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新22民终4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实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天山北路正阳小区6#-403中。   法定代表人：刘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翔，新疆新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巴里坤县中盛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博尔羌吉镇。   法定代表人：武世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万鹏，新疆新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盛世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站前街北二巷7号2单元302室。   法定代表人：韩志丹，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开明，男，1985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木垒县。   原审被告：龚美海，男，199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   上诉人新疆实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盛世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公司）、刘开明、巴里坤县中盛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盛公司）、原审被告龚美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新2222民初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实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翔，中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武世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万鹏到庭参加诉讼，盛世公司、刘开明及龚美海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实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中盛公司要求实体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中几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原审未查明。本案中实地公司与盛世公司（后改为中益诚达公司）之间存在工程转包关系，刘开明代表盛世公司或中益诚达公司进行现场实际施工。那么刘开明与中盛公司达成的口头协议所代表的实际购买人亦为盛世公司或中益诚达公司，实地公司没有授权刘开明购买红砖，那么原审认定刘开明口头达成协议，由实地公司支付货款完全没有依据。2016年度涉案工程所有施工均由刘开明代表盛世公司或中益诚达公司进行，2017年度实地公司才进场施工。也就是说，2017年实地公司才与中盛公司产生了红砖买卖合同关系，而实地公司支付的20万元砖款也是2017年的款项，这点从2017年5月19日开具两张发票金额20万元，实地公司支付20万元可以佐证。综上分析，本案中存在两个买卖合同关系，其一为2016年度刘开明代表盛世公司或中益诚达公司与中盛公司之间产生的砖买卖合同关系，其二为2017年度实地公司与中盛公司间的买卖合同。中盛公司陈述2016年度所有收货单据均交付给刘开明，由刘开明与其核算金额并由刘开明向其支付了20000元货款。这些陈述亦可证实2016年度实地公司与中盛公司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更为重要的是，2016年度刘开明代表盛世公司或中益诚达公司在巴里坤同时有3个工程同时进行施工，2016年度的砖不仅用于涉案工程一个工地。这点可从供应砖总量查出，中盛公司向法庭提供4张发票，金额为34万元，红砖（大砖）数量为90万块。而该涉案工程经审计部门审计全部用砖为大砖338900块，小砖244037块。中盛公司陈述涉案用砖全部用于涉案工程，显然是虚假陈述。2.原审判决对合同涉及砖款总数及单价认定有明显错误。（1）中盛公司陈述2016年收货单据全部交付给刘开明，刘开明确定金额为220720元，刘开明支付20000元，实地公司2017年5月23日支付20万元为2016年款项，剩余的720元放弃。庭审中刘开明未到庭，中盛公司亦未提供其与刘开明算账的凭据。按照中盛公司主张合同履行期为2016至2017两个年度，合同总价为417310元，欠付217310元。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中盛公司应当举证证实其向实地公司供应了价值417310元的红砖。而中盛公司在庭审中仅出具67张票据，数量为350500块，按照其主张的0.62每块计算也仅为217310元。姑且不论该67张票据的真实性与关联性，中盛公司也有20万元诉请金额未予举证。而一审合议庭完全采信了中盛公司的说法，连刘开明的结算凭证都未要求提供，更没有审查供货数量、供货单价就认可了中盛公司放弃其中720元，系举证责任分配错误。