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40民再8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额敏县尉丽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额敏县桥南屯河水泥厂对面。 法定代表人：王明亮，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保卫，新疆瑞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建化，男，197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额敏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万民，新疆塔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额敏县尉丽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额敏县尉丽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杨建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新40民终494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作出（2019）新民申5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额敏县尉丽公司经理王明亮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保卫，被申请人杨建化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万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额敏县尉丽公司申请再审称，1．撤销一、二审民事判决。2．被申请人杨建化偿还再审申请人借款本金766万元，利息319.8816万元（合计1085.8816万元）。 事实与理由：一、纠纷发生的基本事实：被申诉人杨建化2006年起在王明亮开办的额敏县尉丽公司下的农副产品收购公司工作，2010年任额敏县尉丽公司农副产品收购公司经理，收购及销售款均由杨建化经手。2013年8月，经王明亮与杨建化就经营款项结算，杨建化应上缴公司销售款766万元，因此，杨建化及其妻子鹿香云分别从各自账户转给王明亮账户约600多万元，还欠166万元未付。2013年9月12日杨建化与王明亮协商，由杨建化独自经营额敏县尉丽公司农副产品收购公司，借用公司场地并由杨建化向尉丽公司借700万元周转资金，口头协议按月息15‰支付利息，并约定按季度支付借款利息。依据口头协议，王明亮于9月12日给杨建化之妻鹿香云账号转入200万元。2013年9月14日上午，在额敏县尉丽公司财务室，王明亮、杨建化对借款一事进一步协商，约定当天给杨建化转款500万元，加上9月12日转款200万元和以前应上缴货款166万元，合计866万元，由额敏县尉丽公司会计刘培红起草了杨建化借尉丽公司866万元借据一张，杨建化在借据下方签字并在借据下方注明：“9月14号转500万，9月12日号转200万，以前欠166万”。因资金原因9月14日王明亮之子王海齐从自己账户给杨建化之妻鹿香云账户转款400万元，因资金问题，当天一百万元未转账成功，至9月16日王明亮转给杨建化之妻鹿香云账号100万元，700万元借款全部到位。后来，杨建化还款100万元，至额敏县尉丽公司起诉之日，尚欠额敏县尉丽公司名下766万元，利息319.8816万元，合计1085.8816万元。此后，被申请人杨建化又通过邱海波、张庆修、邱朝新、徐金忠、任向丽、闰计伟、王海齐分别经王明亮向金融机构转借款1OO万元、140万元、260万元、150万元、400万元、250万元，合计1300万元。由金融机构支付给王明亮的以上所谓供货方，再由王明亮的供货方将贷款转给杨建化。以上借款各自独立，目前各笔欠款尚未全部清偿，额敏县尉丽公司遂持杨建化866万元具借据提起诉讼。二、申请再审的理由：（一）原一二审判决程序违法，剥夺了当事人和案外人的合法权益，予以纠正。1．一二审判决违反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对案外人王明亮、王海齐债权予以审理，剥夺了王明亮、王海齐的实体权利和诉讼权利，同时也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228条的规定。本案再审申请人额敏县尉丽公司依据被申请人杨建化出具的866万元欠据，起诉杨建化偿还未清偿的欠款766万元，一二审法院应该就原告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但一二审法院以公司与公司负责人混同为由，一并审理，又未将王明亮、王海齐列为共同诉讼参与人，导致王明亮、王海齐的实体权利和诉讼权利被剥夺。王明亮、王海齐的其他债权二人并未起诉，法院不应审理。再者，王海齐虽然是王明亮之子，但他是具有独立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独立承担民事权利义务，额敏县尉丽公司更不能成为王海齐的监护人，若一并审理，也应当追加王海齐参与诉讼听取其质证的意见后再行处理。同时，个人独资企业有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独资企业负责人个人的民事主体资格也不能由公司替代，王明亮的个人借款，应由王明亮个人处分，法院不能包办。更错误的是一二审在王海齐没有起诉的情况下，认定王海齐出借给鹿香云的400万元转款系偿还鹿香云借款，该判决即无证据印证，也严重违反程序，把两个案外人之间的权利义务一并处分，应当纠正。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无原告起诉就不能审理，一二审法院只能就额敏县尉丽公司起诉的766万元欠款进行审理。而一二审法院将没有原告起诉的借款纠纷一并审理，导致程序错误，更造成实体错误。2．