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38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师佳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周浦镇周市路416号4层。法定代表人：张旭。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1，女，201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理人：孙某2（系孙某1的父亲），住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理人：刘某（系孙某1的母亲），住上海市徐汇区。上诉人上海师佳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师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某1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58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师佳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1、驳回孙某1的原审诉讼请求；2、孙某1退还师佳公司5,000元；3、孙某1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人民调解协议书》系受孙某1胁迫所达成，并非师佳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应属无效。师佳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并无任何违约之处，孙某1单方提出解除合同，并无合同和法律依据，属于违法解除合同，应承担违约责任，师佳公司不应向其退还任何费用。孙某1辩称：不同意师佳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孙某1、师佳公司之间的《演员签约合作协议》；2、师佳公司退回孙某1拍摄费用人民币9,9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0日，孙某1（由其母刘某代理）、师佳公司签订《演员签约合作协议》一份。孙某1为该合同的乙方当事人。该合同列明的甲方当事人为师佳公司以及“XX影业”、“上海XX有限公司”，但“XX影业”、“上海XX有限公司”均未在该合同上签名或者盖章。该合同明确甲乙双方就“乙方请甲方策划包装在新媒体电影节目及媒体宣传事宜”达成协议。该合同约定：乙方参加甲方“演员集中训练”，按照甲方小演员系统化管理及培训；甲方根据节目剧本对乙方进行培训，以排戏为主，结合拍摄季节需要，安排三至四个月的集中剧前特训；甲方在合作期内保证乙方参加新媒体电影节目的拍摄，根据乙方的表演能力由导演或制片负责安排专业的排戏；本协议签订生效后45天内甲方对乙方开始培训及日后的拍摄工作；甲方承诺本协议有效期内，乙方100%双上镜（电视和网络），如违约则无条件全额退费；本协议有效期一年，至2020年2月9日协议终止；甲方负责提供签约作品，对乙方进行剧前培训、剧本解析和排练；甲方对乙方进行专业形象设计；乙方在新媒体电影出演角色，乙方应付甲方14,980元，该费用包括剧前辅导费、节目拍摄费等；本协议执行过程中，因甲方原因不能履行的，甲方应无条件退费。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内容。当日，孙某1向师佳公司支付服务费14,980元，师佳公司出具了收据。2019年6月12日，上海市浦东新区消费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就申请人孙某3、被申请人师佳公司之间的消费纠纷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协议并签署人民调解协议书。该协议内容为：1.双方合同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解除。2019年6月28日前，被申请人一次性退还申请人相关费用，合计8,700元；2.申请人自签订之日起删除XX上的相关评论，解散维权微信群；3.本协议内容不得向除双方当事人的第三人泄露；4.申请人放弃所有其他诉求；5.双方就本纠纷再无其他争执。该人民调解协议书明确本协议书经双方当事人签名后即生效。一审审理中，孙某1称其自2019年2月24日起参加师佳公司安排的培训课程，陆续上了6节课，后因上课地点、课程内容与合同约定不符以及师佳公司提供的培训机构无资质等问题，孙某1提出质疑并向相关政府部门反映，孙某1、师佳公司双方发生纠纷，师佳公司自2019年5月起不再通知孙某1上课。孙某1确认涉案人民调解协议书所涉及的消费纠纷即为孙某1、师佳公司之间的本案纠纷，孙某3系孙某1的祖父，孙某3有权代表孙某1处理上述纠纷；孙某1已经按照上述人民调解协议书删除了相关评论、解散了相关微信群，师佳公司已经在2019年6月28日退回孙某15,000元，但师佳公司未支付剩余的3,700元。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演员签约合作协议》系孙某1、师佳公司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因该合同所列甲方中的“XX影业”、“上海XX有限公司”未在合同上签名或者盖章，故该二个民事主体不属合同当事人，上述情形不影响合同的成立和有效。孙某1的主要义务是向师佳公司支付14,980元费用，孙某1已经按约履行该付款义务。师佳公司的主要义务是对孙某1进行相关培训并安排孙某1参加新媒体电影节目的拍摄等，因孙某1自认参加了师佳公司安排的相关培训，故可以认定师佳公司已经开始履行义务。双方在之后因上课地点、课程内容等问题发生争议，双方对师佳公司的履行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产生纠纷。在此情况下，孙某1的祖父孙某3申请上海市浦东新区消费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孙某3、师佳公司在该调委会的调解下达成了解除合同、师佳公司退还8,700元费用等内容的协议并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根据法律规定，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有民事权利义务内容，并由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的调解协议，具有民事合同性质，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调解协议。因孙某1在本案中确认孙某3有权代表孙某1处理涉案纠纷，涉案人民调解协议书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孙某1自认其已经履行人民调解协议约定的删除相关评论、解散相关微信群的义务并已经接受师佳公司按照人民调解协议书支付的部分退费，故涉案人民调解协议书对孙某1、师佳公司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涉案人民调解协议书，应当认定涉案合同已经于2019年6月12日经双方协商一致而解除。根据涉案人民调解协议书，师佳公司应当在2019年6月28日前退费8,700元，但至今仅退5,000元，故师佳公司构成违约，应当承担退还其余3,700元服务费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违约责任。孙某1要求师佳公司全额退费，是对人民调解协议的翻悔，该翻悔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师佳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放弃行使诉讼权利，应当自负由此造成的诉讼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确认孙某1、上海师佳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演员签约合作协议》于2019年6月12日解除；二、上海师佳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孙某1服务费3,7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上海师佳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孙某1以3,7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自2019年6月2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74.50元（孙某1已预交），减半收取计87.25元，由孙某1负担25元，由上海师佳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2.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已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人民调解协议书》的效力。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孙某1祖父孙某3与师佳公司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消费纠纷人民调解委会的主持下，所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具有民事合同性质，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师佳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人民调解协议书》系受孙某1胁迫所达成，并非师佳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师佳公司主张驳回孙某1的原审诉讼请求并退还师佳公司5,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可。诉讼费用由人民法院根据审判结果直接加以确定，不作为当事人诉讼请求的内容。综上所述，上诉人上海师佳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4元，由上海师佳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海云审判员  孔美君审判员  单文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周仕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