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9）琼0271民初8968号原告：莫壮文，男，1954年4月1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住海南省琼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其芳，北京市中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表人：龚权勋，男，1950年10月12日（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住海南省琼海市。诉讼代表人：董章冰，男，1952年3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黎族，住三亚市。诉讼代表人：曹世海，男，1955年8月2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住万宁市。诉讼代表人：陈丰胜，男，1957年5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住陵水县。诉讼代表人：王法春，男，1955年4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住澄迈县。被告：海南大茅磷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吉阳区。法定代表人：陈毓，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海南京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莫壮文与被告海南大茅磷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茅磷矿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莫壮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其芳和诉讼代表人龚权勋、董章冰、曹世海、陈丰胜、王法春，被告大茅磷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到庭参加诉讼。原告莫壮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大茅磷矿公司偿付莫壮文劳动工资28219元（按上年度本省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5个月计算）。事实和理由：莫壮文系海南大茅磷矿（大茅磷矿公司前身）轮换工，1975年4月，原广东省海南行政区劳动局下发老[1975]24号《同意大茅磷矿公司招收井下轮换工的通知》，随后大茅磷矿在陵水、万宁、三亚、琼海、澄迈等市县招收了150名轮换工，后扩招至200多名。莫壮文作为其中一员，每月工资加补贴共计68元。原定合同期两年，期满后继续留用，莫壮文一直工作到1979年大茅磷矿缓建为止。1979年9月，上级通知大茅磷矿缓建，轮换工返回原籍。当时，包括莫壮文在内的200名轮换工劳动合同尚未到期，大茅磷矿请示上级要求派人来处理遣返手续，但是上级部门一直没有来人处理，大茅磷矿公司让莫壮文等人先回家待命，矿山上马后再回来工作。过后大茅磷矿一直处于缓建状态，未让莫壮文回来工作，也没有办理遣返手续。2018年，莫壮文找到当时的劳动合同，发现当年大茅磷矿和生产队签订的合同中第4条第四款约定，轮换工每两年加发一个月工资，合同期满连同当月工资一起发放，证明大茅磷矿至今还拖欠莫壮文至少三个月工资。同时，1984年国务院发布的《矿山企业实行农民轮换工制度试行条例》，第七条第二款规定轮换工每年工作满255天加发一个月的工资，依照该规定，莫壮文在矿山工作五年，大茅磷矿拖欠莫壮文五个月工资。2019年1月8日，莫壮文依法申请劳动仲裁，三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直至2019年8月19日才作出裁决，严重超期，且认定莫壮文仲裁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莫壮文认为，大茅磷矿公司在两年合同期满后，继续留用莫壮文工作，双方之间成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决定缓建后虽然上级指示要遣返莫壮文等人，但一直未派人办理遣返手续，只是让莫壮文等人暂时回家待命，从未发出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的通知。大茅磷矿一直处于缓建状态，莫壮文一直在等待后续处理，因此仲裁机关认定莫壮文自1979年9月起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不符合事实。莫壮文发现劳动合同知道大茅磷矿公司拖欠工资是2018年，现在提出给付请求没有超过时效。为维护自身权益，莫壮文诉至本院。被告大茅磷矿公司辩称，一、受理的部分案件违反“一事不再理”的民事法律基本原则。该批案件中，莫壮文等五十余人曾就拖欠工资、经济补偿金等提起劳动仲裁，且经过本院、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驳回莫壮文等人的诉讼请求。莫壮文等人不服判决，曾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申诉，但海南高院也驳回莫壮文等人的申诉，因此，应驳回莫壮文等人的诉讼请求。二、大茅磷矿公司与莫壮文之间不存在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关系。首先，莫壮文应当举证证明其与大茅磷矿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其次，大茅磷矿公司与莫壮文等192人中的部分人员之间的劳动争议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大茅磷矿公司与农民轮换工的劳动关系已经在1979年解除。三、莫壮文在40年后提出大茅磷矿公司支付五个月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大茅磷矿均按规定发放莫壮文的工资，不存在拖欠，莫壮文在大茅磷矿工作期间的工资待遇与正式工相同，在当时计划经济体制下，大茅磷矿缓建好后，职工工资和农民轮换工处理费由行政区财政拨款予以保证；其次，莫壮文时隔40年提出工资诉求不合常理，其在大茅磷矿获得的工资报酬作为生活来源，自其退场返乡至今40年，按照常理，莫壮文在当时条件下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工资被拖欠，也不可能在离开磷矿时不追索作为其主要生活来源的“5个月工资”；再次，时隔40年之久，本案所涉工资发放凭证、账目等会计资料已销毁或查找，按照证据认定的“高度盖然性规则”，大茅磷矿缓建后按照上级文件规定对农民轮换工进行了“退场返乡”处理，莫壮文如期按规定办理解除劳动关系的手续“退场返乡”，40年以来除部分先前提起仲裁、诉讼的人员外其余人从未向大茅磷矿公司提出本案诉求，可以得出大茅磷矿公司没有拖欠莫壮文工资的证明结论。