公司贵州江口项目部的劳务关系提出异议。因此，二原告与被告群洲公司贵州江口项目部存在劳务关系，虽该分包合同因二原告不具备合法劳务作业资质系无效合同，但二原告所从事劳务的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被告群洲公司仍应支付二原告劳务费。关于被告群洲公司及隆守伟是否已支付完二原告在江口“纯水岸.生态城”2区商住楼工程项目中的劳务费的问题。二原告虽从群洲公司、隆守伟及劲嘉地产公司共计收到24,182,600元劳务费，但被告群洲公司一直未与二原告进行正式结算，不能确认二原告在江口“纯水岸.生态城”2区商住楼工程项目中的实际应获劳务费，且被告群洲公司及隆守伟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已经向二原告支付完毕该工程劳务费，加之二原告与被告隆守伟在同段时期内还存在甘家坝宏鑫酒店工程项目上的劳务关系，因此，被告群洲公司及隆守伟抗辩已实际超额支付完毕二原告本案工程项目劳务费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贵州江口项目部”系被告群洲公司因工程项目建设设立的临时机构，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其对外进行民事活动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被告群洲公司承担。关于被告隆守伟以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贵州江口项目部名义向二原告出具的金额为4,876,958元的《欠条》是否真实有效的问题。2016年3月16日的欠条内容明确表明群洲公司贵州江口项目部欠二原告劳务费4,876,958元，内容合法有效，被告隆守伟对签字及盖章均予以认可。被告群洲公司及隆守伟抗辩是因受胁迫才出具该《欠条》的理由，因无证据予以证实，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欠条》中关于付款日期和出具日期系同一天，虽有一定瑕疵，但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不足以否定《欠条》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被告群洲公司应按欠条约定支付二原告劳务费4,876,958元，此外被告隆守伟提供的支付凭证中，虽存在286,000元系在《欠条》出具后产生，但该笔款项的支付凭证不能证实系从《欠条》金额中扣除，也无其他证据印证该笔款项从《欠条》金额中扣除，因此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关于《欠条》中4,000,000元每日按0.13%计算违约金的约定，虽《江口纯水岸.生态城项目二期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系无效合同，但每日按0.13%违约金并非基于劳务分包合同，而是《欠条》中对逾期付款的独立约定，由于被告群洲公司在欠条出具后未按期履行给付劳务费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因此违约金仍应支持，但约定的每日按0.13%违约金明显过高，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二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因被告逾期付款造成的实际损失，因此二原告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过高，参照相关法律规定，该院依法调整为每日按万分之五计算利息（违约金），对二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违约金，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剩余876,958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未超出法律规定利率上限，该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二原告要求被告群洲公司支付其劳务费4,876,958元及利息（其中4,000,000元从2016年3月17日起每日按万分之五计算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止；876,958元从2016年3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本判决确认的给付期限止）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予以支持，二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一审判决：一、被告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谭俸华、罗继生劳务费4,876,958元及利息（其中4,000,000元从2016年3月17日起每日按万分之五计算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止；876,958元从2016年3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本判决确认的给付期限止）；二、驳回原告谭俸华、罗继生主张的超出部分利息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45,816元，由被告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群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隆守伟向谭俸华、罗继生出具的欠条中载明群洲公司欠罗继生、谭俸华江城国际二期二工程队（江口.