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85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安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元帅庙后88-2号195室。法定代表人：谭建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晓鹏，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杰年，男，197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蓉，女，1970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上诉人中安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安金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雷杰年、刘蓉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5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安金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雷杰年向中安金控公司返还76284.51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利息，刘蓉对前述债务中雷杰年未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雷杰年、刘蓉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违反处分原则。依照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法院只能依照当事人提出的案件事实、理由和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和判决，不能随意予以变更。然而，一审法院在中安金控公司未变更诉讼请求、雷杰年、刘蓉未出庭答辩的情况下，依然判决雷杰年向中安金控公司返还代偿款76284.51元减去原先收取的担保服务费用19438元，双方从没有对此费用提过异议，然而一审法官依职权减去该费用，中安金控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超越职权范围作出的裁判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基本原则，侵犯了中安金控公司的基本权益。二、一审法院判决先入为主的认为刘蓉不存在过错，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开庭时雷杰年、刘蓉均未出庭，应视为对中安金控公司提出的证据无异议，一审法院缺席判决。然而在雷杰年、刘蓉均未出庭答辩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认定刘蓉不存在过错，无须承担民事担保责任。签订合同时，双方不具有明知主合同无效的事由，而且按照雷杰年的贷款资质，如果没有刘蓉作为反担保人在合同上签字，中安金控公司是不可能替雷杰年垫资购车的，更不可能替其向银行申请的贷款提供担保，刘蓉在合同上签字的行为便能证明其是存在过错的，理应承担担保责任。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对一审判决直接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雷杰年、刘蓉未到庭亦未作答辩。中安金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雷杰年向中安金控公司偿还代偿款76284.51元及代偿款利息（代偿款20161元自2017年7月20日起暂计至2018年5月20日止的利息5142元，代偿款25418.26元自2017年11月20日起暂计至2018年5月20日止的利息3082元，代偿款25619.85元自2017年3月20日起暂计至2018年5月20日止的利息1047元，此后的利息率0.067%计算至雷杰年实际付清代偿款之日止），暂合计人民币85555.51元。2.判令刘蓉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一审案件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雷杰年、刘蓉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9日，中安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作为甲方，中安金控公司作为丙方与雷杰年作为乙方及刘蓉作为丁方（保证人）签订了《购车分期付款服务合同》，约定，第一条代购垫资1.1在银行购车分期贷款发放前，乙方委托甲方为其代购汽车且垫付部分购车款（以下简称“代购垫资”），代购汽车的品牌型号由乙方指定。……车辆价格在本协议“特别约定条款”中约定。1.2甲方同意为乙方代购垫资的，乙方应在甲方代购垫资之前向汽车经销商自行支付不少于车辆价格30%的首付款，剩余尾款由甲方审批通过后直接垫款或通过甲方指定的第三方转付给汽车经销商或其指定的账户。甲方垫款金额、垫款方式等内容在本协议“特别约定条款”中约定。1.3因甲方所代购车辆相关问题而产生的一切纠纷，乙方应自行与汽车经销商协商解决，与甲方无关。乙方不得以该车的相关问题为由拖延或拒绝偿还甲方的垫款资金及支付相关费用；1.4乙方保证向甲方及银行所提供的办理贷款的全部资料真实、有效。乙方的贷款申请获得银行批准后，乙方不可撤销的授权银行将贷款资金直接转入甲方指定的账户用于偿还甲方已垫付的资金及支付相关费用……第七条担保7.1应乙方要求，丙方同意为乙方向银行申请的贷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丙方保证担保的主债权在“特别约定条款”中约定。丙方所担保的债权为乙方向银行申请的全部债权及为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乙方未按时向银行归还贷款，致使丙方承担保证责任代为清偿的，乙方应在代偿之次日立即向丙方付清代偿款及利息。乙方未及时归还代偿款的，每日应按代偿款总额的0.067%支付利息，同时丙方有权自行或委托甲方占管乙方分期付款所购车辆（抵押车辆）并处置。如银行将贷款债权（贷款本息、罚息、违约金）和相关权利（含抵押权）予以转让的，乙方无条件同意该转让行为，并配合上述债权、担保物权的实现。7.2丁方自愿向甲方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第八条反担保，基于丙方依据本协议约定为乙方出具担保，丁方自愿向丙方提供反担保，反担保方式为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反担保期限为丙方承担担保责任之日起两年，反担保责任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代偿款、利息、违约金、受让债权款及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第九条费用：基于本协议第一条至第四条的服务内容，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综合费、信息费、履约保证金；基于本协议第7.1条的担保事宜，乙方应向丙方支付担保费，以上各项费用之收费明细或收费方式在“特别约定条款”中约定。第十一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贷款通过后乙方逾期还款致使丙方承担保证责任的，乙方应及时向丙方清偿代偿款、利息、违约金及由此产生的必要费用等。