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终95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军，男，1985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来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东冬，安徽永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照敏，女，1986年5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庐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威，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军因与被上诉人熊照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民初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刘军支付熊照敏131195元。事实与理由：一、双方不成立借贷关系。一审过程中，熊照敏虽然提供了一张借条，但是借条产生的基础并不是刘军向熊照敏借款，而是双方因共同创业不利导致情感纠纷，刘军被迫向熊照敏出具的。建设银行和交通银行的贷款，也是双方共同使用，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不是借贷关系。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刘军向熊照敏已还款的数额有误。刘军通过微信和支付宝向熊照敏转账的金额为26092元，并非17092元，一审法院判决少计算了9000元。刘军在出具借条后，向熊照敏各个银行卡转账共计443302元。即使按照一审法院所认定的标准，不计算信用卡养卡套现部分的金额。但是刘军直接向熊照敏尾号为2493的招商银行储蓄卡转账的部分有157993元，该部分应当认定为刘军的还款。该卡是储蓄卡不能刷卡套现，而且该卡一直在熊照敏处。所以，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标准，刘军偿还熊照敏的金额应为131195元（311780元-157993元-26092元+3500元）。三、熊照敏多支付的律师费不应当全部由刘军负担。熊照敏的律师费支付时间是2018年10月25日，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18年12月20日，律师费发票开具时间为2019年4月1日，另外，熊照敏曾经于2018年年底起诉过刘军后撤诉。本案受理时间是2019年1月14日，所以，刘军认为熊照敏支付律师费与本案无关联性。熊照敏的一审诉讼请求仅部分得到支持，律师费应当进行相应的扣减。 熊照敏辩称，双方借贷事实清楚，有借条及借条所载明的借款事项为事实依据，双方之间为借贷关系。刘军并未向我方清偿借款，其中所说一审判决少算九千，该九千元一审法院认定转入了信用卡，对该笔款项并未少算。刘军所述向各个银行卡转款443302元，该转账为刘军养卡金额，即将该笔金额转入信用卡中，又从信用卡将该笔款项套出，不应当认定为还款。律师费应当由刘军支付，因其在借条中进行了约定，且该笔律师费与本案有关联性。熊照敏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 熊照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刘军偿还熊照敏借款本金50万元整，利息以月息2分计算从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1月1日为3万元，利息计算至本金偿还为止，款清息止，刘军赔偿熊照敏为追讨债权所花费的律师费1万元，本案的诉讼费由刘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熊照敏、刘军原系恋人关系。2018年2月1日，刘军向熊照敏出具借条一张，载明：本人刘军由于生意周转于2018年2月1日借熊照敏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元）。经双方协商每月利息按实际发生的利息结算，建设银行每月还叁仟伍佰玖拾元整，共48期已还六期，交通银行共6期每月还14000，已还两期，每月八号还，借现金利息伍佰元整。承诺于2018年10月1日前还清所借欠款，双方协商确定由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熊照敏因为追偿此债务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交通费、误工费等费用或其他损失，由刘军承担，特立此据。 熊照敏于2017年9月11日在中国建设银行贷款15万元（每月本金3125元、手续费465元，共48期），庭审中，刘军认可该笔贷款由其实际取得。2017年12月1日，熊照敏向交通银行申请贷款42040元（其中每月本金7006.66元、手续费147.14元）、38960元（每月本金6493.33元、手续费136.36元），共计81000元，刘军认可收到8万元。庭审中，熊照敏陈述该两笔借款现已由其偿还清。2017年10月26日，熊照敏尾号为8899的徽商银行账号中由徐双煌汇入2万元，2017年10月27日，熊照敏又将2万元转回至徐双煌账户中。2017年11月8日，熊照敏尾号为8899的徽商银行账号中由王伟汇入5万元，熊照敏自2017年12月起至2018年7月每月按500元利息向王伟共转款3500元，熊照敏现已偿还清王伟的5万元。2017年11月7日，熊照敏尾号为8899的徽商银行账号中由吴春杰汇入1万元。2017年10月26日，熊照敏的支付宝中由王珊珊汇入6000元。2017年11月7日，熊照敏的支付宝中由周雁群汇入3万元。2017年10月26日，熊照敏通过支付宝向刘军支付宝中转款15000元；2017年11月9日，熊照敏通过支付宝向刘军支付宝中转款1万元、3万元。2018年5月2日，熊照敏通过手机APP在招商银行贷款72000元。庭审中，熊照敏陈述2017年11月，熊言顺出借给熊照敏现金1万元，熊照敏将1万元也支付给了刘军，刘军也确认收到1万元现金。 2018年2月8日至2018年8月27日，刘军向熊照敏银行转款支付443302元，该笔款项均系转入熊照敏招商银行尾号为2493的银行卡、尾号为4600的广发银行信用卡、尾号为6290的平安银行信用卡、尾号为3210的中信银行信用卡、尾号为3450的招商银行信用卡、尾号为5714的中国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刘军通过支付宝、微信方式向熊照敏支付26092元，其中9000元转入上述信用卡内，17092元转入熊照敏微信和支付宝账户内。