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民终8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石家庄高特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南小街6号南花园商业步行街C-1-804室。法定代表人：郝海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涛，河北东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秦皇岛市亿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北戴河区朝阳路1号。法定代表人：张椿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安，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唐山国泰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银城铺村西。法定代表人：彭国昌，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国昌天宇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工业区新兴产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彭国昌，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国泰纸业（唐山曹妃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工业区新兴产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彭国昌，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彭国昌，男，1974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四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玉崇，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斌，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家庄高特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秦皇岛市亿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丰公司）、原审被告唐山国泰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公司）、原审被告国昌天宇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昌天宇公司）、原审被告国泰纸业（唐山曹妃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曹妃甸公司）、原审被告彭国昌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石家庄中院）作出的（2018）冀01民初1180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涛，被上诉人亿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安，原审被告国泰公司、国昌天宇公司、国泰曹妃甸公司、彭国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斌参加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特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石家庄中院（2018）冀01民初118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亿丰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石家庄中院查封措施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判决解除查封显属违法。被上诉人彭国昌通过首付500万元、银行按揭2100万元已向被上诉人亿丰公司支付了北戴河天海颐墅5号楼房（以下简称涉案房产）全部购房款2600万，亿丰公司业对该房办理了房屋权属初始登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国土资源部建设部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协助执行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石家庄中院有权以查封的形式对彭国昌已支付全部价款且已办理房屋权属初始登记的涉案房产进行预查封。因此，石家庄中院查封措施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解除查封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显属违法。（二）预查封与查封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定预查封已失去执行对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彭国昌对涉案房产的债权（物权期待权）已被预查封，预查封的效力等同于正式查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国土资源部建设部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协助执行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土地、房屋权属在预查封期间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后，预查封登记自动转为查封登记，预查封的效力等同于正式查封。其次，彭国昌对涉案房产的债权、物权期待权不因（2017）秦仲裁157号仲裁裁决而消灭。秦皇岛仲裁委员会（2017）秦仲裁157号仲裁裁决解除《秦皇岛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2013011000018号，系变更已被查封的债权—即就已经查封的财产所作的移转权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七十九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秦皇岛仲裁委员会（2017）秦仲裁157号仲裁裁决不影响人民法院执行程序的进行，彭国昌对涉案房产的债权、物权期待权不因（2017）秦仲裁157号仲裁裁决而消灭。（三）亿丰公司不具有排除民事强制执行的权益，其执行异议明显不成立。亿丰公司因彭国昌未能及时向银行还款而承担了保证责任，其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行使追偿权。追偿权属于普通债权，不可优先受偿，更不具有排除民事强制执行的权益。亿丰公司借由仲裁裁决达到解除协议而处分被预查封的财产，客观上导致了人民法院采取的预查封措施因“失去”查封对象而落空，规避、逃避人民法院的执行。亿丰公司的行为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国土资源部建设部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协助执行若干问题的通知》第二十二条“在查封、预查封期间不得办理抵押、转让等权属变更、转移登记手续”的强制性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七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亿丰公司的执行异议明显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亿丰公司提交答辩意见，（一）本案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并未发生变动。