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21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创欣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周浦镇祝家港路190-202（双）号338室。法定代表人：冯文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勇，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丽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成山路800号A座2层203-204室。法定代表人：李玲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诤，上海市郑传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创欣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丽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璞公司）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32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创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丽璞公司股东彭某、徐俊召集召集和主持临时股东会，且未提前十五天通知创欣公司参加股东会，违反公司章程规定。二、会议审议事项第五至第八项内容未在会议通知中提前通知，现径行表决，显属程序不当。三、涉案股东会召集和表决程序不属于轻微瑕疵，应予以撤销。丽璞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股东会依法履行了提议、召集、主持及表决程序，故依法有效。创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撤销丽璞公司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的《上海丽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海丽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章程》约定:丽璞公司注册资金为3,000万元，创欣公司出资1,239.9万元，彭某出资1,160.1万元，徐某1出资600万元。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并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每年召开一次。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执行董事、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执行董事不能履行职务的,由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2018年12月12日，丽璞公司向邓某邮寄送达《上海丽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主要内容：创欣公司，根据公司法及本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丽璞公司股东会临时会议将于2018年12月27日在上海市郑传本律师事务所召开。本次会议由股东彭某和徐某1共同提议召开,现将本地（次）会议议题和基本情况通知如下：一、本次会议基本情况：1.会议召集人、主持人：因公司执行董事李玲玉、监事袁玲因故不能召集和主持会议，故由提议召开会议的股东彭某、徐俊召集召集，由彭某主持。2.会议召开时间：2018年12月27日上午10:00。3.会议召开地点：上海市郑传本律师事务所，XX路XX号4楼。4.会议召开方式：现场会议。5.会议表决方式：股东本人或授权委托他人参加现场会议投票表决。二、会议审议事项：1.清偿山东A有限公司委托贷款事宜；2.因上海B有限公司、上海C有限公司至今未按《关于收购上海D有限公司的框架协议》约定履行办理股权转让手续、与公司共管目标公司等合同义务，且相关迹象表明其违约行为已导致该协议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为挽回邹某侵占、挪用公司资金给公司所造成的损失，尽快清偿山东A有限公司逾期委托贷款，股东会将讨论该协议解除及后续诉讼事宜。3.公司经营管理事宜。4.要审议的其他事项。三、出席会议的对象：股东或授权委托代理人。四、参加会议登记办法：1.登记时间：公司登记在册的全体公司股东，因故不能出席会议的股东可授权委托代理人出席。2.自然人股东亲自出席会议的，应出示本人身份证，委托代理人出席会议的，该股东代理人应出示委托人身份证复印件、本人身份证和授权委托书。上述内容下方有彭某、徐某1的签名，落款日期为2018年12月12日。一审中，丽璞公司表示，丽璞公司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到创欣公司的股东、法人以及实际控制人邹某，创欣公司即确认丽璞公司履行了通知创欣公司参加临时股东会的义务。邓某是邹某的儿媳。2018年12月17日，邓某将上述会议通知交给创欣公司代理人黄家勇，当日代理人去看守所会见了邹某，向其送达了会议通知。当日，邹某在会议通知的下方书写“关于彭某、徐某1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解除和刘毅的《汽配城收购协议》。