在熊照敏、刘军微信聊天记录中，刘军于2017年12月12日说：“要不你把养卡系统，和你的网银，还有卡、POS机也寄两台回来。”刘军于2018年5月13日说：“这个月把你的卡都养着。”“这两天开始全部养起来。”“目前就三个卡出来了账单是不是啊？”熊照敏说：“不是，还有中信和广发的。”刘军说：“都发给我。”“明天开始正常养卡。”刘军于2018年7月20日说：“好，钱到了我先把这些信用卡都养一下。”“这两天开始全部养起来。”庭审中，熊照敏陈述上述银行卡在2018年9月前一直由刘军保管并使用从事养卡套现业务，熊照敏、刘军名下办理了多家商户的POS刷卡机。刘军陈述其从事介绍贷款渠道、办理信用卡业务，当庭也陈述双方从事信用卡套现养卡业务。熊照敏与安徽凯安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书》一份，委托安徽凯安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纠纷的法律事务，熊照敏应向该所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刘军向熊照敏借款且向熊照敏出具借条，双方之间形成借款合同关系。庭审中，熊照敏陈述其在刘军出具借条前陆续出借给刘军借款，根据其陈述合计约为443000元，刘军对此不予全部认可，根据双方借条中所载的建设银行、交通银行的贷款情况及现金借款的利息，结合各笔借款的借款时间、转账记录及刘军当庭认可的借款情况，熊照敏主张的72000元招商银行贷款系2018年5月2日出具借条后的款项，不应计入借条的借款中。刘军主张的从徐双煌账户中的汇入的款项，但次日就转汇给徐双煌且无证据证明其将该笔款项支付给刘军，该院不予支持，其他现金借款结合其转款记录及当事人陈述，该院确定熊照敏在刘军出具借条前向刘军出借借款为311780元（3590元×42期+14000元×4期+5万元+15000元+1万元+3万元）。庭审中，刘军陈述其在出具借条后陆续向熊照敏偿还借款40余万元，熊照敏陈述刘军向其支付的款项均系刘军用其银行卡从事养卡业务的款项并非偿还本案借款。经核实，熊照敏、刘军在刘军出具借条前后均有大量的用于养卡的信用卡刷卡记录且刘军也陈述其从事信用卡养卡等业务。刘军自2018年2月至8月向熊照敏支付的所有款项均系每月分多笔打入熊照敏的各张在不同银行开户的信用卡及银行卡。结合刘军从事的信用卡养卡业务及向熊照敏支付款项的方式、时间及双方的微信内容，且刘军出具借条后通过银行转汇方式向熊照敏支付的款项也未明确款项性质，故不能视为对前期借条中借款的还款。对于双方在借款后的通过银行转汇的款项往来产生的纠纷，双方可另案诉讼。对于出具借条后刘军直接的支付熊照敏支付宝和微信的17092元，系向熊照敏直接支付，应作为本案借款还款款项，熊照敏在刘军出借借条后向案外人支付3500元利息，按照借条约定，应由刘军支付。结合刘军还款金额，该院确定刘军应偿还熊照敏借款本金298188元【311780元-（17092元-3500元）】，熊照敏诉请借款本金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刘军在借条中未约定其他利息，鉴于借条中约定的贷款未产生利息且手续费也计算入借款本金中，借条中的现金借款现熊照敏也已还清并对熊照敏支付的利息予以扣除，故熊照敏主张借款利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熊照敏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发票及微信转款记录截屏，现其依据合同约定主张律师费1万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该院判决：一、刘军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熊照敏借款298188元；二、刘军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熊照敏律师费1万元；三、驳回熊照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9200元，减半收取计4600元，由熊照敏负担1960元，刘军负担264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对一审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诉辩意见的综合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熊照敏、刘军之间虽然曾为恋人关系，但熊照敏、刘军双方借贷事实清楚，有借条及借条所载明的借款事项为事实依据，双方之间形成借款合同关系，应当予以认定。刘军上诉主张案涉借条系其被迫出具，未提交证据证明且熊照敏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纳。刘军上诉主张的其通过微信和支付宝向熊照敏转款的案涉9000元，应计入本案还款金额，对此熊照敏不予认可，经本院核实，该9000元系刘军分四笔转入，均用于向熊照敏名下广发银行（尾号4600）以及平安银行（尾号6290）信用卡还款，因此，本院认定该9000元款项系用于刘军利用熊照敏信用卡从事套现养卡业务，不应计入刘军向熊照敏还款金额。刘军上诉主张其向熊照敏尾号为2493的招商银行储蓄卡转入的157993元应当认定为还款，对此，经本院审查，该储蓄卡所转入的款项系用于偿还闪电贷、蚂蚁借呗、交通银行信用卡、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等，因此，本院认定该储蓄卡实为刘军用于信用卡套现养卡业务的工具，刘军向该储蓄卡转账的157993元不应认定为系向熊照敏的还款。至于律师费，刘军、熊照敏双方在借条中有明确约定，且委托代理合同、发票、熊照敏支付记录等证据证明该1万元律师费熊照敏已经实际支付，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刘军支付该1万元律师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刘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639.86元，由上诉人刘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养  俊 审判员 栾    蕾 审判员 于  海  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孙大鹏（兼）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