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82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徽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临泉路南、泗州路西合肥圣智阳光幼儿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24Ｌ。法定代表人：雷如香，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国强，男，1960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如香，女，1962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振宇，安徽中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云，安徽中天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连平，男，196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现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滔，安徽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奇，安徽元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唐承富，男，196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上诉人安徽徽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徽康公司）、叶国强、雷如香因与被上诉人魏连平、原审第三人唐承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民初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徽康公司、叶国强、雷如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振宇、赵金云，被上诉人魏连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滔、魏奇，原审第三人唐承富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徽康公司、叶国强、雷如香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改判驳回魏连平全部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叶国强对唐承富负有近千万元的债务并据此作出叶国强向唐承富转款680万元是清偿债务的行为显然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为了查明案件基本事实,一审中,叶国强与第三人唐承富、巢湖和泉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唐承富、来安县国铸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唐承富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了全面举证,这些证据足以证实，截止到2015年3月31日第三人唐承富对叶国强没有债权,而第三人唐承富对巢湖和泉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债权已经在增资过程中转化为股权。但一审判决却认定叶国强所负第三人唐承富债务近千万元。关于第三人唐承富对和泉公司的1104667元债权组成及来源以及该款项是否属于577万元中的一部分,一审法院在未经询问或者核实、调查的情况下,也仅是以调解书并未明确确认为由不予认定。需要特别指出的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审理的重点是叶国强与魏连平之间的债权债务,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22页、23页、24页对案件进行分析论述时,又将叶国强欠第三人唐承富债务作为本案资金循环转移存在合理性的大前提。显然,一审法院的论述是缺乏事实依据的,本案应当重点审查叶国强与第三人唐承富的债务关系。二、一审法院认定徽康公司与魏连平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借款合同》签订的目的是用来帮助魏连平对外融资。2015年3月,第三人唐承富找到叶国强,唐承富声称与魏连平想融资几千万元,手头上需要有对外的债权合同或抵押权之类的债权资料。出于对朋友的信任和义气,叶国强答应了二人的请求,与魏连平签订了借款合同。魏连平所述700万元借款的用途是幼儿园装修,显然,在2015年3月31日,幼儿园已经开学的情况下,根本不会是装修的时间,这是基本常识,况且按照幼儿园的规模,装修也不可能需要700万元。关于款项用途的陈述,显然,魏连平关于700万元款项用途的说法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二)从款项的流转账户及流转时间看,仅仅是在过账,造成借款实际交付的假象。1.第一笔300万元:2015年3月31日上午9时55分,第三人唐承富向魏连平账户汇入70万元,2015年3月31日上午魏连平将300万元付至叶国强账户,仅仅在几分钟后,300万元再次汇入了唐承富账户,随后,300万元从唐承富账户汇入唐磊账户,唐磊又分三笔以每笔100万元汇入魏连平账户。2.第二笔300万元:2015年3月31日上午11时左右,魏连平将第二笔300万元汇入叶国强账户,叶国强在2015年3月31日上午11时59分向唐承富账户汇入200万元、2015年4月1日上午9时30分唐承富银行账户汇款80万元(因叶国强账户每天转款限额500万元,故在2015年3月31日收到第二笔300万元后,当天只转给唐承富200万元)。2015年4月1日上午8时32分,唐承富向唐磊账户汇入100万元,唐磊随即将100万元转给了魏连平。3.第三笔100万元:2015年4月1日上午,魏连平向叶国强再次转款100万元,叶国强随即将100万元汇入第三人唐承富的账户虽然通过叶国强账户收到了700万元,但是在2015年3月31日及4月1日共有470万元从第三人唐承富或者唐磊的账户汇入魏连平的账户。