本案遗漏了重要的共同诉讼人邱海波、邱朝新、张庆修、任向丽、闰计委、李峰、徐金忠，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32条、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73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参加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65条规定，出借银行账户的借款纠纷，出借账户人为共同诉讼人。而一二审并未追加以上共同诉讼人，出借账户的邱海波等人，将贷款直接转给杨建化使用，理应由杨建化承担还款义务，一二审判决杨建化不承担以上涉案人员经手转账的借款，势必造成以上人员还款的法律风险，侵害了以上人员的合法权益。3．按照原一二审的判决内容，本案将王海齐与鹿香云的债权债务一并审理，就应当追加王海齐与鹿香云参与诉讼，而一二审并未追加，直接审理案外人的债权债务，程序违法。4．一二审采取分别由当事人自行委托的审计事务所审计意见，这种方法既不符合审判规范，也不科学合理，导致法官对案件事实的误判。正规的做法，应当在人民法院主持下，统一委托鉴定机构对双方借款还款以及利息多少进行统一的审计鉴定，才能说明问题。根据我公司依据杨建化提供的会计及银行凭证，经我方委托新疆诚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就双方借款还款进行审计，确认尉丽公司和王明亮、王海齐、邱海波、邱朝新、张庆修、任向丽等共给杨建化及其妻鹿香云借款4，131.9万元，利息406.58万元，杨建化鹿香云共给王明亮还款316l万元，杨建化尚欠额敏县尉丽公司、王明亮、王海齐等借款1，377.48万元。（二）由于原一二审程序错误，证据采信错误导致本案在认定事实上，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具体表现在以下九项十二个方面：1．二审判决认定（判决书第十四页）“其中2013年9月12日王明亮给杨建化的转款2，000，000元，是发生在杨建化2013年9月14日出具借据之前，属于已经结算过的款项，不能认定为本案额敏县尉丽公司给杨建化的借款，应在额敏县尉丽公司审计数额中予以扣除”。首先说明9月12日王明亮是给鹿香云转款200万元，而不是给杨建化转款200万元，其次对此事实认定，毫无证据支持；并且与杨建化于2013年9月14日出具的借据的注明相矛盾，法院罔顾杨建化自己书写的事实证据，做出错误的认定。杨建化当日在借据上签字，“今借尉丽公司现金捌百陆拾陆万元整（8660，000．00元），按季度付清利息。欠款人杨建化。”同时杨建化本人又在欠据下方注明：“2013年9月14日转500万，2013年9月12日转200万，以前欠166万”，从欠据内容可以看出，866万元借款，包含2013年9月12日转的200万元和9月14日王海齐转给鹿香云的400万元。2．原二审判决书第16页认定“且2013年8月9日和2013年8月10日鹿香云给王明亮账户打款4，000，000元，应认定2013年9月14日的王海齐给鹿香云的转款4，000，000元，属于归还2013年9月14日之前的借款，应当在额敏县尉丽公司审计总数中予以扣除。”这一事实认定，没有王明亮或王海齐向鹿香云或杨建化借款的证据支持，也与杨建化在借据上注明的内容相矛盾。同时也与二审法院判决书第十页中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审理期间，额敏县尉丽公司与杨建化均同意各自对2013年9月14日之后向对方支付资金情况进行审计”。当事人双方均认可审计9月14日以后的，法院又把8月9日和8月10日鹿香云的转款计算为借款应当偿还，也系自相矛盾。更没有经过打款人王海齐和收款人鹿香云在法庭质证。更应该引起法官重视的问题是，二审判决在扣除问题上，就2013年9月14日以前的转账结果的认定方面，采取了双重标准。二审认定“其中2013年9月12日王明亮给杨建化的转款2，000，000元是发生在杨建化2013年9月14日出具借据之前，属于已经结算过的款项，不能认定为本案额敏县尉丽公司给杨建化的借款，”而又认定“且2013年8月9日和2013年8月10日鹿香云给王明亮账户打款4，000，000元，应认定2013年9月14日的王海齐给鹿香云的转款4，000，000元，属于归还2013年9月14日之前的借款，应当在额敏县尉丽公司审计总数中予以扣除”，王明亮在9月12日也就是出具借据两天前的转款属于结算过的，而鹿香云在一个多月前的转款却不是结算过的，要用9月14日王海齐的转款400万去偿还：而且这400万元也是杨建化在借据下方标明的借款中包含的一笔“9月14号转500万”中的400万，法院这一认定与事实严重错误。就9月14目借据认定而言，二审法院也难以自圆其说。二审判决书第16页“综上，额敏县尉丽公司与王明亮给杨建化的转款为34，079，000元（44，319，000-2000，000元-1，400，000元-1，000，000元-500，000-3，000，000-4，000，000+2013年9月14日之前的欠款1，660，000元）”。这份判决，认定了杨建化9月14日欠据下方标明的三笔借款中的没有任何打款凭证的一笔166万，其他两笔有打款凭证的200万和400万却以“已经结算过的款项”和“属于归还2013年9月14日以前的借款”为由不予认定，令人费解。3．二审认定“2014年8月22日王明亮转入任向丽卡内的1，500，000元，杨建化不认可”，而不予支持系证据采信错误，任向丽是杨建化员工，任向丽己将该款转入杨建化账户，况且二审法院判决书第六页，认定；“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额敏县人民法院（2016）新4221民初2535号民事裁定书及庭审笔录。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结合全部事实予以综合认定。”而在额敏县法院庭审笔录第五页。杨建化承认任向丽给其转款150万元，应当认定杨建化欠款。4．二审认定，2014年6月11日额敏县尉丽公司转入张庆修卡内1，400，000元，以及2014年6月12日转入邱海波卡内1，000，000元，转款当日张庆修、邱海波将两款转给徐金忠，以后再由徐金忠转给杨建化，因不能说明多次转款给杨建化的原因，该两笔借款不予认定，系证据采信错误，更是法院没有尽到审慎的责任。对此问题应当向原告释明，申请以上二人出庭接受询问，查明真相。同时对邱海波给杨建化转款lOO万元，杨建化在额敏法院庭审笔录第四页也表示认可。5．二审认定“2014年1月22日额敏县尉丽公司转入李峰卡内500，000元，李峰又向杨建化转款伍拾万元，因李峰未出庭，仅以李峰给杨建化转款凭证，不予认定额敏县尉丽公司给杨建化借款伍拾万元”。系认定错误，理由同任向丽转款，额敏法院开庭笔录第四页。6．