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9）内04行终2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男，1954年6月22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分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桥北贡格尔大街16号。法定代表人林某，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原审原告朱某与原审被告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分局（以下简称红山区公安分局）治安行政处罚一案，朱某不服红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402行初6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某，被上诉人红山区公安分局的委托代理人吴某、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2月13日，西城派出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红山区工农村村民朱某同孙树军二人在手机“房屋征收依法维权”微信群内给工农村村民散布传播没有事实根据的信息。依法受理案件，经过传唤、询问、告知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及内部审批程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处罚法》第二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于2019年2月14日对朱某作出了赤公红(西)行罚决字[2019]23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朱某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因原告身体原因未实际执行。现原告不服，认为不应对其进行处罚，请求撤销赤公红(西)行罚决字[2019]23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主要对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被告对原告的处罚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被告在行政处罚前履行了告知权利义务。在下发行政处罚决定前，履行了内部审批手续，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朱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承担。宣判后，朱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原判法律依据有误，证据采信有误，没有对事实认定清楚。上诉人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必须满足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被上诉人的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滥用职权，明显不当。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应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被上诉人的行为符合第七十条。1、原审原判对公安机关的行政行为所针对的事实审查有误，行政行为事实不清，处罚决定书称“2019年3月13日西城派出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孙树军同朱某二人在手机‘房屋征收依法维权群’微信给工农村村民散布没有事实根据的信息”。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称的“工作人员工作中发现”没有事实，没有一条信息是孙树军同朱某二人在手机散布的给工农村村民，群里哪个是工农村村民不清，散布没有事实根据的信息也并不代表违法和受治安处罚，即违法事实不清。信息内容没有事实根据也不是没有事实。没有任何证据证明2019年3月13日孙树军同朱某二人在手机“房屋征收依法维权群”微信给工农村村民散布没有事实根据的信息。2、原审原判对被上诉人的证据采信有误，行政决定主要证据不足，证据中没有扰乱公共秩序的证据。没有不实信息，也没有扰乱公共秩序，也未承认有发布不实信息扰乱公共秩序的事，勘验笔录共22张手机照片并不连续断章取义，随意取舍，任意拼凑，被上诉人提供的CGHWAKZ-20190213电子数据光盘内没有该群聊天的5186条信息内容，而微信群聊天内容均有关联性，对每条言论的性质、目的、作用没有以分析来认证是否“谣言”，是否“扰乱公共秩序”，网监均没有出具鉴定结论，而CGHWAKZ-20190213电子数据光盘内容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的事实又是什么？没有提供证据，庭审也没有说清。而朱某手机的微信记录也是可以删除的，不能代表微信聊天言论内容的全部，被上诉人没有证明上诉人扰乱公共秩序的任何证据。提供的证据图片都是孙树军的聊天内容的片段，没有朱某发的内容。没有煽动扰乱公共秩序的证据，上诉人维权是有事实的，并且在人民法院立案己受理的，哪个是不明真相的群众没有证据，真相是什么没有证据，被扰乱的公共秩序是什么没有表述和证明。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证据，有时间、地点、有原被告和第三人的谈话录音，非常清晰。而红山区法院则以对“证据来源有异议，证据来源不清音，不能证明录音中的人到底是谁”为由，不予采纳，而原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拿出当时的谈话录音，来证明上诉人录音的真实性。