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晋刑终11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晋中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某，男，1990年9月23日出生，满族，中专文化，山西诚兴莱茵电梯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承德市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捕前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碧园西苑小区14号楼2单元901室。2011年3月11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赌博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2年3月28日刑满释放。2018年2月2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中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某，山西丰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晋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吕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2018）晋07刑初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吕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讯问了上诉人吕某，听取了辩护律师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8年2月22日22时许，被告人吕某与其女友焦某驾车到××区大门对面的马路边，二人在焦某汽车内聊天时，被害人高某骑电动车路过此地。被告人吕某与被害人高某因琐事发生冲突，二人被拉开后，被告人吕某返回车内，从其挎包中拿出一把银色折叠刀，与高某撕打，并持刀将被害人高某捅伤，致高某倒地。被告人吕某见状对其施救并拨打120急救电话，被害人高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高某系单刃锐器刺伤至腹主动脉破裂而死亡。案发当晚23时许，被告人吕某主动到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投案自首。另，案发后，被告人吕某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2万元。在本案一审第一次庭审结束后，被告人吕某的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人家属再行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5万元，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表示谅解，并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准许撤诉。 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吕某仅因琐事即持刀故意伤害被害人高某的身体并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对辩护人所提具有自首等从轻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吕某在案发后拨打120急救电话，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在该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家属对原告方代为赔偿并取得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定：1.被告人吕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2.作案工具刀具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吕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吕某构成自首，犯罪后积极抢救被害人，上诉人及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7万元，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应予以从轻、减轻处罚；2.