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民终44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新疆玉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团结路389号。法定代表人：克比努尔·塔日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库尔班·艾力，新疆达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福建永盛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东路187号海峡两岸文化交流中心大楼5楼。法定代表人：方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旗，新疆宝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智文，男，福建永盛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负责人。上诉人新疆玉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宇国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永盛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盛设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2民初6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玉宇国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库尔班·艾力，永盛设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旗、陈智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玉宇国际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永盛设计公司要求我方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2．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永盛设计公司向我方支付因消防不合格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130,000元；3．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判令永盛设计公司向我方开具已付款33,900,000元的财务发票。事实与理由：1．本案诉讼时效已过，一审判决认定从2017年5月26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错误。2．一审法院在永盛设计公司只提供施工合同总标的额，没有提供双方实际清算金额的情况下，判令我方支付工程尾款没有事实依据．3.一审中，我方出示了乌鲁木齐市公安消防支队建筑工程消防验收不合格意见书，证明涉案消防工程质量不合格，一审判决仅支持了涉案消防工程质量不合格的部分直接损失错误，应判令永盛设计公司向我方支付消防不合格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130,000元；4．一审判决以双方合同未约定永盛设计公司负有开具发票的义务为由驳回我方要求永盛设计公司开具发票的反诉请求属适用法律有误，发票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应当向付款方开具发票。根据上述规定永盛设计公司负有向我方开具发票的法定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永盛设计公司辩称，不同意玉宇国际公司的上诉请求。1．关于诉讼时效，2011年11月交工后，我方一直向玉宇国际公司主张欠付的工程款，鉴于当时“7.5”事件，玉宇国际公司以各种理由拒付工程款，后我方通过邮政快递向玉宇国际公司发出追款通知书来主张权利，依据法律规定，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2．玉宇国际公司的义务是支付拖欠工程款，其以我方未开具发票为由拒付工程款，二者不具有对等关系。玉宇国际公司不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先履行抗辩权的前提是合同义务具有对等关系。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未约定我公司负有开具发票的义务，双方曾口头约定过我方不需要向玉宇国际开具发票。3．关于消防及维护问题，涉案工程于2011年11月验收交工，玉宇国际公司已经使用，后期的消防维护属于玉宇国际公司的义务，维护期间过后，我方已不具有维护义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永盛设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玉宇国际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1,767,063元。玉宇国际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永盛设计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完成消防工程和保修义务；2．