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92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心宜医疗器械（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法定代表人：Ya，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良全，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鸿瑞，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中天元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姚振发，董事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祥洪，北京市君泽君（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泽曼，北京市君泽君（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心宜医疗器械（深圳）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中天元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20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心宜医疗器械（深圳）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四项；2.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中的“被上诉人深圳市中天元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向上诉人心宜医疗器械（深圳）有限公司支付涉案C栋厂房租赁保证金334404元”部分；3.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中的“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搬迁费241937元，剩余租赁期内装饰装修残值损失378960.85元”部分及第三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深圳市中天元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向上诉人心宜医疗器械（深圳）有限公司支付涉案C栋厂房经济损失5003889.99元；4.被上诉人深圳市中天元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承担上诉人支出的律师费30000元；5.被上诉人深圳市中天元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的C栋厂房剩余租赁期内装饰装修残值损失为458172.74元（799320元-243987元-18798.96元-27916.46元），一审判决认定扣除进项税额79211.89元，C栋厂房剩余租赁期内装饰装修残值损失为378960.85元是错误的。上诉人位于福田保税区内，离境出口的货物，适用增值税免税政策。因此，出口销售货物无需缴纳增值税，即无销项税。根据保税区增值税抵扣政策，当期应交增值税=销项税-进项税。上诉人是一般纳税人，因装修时（2016年5月）地址位于福田保税区且上诉人的产品全部用于出口境外，适用出口退免税政策，不发生销项税。因此，上诉人装修取得的进项税额79211.89元无法抵扣，故上诉人实际承担了79211.89元的增值税。该部分增值税应当包含在装饰装修残值损失中，由被上诉人承担。二、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赔偿的实际运输费用损失应当为上诉人实际支出的运输费用1281355元，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实际搬迁费用价格金额为241937元是错误的。《价格鉴证报告》中有多处上诉人实际向宏某公司支付的费用未计算，不应当予以采纳（理由见上诉人一审期间提交的《对〈价格鉴证报告〉的异议》）。三、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上诉人的双重租赁费用、停工损失、关税、证件变更费等损失。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并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被上诉人单方要求提前解除(终止）合同的违约责任为“被上诉人双倍返还租赁保证金”。但是，本案中C栋10楼的租赁保证金为334404元。双倍退还租赁保证金明显不足以弥补被上诉人因此给上诉人带来的损失。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双重租赁费用、停工损失、关税、证件变更费等损失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深圳市中天元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辩称，一、上诉人作为一般纳税人，装修费上的税额79211.89元，依法可作为进项税作为抵扣，且依据上诉人工商登记信息，其登记经营范围为止血带等的生产经营，并非明确排除境内产品销售贸易情形。上诉人主张其货物均为出口销售，因未产生销项税故无法抵扣，则上诉人应就其主张提供相应证据。二、上诉人关于运输费金额的异议，其理由均曾在一审时提出，鉴定机构已依据上诉人的要求出庭，对相关问题一一进行说明，并对异议进行解释和回答。