二审以审理报告中标明的2，400，000元字迹不清，无法核实问题，不予认定，有违法院办案原则，系推卸责任，既然字迹不清，法官就有义务查明，而不能以字迹不清而作为不能认定的理由。7．关于闫计委通过杨建化账户转给王明亮账户380万元事实认定错误。2014年5月8日王明亮利用闫计委宾馆房产证在额敏县工行贷款1000万元（工行贷款合同为证），随后闫计委向王明亮借款400万元，并打了借据。2015年5月份贷款到期，王明亮向闫计委催款，闫计委说此款被杨建化借走，随后王明亮与闰计委向杨建化催款。杨建华于2015年5月7日向王明亮工行转款280万元，5月8日转款120万元，合计400万元，用以偿还闫计委借款，并承诺利息由杨建化偿还。然后闫计委抽走借据，此款应认定为闫计委向王明亮还款，而不是杨建化向王明亮的还款，应当从杨建化给王明亮还款中扣除。如果认定为杨建化还款，那么，杨建化向王明亮的借款总额应该包括这个400万元闫计委借款，而该款借据系闫计委出具，未计入杨建化借款。8．关于51，000元认定为杨建化还款，系认定事实错误，该款是在王明亮在额敏县法院起诉杨建化时，因杨建化承认欠款，双方达成口头和解协议，杨建化支付王明亮诉讼费律师代理费51，000元，王明亮撤诉，因此，杨建化给王明亮转款5l，OOO元，王明亮随撤回起诉。该款并非杨建化还款，而是承担了王明亮的此次诉讼费律师代理费损失。9．判决书第17页“关于审计报告附件3-1、附件3-2、3-3三张表中2015年5月7日的600，000元、2015年5月8日的600，000元、2015年5月12日的400，000元能否认定问题，因该三笔款项均是转入×××卡号中，该卡号被杨建化审计报告确认为王明亮卡号，额敏县尉丽公司并没有提出异议，因此应认定为杨建化给王明亮的转款”系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认定我方无异议不符合事实，我方提出该三笔款项中存在以下错误：5月7日并没有收到杨建化600，000元转款，5月12日收到转款是600，000元而不是400，000元，同时5月8日和5月12日两笔转款对方审计时做了重复计算，以卡号转款计算一次又以账号记账计算一次，系认定事实错误。为查明事实，我公司将提供新的证据供法庭审查，相关人员也可以出庭接受询问。以上九项12笔错误，严重侵害了原告以及案外人的合法权益，也将导致一个个体企业的倒闭，和一个家庭倾家荡产，也是对诚实守信良好美德的极大破坏。综上所述，原一二审判决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00条第一款（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第二款（原判决裁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第四款（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法庭质证）、第八款（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第十一款（原判决超出诉讼请求）之规定，依法再审，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被申请人杨建化偿还申请人尉丽公司借款本金766万元，利息3，198，816元；或撤销一二审，发回重审。 被申请人杨建化辩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要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 原告额敏县尉丽公司诉讼请求：被告支付原告借款本金7，660，000元，利息3,198,816元（2013年9月14日-2017年9月14日，48个月，7，660，000×48个月×0.87%），合计：10，858，81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4日，杨建化向额敏县尉丽公司借款8,66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尉丽公司现金捌佰陆拾陆万元整（8,660,000），按季度结清利息”。此后，杨建化分别在2014年11月19日通过农村信用社合作联社向额敏县尉丽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明亮转账200,000元；2014年7月9日通过农村信用社向额敏县尉丽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明亮转帐5,700,000元；2013年10月29日-2014年2月26日在农村信用社通过杨建化的妻子向额敏县尉丽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明亮转账3,040,000元；2016年10月14日通过农村信用社向额敏县尉丽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明亮转账100,000元；2014年2月26日通过农行向额敏县尉丽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明亮转账500,000元；2014年12月24日通过农村信用社向额敏县尉丽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明亮转账100,000元；2015年2月17日通过农村信用社向额敏县尉丽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明亮转账150,000元；2015年7月9日通过农村信用社向额敏县尉丽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明亮转账1,800,000元；2015年9月10日通过信用社向额敏县尉丽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明亮转帐800,000元；2015年5月7日-2015年5月12日通过工行向额敏县尉丽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明亮转账2,800,000元；2015年9月8日-2015年9月9日通过工行向额敏县尉丽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明亮转账1,000,000元，以上转帐合计14,960,000元。