通过上述款项的流转情况可以看出,70万元由第三人唐承富先行支付给魏连平,400万元由叶国强汇给第三人唐承富、第三人唐承富又汇给唐磊、唐磊再支付给魏连平,在不停的过账,魏连平及第三人唐承富、唐磊此举的目的就是掩人耳目,意图通过《借款合同》、转账记录等证据证明魏连平交付了700万元借款的目的。值得特别注意的是,在魏连平起诉至瑶海区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材料“魏连平中信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并未显示尾号为6731银行卡的户主唐磊的名字。在公安机关调取的魏连平中信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表,尾号为6731的银行卡户主唐磊名字赫然在列。显然,魏连平在提供证据时就在隐匿对自己诉请不利的案件线索。通谋置换担保债权的前提是叶国强对第三人唐承富有债务,一审法院在没有确定叶国强对第三人唐承富负有债务的情况下,径行作出“虽然客观上魏连平与唐承富共同履行交付出借款400万元的行为,有通谋置换担保债权的嫌疑,但实际上并未损害被告方整体的利益”的论断是缺乏事实依据的。(三)从《借款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700万元借款并未实际交付。根据借款合同第三、四条,本合同项下借款期限六个月月利率为2%,按月支付,每月20日为付息日。如果魏连平确实在2015年3月31日和4月1日交付了700万元,为何在借款后到2017年9月27日起诉时,这长达30个月的时间,魏连平没有向叶国强催要过利息?如果700万元的借款,连续30个月不付任何的利息,魏连平作为债权人,为何没有任何反应?如果700万元借款确实存在,借款期限仅仅是六个月,为何借款期满后长达两年的时间没有支付利息也没有偿还本金?难道魏连平真的对7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可有可无或者无所谓?一审法院根据短信记录认定魏连平向叶国强不断催要,但实际上该欠款与本案款项毫无关联,无论从短信的内容还是时间均不能认定存在案涉700万元的债务。400万元借款在未经和泉公司其他股东同意的情况下,由第三人唐承富擅自使用公章办理了抵押权登记,一审法院将和泉公司欠魏连平400万元与本案进行类比显然不具备可比性。三、魏连平与第三人唐成富、唐磊等人对于循环过账款项的性质、用途陈述存在矛盾、无法掩盖其意图使用“套路贷”的方式侵犯叶国强合法权益的事实。按照魏连平所述,唐磊将收到第三人唐承富的款项转给魏连平是其他用于偿还此前的借款,为何没有相应的借款记录或者借款凭证?根据魏连平在公安机关做的询问笔录,唐磊此前欠魏连平400万元,这400万元是唐磊用来偿还此前欠款的。根据第三人唐承富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400万元有一部分是用来还我欠魏连平的钱,还有一部分是冲抵魏连平在红柔公司多出的钱。根据唐磊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对于转给魏连平400万事竟然没有任何印象。显然,魏连平、第三人唐承富、唐磊对于同一笔款项的性质无法自圆其说。魏连平通过将款项汇入第三人唐承富账户、此后由第三人唐承富账户再汇入唐磊账户、再由唐磊账户汇入魏连平账户,目的是增加追查支付到叶国强账户款项的难度。魏连平及第三人唐承富的种种行为,实际上就是在掩盖案件事实,其行为已经涉嫌犯罪。四、因《借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叶国强不应当对借款承担连带责任,魏连平对雷如香持有的股权也不应当享有优先受偿仪。叶国强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雷如香作为质押人在《股权质押合同》上签字。《借款合同》是主合同,《股权质押合同》是从合同,因借款没有真实发生,魏连平不享有对叶国强等人的债权,叶国强不应当对借款承担连带责任,魏连平对雷如香持有的股权也不应当享有优先受偿权。魏连平二审辩称：一，叶国强的第一条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从叶国强的第一条理由来看，很容易给我们造成错觉，似乎本案审理的是叶国强和第三人唐承富之间的借贷纠纷，而事实上本案是魏连平与徽康公司、叶国强、雷如香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本案当然应着重审查魏连平与叶国强之间的合同是否是真实意思表示，魏连平是否已经履行了出借义务，而不是重点审查叶国强于第三人唐承富之间的债务关系；其次，第三人唐承富出具的证据已经充分证实：2015年3月底之前叶国强对第三人唐承富负有近千万元的债务，叶国强收到魏连平700万元借款后将其中的680万元支付给第三人唐承富，第三人唐承富一直陈述，第三人唐承富收到叶国强的680万元后，为方便双方抵账，第三人唐承富向叶国强出具了一张700万元的借条，2019年6月20日，叶国强明确向法庭陈述：“有一张700万元条子在会计那里，当时卡是会计转给他的，是过了好几天，转款也是会计操作的，是唐承富打给我的”“（法官：请你慎重回答。）确定”（详见2019年6月20日“询问笔录”）。在案证据能够充分证实：叶国强向第三人唐承富转款680万元是清偿债务行为。二、魏连平与徽康公司、叶国强、雷如香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事实清楚，魏连平出借700万元的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保护。首先、借款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徽康公司也依据借款合同指定了收款账户，收到了700万元借款，在2018年5月29日询问笔录中，叶国强明确陈述：“因为和泉公司缺钱，2015年春节过后，第三人唐承富找到我，说能给和泉公司融资。我们就开了一个股东会，一致通过让他去融资。当时因为融资需要提供抵押，第三人唐承富讲我家有个幼儿园，可以提供抵押。……第三人唐承富说他朋友魏连平有钱，可以从他那里融到资，所以后来签订合同”。上诉人诉称：“《借款合同》签订的目的是用来帮助魏连平对外融资”与客观事实相悖，也不符合常理；其次、魏连平依据借款合同已经向徽康公司的指定账户足额转入出借款项，徽康公司收到700万元后，出具了“收款凭据”，确认已经收到原告700万元借款，至于魏连平出借款项的来源包括自己账户上的300万元和400万元的还款不影响答辩人出借资金的合法性。