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5民终10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艾思敏，男，1979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军，江西心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权，江西心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志敏，男，1979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勇，江西辰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云，江西辰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艾思红，女，197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高新区。原审第三人：艾建敏，男，1982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上诉人艾思敏因与被上诉人曹志敏、原审被告艾思红、原审第三人艾建敏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9）赣0502民初3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艾思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军和李欣权、被上诉人曹志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勇、原审被告艾思红、原审第三人艾建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艾思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曹志敏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曹志敏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艾思敏、艾建敏、曹志敏系合伙关系，本案案由应属合伙协议纠纷，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项目合作协议书》系合伙协议，四眼井棚户区改造项目是艾思敏、艾建敏的合伙项目，2013年9月25日艾思敏、艾建敏各向四眼井棚户区改造项目的开发商新余福燊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文礼账户转款50万元作为该项目的保证金。后曹志敏入伙，曹志敏受让艾建敏20%的份额并支付30万元款项。因新余福燊实业有限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该100万元保证金无法返还，已形成合伙经营亏损。二、本案应适用个人合伙的相关法律规定审理。曹志敏答辩称，一、艾建敏并非《项目合作协议书》的签订主体，因此，艾思敏、艾建敏及曹志敏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项目合作协议书》的内容表明艾思敏同意将四眼井棚户区改造项目的部分工程分包给曹志敏，双方系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属合同纠纷正确。二、艾思敏主张其与艾建敏向许文礼转账100万元系四眼井棚户区改造项目的保证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艾思红答辩称其只是代收款项后再将款项转给艾建敏，其余不清楚。艾建敏答辩称，其与艾思敏合伙各占50%的份额，后曹志敏加入，曹志敏受让艾建敏20%的份额，对此，曹志敏是清楚的。曹志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艾思敏、艾思红立即返还曹志敏25万元、逾期付款损失43151元（暂算至2019年4月25日止）共计293151元；及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艾思敏、艾思红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7月21日，艾思敏、艾思红称能承接四眼井棚户区改造项目，为此曹志敏与艾思敏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总投资为300万元，曹志敏共出资60万元，其中30万元作为保证金出资，剩余30万元在项目开工时支付；项目开工后，由曹志敏在项目施工过程中从事项目承建工作部分事宜。2014年8月1日和3日，曹志敏向艾思红的中国银行账户转入人民币30万元，艾思敏出具收条对这一事实进行确认。2016年6月12日，艾思敏返还曹志敏5万元，剩余25万元至今未还。四眼井棚户区改造项目实际名称为新余市四眼井万象广场，建设单位为新余福燊实业有限公司，实际施工单位为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开工时间为2015年5月13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5月13日，该项目已由他人实际施工并全部施工完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合同纠纷。曹志敏与艾思敏之间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合同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曹志敏按约定向艾思敏支付了保证金，艾思敏应向曹志敏提供项目建设，由于该项目已由他人实际施工并全部施工完工，艾思敏未向曹志敏进行项目建设。艾思敏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故曹志敏要求艾思敏返还保证金25万元的主张，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曹志敏主张的利息计算问题和要求艾思红承担责任的诉请。该院认为，导致项目不能开工的责任不是艾思敏而是由于新余福燊实业有限公司资不抵债而进入破产重组程序，其法定代表人许文礼也被公安机关立案调查，且艾思红、艾建敏均未与曹志敏签订合同，未建立合同关系，故该院对曹志敏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艾思敏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曹志敏保证金25万元；二、驳回曹志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49元、保全费2020元，由艾思敏负担。庭审时，曹志敏陈述，出资款60万元尚未出资到位，待四眼井棚户区改造项目开工后再出资。《项目合作协议书》载明曹志敏应交纳保证金60万元。本院查明，《项目合作协议书》还约定：1．艾思敏、曹志敏自愿合作四眼井棚户区改造项目的房屋承建项目；2．目前，本项目拟投资总额约为300万元，曹志敏出资60万元，占投入比例的20%的股份；3．项目现在需交纳保证金150万元，艾思敏、曹志敏协商，根据项目情况，曹志敏要出资30万元保证金，项目开工前再出资30万元。因新余福燊实业有限公司破产，艾思敏等曾就其向许文礼转入的100万元申报破产债权，但管理人未将该100万元认定为破产债权，艾思敏也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该100万元属破产债权。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本院认为，本案属合伙协议纠纷。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结合本案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案由是否属合伙协议纠纷；二、一审判决艾思敏向曹志敏返还25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曹志敏与艾思敏已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即《项目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中已明确约定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同劳动，曹志敏、艾思敏之间的合伙关系成立并生效，本案案由应属合伙协议纠纷。《民事案由规定》第四部分“合同、无因管理、不当得利纠纷”中第十项“合同纠纷”项下的第111号为“合伙协议纠纷”，由此可见，合伙协议纠纷属于第二级案由“合同纠纷”项下的第三级案由，因此，一审判决将本案定性为合同纠纷并无不妥。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艾思敏、艾建敏均陈述其二人系合伙，后曹志敏入伙并受让艾建敏20%的份额。但艾思敏、艾建敏之间既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又无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艾思敏、艾建敏之间有口头协议，因艾思敏、艾建敏之间的合伙无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艾思敏主张其与艾建敏系合伙关系、曹志敏受让艾建敏20%份额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本案系艾思敏、曹志敏之间合伙。艾思敏上诉还称，其与艾建敏已为四眼井棚户区改造项目支出100万元保证金，该保证金属合伙亏损。但该100万元未被管理人认定为破产债权，此后，艾思敏也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该100万元属破产债权。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100万元是四眼井棚户区改造项目中的保证金。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各方均未就合伙体负有债权债务提出其他主张并佐证之。根据《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双反均未依约出资，仅有曹志敏支付30万元的保证金，现四眼井棚户区改造项目已由案外其他民事主体承建，案涉合伙关系的基础丧失，双方合伙关系终止，艾思敏应向曹志敏返还该保证金。现保证金已返还5万元，艾思敏还应向曹志敏返还25万元。综上所述，艾思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艾思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 欢审判员 艾小红审判员 傅惠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敖蒙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