（2）67张票据中收货人法庭未核实与实地公司的关系，亦未要求中盛公司提供证据证实收货人系上诉人委托收货，而直接予以确认，系认定错误。（3）一审法院向巴里坤域内其他砖厂询价后确定多孔砖单价为0.62元，系严重程序不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合同价格无法确定，应当选定第三方价格鉴定机构对合同价格进行鉴定，而一审合议庭连简单的质证环节都没有进行就自行确定了合同单价，而这个单价与中盛公司主张的一致，明显偏袒一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导致认定的基本事实没有证据支持，判决明显错误。   中盛公司辩称，本案争议双方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中盛公司供应了货物，实地公司接受和使用了货物，应当承担付款责任。1.实地公司认为原审未查明几方案件参与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该认识不能成立。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法院只需查明出卖人和买受人身份、是否交易、交易金额、是否存在未付款项等基本事实即可，买卖两端各自背后可能存在的法律关系无需查明。实地公司在原一审庭审过程中称和盛世公司合作建设涉案项目，前期是盛世公司负责建设管理，后期由实地公司接手，在原二审庭审过程中又称是盛世公司挂靠其施工，但在两次庭审过程中，无论是合作开发还是挂靠施工，实地公司均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仅是口头陈述。迄今为止实地公司和盛世公司之间是什么关系，还是不清楚。在本案发回重审后的一审庭审过程中，实地公司再次抛出新说法，即涉案工程是和中益诚达公司联营，中益诚达负责采购建筑材料。且不论实地公司所述是否属实，涉案工程是实地公司通过招投标中标承建，实地公司是唯一对社会公示的施工方，包括中盛公司在内的绝大多数人，能够通过合法公开渠道获得的信息仅限于此。实地公司中标后，是否暗箱操作将工程转包给盛世公司或者和中益诚达公司联营合作，并没有向社会披露，在本案进入诉讼之前，中盛公司对此从来不知情，甚至和中益诚达公司之间的关系，实地公司在原一审和二审过程中，都还不愿意向法庭披露。作为材料供应商，中盛公司仅知道红砖是供应到实地公司承建的巴里坤县城东安昌新区工地，由该公司管理人刘开明联系采购，该工地现场工作人员刘开明、张永刚、贾涛、龚美海签收，最后由其中的材料员龚美海对账并签署确认，供应红砖也确实用于该工地施工，工地的对外公告牌上也仅有一家承建方即实地公司的名称，让中盛公司开具的发票也是开给实地公司，中盛公司当然有理由向实地公司主张付款。实地公司事前事中未披露有关盛世公司的任何信息，事后再强行攀扯盛世公司和中益诚达公司的行为，不应该得到法院支持。2.即便实地公司所述和盛世公司以及中益诚达公同之间的转包或联营合作关系属实，但这属于实地公司作为买受人-端背后的法律关系，该等法律关系并不直接和中盛公司发生关联，中盛公司无权向盛世公司或者中益诚达公司主张任何权利。实地公司和盛世公司以及中益诚达公司之间的关系，是名义施工人和实际施工人以及工程合作方之间的内部关系，其法律效力不能扩展及于他人。3.实地公司收到中盛公司提供的发票并进行了财务处理，说明实地公司曾完全认可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认可自己债务人的身份，认可自己应当对中盛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现在歪曲隐瞒事实，其目的在于推脱付款责任。一审庭审过程中，实地公司称不确定是否收到中盛公司向其交付的货款发票。因为涉案的五张发票均是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方在收到开票人交付的发票后，必须在180日内通过网络完成认证，其后才能在付款之后申请抵扣，所以中盛公司在收到本案上诉状之后，至哈密市国税局进行查询，得知实地公司不但收到了发票，而且通过自己单位的税控终端电脑，在网上办理了发票认证，该事实在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至税务机关核实属实。实地公司对发票进行税务认证的行为，本身就是财务处理行为，只有双方之间确实发生了买卖合同关系，实地公司才有可能接受出卖人的发票并进行财务处理，因为按照交易惯例，出卖人开具并交付发票的行为，是付款请求，买受人受领发票后挂账和进行税务认证，是付款准备，双方的行为互相联系前后承接，如果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实地公司不可能接受代表付款请求的发票并进行财务处理。接受发票并做财务处理，其行为实质是对债权债务关系和数额的确认。4.砖款总额及单价认定问题。对于供砖数量，在实地公司付清2016年砖款后，2016年供砖底票已经中盛公司自己收回，所以提供的65张票据，是2017年的底票，当然只能得出217310元的数据，该情况中盛公司已经向法院说明，本来该部分票据就用以证实2017年度供砖情况，实地公司却把两年供砖数量和一年供砖票据放在一起对比，自然只能得出供砖数量和票据不符的结论。实地公司认为审计部门审计结果为涉案工程全部用砖为大砖338900块，小砖244037块，和中盛公司向法庭举证供砖数量不符，由此得出关于供砖数量向法庭做了虚假陈述的结论，实地公司该推论不能成立。首先，中盛公司提供的发票中有80720元是2016年的运费，不能用于折算为供砖数量；其次，实地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根本没有使用小砖，整个涉案工程只有中盛公司一家独家供砖，全部供应大砖，该事实上诉人显然没有向审计机关说明。