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51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银泰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25号。法定代表人：闫丽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方群，北京市京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怀玉，北京厚大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银泰恒达保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万寿路街道复兴路61号30号楼一层117室。法定代表人：孙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欠龙，北京智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北京智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银泰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银泰物业公司）因与上诉人北京银泰恒达保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银泰保洁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20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银泰物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方群、胡怀玉，上诉人银泰保洁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欠龙、张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银泰物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银泰保洁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并支持我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及理由：1.涉案《建总行长安兴融中心东楼保洁服务委托合同》（以下简称保洁服务合同）条款约定：保洁人员配置为65人、乙方不得长时间以加班代替缺员，否则将扣除相应的人员费用。银泰保洁公司实际配置的人员数量仅为约定人数的三分之一，长期、有意、大量裁员，以压缩人数方式降低业务成本，获取超额利润。2.我公司按照合同第三条“保洁公司的人员配置”的约定，要求银泰保洁公司提供保洁服务人数据实结算服务费，在银泰保洁公司拒不配合提供履约结算资料的情况下，我公司行使抗辩权，拒绝向银泰保洁公司支付保洁服务费，足以证明我公司不认可银泰保洁公司的履约行为和服务结果。3.我公司已经支付的服务费显然不能视为“认可保洁公司的服务质价相符”，我公司拒绝向银泰保洁公司支付剩余20%的服务费，足以证明我公司对银泰保洁公司的保洁人数和服务质量、服务内容等提出抗辩。银泰保洁公司辩称，不同意银泰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银泰保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公司全部一审诉求。事实及理由：1.本案所涉合同是服务合同，并非劳务合同，服务费并非按照人员数量约定，而是依据保洁工作的面积、工位数量、工作内容等综合确定，合同也未约定人员数量为结算条款，且合同终止前相应增值税票已向银泰物业公司开具并交付，银泰物业公司接收后并未表示异议，银泰物业公司拒不支付剩余服务费没有事实依据和合同依据。2.原审中银泰物业公司提交的日志、证人证言、培训记录、工资表和人员名单，或者是其单方制作，或者是其自己员工的证人证言，并不能相互佐证形成有效证据链，也不能还原案情事实，更不应作为扣减服务费的依据。3.2019年1月31日撤场后，我公司的义务已经全部履行完毕，银泰物业公司应履行给付义务，拒不给付应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银泰保洁公司应当负举证责任自证清白，与举证规则不符，并且让守约方承担举证责任的损失，更是有违公平正义的法律基本原理。银泰物业公司辩称，不同意银泰保洁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银泰保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银泰物业公司支付银泰保洁公司2018年剩余服务费873600元；2.依法判令银泰物业公司支付银泰保洁公司2019年1月份服务费260000元；3.依法判令银泰物业公司以11336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2月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支付利息20002元；4.判令银泰物业公司承担本案的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银泰物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银泰保洁公司向银泰物业公司返还《保洁服务合同》项下超付服务费872726.40元;2.