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17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国华，住武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俊杰，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娇，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欧阳国华因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284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一、本申请（一）申请人：欧阳国华。（二）发明创造名称：大规模雾霾消除装置及方法。（三）申请号：201310571538.3。（四）申请日：2013年11月13日。（五）公开日：2014年2月19日。（六）本申请的权利要求：“1.一种大规模雾霾消除装置，其特征是：包括涡扇式空气压缩机(1)、高压水箱(2)、分布式同源高压集气管(3)、枪膛线涡旋喷射管(4)，所述涡扇式空气压缩机(1)的输出端通过管道与分布式同源高压集气管(3)连通，所述高压水箱(2)连通到所述管道，每3～9支同样的枪膛线涡旋喷射管(4)为一组与分布式同源高压集气管(3)连通且枪膛线涡旋喷射管(4)相互并列分布，所述分布式同源高压集气管(3)为圆形或多个相互连通的圆形。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大规模雾霾消除装置，其特征是：所述枪膛线涡旋喷射管(4)的口径为3mm～7.62mm，缠角为4度～7度，导程为1000mm～10000mm，包含2～7条阳膛线，所述阳膛线的凸起高度为口径的5.6％～14.6％。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大规模雾霾消除装置，其特征是：所述高压水箱(2)的输出管道上设有定时控制开闭的阀门。4.一种利用权利要求1～3之一所述大规模雾霾消除装置的大规模雾霾消除方法，其特征是：部署安装由涡扇式空气压缩机(1)、高压水箱(2)、分布式同源高压集气管(3)、枪膛线涡旋喷射管(4)通过管路连接构成的大规模雾霾消除装置，在监测到满足雾霾消除的气象条件时，启动所述涡扇式空气压缩机(1)，使枪膛线涡旋喷射管(4)周期性向上空喷射高压空气和水汽，形成足够水汽浓度的雾霾龙卷风。5.根据权利要求4所述的大规模雾霾消除方法，其特征是：在高压水箱(2)的输出管道上安装定时控制开闭的阀门，在启动所述涡扇式空气压缩机(1)之前，关闭所述高压水箱(2)的输出管道上安装的阀门，使压缩空气首先进入分布式同源高压集气管(3)，使得涡旋气流射入低空牵引雾霾作涡旋运动，1～10分钟后接通所述高压水箱(2)的输出管道上的阀门，使射入低空的水汽形成包含一定水汽浓度的雾霾龙卷风，然后再打入1～10分钟的空气，周期性循环，直到雾霾龙卷风形成雨滴，粘附霾在局部地区定向降落。6.根据权利要求4所述的大规模雾霾消除方法，其特征是：收集整理所针对的雾霾地区的气象状态的历史记录数据，建立雾霾龙卷风发生速度、气压、方向、时间与空气质量的函数关系，设定雾霾消除所需的空气质量阈值，对气象数据进行实时监测，在满足气象和空气条件时，实施雾霾龙卷风动作。7.根据权利要求4所述的大规模雾霾消除方法，其特征是：所述的大规模雾霾消除装置布置安装于移动装置上或者固定安装于地面。二、其他事实国家知识产权局以本申请不具有创造性，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为由，于2016年9月28日作出驳回决定，驳回了本申请。欧阳国华对该驳回决定不服，于2016年12月20日向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复审请求。专利复审委员会经审查后作出被诉决定，认为本申请说明书公开不充分，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并在此基础上维持了上述驳回决定，但未对本申请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进行审查。在原审开庭审理中，欧阳国华认可本申请权利要求1中限定的涡扇式空气压缩机和枪膛线涡旋喷射管并非本领域的通用术语，但主张是从其他技术领域转用而来，并根据本申请的具体用途，对上述两个装置的结构进行了改造。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申请说明书公开不充分，且属于“明显实质性缺陷”，专利复审委员会可以在复审程序中依职权进行审查。同时，由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无法确定本申请的技术方案，故专利复审委员会不再对本申请的创造性问题进行审查并无不当。据此，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欧阳国华的诉讼请求。