上诉人及其家属愿意继续赔偿赔偿被害人，以表示深深的忏悔，弥补被害人家属的损失，上诉人踏入社会不久，且家有幼女，一时冲动犯罪，其完全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自愿认罪，悔罪，请求二审从轻量刑；3.本案属于我省《实施细则》规范罪名，应当依照此细则从轻、减轻比例予以量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8年2月22日22时许，上诉人吕某与其女友焦某在××区大门对面的马路边坐在焦某车内聊天，这时，被害人高某骑电动车路过此地，与吕某因琐事发生冲突并厮打。焦某下车将二人拉开，吕某返回车内，从其挎包中拿出一把银色折叠刀，再次与高某撕打，并持刀在高某左侧胸部、腰背部各捅刺一刀致其腹主动脉破裂倒地。吕某见状对其进行施救并拨打120急救电话，高某经抢救无效死亡。2月23日，吕某主动到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2月22日22时55分许，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警二队接到110指令称，晋中市第一人民医院120在××区附近出急诊室发现一名男子死亡并且身上有刀伤，随即派侦查人员赶赴现场及医院开展调查工作。 2.晋中市紧急医疗救援中心120急救管理系统调度历史记录证实：号码为175XXXXXXXX的电话于2018年2月22日22时后两次拨打120。 3.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2月23日，上诉人吕某到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投案。 4.晋中市第一人民医院病历及彩超报告单，证实：2018年2月22日22:12接到急救电话，指派医生赵某等人于22:18分到达现场，初步印象为患者高某多处刀捅伤，院前死亡。 5.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高某于2018年2月22日22时13分因胸腹部刀捅伤而死亡。 6.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地面发现一处滴落状血迹，对该血迹进行了提取；在上诉人吕某指认了抛弃刀具地点，并在此提取了作案匕首。 7.指认作案工具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在吕某的带领下，指认出榆次区岭上公园北侧插在地上的刀就是其作案工具，侦查员随即拍照。 8.指认现场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在指认人吕某的带领下，指认出位于××区边就是其持刀捅中年男子的作案地点，侦查员随即拍照。 9.辨认笔录证实：辨认人焦某从编号为1-12号的男性照片出，辨认出3号男子系吕某。辨认人王某、刘某、边某均未能辨认出打人男子。 10.扣押物品清单、随案移交物品清单证实：2018年2月23日从吕某处扣押黑色拉链运动上衣一件，黑色运动裤一条、黑色白边系带运动鞋一双；扣押匕首一把（银色金属质地，刀柄长约15cm，刀刃长约12cm）。 11.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技术中队出具的补充侦查情况说明，证实：吕某投案时，经过详细检查，在其身上未发现明显伤痕。吕某作案时所用工具上未发现有检验价值的指纹，未检出吕某DNA。 12.上诉人吕某、被害人高某户籍信息，被告人吕某常住人口数据查询信息表，证实二人身份情况。 13.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已将吕某作案时所穿衣物进行送检，暂未收到技术部门回复。通过查看现场及周边治安、民用监控，未找到拍摄案发现场及周边的探头。已通过全国跨区域协作平台调取吕某释放证明，暂未收到回复。 14.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晋中城区）鉴（尸）字[2018]001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高某系单刃锐器刺伤致腹主动脉破裂而死亡。 分析意见：（1）根据尸体检验结合案情调查，死者左侧腋中线前处的创口深入胸腔，造成胃破裂，胰腺断裂，腹主动脉破裂，膈肌破裂，左肺下叶裂伤，综合分析认为死者因锐器创致腹主动脉破裂而死亡。（2）根据尸体检验，死者衣服上多处破口，破口边缘整齐，左侧胸部、腰背部的创口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缘整齐，单刃锐器（如现场提取单刃匕首）可以形成。 15.