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03刑初804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金龙华，男，1974年10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初中文化,绍兴柯桥华冠纺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绍兴市柯桥区,曾因赌博于2005年3月25日被原绍兴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8年7月4日被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贺海港，浙江中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公刑诉[2019]7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龙华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栋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龙华及辩护人贺海港到庭参加诉讼。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于同年11月28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年12月2日决定本案延期审理。同月18日，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恢复法庭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金龙华、王某（另案处理）等人为讨要非法债务、牟取非法利益，形成以被告人金龙华为首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多次采用随意殴打等手段，在绍兴市柯桥区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1、2011年11月的一天傍晚，被告人金龙华纠集王某到绍兴市柯桥区原料市场一门市部，为向方某1讨要非法债务，遂对方某1实施殴打。 2、2012年5月的一天中午，被告人金龙华纠集王某到绍兴市柯桥区原料市场，为向方某1讨要非法债务，拦截方某1后对方某1实施殴打。 3、2012年5月底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金龙华纠集王某等人，将方某1骗至绍兴市柯桥区华舍街道亭西村原“皖江饭店”内，为向方某1讨要非法债务，对方某1拳打脚踢。 4、2012年11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金龙华到绍兴市柯桥区梅盛工业园区门口，将高某1从方某1车上拦截后，带至绍兴市柯桥区梅某被告人金龙华家附近，为向高某1讨要非法债务，指使他人殴打高某1。 5、2014年1月29日凌晨，被告人金龙华到绍兴市柯桥区方某1家附近，对方某1之子方良实施殴打。 6、2014年7月15日19时许，被告人金龙华到绍兴市柯桥区钱某1家附近，为向方某1讨要非法债务，拦截方某1后对其拳打脚踢，致方某1受伤。经鉴定，方某1的伤势为轻微伤。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金龙华单独或结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部分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金龙华属累犯。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金龙华辩称，因方某1等人向其借款逾期不还，其才向他们催讨，本案事出有因，且其只实施了起诉指控的第5、6起事实。其与王某只是生意伙伴关系，不属于恶势力。 辩护人贺海港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指控被告人金龙华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被告人金龙华否认实施起诉指控的前3起事实，证人王某及被害人方某1虽指认金龙华有参与，但关于王某有无殴打方某1两人相互矛盾。其次，在起诉指控的第4起事实中，只有被害人高某1陈述，无其他证据印证。再次，方某1、高某1既是借款人，又是被害人，存在为逃避债务混淆视听的可能，其陈述真实性存疑；方某1的伤势是在伤害发生5年后才进行鉴定，期间不排除医疗记录存在错误及其他原因造成伤势加重，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存疑。