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46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1983年9月17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某，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浑南新区。法定代表人：张某2，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上诉人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沈某（以下简称沈阳京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2民初3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张某1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判决适用法律断章取义，对法律存在重大误解，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认定食品是否合格，应当以国家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的，应当以地方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食品的生产者采用的标准高于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没有前述标准的，应当以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为依据。”企业标准是严于国家标准的，根据举轻以明重原则，如果国家标准没生效，是不可以按照国家标准生产的，同理严于国家标准的企业标准没有备案也是不可以按照其生产。食品安全标准包括执行标准，涉案商品执行的企业标准需要备案，销售者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涉案商品没有国家标准、地方标准，应当以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为依据。对此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产品代用茶企业标准不用在当地卫健委备案，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我国关于食品安全企业标准适用的法律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条，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也包括该条法律，一审开庭后上诉人收到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卫政审复[2019]0763号告知书，该告知书中明确说明《食品安全法》第三十条规定了企业标准相关规定。《食品安全法》第三十条规定：“国家鼓励食品生产企业制定严于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或者地方标准的企业标准，在本企业适用，并报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备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由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颁布，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行政法室《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解读》中对《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条进行了解读，明确说明：1.食品安全企业标准应当严于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或者地方标准：2.企业标准是该企业组织生产的依据，在企业内部适用。企业在进行食品生产时，应当严格遵循已经备案的食品安全企业标准的规定，按照该标准组织生产、进行检验，保障其生产食品的安全。3.食品安全企业标准的备案制度。食品安全企业标准应当报省级卫生行政部门备案。如果发现备案的企业食品安全标准违反有关法律、法规，或者低于国家强制性标准或地方标准时，省级卫生行政部门应当予以指出、纠正。未经过备案的企业食品安全标准不能作为该企业组织生产的依据，不能按照该标准进行检验，保障其生产食品的安全。二、《浙江省卫生计生委关于进一步规范食品安全企业标准备案工作的通知》（浙卫发[2017]10号）规定：“企业标准备案是指卫生计生部门将企业标准中食品安全相关内容材料进行登记、存档、公开、备查的过程。食品生产企业制定的企业标准严于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浙江省食品安全地方标准的，应当报所在设区市卫生计生行政部门备案。其中，严于食品安全国家、浙江省食品安全地方标准是指企业标准中的食品安全指标严于国家标准或者地方标准的相应规定。除以上情形之外的企业标准，各市卫生计生行政部门不再备案。”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性标准。企业标准备案是指卫生计生部门将企业标准中食品安全相关内容材料进行登记、存档、公开、备查的过程。不再备案不等于不符合备案条件的不用备案，只有严于食品安全国家、浙江省食品安全地方标准的企业标准才符合备案的条件。涉案商品没有国家标准和浙江省地方标准，未达到企业食品安全标准备案的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解读》对《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条的释义已经明确说明食品安全企业标准应当严于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及食品安全企业标准的备案制度，食品安全企业标准应当报省级行政部门备案。三、《浙江省企业产品标准备案管理办法》（2015年修订）是根据《质检总局国家标准委关于在部分省市开展企业产品标准自我声明公开试点工作的通知》（国质检标联[20141660号）制定，《质检总局国家标准委关于在部分省市开展企业产品标准自我声明公开试点工作的通知》（国质检标联[2014]660号）由质检总局和国家标准委制定，根据《国家卫生计生委办公厅和食品药品监管总局对质检总局办公厅的答复国卫办食品函》（[2016]34号），国家卫生计生委开展食品标准清理整合工作。可见《浙江省企业产品标准备案管理办法》（2015年修订）中规定企业可以自行公开企业标准，但不包括企业食品安全标准，企业食品安全标准应由卫生行政部门负责。企业食品安全标准公开不能等同于企业食品安全标准备案，公开和备案并非同一等效名称，企业食品安全标准应报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备案。又在企业标准信息公共服务平台常见问题一栏列出的第七个问题：食品类标准可以在平台公开吗？明确答复，食品类标准请到当地卫健委进行备案。四、食品标签是消费者判断食品是否安全的重要依据，国家对于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有关的标签标示要求，是食品安全标准的组成部分，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的标准，食品安全标准包括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不符合与食品安全、营养有关的标签、标识要求的产品，应属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生产经营者对其提供的标签、说明书的内容负责。食品和食品添加剂与其标签、说明书的内容不符的，不得上市销售。被上诉人所提供食品应当与其标签标示内容相符，且涉案茶叶属于预先定量包装在包装材料中的食品，按照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3.4条的规定，其标签标示内容应当真实、准确，不得以虚假、夸大、使消费者误解的文字、图形等介绍食品。