再次，2017年开具发票时，供砖尚未结束，也无法预测当年用砖数量，中盛公司只能按照刘开明指示的金额开票，最终的用砖数量，应当以实地公司的材料员龚美海最终确认的数量为准。而且到现在，中盛公司还有部分砖款发票没有向实地公司开具，所以发票金额当然和最终的用砖数量不可能相符；最后，审计部门审计时，仅按照工程规模进行计算，但供货过程中比如运输装卸和施工过程中的损耗，施工完成后的材料剩余等等，不会计算在内，所以审计结杲必然和实际供货情况有差异。对于每块砖0.62元的价格，系刘开明和实地公司商定后，实地公司的材料员龚美海在结算时予以确认，并非中盛公司单方意思，此为双方合意确认，无需进行价格鉴定。另外，即便对此有异议，也是提出异议一方申请价格鉴定，法院认为确有必要才启动价格鉴定程序，而非法院主动启动鉴定程序，实地公司自己不申请，不能归咎于法院。5.实地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对法院所述事实前后不一互相矛盾，故意隐瞒歪曲事实，明显系为逃避付款责任而做虚假陈述。在原一审庭审过程中称不认识不知道龚美海是谁，但在二审庭审过程中，吴法儒出庭作证后，实地公司不再坚持这一说法，而是明确认可龚美海是其工作人员并在涉案项目工地工作至2017年9月。实际上龚美海工作到10月底工地停工后才离开。综上所述，实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为完成承建工程的施工，从中盛公司处采购红砖，所购红砖已经实际用于工程施工，应当支付红砖货款，至于其中标涉案工程后，是否和其他公司之间发生转包、挂靠或者联营，均不能免除或转移实地公司的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盛世公司、刘开明、龚美海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中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实地公司承担2016-2017年期间在中盛公司处购买的红砖款217310元的给付责任；2．由盛世公司、刘开明、龚美海对上述红砖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巴里坤县城东安置小区17、18号住宅楼承建项目的中标单位是实地公司，该工程自2016年起开始承建，2017年该楼承建完毕。2016年在承建巴里坤县城东安置小区17、18号住宅楼时，刘开明与中盛公司口头协议，由中盛公司先行向该工地供应多孔砖，并负责运输至工地，运费由实地公司负担，之后双方再进行结算。协议达成后，中盛公司依约陆续向该工地供应多孔砖直至2016年10月25日，中盛公司向实地公司开具3张增值税发票，金额为220720元，分别书写为多孔砖70000元，多孔砖70000元、运费80720元。后在2017年5月19日在中盛公司陆续向17、18号住宅楼施工工地供应砖的同时，中盛公司又应刘开明的要求，在预计用砖的同时，并依据2016年该工地用砖的情况，向实地公司预开具了2张金额为20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分别书写为多孔砖100000元。实地公司于2017年5月23日向中盛公司给付砖款2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时双方的争议焦点：一是中盛公司与实地建筑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实地公司是否应当给付剩余砖款的给付责任；二是刘开明等对该债权债务是否承担连带清偿的责任。对于焦点一，因中盛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刘开明的身份，且实地公司亦一直否认与刘开明之间存在关系，但中盛公司将多孔砖拉至实地公司中标的位于巴里坤县城东安置小区17、18号住宅楼工地的事实，对方无异议，并基于该事实，实地公司向中盛公司给付了砖款200000元。尽管买卖多孔砖的协议是中盛公司与刘开明之间达成的，但实地公司向中盛公司付砖款的行为，就是其确认与中盛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行为。结合中盛公司向实地公司开具5张增值税发票，实地公司均在增值税发票的认证期内进行了认证，且未开具红字发票，即表示实地公司对与中盛公司2016至2017年间双方所发生的买卖多孔砖金额的认可。故对中盛公司与实地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中盛公司所述2016年的砖款，经与刘开明核对2016年收货单据后（收货单据已交由被告刘开明），确定为220720元，即2016年10月25日中盛公司向实地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上的金额，并表示该款项已经由实地公司付清，并向法庭释明了给付款的情况：刘开明向其给付现金20000元，实地公司向其给付200000元，剩余的720元，中盛公司表示自愿放弃索要。该事实恰与实地公司2017年5月23日向中盛公司给付200000元的事实相互印证，故对中盛公司所述双方已将2016年砖款付清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中盛公司要求实地公司给付（2017年）剩余砖款的诉求，由其提供的2017年买卖多孔砖的收货票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法律关系明确，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对于多孔砖的数量，67张票据中有2张三中砖厂的发货单，对此票据由中盛公司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故在计算多孔砖的数量时，应减去三中砖厂的2张票据中所记载的6000块砖的数量，根据剩余的65张票据核算，多孔砖的数量并非是中盛公司所主张的350500块，应为333500块。