2、被告人金龙华不应定性为恶势力。首先，金龙华与王某只是业务上关系，他没有纠集王某去催讨债务，王某只是证人，并未被另案处理。其次，金龙华向方某1等人催讨债务本身并没有错，不是无故殴打，只是手段过激，但未达到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程度。再次，金龙华只是向方某1、高某12个特定的借款人催讨债务，并未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3、若被告人金龙华的行为构成犯罪，考虑到被告人金龙华在归案后揭发他人犯罪，虽最终未能查证属实，但也表明其有悔罪态度，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金龙华为讨要高利贷，单独或伙同他人在绍兴市柯桥区多次对方某1、高某1等人随意殴打。具体如下： 1、2011年11月的一天傍晚，被告人金龙华伙同他人赶至绍兴市柯桥区原料市场一门市部，对方某1实施殴打。 2、2012年5月的一天中午，被告人金龙华伙同他人在绍兴市柯桥区原料市场，拦截方某1后对其实施殴打。 3、2012年5月底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金龙华通过高某1将方某1约至绍兴市柯桥区华舍街道亭西村原“皖江饭店”内，伙同王某等人对方某1拳打脚踢。 4、2012年11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金龙华在绍兴市柯桥区梅盛工业园区门口，将高某1从方某1车上拦截后带至钱清街道梅东村梅某被告人金龙华家附近，指使他人殴打高某1。 5、2014年1月29日凌晨，被告人金龙华赶至绍兴市柯桥区方某1家附近，对方某1之子方良实施殴打。 6、2014年7月15日19时许，被告人金龙华在绍兴市柯桥区钱某1家附近，拦截方某1后对其拳打脚踢，致方某1受伤。经鉴定，方某1的伤势为轻微伤。 另查明，被告人金龙华在归案后揭发他人涉嫌犯罪，目前未能查证属实。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方某1陈述结合辨认笔录，证实2010年4月，其向金龙华借了3万元，约定月息2角，并出具借条，当天其实际到手24000元，扣除了当月利息6000元。其支付了数月利息后，因为利息太高，之后就仅支付部分利息或者不支付。2011年1月中旬至2月初，金龙华问其过年要不要钱，其说要的，金龙华就说其还欠他本金3万元及利息31000元，再给其39000元凑足10万元，其同意并出具借条，月息还是2角，因为利滚利，其每月需支付利息2万元。后其有陆续支付利息，其中2011年9月，其一次性付给金龙华利息8万元，但其还是欠金龙华利息，归还本金无从谈起。之后，金龙华向其催讨利息2次，其先后出具借条，分别是5万元、10万元，至此，其共向金龙华出具3张借条，金额共计25万元，但其实际到手只有10万元左右。2011年11月的一天，其一个人在钱清原料市场“信祥门市部”一楼，金龙华带着4个人进来，王某见其站起来就在其屁股上横踢一脚，金龙华向其索要利息，其说没钱问能否宽限几天，金龙华不同意并不让其离开，后金龙华让其写欠条，算出其所欠利息有50万元，其迫于形势只好给金龙华出具了张50万元的欠条。2012年5月的一天，其和几个朋友吃好午饭从饭店出来，金龙华和一马仔将其叫住，等其朋友走远后，金龙华把其脚勾住并推其一把，其摔倒在地，金龙华向其讨要利息钱，其说没有，金龙华把其车子开走了。同月的一天下午，其接到高某1电话，约其去华某西一饭店和金龙华谈债务的事，其同意。当天傍晚，其到饭店没多久，金龙华就带着4个外地人到了，金龙华进来就和其中3个外地人动手打其，将其打到饭店院子里，其被打急了就随手从旁边啤酒箱里拿起一啤酒瓶说“再打我，我要还手了”，金龙华就说“你还手，今天就打断你的腿，不会让你好过”，其不敢还手就把啤酒瓶扔在地上，金龙华他们又一起动手打其，将其打到饭店外超市门口，其躲到空调机下面，那些人就用脚踢其，后来饭店老板出来制止，他们才停手离开，当时其被打的头上都是肿块，腰部也有伤，王某也参与殴打其的，但其未报警，之后在家休养了3个月。2014年7月15日19时左右，其下班路过梅湖村钱某1家附近，刚好碰到金龙华，金龙华问其钱准备的怎么样，其说这几天没有，金龙华就过来用手卡住其脖子将其推到墙壁上，其把金龙华推开，金龙华又用脚踢其左腰部，其被踢倒在地，后金龙华按住其用拳打其头部，打完后就走了，这次警察出警的，其住了5天院，当时医生诊断其右眼眶内壁眶骨骨折、头皮挫伤、开放性唇部损伤。据其所知，高成加因欠金龙华高利贷也被金龙华殴打过。有一次高某1坐其车，金龙华看到其的车就开车追上来，在“梅盛实业”门口将其拦停，金龙华把高某1叫过去坐他车，其就开车走了。