欧阳国华不服原审判决并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判决漠视《专利审查指南》明文列举的实用新型专利申请和发明专利申请“明显实质性缺陷”依职权审查的情形，强行把适用于实用新型专利申请的“公开充分性”审查权扩大到发明专利申请领域，适用法律错误；二、专利复审委员会未审查国家知识产权局驳回决定所涉及的创造性问题，而是超越职权针对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说明书公开充分问题进行了审查，被诉决定有法不依，程序违法，事实认定错误，应予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且有本申请公开文本、被诉决定、口审记录表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审案件中专利复审委员会是否超越职权审查的程序问题《专利审查指南》（2010版）第四部分第二章第4.1节规定，在复审程序中，合议组一般仅针对驳回决定所依据的理由和证据进行审查。除驳回决定所依据的理由和证据外，合议组发现审查文本中存在下列缺陷的，可以对与之相关的理由及其证据进行审查，并且经审查认定后，应当依据该理由及其证据作出维持驳回决定的审查决定：（1）足以用在驳回决定作出前已告知过申请人的其他理由及其证据予以驳回的缺陷。（2）驳回决定未指出的明显实质性缺陷或者与驳回决定所指出的缺陷性质相同的缺陷。基于前述规定可知，专利复审委员会一般情况下仅应针对国家知识产权局所作驳回决定涉及的理由和证据进行审查，但其作为复审机构，仍负有对原行政行为进行监督、纠错的职能，对原行政行为未指出的审查文本存在明显实质性缺陷的问题，专利复审委员会有职权对前述问题进行审查。对于在复审阶段“明显实质性缺陷”的具体内涵，《专利审查指南》并未明确规定。但《专利审查指南》在第一部分第一章第7节明确列举了在初步审查程序中属于明显实质性缺陷的情形，如非专利客体、不符合发明的定义、修改超范围、专利申请文件缺陷、违反单一性原则等，亦在第四部分第三章第4.1节规定了在无效宣告程序中属于明显实质性缺陷的情形，如专利保护客体缺陷、无效理由与证据不相对应、请求人未提及的缺陷导致无法针对其无效理由进行审查等。虽驳回复审程序与前述初步审查程序、无效宣告程序的功能定位、审查重点并不完全相同，但有关“明显实质性缺陷”的深层次内涵应当是趋于一致的，即：本领域技术人员在对专利申请文件进行阅读后，无需进行深入调查证实、无需对现有技术进行检索比对、无需通过实验或计算等方式进一步验证即能容易发现的缺陷，属于可以认定“明显实质性缺陷”的依据。对于说明书公开不充分是否属于前述“明显实质性缺陷”，《专利审查指南》亦未明确规定。但在专利授权确权行政案件中，说明书公开不充分的情形很多，有些明显属于前述“明显实质性缺陷”，如说明书仅给出了理念，但未给出任何实现理念的技术手段，但有些则需要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形、证据等因素综合判断，本案即是此种情形。专利复审委员会需要结合当事人的陈述，从整体上理解、判断本申请说明书的充分公开程度，进而认定其是否属于前述“明显实质性缺陷”。基于上述分析，本院认为专利复审委员会未审查国家知识产权局驳回决定所涉及的创造性问题，而是针对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说明书公开充分问题进行了审查，程序上并无不当。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本申请说明书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问题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规定，说明书应对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作出清楚、完整的说明，以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能够实现为准。本案中，本申请请求保护的是一种大规模雾霾消除装置，权利要求限定的技术方案中包含有涡扇式空气压缩机和枪膛线涡旋喷射管，但本申请的说明书却没有对前述部件具体结构的详细描述，且欧阳国华亦认可上述两部件并非本领域的现有技术，而是从其他技术领域转用而来，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无法得知如何运用涡扇式空气压缩机和枪膛线涡旋喷射管一起作用从而产生雾霾龙卷风足以消除大气雾霾。鉴于此，本申请说明书记载的技术手段是含糊不清的，本领域技术人员无法依据说明书和本领域的普通技术知识实现本申请所要解决的技术方案，故本申请说明书公开不充分，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另外，专利复审委员会结合欧阳国华的陈述，从整体上理解、判断本申请说明书的充分公开程度，认定本申请说明书属于本领域技术人员在对专利申请文件进行阅读后，无需进行深入调查证实、无需对现有技术进行检索比对、无需通过实验或计算等方式进一步验证即能容易发现的缺陷，构成“明显实质性缺陷”。专利复审委员会据此依职权进行审查并作出被诉决定，并无不当。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论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欧阳国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军审判员 王东勇审判员 吴 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