我认为现已具备股权变更条件，而此时提出解除该协议不合时宜，损失巨大。因此建议不同意解除协议，委托黄律师代表创欣公司参加会议”。2018年12月27日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当场向与会人员发放《上海丽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拟表决事项》：一、因上海B有限公司、上海C有限公司至今未按《关于收购上海D有限公司的框架协议》约定履行办理股权转让手续、与公司共管目标公司等合同义务,且相关迹象表明其违约行为已导致该协议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为挽回邹某侵占、挪用公司资金给公司所造成的损失，尽快清偿山东A有限公司逾期委托贷款，股东会决定处理该协议解除事宜。二、因上海B有限公司、上海C有限公司未依公司书面通知要求，在2018年12月16日前与公司完成转让标的中70%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也未将目标公司资料(包括但不限于目标公司的证照、档案、财务账册、公章、财务章及银行U盾等)与委托人进行共管，以实现对目标公司的共同经营管理，故股东会决定，解除与上海B有限公司、上海C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关于收购上海D有限公司的框架协议》，并依法提起诉讼,要求其返还公司已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及追究相应的违约责任。三、经诉讼追偿相关款项后，将优先清偿公司结欠山东A有限公司的委托贷款。四、股东会授权彭某或厉某至上海市公安局嘉定XX支队申请为后续诉讼所涉文书盖具公司公章。五、中止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李玲玉小姐的公司管理、决策权及所有对外职务行为，但代理执行董事要求李玲玉履行签字等相关义务的除外。中止期间，未经股东会决议，李玲玉不得以法定代表人或执行董事的名义实施任何行为，否则因此导致的法律责任由其个人承担。六、股东会决定由彭某先生暂时代理执行董事一职，授权彭某先生全面主持公司工作，实施公司管理权及重大事项决策权[包括但不限于确定经营方针、对外投资、融资、以公司名义为他人提供担保、以公司资产为他人设置抵押或质押、公司或关联公司（包括太阳雨控股集团上海E有限公司、上海F有限公司、上海G有限公司等）名下项目的运营、转让、出售等事项]。七、公司公章、财务章、法定代表人印鉴、营业执照等各类证照以及财务审核U盾和管理U盾由彭某先生指定人员管理。八、太阳雨控股集团上海E有限公司、上海F有限公司、上海G有限公司公章由彭某先生指定人员管理。2018年12月27日的《上海丽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会议记录》记载：会议时间：2018年12月27日上午10:30-11:30；会议地点：上海市XX路XX号4楼，上海市郑传本律师事务所会议室；会议召集人：股东彭某、徐某1；会议主持人：股东彭某、徐某1委托代理人程诤；与会人员：股东彭某，彭某、徐某1委托代理人程诤，股东创欣公司委托代理人黄家勇、邹洁，丽璞公司员工厉某；记录人：厉某。会议内容：……黄：5.丽璞公司临时股东会拟表决事项在今天会前才送达创欣公司代理人，其中第四至第八项未在会议通知中列明，相关内容不应纳入审议范围。程：会议第五项内容要求中止李玲玉法人、执行董事意见。黄：此内容未获得授权(具体事项未在通知中说明)，但原则上不同意。程：会议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的意见。黄：因第五、六、七、八项均未在通知中说明,所以同上述意见。第一、二、三、四项，创欣公司不同意解除的意见,第五至第八项也表示不同意。程：股东现进行表决。黄：在表决之前我们就本次股东会提出如下意见：从程序上来讲,此次召集程序有问题，未通知执行董事包括监事。程：会议召开之前，股东彭某、徐某1已依法向股东创欣公司发送召开股东会的书面通知，该行为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本次会议程序合法。接下来请三方股东就本次拟表决事项进行表决。股东彭某、徐某1同意本次会议所讨论的八项事项。黄：股东创欣公司不同意本次会议的八项事项，并觉得本次会议决议不具备法律效力,其他股东执行本决议导致公司损失的,创欣公司有权追偿。2018年12月27日形成《上海丽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根据公司法及本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丽璞公司临时股东会于2018年12月27日在上海市郑传本律师事务所召开。本次会议由股东彭某、徐某1提议召开并于会议召开15日前以电话及书面形式通知全体股东,应到会股东3人，实到会股东3人，占总股数100%，其中股东彭某、徐某1委托上海市郑传本律师事务所程诤律师出席会议并行使表决权，股东创欣公司委托黄家勇先生、邹洁先生出席会议并行使表决权。会议由股东彭某委托上海市郑传本律师事务所程诤律师代为主持，形成决议如下：一、因上海B有限公司、上海C有限公司至今未按《关于收购上海D有限公司的框架协议》约定履行办理股权转让手续、与公司共管目标公司等合同义务，且相关迹象表明其违约行为已导致该协议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为挽回邹某侵占、挪用公司资金给公司所造成的损失，尽快清偿山东A有限公司逾期委托贷款，股东会决定处理该协议解除事宜。