第十三条违约事件及处理：乙方出现以下任一条情形的，即视为乙方违约：（1）乙方贷款申请未通过且未及时向甲方归还代购垫资款的；（2）未按本合同第三条约定办理上牌、过户、抵押登记手续的；（3）乙方因违反银行方合同义务而出现违约事件的，包括但不限于逾期还款；……乙方违约的，应承担以下违约责任：（1）乙方存在违约情形时，应当向守约方支付自违约之日起的违约金，每日以欠款总额的0.1%计算；（2）乙方发生任一违约情形的，甲方即有权对分期付款的所购车辆（抵押车辆）采取占管措施，由此所发生的费用（拖车费、保管费、差旅费等）及损失由乙方承担，该费用按不低于贷款余额及甲方代偿款合计金额的15%计算，但最低不低于人民币10000元；……《特别约定条款》约定，在银行购车分期贷款发放前，乙方委托甲方为其代购汽车且垫付部分购车款（以下简称“代购垫资”），乙方指定代购汽车的品牌型号为比亚迪牌BYD6460ST8,车架号LGXCG4DF7G0229254，发动机号916094397，车辆价格为人民币25906000元。甲方同意乙方代购垫资的，乙方应在甲方支付代购垫资款之前自行向汽车经销商支付不少于车辆价格30%的首付款，剩余尾款由甲方审批通过后，以甲方账户或通过甲方指定的第三方（户名：中安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账户：44×××16-0001，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汇侨支行）转付给汽车经销商或其指定的以下账户（户名：惠州兴兴永实业有限公司，开户行：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演达路支行，账号：62×××18）金额为准。丙方提供保证担保的债权为乙方向银行申请分期付款总额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乙方申请分期付款总额为194438元，借款期限为三年。基于本协议通用条款第一条至第四条及第七条的服务内容，乙方应支付费用总计为19438元，费用包括综合费、担保费、信息费、履约保证金。综合费：乙方向甲方支付16023元，担保费：乙方向丙方支付2665元，信息费：基于乙方与浙江车果公司签署的服务协议，乙方应支付给浙江车果公司的信息费为750元。其后，中安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兴宁支行发放贷款前将首付款外的购车尾款支付给惠州兴兴永实业有限公司。2017年1月6日，雷杰年作为乙方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兴宁支行作为甲方签订《牡丹卡购车分期付款业务还款合同》（编号：2017年兴宁个车565号），约定：“第一条乙方向汽车经销商谭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汽车（品牌型号比亚迪牌BYD6460ST8），车辆总价为人民币259060元，乙方已经自行支付首付款84060元，剩余购车款，乙方申请通过其在甲方申办的牡丹购车专用卡以透支方式支付，透支金额为175000元。第二条在同时满足以下条件的前提下，甲方同意在乙方使用牡丹购车专用卡进行刷卡并签署签购单记账扣款后，将上述透支资金一次性划付乙方指定账户。乙方在此不可撤销地授权甲方将上述透支资金划付以下账户，户名：中安金控公司，账号：39×××41，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镇海支行。第四条乙方使用牡丹购车专用卡透支支付购车消费款后，以按月分期等额方式向甲方偿还透支的资金。分期还款共分36期，首期偿还的金额为人民币4865元，以后每期偿还的金额为人民币4861元。乙方每期的透支款项应从透支次月起每月25日前按时足额存入牡丹购车专用卡账户中，并在此不可撤销地授权甲方从中直接扣款受偿。第五条乙方应按月分期等额方式向甲方支付分期付款手续费15582元，共分36期，首期偿还的金额为人民币462元，以后每期偿还的金额为人民币432元。乙方每期偿还透支款项时应同时交纳该期手续费，并在此不可撤消地授权甲方从中直接扣款受偿。……”同日，雷杰年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为“本人不可撤销地向中国工商银行宁波兴宁支行授权：本人因办理购车分期付款，向中安金控公司支付担保服务费用19438元，委托贵行在本人的牡丹购车专用卡（卡号：62×××03）内将担保服务费用人民币19438元以透支形式扣收后支付给该公司（具体的公司账户信息以《牡丹卡购车分期付款业务还款合同》约定为准）。上述透支款项办理36期的分期付款业务，需按照8.904%的手续费向银行支付分期付款手续费17312.76，手续费按月分期向银行支付”。于同日，中安金控公司向工商银行兴宁支行出具担保承诺函，内容为“我公司依据与贵行2014年10月签订的《牡丹卡购车分期付款业务还款担保协议》，现就购车人姓名雷杰年向贵行申请办理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分期还款业务，我公司同意为该购车人在《牡丹卡购车分期付款业务还款合同》（编号：2017年兴宁个车565号）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透支本金、利息、手续费、滞纳金、超限费、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向贵行同时提供以下担保：一、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二、保证金质押担保；三、全额全程担保等等。2016年6月24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兴宁支行以刷卡透支方式向雷杰年发放175000元借款及担保服务费用19438元并按约支付至中安金控公司指定账户。但是雷杰年未按约履行还本付息义务，中安金控公司按约履行连带保证责任，代雷杰年向银行清偿了借款本息。2018年5月，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兴宁支行向中安金控公司出具《代偿证明》，证明中安金控公司分别于2017年7月20日、2017年11月20日、2018年3月20日替雷杰年代偿共计76284.51元。中安金控公司称代偿后，雷杰年、刘蓉均未向中安金控公司履行清偿义务，故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中安金控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壹亿元整。经营范围为服务、咨询等。中安金控公司没有贷款资质。此外，中安金控公司提起诉讼类似本案性质的案件有多件，每件的标的额度大小不等。一审法院认为：中安金控公司在雷杰年实际取得银行购车贷款前，为雷杰年提前支付购车尾款，该代为支付购车款的行为实际为中安金控公司出借购车款给雷杰年。中安金控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括从事金融相关业务，依法不应从事发放贷款等金融业务活动。中安金控公司诉讼至一审法院的与本案相类似案件有多件，即该公司已经向不特定借款人发放贷款。据此足可表明，中安金控公司出借款项给雷杰年的行为，属于企业以借贷名义向社会公众发放贷款。现行的贷款政策是为了维护金融行业健康稳定发展。中安金控公司通过出借借款给借款人充当购车款的行为使部分不具有购车条件的人购车，增加了汽车行业及银行业的风险，扰乱了金融秩序。根据《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认公民与企业之间借贷行为效力问题的批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中安金控公司与雷杰年、刘蓉签订的《购车分期付款服务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实际，在前述无效的《购车分期付款服务合同》基础上，中安金控公司为雷杰年向银行贷款提供担保，并实际代雷杰年向银行偿还欠款76284.51元，该代偿款项雷杰年理应返还。