纯水岸.生态城项目）人工工资4,876,958元，并确定了利息结算方式。群洲公司及隆守伟以其出具该欠条时人身受到限制被胁迫签字出具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该欠条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为虚假，也不影响群洲公司与谭俸华、罗继生在该欠条中记载的权利义务。被上诉人已提交湘潭中院、岳麓区法院判决等证据证明隆守伟除在本案中使用的项目部印章，在其他民事活动中也使用过该项目部印章，且隆守伟对欠条系其出具并无异议，只是提出系受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同时，群洲公司对隆守伟系其案涉工程项目部的负责人的事实没有异议。故被上诉人并无审查该印章是否为真实的义务。即使该印章不具有唯一性，上诉人群洲公司也不得主张隆守伟使用该印章对外出具欠条对其公司没有约束力。群洲公司有向二被上诉人直接收取保证金和支付工程款的行为，证明群洲公司对二被上诉人承包该项目的事实是认可的，并已实际履行。群洲公司抗辩其与谭俸华没有合同关系，项目部印章系隆守伟私刻，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该欠条在其效力未被否定的情况下应当作为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隆守伟作为群洲公司项目负责人明知其向谭俸华、罗继生支付的工程款已达24,182,600元，并向二人的施工班组出具欠条同意由自己支付的情况下，仍向罗继生二人出具上述欠条确认实际欠款4,876,958元。同时，从罗继生2015年6月1日向隆守伟出具的一张借款2904万元的总领条看，双方在平时结算时存在将江城国际二期项目与宏鑫酒店项目合并在一起计算的方式。而本案中，谭俸华、罗继生出具的欠条已明确记载系江口.纯水岸.生态城项目的工程款，并不包括宏鑫酒店项目的工程款。故群洲公司所称该欠条记载金额包含了宏鑫酒店项目的工程款，其不是宏鑫酒店项目承包人，不应对该部分债务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案涉欠条载明“备注：同意各班组的租金和欠款直接由隆守伟代为支付”。在2016年3月16日欠条出具后，隆守伟向谭俸华、罗继生的施工班组支付了286,000元，且谭俸华、罗继生在一审中已明确表示宏鑫酒店工程项目已与隆守伟结算清楚，群洲公司主张其代为支付的该286,000元应当扣减，符合双方约定。一审认定该款项支付与本案无关，认定事实错误，予以纠正。一审庭审中，谭俸华、罗继生已承认谭太祥、高绪安、董延能、李云贵系其承包劳务的施工班组。群洲公司向谭俸华、罗继生支付劳务承包费后，应当由谭俸华、罗继生向谭太祥、高绪安、董延能、李云贵支付，群洲公司并无直接支付的义务。鉴于双方在欠条中已载明施工班组的欠款直接由隆守伟支付，隆守伟据此向各施工班组负责人出具了欠条。各施工班组依据隆守伟出具的欠条反映群洲公司拖欠民工工资，导致江口劳动监察大队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江口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认定群洲公司承建的江口.纯水岸.生态城项目拖欠谭太祥班组工资11万元、高绪安班组57.68万元、董延能班组20.9352元、李云贵班组9万元属实，并责令群洲公司支付。隆守伟在出具欠条后已向董延能支付了6.3万元。谭俸华、罗继生在一审中出示2016年6月21日董延能出具的收条证明其已向董延能支付239,352元人工费，所有外墙人工费结清。而董延能仍在持隆守伟的欠条就同一笔劳务费向群洲公司主张权利。由此可见，谭俸华、罗继生主张欠条记载的欠款4,876,958元中已扣除其所欠各班组的劳务费与事实不符。该欠款4,876,958元中应当包含尚欠各班组的劳务费。鉴于所欠各班组劳务费已由隆守伟出具欠条，各班组已认可由群洲公司支付，隆守伟已实际支付了部分欠款。故对江口劳动监察大队认定的欠款金额98.6152万元应当从4,876,958元欠款总额中扣除，符合双方约定。一审认定江口劳动监察大队认定的欠款金额与本案没有关联，认定事实错误，予以纠正。据此。二审判决：一、撤销江口县人民法院（2017）黔0621民初400号民事判决；二、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谭俸华、罗继生劳务费3,890,806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3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谭俸华、罗继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45,816元，共计91,632元，由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3,306元，谭俸华、罗继生共同负担18,326元。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予以确认。另查明，2013年6月20日江口劲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群洲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江口“纯水岸·生态城”2区商住楼工程项目发包给群洲公司，隆守伟挂靠群洲公司进行施工。2013年8月16日，隆守伟与谭俸华签订《江口纯水岸·生态城项目二期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将案涉工程转包给谭俸华实际施工。2013年11月29日，隆守伟向谭俸华借款150万元，转账到隆守伟个人账户。2015年12月16日，谭俸华出具结算清单，江城国际项目建筑面积24,638,000元，基础80万元，签工3万元，赔偿60万元，宏鑫酒店项目9,835,470元（非案涉工程），总计35,903,470元。