（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案涉房产的权利人系被上诉人，秦皇岛仲裁委员会（2017）秦仲裁157号仲裁裁决仅仅是对双方签订的购房合同予以解除，并未对诉争房屋重新进行确权或分割，因此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七十九条规定的情形。（二）在《商品房买卖合同》已合法解除的情况下，人民法院无权继续对该房屋采取“预查封”的执行措施。首先，预查封措施执行的对象，是基于购房合同取得的物权期待权，而并非物权本身，物权期待权的取得并不意味着物权所有权的必然变更。这是《最高人民法院国土资源部建设部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协助执行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十五条中，授予法院进行预查封而不是正式查封的法律依据。其次，物权期待权基于合同产生，在正式过户手续办理之前，属于一种未确定状态的权利。如果作为物权期待权基础的房屋买卖合同依法解除，则物权期待权已然成为无本之木，失去了存在的基础和法律依据。相关司法解释对预查封促使执行期间的权利限制，只是对涉案房产涉及转移、处分等与所有权有关的权利，本案所涉房产的所有权自始至终并未发生任何变动，始终在被上诉人名下。再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第三人依法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已经采取的查封、扣押、冻结措施应当解除……。双方所签合同在依法解除后，被执行人对第三人财产的物权期待权已经归于消灭。因此，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上述规定，解除对涉案房产的预查封措施。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石家庄中院在执行高特公司与国泰公司、国昌天宇公司、国泰曹妃甸公司、彭国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分别于2015年5月11日及2018年3月29日作出（2015）石执字第00269-5号执行裁定、（2015）石执字第00269-12号执行裁定，对诉争房屋采取查封措施。亿丰公司对此提出执行异议，2018年7月10日石家庄中院以（2018）冀01执异226号执行裁定驳回了亿丰公司的申请。另查，2014年11月5日亿丰公司将其名下的诉争房产（产权证号：秦皇岛市房权证秦背字第××号）出卖给彭国昌，双方进行了网签合同的备案登记（备案号：B20141105064518），后因彭国昌拖欠银行的房屋按揭贷款未付，亿丰公司在承担了向银行的连带还款义务之后，于2017年6月7日向秦皇岛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同年10月23日该委以（2017）秦仲裁字第157号仲裁裁决解除了双方所签房屋买卖合同。上述事实，有亿丰公司提交的（2018）冀01执异226号执行裁定书、秦皇岛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所有权证、秦皇岛仲裁委员会（2017）秦仲裁字第157号仲裁裁决书，以及高特公司提交的由秦皇岛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查档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亿丰公司对诉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之诉的，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亿丰公司作为案外人，诉请人民法院停止在（2015）石执字第00269号执行案件中对诉争房屋的强制执行，应当举证证明对该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否则将有损于申请执行人高特公司的合法权益。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院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此物权的变动应当以公示为基本表征，由法律规定的公示方式决定物权变动的效力，即以动产的交付和不动产的登记为必要条件。根据亿丰公司提交的房屋产权证书，可以证实诉争房产于2014年8月14日登记在亿丰公司名下，产权证书编号为：秦皇岛市房权证秦北字第××号，亿丰公司与彭国昌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但并未在产权登记机构办理转移登记。根据物权法定的原则，该房屋仍系亿丰公司名下的房产，而非彭国昌名下的财产。其次，预查封措施所执行的对象是物权的期待权，并非物权本身。按照2004年2月10日，最高人民法院、国土资源部、建设部联合发布的《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协助执行若干问题的通知》（法发[2004]5号）（以下简称《通知》）第十五条规定：下列房屋虽未进行房屋所有权登记，人民法院也可以进行预查封：……（三）被执行人购买的办理了商品房预售合同登记备案手续或者商品房预告登记的房屋。本案中房屋买卖的双方仅办理了合同的网签登记，并未办理过户手续，因此，石家庄中院认为其对诉争房屋采取执行措施应为预查封措施而非查封措施。高特公司提交的查档证明中载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执行措施为预查封，亦可予以佐证。再次，在物权期待权已消灭的前提下，预查封措施已失去执行的对象。本案中房屋买卖双方签订的网签合同已经由（2017）秦仲裁字第157号仲裁裁决合法解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第三人依法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已经采取的查封、扣押、冻结措施应当解除……。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是彭国昌对诉争房产的物权期待权已经归于消灭，将来亦不可能再取得该房产的所有权，因此人民法院所采取的预查封措施已失去执行的对象。最后，人民法院在援引和适用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时，还应当充分考虑各条款之间的适用顺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执行异议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薄判断……。第二款规定：案外人依据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该法律文书认定的执行标的权利人与依照前款规定的判断不一致的，依照本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处理。因此人民法院在审查案外人关于不动产提出的执行异议时，应当首先援引《执行异议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进行处理，只有在房屋产权人因另案生效法律文书出现变动时，才能按照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进行审查。本案中，诉争房屋的产权人自取得之日起始终未发生任何变化，因此应当援引《执行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审查。至于高特公司及国泰公司、国昌天宇公司、国泰曹妃甸公司、彭国昌提及的（2017）秦仲裁157号仲裁裁决书的法律效力问题，石家庄中院认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根据以上阐述，石家庄中院认为，亿丰公司系本案诉争房屋的产权所有人，且在商品房买卖合同已然合法解除的情况下，亿丰公司对房屋显然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人民法院无权继续采取预查封的执行措施，应当及时停止执行并解除相关的执行措施。