判令永盛设计公司依法开具已付款项财务发票；3．判令永盛设计公司赔偿因消防不合格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1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5月5日，永盛设计公司（乙方）与玉宇国际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新疆国际外贸大饭店，工程地点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团结路389号；承包范围：土建改造（图纸XY）、室内外装饰、水、电、暖、通风、消防、室外广场、近光灯饰、家具及所有配置（厨具除外）。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开工日期2009年4月26日，竣工日期2009年10月26日，总日历工期天数186日历天；合同价款298,000,000元。合同价款形式为固定价格，调整的方式为原则上不作调整，如有调整必须经甲方同意并书面确认。保修期限防水两年、土建，装饰一年、安装半年、电气三个月。2009年11月17日双方签订工程签证单一份，其载明：“签证事由：原玻璃幕墙的铝合金骨架不能满足现行规范及美观要求，经协商将其更换为新型铝型材。工程范围：①轴～②轴、1/4轴～1/6轴、⑨轴～⑩轴原结构外玻璃幕墙饰面造型。说明：将原有幕墙龙骨全部更换为新型铝型材，原幕墙的全部铝型材由乙方负责回收卖给铝厂，抵扣购买新料，购买新料不足差价甲方给予补差人民币壹拾陆万元整，玉宇国际公司已签字盖章予以确认”；2010年4月8日双方签订工程材料变更价格确认单一份，其载明：“事由：甲方提议将本装饰工程中卫生间墙面及卫生间地面由原设计的300＊450墙砖及300＊300防滑地砖全部变更为米黄玻化砖。工程范围：1～19层卫生间内墙面砖及地面砖（含20层卫生间）。说明：本装饰工程中卫生间墙面及卫生间地面由原设计的300＊450墙砖及300＊300防滑地砖全部变更为米黄玻化砖。根据甲乙双方协商本部分所变更材料最终所补差额为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元），玉宇国际公司已签字盖章予以确认”；2010年10月20日双方签订工程预算表，其载明：“工程名称为：新疆国际外贸大饭店消防系统安装工程，分部分项工程名称为：防火卷帘门控制系统装置调试、电动控制箱、防火电机、启动按钮、楼梯间防火门（88扇）。被告同意更换及追加此项工程，追加332,021元费用，玉宇国际公司已签字盖章予以确认”；2011年3月2日双方签订工程签证单，其载明：“签证事由：原定新疆国际外贸大饭店装饰工程中二十、二十一层会议室、咖啡厅及健身房等功能装修，应甲方要求将二十、二十一层全部改为休闲咖啡吧，装修风格及材质发生改变，费用增加。工程范围：二十、二十一层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全部变更内容。说明：二十、二十一层装饰装修工程变更应追加费用为人民币129万元。玉宇国际公司已签字盖章予以确认：经双方协商，原价不变，工程量不变，追加以100万元（壹佰万元整人民币）包干价完成此项目工程量，大包价”；2011年4月18日双方签订工程签证单，其载明：“签证事由：原新疆国际外贸大饭店装修工程七层办公司为办公简装，应甲方要求，对七层靠近圆弧幕墙的四间房间改为精装董事长办公室，乙方对该部分工程项目进行追加。说明：本次签证项目共计三十三项，增加工程项目费用造价为共计247,332元。人民币贰拾肆柒仟叁佰叁拾贰元整。玉宇国际公司已盖章予以确认”；2011年5月5日双方签订工程签证单，其载明：“签证事由：原外贸大夏附楼二层厨房、三层职工宿舍装修及设备不在合同报价范围。工程范围：附楼二层厨房、三层职工宿舍室内装饰工程及厨房设备全部内容。说明：附楼二层厨房、三层职工宿舍装修工程预算价为695,683元；附楼二层厨房设备预算价为684,060元。玉宇国际公司已签字盖章予以确认：二层厨房及三层职工宿舍装修及设备全部大包干138万元包死，壹佰叁拾捌万元整”；2011年5月8日双方签订工程材料变更价格确认单，其载明：“事由：甲方提议将本装饰工程中原预算的普通品牌卫生洁具全部变更为世界名牌‘美标’牌洁具。工程范围：1～21层全部卫生间内的坐便、蹲便、台下盆、小便斗、浴巾架、厕纸架、洗面盆水龙头、混合阀、莲蓬花洒等。（附楼一～三层卫生洁具不包括在本工程范围内。），说明：本装饰工程卫生间内原预算采用普通品牌卫生洁具，甲方要求将其全部更换为世界名牌‘美标’牌洁具。依据现行市场‘美标’洁具价格及原洁具预算下浮后的价格，甲乙双方协商确定，本部分所变更洁具甲方给乙方最终所补差额为人民币柒拾万元整（700,000.00元整），被告已盖章予以确认”；2011年6月9日双方签订工程签证单，其载明：“签证事由：原新疆国际外贸大饭店装修预算中不包含在施工项目合同报价范围内，施工过程中实际增加，且已施工完成的施工项目。说明：本次签证项目共计十九项，增加工程项目造价共计150万元。被告已签字盖章予以确认：双方协商同意壹佰万元定价（1,000,000元人民币）”；同日，双方签订工程签证单，其载明：“签证事由：原新疆国际外贸大饭店装修合同预算中不包含附楼三层装修部分及加建室外楼梯和员工餐厅等工程，应甲方要求，对以上工程项目进行追加。说明：本次签证项目共计四十二项，增加工程项目费用造价共计763,705元（人民币柒拾陆万叁仟柒佰零伍元整）。玉宇国际公司已签字盖章予以确认：同意扣除原给支付四项84,332元外，支付679,373元，陆拾柒万玖仟叁佰柒拾叁元整”；同日，永盛设计公司向玉宇国际公司发了备忘录一份，增加了搬运费210,080元，对此玉宇国际公司予以确认；后永盛设计公司向玉宇国际公司发了备忘录一份，因为电梯的原因，增加了人工搬运费62,100元，对此被告已签字盖章予以确认。