认定的依据为《借条》、银行凭证及双方的陈述等。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额敏县尉丽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952元，投递费100元，合计87,052元，由额敏县尉丽公司负担。 额敏县尉丽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诉求（即杨建化支付借款本金7,660,000元、利息3,198,816元）。 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1．额敏县尉丽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鹿香云系杨建化的妻子。王海齐系王明亮的儿子。在一审庭审中，额敏县尉丽公司认可杨建化出具的借据上载明的“还款：2013年10月29日500,000元、11月5日500,000元、11月12日500,000元、11月19日500,000元、12月20日200,000元”内容，只是认为归还的是王明亮个人借款，并不是额敏县尉丽公司的借款。杨建化在额敏县人民法院（2016）新4221民初2535号案件的庭审中述称“需要说明的是信用社的凭证上面带工字的3,800,000元是不计算在内的，是通过他们的卡还给别人的。”二审期间，额敏县尉丽公司与杨建化均同意各自对2013年9月14日之后向对方支付资金情况进行审计。2．杨建化所作《审计报告》载明杨建化的付款账户为：杨建化信用社卡×××、×××；中国工商银行额敏支行卡×××；中国农业银行额敏县支行卡×××、×××；鹿香云信用社卡×××；收款账户涉及王明亮以下卡号×××、×××、×××、×××、×××。另外在该审计报告中多次出现的×××帐号为杨建化信用社的银行卡工号。3．王明亮所作《审计报告》载明王明亮的付款账户为：王明亮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额敏支行卡号×××、王明亮的额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市场信用社卡号×××、王海齐的额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市场信用社卡×××、王明亮的塔城昆仑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的卡号×××、额敏县尉丽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额敏支行开立的帐号×××。该审计报告中记载有2013年9月12日由王明亮给鹿香云转款2,000,000元。4．对双方有争议转款确认如下：2013年8月9日、8月10鹿香云通过信用社分别给王明亮转款1,650,000元、3,350,000元。2015年5月7日、5月8日、5月12日杨建化分别转入王明亮×××银行卡60,000元、60,000元、400,000元。2015年7月9日杨建化给×××卡号分别转五笔，每笔200,000元。2015年9月9日杨建化给×××卡号转款四笔，每笔200,000元。2015年2月17日杨建化转入×××卡号50,000元。2016年12月26日杨建化给王明亮转款51,000元。2013年9月14日王明亮通过其子王海齐的银行卡×××给鹿香云转款4,000,000元。2014年8月22日王明亮给任向丽银行卡转款1,500,000元。2014年8月18日王海齐给杨建化转款2,500,000元。2014年6月11日额敏县尉丽公司给张庆修转款1,400,000元。2014年6月12日额敏县尉丽公司分别给邱海波、邱朝新转款1,000,000元、2,600,000元。当日，邱朝新将该2,600,000元转入杨建化的帐户。额敏县尉丽公司给李峰转款500,000元的依据是2014年6月17日李峰给杨建化转款的银行凭证。2014年12月22日（审计报告笔误，实际付款时间是2014年1月22日）王明亮给鹿香云转款1,500,000元。审计报告中10-2中标明的2,400,000元银行凭单字迹不清楚。审计报告中载明2014年9月2日转给杨建化×××卡3,000,000元经杨建化出具的信用社业务凭证证实，该3,000,000元是杨建化从其信用社×××工号转入其工商银行×××卡的3,000,000元。王明亮与杨建化均认可双方的往来款项中有多笔是为提高银行信誉度而互相倒账的款，根据两份《审计报告》载明：2014年9月2日王明亮给杨建化转款3,000,000元，9月3日杨建化给王明亮转款3,000,000元；2014年9月4日王明亮给杨建化转款6,000,000元，9月5日杨建化给王明亮转款6,000,000元；2014年9月9日王明亮给杨建化转款2,500,000元，9月10日杨建化给王明亮转款2,500,000元；2014年9月11日王明亮给杨建化转款1,900,000元，9月12日杨建化给王明亮转款1,900,000元，合计13,400,000元。5.2015年11月24日、2016年7月15日杨建化作为借款人、王明亮作为担保人分别向小额贷款公司贷款2,440,000元、1,920,000元，该两笔借款直接转入王明亮的账户，杨建化认为审计报告漏审该两笔款项，应该作为其给王明亮归还的借款。王明亮认可收到上述两笔款项，但认为因双方未向小额贷款公司归还该两笔借款，小额贷款公司准备起诉其与杨建化，不应在此作为杨建化给其归还的借款。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额敏县尉丽公司要求杨建化归还借款本息10,858,816元有无依据。 额敏县尉丽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与杨建化发生资金往来有时是以额敏县尉丽公司名义实施，有时又以王明亮个人名义实施，导致额敏县尉丽公司与王明亮的各自财产无法区分，杨建化也无法分清是与王明亮还是额敏县尉丽公司进行资金往来活动，额敏县尉丽公司已丧失独立人格，与王明亮构成人格混同，故杨建化与王明亮以及与额敏县尉丽公司之间资金往来应当合并计算。额敏县尉丽公司依据2013年9月14日杨建化向其公司出具的8,660,000元的借条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杨建化支付借款本息10,858,816元，杨建化认为该笔借款已清偿完毕。