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吉02民再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莹，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存，吉林市鑫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衍成，住吉林省舒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焕君，吉林江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际鹏，住吉林省舒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威威，吉林江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莹与被上诉人张衍成、张际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7日作出（2015）船民一初字第122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2018）吉0204民监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8）吉0204民再14号民事裁定，驳回陈莹的起诉。陈莹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2019）吉02民再28号民事裁定，指令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该院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2019）吉0204民再11号民事裁定，驳回陈莹的起诉。陈莹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陈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再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再审裁定以偏概全，断章取义。1.张衍成与张际鹏父子是商人。2014年1月以前，张衍成与张际鹏不熟悉陈莹、冯某、姜某，更谈不上借钱。张衍成与张际鹏从陈莹、冯某、姜某处借款，是在2014年1月，到2014年8月6日之前张衍成与张际鹏二人330万元，通过冯某得到的借款的利息累计20多万元。为了将借款索回，冯某苦口婆心催索，将330万元索回，并获得了3万元的利息。就是累计张衍成通过银行汇款给冯某的333万元。冯某得到该款后，本来不想借给张衍成与张际鹏，但张衍成通过中间人继续进行借款，要求借款280万元。冯某与张衍成与张际鹏签订了借条、借款抵押担保书等手续。对于借款280万元出借给了张衍成，通过冯某的账号汇给了张衍成会计朱晶，张衍成多次庭审承认收到此款280万元。因未偿还该款，陈莹进行了诉讼，2015年，法院作出（2015）船民一初字第1224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进入执行程序，一直未予执行。2017年7月，为了还款进行了执行自行和解，形成了一审法院再审裁定中提到的“还款协议”。2018年底，一审法院将本案进入再审。2.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冯某将280万元汇至张衍成处就形成了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张衍成与张际鹏是债务人没有异议。对于债权人是谁，债务人提出的异议是无稽之谈。冯某、姜某都强调了债权人就是陈莹。陈莹通过出资、转让等获得合法债权人身份。债务人的目的是为了通过再审将查封的房屋解除查封，进行逃债，欠钱不还。3.冯某汇款280万元的事实成立，当时吉林市福元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福元公司）没有成立，债权人不可能是福元公司。280万元借款是陈莹与姜某的出资，冯某是中间人。姜某不是福元公司股东，只是合伙出借款项的出资人。姜某表示270万元的出资已经转让给陈莹，与冯某没有任何关系。冯某无权对280万元进行处置。一审法院再审裁定根据冯某的些许矛盾陈述进行定性明显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0年第4辑关于胡志芬诉徐美君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解释，借据的持有人就是权利人。4.冯某是证人，不是当事人，一审法院要求冯某举证“还款协议”程序违法，不应采信。还款协议是2017年6月11日形成的，是在执行程序中迫于要钱心切而形成的，不能改变本案借贷双方当事人，不能改变陈莹债权人的身份。福元公司股东以及实际出资人，包括谷某、谭英、姜山、关某在内，都可以证实，280万元的债权人就是陈莹。陈莹胜诉后，不存在任何其他人主张权利，当事人债务纠纷化解完毕。张衍成与张际鹏的缠诉不合法。执行中达成的和解协议不具有合同法上的合同约束力，不履行的话，按原审生效判决书执行。张衍成辩称，请求维持一审法院（2019）吉0204民再11号民事裁定。张际鹏辩称，请求维持一审法院（2019）吉0204民再11号民事裁定。陈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衍成、张际鹏返还借款280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原审认定，陈莹所诉债权成立，张衍成应承担还款义务，张际鹏应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作出（2015）船民一初字第1224号判决：一、张衍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莹借款本金280万元；二、张衍成自2015年5月6日起至判决第一项确定履行期的实际给付日止按月利率2%支付陈莹借款本金280万元的利息，与前款同时履行；三、张际鹏对上述第一、二项给付内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张际鹏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张衍成追偿。