而事实上，徽康公司收到借款700万元后，叶国强将其中的680万元偿还给第三人唐承富，第三人唐承富还向叶国强出具了一张700万元的借条，也就是说，叶国强实际上依法处分了收到的700万元借款。一审法院认定魏连平与徽康公司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符合客观事实；第三，魏连平依照合同约定出借款项，叶国强收到借款后依法处分了借到的700万元款项，魏连平在履行《借款合同》过程中并没有任何违法行为，叶国强所谓的答辩人“意图使用套路贷的方式侵犯叶国强合法权益”纯粹是利用当前国家集中打击“套路贷”的形势，中伤魏连平合法的借贷行为，于法无据，于事实无据。三、依法成立的合同都应当受法律保护，《借款合同》《股权质押合同》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魏连平依约出借款项后，要求叶国强承担连带责任、要求依据《股权质押合同》实现质权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叶国强诉称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三人唐承富二审辩称：本案借贷事实清楚，叶国强向我借款并出具了借条，其向魏连平借款是为了归还欠我的款项。我和魏连平之间的转款与本案无关。叶国强陈述魏连平未催要过款项也与实际不符，魏连平多次催要未果。魏连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徽康公司返还魏连平借款本金700万元（利息从2015年3月30起按月利率2%暂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款清息止）；2.判令叶国强对徽康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雷如香对安徽徽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在其质押的持有安徽徽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70%股权范围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申请人有权对雷如香质押的安徽徽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70%股权进行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经审理查明：一、关于700万元借款及质押的事实2015年3月30日,甲方（债权人）魏连平与乙方（债务人）徽康公司、丙方（连带责任担保人）叶国强签订《借款合同》1份，约定，合同各方当事人经协商一致，就甲方向乙方借款一事达成以下协议：乙方向甲方借款的数额为人民币700万元，甲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一次性或分期将上述款项转入乙方指定账户（乙方在收款后向甲方出具的借据中应载明指定的账户）；本合同项下借款不指定用途，乙方可自行安排使用；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期限为6个月，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算；本合同项下借款月利率为2%，利息由乙方按月向甲方给付，每月20日为付息日；借款到期之日，乙方应一次性向甲方偿付借款本金；乙方归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本合同项下应付款项数额的，应先抵充利息、违约金及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乙方偿清本合同项下全部借款前，甲方有权了解乙方生产经营、财务活动等相关情况，可以要求乙方定期或不定期提供财产报表等文件、资料和信息；乙方偿清本合同项下全部借款前，实施包括但不限于承包、租赁……丙方叶国强自愿为乙方在本合同项下向甲方的借款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限自乙方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担保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合同还约定了借款发放前徽康公司应提供的资料及其他事项。该合同落款处载明：乙方于收款后向甲方出具的收款凭证为本合同附件。当日，徽康公司向魏连平出具《收款账户确认书》，载明：魏连平先生：我司于2015年3月30日与您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向您借款人民币7000000元（柒佰万元整）。现我公司根据《借款合同》第一条，指定将以下账户作为本公司接收该合同项下借款的指定账户，请尽快将借款转入该账户：户名；叶国强，开户行：中国光大银行合肥胜利路支行，账号：62×××66。2015年3月30日，徽康公司制作《股东会决定》，载明：安徽徽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30日在本公司会议室召开股东会工作会议，参会股东3人，实到3人，一致同意以下事项并形成本决议：同意股东雷如香以其持有的安徽惠（徽）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70%股权向魏连平申请借款700万元提供质押担保。本决议符合本公司章程中股东会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表决人数等相关规定。股东会成员签章：雷丽丽、叶国强、雷如香，并由徽康公司签章（其中：叶雷及雷如香的签名系叶国强代签，被发现涂去，后由雷如香本人签字确认）。同日，甲方（质押权人）魏连平与乙方（质押人）雷如香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1份，约定，鉴于甲方与徽康公司于2015年3月30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徽康公司向魏连平借款700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月利率2%。乙方雷如香将其持有的徽康公司70%的股权及其派生的股息、红利、投资收益等全部派生权益质押给甲方魏连平，作为债务人徽康公司履行主合同项下全部义务的担保；本合同项下质押股权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主债权、质押权的费用，上述实现债权、质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拍卖费、评估费、差旅费等。