山西省晋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晋中）公（司）鉴（法物）字[2018]90号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 （1）标记“地面可疑斑迹”、“匕首可疑斑迹”的检材检出人血，与高某在D8S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1.17×1026。 （2）高某、张某1是高雅枝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14×1019。 16.山西省榆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8]司检字第18014号、18015号检验报告，检验结果：从送检吕某的血液中检出酒精，其含量为43.2mg/100ml,从送检高某血液中检出酒精，其含量为119.65mg/100ml。 17.山西省晋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晋中）公（司）鉴（法物）字[2018]171号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标记“匕首柄擦拭物”的检材检出人DNA，与高某在D8S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1.17×1026。 18.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承市刑初字第6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吕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 19.证人赵某（晋中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室大夫）的报案书及证言证实：2018年2月22日22时12分，我接到120指挥中心指令，有一个手机号是175XXXXXXXX报警称在××街门口有人打架受伤，随后我带领一名护士及两名救援队员赶到碧园小区门口出诊，到达现场后看见有一名男子在地上躺着，旁边站着一男一女，我和护士赶紧对其进行抢救，他没有生命特征，没有呼吸，没有心跳，然后将其抬到救护车上继续抢救，在地上站的那名女子上了救护车，在回医院的路上继续施救，回到急诊室发现他身上有两处疑似刀伤，死者身体左侧左胸部、左下腹有两处疑似刀伤。当时死者仰面躺在地上，身上有血迹。我到现场后站着的男的说了一句打人的跑了。站着的男的大约20多岁，身高约175厘米，中等身材，短发，穿黑色上衣，黑色裤子。我就打电话报警了。 20.证人焦某（上诉人吕某女友）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22日晚上10点左右，我把跟我和男朋友吕某一起吃饭的同事唐敏送回她家，接着我就送吕某回他姥姥家，他姥姥家在岭上公园北门菜市场紧挨着的小区，具体哪个小区我不知道。我和吕某想在小区门口聊会天再回去，我就把车停在了靠近公园车头朝西的地方。当时我们车前面有一个男的骑着电动车停在我们车前面一直看着。我对象就摇开玻璃说了一句：“操你妈逼，你看什么呢？”当时我还没有停好车，我就和吕某说别吵架别吵架。吕某就下车了，那名男子骑着电动车走到了我的车后面了，吕某就下车拦住了他。我停好车就下车了，下车之后我看见吕某和那名男子在拉扯互骂。我就上去拉架，后来我回头看见我的车副驾驶的车门没关，我就回去把副驾驶的车门关了。等我关了门，他们已经上了马路牙子上了，我就过去推吕某让他走吧走吧，吕某就回了车上，我就让这个男的赶紧走吧。然后吕某就又下车回来了，从车上走了过来，他们两个人就又厮打在一起了，两个人都动了手，我就又去拉吕某，我看见吕某朝那个男的左侧肚子捅了一下，吕某拿着的东西有反光，那个男的就突然倒下了。我就说赶紧报120，吕某就给打了120。我就问吕某你到底怎么他了，怎么就突然倒下了。吕某就告诉我，他刚才拿着刀子捅了那个男的一刀。吕某就翻动那个男的，那个男的左侧肚子下面就往外翻白色的脂肪。当时吕某还拿着刀子，我看见那个男的脸色变白了，我就让吕某掐这个男的人中，掐了很久都没有松开。后来吕某就把刀抛进了岭上公园里面，然后120就来了，我就跟着上了救护车去了医院，吕某就给他爸妈打电话，他说他去找他爸妈，我就跟着救护车走了。后来李天野就去公安局自首了。 我们把车停在岭上公园的北面，也就是小区门口的对面，当时小区门口车比较多，挡住了电动车的路，骑电动车的那个男的就一直瞪着我们两人，后来吕某就骂了那个男的，双方就起了冲突。吕某拿的刀在扔到岭上公园的时候，刀是合住的，长约10公分左右，刀把是银白色的。 吕某将人捅倒后我们很着急，然后吕某说他妈妈正好在他姥姥家（碧园小区），就给他妈妈打了电话，一会儿吕某的妈妈就出来了，看到当时的情况，他妈妈过去帮着掐那人的人中进行急救，过了一会儿他妈妈就回去了，这时120的救护车过来了，我就随着救护车去了医院。 