鉴于中安金控公司因该无效合同已实际收取雷杰年委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兴宁支行支付的担保服务费用19438元，该费用理应予以扣减。故雷杰年应向中安金控公司返还的金额为56846.51元（76284.51元-19438元）。至于资金占用费的计付标准，根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应以56846.51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从2018年3月20日起计至清偿完毕之日止计算为宜。对中安金控公司请求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作为主合同的涉案《购车分期付款服务合同》无效，该合同中反担保约定的由刘蓉对雷杰年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亦无效，合同中的反担保约定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本案中，刘蓉对主合同无效没有过错，因此，依法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对中安金控公司要求刘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雷杰年、刘蓉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行放弃诉讼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雷杰年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中安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返还56846.51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以56846.51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3月2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中安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38元，由雷杰年负担1444元，由中安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9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保证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理”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中安金控公司收取雷杰年的担保服务费19438元是否应在中安金控公司代其偿还的银行贷款中予以扣减；2.刘蓉应否就雷杰年未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焦点一，本院评析如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规定，法院应在当事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范围内进行审理。经审理，涉案《购车分期付款服务合同》依法被确定为无效，则雷杰年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中安金控公司起诉要求雷杰年返还代偿款76284.51元，理应得到支持；而雷杰年未到庭提出答辩意见，也未对中安金控公司因该合同而取得的担保服务费用提出主张，同时中安金控公司也没有做出同意从代偿款中扣减担保服务费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主动予以扣减，确实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并确认雷杰年应向中安金控公司偿还代偿款76284.51元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另，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本院依法调整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资金占有费标准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对于焦点二，本院认为，首先，一审法院根据《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认公民与企业之间借贷行为效力问题的批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的相关规定认定中安金控公司与雷杰年、刘蓉签订的《购车分期付款服务合同》无效，各方当事人二审均未对此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因《购车分期付款服务合同》无效，故合同中关于刘蓉反担保的约定亦归于无效。然而，刘蓉签订《购车分期付款服务合同》，作出反担保的意思表示是促成中安金控公司出借案涉款项的重要原因之一。而且，作为反担保人，刘蓉理应对《购车分期付款服务合同》的合法性及有效性进行审查，但其并未尽到审查义务，故其签订合同的行为存在过错。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刘蓉对《购车分期付款服务合同》无效不存在过错，并判决刘蓉对雷杰年的案涉债务无需承担责任，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规定，判令刘蓉对雷杰年未能清偿的涉案债务三分之一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中安金控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520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雷杰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上诉人中安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偿还代偿款76284.51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以76284.51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20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被上诉人刘蓉对本判决第二项中确定的被上诉人雷杰年未能清偿的债务的三分之一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中安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诉讼费1938元，由中安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582.3元，由雷杰年、刘蓉共同负担355.7元。本案二审受理费1938元，由雷杰年、刘蓉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雪芳审判员  吴 湛审判员  李 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异书记员  尹丹丹蔡琪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