根据王明亮与杨建化各自向本院提交的审计报告，双方从2013年9月之后互相之间发生的资金往来达数千万元，额敏县尉丽公司的主张能否成立以及杨建化就案涉借款是否已经清偿完毕，应当以双方往来款项的差额来予以确认，因此，二审根据双方所作审计报告确认：一、王明亮所作审计报告意见为：自2013年至2016年从王明亮、王海齐、额敏县尉丽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卡及账户中分别支付给杨建化、鹿香云、李峰（由李峰转入杨建化卡中）、张庆修（由张庆修转入徐金忠帐户，又由徐金忠转入杨建化卡中）、邱海波（由邱海波转入徐金忠账户，又由徐金忠转入杨建化卡中）、邱朝新（由邱朝新转入杨建化卡中）合计人民币44,319,000元。其中2013年9月12日王明亮给杨建化的转款2,000,000元是发生在杨建化2013年9月14日出具借据之前，属于已经结算过的款项，不能认定为本案额敏县尉丽公司给杨建化的借款，应在额敏县尉丽公司审计数额中予以扣除。杨建化对王明亮的《审计报告》中部分转款有异议，关于其中2014年8月22日王明亮转入任向丽卡内的1,500,000元，杨建化不认可，认为与其无关，额敏县尉丽公司又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任向丽是受杨建化委托接收该笔款项，故该1,500,000元不能认定为额敏县尉丽公司向杨建化的借款；对于2014年8月18日王海齐转入杨建化卡内的2,500,000元能否认定为王明亮给杨建化的转款问题，因杨建化认可王海齐的同一个银行卡×××转给鹿香云的4,000,000元，杨建化没有举证证明其与王海齐之间还存在其他资金往来关系，故该2,500,000元应当认定为额敏县尉丽公司或者王明亮转给杨建化的款项；关于2014年6月11日额敏县尉丽公司转入张庆修卡内1,400,000元以及2014年6月12日额敏县尉丽公司转入邱海波卡内1,000,000元如何认定问题，额敏县尉丽公司自认其将该两笔款项转给张庆修、邱海波后的当日，又从张庆修、邱海波的帐户转给徐金忠，之后再由徐金忠转给杨建化，由于额敏县尉丽公司不能作出该两笔款项要通过多次转款才交付给杨建化的合理解释，也没有举证证实张庆修、邱海波二人与徐金忠、额敏县尉丽公司以及杨建化之间的关系，且张庆修、邱海波、徐金忠均未出庭接受质询，杨建化又不认可该两笔款项与本案借款有关，因此该两笔款项不能认定为额敏县尉丽公司给杨建化的转款；关于2014年6月12日额敏县尉丽公司转入邱朝新卡内的2,600,000元，因有邱朝新当日转给杨建化的银行转款凭证印证，且邱朝新也出庭证实是帮王明亮给杨建化的转款，故应认定为额敏县尉丽公司给杨建化的转款；关于2014年2月2日鹿香云未收到王明亮打款1,500,000元的问题，因属于审计记录的日期笔误，实际发生在2014年1月22日，杨建化不认可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额敏县尉丽公司转入李峰卡内的500,000元能否作为额敏县尉丽公司给杨建化的转款问题，因额敏县尉丽公司没有提交其向李峰转款的凭证，李峰也未出庭，仅有李峰向杨建化转款凭证不足以证实李峰向杨建化所付款项即为额敏县尉丽公司给杨建化的转款。关于审计报告中的10-2中标明的2,400,000元字迹不清，无法核实的问题，因在前述徐金忠转款中已做不予确认处理，不再赘述；对于审计报告中王明亮提供的2014年9月2日的账号×××转入杨建化的3,000,000元计入了王明亮的转款问题，因×××工号属于杨建化个人所有，该笔款项是从杨建化信用社的帐户转入其在工行的帐户，不属于王明亮的转款，不应认定为额敏县尉丽公司给杨建化的转款；对于2013年9月14日的王海齐给鹿香云的打款4,000,000元是否属于归还2013年9月14日欠条载明的借款问题。在一审庭审中，额敏县尉丽公司自认借据上载明的杨建化于2013年10月29日还款500,000元、11月5日还款500,000元、11月12日还款500,000元、11月19日还款500,000元，没有注明杨建化出具借据当天归还了4,000,000元，且2013年8月9日和2013年8月10日鹿香云给王明亮帐户打款4,000,000元，应认定2013年9月14日的王海齐给鹿香云的转款4,000,000元属于归还2013年9月14日之前的借款，应当在额敏县尉丽公司审计总数额中予以扣除。综上，额敏县尉丽公司与王明亮给杨建化的转款为34,079,000元（4,4319,000元－2,000,000元－1,400,000元－1,000,000元－500,000元－3,000,000元－4,000,000元＋2013年9月14日之前的欠款1,660,000元）。二、杨建化所作审计报告意见为：自2013年至2016年从杨建化、鹿香云银行卡中支付给王明亮卡中合计人民币39,220,000元。额敏县尉丽公司对其中部分转款有异议，关于附表2-1中鹿香云通过信用社转给王明亮的五笔：2013年3月20日的450，000元；2013年3月20日的200，000元；2013年8月7日的50,000元；2013年8月9日的1,650,000元；2013年8月10日的3,350,000元，共计4,700,000元，应否确认问题，因上述款项均发生在2013年9月14日杨建化出具借据之前，况且就2013年8月9日的1,650,000元、2013年3月20日的450,000元合计4,000,000元已确认为2013年9月14日之前的转款，并且已将对应的王海齐给鹿香云的转款4,000,000元在额敏县尉丽公司的审计数额中扣除，故上述4,700,000元应当从杨建化审计总数额中予以扣除；关于审计报告附件3-1、附件3-2、3-3三张表中2015年5月7日的600,000元、2015年5月8日的600,000元、2015年5月12日的400,000元能否确认问题，因该三笔款项均是转入×××卡号中，该卡号被杨建化审计报告确认为王明亮的卡号，额敏县尉丽公司并没有提出异议，因此，应认定为杨建化给王明亮的转款；关于审计报告中2015年9月8日一9月9日是否多记载200,000元问题，因2015年9月8日、9月9日杨建化给×××银行卡转款五笔，每笔200,000元，该卡号被杨建化审计报告确认为王明亮的卡号，额敏县尉丽公司并没有提出异议，因此，应认定为杨建化给王明亮的转款；关于2015年2月17日转款50,000元应否确认问题，2015年2月17日杨建化转入×××卡号50,000元，该卡号被杨建化审计报告确认为王明亮的卡号，额敏县尉丽公司并没有提出异议，因此，应认定为杨建化给王明亮的转款；关于应否从杨建化转款总额中扣除杨建化应向额敏县尉丽公司支付的利息3,300,000元问题，虽然杨建化出具的借据上载明按季结清利息，但没有约定利率，额敏县尉丽公司以借款本金30,660,000元计算的利息，又