2011年7月26日双方签订工程签证单，其载明：“签证事由：新疆国际外贸大饭店装修工程原预算中不含原路面开挖、平整，大门口顶部雨棚等施工项目。应甲方要求，对室外部分工程项目进行施工。乙方对该部分工程项目进行签证追加。说明：本次签证项目共计壹拾肆项，增加工程项目费用造价为共计347,672元，人民币叁拾肆万柒仟陆佰柒拾贰元整，玉宇国际公司已盖章予以确认”；2011年7月27日双方签订工程签证单，其载明：“签证事由：新疆国际外贸大饭店装修工程原预算中家具造型及款式的变换，造成家具的费用增加。说明：本次签证项目共三大项，增加工程项目费用造价为共计482,530元，人民币肆拾捌万贰仟伍佰叁拾元整，玉宇国际公司已签字盖章予以确认：同意追加以上款另加锁子款伍万捌仟元整”；2011年8月15日的心达智能门锁附件清单，产品类型及费用为：三台发卡器7,500元、一套智能门锁管理软件4,500元、500张开门卡7,500元、一套手持机2,800元、一个调试培训总费用2,000元，共计增加了24,300元，对此玉宇国际公司已签字盖章予以确认。2011年8月16日，国际外贸大酒店低、高区变频供水设备方案及报价单，追加了151,980元，总价计人民币壹拾伍万壹仟玖佰捌拾元，对此玉宇国际公司已签字盖章予以确认。2011年10月10日，外贸大饭店户外LED电子屏预算单，追加了116,445元，对此玉宇国际公司已签字盖章予以确认。2017年5月26日及2018年1月2日永盛设计公司通过邮寄形式向玉宇国际公司送达两份《催款通知书》。2013年4月2日及2014年11月26日，玉宇国际公司向乌鲁木齐市公安消防支队缴纳60,000元及10,000元，共计70,000元。合同签订后，永盛设计公司依约进场施工，2012年5月交付玉宇国际公司使用。合同价款及工程项目变更追加费用共计37,251,833元，扣除变更客房家具费用1584,770元及工程竣工验收后玉宇国际公司陆续支付的33,900,000元，玉宇国际公司尚欠1,767,063元工程款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永盛设计公司与玉宇国际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当属合法有效合同。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双方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玉宇国际公司应否支付原告拖欠工程款1,767,063元；3．玉宇国际公司各项反诉请求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本案中，2017年5月26日及2018年1月2日永盛设计公司通过邮寄形式向玉宇国际公司送达《催款通知书》，对该债权主张权利，从2017年5月26日起适用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7年5月26日开始重新起算至永盛设计公司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三年，因此玉宇国际公司辩称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二、关于玉宇国际公司应否支付永盛设计公司拖欠工程款1,767,063元。本案中，2009年5月5日，双方签订新疆国际外贸大饭店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了承包范围：土建改造、外装饰、水、电、暖、通风、消防、室外广场、近光灯饰、家具及所有配置。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合同约定的固定工程款29,800,000元，追加的费用为7,451,833元，两项合计37,251,833元，减去变更客房家具费用1,584,770元及玉宇国际公司已支付33,900,000元，玉宇国际公司拖欠工程款1,767,063元，永盛设计公司主张玉宇国际公司拖欠工程款1,767,063元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一审中，玉宇国际公司称因于与永盛设计公司未完成消防工程验收及工程施工保修义务，玉宇国际公司不同意支付该笔款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玉宇国际公司对此的抗辩意见。三、关于玉宇国际公司各项反诉请求的事实和法律依据。（1）永盛设计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完成消防工程和保修义务。本案中，2009年5月15日玉宇国际公司向永盛设计公司支付第一笔费用并开始施工，2012年5月交付玉宇国际公司使用，消防工程保修期是2年，该消防工程质保期已过，对此反诉请求不予支持。（2）永盛设计公司依法向玉宇国际公司开具已付款项财务发票。关于是否开具已付款项财务发票，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并未有明确的约定，交付发票是税法上的义务，而非双方合同中约定的义务，玉宇国际公司依据合同主张永盛设计公司开具发票缺乏依据，对此反诉请求不予支持。（3）永盛设计公司赔偿玉宇国际公司因消防不合格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130,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消防工程，应承担由自身原因导致工程质量未达到本合同约定的标准而发生的费用，对玉宇国际公司要求永盛设计公司赔偿因消防不合格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予以支持。