银泰保洁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9日，委托方物业公司（甲方）与受托方保洁公司（乙方）签订《保洁服务合同》（编号：2018-BJ-05），甲方将其管理的建行长安兴融中心东楼（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保洁服务工作委托给乙方。合同第一条关于合同内容的约定有，工作范围为建行兴融中心东楼办公楼内F1-13层楼道、办公区域的保洁工作；B2、B3层车库保洁工作；B1层职工餐厅和B1层其他房间的保洁工作；工作内容包括：大楼内大厅、门、地面、墙面、灯具、走道、摆设等日常清洁及保洁……第二条的约定为保洁服务工作的职责与服务标准。第三条关于保洁公司的人员配置的约定如下：3.1办公楼保洁工作由甲方所属的物业部指派专人负责，对乙方的工作进行监督与指导，乙方在建行兴融中心（总行）办公楼成立作业所；3.2具体人员配置：共计65人；乙方在保证完成规定的保洁工作前提下，可自行安排班次人员，但不得长时间以加班代替缺员，否则将扣除相应的人员费用。第四条约定合同有效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起到2018年12月31日止。第五条关于甲方的责任和义务，其中约定甲方要为乙方进入现场工作办理有关出入门手续、与相关部门的联系；甲方有权对乙方的工作进行检查、监督，乙方工作若达不到合同要求，甲方有权对乙方进行必要的经济处罚；部门负责人应根据服务情况在每次的合同款付款考评表上签署意见，可以建议全额支付或者扣除部分合同款，建议扣款的金额不超过每次付款金额的5%，技术管理部将据此意见进行支付。第六条关于乙方的责任和义务，其中规定乙方应将所有员工的有关材料（身份证、暂住证复印件）在甲方登记备案，如发生工作人员更换，乙方应及时通知甲方并更换材料。第七条约定保洁服务费用，保洁服务合同总金额人民币2808000元。第八条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如下：8.1合同签订一个月内，甲方支付总额的50%给乙方，即人民币1404000元；8.22018年7月15日前，甲方支付总额的30%给乙方，即人民币842400元；8.3合同结束后一个月内，甲方支付总额的20%给乙方，即人民币561600元。第九条关于违约责任，其中约定甲方有权因乙方不能保证合同项目的工作质量终止合同而不必对乙方进行任何赔偿，但必须提前30天书面通知乙方……。之后，银泰物业公司与银泰恒达保洁公司在《保洁服务合同》的基础上，签订了《建总行长安兴融中心东楼保洁服务委托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编号：2018-BJ-18），内容如下：在双方签订的《保洁服务合同》基础上，根据甲方委托乙方承担建行长安兴融中心东楼办公楼内F1-13层楼道、办公区域的保洁工作；B2、B3层车库保洁工作；B1层职工餐厅和B1层其他房间的保洁工作的实际情况增加相应服务费用，经甲、乙双方平等协商，签订本补充协议；本协议自盖章之日起生效与原合同同步截止；本协议费用为312000元，协议到期后一个月内，甲方一次性支付费用；本协议未涉及条款按原合同执行。《补充协议》尾部委托方处有物业公司签章，受托方处有保洁公司签章，日期处空白。审理中，双方均表示虽然《保洁服务合同》的签署日期为2018年3月29日，但是银泰保洁公司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均为合同约定的物业项目提供了保洁服务。银泰物业公司实际亦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向银泰保洁公司足额交纳了前两期的服务费。至今，银泰物业公司尚未给付银泰保洁公司第三期服务费561600元及2019年1月份的服务费，亦未给付《补充协议》约定的费用312000元。现银泰物业公司表示，银泰保洁公司保洁服务人员配备不足，无权要求银泰物业公司按照合同约定金额支付相应服务费，不同意足额支付剩余服务费及2019年1月份的服务费，不认可《补充协议》约定的费用，并要求银泰保洁公司按照实际配置人工数比例计算服务费，主张返还前两期部分服务费共计872726.40元。关于保洁人员配置人数的问题，银泰保洁公司主张依据合同约定全额配置65人，并提交《保洁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作为证据。银泰物业公司对《保洁服务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亦不认可银泰保洁公司的证明目的，但认可上述证据中银泰物业公司印章的真实性。银泰物业公司提交《建总行长安兴融中心南楼保洁服务委托合同》、《保洁服务合同》、《建总行长安兴融中心西楼保洁服务委托合同》、银泰物业公司自述为银泰保洁公司管理人员刘华的工作日志、证人保某证言、工资表和人员名单作为证据，证明针对建行长安兴融中心项目，双方签订三份《保洁服务合同》，约定保洁员人数分别为20人、65人、8人，但履行期间仅有36至38人上岗。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表示建行长安兴融中心项目包含三栋楼，本案涉及的东楼属于其中一栋，三栋楼统一管理，保洁人员统一安排上岗。银泰保洁公司表示建行长安兴融中心项目共有保洁员93人。经查，日志、工资表和人员名单上记载的保洁员人数伴随新入职、请假、离职等原因并不固定，且总人数未达到93人。证人翟某表示四本工作日志系其在刘华办公室办公桌上发现，工资表和人员名单上面签名均系其本人所签，银泰保洁公司表示上述证据均系银泰物业公司单方出具，对其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关于服务质量问题，银泰物业公司提交业主报修及回访记录表，证明银泰保洁公司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实际配备保洁人数严重不足，保洁服务质量差，导致大量报修和投诉。