第4.1.10条规定，在国内生产并在国内销售的预包装食品应标示产品所执行的标准代号和顺序号。《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的标准，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五）产品标准代号。由此可见，该产品标准代号为未经备案的标准代号，应视为无标准号，明显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涉案食品企业标准未经过备案，其组织生产的依据也不存在，标签存在误导消费者的标示，应认定为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沈某。张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退还15764.46元购物款，依法十倍赔偿157644.6元，总计173409.06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2019年3月27日和2019年4月16日在京东×××，忆江南牌大麦茶26袋、红枣桂圆玫瑰枸杞茶176盒、金银花17瓶、玫瑰花冠17瓶、茉莉花23瓶、冻干柠檬片93袋、胖大海21瓶、胖大海知己茶12盒、蒲公英根茶17瓶、荞麦茶19袋、山楂知己茶31盒，在“京东商城”销售订单号为86209550172、85197909118、8519714712的上述产品的销售企业为被告沈某，共计支付15764.46元。上述产品在产品标识中均注明产品标准号：Q/HYC0001S。以上事实有双方提供的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销售的案涉商品标识中的产品标准号未依法进行备案属于过期、无效标准号，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的强制性规定，属于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行为，应按照法律规定退一赔十。被告辩称该产品标识的产品标准号Q/HYC0001S于2014年曾向卫生主管单位备案，备案到期后，再次备案时，相关卫生主管单位依据浙江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于2017年2月4日做出的浙卫发[2017]10号《浙江省卫生计生委关于进一步规范食品安全企业标准备案工作的通知》中的文件精神，对企业标准不严于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浙江省食品安全地方标准的不需要进行备案，所以该标准目前仅在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官网进行了公示并提供了相关文件予以证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条：“国家鼓励食品生产企业制定严于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或者地方标准的企业标准，在本企业适用，并报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备案。”的规定，企业制定的严于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或者地方标准的企业标准需要报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备案，由于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案涉产品无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对被告主张的因不符合备案标准所以没有备案的抗辩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案涉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上述事实，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张某1提交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卫政审复【2019】0763号告知书、《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解读》之第三十条、2009版本《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浙江省卫计委关于进一步规范食品安全企业标准备案工作的通知》﹙浙卫发【2017】10号﹚、《浙江省卫生计生委关于进一步规范食品安全企业标准备案工作的通知》起草说明（浙江省卫生健康委员会官网打印）、企业标准信息公共服务平台常见问题一栏列出的第七个问题、《质检总局国家标准委关于在部分省市开展企业产品标准自我声明公开试点工作的通知》（国质检标联【2014】660号）》、《国家卫生计生委办公厅和食品药品监督总局对质检总局办公厅的答复国卫办食品函》【2016】34号、2014年1月10日人民法院报文章，证明食品安全企业标准必须经过当地卫生行政部门备案，食品安全企业标准实施备案前公示备案后公开，需到指定网站备案公示公开。被上诉人沈某，证据都是法律相关规定，不属于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其中相关规定在一审已经提交过了。证据4、5我方在一审作为参考资料提交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是其个人解读不是法律规定。证据4明确了只对严于国家、地方标准的备案，证据5指出了严于的标准。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张某1提交的上述证据及规定，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原审法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张某1虽主张被上诉人沈某法进行备案，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属于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应按照法律规定退一赔十。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条规定：“国家鼓励食品生产企业制定严于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或者地方标准的企业标准，在本企业适用，并报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备案。”依据上述规定，企业制定的严于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或者地方标准的企业标准需要报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备案，而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涉案产品无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及地方标准，故沈某辩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张某1主张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但其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故其主张因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依法驳回张某1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68元，由上诉人张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明娟审 判 员 黄树华审 判 员 郭光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张春华书 记 员 陈志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