该合同还约定了违约责任及相关事项。魏连平、雷如香在合同落款处签字确认，徽康公司亦在合同落款处签章。当日，魏连平、雷如香出具《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证明》《股权出质设立登记申请书》，指定代表或代理人为唐磊，办理相关质权登记手续。2015年3月31日，唐磊、魏连平等到合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2015年4月10日，该局核准的出质股权数额为560万元人民币，出质人雷如香，质权人魏连平。庭审中，雷如香坚持认为股权质押其自始至终不知道，是否签名不太清楚，直到2017年3月底，魏连平到家要钱时才知道。2015年2月18日，魏连平从其银行账户提现200000元。2015年3月24日，魏连平向唐承富转账500000元。2015年3月31日上午9时55分，唐承富自其名下的信用卡账户中透支70万元汇到魏连平的银行账户。随后，魏连平向徽康公司指定的叶国强名下账户汇款300万元。叶国强收款后随即将300万元款项汇至唐承富的银行账户。唐承富收款后立即将上述300万元汇至其儿子唐磊名下银行账户。该300万元汇至唐磊名下账户后，分三笔以每笔100万元又汇至魏连平银行账户，并注明唐董过账。魏连平收到该300万元后，于当日上午再次将该款汇至叶国强名下上述银行账户，叶国强收款后于当日再次向唐承富的银行账户汇款200万元。2015年4月1日上午，唐承富向唐磊账户转款100万元，唐磊收该款后随即又汇至魏连平银行账户，并注明唐董过账。魏连平收到该100万元后，随即，将该款汇至叶国强银行账户，叶国强收款后，随即分两笔向唐承富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分别为80万元、100万元。上述转账行为中叶国强的银行账户转账行为为叶国强公司会计操作，唐磊的银行账户转账行为为红柔公司会计操作。2015年4月1日，徽康公司向魏连平出具一份收款凭据，言明：徽康公司因故向魏连平借款人民币700万元，借款6个月，月息2%；上述700万元借款魏连平已通过其账户转向本公司指定账户，本公司确认已收到；本收款凭证系本公司与魏连平于2015年3月3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的附件。收款凭据中还写明了借款人放款账户及该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几天后，唐承富向叶国强出具700万元的借条（叶国强称该借条存放于和泉公司）。2016年5月30日-2017年7月28日，魏连平与叶国强短信记录显示：2016年5月30日，魏问：老叶，款事怎么样了，明天可能到账。叶答：我在众义办，郭总手机关，没有联系上。2016年8月30日，魏问：老叶，钱搞好没有，明天最后一天了！（叶未回短信）。2016年9月1日，魏问：老叶，讲好今天给钱，到底怎么回事，明天是9月2日，非要去堵幼儿园才行吗！（叶未回短信）。2016年10月8日上午11：50，叶：10月9日下午2时正在华府竹丝苑岸香菲开股东扩大会。勿必参加。下午13：46，叶发一房产证图片（显示权利人为巢湖万邦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商业房屋建筑面积906.35平方米等）。魏问：北京买股份的事情定下来了吗？下午16：51叶回：正在拟定中。魏问：通知方便吗？答：晚上8时。魏：好的。晚上20：19，魏问：忙的电话都能接吗！赶紧回个电话。2016年12月30日，魏问：怎么不接电话？回电。我在银行等着，今天可行。四点银行交割就关闭了，行与不行赶紧给个回话！老叶怎么搞的，到底今天可行，我在银行等了一下午了，给个准信，赶紧的！！！（叶未回短信）。2017年3月14日，叶：款到账就立即汇给您！！2017年3月17日，叶：正在等，办好就汇！！2017年4月19日，叶发《投标保函》图片。2017年7月27日，魏：老叶，为什么不接电话，速回电！老叶，明天60万元不到账，银行还款逾期，征信将受影响，下礼拜我肯定起诉！再讲了没用！2017年7月28日，魏：今天北京手续都办好了吗？葛会计回来了吗！回电！（叶未回短信）。二、本案相关人员间的关系叶国强与唐承富均为巢湖商会副会长，魏连平与唐承富系高中同学，叶国强与雷如香系夫妻。魏连平与陆应燮在河南省商城县注册成立了商城县红柔商贸有限公司，从事酒类销售代理业务，唐承富的儿子唐磊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三、关于唐承富与叶国强、和泉公司、国铸公司债务情况2014年9月3日，叶国强向唐承富出具两份借条，其中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唐承富人民币110万元，还款时间为2014年11月3日止；另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唐承富人民币85万元。叶国强与他人共同出资在滁州市来安县注册成立了来安国铸新型建材有限公司。2015年1月，叶国强在字据《国铸欠唐承富款》下方签名，并注明“请财务部审核”。该公司相关人员亦在该字据下方写明“属实”、“此款财务核实同意入账”等内容。《国铸欠唐承富款》载明：借现金185万（元）酒款30万（元）利息66.8万（元）计281万（元），2014年12月4日国铸还款100万（元），合计1818000元。字据中还写明利息4分及利息的计算方式。2011年8月，叶国强与他人共同出资注册成立和泉公司，叶国强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2月13日，唐承富与和泉公司、叶国强订立一份《借款协议》。根据该协议约定，和泉公司自2013年起请求唐承富投资，唐承富以代该公司支付材料款、工程款、人员工资及转账到该公司账户等方式向公司陆续支付资金共计人民币427万元，因和泉公司一直未将唐承富登记为股东，双方经协商将其全部投资款427万元转化为借款；现和泉公司因需再次向唐承富提出借款150万元，用于公司经营周转，双方确认至此唐承富共出借给和泉公司人民币577万元；叶国强自愿为本协议所约定的全部借款577万元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015年12月，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唐承富认缴和泉公司增资4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至2035年12月31日，成为该公司股东。