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民终56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美英，女，1969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帅，永康市四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家刚，男，197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超，浙江雷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吕会英，女，1970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原审被告：朱连君，男，194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上诉人朱美英因与被上诉人韩家刚，原审被告吕会英、朱连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4民初2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美英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韩家刚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存在严重错误、原审认定的事实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在韩家刚明确其主张的取款凭证复印件签名非朱美英所签的情况下，还要求朱美英承担取款凭证签名非朱美英所签的举证责任，此举不仅仅违背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更是违背了法律公平公正的原则。在原审庭审中，朱美英提交了（2018）浙0784民初1956号庭审笔录复印件，庭审笔录双方辩论阶段韩家刚表述：“被告（韩家刚）的卡由原告（吕会英）去取款，且由原告（吕会英）签下朱美英和朱连君的签名……”，从上述内容不难看出，韩家刚已明确表示取款凭证签名非朱美英所签，并且在本案原审庭审中，原审法官就此问题再次向韩家刚明确，其也做出了同样的答复，但在原审判决书中却出现“关于朱美英、朱连君提出的银行取款凭条及转账凭条的签字非本人所签，本院审查后认为，朱美英、朱连君未予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其质证意见……本院对朱连君、朱美英提出非本人签字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判决书第四页第五段第三行）”的认证内容，显然与庭审内容自相矛盾的，朱美英不清楚上述认证内容的依据，即使原审法院认为朱美英应承担举证责任，那也应当予以明示，否则也无法查明案件事实。二、本案并不满足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首先，根据法律规定，不当得利的成立应具备四大要件：一方取得财产利益；另一方受到损失；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之间由因果关系；没有法律上的根据。具体到本案，朱美英未获得任何财产上的利益，连韩家刚的银行卡都没有，更没有银行卡密码，如何获得款项？韩家刚又是如何受到损失，仅凭一张取款凭证就能确定韩家刚利益受损吗？上述两个最基础的事实都没办法确认，原审法院又是如何认定“朱美英未说明其从韩家刚银行账户取款的正当理由。”这样的事实？其次，本案发生在2017年2月份，而韩家刚在2019年3月份才提起诉讼，时隔两年之久，如果是不当得利的话，那么韩家刚在钱被取走时就应该提起诉讼，可事实上，韩家刚既未提起诉讼也未找过朱美英，从韩家刚的态度也可以看出双方不存在不当得利，另外，取款需要有卡有密码，韩家刚是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定不会将自己的银行卡随意给别人并随意告知密码，本案也不排除韩家刚取款时签了朱美英的名字，现在提起诉讼明显不合理。韩家刚答辩称，一、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是明确的。二、韩家刚在一审中对朱美英所提交的由朱美英签字的取款单的真实性是没有异议的。在此情况之下，朱美英并未对取款单上“朱美英”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承担举证责任，也未提出进行笔迹鉴定。另外，韩家刚在一审庭审辩论阶段从未表述韩家刚的卡是由吕会英去取款而且由吕会英签下朱美英和朱连君的名字，而是一直陈述朱美英取得案涉款项，获得了经济利益。韩家刚对朱美英经济利益的取得与韩家刚经济财产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了举证，而朱美英并未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他当事人在二审中未发表答辩意见。韩家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吕会英、朱连君返还韩家刚不当得利款项999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5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还清为止）；二、依法判令吕会英、朱美英返还韩家刚不当得利款项499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2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还清为止）；三、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吕会英、朱连君、朱美英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6日，朱美英持韩家刚的中国工商银行6217231208002148884储蓄卡从中国工商银行永康望春支行柜台取走现金49900元。韩家刚自2015年起与朱连君之间有转账往来。2017年5月18日，朱连君持韩家刚的永康农商银行6230910799047763225储蓄卡从永康农商银行城西支行柜台取走现金49900元，另分两次从韩家刚储蓄卡账户向朱连君所有的卡号10×××80的账号转账5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人。本案中，朱美英当庭自认其与韩家刚无经济往来，且未说明其从韩家刚银行账户取款的正当理由，故朱美英从韩家刚银行账户取款的49900元应予返还韩家刚。关于朱连君从韩家刚卡中取款的49900元及转账的50000元，朱连君自2015年开始即有向韩家刚转账，且韩家刚在（2018）浙0784民初1956号吕会英与韩家刚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庭审过程中也陈述了2016年朱连君曾为其打工，以双方现有举证的证据尚无法认定朱连君取得该款项无合法理由，故对韩家刚要求朱连君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请不予支持。韩家刚未就其银行卡被吕会英取走的事实进行举证，韩家刚要求吕会英承担返还不当得利缺乏事实依据，应由其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后果，对其要求吕会英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韩家刚及朱连君、朱美英提出本案涉及刑事犯罪应移送公安机关的问题，本案现尚无明确证据证明涉嫌刑事犯罪，对双方提出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朱美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韩家刚不当得利款49900元。二、驳回韩家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8元，由韩家刚负担1234元，朱美英负担524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2月6日，韩家刚的中国工商银行6217231208002148884储蓄卡被从中国工商银行永康望春支行柜台取走现金49900元，取款凭条签字栏署“朱美英”字样。韩家刚自2015年起与朱连君之间有转账往来。2017年5月18日，韩家刚的永康农商银行6230910799047763225储蓄卡被从永康农商银行城西支行柜台取走现金49900元，取款凭条签字栏署“朱连君”字样，另外，分两次从韩家刚储蓄卡账户向朱连君所有的卡号10×××80的账号共转账50000元。本院认为，在韩家刚本人及其代理人参加的（2018）浙0784民初1956号案件庭审中，韩家刚代理人明确陈述“被告（韩家刚）的卡由原告（吕会英）去取款，且由原告（吕会英）签下朱美英和朱连君的签名”，因此，在该案中，韩家刚并不认为“朱美英”签字系由朱美英本人签署，因此，韩家刚要求朱美英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不足。至于韩家刚二审中提出对银行凭条中“朱美英”、“朱连君”是否系吕会英的签字提出笔迹鉴定申请，因韩家刚并未对原审判决驳回其对吕会英的诉讼请求提起上诉，故该鉴定申请并无必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朱美英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4民初225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韩家刚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58元，由韩家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516元，由韩家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红彦审 判 员 周楚臣审 判 员 杜月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代书记员 钟李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