一审法院再审本案后，陈莹诉讼请求为：张衍成偿还28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张际鹏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再审认定，陈莹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系所诉债权的债权人。一审法院作出（2018）吉0204民再14号民事裁定：一、撤销（2015）船民一初字第122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陈莹的起诉。本院指令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陈莹持未标注债权人的借据和抵押（保证）担保合同以及通过冯某汇款的银行汇款记录等证据起诉，主张张衍成于2014年8月7日从其处借款280万元。张衍成、张际鹏对此予以否认。张衍成主张，2014年8月7日之前欠冯某等人债务，8月7日偿还其中一笔50万元并给付利息3万元，同时，应冯某要求多汇280万元（声称冯某同意收款后再汇回），用以取信冯某一方有关合伙人或债权人。张衍成表示，其将总共333万元汇与冯某后，冯某汇回280万元，由此形成280万元银行流水，实际不存在当时借款280万元的事实。张衍成承认在2014年8月7日之前欠付债务200余万元。另查，陈莹与谷某、谭英、姜山、关某于2014年11月3日共同出资成立福元公司，陈莹任法定代表人。庭审中，证人冯某、姜某与陈莹均称：所出借的280万元系多人出资，但由于福元公司运营中断，商议将债权交与陈莹，并由陈莹向本院起诉。庭审中，证人冯某当庭出示了一份张衍成作为债务人的还款协议书，协议书中债权人一方为福元公司，并由该公司加盖印章，另有姜某签字。经庭审询问，陈莹、张衍成以及出庭证人冯某、姜某均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和有效性。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证人冯某提供而陈莹、张衍成认可真实性和有效性的还款协议，可以认定陈莹于2015年就本案起诉后，就起诉指向的280万元债务，债权人与债务人进行了协商并形成协议意见，当中，债权债务主体债权人（福元公司）、债务人（张衍成）及债权债务的内容均十分明确。该协议内容与陈莹主张的内容相佐（债权人、给付时间、利率标准等内容均与陈莹起诉所称不一致），同时，部分债权未到期。根据冯某提供的该还款协议书，无法认定本案债权人为陈莹。另外，证人冯某、姜某与陈莹均称出借的280万元为多人聚合而来（并非仅来源于陈莹），并称在福元公司停止经营后授予陈莹主张权利。如果确系如此，陈莹起诉应持全部出资人的债权让与文件，否则不能确认其享有请求权。再从证人冯某出具的还款协议看，债权主体应为福元公司，如事实确实如此，则陈莹以个人名义起诉应有该公司债权让与文件，否则亦不能确认其请求权。换言之，在陈莹并非借款合同记载的出借人情况下，只要陈莹并非280万元债权的唯一出资人（出借人），以其名义起诉均需提供福元公司或公司股东或实际钱款出资人转让债权的证明文件，否则，不能认定其系280万元的债权人身份。综前，陈莹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案件受理条件。裁定：一、撤销本院（2015）船民一初字第122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告陈莹的起诉。本院审理中，陈莹提交了如下证据：1.陈莹与张衍成达成的和解协议及张衍成出具的承诺书各一份，证明双方自愿和解，希望法院依据和解协议形成合法有效、具有强制执行力的调解书。2.证人谷某出庭证实借给张衍成的钱都是陈莹的。3.证人关某出庭证实其与冯某、谷某、陈莹合伙做点儿生意，其没有去过，后来把钱转让给陈莹了。张衍成质证称，对证据1没有意见，但是欠冯某公司钱，而不欠陈莹钱，和解协议是在姜某同意撤诉的情况下达成的；对证据2、3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不属于新证据，且福元公司是冯某后期转给陈莹的。张际鹏质证称，对证据1和解协议第二条后半部分有异议，不认可承担担保责任，在和解协议上没有签字；对证据2、3质证意见同张衍成一致。本院认为，对证据1张衍成及张际鹏均有异议且张际鹏没有签字认可，故不予确认；对证据2、3，结合其他证人证言及相关证据，能够证明陈莹的主张，予以采信。本院审理查明，庭审中证人冯某表示除了本案，其根本不可能就欠款200多万元再次起诉张衍成、张际鹏；且起诉时福元公司召开了股东会，股东会决定由陈莹起诉，起诉回来的钱归陈莹10万元、姜某270万元。证人姜某陈述是其授权陈莹起诉并接受还款。福元公司的两名股东谷某、关某出庭证实股东的出资交与陈莹经营管理。本院认为，案涉款项虽是经冯某汇给张衍成，但冯某出庭证实起诉时福元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由陈莹负责起诉并对该笔欠款的归属做了分配，且冯某表示其不会就案涉款项再行提起诉讼。证人姜某亦陈述其授权陈莹起诉并接受还款。福元公司的两名股东亦出庭证实股东的出资交与陈莹经营管理。基于上述事实，陈莹作为原告，主体适格。一审法院驳回陈莹的起诉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4民再11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笑飞审 判 员 毕雪松审 判 员 丛军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刘 洋书 记 员 杨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