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09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明翔燃料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3135493228C，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栖霞街道石埠桥村。法定代表人：张明祥，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奥忠，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均友信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8021051034，住所地在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1号院2号楼15层1516。法定代表人：周群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威，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明翔燃料有限公司（简称明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均友信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均友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3民初3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明翔公司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均友信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项目合作协议》第五条第二款约定每一个项目结束后双方签字确认项目决算情况。2017年之后，均友信公司与业主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均未按约告知明翔公司，也未在每个项目施工结束后与明翔公司确认收支情况。与业主单位的合同签订、项目各项费用的收支均由均友信公司控制，明翔公司无法了解。2.2017年南京项目汇总表无明翔公司人员签字确认，该证据附页的签字不能证明明翔公司对该利润分配方案迖成一致。2017年双方就合作项目开会讨论，主要分歧在各项支出的不合理，该不合理相较均友信公司提交的2016年项目汇总表明显可见。明翔公司在异议结果中签名仅表示明翔公司认可暂分配该年利润65万元。3.根据2018年12月27日形成的会议纪要，双方需对账目明细进行核对，但账目并未核对。会议纪要确认的利润分配款也非建立在账目核对的基础上。明翔公司就均友信公司编制的2018年度合作汇总清单中的不合理支出提出了异议，并要求终止与均友信公司的合作，不应据此认定双方对2018年度利润分配达成一致。4.均友信公司作为双方合作项目具体实施方，与业主单位的合同签订、项目收支、利润分配等均由其主导实施。明翔公司对合作项目收支情况产生异议时有权要求核对账目，查清收支情况。一审判决以明翔公司人员的签字为依据认定双方当事人对2017年、2018年的利润分配方案达成一致，明显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就2017年、2018年利润分配达成一致，明翔公司无权要求对该两年的利润额进行审计，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均错误。均友信公司辩称，双方当事人已于2018年12月27日协商一致解除案涉合作协议，并确认合作款项已全部结清。待处理的设备亦于2019年3月19日通过出售给案外人的方式处理完毕。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已全部确定结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明翔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明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均友信公司支付明翔公司油罐清洗项目收益暂计30万元（具体项目收益款以审计结论为准）；2.判令均友信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明翔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润滑油、燃料油销售，无氧油罐清理（不处理）；均友信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机械设备专业清洗服务等。因明翔公司不具备清洗油罐的相关资质但有这方面的业务，然均友信公司具有该资质，双方决定合作经营清洗油罐项目。2015年9月13日，明翔公司（乙方）和均友信公司（甲方）签订编号为BJJYX-2015091301的《项目合作协议》，就油罐机械清洗项目的相关合作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其中第二条第1款约定本项目单独核算，投入共计640万元，设备双方确认价为500万元，双方各占50%，其中甲方以PX-2010成套储罐机械清洗设备1套的64%所有权作价320万元，乙方以与金陵石化签订的《征地补偿协议》外加货币出资180万元作价320万元作为投入；第2款约定项目由甲方具体施工，施工人员、现场管理、施工资质等由甲方负责，由甲方出面与业主签订储罐清洗合同，业主单位向甲方付款，乙方提供必要协助。第四条约定合同期限暂定以金陵公司搬迁为准，经双方协商一致，合同可提前终止。第五条第1款约定项目收益以项目的实际经营状况为准，即以项目的实际回款扣除项目成本后的净收益计算；第2款约定项目成本（包括项目实施期间的人员费用、市场费用、吊装及安装费、能源及材料消耗、机械费、行政收费），具体数额以双方签字确认的费用明细为准，每一个项目结束后双方签字确认项目决算情况；第3款约定项目完成后，双方按各50%的比例分配项目收益，乙方按实际所得向甲方开具收款凭证；第4款约定双方一致决定将设备出售时，双方按设备投入比例进行分配。第九条第1款约定合同签订后乙方应于9月30日前将设备款180万元和项目启动资金10万元汇入甲方指定账户；第2款约定甲方提供的设备应于乙方款项到账后具备出厂条件；第3款约定甲方收到业主单位付款且项目成本经双方签字确认后，甲方应于10日内将乙方应得收益汇入乙方指定账户，乙方收款后10日内向甲方开具收款凭证等。乙方由其法定代表人的儿子张雪松作为代表在合同上签字盖章。