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刑终244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忠华，男，1989年12月2日出生于宜宾市翠屏区，汉族，小学，无业，住宜宾市翠屏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1月8日被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一年；因犯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7月1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7年1月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8年3月20日被抓获并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毕伍杰，四川翠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兵，男，1986年9月4日出生于宜宾市翠屏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宜宾市翠屏区。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0年3月30日被判处拘役三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9月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7年9月2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2017年10月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8年3月20日被抓获并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中华，宜宾市翠屏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肖忠华、李兵寻衅滋事一案，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川1502刑初46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肖忠华、李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2019）川15刑终41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判。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2019）川1502刑初18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肖忠华、李兵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谢颖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肖忠华及其辩护人毕伍杰、原审被告人李兵及其辩护人张中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10月19日23时许，被告人肖忠华、李兵及凌某（人称“某某”谐音，另处）、彭某、蒋某等人在宜宾市翠屏区“琥珀酒吧”饮酒后离开时，在门口遇见酒吧工作人员被害人蔡某，因之前肖忠华与李某在该酒吧发生纠纷时蔡某进行过劝阻，肖忠华认为蔡某帮助了李某，遂上前对蔡某进行质问，李兵见状上前踢，打蔡某，随即肖忠华扇蔡某耳光并与李兵、凌某等人围着蔡某进行殴打，蔡某在被围殴过程中左手指被砍伤，其用右手握住流血的左手时，凌某持一把长武士刀又欲砍蔡某，被围观群众阻止、拉开，蔡某在被肖忠华、李兵等人继续围殴过程中，用腰刀将李兵、肖忠华刺伤，随后三人各自或被人送往医院救治。后经鉴定，被告人李兵因外伤致膈肌破裂、胃壁破裂行手术治疗均属重伤二级；被告人肖忠华因外伤致胸部创口7ｃｍ为轻微伤；蔡某左手指多处外伤属轻微伤。 