我将吕某和对方拉开后，面朝向那名男子，用余光看到吕某向汽车附近走去，应该是坐回到车内，因为我听到关车门的声音，没一会儿，吕某又走到那名男子身前，我看到汽车副驾驶后面车门没关，走过去关车门，返回现场后发现二人厮打在一起，并看到吕某手持银色刀子朝那名男子左侧肚子捅了一下，然后把刀拔了出来，那名男子就倒在地上，吕某拿自己电话打了120，后吕某掐那名男子人中进行施救，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持刀捅了对方左侧肚子一刀，120到达现场后，吕某协助急救人员将男子抬到急救车上，我随急救车到达医院，吕某告我说他先回家找人，然后一起去医院，后来他就到公安局投案了。 21.证人张某2（上诉人吕某之母）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22日22时30分左右，我接到儿子吕某电话，他在电话里着急的说把人打坏了，他说在碧园小区门口，我就赶紧往碧园小区门口走，看见我儿子在给一个躺在地上的男子按胸口，我也赶紧上去按胸口掐人中等方法急救，当时这个人还有呼吸，之后我身体不舒服就回家喝药，之后又赶到事发现场，我儿子和他对象还有伤者就已经不在了，我又回到家。没多久，我儿子也回来，说要去医院给受伤的人看病，让我给他拿钱，我给了他800元，他就走了，之后他打电话说要去自首。我儿子昨天晚上回到家中的时候把一个灰色的小挎包放在家里了。 22.证人边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22日22时，我在便利店内听到外面又吵架声，就看到门口马路对面有两个男人吵架，要往一起冲，旁边还有一个女的一直在拉着，不让他们两人打起来，后来那个女的拉住一个男子，对另一名骑电动车的男子说“你快走吧”，然后骑电动车的就向东走，没走多远（差不多十来米远），被那个女子拉着的男子挣脱开那女的，跑过去拽住那骑电动车的，用力推了一下，我也忘了有没有将那个男的推倒，这两名男子就互相厮打在一起，之后那名男子回到车上，从车辆后座不知拿了什么，过去又打那个骑电动车的，没两下，那个骑电动车的就倒在路边商铺的卷闸门前。之后，打的那个男子就过去扶那个倒在地上的男子，还掐那人的人中，我告诉我爱人还准备打120，然后看到他们在打电话了，我们就没有打，过了一会儿，过来一个年纪比较大的女人，过来和那名男子一起扶那个倒地的男子，后来这名女子离开，过了一会儿救护车就来了，他们把倒地男子抬上救护车，拦着打架的女子也一起上了救护车，之后这个男的开上车走了。骑电动车的男子穿一件红夹克，另一个男子穿深色外套，两人长相看不清。 2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22日22时5分左右，我当时在便利店坐着看电视，听见有人吵架，一名女子在劝架，吵了几句，这名女子就把一名穿黑衣服的男子拉回一辆白色轿车内，这名骑电动车男子就准备骑车离开，但是他嘴里依然骂骂咧咧，那名已经上了车的黑衣男子从车里下来，跑过去与骑电动车的男子厮打在一起，打了几下，这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就被骑电动车男子打的躲的往西面走了，这时正好有人来我店里买烟，给别人找钱的时候我就听见有卷闸响的声音，看的时候骑电动车的男子已经躺在地上了，那名穿黑衣服的男子说打过120了，然后去扶躺在地上的骑电动车男子，那名男子就站不起来，然后穿黑衣服的男子就向其母亲打电话说他把人打坏了，一会儿，来了一名中年妇女给躺在地上的男子按胸口掐人中，之后120救护车就把伤者拉走了。穿黑色衣服男子年龄约30岁，短发，感觉像东北人。 2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在碧园小区门口发生的打架事件，打架过程我没看见，我看见的时候有一个男子已经躺在地上，我就走过去看，然后看见一名男子给躺在地上的那名男子按胸口、掐人中，紧接着又过来一个中年妇女，给男子按胸口掐人中，按了几下，那名中年女性就走了，这时，我老婆叫我回到店里，过了一会儿救护车就过来了，抬走了那名地上的男子。 2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高某前妻，我和他2013年离婚，育有一女叫高雅芝。 26.上诉人吕某的供述：2018年2月22日晚上9时左右，我和焦某还有焦某的同事唐敏在榆次区万达四楼疆遇吃饭完毕，当时我喝了一瓶半斤装的汾阳王白酒，还有两瓶啤酒，然后我们三人一同去榆次区安宁街汇森KTV唱歌，期间我又喝了两瓶啤酒，大概晚上10点左右我们三人一同乘坐焦某开的车把唐敏送到榆次区九普小区门口，唐敏离开后继续由焦某开车送我回家，当时焦某将汽车停至××区门口对面的路边上，我并没有急于下车，而是选择留在车上准备和她聊会儿天，这时从我们对面过来一名骑电动车的男子，他看向我们车内并用榆次方言骂我们，随即我摇下车窗和对方开始对骂并准备下车，焦某拉着我不让我下车，我继续和对方对骂，对方的声音越来越大，我就强行下车走到那名男子身前骂道“你妈逼老不死的，你骂谁呢。”对方骂道“你个小后生，骂你怎么了”，在我们下车对骂的过程中过来一辆车，我就搬起那名男子的电动自行车往边上挪了挪，并说到“咱们别挡着别人的道，有啥事靠边说”，说话过程中那名男子就朝我头部打去，我就和对方厮打起来，焦某上前拉架并对我说“你喝了酒了，别闹了”，同时还让那名男子赶紧离开，因为焦某下车时没有来得及关闭主驾驶车门，所以她返回汽车旁关了主驾驶位的车门，又折返回来将我们二人拉开并把我拽至副驾驶位，我在副驾驶位坐了有20秒钟左右，那名男子还是不停的骂我，我气不过就下车再次走到对方身旁和其厮打起来，在厮打的过程中我用刀向对方腰部捅去，我记得捅了那名男子一刀，他就倒在了地上。