借支2904万元（含群洲公司支付350万元），扣除之前所欠280万元（2013年11月29日的借款本息），实际借支为26,240,000元，代付班组计1,635,000元（刘先宇86万元、谭太祥30.5万元、谭海其30万元、董延能7万元、罗兵10万元），隆守伟代付外架班组万师傅949,712元，余额为7,078,458元。同日，隆守伟出具了欠条，载明：今欠到江城国际二期工程队（江口纯水岸生态城项目）罗继生、谭俸华人工工资合计人民币7078758万元等内容。扣除转由隆守伟代付236.18万元人工工资后，隆守伟于2016年3月16日出具了4,876,958元的欠条，该236.18万元包含代付高绪安112.68万元、谭太祥33.5万元、董延能3万元等。还查明，2016年12月27日，江口劳动监察大队作出《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责令群洲公司将欠谭太祥班组110,000元、高绪安班组576,800元、董延能班组209,352元、李云贵班组9万元等986,152元予以支付。再审庭审中，经各方当事人核对账目，2016年3月16日经结算隆守伟出具4,876,958元欠条时，已扣除代付董延能班组的3万元，剩余的20,9352元未涉及；李云贵的9万元未计算在该欠条中，但2019年10月11日通过执行程序群洲公司支付李云贵5万元；欠谭太祥班组11万元、高绪安班组576,800元已计算到该欠条中。2018年11月22日，江口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0621民初656号民事判决，判决由群洲公司支付李云贵人工工资5万元，由罗继生支付47,994元，该判决已生效。2016年5月6日，隆守伟向董延能出具欠条209352元；2016年6月21日，董延能向谭俸华出具收条金额239352元，注明外墙人工费结清。本院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1、由隆守伟代付的98.6152万元是否应在2016年3月16日的欠条总额中予以扣除；2、欠条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否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之规定，隆守伟挂靠群洲公司取得案涉项目后，将工程以名为劳务分包的形式转包给谭俸华实际施工，因谭俸华无施工的相关资质，该劳务分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隆守伟与谭俸华经2015年12月16日、2016年3月16日两次结算，隆守伟欠付谭俸华的工程款为4,876,958元。本院二审时，根据江口劳动监察大队出具的决定，将涉及谭太祥班组110,000元、高绪安班组576,800元、董延能班组209,352元、李云贵班组90,000元，共计986152元，从总欠款4,876,958万元中予以扣除，因谭太祥、高绪安的欠款在结算时已经抵扣，董延能的209,352元、李云贵9万元并未涉及到该结算中，故二审抵扣谭太祥110000元及高绪安班组576,800元不当，应予纠正。根据2016年5月6日隆守伟向董延能出具欠条209352元及2016年6月21日董延能向谭俸华出具收条金额239352元，三方达成债务转移，由隆守伟代谭俸华向董延能支付欠付劳务款209352元，故该欠款209,352元应从总欠款中扣除。鉴于李云贵的欠款9万元已在江口县人民法院（2018）黔0621民初656号民事判决，判决由群洲公司支付李云贵人工工资5万元并已执行，为减少诉累，本案中予以抵扣5万元，即隆守伟欠谭俸华、罗继生的工程款为4,617,606元。因案涉劳务分包合同无效，群洲公司的上诉请求是要求撤销一审判决，二审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之规定，再审案件的审理范围以再审请求为限，群洲公司提出“因本案涉及隆守伟个人借款280万元计算到工程款中涉及刑事犯罪”应中止审理的理由，因本案不符合中止审理的法定条件，本院不予采纳。因隆守伟挂靠群洲公司施工，隆守伟以个人名义将案涉工程转包给谭俸华，对案涉工程款隆守伟应承担付款责任，群洲公司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但鉴于谭俸华、罗继生对原一审判决就该问题未提出上诉，视为对其权利的放弃，本案不再调整。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谭俸华、罗继生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原二审判决存在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黔06民终1716号民事判决及贵州省江口县人民法院（2017）黔0621民初400号民事判决；二、由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谭俸华、罗继生工程款4,617,606元及利息（以工程款4,617,60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3月1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谭俸华、罗继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各45,816元，共计91,632元，由重庆群洲实业有限公司负担86,759元，由谭俸华、罗继生负担4,8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晓慧审判员  田亚勇审判员  王电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杨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