2017年11月，唐承富向巢湖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和泉公司偿还自2013年12月10日起至2015年11月17日止，共计18次借款计1104677元，案经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7）皖0108民初514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和泉公司于2017年12月10日归还唐承富借款1107677元，并给付利息390000元等。四、本案当事人等在公安机关陈述的涉案争议事实情况2018年2月份，叶国强以唐承富、魏连平对其实施合同诈骗为由向合肥市公安局报案。合肥市公安局于2018年2月27日受理其报案后，经过调查，认为唐承富、魏连平没有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于2018年4月26日向叶国强送达了不予立案通知书。2018年2月27日叶国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叶国强在公安机关接受询问时称，2015年春节前，唐承富说他可以通过资本动作帮助和泉公司融资1000万元到2000万元，但需要资产质押展示给别人，要求将雷如香的徽康公司做股权质押。后来，将股权质押材料夹在其他材料里，由雷如香签字等。后来多次问过情况，唐承富一再说等等，到2015年9月份，唐承富说融资不成功，我即要求唐承富将材料撤回，但因为其他的事情多就忘了。2018年3月13日，叶国强在公安机关询问其当时唐承富提出要给和泉公司融资，具体是怎么说的？其答：“2015年年后唐承富提出他有朋友在开小贷公司，可以帮忙以不到两分的利率借到1800万到2000万。当时我们想将和泉公司做大，就希望能够借到这笔钱”。问：“唐承富打给叶国强的开锁费具体是多少，开锁费具体是什么意思？”答：“当时公司设备被三一重工锁住了，当时需要20万元来开锁。唐承富还给我他之前欠我的20万元借款，让我用来开锁用。”问：“当时你大概欠唐承富100万元左右，为什么他还欠你20万元？”答：“因为唐承富和我之间很多的借款是唐承富以实物抵的，由于报销滞后，当时账面上他是欠我的钱。”问：“当时唐承富除了上述20万元之外，又给你打了10万元到你尾号3229卡里，备注是开锁费，这是为什么？”答：“我记得当时唐承富还我20万元，对于这10万元我没有印象了，不过尾号3229是我的信用卡，但具体这笔钱是干什么用的我记不清了。”问：“你和魏连平之间，除了这几笔资金往来，在这之前或之后有没有资金往来？”答：“大概2015年8月左右，和泉公司找魏连平借了400万元用来买土地，当时魏连平打了大概360万元（扣掉首期利息）左右到我的卡里了，和泉公司的财务将这此钱转给公司账户了，这笔钱到现在没有还。”2018年3月28日唐承富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大概是2015年2月初，当时叶国强个人欠我195万，叶国强所在的滁州国铸公司欠我281万，巢湖和泉公司欠我577万。当时我催他还钱，叶国强跟我说让我帮他以幼儿园（徽康公司）做抵押去银行贷款，用来还欠我的钱，剩下的供他自己使用，我帮他问了多家银行，都办不了贷款。后来我问我朋友魏连平是否可以借款给叶国强（月息两分），并办理徽康公司的股权质押手续，魏连平同意借款700万。在我们通过电话沟通好了具体借款数额，利息，办理股权质押的手续等具体细节后，叶国强夫妻俩和魏连平以及唐磊于2015年3月30日一起到工商局，叶国强夫妻和魏连平签订了借款合同等手续，又委托唐磊办理了股权质押手续。2015年3月31日，魏连平转给叶国强300万，叶国强通过光大银行转给我300万，我又将这300万转到我儿子唐磊的账户；然后魏连平又转给叶国强300万，叶国强又将其中的200万转给我，我又将这其中的100万转给我儿子唐磊；第二天，魏连平转给叶国强100万，叶国强转给我180万元。同时，我又额外转给叶国强11万，分1万和10万两笔转的。这次叶国强还之前他欠我的钱。过了几天，我在巢湖和泉公司打了一张700万元的借条给叶国强，叶国强后来将这张借条拿给魏连平看了，和泉公司的法务律师汤红琼等人都看了，这个借条实际是用来充抵借款的，现在还在叶国强那里。问：叶国强实际上还给你669万元，你为什么要写一张700万的借条给叶国强？答：当时叶国强口头上说这31万额外借的，回头单位还给我，不计入700万的账目中，后来这31万他也没还给我。问：对照银行流水，我们发现你转给你儿子唐磊的400万都被他转给魏连平了，为什么？答：这400万有部分是用来还我欠魏连平的钱，还有一部分是充抵魏连平在红柔公司多出的钱。问：你目前跟叶国强之间还有什么债务关系？答：我们之间互相打了很多借条，包括之前他欠我的叶国强个人欠我195万，叶国强所在的滁州国铸公司欠我281万，巢湖和泉公司欠我577万，以及我给他打的700万借条，还有其他一些借款，具体没有结清，不过大致算下来，他应该还欠我200万。2018年3月29日魏连平在公安机关陈述，大概在2015年春节前，叶国强和唐承富找到我，说叶国强要找我借大五、六百万，当时我资金周转不开就没有借。后来，3月底，叶国强和唐承富找到我，说可以拿叶国强妻子雷如香名下幼儿园（徽康科技公司）办理股权质押，并承诺支付两分的月利息找我借款700万，这700万是用来给幼儿园装修用的，我考虑到有股权质押和利息，就答应借钱了。当时我手上有大概三、四百万，我跟唐承富说要从别的地方凑，由于唐承富当时欠我几百万，他私下说可以还我三、四百万，省得我从其他地方凑，我就通知叶国强说可以借钱了。2015年3月30日上午，叶国强、叶国强的妻子雷如香、叶国强的儿子叶雷、唐承富的儿子唐磊、唐磊的一个朋友和我一共六个人到市政务中心工商登记窗口，我们在那里签了借款合同，股权质押合同等材料，这些材料都是叶国强他们和唐磊拟好并签字盖章之后给我看，我觉得可以就签了。我就先去办理采集（现场拍照）并签字了，叶国强和雷如香发生争吵，最终没有完成工商登记，后来唐磊和叶国强他们支办理，我有事就没有去，委托唐磊帮我代办的。问：借款合同上约定是利息月付，叶国强有没有付过？答：当时第一个月利息叶国强就没有还，我就找他要钱，叶国强说最终一起还。为此找他要过很多次，打过很多次电话，也到他公司要过，也给他发过很多短信要钱，他都一直在敷衍，没有还钱。问：你跟叶国强除了这笔债务关系，还有没有其他的债务关系？答：2015年7月24日，和泉公司找我借了350万，2015年8月14日借了70万，一共是420万，这两笔借款也没有还钱，和泉公司的房地产他项权证现在我这儿，这两笔钱我也找叶国强要过很多次，都没有还。问：当时唐承富给叶国强写了一张700万的借条你是否清楚？答：大概是2015年年底的时候，我找叶国强要钱，叶国强为了证明自己有钱，将这张借条展示给我看了，上面写的唐承富找叶国强借700万，上面的落款和日期记不清了。