二、因上海B有限公司、上海C有限公司未依公司书面通知要求，在2018年12月16日前与公司完成转让标的中70%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也未将目标公司资料(包括但不限于目标公司的证照、档案、财务账册、公章、财务章及银行U盾等)与委托人进行共管，以实现对目标公司的共同经营管理，故股东会决定，解除与上海B有限公司、上海C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关于收购上海D有限公司的框架协议》，并依法提起诉讼，要求其返还公司已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及追究相应的违约责任。三、经诉讼追偿相关款项后，将优先清偿公司结欠山东A有限公司的委托贷款。四、股东会授权彭某或厉某至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经侦支队申请为后续诉讼所涉文书盖具公司公章。五、中止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李玲玉小姐的公司管理、决策权及所有对外职务行为，但代理执行董事要求李玲玉履行签字等相关义务的除外。中止期间，未经股东会决议，李玲玉不得以法定代表人或执行董事的名义实施任何行为，否则因此导致的法律责任由其个人承担。六、股东会决定由彭某先生暂时代理执行董事一职，授权彭某先生全面主持公司工作，实施公司管理权及重大事项决策权[包括但不限于确定经营方针、对外投资、融资、以公司名义为他人提供担保、以公司资产为他人设置抵押或质押、公司或关联公司（包括太阳雨控股集团上海E有限公司、上海F有限公司、上海G有限公司等）名下项目的运营、转让、出售等事项]。七、公司公章、财务章、法定代表人印鉴、营业执照等各类证照以及财务审核U盾和管理U盾由彭某先生指定人员管理。八、太阳雨控股集团上海E有限公司、上海F有限公司、上海G有限公司公章由彭某先生指定人员管理。以上事项表决结果：1.股东彭某、徐某1同意按前述议案执行，占总股数58.67%。2.股东创欣公司不同意按前述议案执行，占总股数41.33%。依据《上海丽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章程》第十一条第四款之规定，前述表决事项须经代表全体股东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现代表全体股东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彭某、徐某1已表决通过前述议案，故本次决议依法生效。上述股东会决议下方股东签字、盖章处有程诤作为彭某受托人的签名署期及程诤作为徐某1受托人的签名署期。黄家勇在创欣公司盖章处手写：本次股东会召集程序及表决内容违反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不具有法律效力，对本单位没有约束力。其他股东及单位执行本决议给本单位造成损失的，本单位将依法追究法律责任。其后附有黄家勇、邹洁的签名署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公司决议撤销纠纷，创欣公司的请求权基础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现创欣公司诉请要求撤销丽璞公司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争议焦点在于丽璞公司在该次股东会会议的召集程序、通知程序是否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首先，关于会议的召集和主持程序部分。根据丽璞公司章程的规定，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执行董事、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执行董事不能履行职务的,由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本案中，创欣公司认为，丽璞公司不能证明其执行董事和监事不履行召集和主持股东会议的职责，因此由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彭某、徐俊召集召集会议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丽璞公司抗辩，丽璞公司在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中已经明确向创欣公司告知因公司执行董事李玲玉、监事袁玲因故不能召集和主持会议，故由提议召开会议的股东彭某、徐俊召集召集，由彭某主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丽璞公司章程的约定，股东彭某、徐某1作为共持有丽璞公司58.67%股权的股东，是享有召集权的，只不过召集权的行使存在顺位上的次序。虽然丽璞公司未能证明执行董事李玲玉、监事袁玲因故不能召集和主持会议，但丽璞公司已经在会议通知中向创欣公司披露该节情况，创欣公司在收到会议通知时至会议召开前并未对股东彭某、徐某1行使召集权和主持权提出异议，且创欣公司实际按时参加了会议，视为创欣公司已接受股东彭某、徐俊召集召集和主持临时股东会。其次，关于会议的通知时间。创欣公司认为，创欣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邹某于2018年12月17日在看守所收到由其辩护人当面交付的会议通知时，才能视为创欣公司收到会议通知，因此丽璞公司未能提前十五天向创欣公司发出会议通知，故通知程序不合法。丽璞公司认为，创欣公司从未向丽璞公司披露创欣公司的法人和股东相关联系方式，丽璞公司也不知道创欣公司实际经营地址。创欣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邹某被刑事羁押后，丽璞公司都是通过邹某的儿媳邓某与其联系的。因此丽璞公司于2018年12月12日向邓某邮寄会议通知，应视为已经履行了提前十五天通知的义务。