玉宇国际公司主张经济损失130,000元，但其向法庭出示的实际损失为70,000元，即2013年4月2日及2014年11月26日，玉宇国际公司向乌鲁木齐市公安消防支队缴纳60,000元及10,000元，共计70,000元，故对该部分反诉请求予以支持。判决：一、玉宇国际公司支付永盛设计公司工程款1,767,063元；二、永盛设计公司支付玉宇国际公司经济损失70,000元；三、驳回玉宇国际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二审中，玉宇国际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1.2018年10月26日玉宇国际公司向乌鲁木齐市公安消防支队缴款6,800元，2019年11月20日玉宇国际公司向乌鲁木齐市公安消防支队缴款5,000元的缴款单各一张，证明永盛设计公司施工的消防工程不合格，以及玉宇国际公司向乌鲁木齐市公安消防支队缴纳共计11,800元罚款的事实；2.2010年10月21日永盛设计公司出具的工程进度计划，证明永盛设计公司最后竣工时间是2011年6月25日，应从该时间起计算诉讼时效；3.2012年6月22日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治安支队行业检查意见通知单，证明涉案工程竣工后不到一年的时间内未能通过消防验收；4．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特种行业许可证》、《治安许可证》登记审批表，证明在2008年3月25日，也就是交永盛设计公司装修前，涉案工程所在大楼的消防是合格的；5.2014年1月23日、2018年4月10日天山区公安分局八户梁派出所出具的两份治安消防检查意见书、2019年10月29日乌鲁木齐市消防救援支队天山区大队出具的一份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证明竣工之后消防至今不合格，给我方造成损失。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永盛设计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乌鲁木齐市公安消防支队的两份缴款单的真实性与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涉案工程2011年11月已竣工交付，该缴款单与本案无直接关系，是玉宇国际公司在使用过程中不尽责不维护导致消防部门进行罚款；对进度计划的真实性与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进度计划是玉宇国际公司未支付进度款，我方向其提出要求才形成的证据，即便形成了该进度计划，玉宇国际公司也未按期付款；对登记审批表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据是在复印件上加盖了公章，不是原件；对两份治安消防检查意见书及一份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的真实性与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玉宇国际公司在经营期间疏于管理，并造成执法部门对其下发罚款的通知书，与永盛设计公司无关。本院对玉宇国际公司提交证据的分析和认证如下：对乌鲁木齐市公安消防支队的两份缴款单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因消防工程法律规定的质保期限是两年，该两份缴款单的时间均在涉案工程质保期经过之后，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工程进度计划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认可，涉案工程并未经过竣工验收程序，该证据不能证实涉案工程的竣工时间，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与确认；对登记审批表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予以确认，由于涉案工程的施工时间为2009年，该登记表记载的消防事宜系2008年的情况，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两份治安消防检查意见书及一份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予以确认，由于涉案工程未经过竣工验收程序，消防检查及责令整改的事实均发生于玉宇国际公司擅自使用涉案工程之后，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永盛设计公司围绕本案焦点依法提交了：2009年4月15日装饰预算文件两册，证明结合一审提交的2014年工程签证单，能够反映双方就涉案工程款最终达成的工程造价数额是2,980万元，也就是合同的数额，在此之前，双方预算价格是3,962万元，在玉宇国际公司的要求下，永盛设计公司同意下浮17%，但不开具发票，最后就工程造价的数额协商一致确定为2980万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玉宇国际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不认可，该证据是永盛设计公司单方制作的证据，没有加盖我方的公章，只是预算文件，工程款数额应根据结算单进行确定。本院对永盛设计公司提交证据的分析和认证如下：预算文件系永盛设计公司单方制作，玉宇国际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及所依据的证据予以确认。