后其接到金龙华电话，让其去他家，其过去后看到高某1笔直站在墙壁边，金龙华的手下在打高某1耳光，金龙华叫其过去就是为了威吓其。在这期间，其还陆续出具过欠条给金龙华，但具体情况记不清了，其前后还给金龙华有40多万元，有些是现金，有些是通过银行转账，并有医院资料、110接处警单、银行汇款凭证相印证； 高某1陈述，证实2010年4月左右，其因资金周转需要向金龙华借款1万元，双方约定月息1.8角，利息基本都是正常支付。2011年1月，其又向金龙华借款2万元，还是月息1.8角，扣除当月利息后其实际到手16000元。同年4月，其向金龙华借款25万元，扣除1周利息后其实际到手24万元，以上3笔其都有出具借条给金龙华，共计28万元。后因其最后一次的利息未付，金龙华将之与前期借款相加，让其每周支付利息1万元，其没能力还就利滚利累积，至2011年年底，其所需支付的利息达到每天1万元，其通过银行转账还过2笔利息，分别是30万元和10万元，其他还不出了，金龙华就让其写了张175万元的借条。之后，其有向金龙华短期借款，除一笔6万元外，其余都已还清。其前后向金龙华借款75万元左右，已还利息至少在100万元以上，其中2011年主要是通过银行转账，2012年以后主要是现金。期间，金龙华有向其催讨高利贷，其记得2012年11月的一天晚上，其坐方某1的车从钱清永通花园出来，路上碰到了金龙华，金龙华拦下方某1的车，让其上他车，其见金龙华车上有2个外地人，其被吓得只好上车。随即其就被金龙华带到他家旁边，后一外地人从其背后抓住其双肩，用膝盖顶其屁股，将其带至金龙华家旁一围墙边站着，金龙华就开始向其索要利息，此时方某1也过来了，他看了会儿就离开了。此外，2012年5月的一天中午，其和方某1等人在钱清原料市场一饭店吃完饭出来，恰好碰到金龙华带着王某过来，金龙华把方某1叫住，让其等人走开，其走远后看到金龙华等人把方某1打翻在地。同月的一天下午，金龙华找到其，逼其找出方某1，其没办法就约方某1到华某西“廖儿”的饭店吃饭，说和金龙华谈下债务的事，方某1同意，金龙华就带着4个人在饭店等。待方某1过来后，金龙华带着人就来打方某1，从饭店里面打到饭店院子，再从饭店院子打到院子外的超市，方某1被打得躲到空调下面，金龙华他们还要踢他，后来是饭店老板“廖儿”出来劝阻的，这次王某也参与了殴打； 方良陈述，证实其系方某1的儿子，因其父欠金龙华高利贷，自2013年起金龙华就经常找其家麻烦。2013年12月左右的一天晚上12点多，其已入睡，忽听到自家玻璃窗被砸破的声音，其起来看到金龙华带着2个人在砸其家玻璃窗，其就追出去，金龙华带着2个人绕了一圈去砸另一边的玻璃窗，看其追过去他们就往其这边追过来，其连忙回头跑，结果被他们三人按倒在地，对其拳打脚踢，其母亲和妻子出来拉他们，其乘机逃进家里把门锁上，金龙华他们还继续砸门要进来打其，最后警察来了，金龙华他们才没得逞，并有钱某2（方某1之妻）证言、110案件信息相印证； 王某证言，证实2008年，其在华舍开了家小窗帘加工厂，因为业务关系认识了金龙华妻子。2009年前后，其通过金龙华妻子认识了金龙华，之后金龙华偶尔会叫其一起吃饭、唱歌，两人算是朋友关系，但平时其要管自己的生意，与金龙华不是经常联系见面。金龙华每次叫其吃饭都会再叫二、三个人，但每次叫的人都不一样。其曾跟随金龙华一起去要过债，但这些债务与其无关，其也没有参与打人。其记得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中午，金龙华叫其到钱清吃饭，一起吃饭的有金龙华、“山某”和其。饭后，其和“山某”坐上金龙华的车，金龙华直接将车开到钱清原料市场一门市部，“山某”留在车上，其和金龙华一起下车进了门市部。当时门市部一楼坐着一人（后来得知是方某1），金龙华进去就扇了对方一个巴掌，往腿上又踢了一脚，然后就向对方要债，此时其才知金龙华是来找对方要债的，其当时站在旁边没说话，金龙华他们说的是方言其也听不懂，但声音有点响，旁边门市部很多人都过来看。后金龙华和对方在那边算东西，具体算什么不清楚，最后对方给金龙华写了张50万元的借条，但金龙华并未拿钱给对方。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中午，金龙华叫其到钱清吃饭，饭后其和金龙华在钱清原料市场那边走路，恰遇方某1从一饭店出来，金龙华叫住方某1并把他带到一旁，后动手打了方某1一个巴掌并在他腿上踢了一脚，方某1站立不稳就摔倒在地，之后他们就各走各的。之后不久，应该是同一个月的一天晚上，金龙华叫了其、“山某”等人在华某西一饭店吃饭，一起吃饭的还有高某1。席间，金龙华和高某1说起债务的事，高某1也欠金龙华的钱，后金龙华让高某1约方某1过来，于是高某1联系了方某1，方某1答应过来，金龙华叫其等人先到饭店院子里等，留高某1在饭店等。后方某1过来，直接坐在高某1那张桌子，金龙华就叫其等人进去，金龙华进去后动手打了方某1巴掌，拍桌子骂方某1欠债不还，然后又打了方某1，方某1被打倒在地，方某1从旁边捡起一啤酒瓶对金龙华说要再打他，他也要还手了，金龙华就说要是还手的话就打断方某1的腿，方某1听后就把啤酒瓶放下了。