上诉人的理由并不具有合理性，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三、被上诉人已提前三个多月告知上诉人将于2016年11月30日解除租约，且事实上将租约终止时间再延后四个月即2017年3月31日，被上诉人已经给予上诉人充分的时间安排退租事宜，上诉人理应妥善安排其租赁及生产计划，以避免产生损失和扩大损失。针对双重租赁费用，上诉人持续利用原福田保税区厂房进行生产，理应缴纳相应租金。而对于龙华生产房，上诉人租赁后未及时安排搬迁，因此产生的租赁费用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针对关税，被上诉人已提前数月告知解约，上诉人有充分时间另行寻找新厂房，现上诉人将厂房安排在保税区外，并因此缴纳关税，上诉人理应早有预见，应自行承担相应费用。针对停工损失，上诉人仅提交工资明细，无法证明其实际损失。即便租赁合同正常履约至届满，上诉人同样面临厂房搬迁，员工安排的问题，有关问题应由上诉人自行计划并承担相应责任。被上诉人并未对上诉人的安排额外施加阻碍因素，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四、上诉人提出律师费主张属在二审中增加的诉讼请求，不应当在本案中受理，应当另案进行起诉。心宜医疗器械（深圳）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3889.99元；2.被告向原告退还B栋厂房租赁保证金91620元及C栋厂房租赁保证金334404元，合计426024元；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深圳市中天元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反诉请求：1.原告赔偿被告为将C栋厂房恢复原状已实际支出的工程款100万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29日，原告（承租方，乙方）与被告（出租方，甲方）签订了《深圳市房屋租赁合同书》，约定甲方将位于深圳市中天元物流中心C栋10楼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自2012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2010年7月28日，原告向被告支付押金103404元。2012年7月4日，原告向被告支付4个月押金231000元、租金57750元。以上押金合计334404元（103404元＋231000元）。2015年，原告（承租方，乙方）与被告（出租方，甲方）签订《深圳市房屋租赁合同书》，约定：甲方将C栋厂房出租给乙方使用，建筑面积2519平方米，用途为仓库，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租赁房屋用于其他用途；租赁期限自2015年7月1日起至2021年6月30日止；甲方应于2015年7月1日前将C栋厂房交付乙方使用，交付时可向乙方收取租赁保证金231000元。甲方向乙方返还保证金需满足以下全部条件：1、双方合同到期日，乙方应将租赁区域按甲方交付使用之原状归还甲方；2、乙方已全部结清租金及其他服务收费；3、乙方在租赁房地产的货物及设备应于合同期满后三天内搬迁完毕，区域腾空；乙方在租用区域内所进行的装修工程，应向甲方提供装修方案及图纸并在征得甲方同意后方可进行；本合同有效期内，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的，允许解除本合同。如任何一方终止合同，必须提前1年书面通知对方并得对方同意方可解除。甲方无正当理由，单方要求提前解除（终止）合同的，乙方可就因此造成的损失请求甲方双倍退还租赁保证金，但不可同时要求甲方支付违约金（亦未勾选可向甲方请求损害赔偿）。除追究甲方违约责任外，乙方还可以依据上述情况解除合同；本合同终止后，乙方应于三日内迁离及交回租赁房屋并保证房屋及附属设施完好，同时结清应由乙方承担的各项费并办理有关移交手续。2015年7月28日，原告与被告就C栋厂房租赁事宜在深圳市保税区服务中心办理了房屋租赁合同登记备案手续。2016年，原告（承租方，乙方）与被告（出租方，甲方）签订《深圳市房屋租赁合同书》，约定：甲方将位于深圳市中天元物流中心B栋11楼出租给乙方使用，建筑面积988.78平方米，租用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用途为轻型厂房；甲方应于2016年1月1日前将租赁房屋交付乙方使用并办理有关移交手续，交付时可向乙方收取租赁保证金118653.6元。甲方向乙方返还租赁保证金需满足以下全部条件：1、双方合同到期日，乙方应将租赁区域按甲方交付使用之原状归还甲方；2、乙方已全部结清租金及其他服务收费；3、乙方在租赁房地产的货物及设备应于合同期满后三天内搬迁完毕，区域腾空；本合同有效期内，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的，允许解除本合同。如承租方提前终止合同，需要提前2个月进行联络告知出租方方可提前终止合同；本合同终止后，乙方应于三日内迁离及交回租赁房屋并保证房屋及附属设施完好，同时结清应由乙方承担的各项费并办理有关移交手续。被告已于2010年1月5日向原告出具收取租赁保证金91620元的收据。被告知晓原告租赁B栋11楼、C栋10楼系作为厂房、办公及仓库使用，在原告租赁期间未对B、C栋厂房的实际用途提出过异议。2016年5月9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关于改造联络函》，称“因我司计划在5月14号开始对所租赁的区域B栋和C栋进行改造，此涉及的改造如需要我司配合的事项或是有异议烦请在此联络日期开始算起二个工作日内联络为谢！”被告确认未对原告的改造行为提出异议。原告与案外人第某（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某公司）签订了三份装饰工程合同，约定工程管理费为8%，工程税金为11%。其中B栋拆除工程146265元、拆除后增加工程88722元。原告分别于2016年5月13日、7月19日、8月24日、12月27日向第某公司转账付款335000元、54660元、335000元、74660元，合计支付799320元。