另查明，1、被告人肖忠华、李兵在受伤住院期间及出院后自觉接受了公安机关的调查、询问；本案立案后，二被告人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于2018年3月20日主动到案接受了讯问；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肖忠华、李兵未如实供述自己及凌某持刀围殴被害人的主要事实；2、案发后，被害人蔡某与被告人肖忠华、李兵已互相表示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肖忠华、李兵等人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肖忠华、李兵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的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二被告人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四）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肖忠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李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肖忠华的主要上诉理由是，认罪认罚，原审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肖忠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审认定凌某持刀砍伤蔡某的证据不足，且凌某持刀砍人的行为与肖忠华无关，认定肖忠华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证据不足，应改判肖忠华无罪。 李兵的主要上诉理由是，认罪认罚，但是认为部分证人的证言有偏袒蔡某之嫌，原审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李兵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审认定李兵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证据不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19日23时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忠华、李兵及凌某（又称“某某”，在逃）等人在宜宾市翠屏区“琥珀酒吧”饮酒时，肖忠华因不满蔡某在之前其与李某纠纷中的劝阻行为，而上前对蔡某进行质问，李兵见状上前踢、打蔡某，随即肖忠华扇蔡某耳光，凌某持刀围着蔡某进行殴打，蔡某在被围殴过程中用手挡刀致左手多指受伤，其用右手握住流血的左手时，凌某持刀又欲砍蔡某，被围观群众阻止。为避免继续被打，蔡某抢到一把腰刀将李兵、肖忠华刺伤，随后三人各自或被人送往医院救治。经鉴定，被告人李兵因外伤致膈肌破裂、胃壁破裂行手术治疗均属重伤二级；被告人肖忠华因外伤致胸部创口7ｃｍ为轻微伤；蔡某左手指多处外伤属轻微伤。 另查明，1、原审被告人肖忠华、李兵在受伤住院期间及出院后自觉接受了公安机关的调查、询问；本案立案后，二被告人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于2018年3月20日主动到案接受了讯问；2、案发后，原审被告人肖忠华、李兵已获得蔡某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二审庭审质证、认证并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杨某报案，2017年10月20日公安机关依法对蔡某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2018年3月9日检察机关认定蔡某系正当防卫，对其不予立案，要求公安机关对肖忠华、李兵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2018年3月17日公安机关对肖忠华、李兵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立案后，二被告人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于2018年3月20日到案接受了讯问。 2.现勘笔录，证实公安机关2017年10月20日现场勘验，现场位于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沁禾酒楼门口，中心现场位于沁禾酒楼门口与沁禾大厦地下停车场入口之间的空地。民警从花台内提取一把银色弹簧单刃刀，从地面上提取一个长70ｃｍ的木质刀鞘和一个长120ｃｍ的纸盒。另提取血迹两处。现场勘验制图2张，拍照14张。 3.提取笔录，证实案发后公安人员分别对被告人肖忠华、李兵及被害人蔡某的ＤＮＡ血液予以提取。 