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04民初7725号 原告：范飞，男，1981年7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瀚翔，上海中夏（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上海中夏（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薛健，男，1990年5月26日出生，回族，学生，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瑞坤，宁夏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剑，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马丽萍，女，1969年8月27日出生，回族，无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瑞坤，宁夏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剑，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范飞与被告薛健、马丽萍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范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翰祥，被告薛健、被告薛健和马丽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瑞坤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转换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范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翰祥、陈玉，被告薛健、被告薛健和马丽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范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⒈薛健、马丽萍返还范飞购车款2052840元；⒉薛健、马丽萍支范飞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369436元【计算明细见《附表一》】，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19年5月13日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⒊本案诉讼费由薛健、马丽萍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范飞经朋友介绍认识薛健，薛健向范飞表示其在俄罗斯留学，俄罗斯的路虎、奥迪等品牌车价格较国内低，其可帮助范飞从俄罗斯购买车辆，然后由范飞在国内转卖以赚取利润，范飞表示同意。双方口头约定，由范飞出资，薛健从俄罗斯为范飞购买指定品牌、型号的车辆运送至国内，并交付范飞。2016年3月至2016年10月期间，范飞指示案外人王媛、李玉枝按照薛健的要求先后向马丽萍账户、马炳账户转款2252839.82元用于购车。但购车过程中，薛健却以4S店没有车辆、办理车辆文件需要时间、俄罗斯税务局对其进行调查等借口拖延交付车辆，最后薛健表示无法购买车辆，待其将自己的车辆卖掉后再向范飞退款。现薛健仅让马丽萍退还范飞200000元，下剩款项至今未退。故范飞诉至法院。 薛健、马丽萍辩称，一、薛健及其母亲马丽萍均未与范飞形成合同关系。本案涉及的所谓“俄罗斯平行车进出口贸易”属国际贸易，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不允许在两个自然人之间形成合同关系。范飞是以宁夏纵横宝盈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联系人的身份与薛健联系，薛健代表有车辆出口资质的俄罗斯HELILAI公司与范飞接洽的相关事宜，期间，宁夏纵横宝盈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工作人员（倪小刚、王媛、白冰、张斌等人）均参与了贸易考察和洽谈，最后由宁夏纵横宝盈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合作方北方铨盛（宁夏）科技有限公司与俄罗斯HELILAI公司签订国际货物买卖协议，范飞与薛健自始至终没有形成个人间的合同关系。范飞通过宁夏纵横宝盈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会计王媛的账户向薛健之母马丽萍等人账户支付的款项，是薛健通过家人账户代收了宁夏纵横宝盈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部分购车款，再找俄罗斯当地的朋友兑换后支付给俄罗斯HELILAI公司，这部分款项主要用于支付购车定金、佣金、补税、运费等，加上北方铨盛（宁夏）科技有限公司通过对公账户国际汇款的款项，才是宁夏纵横宝盈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俄罗斯进口车辆的全部购车款（6辆路虎、2辆奥迪）。因此，范飞与薛健、马丽萍之间并未形成合同关系，薛健、马丽萍对范飞个人不负有合同义务。二、涉及的俄罗斯车辆进口贸易已经履行完毕，即使对该国际货物买卖合同的履行过程存在疑义，也是北方铨盛（宁夏）科技有限公司与俄罗斯HELILAI公司之间的事情，与范飞和薛健、马丽萍个人无关。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范飞对薛健、马丽萍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宁夏纵横宝盈软件服务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09年8月13日，法定代表人为倪小刚，2014年3月26日范飞成为该公司股东；该公司于2014年5月29日变更公司名称为宁夏纵横宝盈软件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30日变更公司名称为宁夏纵横宝盈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十一号车咖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15年11月6日，原股东为金瑛、李改芳，原法定代表人为金瑛；该公司于2017年10月13日变更股东为宁夏纵横宝盈软件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倪小刚；该公司于2017年11月8日变更股东宁夏纵横宝盈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北方铨盛（宁夏）实业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14年12月19日，经营范围包括货物及技术进出口等，于2016年11月15日变更公司名称为北方铨盛（宁夏）科技有限公司。