还有，上诉人发现有勾机在村里的土地上挖坑时，随即在群里发了一条语音消息，让大家出来制止这种行为，原因是村民没有得到土地补偿款，施工单位“五证”一个也没有，土地法说：“先补偿、后征收”，在没有得到补偿的情况下，开发商就来施工，这是明显的侵权行为，凡是有利益相关人都有权利制止，而被上诉人把这条语音当成向村民传播没有事实依据的消息，请被上诉人提供他们“五证”情况，如有，我甘愿受罚，如没有，给我撤销处罚。3、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处罚法》第二十五条第一项是：“散布谣言，谎报险情、疫情、警情或者以其他方法故意扰乱公共秩序的”；散布谣言要根据散布的谣言内容以及造成的具体危害结果来确定是需要承担民事、行政还是刑事责任。上诉人没有散布谣言，说的都是事实。上诉人没有扰乱公共秩序。4、答辩书称“2019年3月13日西城派出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孙树军同朱某二人在手机‘房屋征收依法维权群’微信给工农村村民散布没有事实根据的言论”，到底是信息是言论都没有搞清”。一个村范围内的事情，群众有什么不知道的，答辩书称“不明真相的群众”纯属侮辱群众的智商。“迷惑、煽动”煽动目的是什么都没表述清。只能是2019年3月13日西城派出所民警在工作中受到“迷惑”认为是煽动的感受。原审被告称“红山区征腐的贪官做梦都想拆咱家的房子，官商勾结谋取暴利，损害群众利益，现在已经查办了几个贪官了，逐渐都拉清单”,“长期把持基层政权，勾结奸商，依靠保护伞，逼迫村民交出土地，损害群众利益”、“勾结办事处不给村民合理补偿，村民辛辛苦苦盖的房子，它们借口没证不给补偿”、“串通公检法威胁村民，说等着强拆吧”、“典型黑社会”等文字，这些文字构不成谣言。公安机关的职责中没有不让公民指责贪官，也没有不许指责损害群众利益，也没有不让公民揭露社会丑恶现象，让贪官拉清单公安机关不愿意吗？红山区分局的行政行为纯属滥用职权，村委会没有拆迁的法定职责，政府在工农村有征地行政行为，但对我们集体土地并没有合法的拆迁行政行为。征收、补偿是法定行政行为，拆迁不是法律行为，非法拆迁不受法律保护，依法登记的土地所有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公民的合法财产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宪法赋予的权利不容侵犯。综上所述被上诉人随意认定的行为是违法行为，属滥用职权，与扫黑除恶斗争相违背，干扰了公民的正常生产生活，违反宪法、法律，侵犯了公民的言论自由，微信聊天是微信用户正常交流传递交流信息的平台，上诉人的言论行为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原审判决是错误的应依法改判。保护公民正常的生产生活不受干扰、促进行政机关依法行使职权，维护宪法、法律的尊严、彰显司法公正，请求上级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请求：撤销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9）内0402行初64号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红山区公安分局答辩称，一、我局认定的事实清楚。2019年2月13日，红山区公安分局西城派出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朱某在一个名为“房屋征收依法维权”的微信群内散布没有没有事实依据的言论，迷惑不明真相的群众，扰乱了公共秩序。二、我局认定朱某虚构事实扰乱公共秩序的证据确实充分。我局认定朱某虚构事实扰乱公共秩序的证据有当事人陈述、勘验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三、我局对原告朱某虚构事实扰乱公共秩序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决定正确、于法有据。综上所述，朱某以维权为名，在“房屋征收依法维权”的微信群内散布没有事实依据的言论，迷惑、煽动不明真相的群众，扰乱了公共秩序，我局对行政诉讼申请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依据正确，请依法予以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应当对原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和被诉行政行为进行全面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被诉的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合法；二、一审判决是否正确。根据案内证据和庭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朱某自认是案涉“房屋征收依法维权”微信群的最初组建者（后将群主身份转给了孙树军，案发时该微信群成员92人），该微信群的成员主要是村民。在没有确切依据的情况下，上诉人朱某在该微信群内发布过“……村里和开发商签的协议里不给回迁时间等事情，属于霸王条款，不要让大家急于签字”、“什么手续都没有，土地款没有给，凭什么让挖大坑，尽量出来助威”……等组织、煽动性信息、视频，客观上扰乱了社会公共管理秩序，公安机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五条（一）项的规定对其作出行政拘留5日的处罚，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经审理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亦属适当。上诉人朱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海波审判员 刘淑波审判员 姜 静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徐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