4.鉴定意见 （1）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物证鉴定室川公宜翠鉴法字（2017）141、14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李兵因外伤致膈肌破裂、胃壁破裂行手术治疗均属重伤二级；肖忠华因外伤致胸部创口7cm为轻微伤。 （2）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川公宜鉴ＤＮＡ字（2017）1477号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地面血迹、案发现场大门入口带血卫生纸团、“请勿泊车”牌上的血迹及木质刀鞘上的血迹中检出的ＤＮＡ-ＳＴＲ分型与蔡某分型一致。 （3）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物证鉴定室川公宜翠鉴法字（2018）06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蔡某左手指多处外伤属轻微伤。 5.被害人蔡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0月19日晚上22时左右，他在“琥珀酒吧”上班，廖某1告诉他肖忠华的人内部有矛盾要打架，有人把刀都拿出来了。后蔡某和廖某1看到“某某”把一把武士刀拿出酒吧放好之后就继续和肖忠华他们一行人喝酒。蔡某接张某电话后在酒吧门口遇见肖忠华一行人出来。肖忠华看到蔡某就叫住并质问他之前肖忠华与李某发生纠纷打李某时，他进行劝阻之事，李兵上前用膝盖踢他胸口一脚，肖忠华、李兵、“某某”扇他耳光、打他，肖忠华喊一个叫“杨三”的拿腰刀给他，“杨三”没拿，“某某”就从车子的后备箱拿了一把日本武士刀和棒球棒、钢管出来。“某某”用刀准备砍他，他用左手去挡刀（抓一下），左手手掌就被刀伤了，他在慌乱之中，不知是在对方的人还是在酒吧出来劝架的人手中抢了一把腰刀，用腰刀捅了李兵的胸口和腹部两刀，旁边的人就把他劝开了，他朋友就把他送到医院去了，后来发生了些什么事情他就不知道了。他被殴打时一直没还手，只在被“某某”用刀砍伤后，他在慌乱中抢了一把腰刀捅伤了李兵；其他人是用棒球棒和钢管打的他，他捅伤李兵的腰刀在打架后留在现场了。事后他与肖忠华、李兵均出具谅解书予以了谅解。 蔡某辨认出用武士刀砍伤他的“某某”是凌某；被他捅伤的李兵；殴打他的肖忠华。 6.证人证言 （1）廖某1证言，证实他在“琥珀酒吧”上班，肖忠华经常来消费所以他认识。2017年10月19日晚，肖忠华定了个卡座，陆续又来了十几二十个人，年龄都在20岁左右，喝酒过程中他们内部还闹矛盾差点打架。到23时40分的时候，肖忠华那桌人走到酒吧外时，酒吧的保安刘某就进来说外面打起来了，他出了酒吧门就发现肖忠华等七、八个人围着蔡某在殴打，而且有人手中拿着腰刀，有人拿着很长的武士刀。廖某1出来的时候听说肖忠华他们已经打过蔡某一次了，蔡某的几个朋友也来到了现场劝肖忠华他们，肖忠华还说：“你还要喊人来啊”，于是肖忠华他们又开始打蔡某，肖忠华的一个朋友就拿了一把武士刀过来要砍蔡某，当时有两个人去劝才劝下来，当时他们有没有用这些工具来对蔡某造成伤害他不清楚，只是他们打过以后，他才发现蔡某的左手在流血，当时还不知道严重不严重，只是有人拿纸给他止血，但是根本止不住。后来派出所的民警就到达了现场时，肖忠华他们已经离开了现场，蔡某也不知去了哪里。因为想着双方认识想自行协商，所以民警到现场询问时没有说有打架。 （2）刘某证言，证实刘某系“琥珀酒吧”保安。大概是2017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11点过，他在“琥珀酒吧”上班时，看到酒吧门口有三、四个男的围住酒吧的工作人员蔡某，其中一个男的踢了蔡某一脚，蔡某被踢倒以后又站起来了，站起来以后那三、四名男的就围上去用拳头和脚打他，旁边还站着两个年龄比较小的男的，其中一人手里拿了一把大概有一米多长的武士刀，用刀套套着，看到打起来了，就把刀套扯开，把刀亮出来，旁边有人就在劝，把拿刀那个人抓着，蔡某就和那两、三个扭打，对方打蔡某，蔡某手受伤后开始和对方打起来，几分钟后，打蔡某的那三、四个人其中一个就受伤了，具体怎么受伤的他也没注意，有人就扶着受伤的人开车送进医院了，蔡某也被一个朋友送进医院了。蔡某的手是怎么割伤的他当时也没看清楚。 （3）罗某证言，证实他是“琥珀酒吧”隔壁鑫鑫棋牌的服务员，蔡某在“琥珀酒吧”当了几年的服务员，平时大家叫蔡某“小某”。2017年10月19号晚上，他在鑫鑫棋牌室看别人打五人地主，听见外面在闹，他出去看到在“琥珀酒吧”大门口有一群男子，大概有五、六个人围着蔡某，有人在打蔡某，其中还有人提着一把一米多长，四、五公分宽的刀，另一人提了一根一米多长的铁棒，那五、六名男子用拳头和脚殴打蔡某，蔡某是半蹲状态，手里面有一把十多公分长的小刀，他当时离他们有七、八米的距离，打了大概几分钟，就看到蔡某从人堆里面冲出来站在人堆外面向对方吼了几句，具体说什么没听清楚，然后听见人堆里面有人喊：“有人中刀了。”