马丽萍与薛健系母子关系。 范飞称其通过薛健在俄罗斯购买指定品牌、型号车辆，并按照薛健要求先后向薛健之母马丽萍和薛健舅舅马炳的银行账户转款合计2252839.82元，但薛健收款后未能将相应的车辆交付范飞。为此，范飞向法庭提交2016年2月15日至2017年12月13日范飞与薛健的微信聊天截图打印件九十八张、银行转账流水八张、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询问笔录五份【被询问人分别为范飞、薛健、王媛、倪小刚、张丹】予以佐证。其中，微信聊天截图显示：2016年2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范飞与薛健就俄罗斯境内路虎、奥迪Q7、奔驰、宾利等品牌车辆的型号、配置、价格、颜色、内饰、排量、退税等进行了沟通；2016年3月14日，薛健向范飞发送微信“你把款的交付方式搞定，其他的我搞定”；薛健多次向范飞催款，并告知范飞将款转到其母亲马丽萍的银行账号；2017年7月2日凌晨1:23，薛健向范飞发送微信“范哥，真的对不起！把你牵连进来！都是我的错！做事情前缺乏考虑！导致现在的问题重重！我一定会把所以问题都尽量处理！好！给你一个交代！男人说话说到做到！对不起范哥！”；2017年11月13日晚上20:41，薛健向范飞发送微信“考虑一下，问题怎么解决！奥迪的事情！他们有他们的错误！但是他们给出了解决方案！我们的答案不能全部都是不同意！第二退税的事情！我回国可以和你签合同！我欠你的钱！我每年给你换（还）多少……”。银行转账流水显示：2016年3月16日、2016年4月29日、2016年5月17日、2016年5月31日、2016年6月30日和2016年8月2日王媛通过其银行账户（账号：×××）分别向马丽萍银行账户（账号：×××）转款300000元、550000元、370000元、635567.80元、104047.61元、50000元（2016年8月2日转款）、46864.41元（2016年8月2日转款），2016年10月1日李玉枝通过其银行账户（账号：×××）向马炳银行账户（账号：6210804*****2999）转款105000元，2016年10月2日李玉枝通过其银行账户（账号：×××）向马丽萍银行账户（账号：6214994*****0777）转款91360元，上述转款合计2252839.82元。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询问笔录显示：2018年12月14日，范飞向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报案称其被薛健诈骗，并称“薛健自称能在俄罗斯国内以低价进口车辆为由，骗取我的信任向他转账订车款、购车款、购车的进口税钱，我把订车款、购车款、进口税钱转账给薛健的银行卡，直到现在薛健没有把车给我，并且没有退还我的转账给他的所有款项”【见范飞《询问笔录》第2页】；2019年1月18日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对薛健进行了询问，薛健称“2015年年底，因为范飞知道我在俄罗斯留学会说俄语，向我说起倪小刚的公司需要购买平行进口车，让我咨询问问俄罗斯那边车辆的情况，我没有出口车辆的资质，我个人只是帮忙在俄罗斯境内联系一家有出口资质的公司，然后我用联系好的这家具有出口资质的公司，在俄罗斯路虎4S总店、奥迪4S总店、埃尔法4S总店去为倪小刚、范飞的公司预订、购买车辆，我只能接收倪小刚、范飞的公司预订车辆的定金，然后购车款就需要他们公司跨国汇到我在俄罗斯联系好的公司，购车款我是接触不到只能汇款给俄罗斯的公司，倪小刚、范飞的公司预订车辆的定金是转给我母亲马丽萍银行卡，我母亲马丽萍收到倪小刚、范飞的定金会告诉我这一笔转款的金额，在转款之前我就沟通好知道转到我母亲马丽萍账户的这笔钱是干什么用的”【见薛健《询问笔录》第2、3、4页】；2019年1月23日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对王媛进行了询问，王媛称“2016年1月我入职宁夏易车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公司法人为金瑛，金瑛还有一个公司是宁夏十一号车咖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我入职后同时兼任金瑛这两个公司的会计，2016年2月份范飞通过倪小刚介绍到我公司找金瑛借钱，范飞与金瑛沟通了以后，由倪小刚为范飞担保，我公司给范飞分6次借款共计2056479.82元，每次都是范飞来公司和我做好借款的手续，我按照范飞提供的马丽萍建设银行账户和转款备注的要求进行转款，2017年5月份左右公司找范飞催要借款，范飞说借的钱做车的业务了，业务没有做成钱也没有退回来，2017年宁夏十一号车咖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被宁夏纵横宝盈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收购，我到宁夏纵横宝盈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上班，继续担任宁夏十一号车咖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会计”【见王媛《询问笔录》第2、3、5页】；2019年1月24日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对倪小刚进行了询问，倪小刚称“范飞是我公司持9%原始股的股东，2016年初范飞找我说从俄罗斯购买一辆车要比国内便宜10%到15%，车辆配置还高，他要从俄罗斯买车回宁夏自用或者售卖，但是手里没钱，我就介绍宁夏十一号车咖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金瑛给范飞借钱，范飞找金瑛借的钱由我担保，我给金瑛说好以后范飞自己去金瑛公司财务部门去借钱，范飞前后借了205万左右，范飞从俄罗斯购买平行进口车是他个人预订、购买，和我没有关系，范飞和薛健两个有平行进口汽车的业务合作”【见倪小刚《询问笔录》第2、3页】。