第某公司向原告出具了三张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分别载明：“车间办公区改造工程（非简易）”金额603603.6元，税额66396.4元，价税合计67万元；“装饰服务工程（非简易）”金额98486.49元，税额10833.51元，价税合计109320元；“装饰服务工程（非简易）”金额18018.02元，税额1981.98元，价税合计2万元。原告是一般纳税人。2016年5月9日，原告向被告发送电子邮件，询问“有关B栋续租合同事宜我司计划此合同的期间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不知贵司意见如何？”被告回复称“我司租赁合同最低期限为一年，非常抱歉。”同年5月31日，原告向被告发出通知，称“我司因经营战略调整，针对已租赁了贵司B栋11楼合同期限到2016年12月31日止的租赁合同，现决定提前到2016年7月31日终止此合同，即为从2016年8月1日开始不再租赁此区域。按合同约定，现我司提前2个月通知贵司知悉，烦请按合同约定将相关保证金返还于我司。”同日，被告向原告回复《租赁合同续签征询函》，称“收到贵司关于B栋11楼的退租的函件，关于对租赁保证金事项，之前我们在邮件已沟通过，我司租赁合同最低期限为一年，如租赁时间不满一年即违反了双方的约定，不予退还租赁保证金。”同年8月1日下午，原告与被告就B栋厂房搬离事宜进行了交接，被告已验收合格。8月4日，原告向被告结清了B栋厂房7月份水电费1280.4元。2016年8月25日，被告向原告发出通知，称“现我司因经营策略调整，须于2016年11月30日前终止合约，请贵司支持并按时完成结算和搬迁手续。”后经沟通，被告同意原告于2017年3月31日前完成搬迁。2017年2月20日，被告通知原告C栋电梯第一阶段改造工程将于2017年2月23日至2月25日进行，第二阶段电梯工程将根据C栋厂房搬迁工作和第一阶段工程改造时间再行安排。庭审调查中，原告称被告电梯改造致使只剩中间两部电梯可以使用，但因被告也在使用该两部电梯搬运材料且电梯经常故障，故原告并没有经常使用该两部电梯，部分大型设备是通过吊车搬运的。2017年4月4日，被告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称“经与相关部门确认，我司赔付的项目包括有搬迁费（机器设备和家具）和C栋10楼2016年装修折旧费用，请知悉”。2017年5月2日，原告与被告就C栋厂房搬离事宜进行了交接。同年12月5日，被告向原告退还押金334404元。2017年12月20日，原告委托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被告在收到律师函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一次性退还余下的B栋厂房租赁保证金91620元及赔偿原告遭受的经济损失21959821.26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申请法院委托评估机构对原告提交的《存货及资产清单》《保税区企业自用物资出区申报单》所反映原告搬迁厂房一事所实际发生的搬迁费用金额进行评估。一审法院通过摇珠的方式选定深圳市华南价格鉴证财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南评估公司）为评估机构。2019年3月20日，华南评估公司出具了HN18-200591号价格鉴证报告。评估结论为：根据法院确认原告提交的《存货及资产清单》《保税区企业自用物资出区申报单》所反映原告搬迁厂房一事所实际发生的搬迁费用金额，经市场调查分析计算，在鉴定基准日即2017年3月31日，原告实际搬迁费用价格金额为241937元。被告预交了评估费46950元。原告对上述价格鉴证报告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本案2019年5月27日最后一次开庭审理时，鉴定人出庭作证，对评估涉及的相关问题进行了说明，对原告的异议和询问进行了解释和回答。原告预交了鉴定人出庭作证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关于B栋厂房、C栋厂房的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原告与被告应当履行合同的约定。关于B栋厂房。原告提前两个多月通知被告解除合同，且已经结清费用并在合同期满之次日搬离B栋厂房，符合合同的约定，被告在庭审质证时也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故原告请求被告退还租赁保证金91620元，予以支持。关于C栋厂房。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房屋租赁合同系被告单方解除还是原告与被告协商一致解除？C栋厂房应现状返还还是恢复原状后返还？原告诉请的经济损失是否过高？第一，关于合同的解除。被告未提前一年单方通知原告提前解除合同，已经构成违约。虽然被告与原告经过商榷，将合同到期日往后推迟，但并不足以证明系双方协商一致而解除合同，被告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约定，被告无正当理由单方要求提前解除合同的，原告可以请求被告双倍退还租赁保证金。合同没有约定违约金条款。被告已于2017年年底向原告退还押金334404元，原告请求被告再支付334404元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第二，关于C栋厂房的返还状态。庭审调查中，原告称C栋厂房租赁时是毛坯状态，被告称是未经过装修的状态，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承认知晓原告租赁C栋厂房系作仓库、厂房及办公使用。无论C栋厂房返还时状态如何，由于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且被告已经退还押金，故可以认定被告认可C栋厂房返还时的状态。