然后对方的人就把中刀的送在医院去了，小某的手好像也受伤了，被店里的人送到医院去了。他看见一边有五、六名男子，蔡某这边就一人，其它还有酒吧的保安、服务员在旁边看。 （4）邓某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9日晚上他在江北“琥珀酒吧”4楼的张记烧烤吃东西，大约11时40分许，他下一楼看见“琥珀酒吧”门口的坝子里有人打架，他走过去看见蔡某一个人正在被肖忠华他们多人围着打，肖忠华他们那方的人有彭某、李兵、“某某”等人他都认识，另外还有7、8个他不认识，当时蔡某在他们中间用右手将自己的左手握住，一手全是血，还有人在继续打他，他就上去劝，有的人在骂，有人在和蔡某抓扯，当时围观的人较多，场面比较混。之后他看见肖忠华开始往坝子外面的路边走去了，他就开始往隔壁茶坊走去，当走到茶坊门口的时候，就听见肖忠华说被捅了，此时派出所的警官也到了现场。肖忠华他们那方的人也就开车走了。当时场面比较混乱，他没看见蔡某有没有刀，“某某”提了把武士刀，彭某拿了个棒棒站在旁边没动手。 （5）满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0月19日晚上11点40分左右的时候，他在江北“琥珀酒吧”隔壁茶馆喝茶时听见外面有人闹起来，他出去看见酒吧门口的坝子里面有人在打架，一方是蔡某一个人，另外一方是肖忠华他们十多个人，当时蔡某左手在流血，他一个人正在被肖忠华他们十多人围着打，肖忠华他们那方的人彭某他认识，另外还有10多个都不认识，因为认识双方，他就上去劝，他和张某就看见肖忠华那方有个人提着一把一米长左右的武士刀准备跟蔡某砍去，于是他和张某就一起去把这个人的刀给逮着，喊他不要这么冲动，将这个人劝到旁边去了，当他走到酒吧门口的坝子的时候，看见蔡某在坝子里面手里面拿着刀在那里挥舞，然后肖忠华就说他被捅了，之后彭某看见肖忠华被捅伤了就喊他们的人走了，此时派出所的警官也到了现场，肖忠华他们就开车走了。他看见肖忠华那方有个人提着一把一米长左右的武士刀，其他人有没有拿刀他没注意，彭某拿了根棒棒站在旁边没动手，他劝开拿武士刀的男子回到坝子时，看见蔡某手里拿着一把约20厘米的腰刀在挥舞，肖忠华胸前被捅伤。 满某辨认出当晚在“琥珀酒吧”门口坝子打架时，拿腰刀挥舞的男子是蔡某，被捅伤的是肖忠华，持武士刀参与打架的是凌某。 （6）张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琥珀酒吧”旁边“鑫鑫棋牌”的老板，2017年10月19日晚上23时左右，他听见“琥珀酒吧”门口有人在吵闹，就和满某就出去看是怎么回事。到了“琥珀酒吧”门口，看见肖忠华那边有七、八个人在围着蔡某殴打，他们有人手里拿着刀和棒球棒，蔡某的左手手掌已经被砍伤了，他就过去把拿着刀那个男子劝到旁边去，一直拦住有五、六分钟，蔡某和肖忠华他们一直在扭打，具体怎么打的就不知道，后来肖忠华他们说走了，他才把拿刀那个男子放开的，然后蔡某就被人送到医院去了后来听说肖忠华、李兵也受伤了。肖忠华那边动手的有肖忠华、李兵、还有拿刀的那个男子。去的时候蔡某是被打状态，已经受伤，没看到怎么被砍伤的。大概20天前，肖忠华与李某发生纠纷，当时他与蔡某把肖忠华、李某劝开了，可能是肖忠华觉得蔡某那天是帮李某的，所以肖忠华与蔡某才发生打架斗殴。 张某辨认出当晚在“琥珀酒吧”门口打架的肖忠华和蔡某。 （7）廖某2证言，证实他是“琥珀酒吧”的老板。2017年10月19日23时50分，他接到“琥珀酒吧”管理人员电话说，他酒吧的服务员蔡某在“琥珀酒吧”门口被打了。大概15分钟后他到了酒吧门口，当时有肖忠华、彭某、“某某”、李兵还有几个不认识的男子在现场，其中“某某”拿了一把长120厘米左右的武士刀，彭某手里拿了一根棒球棒，蔡某当时站在旁边，右手捂着左手，当时蔡某的左手手掌在流血，具体伤势不清楚，彭某等人还在吼蔡某，蔡某伤有点严重，他们就坐车去医院去救治去了。蔡某左手掌一直在流血，头部有伤，都是拳头打的，他听说肖忠华、彭某、“某某”、李兵等十余人都参与了殴打蔡某，但不知道原因。 （8）腾某证言，证实他是沁和大厦保安。2017年10月19日晚上23时许，他在宜宾市翠屏区岗亭值班，值班的时候看见门口坝子里面有人闹起来了，双方人大概有20个人左右。他们没走近，在岗亭那里看到双方人些闹着闹着就相互打起来了，人很多，但是真正动手的就两三个人，还有些人拿着棒棒和刀站在旁边，有人还是在劝。 （9）蒋某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9日晚上9点过他开车在江北那边接到肖忠华和他的两个朋友，送他们到“琥珀酒吧”。