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而根据两份审计报告载明的王明亮与杨建化互相倒账款就达13,400,000元，故额敏县尉丽公司要求从杨建化审计报告数额中扣除利息3,300,000元，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请求不能成立；关于应否从杨建化审计报告中扣除3,800,000元问题，额敏县尉丽公司认为杨建化审计报告中有3,800,000元属于杨建化代闫计委向王明亮的还款，并提交额敏县人民法院（2016）新4221民初2535号案件的庭审笔录予以证实，虽然杨建化在该案庭审中陈述“信用社的凭证上面带工字的3,800,000元是不计算在内的，是通过他们的卡还给别人的”内容，但由于额敏县尉丽公司没有举证证实杨建化从其信用社转的哪几笔款项属于带工字的转款并属于该3，800，000元的范围，杨建化也不认可其审计报告中包括该部分款项，故额敏县尉丽公司要求从杨建化审计报告扣除3，80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6年12月26日杨建化通过信用社转入王明亮银行卡51,000元应否扣除的问题，额敏县尉丽公司认为该款系杨建化为本公司撤回额敏县人民法院（2016）新4221民初2535号案的起诉，补偿其公司的律师及诉讼费用，并提交该案裁定书，但由于该案的诉讼费用为35,876元，仅凭该裁定书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额敏县尉丽公司要求从杨建化审计报告中扣除上述51,00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杨建化提出其审计报告漏审2015年11月24日的2,440,000元和2016年7月15日的1,920,000元问题，因该两笔款项系杨建化作为借款人、王明亮作为担保人分别向小额贷款公司所贷款项，虽然直接转入王明亮的个人帐户，但额敏县尉丽公司不认可该两笔贷款属于杨建化归还王明亮的借款，杨建化要求计入其审计报告数据中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因杨建化审计报告中不存在漏列2015年7月9日、9月9日转给王明亮的款项，故杨建化要求增加该日期的转款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杨建化转给额敏县尉丽公司及王明亮的款项为34,520,000元（39,220,000元－4,700,000元）。由于额敏县尉丽公司以及王明亮给杨建化所付款项不足以抵销杨建化给额敏县尉丽公司以及王明亮所付款项，故额敏县尉丽公司要求杨建化支付借款本息10,858,816元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额敏县尉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然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认为：因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部分没有异议，再审予以确认。对本院二审依据双方各自委托所作审计报告认定的事实，因杨建化委托作出的新曙会审字（2018）037号“杨建化自2013年至2016年与王明亮之间的资金支付情况专项审计报告”，依据杨建化提供的相关账户资料为准进行核算的，属于单方提供的资料，也没有利益相关方进行质证，更为重要的是审计涉及案外人王明亮利益，不但真实性不能确定，而且存在损害案外人王明亮利益的可能，由此，二审采信并据以认定事实不确实、不充分。王明亮委托作出的新西会审字（2018）283号“王明亮与杨建化资金支付情况专项审计报告”，以王明亮提供的相关账户资料为准进行核算的，属于单方提供的资料，也没有利益相关方进行质证，特别是涉及额敏县尉丽公司的利益及杨建化的利益。不但真实性不能确定，而且存在损害额敏县尉丽公司及杨建化利益的可能，由此，二审采信并据以认定事实不确实、不充分。基于此，本院二审依据双方各自委托所作审计报告认定事实错误，不予采信。 再审中额敏县尉丽公司要求张庆修、邱海波、张翠平、王海齐出庭作证。张庆修陈述：王明亮2014年6月12日说有笔款140万元从额敏县工商银行转到我的卡上，当天又把这笔钱转给徐金忠了，这笔钱与我没有关系，只是过了我的卡。再审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问：140万元过你的账是谁跟你讲的？张庆修答：王明亮。再审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问：到你账之后转给第三方是谁安排的？谁给你提供的账号？张庆修答：王明亮安排的，账号谁给的记不清了。再审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问：转账时在场人有谁？张庆修答：王明亮、杨建化、还有两个人不认识。再审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问：140万元进出你的账，你向王明亮打过手续没有？张庆修答：没有。再审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问：转出去的第三方向你出具过手续没有？你认识吗？张庆修答：没有出手续，我也不认识。被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问：在高院听证本案时你是否出庭作过证？张庆修答：是的。被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问：在高院做的证是否属实？张庆修答：属实。被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问：140万元从哪里打到你的账户？张庆修答：王明亮。邱海波陈述：2014年6月12日王明亮贷款100万元，从我账上过了一下，然后就划走了，划给徐金忠了，这笔钱和我没有关系。再审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问：100万元过你的账是谁跟你讲的？邱海波答：王明亮。再审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问：到你账之后转给第三方是谁安排的？谁给你提供的账号？邱海波答：王明亮安排的，王明亮提供的转出账号。