2018年3月30日唐磊在公安机关陈述，大概在2015年年后，我父亲跟我说叶国强需要借钱的事情，可以他的幼儿园拿出来做抵押，我帮忙问了圈，由于幼儿园是教育行业，不能作抵押。后来叶国强又找魏连平借钱，我帮忙出个主意说可以幼儿园挂靠的徽康公司的股权拿出来做质押，这样也可以是对魏连平借款的保护，叶国强和魏连平双方都表示同意。后来我们之间通过沟通几次，双方谈好了具体细节，我就准备好了借款的材料。2015年3月30日上午，魏连平、我、叶国强、雷如香、叶国强的儿子还有我找的一个黄牛一共六人来到市政务中心工商窗口，当时魏连平看过合同后都签了，雷如香开始不愿意签字，后来叶国强劝了一会就同意了，然后当我的面把这些材料签了，并现场盖了公章，魏连平和雷如香有没有窗口办理我记不清了。后来工商窗口说材料不全，叶国强让我去新海大道去找叶国强一个亲戚（女同志，大概30岁左右）签了一个材料，下午我又和叶国强来到沿河路的工商局调了一个材料。后来我们把这些材料弄齐后，我把这些材料送到市政务中心工商窗口办了股权质押，是当天下午办的还是第二天我记不清了。问：说一下2015年3月31日和4月1日两天你用尾号8023的农行卡分四次转给魏连平400万的事情？答：我的农行卡是放在公司财务哪里给公司用的（具体是肥东全汇商贸有限公司还是河南商城红柔有限公司我记不清了），平时不是我在用。我对这个转款的事没有印象。一审审理过程中，叶国强陈述，因整个出借过程是为了走形式过账，是虚假的借贷，故在叶国强将案涉借款转给唐承富后，要求唐承富出具700万元借条。唐承富对此陈述，叶国强向魏连平的借款是为归还叶国强向其借款，因叶国强与唐承富间未进行最终的结算，仅估算欠款有六、七百万，故打700万元的借条，待今后进行结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核心争议是案涉债务是真实的民间借贷，还是虚假的过账或是诈骗，根据全案的事实从以下几个方面分析：1.合同当事人对合同内容及相应凭据等是否明知。被告方虽主张该组文书中手书部分系唐磊事后添加，在证据认定中已作分析（不再重复），借款合同、凭证及质押文书等环环相扣，且合同及凭据等非手书部分与手书部分相交叉，被告对非手书内容未提出异议，不能反映上述合同关键信息存在事后添加情形。至于雷如香坚持认为其享有的徽康公司股权质押自始至终不知情问题，根据双方所签订的质押合同及股权质押办理所需资料除雷如香身份证复印件上的“雷如香”签名不是雷如香本人所写外，其他均是雷如香本人所签，在所签文书中《股东会决议》《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证明》《股权出质设立登记申请书》仅为单独1页，文书中的内容涉及出借人、借款金额及质押标的，文书内容显而易见，雷如香签名标准规范且熟练程度较高，其称自始至终不知情，与常理不符。该主张意见，依法不予采信。故双方对合同内容及相应凭据等应为明知。2.合同当事人在履行合同义务时对债务的履行方式是否明确，是否提出异议。各方当事人所签订合同中对履行方式的约定明确具体，且已按合同约定履行出借及提供担保义务，债务人也出具相应的凭证，同时，被告方均未提出主张受欺诈等撤销权的行使。故双方对合同义务的履行方式是明知的，且未提出异议。3.在履行过程中叶国强将收到的款项交付唐承富，双方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问题。根据业已查明的事实，叶国强所负唐承富债务在2014年底和2015年初，有凭据的借款额近千万，虽然双方在后期存在相互转账的行为，但数额差未超过300万元，此时，叶国强应对唐承富负有大额债务。至于被告方主张唐承富起诉和泉公司的1104667元属于和泉公司与唐承富577万元经济往来的一部分问题，因该调解书中未明确确认债务1104667元的形成依据及原因，且被告方也未提供唐承富据以主张的证据材料，故无法判断该确认债务是否为和泉公司向唐承富借款577万元的一部分。需要说明的是，本案审理重点是魏连平与被告间的债务，并非是唐承富与叶国强间的债务，且唐承富与叶国强间的债权债务未结算，双方互有转账无法准确计算，仅是估计。4．针对在借款交付过程中唐承富与魏连平间有为共同完成履行交付义务的循环交付行为的动机和缘由问题。从履行的结果和实际的效果分析：（1）从履行结果来看，魏连平提供借款700万元给徽康公司，案涉债务由雷如香提供股权质押担保、叶国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叶国强与唐承富间，叶国强向唐承富支付680万元后，唐承富向叶国强出具700万元的借条。关于唐承富出具该借条是否合理问题，叶国强主张是虚假的借贷，是过账，出具借条证实借贷是虚假的。唐承富则主张介绍其向魏连平借钱目的是让叶国强归还欠其的借款，出具借条是为今后两人结算。从整个案情分析，魏连平是债权人，叶国强是债务人，且雷如香已将享有的公司股权质押，叶国强将借款转交给唐承富后，其实际并未获取合同权利，且负担提供物权担保的债务，既然是虚假的过账行为，于常理应由魏连平出具材料加以证明。实际由唐承富出具借条，并不能免除其对魏连平所负债务，叶国强该主张有违常理，相较唐承富的主张则更为合理。虽然唐承富出具的是借条而非收条，与其所主张的该给付是还款不相符，但唐承富主张出具借条为以后结算，鉴于叶国强实际对唐承富负有债务，出具的是借条，且借贷有利息，而收条则不应计算利息，这样在冲账时容易产生争议。从这一角度考虑，也存在一定的合理性。（2）从履行的效果来看，在本案担保借款发生之前，唐承富对叶国强等享有债权数百万，且该债权没有担保；而在本案担保借款发生之后，魏连平对叶国强等享有的债权具有担保。相较被告方而言，债务总额基本未变，但增加担保责任；相较魏连平来说，提供借款收取利息，同时债权获得担保，减少了投资风险；相较唐承富而言，虽然出具了借条，负有还款责任，但叶国强等对其负有债务，可以主张债务抵销，且已实现无担保债权回收。5．关于被告方抗辩主张魏连平在出借700万元后，长时间未要款，也未催要利息问题。根据魏连平与叶国强的短信交流内容可以看出，魏连平向叶国强不间断催要，叶国强被动回应，未明确表态。同时，魏连平与和泉公司还有400万元左右的借款，至今也未归还本金及利息。故被告方至今未归还任一期利息为由，主张案涉借贷是虚假，显然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信。6.从案涉相关人员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来看，魏连平、唐承富、唐磊相关问题的陈述不尽一致，但基本事实是一致的，且能够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而叶国强与雷如香的陈述否认借款事实，但对所出具的凭据及担保等作出的解释和说明与常理不符。综上，本案借贷根据全案的事实反映，唐承富主张介绍叶国强向魏连平借款700万元的目的是为让叶国强归还欠唐承富款项具有高度的概然性。