后来接到肖忠华的电话，喊到沁禾大厦“琥珀酒吧”去接他，他到酒吧进去后找到肖忠华坐了一会儿，就和肖忠华及其朋友四、五个人一路出来，走到酒吧门口的时候，肖忠华遇见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这个年轻人就和肖忠华在那里摆了两句龙门阵，他们两个摆龙门阵的时候又来一个不认识的年轻人，就和正在与肖忠华摆龙门阵的年轻人发生争吵，并出手互相推搡要打架的样子，当时肖忠华站在旁边没有说话。正当这两个年轻娃在推搡的时候，就从沁禾大厦大门出来了十多二十个年轻娃，人些就吼起来了，刚从沁禾大厦出来的年轻娃些他们就往肖忠华这边围过来，肖忠华就过来把衣服掀起来说他被刀夺了，他就把肖忠华扶上车送到医院。 （10）彭某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9日晚，他们一直在江北“格兰会”唱歌，后来大概晚11点左右，舅子肖忠华打电话说他在“琥珀酒吧”，他就把朋友带起去喝酒。到了“琥珀酒吧”后，彭某就看见肖忠华到处去敬酒，他就招呼他的朋友坐一桌，一直喝酒。当时酒吧里面人很多，他不知道肖忠华何时走的。他们出了酒吧大门后，看见外面站了两拨人，其中一方就有肖忠华，另一拨人手里还拿的有刀、有棒棒，肖忠华在骂，他走过去看见肖忠华胸口被人用刀夺伤了，他冲过去把一不认识娃儿手里的棒棒抢过来问哪个夺的，有人说夺人的已经走了，他就把棒棒丢在地上立马就把肖忠华送到医院去了。他出去时看见有肖忠华、“某某”、廖五儿、邓二娃、乔娃儿等人，看见对方拿有棒球棒、武士刀。他出去后没看见打架，就看见二拨人分开站起。后来才知道是蔡某动刀伤的肖忠华，蔡某和李兵也受了伤。 （11）李某证言，证实是在大概2017年8、9月份的时候，肖忠华喊他到“琥珀酒吧”去耍，不知何故肖忠华打了李某头部一拳，两人发生了争执和抓扯，在酒吧上班的蔡某和酒吧的保安就过来把他们劝开了。后肖忠华等人去吃烧烤，李某气不过被打，就去找肖忠华，两人又发生争执和抓扯，酒吧老板和蔡某又来将二人劝开。 7.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肖忠华的供述和辩解，称2017年10月19日晚饭后，他喊了彭某，蒋某、杨某等人在“琥珀酒吧”继续喝酒，李兵是后头来的，也是跟他们在一桌喝酒。他与李兵等人在酒吧上厕所碰见蔡某在酒吧门口打电话，他就想起上次与蔡某发生过纠纷的事，就喊到蔡某在酒吧门口摆几句，李兵看见他在说蔡某，以为他和蔡某有啥子，就用手箍到蔡某颈子，顺手打了蔡几下，还用拳头打了蔡某一拳，他们双方就抓扯起来，他先都没看见蔡某有刀，后来不知蔡某从哪里拿了把刀出来，他胸口被蔡某刺伤马上就喊蒋某，彭某送他去医院了。后来知道李兵也遭了刀，蔡某的手听说也被“某某”拿刀砍了。当晚他们一起的人有李兵、杨某、彭某、“某某”、蒋某，另外还有他姐夫彭某的几个外地朋友，蔡某那方就是蔡某一人，当时围观看热闹的人比较多。他与蔡某产生矛盾是当年9月份，他在酒吧和一个姓李的人因小事发生纠纷，蔡某出面帮了姓李的，为此还差点打架，这次就是想找蔡某说事情不要搞那么复杂。事后，他与蔡某，李兵与蔡某互相予以了谅解。 （2）李兵的供述和辩解，称2017年10月19日晚，他到江北“琥珀酒吧”去耍，当时有肖忠华，杨三、胡二娃等人在。当晚23时许他们准备离开酒吧，肖忠华见蔡某在门口接电话就把蔡某喊住走到酒吧门口旁边去谈了一会儿，李兵当时酒喝的较多，看见他们紧着说以为有矛盾，就走过去用手推了蔡某的肩膀两下，并吼蔡某说“你要咋子哦”，肖忠华就喊他走开，说不关他的事。过了几分钟，就来了十多个陌生男子，其中有一个叫“邓二娃”的他认识，他就过去和“邓二娃”到旁边摆龙门阵去了，肖忠华他们在干什么他没有注意。过了一分钟左右，蔡某手里拿一把刀就向他冲过来，向他的腹部和胸部捅了几下，他就一个人坐的士去了江北骨科医院。他没看见肖忠华与蔡某打斗，他只是被蔡某捅了三刀，其他人没有动手打他。蔡某那方就只有蔡某一个人动手，他后来在医院才知道肖忠华也被蔡某捅了一刀，伤势不凶。事后，他与蔡某互相谅解。 8.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的三份疾病诊断证明书、病历资料、胸外科医生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肖忠华、李兵及蔡某本案受伤入院诊断就医。蔡某出院诊断为左手食中指血管神经损伤，左手食中指肌腱损伤，左手食中环指皮肤组织撕脱伤伴皮瓣循环障碍；右手小指伸肌腱撕脱。 9.谅解书及收条，证实案发后李兵与蔡某相互谅解，蔡某谅解肖忠华，李兵收蔡某医药费55000元。 10.（2016）川15刑终318号刑附民裁定书、（2015）翠屏刑初字第474号刑事判决书，（2017）川1502刑初163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散页材料，证实被告人肖忠华、李兵的前科犯罪事实及刑满释放时间。 11.