因双方对2017年多孔砖的价格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现中盛公司以每块砖单价为0.62元主张，经一审法院向巴里坤县域内其他砖厂询价后，中盛公司所主张的该价格亦是符合2017年多孔砖的市场价（含运费），故以多孔砖单价为0.62元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实地公司辩解已经向中盛公司给付了2017年的砖款，要求法庭驳回其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中盛公司一直主张实地公司所中标的17、18号住宅楼工地是由其一家公司向其供应多孔砖的事实，而实地公司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还有其他砖厂向该工地供应多孔砖，且实地公司就其中标的承建工程，要求中盛公司向其供应多孔砖的买卖合同，自2016年开始承建该工程起就已成立并实际履行至2017年该工程完工，在此期间，实地公司向中盛公司仅支付了一次砖款即200000元，现以已经给付了2017年砖款来抗辩，没有事实依据，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焦点二，刘开明、龚美海二人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中盛公司和实地公司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身份，故一审法院无法查明其二人与实地公司之间的关系。另，实地公司在原审中称与盛世公司是合作关系，在本次庭审中又称与中益诚达公司是合作关系，前后两次陈述亦不一致，一审法院认为，不论实地公司与哪个公司合作，均是其内部关系，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故中盛公司要求刘开明、龚美海、盛世公司承担给付砖款的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对此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实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盛公司给付多孔砖款206770元（333500块×0.62元／块）；二、驳回中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60元，由中盛公司负担158元，由实地公司负担4402元。   本院二审期间，实地公司为证明其上诉请求成立向本院提交了：投标报价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涉案工程的用砖面积。经质证，中盛公司对报价单的真实性不认可，对实地公司拟证明的内容亦不认可。因实地公司不能提交证据原件，中盛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实地公司是否应当向中盛公司支付砖款。本案中，实地公司认可其为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城东安置小区17、18号住宅楼建设项目工程的中标人。作为涉案工程的中标人，对外公示信息均显示由实地公司承建涉案工程，实地公司也认可在2017年施工过程中购买并使用了中盛公司供应的多孔砖。其虽抗辩2016年未购买中盛公司多孔砖，但该抗辩理由与其在财务核算过程中认证中盛公司开具的时间分别为2016年10月25日、2017年5月19日的五张新疆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明显不符。对于为什么要认证2016年中盛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以及增值税发票总金额明显大于其认可的砖款等问题，实地公司不能说明原由。结合实地公司支付部分砖款以及销货单据等证据，应当认定实地公司在2016年亦购买了中盛公司多孔砖。实地公司抗辩其承包涉案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盛世公司等主体，应由盛世公司等承担付款责任。本院认为，实地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后与盛世公司等主体的建设工程转包关系不影响本案买卖合同关系主体的认定，亦不影响双方当事人享受权利和承担义务。且该抗辩意见与增值税发票载明的购货单位明显不符。故本院对实地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于砖款数额认定问题，实地公司认可在2017年使用了中盛公司供应的多孔砖，而中盛公司销货单据载明，龚美海在收货人处签字。在此前提下，龚美海于2017年8月31日出具的证明载明的多孔砖单价即0.62元亦应作为双方砖款单价的结算依据。   综上，实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60元，由上诉人新疆实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 滢   审判员 丁玉华   审判员 王 刚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罗春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