虽然客观上魏连平与唐承富共同履行交付出借款400余万元的行为，有通谋置换担保债权的嫌疑，但实际被告方整体利益未遭受损害，只不过对其所负债务增加了担保责任。从诚实信用的角度考虑，据此认定两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显然缺乏证据证明。故魏连平与徽康公司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且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理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魏连平已履行出借义务，被告理应承担偿还借款及给付利息责任，现魏连平主张要求徽康公司给付借款700万元及利息之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叶国强自愿为该笔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且魏连平在担保期间内提出权利主张，依法应予支持。雷如香自愿以其享有的徽康公司70%股权为案涉借款提供质押担保，并已登记，现魏连平主张对该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因雷如香提供的是物的担保，而魏连平同时主张要求雷如香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属于人的担保，故其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四项、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安徽徽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魏连平借款700万元及其利息（自2015年4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叶国强对安徽徽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叶国强在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安徽徽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追偿。三、如安徽徽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不能按照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义务，魏连平有权申请对雷如香质押的安徽徽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70%股权进行拍卖、变卖，并对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在魏连平实现质权后，雷如香有权向安徽徽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魏连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2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96250元，由安徽徽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叶国强、雷如香共同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就本案所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徽康公司、叶国强、雷如香与魏连平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合法的借贷关系？本案是否涉嫌虚假诉讼？一、本案第三人唐承富、魏连平、叶国强三方之间的转款过程：1.2015年3月31日上午9点55分，第三人唐承富以透支自己信用卡70万元的方式给魏连平转账70万元；2.2015年3月31日上午，魏连平给叶国强转账300万元；3.叶国强收到魏连平的转账300万元后，于当天上午11点21分将此300万元转账至第三人唐承富名下账户；4.第三人唐承富随即于上午11点22分，将300万元转账至其儿子唐磊名下账户；5.唐磊名下账户收到300万元后，随即辗转最终分三笔以每笔100万元，又转账至魏连平名下账户；6.魏连平收到300万元后，于上午11点左右，再将此款转账至叶国强名下账户；7.叶国强于当天11点59分，向第三人唐承富转账200万元（备注：叶国强当天最高总转账限额是500万元），次日上午9点半左右又向第三人唐承富转账80万元，剩下的20万元未转账，是第三人唐承富主动向叶国强提出用于还款给叶国强；8.4月1日上午，魏连平向叶国强最后一次转账100万元，叶国强于9点37分又将此款转账至第三人唐承富名下账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一）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其他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从上述法律规定及魏连平资金交付能力和三方转账过程来看，魏连平并不具备700万元资金的交付能力。本案中《借款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5年3月30日，通过魏连平的银行流水，2015年3月31日之前魏连平账户仅有230余万元，其中70万元是第三人唐承富用信用卡刷来的，很显然魏连平在签订合同之前陈述其有足够的资金并不真实。通过循环转账、过账的方式又最终回到了魏连平账户，魏连平实际上并没有出借700万元的能力，而徽康公司实际上也没有收到案涉700万元。2015年3月31日魏连平账户收到的唐磊三笔100万元以及2015年4月1日魏连平账户收到的唐磊一笔100万元，备注均是唐董过账。从公安机关调取的证据看，魏连平与第三人唐承富、唐磊等人对案涉款项的性质、用途的陈述均存在矛盾，不排除魏连平与第三人唐承富、唐磊存在恶意串通、虚假诉讼的嫌疑。二、从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魏连平、叶国强及雷如香，双方在签订《借款合同》之前并不认识，案涉借款及《借款合同》均由第三人唐承富在魏连平与叶国强之间联系，第三人唐承富对《借款合同》格式条款拟定好后，先由其儿子唐磊交由叶国强对有空白处的《借款合同》签字，之后对空白处手写部分均由第三人唐承富的儿子唐磊书写完成，魏连平作为出借人并不在现场，出借人一栏空白。