之后，方某1被拉到院子里，金龙华和“山某”他们继续对方某1拳打脚踢，方某1就跑到院子外，饭店老板也追了出来并警告金龙华再打人就叫人过来，后金龙华带着其等人离开； 廖某证言结合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5月1日，其在华某西开了家“皖江饭店”，开了3个多月后其就将饭店转让了。同年5月底的一天晚上19时许，有个叫“老高”的人在其饭店吃饭，后方某1过来，两人坐在一起。几分钟后，金龙华带着2名20多岁的男子进来，金龙华在和方某1谈经济上的事，主要是向方某1讨债，但没说几句，金龙华就动手打方某1，另2名男子也开始动手打方某1，还把方某1拉到门口的院子里打，其上去劝架，之后方某1就被拉到饭店旁一鞋服超市门口，该3人继续打方某1并将他打倒在地，其追出去劝并声称他们再打的话其也叫人，到时一个都走不了，金龙华他们才停手离开。当时和金龙华一起来的有4个人，另有2人未进饭店，也未动手打人； 施建华证言，证实大约是2014年的一天晚上，其和金龙华、“翁某”一起在萧山唱完歌其开车送金龙华回来。当其驾车至金龙华所在村子时，金龙华让其停车并下了车，后其听到不远处金龙华和别人在吵架，其就下车去看，看到金龙华和三个人在吵，一个老太婆、一个年轻女子、一个年轻男子。其劝金龙华不要吵了，但劝不好，其就回到车上去叫“翁某”，并和“翁某”赶过去，这时那个年轻男子已到院子里去了，其二人劝金龙华回去，金龙华不肯，后对方报警。民警到现场后，劝解了下，双方平息，金龙华和其一起离开。其在的时候没看到双方有冲突； 7、借条，证实在侦办高某1诈骗案过程中，金龙华于2013年1月8日向公安机关提供由高某1出具的金额为112万元的借条1份，落款日为2012年1月21日； 8、营业执照，证实绍兴柯桥华冠纺织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22日成立，其法定代表人为金龙华；绍兴柯桥魅晨纺织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30日成立，其法定代表人为王某； 9、柯公司鉴（伤）字[2019]11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方某1于2014年7月15日所受损伤被评定为轻微伤； 10、刑事判决书，证实金龙华被刑事处罚和行政处罚的情况； 11、询问笔录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金龙华在归案后揭发他人涉嫌诈骗犯罪，目前未能查证属实； 12、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民警出具的抓获进过和情况说明，证实金龙华归案的时间和经过，系被动归案。同时证实，“翁某”、“山某”的身份信息不明，无法进一步调查； 13、被告人金龙华对其于2014年1月29日、7月15日分别殴打方良、方某1的基本事实供认不讳。其还供述，方某1、高某1需要资金周转就向其借款，其借给方某13笔，分别是10万元、20万元、12万元，月息2分，其中后2笔有借条，到目前已归还25万元左右的本金；其借给高某12笔，分别是25万元、15万元，月息2分，到目前已归还20万元左右的本金。其和王某认识，但只是业务上有往来。 被害人方某1、高某1虽与被告人金龙华有借款纠纷，但其陈述的欠款金额远高于金龙华供述金额，不存在为逃避债务混淆视听的可能，且方某1、高某1关于其遭到金龙华等人殴打的陈述能与证人王某、廖某的证言印证，方某1、高某1的陈述可以直接证实本案事实，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不采纳辩护人贺海港关于方某1、高某1的陈述真实性存疑的意见。 柯公司鉴（伤）字[2019]11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系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和人员依照法定程序和相关技术标准进行检验鉴定，且被告人金龙华及其辩护人并未提供医疗记录存在错误及其他原因造成伤势加重的证据或线索，该鉴定意见符合客观事实，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不采纳辩护人贺海港关于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存疑的意见。 对被告人金龙华关于其只实施了起诉指控的第5、6起事实的辩解及辩护人贺海港关于起诉指控被告人金龙华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首先，被害人方某1、高某1的陈述结合证人王某、廖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的一天傍晚，金龙华驾车带着王某、“山某”赶至钱清原料市场一门市部，殴打方某1并向其索要高额利息，因方某1无力支付，最终被迫向金龙华出具50万元欠条1份。