经查，该份证据主要体现业主对物业服务方面的报修，体现在保洁服务方面反馈内容较少。银泰保洁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与本案有关联的（2019）京0102民初19574号民事案件中，经法院询问，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十三个合同项目，针对这十三个项目，合同履行过程中银泰物业公司方有四个项目经理负责和业主方进行对接。银泰保洁公司表示其公司安排有三个所长负责与银泰物业公司四个项目经理协调和对接的工作，进行人员报备，材料都是在三个所长那里，人员招聘、解聘、安排都是所长安排。关于就人员配置的反馈情况，银泰物业公司称项目经理一直在现场口头要求，虽没有正式书面要求，但是保洁公司撤场时，银泰物业公司要求按实际人员进行结算。另，双方确认涉案房屋业主方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已经将保洁费给付银泰物业公司，不存在欠费。另查，银泰保洁公司诉讼中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查封、扣押、冻结银泰物业公司名下价值1153602元的财产，法院于2019年5月6日冻结了银泰物业公司名下建行月坛南街支行账户内存款1153602元，银泰保洁公司交纳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银泰物业公司与银泰保洁公司签订的《保洁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物业公司虽不认可《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但认可《补充协议》中银泰物业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亦未交相关证据证明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故法院确认《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本案中双方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保洁人员的配置人数。银泰物业公司提交的日志、证人证言、工资表和人员名单能够相互印证，形成有效证据链，法院予以确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银泰保洁公司称整个项目保洁人员人数为93人，应该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三栋楼作为一个项目统一管理，其只提交《保洁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故不能证明保洁员配置符合合同约定，故银泰保洁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虽然银泰保洁公司称其实行排班制度，存在保洁员在三栋楼之间穿插排班的情形，但结合银泰物业公司的本案证据可知实际保洁员到岗人数与合同约定的九十三名存在一定差距，依据合同约定，银泰物业公司可以扣除相应的人员费用。2019年1月份，双方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是银泰保洁公司继续依据《保洁服务合同》为约定项目提供事实上的保洁服务，双方之间形成事实上的保洁服务委托关系，银泰物业公司亦应按照之前标准向银泰保洁公司支付保洁服务费。但是，因保洁员人数不符合合同约定，参考涉案房屋业主方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已经将保洁费给付银泰物业公司的事实和银泰物业公司提交的证据情况，法院对2018年剩余保洁服务费（含补充保洁服务费）及2019年1月份的保洁服务费均予以酌减。另外，对于银泰物业公司已经给付银泰保洁公司的前两期服务费，银泰保洁公司不需向银泰物业公司返还相应保洁服务费。因为如果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服务质量或人数不足的问题，依据合同约定，银泰物业公司应及时向银泰保洁公司反映相关情况，在支付当期服务费用的时候予以相应核减，而且合同也赋予了银泰物业公司终止合同的权利。银泰物业公司均未采取上述措施，而是在其认为保洁员人数不足的情况下按期足额支付了前两期合同款项，表示其认可银泰保洁公司的服务质价相符。另一方面，涉案房屋业主方不存在欠缴保洁费的情况，也进一步证实了保洁服务质量。银泰物业公司表示前两期足额支付保洁费的原因系银泰保洁公司未向其报备保洁员材料导致其不了解保洁人员人数及银泰物业公司原经营团队对相关业务和财务严重疏于监督管理，涉嫌有意长期进行大量利益输出。就保洁员材料报备问题，此确系银泰保洁公司的合同义务，但是银泰物业公司亦有相关监管人员长期与银泰保洁公司对接，报备材料并非其了解保洁员人数的唯一途径，在平时的工作中核实保洁人员人数对银泰物业公司来讲可以做到；就经营团队利益输送的问题，银泰物业公司可在证据充分的情况下通过其他合法途径追回相应资产。