在这种情况下被告要求原告承担其为恢复原状而支出的工程费100万元，既没有事实依据，又与其先前行为互相矛盾，不予支持。第三，关于原告的经济损失。被告同意赔付搬迁费（机器设备和家具）和C栋厂房2016年装修折旧费用。首先，关于搬迁费。经被告申请，法院委托华南评估公司进行评估，原告实际搬迁费用价格金额为241937元。上述评估程序合法，理据充分，且被告改造电梯并不影响原告搬迁，对评估意见予以采信。因评估不同于真假性鉴定，评估结果与被告主张的20余万元基本一致，于被告有利，故评估费由原告与被告各负担一半较为公平。其次，关于装饰装修残值损失。原告改造厂房后的实际使用期间为2016年8月至2017年3月，截至合同正常到期日2021年6月仍剩余51个月租赁期。根据原告与第某公司的合同，B栋厂房的改造费用为234987元（146265元＋88722元），工程管理费为18798.96元（234987元×8%），工程税金为27916.46元[234987元×（1＋8%）×11%]。原告是一般纳税人，厂房装饰装修不适用出口退免税政策，可以抵扣的进项税额为79211.89元（1981.98元＋10833.51元＋66396.4元），故C栋厂房剩余租赁期内装饰装修残值损失为378960.85元[（799320元－234987元－18798.96元－27916.46元－79211.89元）÷59个月×51个月]，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C栋厂房交付原告时已经消防验收合格，原告在2016年改造前也一直使用原消防系统。消防改造系原告出于自身生产经营需要而施工，不属于装饰装修。办公家具、门牌不属于法律规定的附合物。原告请求被告承担消防改造费、办公家具置办费、门牌改造费，均不予支持。最后，关于原告主张的双重租赁费用、停工损失、关税、证件变更费等损失。根据合同约定，该等损失不属被告的赔偿范围，且被告亦不同意赔偿，故原告请求被告赔偿该等损失，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中天元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心宜医疗器械（深圳）有限公司退还涉案B栋厂房租赁保证金人民币91620元。二、被告深圳市中天元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心宜医疗器械（深圳）有限公司支付涉案C栋厂房租赁保证金人民币334404元，搬迁费人民币241937元，剩余租赁期内装饰装修残值损失人民币378960.85元，合计955301.85元。三、驳回原告心宜医疗器械（深圳）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深圳市中天元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受理费人民币49809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35587元，被告负担1422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被告负担；反诉受理费6900元（已由被告预交），由被告负担。评估费46950元，由原告和被告各负担一半。鉴定人出庭作证费1000元，由原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成立合法有效的租赁合同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应当按照租赁合同约定确定。上诉人作为一般纳税人，装修费上的税额79211.89元，依法可作为进项税抵扣。上诉人主张其货物均为出口销售无需缴纳增值税故无法抵扣，则上诉人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但上诉人并未就此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上诉人关于运输费用损失的异议，其理由均在一审时提出，鉴定机构已依据上诉人的要求出庭，对相关问题进行说明，并对异议进行解释，上诉人未提出新的理由推翻鉴定报告，其主张不采纳鉴定报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本案中，被上诉人已提前三个多月告知上诉人将于2016年11月30日解除租约，且事实上将租约终止时间再延后四个月至2017年3月31日，被上诉人已经给予上诉人充分的时间安排退租事宜，上诉人理应妥善安排其租赁及生产计划，以避免损失扩大。关于双重租赁费用，上诉人持续利用原福田保税区厂房进行生产，理应缴纳相应租金。而对于龙华生产房，上诉人租赁后未及时安排搬迁，因此产生的租赁费用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关于关税，被上诉人已提前数月告知解约，上诉人有充分时间另行寻找新厂房，现上诉人将厂房安排在保税区外，并因此缴纳关税，上诉人理应早有预见，应自行承担相应费用。关于停工损失，上诉人仅提交工资明细，无法证明其实际损失。即便租赁合同正常履约至届满，上诉人同样面临厂房搬迁、员工安排的问题，有关问题应由上诉人自行计划并承担相应责任。综上，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双重租赁费用、停工损失、关税、证件变更费等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的律师费在一审并未提出，属于二审中增加的诉讼请求，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037.22元，由上诉人心宜医疗器械（深圳）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袁劲秋审判员 吴 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何明辉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