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肖忠华、李兵犯本案时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关于上诉人李兵及二辩护人提出本案多名证人与蔡某相识，有偏袒嫌疑以及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评析如下： 1、关于对证人廖某1、邓某、张某、满某、刘某、罗某的证言提出异议的问题。 经查，本案案发地点为“琥珀酒吧”门口，纠纷也是发生在该酒吧内的客人和工作人员之间。侦查人员围绕酒吧周围取证属正常取证手段，证人廖某1、刘某和满某是该酒吧的服务生和保安；证人张某、罗某分别是酒吧隔壁棋牌室的老板和服务员；证人邓某是该酒吧楼上烧烤店的常客。因为案发突然，各证人从自己到达案发地点的时间客观陈述了所见所闻，有的证人只看到部分案件经过，所以证言有所不同，符合客观事实。比如证人满某和张某是在听到打闹后才到达现场，所以只对看到的蔡某左手已经受伤，肖忠华方有人持凶器殴打蔡某，并将持武士刀的人劝下的情况进行了陈述，二证人是在案发后几乎同一时段分开接受的询问，二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同时，辩方认可的证人附近大厦保安腾某的证言也证实，其当时没走近，看到双方打起来，有人拿着刀和棒棒，也有人在劝。综合来看，几名证人从各自角度证实案件事实，且与现场勘验形成印证，故对证人证言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二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定罪证据不足的问题。 第一，二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主要是认为蔡某的伤情来源问题。经查，蔡某陈述凌某持刀砍他时，他用手挡一下而受伤。此事实有其他多名证人证实凌某有持武士刀，以及蔡某的左手手掌受伤的伤形有其入院专科诊断记录、出院诊断及鉴定意见相印证。经分析专科诊断记录，可以看出蔡某“左手食中环指肌腱损伤、皮肤组织撕脱伤伴皮瓣循环障碍”及鉴定为轻微伤的鉴定意见与抓挡刀刃较长的刀形成的伤情较为相符。据此可以认定蔡某的陈述是客观的，同时可以推定蔡某的伤情是凌某持武士刀砍伤所致。 第二，二辩护人提出本案认定二上诉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证据不足。该问题主要集中在凌某是否持刀以及凌某持刀伤害蔡某与肖忠华之间的关系。经查，认定现场肖忠华方有人持刀的证据有被害人蔡某的陈述、证人廖某1、刘某、罗某、邓某、满某、张某、廖某2、腾某的证言，认定持刀人是凌某的有蔡某、满某等人的辨认。肖忠华也供认过凌某是他方人员，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凌某系肖忠华方人员，凌某持械殴打蔡某时肖忠华在现场且未阻止。事因肖忠华而起，发生打斗后，肖忠华放任纵容己方人员李兵踢、打蔡某，凌某持凶器殴打蔡某，系共同犯罪，应当认定为构成寻衅滋事罪。 综上，二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忠华、李兵等人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肖忠华、李兵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的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二被告人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二上诉人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的意见。本院认为，二上诉人在案发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9）川1502刑初181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忠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从2018年3月20日起至2020年1月19日止。）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从2018年3月20日起至2020年1月19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 琳 审 判 员  蔡 伟 审 判 员  杨 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李 平 书 记 员  陈诗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