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2民终17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亚喜加乐超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60203MA5T25L86Y，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吉阳区商品街一巷16号港华商业城第五层。经营者：孙榕，女，汉族，1979年8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户籍住址海南省三亚市惠民巷A-701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旗辉，海南中贯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艳玲，女，汉族，1962年9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户籍住址黑龙江省拜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进，海南言必信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上诉人三亚喜加乐超市（以下简称：喜加乐超市）因与被上诉人徐艳玲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9）琼0271民初3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喜加乐超市上诉请求：1.撤销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9）琼0271民初323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徐艳玲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徐艳玲承担。事实和理由：监控录像显示徐艳玲摔倒当时地上并无果蔬皮杂物，地面光洁，其超市对徐艳玲的摔倒并无过错。徐艳玲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从事的劳动种类，不能证明其从事家政服务。一审法院判决其超市承担赔偿责任不当，徐艳玲作为成年人自身也应尽到必要的谨慎义务，判决其超市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不公平。徐艳玲辩称，监控视频显示其摔倒前的步伐是缓慢、稳健的，因为地面存在不良状况导致其失去平衡而摔倒，地面引起其摔倒的不良状况不论是水、油或其他杂物，都应归责于超市。其已提供家政合同证明其提供家政服务劳动，一审判决也并未以此类劳动工资标准判决确定其误工费金额，而是以私营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判决确定。超市未尽到公共场所管理人的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侵权责任。徐艳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喜加乐超市赔偿医疗费人民币3244元；2.判令喜加乐超市赔偿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前述费用均以鉴定意见作出后再进行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喜加乐超市负担。鉴定意见作出后，徐艳玲变更其第1、2项诉求为：1.判令喜加乐超市赔偿医疗费共计人民币4244元（医疗费3244元+购买药品费1000元）；2.判令喜加乐超市赔偿误工费36,000元（4500元/月×8个月）、护理费8000元、残疾赔偿金40,000元、营养费18,000元（200元/天×90天）、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艳玲于2018年12月9日13时39分在喜加乐超市购物时左脚踩踏到散落在地面上的果蔬皮后滑倒。当日，徐艳玲到三亚市中医院治疗，次日办理住院，入院诊断为：中医诊断骨折病，西医诊断左桡骨远端骨折、急性上呼吸道感染。徐艳玲于2018年12月13日出院，住院3天共产生医疗费3144.05元（含门诊费13.3元+13.3元+393.7元+480元+住院费2243.75元），由徐艳玲自行支付。2019年2月22日，徐艳玲到黑龙江省拜泉县中医院治疗，期间共产生门诊费100元，建议休息两个月。徐艳玲系非农业户口，住院期间由其儿子护理，伤前在三亚阳光大姐家政服务中心从事家政工作。徐艳玲申请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和伤残等级进行鉴定，三亚市人民医院法医鉴定中心接受委托后，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三医司鉴[2019]临鉴字第A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徐艳玲因左上肢损伤遗留的左腕关节功能丧失度评定为十级伤残；2.结合徐艳玲治疗过程、康复需要及实际年龄等情况综合分析，建议本次事故误工期120天、护理期60天、营养期90天为宜。本次鉴定产生鉴定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未及时清理超市内的果蔬残留物，徐艳玲踩踏后滑倒摔伤，喜加乐超市未尽到经营者和管理者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对徐艳玲的损害后果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徐艳玲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身的行为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对其自身的受伤应自行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三亚市人民医院法医鉴定中心作出的三医司鉴[2019]临鉴字第A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清楚，程序合法，予以采信。医疗费确认为3244.05元；参照我省2018年度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2,220元标准计算确认误工费为10,592.88元（32,220元/年÷365天×120天）、护理费为5296.44元（32,220元/年÷365天×60天）；残疾赔偿金参照我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349元/年标准计算确认为66,698元（33,349元/年×10%×20年），鉴于徐艳玲主张残疾赔偿金为40,000元属对其民事权利的自主处分，予以准许；营养费确定为4500元（50元/天×90天）；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3000元；交通费酌情支持500元。徐艳玲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67,133.37元，喜加乐超市应赔偿47,893.36元（64,133.37元×70%+3000元），剩余30%的损失由徐艳玲自行承担。判决：一、喜加乐超市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艳玲支付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47,893.36元；二、驳回徐艳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98761,0))》第二百五十三条(javascript:SLC(98761,232))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5元，由徐艳玲负担778元，喜加乐超市负担537元；鉴定费2000元，由喜加乐超市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喜加乐超市不认可徐艳玲摔倒当时地面存在杂物的事实外，双方当事人对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徐艳玲摔倒造成损失的归责。围绕焦点问题，分析评判如下：一、公共场所的安全保障义务喜加乐超市对其经营场所适度范围的安全保障义务为法律明确规定，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状态属于积极事实，应由喜加乐超市进行举证，举证不能则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喜加乐超市上诉称其超市已尽到此项义务，但未对其履行状况进行举证，对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二、损失归责徐艳玲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与智力、精神健康状况相适应状态下的能够辨认和控制包括行走在内的活动，徐艳玲在喜加乐超市经营场所内摔倒，除喜加乐超市未尽合理限度范围的安全保障义务外，其未能对环境做出必要的观察注意和有效活动反应直接导致了该起意外事故的发生，双方存在同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双方赔偿责任分担不当，应予以调整。喜加乐超市对赔偿责任分担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喜加乐超市应承担徐艳玲除精神损害抚慰金之外损失的50%赔偿责任，与精神损害抚慰金之和合计赔偿金额为35,066.68元（64,133.37元×50%+3000元）。三、民事责任承担主体喜加乐超市系个体工商户，不具备实质人格属性，以个体工商户名义对外发生的法律关系后果均应由经营者承担。喜加乐超市存在侵害徐艳玲健康权行为，其经营者孙榕在主观上具有过错，应当依法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此外，徐艳玲提出诉讼请求除诉讼费负担部分应由人民法院根据胜诉比例依职权确定外，一审法院对其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中所涉七类损失金额作出调整，并不存在其余可驳回的他项单独诉讼请求，一审判决驳回其他诉讼请求并无判断对象，依法应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喜加乐超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9）琼0271民初3235号民事判决；二、三亚喜加乐超市经营者孙榕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艳玲支付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35,066.6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98761,0))》第二百五十三条(javascript:SLC(98761,232))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15元，由徐艳玲负担657.5元，由三亚喜加乐超市经营者孙榕负担657.5元。鉴定费2000元，由徐艳玲负担1000元，由三亚喜加乐超市经营者孙榕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7元，由徐艳玲负担498.5元，由三亚喜加乐超市经营者孙榕负担49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 朝审 判 员 李 祎审 判 员 陈太洪 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林 飞书 记 员 高淑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以从事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的农户财产承担；事实上由农户部分成员经营的，以该部分成员的财产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第三人侵权导致损害结果发生的，由实施侵权行为的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有过错的，应当在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赔偿权利人起诉安全保障义务人的，应当将第三人作为共同被告，但第三人不能确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