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48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谊文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三环南路10-1、10-2、10-3号1层508。法定代表人：王皓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兴莲，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皓琳，女，198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涿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兴莲，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甄文庆，男，1985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扬，北京市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超，男，198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扬，北京市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中谊文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谊公司）、上诉人王皓琳因与被上诉人甄文庆、被上诉人王晓超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5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皓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涉案公司决议无效;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晓超、甄文庆承担。事实和理由：1.王晓超、甄文庆分别在2017年9月1日和2018年9月24日向中谊公司提出退伙，中谊公司也已经同意，三位合伙人已经达成一致意见。王晓超、甄文庆退股，所以无权再召开股东会并做股东会决议。2.2018年12月23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并没有提前15日通知王皓琳，王皓琳没有参加会议，王晓超、甄文庆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无效。以往惯例，前一次的三人股东会会定下一次股东会召开时间及内容，而最后一次召开会议并没有提前安排，2018年12月22日召开会议的主要内容是离职对账，当日召开会议的内容有录音，当时并未达成一致意见，2018年12月23日股东会议没有召开的基础，不能够做出股东会决议。3.王晓超、甄文庆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没有通知王皓琳，王皓琳没有接到该决议。快递单显示是他人签收，并非王皓琳本人签收，就不存在撤销的问题。中谊公司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与王皓琳意见一致。王晓超辩称，1.王晓超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2.王晓超、甄文庆未交出股权，仍是股东。2018年12月23日会议通知是王皓琳通知王晓超、甄文庆的，所以，虽然没有15天前通知，但是王皓琳代表中谊公司提出，经王晓超、甄文庆同意，是合法有效的。3.全体股东同意，可以不提前15日通知。根据王晓超、甄文庆提交的证据，会议通知就是股东会通知，是中谊公司惯例，王晓超也提交过之前发通知并作出股东会决议的惯例性证明。4.王皓琳一审承认已经签收股东会决议，二审不承认，是反言，应以其一审陈述的为准。甄文庆答辩意见与王晓超答辩意见一致。甄文庆、王晓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中谊公司于2018年12月23日作出的变更公司执行董事与法定代表人为甄文庆的股东会决议有效；2.判令中谊公司与王皓琳协助甄文庆、王晓超办理公司执行董事与法定代表人工商变更登记手续；3.诉讼费用由中谊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中谊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据中谊公司章程记载：公司股东为王晓超（持股比例30%）、王皓琳（持股比例40%）、甄文庆（持股比例30%）；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的职权包括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执行董事；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按每年定时召开。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执行董事、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执行董事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12月15日，中谊公司发布会议通知，载明：“各位公司合伙人、在职股东、已退伙合伙人：公司拟定2018年12月22-23日9：00召开会议，会议主题如下：继续对账，解决历史遗留问题。1、12月22日继续对清楚截止2017年8月31日之前所有团队支出2、12月23日对清楚车2017年8月31日之前所有团队车辆收入3、12月23日对清楚车2017年8月31日之前所有行政支出。本次会议记录人：甄文庆。会议于9点开始，地点：糖人商务会馆A座401，请各位准时到达！不得缺席！不能到达者视为放弃该次决议权利，所产生的法律后果自行承担！”同日，中谊公司形成股东大会会议记录，该记录记载：参会股东：应到3人，实到3人。股东签到处有王皓琳、王晓超、甄文庆三人签字捺印。会议纪要的主要内容是相关财务账目的核对和清算。一审庭审中，甄文庆和王晓超提交了中谊公司2018年12月23日的股东会记录，该记录记载：时间：2018年12月23日。地点：糖人商务会馆A座401。参会人：应到3人，实到2人。决议内容：一、选举公司执行董事，选举甄文庆担任本公司新的执行董事，免去王皓琳本公司执行董事职务。二、根据《公司章程》的规定，公司执行董事为法定代表人，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甄文庆。三、公司原执行董事王皓琳应当于2019年1月5日前将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公章、财务章、合同章、法人姓名章、发票章以及公司自成立以来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公司全部会计账簿、会计资料、记账凭证、银行账号与密码、公司对外签署的全部合同与劳动合同交付给公司新任执行董事甄文庆并协助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四、本决议生效后，王皓琳不得以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身份代表公司做出任何决定或签署任何文件（协助办理公司变更登记除外），如王皓琳违反相关义务，将由其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包括民事责任甚至刑事责任。