再审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问：转账时在场人有谁？邱海波答：王明亮、刘会计、还有其他人在场，不认识。再审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问：100万元进出你的账，你向王明亮打过手续没有？邱海波答：没有。再审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问：转出去的第三方向你出具过手续没有？你认识吗？邱海波答：没有出手续，我也不认识。再审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问：你欠王明亮的钱吗？邱海波答：不欠。就是用我的账号，帮个忙。被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问：在高院听证本案时你是否出庭作过证？邱海波答：是的。被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问：在高院做的证是否属实？邱海波答：属实。被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问：100万元从哪里打到你的账户？邱海波答：王明亮。被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问：钱是怎么来的？邱海波答：王明亮贷的款。被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问：王明亮贷的款。为什么打到你卡上？邱海波答：帮忙过一下账。被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问：你和王明亮之间有无经济往来？邱海波答：没有。张翠平陈述：2014年6月17日王明亮从我工行账上过了50万元，然后就转出去了，转给杨建化的账上了，王明亮给的账号，这笔钱和我没有关系。再审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问：你和李峰是什么关系？张翠平答：夫妻关系。再审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问：你刚说的50万元是过的谁的账号？张翠平答：是李峰的账号。再审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问：过账当天你在场吗？张翠平答：我在场，李峰也在。再审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问：50万元过李峰的账是谁跟你们讲的？张翠平答：王明亮。再审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问：到李峰的账之后转给谁了？谁给你们提供的账号？张翠平答：王明亮安排的，王明亮提供的转出账号。再审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问：转账时在场人有谁？张翠平答：只认识王明亮，其他人不认识。再审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问：50万元进出李峰的账，李峰向王明亮打过手续没有？张翠平答：没有。再审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问：转出去的第三方向你出具过手续没有？你认识杨建化吗？张翠平答：没有出手续，我也不认识。再审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问：你欠王明亮的钱吗？张翠平答：不欠。就是用个账号，帮个忙。被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问：在高院听证本案时你是否出庭作过证？张翠平答：是的。被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问：在高院做的证是否属实？张翠平答：属实。被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问：50万元谁打到李峰的账户？张翠平答：王明亮。被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问：钱是怎么来的？是否是贷款？张翠平答：王明亮的钱，不是贷款。被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问：你和王明亮之间有无经济往来？张翠平答：没有。被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问：你2018年6月17号有没有银行转账情况？张翠平答：记不起来了。王海齐（王明亮之子）陈述：2014年某一天王明亮给我打电话，叫我往一个叫鹿香云转500万元，我只转了400万元。再审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问：王明亮安排向你（你向）鹿香云转500万元是你跟鹿香云是否见过面协商用途？王海齐答：没有。再审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问：转款你只是听你父亲安排吗？王海齐答：是。再审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问：400万元转给鹿香云后，鹿香云是否给你办过手续？王海齐答：没有。再审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问：你父亲转账时说过这笔钱的用途吗？王海齐答：我当时问过父亲转钱干什么，他说借给杨建化的。再审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问：杨建化跟鹿香云是什么关系？王海齐答：夫妻关系。再审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问：400万元是谁负责进行结算？与你有关系吗？王海齐答：王明亮负责结算，是我帮我爸爸进行转款的。再审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问：除此之外，你和杨建化之间还有没有其他转款？王海齐答：有，也是我父亲安排的。再审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问：其他转款杨建化是否和你之间办过相关手续？