石家庄中院对亿丰公司的相关诉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立即停止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亿丰公司名下位于秦皇岛北戴河区房屋的执行并解除对该房屋采取的查封措施。诉讼费171800元，由被告唐山国泰纸业有限公司、国昌天宇集团有限公司、国泰纸业（唐山曹妃甸）有限公司、彭国昌共同承担。经二审查明，本案执行依据为高特公司与国泰公司、国昌天宇公司、曹妃甸国泰公司、彭国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唐山中院于2015年5月7日作出（2015）石民三初字第0016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内容为：国泰公司于2015年5月8日前归还高特公司借款500万元；2015年5月30日前归还高特公司借款1000万元；2015年6月30日前归还高特公司1000万元；2015年7月30日前全部还清剩余的款项（包括剩余本金300万元，截止到2015年4月24日的利息602933.33元，自2015年4月24日至全部还清之日尚未偿还的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的利息）。如国泰公司未能按照上述期限归还借款则视为欠款全部到期，高特公司有权向法院申请执行其全部债务，不受上述时间限制；国昌天宇公司、国泰（曹妃甸）公司、彭国昌对调解书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调解书于2015年5月7日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5月11日，石家庄中院作出（2015）石执字第00269-5号执行裁定，对亿丰公司名下涉案房产采取了预查封的执行措施。查封日期2015-5-13至2018-5-12。2018年3月29日石家庄中院作出（2015）石执字第00269-12号执行裁定，对涉案房产进行续封，查封日期2018-03-29至2021-03-28。亿丰公司于2018年3月提起执行异议，石家庄中院于2018年7月10日以（2018）冀01执异226号执行裁定驳回了亿丰公司的申请。涉案房产系彭国昌从亿丰公司名下购买，购买时间为2013年7月5日，亿丰公司与彭国昌签订《秦皇岛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2013011000018），双方进行了网签备案登记（备案号B20141105064518），未办理房屋预告登记。合同约定房屋总价款2600万元，首付款500万元，剩余2100万元进行银行按揭。合同约定了亿丰公司交房日期为2015年12月31日。并对逾期交房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彭国昌向亿丰公司支付首付款500万元，并与秦皇岛交通银行签订借款合同，在该借款合同中，亿丰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借款合同履行至2015年6月，因彭国昌未按期偿还借款，秦皇岛交通银行将彭国昌、亿丰公司诉至法院。亿丰公司作为彭国昌借款合同的担保人，在秦皇岛海港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海民初字第4308号民事判决书后，因彭国昌未履行还款义务，亿丰公司承担了连带还款责任。2017年6月7日，亿丰公司向秦皇岛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以彭国昌构成根本违约为由，要求解除与彭国昌商品房买卖合同。2017年10月23日秦皇岛仲裁委员会以（2017）秦仲裁字第15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解除亿丰公司与彭国昌于2013年7月5日签订的2013011000018号《秦皇岛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判决双方互负返还义务。亿丰公司于2018年3月向石家庄中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上述事实有生效的法律文书、执行裁定书、仲裁裁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各方当事人对上述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亿丰公司作为案外人是否具有足以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是本案审理的焦点。从本案审理查明可知，涉案房产仍登记在亿丰公司名下，亿丰公司与彭国昌之间的买卖合同及履行情况等，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本案二审审理的主要涉及以下几个法律问题：一、亿丰公司对涉案房产享有什么权利；二、亿丰公司针对法院查封的财产进行仲裁的效力如何；三、亿丰公司代替彭国昌支付了按揭购房款后享有何种权利。首先，关于亿丰公司针对已出售、仍登记在其名下的房屋享有何种权利？由于亿丰公司与彭国昌于2013年7月签订了《秦皇岛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彭国昌购买了涉案房产，并办理网签手续，彭国昌以首付款加按揭贷款方式支付了全款。因此，虽然涉案房产依然登记在亿丰公司名下，但是在彭国昌已经履行付款义务之后，亿丰公司对涉案房产只有向彭国昌按期交付，且配合办理过户手续的合同义务，而无法再享有对涉案房屋继续占有、使用和收益处分的实体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和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因此，亿丰公司仅仅依据房屋尚登记在其名下而主张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亿丰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2017）秦仲裁字第157号仲裁裁决书，是在石家庄中院查封涉案房屋之后进行的仲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羁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条规定不仅是指在法院查封后执行标的的处分问题，也同时规定了执行标的被查封后，无论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享有何种权利，只要与原判决无关，其都应当向执行法院主张，即通过执行异议之诉来解决。因此，亿丰公司依据（2017）秦仲裁字第157号仲裁裁决书提起排除法院执行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亿丰公司在彭国昌与秦皇岛交通银行按揭借款合同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此，在彭国昌未按期支付银行贷款的情形下，亿丰公司依据法院生效裁判代替彭国昌支付了按揭贷款，其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对彭国昌享有追偿权。追偿权为一般债权，不具有对抗法院查封的优先效力。故亿丰公司以其享有对彭国昌的追偿权排除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高特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石家庄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1民初1180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秦皇岛市亿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1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1800元，由秦皇岛市亿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窦淑霞审判员  刘顺林审判员  解占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张丽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