另查明，2009年5月5日，永盛设计公司与玉宇国际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第34.3约定，保修金额和支付方法：保修金额人民币玖拾万元，第一次返还保修金是电气、安装到期付肆拾万元，第二次返还保修金是土建，装饰到期付叁拾万元，第三次是防水保修到期付贰拾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永盛设计公司要求玉宇国际公司支付工程欠款的数额如何确定；玉宇国际公司要求永盛设计公司支付涉案消防工程质量直接经济损失的依据能否成立；玉宇国际公司要求永盛设计公司开具工程款发票的请求能否成立。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玉宇国际公司与永盛设计公司就涉案工程并未进行最终结算，工程欠款数额也未确定，双方在涉案合同中对工程质量保修金的返还时间均未做具体约定，因工程质量保修金属于工程款的组成部分，故本案的债务数额一直未确定。另，永盛设计公司在2017年5月26日向玉宇国际公司发出了催款通知单，故本案亦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本院对玉宇国际公司诉讼时效届满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永盛设计公司要求玉宇国际公司支付工程欠款的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中，双方约定合同价款29,800,000元，合同价款形式为固定价格，调整的方式为原则上不作调整，如有调整，永盛设计公司必须经玉宇国际公司同意并书面确认。玉宇国际公司与永盛设计公司一直没有就涉案工程进行竣工结算，双方除合同内工程，还有变更增加工程，但双方就变更增加工程办理了经济签证、签署了备忘录，在经济签证及备忘录上也确定了明确的工程款数额，故一审判决依据合同固定价与工程变更增加费用相加后扣减变更客房家具费用及已支付款项，以此确定玉宇国际公司的工程款欠付数额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关于玉宇国际公司要求永盛设计公司支付涉案消防工程质量直接经济损失的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涉案工程未经过竣工验收，玉宇国际公司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合格为由不予支付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建设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一)基础设施工程、房屋建筑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二)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三)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四)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为2年。其他项目的保修期限由发包方与承包方约定。本案中，消防安装工程属于电气工程、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故保修期期限应为两年，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装饰保修期一年、安装保修期半年、电气保修期三个月。即无论依照上述行政法规规定的两年保修期，还是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三个月到一年的保修期，涉案消防工程的质保期限均已经届满，现玉宇国际公司因公安机关对玉宇国际公司做出的消防罚款，要求永盛设计公司向其支付消防工程质量的直接损失，对此本院认为，玉宇国际公司作为公安机关处以罚款的直接责任人，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涉案消防工程被公安机关处以罚款的原因是由于永盛设计公司存在设计缺陷及施工不规范行为导致，且涉案消防工程已过质保期，玉宇国际公司要求永盛设计公司向其支付涉案消防工程质量直接损失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玉宇国际公司要求永盛设计公司开具工程款发票的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永盛设计公司的主要义务是完成合同项下的建设工程，玉宇国际公司的主要义务是依约支付工程款项，开具发票不属于双方在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义务，且开具发票义务与支付工程款义务并不具有对等性，玉宇国际公司以永盛设计公司未向其开具发票为由拒付工程款没有依据，其要求永盛设计公司开具发票的上诉理由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玉宇国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613.62元，由新疆玉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卫 杨审判员 高 茜审判员 焦 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赵紫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