对该事实魏连平认可借款合同空白处的内容不是本人书写，第三人唐承富认可借款合同空白处的内容由其儿子唐磊书写，包括《借款合同收款确认书》均由第三人唐承富的儿子唐磊填写。本案针对叶国强在庭审中所陈述的签订《借款合同》、《借款合同收款确认书》的过程予以确认。根据《借款合同》第三条、四条的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期限六个月，月利率为2%，按月支付，每月20日为付息日。本院认为，如果魏连平确实在2015年3月31日和4月1日向叶国强实际履行了700万元的交付义务，为何在借款后至2017年9月27日起诉时，长达30个月的时间，没有向叶国强及雷如香催要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如果700万元的借款连续30个月不付任何的利息，魏连平作为债权人，没有理由不向叶国强及雷如香主张权利？按照魏连平及第三人唐承富所述，资金的转移实际上是叶国强为了偿还第三人唐承富的借款，第三人唐承富又偿还给魏连平，魏连平又把款项出借给叶国强。如果三方相互之间各自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三方完全可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即可，没有必要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款项转来转去，这明显与常理不符。在庭审中，本院对魏连平与第三人唐承富、唐磊的债权债务关系，数额、产生时间等进行核实时，魏连平无法明确回答，更多的是记不清了，太久了，属于商业秘密等。而魏连平提供的短信记录内容均未提及案涉的700万元借款。而魏连平在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中“魏连平中信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并未显示尾号为6731银行卡的户主，在公安机关调取的魏连平中信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表，尾号为6731的银行卡户主竟然系唐磊。显然，魏连平在提供证据时就隐匿对自己诉请不利的事实。三、从第三人唐承富与和泉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来看：2011年8月，叶国强与他人共同出资注册成立和泉公司，叶国强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2月13日，第三人唐承富与和泉公司、叶国强订立《借款协议》，该协议约定“和泉公司自2013年起由第三人唐承富进行投资，和泉公司因一直未将唐承富登记为股东，双方经协商将其全部投资款427万元转化为借款；现和泉公司因需再次向第三人唐承富提出借款150万元，用于公司经营周转，至此双方确认第三人唐承富共出借给和泉公司577万元；叶国强自愿为本协议所约定的全部借款577万元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第三人唐承富在一审中陈述，2016年其与和泉公司经过对账是600多万元，该600多万元明确承认包括《借款协议》当中的577万。从常理来说，2017年和泉公司还欠第三人唐承富577万元，第三人唐承富应当就该600多万元一并向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而不应仅起诉1104677元及利息。之所以第三人唐承富没有起诉，实际上在2015年12月，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核准，第三人唐承富已认缴和泉公司增资4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至2035年12月31日，成为该公司股东。2017年11月，第三人唐承富向巢湖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和泉公司偿还自2013年12月10日至2015年11月17日止，共计借款1104677元及利息，案经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进行调解，作出（2017）皖0108民初514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和泉公司于2017年12月10日归还唐承富借款1107677元，并给付利息390000元。因此，2015年2月13日，第三人唐承富与和泉公司、叶国强订立的《借款协议》已经通过增资、调解，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结清。四、综合本案的整体情况来看：本案虽然符合民间借贷的构成要件，有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合同收款确认书》及银行转账凭证，但实际上魏连平对出借的款项均系通过第三人唐承富、唐磊进行资金循环转账的方式完成的，魏连平的陈述与第三人唐承富之间有诸多矛盾之处，细节上有很多事实不能吻合，无法证实涉案的款项已经实际交付。因此，魏连平就本案诉请徽康公司、叶国强、雷如香向其偿还案涉借款700万元及利息的理由，因缺乏充足的证据，本院应予驳回。徽康公司、叶国强、雷如香就本案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徽康公司、叶国强、雷如香向魏连平偿还案涉借款700万元及利息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民初8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魏连平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12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96250元，由魏连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1250元，由魏连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佘敦华审判员  王政文审判员  刘松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席 娅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