最后，莫壮文提出的工资依据是1984年国务院发布的《矿山企业实行农民轮换工制度试行条例》第七条第二款，但涉案劳动关系发生在1984年前，不属于条例调整的范围。四、莫壮文的诉求与其“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相隔40年，已超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莫壮文与大茅磷矿产生劳动关系的时间是1979年前，当时国家未建立健全劳动法相关法律法规。根据先前生效法律文书，莫壮文与大茅磷矿公司的劳动关系已经在1979年7月终止，莫壮文的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应当从1979年开始计算，至今时隔40年，均已超出1994年7月5日第一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规定的60天仲裁时效和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规定的一年仲裁时效。五、本案莫壮文主张大茅磷矿公司拖欠5个月工资的举证责任应由莫壮文承担。大茅磷矿公司保存工资发放记录凭证等财务原始凭证的规定保存期限已过，提供证据责任已免除，应由主张一方莫壮文承担举证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莫壮文的诉讼请求。审理过程中，本院审查发现，莫壮文等58人曾于2012年向三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请求大茅磷矿公司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补交社会保险费，三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仲裁申请超过时效为由，作出三劳人仲不字[2012]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莫壮文等58人不服后向本院起诉，请求大茅磷矿公司为其补缴社会保险金、支付相当于五个月工资标准的返乡费、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其中五个月工资按2011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分地区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380.75元/月标准计付，起诉理由是1979年9月大茅磷矿公司以缓建为由将莫壮文等58名职工遣返回原籍，等待工作时拖欠相当于5个月工资的返乡费。本院经审理，驳回莫壮文的全部诉讼请求。莫壮文提起上诉，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莫壮文、大茅磷矿公司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同为莫壮文与大茅磷矿公司的劳动关系；前诉主张的“返乡费”和本案诉讼请求均系基于莫壮文等农民轮换工退场返乡的事实要求大茅磷矿公司另支付五个月工资，因此构成诉讼请求相同；前诉生效判决已经认定莫壮文主张的返乡费（即退场费）指的是农民轮换工回乡补助金，莫壮文与大茅磷矿公司的劳动关系于1979年9月终止，前述判决文书已明确涉案莫壮文主张的相当于五个月工资的返乡费不受《矿山企业实行农民轮换工制度试行条例》调整，莫壮文主张的“返乡费”已超过诉讼时效，莫壮文主张回乡补助金依据的大茅磷矿海磷（1979）15号文是大茅磷矿请示上级部门请求拨款处理缓建工程人员安排的事宜，不能证明已同意拨付，莫壮文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回乡补助金是必须拨付且未拨付的事实，最终驳回了莫壮文的诉讼请求。本案中，莫壮文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主张大茅磷矿公司另发五个月工资，其主张依据包括《亦工亦农轮换工人协议书》、1984年国务院《矿山企业实行农民轮换工制度试行条例》、大茅磷矿海磷（1979）15号文，其中《亦工亦农轮换工人协议书》第四条第4款是关于轮换工期满回生产队补助费发放的内容，与前诉农民轮换工回乡补助金相同，前诉法律文书也明确了莫壮文与大茅磷矿公司的劳动关系不受《矿山企业实行农民轮换工制度试行条例》调整，诉求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故莫壮文本案诉讼请求实质上是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综上，莫壮文的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构成重复起诉，应予驳回。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莫壮文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莫壮文已预交），本院不予收取，退还原告莫壮文。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春英审 判 员 司鑫茹审 判 员 陈鸿哲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 赵丹丹书 记 员 蔡光妍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人民法院接到当事人提交的民事起诉状时，对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且不属于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应当登记立案；对当场不能判定是否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接收起诉材料，并出具注明收到日期的书面凭证。需要补充必要相关材料的，人民法院应当及时告知当事人。在补齐相关材料后，应当在七日内决定是否立案。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