薛健对上述微信聊天截图的真实性认可；对上述银行转账流水的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王媛、李玉枝、马炳均与本案无关，该银行转账流水仅能证明北方铨盛（宁夏）实业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王媛按照其所在公司与俄罗斯HELILAI公司约定的付款方式支付了货款；对上述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 薛健称范飞系宁夏纵横宝盈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业务代表，代表该公司和薛健商洽向俄罗斯HELILAI公司进口汽车；具体为，宁夏纵横宝盈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出资，由该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宁夏十一号车咖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北方铨盛（宁夏）科技有限公司（具有货物进出口资质）签订代理进口汽车协议书，再由北方铨盛（宁夏）科技有限公司与俄罗斯HELILAI公司签订进出车辆贸易协议；王媛向薛健之母马丽萍及李玉枝向薛健舅舅马炳的汇款均是北方铨盛（宁夏）科技有限公司与俄罗斯HELILAI公司就上述进口车辆贸易款项的组成部分，且上述进口车辆贸易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为此，薛健向法庭提交薛健与范飞的部分微信聊天截图打印件、北方铨盛（宁夏）实业有限公司给俄罗斯HELILAI公司跨国汇款的申报单、回单、宁夏十一号车咖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北方铨盛（宁夏）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代理进口汽车协议及补充协议、北方铨盛（宁夏）实业有限公司与俄罗斯HELILAI公司签订的车辆进口协议、进口车辆报关提单、俄罗斯HELILAI公司销售明细单（发货单）予以佐证。范飞对上述自己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薛健单方将范飞的微信名备注为“北方铨盛范飞”，且从微信聊天内容来看，无法显示范飞系代表公司与薛健洽谈业务；对上述申报单、回单、代理进口汽车协议及补充协议、车辆进出口协议、进口车辆报关提单、销售明细单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并称由于范飞让薛健购买的车辆迟迟不能运回国内，薛健让范飞找一家有进出口资质的公司从俄罗斯购买车辆，以便将范飞个人购买的路虎车运回，于是范飞通过倪小刚找到宁夏十一号车咖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委托北方铨盛（宁夏）科技有限公司从俄罗斯HELILAI公司购买车辆，该批车辆的购车款由北方铨盛（宁夏）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给俄罗斯HELILAI公司，该笔公对公业务已完成，但范飞个人购买的车辆并未运回国内，范飞的购车行为与北方铨盛（宁夏）科技有限公司的购车行为无关。 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向李玉枝、马炳、马丽萍、宁夏纵横宝盈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北方铨盛（宁夏）科技有限公司制作《调查笔录》各一份。《李玉枝调查笔录》中李玉枝陈述：我是范飞妻哥的媳妇，范飞说要买车呢，让我向马炳银行账户（尾号2999）、马丽萍银行账户（尾号0777）进行了转款。《马炳调查笔录》中马炳陈述：马丽萍是我的妹妹，薛健是我的外甥，2016年10月1日李玉枝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我的105000元，我又添了大约60000元，一并转账给了马丽萍。《马丽萍调查笔录》中马丽萍陈述：薛健是俄罗斯公司的业务员，帮助宁夏纵横宝盈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和宁夏十一号车咖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在俄罗斯购买车辆；我问过薛健，薛健告诉我跨国汇款有限额，且税费也高，所以对方公司就把定金、佣金、滞箱费、补税、运费等转账至我的卡上，薛健在俄罗斯先借款垫付，薛健再让我转账给谁我就转账给谁；认可2016年10月1日李玉枝转账支付马炳105000元后，马炳又将该105000元转账支付马丽萍。《宁夏纵横宝盈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调查笔录》中，该公司陈述：2017年10月王媛入职宁夏纵横宝盈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担任会计一职；李玉枝不是宁夏纵横宝盈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职工；2016年3月16日至2016年8月2日期间王媛通过其银行账户向马丽萍银行账户的转款与宁夏纵横宝盈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无关。《北方铨盛（宁夏）科技有限公司调查笔录》中，该公司陈述：宁夏十一号车咖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委托北方铨盛（宁夏）科技有限公司代理进口汽车，由宁夏十一号车咖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国外公司洽谈合同，委托北方铨盛（宁夏）科技有限公司与国外公司签订进口合同，宁夏十一号车咖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将全部购车款转给北方铨盛（宁夏）科技有限公司，北方铨盛（宁夏）科技有限公司再将全部购车款转给国外供应商，不存在线下支付购车款的情况；王媛向马丽萍的转款及李玉枝向马炳的转款与宁夏十一号车咖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和北方铨盛（宁夏）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代理进口汽车协议无关，北方铨盛（宁夏）科技有限公司并不知道王媛、李玉枝上述转款。 另，庭审中，薛健认可其收到了王媛通过银行转账支付马丽萍的款项及李玉枝通过银行转账支付马炳、马丽萍的款项。范飞认可2016年5、6月份薛健让马丽萍退还其200000元，并称2018年12月14日范飞就涉案事宜向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报案，该局进行了调查，但至今未立案，该局建议范飞向人民法院起诉。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为范飞与薛健、马丽萍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二为薛健、马丽萍是否应对范飞承担法律责任以及承担何种法律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范飞称其通过薛健在俄罗斯购买指定品牌、型号车辆，并按照薛健要求先后向马丽萍和马炳的银行账户转款，但薛健收款后未能将相应的车辆交付范飞。