我看到他脸色突然发白，就赶紧将刀扔在了地上，使用右手大拇指掐对方人中，并用左手撩开他的上衣查看他的伤口，我看到他左腰后侧有一个两公分左右的口子往外流淌着黑紫的血，焦某上前问我怎么回事，我告诉焦某说我捅了那名男子一刀，对方出血了得赶紧打120，说话过程中我就拿起我的电话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接着我又给我母亲打去电话告诉她我和别人打架了，让她赶紧下来，没过几分钟我母亲就赶到了现场，我又拿起我母亲的电话再次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挂断电话后我捡起刚才我扔在地下的刀隔着岭上公园北侧的围栏扔了过去，扔完刀后我继续掐那名男子的人中直到120赶到，当时从120急救车上下来一名大夫，这名大夫问发生什么事情了，我告诉大夫说地下躺着的男子被我用刀捅伤了，这时另一名大夫从急救车上拿下担架，我帮着大夫将我捅伤的那名男子抬到担架上并合力抬到了120急救车上，焦某跟着120急救车去了医院，然后我将焦某的汽车开进了碧园小区，当时脑子特别乱，又将车开出，最后行驶至岭园巷将车停在路边下车进了岭上公园，然后我就给焦某打电话，但是接电话的是一名公安民警，我和公安民警说我要自首，并问被我捅了的那名男子的伤情，公安民警告诉我对方正在抢救，劝我投案自首，挂断电话后我步行回到我姥姥家，在家转转，我母亲劝我赶紧自首，待了大概四、五分钟我又返回了岭上公园，继续给焦某打电话，接电话的还是公安民警，多次通话后我终于下定决心去投案，就走到新华街派出所投了案。 当时我身穿黑色拉链运动服、黑色运动裤、黑面白边系带运动鞋。我头顶上被对方打了一个大包，没看到对方是否使用工具。我当时使用了一把银色折叠刀，刀把长约10公分，刀刃长约8公分，这把刀就是我带你们在岭上公园找到的刀。这把刀是我半年前从淘宝上购买的，价格好像是大几十元，晚上吃饭前我从家拿了一个拿了一个黑色皮质的单肩男士挎包，然后随手从姥姥家抽屉里拿上刀放进了包里。当时焦某将我拉回副驾驶位，因为那名男子还在继续骂我，我气不过就下车拉开后车门，从包里拿出了这把银色的刀并展开刀刃，走到那名男子身前准备吓唬一下他，后来我俩又扭打在一起，情急之下我捅了对方一刀。我已经带公安民警将这把刀找到，并由公安民警现场提取。当时捅的时候不知道捅在对方什么部位，但是当他倒地后，我看到对方捂着左腰，我撩开他衣服后，看到他左腰上被我捅了一个长约两公分的口子。只有我们两人打架。我还用拳头打在对方身上。焦某的车是白色吉利帝豪三厢轿车，车牌号为×××。 27.视听资料：讯问吕某的光盘一张。 综合分析以上证据，在案物证、书证、证人证言、上诉人吕某的供述、鉴定意见等相互印证，可证实吕某故意伤害被害人高某并致其死亡，后投案自首的事实，并有作案刀具及该刀具上检出的被害人血迹在案佐证。吕某系投案自首，其到案后主动交代的案发经过与焦某、边某等目击证人及现场救治医生所作证言一致，同时，吕某带领公安人员指认丢弃作案工具地点并找到作案工具匕首，该单刃匕首与司法鉴定意见亦相符合，足以认定上诉人的犯罪事实。 关于上诉人吕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具有自首、积极救援、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认罪悔罪等从轻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但一审判决均已考虑，并在量刑中依法予以从轻、减轻，一审量刑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所提应当依据我省《实施细则》有关故意伤害罪从轻、减轻比例的规定予以量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故意伤害致人死亡，不属于量刑规范化对故意伤害犯罪确定的三个法定刑幅度量刑规范情形，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吕某因琐事持刀故意伤害被害人高某的身体并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吕某主动投案后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其曾因寻衅滋事罪、赌博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有前科。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义德 审判员  解炎武 审判员  李国强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刘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