2012年5月的一天中午，方某1与朋友吃完午饭从饭店出来，恰遇金龙华、王某等人，金龙华叫住方某1，将方某1脚勾住并推其，致方某1摔倒在地，并向方某1催讨利息。同年5月底的一天晚上，高某1应金龙华要求将方某1约至“皖江饭店”商谈与金龙华的债务问题，待方某1进入饭店坐下，金龙华伙同他人上前就对方某1拳打脚踢，后因廖某劝阻才停手离开。同年11月的一天晚上，高某1乘坐方某1所驾车辆，恰被金龙华遇见，金龙华随即驾车拦停方某1车辆，要求高某1坐金龙华的车，后开车将高某1带至金龙华家附近，指使他人对高某1进行殴打，并叫来方某1观看。以上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金龙华参与实施了起诉指控的第1、2、3、4起事实。其次，随意殴打他人类型的寻衅滋事，其保护的法益应是社会一般交往中的个人的身体安全，或者是与公共秩序相关联的个人的身体安全。任何故意犯罪行为都有其产生的主观原因或动机，判断殴打行为是否随意，不是单纯以行为人动机为依据，必须同时考虑其他相关因素。本案中，被告人金龙华与方某1、高某1之间虽有借款纠纷，但金龙华不仅对方某1、高某2多次实施殴打，而且还殴打方某1亲属，其殴打的理由、对象、方式明显异常，具有随意性。综上，被告人金龙华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法定犯罪构成，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不采信被告人金龙华的该辩解，亦不采纳辩护人贺海港的该意见。 本院认为，被告人金龙华单独或者结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结伙作案的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对被告人金龙华及辩护人贺海港关于被告人金龙华不属于恶势力的意见。经查，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首先，在起诉指控的第1起事实中，王某、“山某”等人起先是被金龙华叫去吃饭的，饭后该2人坐金龙华的车直接至钱清原料市场，“山某”未下车，王某跟随金龙华进入门市部，但其并不知道为何来门市部，是在听到金龙华和方某1的谈话后才知金龙华是来向方某1讨要债务，虽然方某1指认王某有殴打其，但王某予以否认，称当时只是站在一旁听。在起诉指控的第2起事实中，方某1与朋友吃完午饭从饭店出来，恰好遇到金龙华、王某等人，后金龙华叫住方某1，殴打方某1，并向其催讨利息。虽然高某1指认王某殴打方某1，但方某1记不清高某1当时有无在场，也未指认王某在场并殴打其，而王某否认有殴打方某1。在起诉指控的第3起事实中，金龙华让高某1约方某1到“皖江饭店”商讨债务问题，在等待方某1的过程中，金龙华让王某等人先到饭店院子里等，留高某1在饭店等。待方某1到饭店后，王某等人在金龙华的带领下对方某1拳打脚踢。在本起事实中，方某1、高某1均指认王某参与了殴打。除起诉指控的第3起事实外，现有证据无法证实金龙华有纠集王某，并与王某形成殴打他人共同故意。其次，本案中，被告人金龙华的侵害对象仅3人，主要是欠款人方某1和高某1。虽然金龙华随意殴打他人达6次，但殴打手段主要是拳打脚踢，仅造成一人轻微伤，且参与人员较少，殴打行为主要发生在门市部内、家门口等地，对社会秩序冲击较小，并未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综上，本案不符合恶势力的特征，不应定性为恶势力。采纳被告人金龙华及辩护人贺海港的该意见。 被告人金龙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金龙华在归案后揭发他人涉嫌犯罪，虽未能查证属实，但其揭发他人涉嫌犯罪的行为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其有悔罪之意，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采纳辩护人贺海港建议对被告人金龙华从轻处罚的意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金龙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起至二○二一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金娅 人民陪审员  何幼凤 人民陪审员  徐 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 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