范飞向法庭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图显示2016年2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范飞与薛健就购买俄罗斯境内路虎、奥迪Q7、奔驰、宾利等品牌车辆的型号、配置、价格、颜色、内饰、排量、退税等进行了沟通；薛健多次向范飞催款，并告知范飞将款转到其母亲马丽萍的银行账号；且2017年11月13日晚薛健给范飞发送微信“……退税的事情！我回国可以和你签合同！我欠你的钱！我每年给你换（还）多少”，可见薛健认可欠付范飞款项这一事实。范飞向法庭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可以与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对王媛、倪小刚的《询问笔录》及本院对李玉枝、宁夏纵横宝盈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北方铨盛（宁夏）科技有限公司的《询问笔录》相互印证，证实2016年3月16日至2016年8月2日期间范飞通过指示王媛、李玉枝向马炳、马丽萍转款的方式，合计支付薛健购车款2252839.82元。薛健辩称范飞代表宁夏纵横宝盈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和薛健商洽向俄罗斯HELILAI公司进口汽车，范飞通过王媛、李玉枝支付的款项属于北方铨盛（宁夏）科技有限公司与俄罗斯HELILAI公司进口车辆贸易款项的组成部分，因薛健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图、申报单、回单、代理进口汽车协议及补充协议、车辆进出口协议、进口车辆报关提单、销售明细单并不足以证明这一事实，且薛健该项抗辩意见与宁夏纵横宝盈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倪小刚、北方铨盛（宁夏）科技有限公司的陈述均相互矛盾，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确认范飞委托薛健在俄罗斯购买指定品牌、型号车辆，并按照薛健要求将购车款先后转至马炳、马丽萍账号，即范飞与薛健存在委托合同法律关系。 关于争议焦点二，因范飞与薛健存在委托合同法律关系，委托人范飞已经预付受托人薛健处理委托事项的费用，薛健至今未能向范飞交付指定品牌、型号车辆，故本院支付薛健返还范飞购车款2052839.82元（2252839.82元-200000元）。对于范飞主张的资金占有期间的利息，本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一至五年（含五年）贷款年基准利率4.75%的标准支持薛健支付范飞300000元自2016年3月16日起、350000元（550000元-200000元）自2016年4月29日起、370000元自2016年5月17日起、635567.80元自2016年5月31日起、104047.61元自2016年6月30日起、96864.41元（50000元+46864.41元）自2016年8月2日起、105000元自2016年10月1日起、91360元自2016年10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314912.27元【计算明细见《附表二》】，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持2052839.82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帐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明确答复“出借银行帐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帐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马丽萍明知“跨国汇款有限额，且税费也高”，仍为薛健出借银行账户，以便薛健规避金融监管，进而从事跨国购车行为，且马丽萍并未举证证明其收款后的资金流向，故马丽萍应对薛健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三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帐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薛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范飞2052839.82元，支付利息314912.27元，并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2052839.82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的利息； 二、被告马丽萍对被告薛健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617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31178元，由被告薛健、马丽萍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城 人民陪审员 贾 蓉 人民陪审员 关保国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法官 助理 黄慧波 书 记 员 王菲菲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帐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1991年９月27日法（经）复［1991］５号发布） 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你院（1991）经请字第２号《关于如何确定出借银行帐户的当事人民事责任的请示》收悉。经研究，答复如下： 出借银行帐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帐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履行告知书 依法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是每一位当事人应尽的法律责任。 如未在生效法律文书规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进入执行程序后，法院将依法采取以下强制措施。 扣押、冻结、划拨、拍卖被执行的财产； 将被执行人纳入失信人员名单； 对被执行人限制高消费、限制出入境。 采取罚款、搜查、拘留等强制措施。 5.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刑事责任。 以上强制措施，可以同时采取，希望当事人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觉履行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