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鲁02行终7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祝庆，男，1943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香港中路11号。 法定代表人胡义瑛，局长。 出庭负责人王尧，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瑞玲，该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香港中路11号。 法定代表人孟凡利，市长。 委托代理人奥旭东，该政府行政复议委员会办公室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韩文超，该政府行政复议委员会办公室工作人员。 上诉人李祝庆因诉被上诉人青岛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青岛市人社局）、被上诉人青岛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青岛市政府）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202行初155号行政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14日，原告李祝庆向被告青岛市人社局提出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下达的《书面通知限期上班》的原件及送达回执。2019年5月28日，被告青岛市人社局向原告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线下2019年11号），告知原告申请的信息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所规定的政府信息，无法为原告提供。原告不服被告青岛市人社局的上述答复，向被告青岛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2019年6月4日，被告青岛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9年6月10日，被告市青岛市人社局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2019年7月2日，被告青岛市政府作出青政复决字[2019]32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青岛市人社局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的行政行为。原告不服，遂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原审法院另查明，2003年6月23日，原青岛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向原告作出《上访意见答复书》，答复称：“……4.关于李祝庆要求纠正1983年5月企业对其做出的除名决定的问题。青岛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根据李祝庆自1982年6月至1983年3月一直不上班，所在施工队领导曾多次反复做思想工作，并曾下达书面通知限期上班，但本人仍然拒绝到岗工作的错误事实，经征得工会同意，以青二建劳发[1983]40号文对上访人予以除名，属企业正常自主行使管理职能行为，且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综上，维持青岛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2002年8月20日和青岛建设集团公司2002年8月22日分别对李祝庆出具的上访答复意见。”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本案原告申请公开的系青岛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下达的《书面通知限期上班》的原件及送达回执，该两份信息应为企业在自主经营管理过程中作出的，正常情况下，原告申请的书面通知原件应由企业向原告送达，送达回执亦应由企业保存，该等信息并非上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范调整的行政机关在履行职权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信息。本案原告提交《上访答复意见书》以证明被告青岛市人社局掌握《书面通知限期上班》的信息，该答复意见认为，对原告除名属于企业正常自主行使管理职能的行为，该意见仅是对企业向原告出具的上访答复意见予以维持，并不能证明书面通知的原件在被告青岛市人社局处保存，被告青岛市人社局主张其未获取书面通知的原件，原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获取了该信息。因此，被告青岛市人社局作出涉案答复并无不妥。本案青岛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申请调取青岛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第四施工队保存的考勤记录，与本案审理的政府信息公开案件无关，不予准许。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祝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五十元，减半收取二十五元，由原告负担。 上诉人李祝庆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965年5月5日，上诉人李祝庆分配到青岛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第四施工队做混凝土工，连续工作18年，没有任何过错、没有受过任何处分。1982年4月16日，上诉人李祝庆在工地施工期间，因揭发领班倒卖钢筋遭到打击报复，被无故克扣工资15天。上诉人李祝庆不服上访投诉，激怒了青岛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领导。1983年5月7日，青岛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领导为了掩盖无故克扣工资违法事实，作出了《关于对全民混凝土工李祝庆给予除名的批复》的行政管理决定，上诉人李祝庆不服，多次索要该决定原件均被拒绝。2003年6月23日，被上诉人青岛市人社局作出的《上访意见答复书》中明确了青岛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下达的《通知限期上班》的书面文件，但是，既不出示又不送达。2019年5月12日，上诉人李祝庆就相关事项向青岛市人社局寄交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原件、身份证和证据材料。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条规定的应当主动公开的事项。2019年5月28日，青岛市人社局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是以公开为原则，以不公开为例外，不公开的事项必须有明确的法律依据，青岛市人社局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中没有法律依据证明其不公开的事实成立。上诉人李祝庆不服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7月22日，被上诉人青岛市政府作出的青政复决字[2019]327号行政复议决定同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祝庆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查清的事实：2019年5月14日，上诉人李祝庆申请公开《书面通知限期上班》的原件及送达回执，是被上诉人青岛市人社局作出的《上访意见答复书》中确定的，是青岛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下达的《书面通知限期上班》的证明材料，应当公开而没有公开，上诉人李祝庆申请行政复议。被上诉人青岛市政府没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条规定的“社会保障、促进就业等方面的政策、措施”进行审查，其作出的青政复决字[2019]327号行政复议决定构成适用法律错误，违反了法定程序。综上所述，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上诉人请求：1、依法撤销（2019）鲁0202行初155号行政判决；2、依法确认被上诉人青岛市人民政府作出青政复决字[2019]32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3、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青岛市人社局辩称，一、被上诉人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内容合法正当。上诉人于2019年5月12日向被上诉人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身份证复印件及上访答复意见书，被上诉人于2019年5月14日收到邮寄材料并予以受理。上诉人申请公开“第二建设工程公司下达的《书面通知限期上班》的原件及送达回执”。