合作协议签订后，均友信公司和业主中国石化集团金陵石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及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金陵分公司签订了多份合同并履行。均友信公司统计2016年营业款为214.1万元、2017年营业款为434.573万元、2018年营业款为282.739万元。明翔公司对于双方2016年的合作业务分配款没有争议，该年营业款为214.1万元，扣除费用外净利润为929673.85元，明翔公司分配到利润为464836.92元。2017年9月4日，明翔公司张雪松在“南京项目汇总表”上签字确认2016年的分配方案。2018年1月12日，均友信公司制作了“2017年南京项目汇总表”，其中收入为4345730元，费用为2950992.51元，净利润为1007311.15元，双方在均友信公司开会讨论分配方案，明翔公司张雪松对均友信公司计提的部分费用提出异议，最终明翔公司分配65万元（带票），张雪松签字确认。2018年12月27日，明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明祥和其儿子张雪松在北京和均友信公司法定代表人等人员开会并形成会议纪要，双方均在会议纪要上签字；会议的主要议题是双方就2019年合作计划补充协议洽谈及2018年合作项目账目结算，会议纪要记载“二、由于考虑继续合作困难因素很多，双方一致同意自即日起，解除双方签署的合同编号：BJJYX-2015091301的《项目合作协议》。双方停止设备合作。关于原合作设备的处理问题，双方都明确不要该设备，该设备待按市场价格评估后出售，最终按实际出售价格清算。双方合作至今所有账目结清，只剩一台合作清洗设备待处理。三、2018年账目结算：1.双方就账目明细进行核对；2.2018年账目结算利润分配给明翔公司36万元（含税价），明翔公司需要提供增值税发票。”2019年3月7日，明翔公司和均友信公司签署《备忘录》，就合作设备的出售准备达成备忘。2019年3月19日，明翔公司、均友信公司和第三方周宝华签署了《关于编号BJJYX-201509001-1的二手清洗设备买卖合同》，将双方合作的清洗设备以143万元的价格出售，明翔公司分得514800元，均友信公司分得915200元。2019年4月，明翔公司因合作的利润分配问题和均友信公司发生纠纷，为此双方多次报警处理。明翔公司在起诉时申请一审法院进行司法会计审计，审计内容为对均友信公司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经营油罐清洗项目财务收支状况和利润数额；申请理由为双方合作期间，均友信公司和业主的业务往来和项目支出等事务不和明翔公司确认，导致明翔公司无法得知合作项目的真实收入和可分配利润。对于明翔公司的审计申请，均友信公司表示不同意，理由为：双方对于2017年和2018年的利润分配均进行了决算，双方均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是否应当进行司法审计确定明翔公司和均友信公司合作业务的利润，从而进行分配。经过审理，一审法院认定明翔公司和均友信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2016年双方对于合作项目的利润分配没有争议，该年度的分配方案由明翔公司人员张雪松签字确认。2017年，均友信公司对双方的合作项目分配给明翔公司65万元，明翔公司的张雪松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定张雪松具有签字代表权，其行为后果由明翔公司承担。双方已经对2017年的利润分配方案达成一致并签字确认，现明翔公司要求对2017年的利润额进行审计，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8年12月27日，明翔公司和均友信公司在均友信公司处开会并形成会议纪要，会议达成一致解除双方的合同，同时明确双方合作至今所有账目已结清；双方就账目明细进行了核对，2018年利润分配给明翔公司36万元。双方对2018年的利润分配方案达成一致并签字确认，现明翔公司要求对2018年的利润额进行审计，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明翔公司要求以审计出的利润额作为基数，来主张均友信公司应支付的项目收益款数额，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其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南京明翔燃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后收取2900元，由明翔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明翔公司主张均友信公司支付2017年、2018年的收益30万元能否成立。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在案证据显示，2017年双方合作项目收益分配给明翔公司65万元，张雪松签字确认。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12月27日形成会议纪要，张明祥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字，该纪要明确载明：“2018年账目结算：1.双方就账目明细进行核对；2.2018年账目结算利润分配给明翔公司36万元（含税价），明翔公司需要提供增值税发票。”“双方合作至今所有账目结清，只剩一台合作清洗设备待处理。”均友信公司已将上述收益支付给明翔公司。据此，均友信公司认为双方已经协商一致并结清案涉利润分配，审计已无必要性。明翔公司主张双方当事人尚未对账，其在2017年、2018年收益分配材料上签字仅表示认可暂分配方案，应当就其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明翔公司既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也未能就其签字确认作出合理解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鉴于双方当事人已对2017年、2018年的账目进行了核对并协商一致确认了利润分配方案，且案涉利润已分配完毕，明翔公司诉请再行进行司法审计确定利润进而分配，没有必要性，故一审法院对明翔公司的审计申请未予准许，并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明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明翔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枫审判员 陈宏军审判员 徐岩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