本次股东会由公司执行董事王皓琳于2018年12月15日召集召开，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于2018年12月23日召开本次股东会，股东王皓琳未参加本次股东会，故由公司监事王晓超主持本次会议。本次股东会会议决议经全体到场股东一致通过，且所占股权超过公司全部股权的百分之五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决议生效。该决议上有甄文庆和王晓超签字确认，王皓琳未参会，并表示其对召开会议并不知情。2018年12月29日，甄文庆和王晓超向王皓琳邮寄了文件，据EMS邮寄单记载，内件品名为：2018年12月23日中谊公司股东会选举甄文庆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邮寄查询结果显示，该邮件于2018年12月30日他人签收。因对该股东会决议效力发生争议，故甄文庆、王晓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该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本案中，甄文庆、王晓超要求确认中谊公司2018年12月23日股东会决议有效，具体涉及如下争议焦点：一是甄文庆、王晓超是否具有中谊公司股东资格。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甄文庆和王晓超是中谊公司章程记载并经工商登记的股东，有权行使股东权利。王皓琳辩称该二人已经退出股东资格，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是决议的效力问题。王皓琳辩称该股东会的召集程序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中谊公司章程的规定，但其并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且该决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故应属有效。故关于甄文庆、王晓超要求确认中谊公司2018年12月23日股东会决议内容有效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判决：一、确认北京中谊文化有限责任公司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作出的变更公司执行董事与法定代表人为甄文庆的股东会决议有效；二、北京中谊文化有限责任公司及王皓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甄文庆、王晓超办理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本院二审期间，王皓琳提交以下证据作为二审新证据：证据1：2017年9月1日甄文庆的《通知》、王晓超的《退伙声明》的打印件；证据2：微信截图2张。证据1、证据2证明甄文庆和王晓超已经退伙。证据3：2018年12月22日电话录音的文字记录内容，证明2018年12月22日当日会议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因此2018年12月23没有继续召开股东会的基础。甄文庆、王晓超共同发表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没有原始性载体。甄文庆、王晓超提交的会议通知、决议均表明甄文庆、王晓超仍是股东。证据2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形成于一审之前，没有原始载体，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3不属于新证据，只有录音打印件，不是书证，不符合证据形式，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认为王皓琳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不属于在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亦不属于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的证据，不构成二审新证据，且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首先，根据甄文庆和王晓超提交的2018年12月23日的股东会决议内容显示，甄文庆被选举为中谊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王皓琳不再担任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该决议的内容并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无效情形，且王皓琳也未在涉案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要求撤销涉案协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股东会决议有效无误，本院予以确认。王皓琳、中谊公司虽主张甄文庆和王晓超因退股已不具有中谊公司股东身份，但未能提供证明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甄文庆和王晓超一审提交的同时段的股东会决议，显示甄文庆和王晓超仍是以股东身份参加股东会，同时，中谊公司的工商登记也没有进行变更，故，对王皓琳、中谊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变更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的决议生效后，对中谊公司内部而言，原法定代表人作为公司执行董事、高级管理人员对公司负有忠实、勤勉义务，该义务贯穿于任职期间的始终，王皓琳作为原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应当履行已经生效的涉案股东会会议决议，故，一审判决判令中谊公司与王皓琳协助甄文庆和王晓超办理公司执行董事与法定代表人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皓琳、中谊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元，由北京中谊文化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0元，由王皓琳负担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伟审 判 员  胡 君审 判 员  张 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子才书 记 员  燕晓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