《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根据《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可知，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书面通知限期上报》的原件及送达回执”系由上诉人原工作单位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作出，系企业内部管理产生的文件，并不属于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信息，即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的政府信息，被上诉人无法予以公开。因此，被上诉人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告知其申请的内容不属于政府信息而无法予以提供，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内容合法正当。二、被上诉人依法律规定的程序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程序合法正当。被上诉人于2019年5月14日收到上诉人邮寄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等材料并予以受理，2019年5月28日被上诉人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线下2019年11号），并于当日向上诉人通过EMS邮寄，2019年5月29日快递签收。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需要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20个工作日。因上诉人通过邮寄方式送达，被上诉人无法当场予以答复，故被上诉人自收到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完成答复并邮寄给上诉人，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 被上诉人青岛市政府辩称，被上诉人作出的青政复决字[2019]32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上诉人对青岛市人社局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线下2019年11号）的行政行为不服，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上诉人于2019年6月4日依法予以受理，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9年6月10日，青岛市人社局向上诉人提出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应证据。2019年7月2日，被上诉人依法作出青政复决字[2019]32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上述法律文书均依法送达各方当事人。被上诉人作出的青政复决字[2019]32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上诉人2019年5月10日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原件、身份证和证据材料通过邮寄方式向青岛市人社局寄交。青岛市人社局于2019年5月14日收到并予以受理。申请书中的申请事项为：请求公开上诉人原所在单位第二建设工程公司下达的《书面通知限期上班》的原件及送达回执。青岛市人社局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线下2019年11号），认定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为企业信息，不属于本部门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并于当日通过邮寄方式送达上诉人。被上诉人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需要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20个工作日。”第三十六条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所申请公开信息已经主动公开的，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二）所申请公开信息可以公开的，向申请人提供该政府信息，或者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和时间；（三）行政机关依据本条例的规定决定不予公开的，告知申请人不予公开并说明理由；（四）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五）所申请公开信息不属于本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的，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能够确定负责公开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的，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六）行政机关已就申请人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申请人重复申请公开相同政府信息的，告知申请人不予重复处理；（七）所申请公开信息属于工商、不动产登记资料等信息，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对信息的获取有特别规定的，告知申请人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办理。”本案中，上诉人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内容为其原所在单位第二建设工程公司下达的《书面通知限期上班》的原件及送达回执，是相关企业在管理内部事务中产生的信息和材料，不属于政府信息，上诉人应当向相关企业提出公开申请或主张权利。青岛市人社局收到上诉人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确定该信息不属于青岛市人社局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在20个工作日内作出了答复，并依法送达申请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和三十六条对答复时限和答复方式的规定，青岛市人社局已经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义务。上诉人在《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中对青岛市人社局信访答复行为和原工作单位作出的除名行为真实性、合法性提出的质疑与其行政复议申请的政府信息公开行为无关。青岛市人社局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线下2019年11号）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基于以上事实，被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青岛市人社局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线下2019年11号）的行政行为，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关于原审法院的审判程序，上诉人未提出异议。经审查，本院确认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 上诉人在原审中未向法院提交证据。两位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均已质证并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同意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及据此确认的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申请公开的内容为上诉人原所在单位青岛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下达的《书面通知限期上班》的原件及送达回执，系企业在自主经营管理过程中产生的信息和材料，通知原件及送达回执应由企业制作或保存，并不属于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获取并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政府信息，因此被上诉人青岛市人社局作出本案被诉《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并无不当。被上诉人青岛市政府依法审查被上诉人青岛市人社局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祝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金龙 审判员  林 桦 审判员  刘力铭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王云逸 书记员 王崧 书记员 张梦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