王海齐答：没有。再审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问：是否也是由王明亮和杨建化进行结算？王海齐答：是的。再审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问：其他转款的用途你和杨建化商量过款项用途和数额吗？王海齐答：没有，都是我父亲商量的。再审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问：你和杨建化有没有直接经济往来？王海齐答：除了我父亲安排的，我和杨建化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再审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问：本案中申请人及王明亮对通过你的账户向杨建化和鹿香云的转账款项，有申请人及王明亮向杨建化和鹿香云在本案中进行结算，你是否同意？王海齐答：同意。被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问：你转出400万是谁让你转的？王海齐答：王明亮。被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问：谁给的提供的卡号？王海齐答：王明亮。被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问：为什么没有直接转到杨建化的卡上？王海齐答：不知道。被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问：你这400万元是谁给你转过去的？当时你卡上有多少钱？王海齐答：银行贷款，卡上多少钱记不清了。被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问：你父亲王明亮和杨建化的经济往来你是否清楚？王海齐答：不知道。 本院再审认为：张庆修的证言未能证实与本案当事人存在联系，无法采信。邱海波的证言未能证实与本案当事人存在联系，也无法采信。张翠平的证言显示：“……转给杨建化的账上了……，再审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问：转账时在场人有谁？张翠平答：只认识王明亮，其他人不认识。”显然自相矛盾，无法采信。王海齐的证言未能证实与本案当事人存在联系，也无法采信。 额敏县尉丽公司总经理王明亮称：“部分被告还我个人的款，有些是倒账。”“2013.10.29日-2014.2.26日农村信用社通过杨建化的妻子转账304万元中2013.10.29日还的50万元、2013.11.5日还的50万元是还的本案的借款866万元的100万元。”“借款是被告在单独干时跟我借的”。额敏县尉丽公司上诉称：“事实上，上述邱朝新等给被上诉人（杨建化）的转借款就是王明亮贷款后给被上诉人（杨建化）的借款”。额敏县尉丽公司总经理王明亮称“这个钱是我在信用社贷款后直接借给被上诉人（杨建化）”，额敏县尉丽公司称“事实上，上述邱朝新等给被上诉人的转款就是王明亮贷款后给被上诉人（杨建化）的借款”。杨建化称：“……在出具借条之前我还欠王明亮166万元”，额敏县尉丽公司称“是的”，“？王明亮，866万元借条右下角还款数字是谁写的，谁还款的，王明亮：会计写的，还款是被上诉人（杨建化）妻子还的，会计：写的是还款流水记录，？被上诉人，在条子右下角注明的还款日期、金额及利息是否认可，被（杨建化）：对右下角的记录认可，我们审计报告中也有涉及”。由此，可以证实：额敏县尉丽公司总经理王明亮认可，杨建化还款中有还其个人的款项部分及2013年10月29日至2014年2月26日农村信用社通过杨建化的妻子转账304万元中2013年10月29日还的50万元、2013年1月5日还的50万元是还的本案的借款866万元的100万元；本案争议的借款是杨建化借王明亮的；额敏县尉丽公司也认可本案争议借款就是王明亮借给杨建化的，王明亮认可本案争议借款是其在贷款后直接借给杨建化的，杨建化和额敏县尉丽公司认可，出具借条之前杨建化欠王明亮166万元，王明亮认可借条右下角还款数字是会计写的，是杨建化的妻子还的，会计认可写的是还款流水记录，杨建化也认可借条右下角注明的还款日期、金额、及利息。 综上，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额敏县尉丽公司总经理王明亮认可，杨建化还款中有还其个人的款项部分及2013年10月29日至2014年2月26日农村信用社通过杨建化的妻子转账304万元中2013年10月29日还的50万元、2013年1月5日还的50万元是还的本案的借款866万元的100万元；本案争议的借款是杨建化借王明亮额的；额敏县尉丽公司也认可本案争议借款就是王明亮借给杨建化的，王明亮认可本案争议借款是其在贷款后直接借给杨建化的，杨建化和额敏县尉丽公司认可，出具借条之前杨建化欠王明亮166万元，王明亮认可借条右下角还款数字是会计写的，是杨建化的妻子还的，会计认可写的是还款流水记录，杨建化也认可借条右下角注明的还款日期、金额及利息。 本院再审认为：因额敏县尉丽公司不能证实争议的866万元款项是其公司借给杨建化的，属于不能证实诉讼请求成立的事实。额敏县尉丽公司总经理王明亮认可杨建化还款中有其个人的款项，表明额敏县尉丽公司认可并知晓杨建化的还款中有还其公司及王明亮的款，杨建化及其妻子向额敏县尉丽公司法人王明亮转账（款）14，960，000元，大于本案争议款项866万元，由此，额敏县尉丽公司应承担杨建化及其妻子的还款中有多少是还其公司款项的证明责任，因其公司未能证实还款中有多少是对其公司的还款，法院无法确定杨建化是否欠其公司款项，额敏县尉丽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权利涉及到杨建化及王明亮，在三方涉及本案的款项未厘清的情况下，对额敏县尉丽公司的诉讼请求只能驳回。三方债权债务厘清以后，可依法主张。由此，本案一、二审判决驳回额敏县尉丽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8）新40民终494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全 兴 审判员 阿 丽 拉 审判员 阿依努尔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徐 国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