关于银泰保洁公司主张的逾期支付利息，因双方就此并无合同约定，且银泰物业公司未支付保洁费用事出有因，并非恶意拖欠，且银泰保洁公司在本案保洁员人数配置方面存在违约情形，故对银泰保洁公司该部分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判决如下：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银泰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北京银泰恒达保洁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剩余保洁服务费698880元及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保洁服务费208000元；二、驳回北京银泰恒达保洁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北京银泰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北京银泰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经本院核对，《建总行长安兴融中心东楼保洁服务委托合同补充协议》盖有银泰物业公司与银泰保洁公司的印章，但无人员签字，亦未填写签订日期。对此，银泰物业公司称不认可协议的真实性，不清楚何时签订。银泰保洁公司称协议系其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12月签订，但未提交证据。经双方确认，银泰保洁公司实际提供服务至2019年1月31日。经本院释明，银泰保洁公司称无法提供涉案保洁人员名单、考勤记录、工资发放记录等证据。另查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十三个合同项目，并分别签订了十三份保洁服务委托合同，签订时间均为2018年3月，该十三份合同的格式、条款基本一致。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银泰物业公司与银泰保洁公司签订的保洁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银泰物业公司不认可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但未对签章真伪申请司法鉴定，本院对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就银泰保洁公司所主张的补充协议签订人员及时间，不予采信。关于保洁人员的实际配置人数问题。银泰物业公司提交了工作日志、领班日志、证人证言、培训记录、工资表和人员名单等证据以证明银泰保洁公司存在保洁员缺员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有效证据链，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正常的保洁服务流程及行业习惯，银泰保洁公司应控制人员名单、考勤记录、工资发放记录等可以证明保洁人员实际配置情况的证据，但经本院释明，银泰保洁公司未提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故银泰保洁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建行长安兴融中心西楼、东楼、南楼作为一个项目统一管理，整个项目保洁人员人数为93人。现银泰保洁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对保洁员进行备案登记，亦未提交本案所涉及保洁员的《劳动合同书》或其他证据证明保洁员实际配置符合合同约定。双方约定，不得长时间以加班代替缺员，否则将扣除相应的人员费用。根据前述证据，可以认定银泰保洁公司存在保洁员缺员的情形，故银泰物业公司可以扣除相应的人员费用。一审法院对2018年剩余服务费（含补充协议约定的服务费）及2019年1月份的服务费的数额予以酌减，并无不妥。银泰保洁公司上诉要求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全额服务费用，本院不予支持。银泰物业公司上诉主张银泰保洁公司返还其超付的服务费。因银泰物业公司已经向银泰保洁公司支付完毕前两期服务费，在支付当时或之前，未曾就服务质量或人数等问题提出异议，且银泰物业公司亦未就其自身检查、监督职责的履行情况进行举证。现银泰物业公司主张银泰保洁公司返还其超付的服务费，依据不足。关于银泰物业公司所主张的本案所涉经营团队利益输送的问题，因银泰物业公司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银泰物业公司就该情况可通过其他途径主张权利。关于银泰保洁公司主张银泰物业公司支付利息的上诉请求。因银泰保洁公司存在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保洁人员并进行登记备案的情形，银泰物业公司不属于恶意欠费，故对于银泰保洁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银泰物业公司与银泰保洁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446元，北京银泰恒达保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247元（已交纳）；由北京银泰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8199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胤晨审 判 员 王 云审 判 员 刁久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云 姣书 记 员 徐维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