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丽璞公司章程规定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其本意是为保障股东能在开会前收到相关通知，并给予股东必要的准备时间，保障股东行使权利。本案中，系争股东会于2018年12月27日召开，丽璞公司在创欣公司实际控制人邹某被羁押的情况下，于2018年12月12日向能联系到邹某的其儿媳邓某邮寄会议通知，符合客观情况。至于邓某何时将会议通知送达给邹某，属于两人内部沟通，并不由丽璞公司控制，故丽璞公司提前十五日向邓某发送通知，应视为符合公司章程约定。且一审法院注意到邹某于2018年12月17日在看守所收到会议通知时，当日即对相应事项作出书面处理决定，此节事实可以佐证创欣公司已有充分时间为参加会议作准备，能够保障创欣公司行使股东权利。第三，关于会议审议事项的通知。创欣公司认为，临时股东会审议表决的第五至第八项议题均未在会议通知中予以提前通知，临时股东会审议议题超出通知范围。对此，一审法院注意到，第五至第八项议题实际内容均为中止执行董事李玲玉的对外职务，由彭某暂代执行董事一职以及随之相应的人事、印鉴、证照等的交接管理。上述议题的审议决定并不复杂，创欣公司也在会议中当即作出决定表示不同意，且第五至第八项议题也能够为会议通知中载明的会议审议事项“第3项：公司经营管理事宜，第4项：要审议的其他事项”所涵盖。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的规定，股东请求撤销股东会决议，公司召集程序或者表决方式仅有轻微瑕疵，且对决议未产生实质影响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股东会召集和通知程序中即使存在瑕疵，也仅是程序上的轻微瑕疵，且未对决议结果产生实质影响。另考虑到涉案决议若被撤销，因丽璞公司仅有三名股东，创欣公司为持有41.33%股权的股东，而另两名股东均同意涉案决议，所以如重新召集临时股东会，不仅不会改变原决议的结果，反而会增加相应的成本，降低了丽璞公司的运行效率。鉴于上述分析，对创欣公司主张的撤销丽璞公司于2018年12月27日通过的临时股东会决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9日作出判决：驳回创欣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创欣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是涉案股东会决议在召集程序、表决方式上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应否予以撤销。创欣公司上诉称，丽璞公司股东彭某、徐俊召集召集和主持临时股东会，且未提前十五天通知创欣公司参加，违反公司章程规定。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丽璞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执行董事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丽璞公司在一审中陈述其曾分别与公司执行董事李玲玉、公司监事袁玲联系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一事，但他们因故均未召集。创欣公司虽对此提出异议，但其对此未能举证证明公司执行董事或者监事愿意召集和主持股东会而公司股东彭某、徐某1未向他们提出要求。因此，彭某、徐某1作为代表丽璞公司十分之一以上的股东有权召集和主持涉案股东会。其次，虽然涉案股东会的召集通知时间未严格按照公司章程关于在会议召开前十五日前通知股东的规定，同时因创欣公司实际控制人邹某被羁押，故直至2018年12月17日实际送达至邹某。但是，邹某收到该会议通知后，即对通知中所列会议审议事项作出书面处理意见，并委托律师参加股东会，该律师实际亦已经在股东会上代表创欣公司发表了意见。因此，涉案股东会在召集通知程序上存在轻微瑕疵，但对决议未产生实质影响。创欣公司以该理由请求撤销涉案股东会决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创欣公司还上诉称，股东会审议事项第五至第八项未在会议通知中提前通知，现径行表决，显属程序不当。对此本院认为，在向创欣公司发送的股东会会议通知中，并未载明涉案股东会决议第五至第八项内容，且创欣公司代理人在会议上明确提出上述事项不应纳入审议范围。因此，涉案股东会决议中的第五至第八项内容应属于表决事项存在瑕疵，违反了公司章程的规定，且不属于轻微瑕疵，依法应予以撤销。一审法院关于决议第五至第八项内容的表决程序亦属于轻微瑕疵的认定应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创欣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32386号民事判决；二、撤销被上诉人上海丽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的《上海丽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决议内容；三、驳回上诉人上海创欣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均由上诉人上海创欣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被上诉人上海丽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军欢审判员  胡玉凌审判员  胡 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俞 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