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6民终251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麻江县杏山综合市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麻江县杏山镇五星路3号。法定代表人：金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锡勘，贵州黔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昌琼，贵州黔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麻江县供销社社员股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贵州省麻江县杏山镇环城东路24号。法定代表人：王凯，该社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世江，贵州重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贾忠权，男，1968年9月15日生，苗族，住贵州省瓮安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贾忠武，男，1973年6月16日生，苗族，住贵州省麻江县。上诉人麻江县杏山综合市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杏山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麻江县供销社社员股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麻江供销社股金合作社）、贾忠权、贾忠武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麻江县人民法院（2019）黔2635民初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杏山置业公司上诉请求：⒈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⒉两审诉讼费用均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且超越原告的诉求，违背了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1、本案原告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没有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违反了法律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不应允许。2、一审判决第二项内容与原告的诉讼请求不符甚至超出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属于“判非所诉”。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改判。麻江供销社股金合作社未在法定的2年诉讼时效内向债务人贾忠权、贾忠武主张债权，亦未根据《物权法》第202条的规定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内向抵押人杏山置业公司主张抵押权，故本案的抵押权已超过了法定除斥期间，更何况原告起诉时的两次诉讼请求都未对杏山置业公司主张抵押权，人民法院依法应不予保护。三、2019年3月27日，麻江县供销合作社炮制的这份所谓的《麻江县供销社社员股金专业合作社、麻江县杏山综合市场开发有限公司、贾忠权、贾忠武协商处置股金借款抵押物的专题会会议纪要》，既没有加盖公章，欠缺最起码的要件，且其约定的内容：以未经核算的贾忠权与杏山村合作期间的不清账务，经县财政清算后，如杏山村需补付贾忠权资金，则用于归还本债：该内容系未知、无法确定，因此，该约定无效，该所谓的《会议纪要》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力，而且，上述所谓的《会议纪要》所针对的却非本案的杏山置业公司而是杏山村。杏山村和杏山置业公司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主体，不能混为一谈。麻江县供销合作社与杏山置业公司并未就该笔借款重新设定抵押权，故一审判决的优先权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麻江县供销社社员股金专业合作社答辩意见如下：一、被答辩人所谓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被答辩人诉称答辩人没有在举证期限届满前增加、变更诉讼请求，违反了法律规定不是事实。在开庭时，从答辩人将诉讼请求一中变更的内容，只是将原告被告杏山置业公司的清偿责任由整体债务连带清偿责任缩小为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只是变更了被告杏山置业公司的清偿责任的范围，诉讼请求并没有实质上的改变，这是被答辩人对关于变更诉讼请求的法律规定认知错误。二、被答辩人关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时，被答辩人主要以保证期间届满后答辩人未主张权利其担保责任免除，从而依据《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来抗辩。但本案双方是抵押关系，应适用《担保法》第五十二条和《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和第二百零二条的规定处理。三、被答辩人称2019年3月27日联合签署的《处置股金借款抵押物的专题会议纪要》是答辩人“炮制”，是其罔顾事实。该会议纪要就是为了解决债务抵押问题而召开，杏山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云在纪要上签字，公司的开办人杏山村委法定代表人王凤江及主要领导签字，作为抵押人的法定代表人未就抵押的效力及解除提出主张，说明其认可抵押效力的存在，何来“炮制”一说。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贾忠权、贾忠武在二审没有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麻江供销社股金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⒈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0,000.00元；⒉判令被告支付从2017年5月31日起至2019年5月20日止的共719天的逾期利息239,666.67元；⒊判令被告从2019年5月21日起按照月利率20‰支付借款本金500,000.00元的利息直至全部还清之日止；⒋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麻江供销社股金合作社变更其诉讼请求为：⒈判令被告贾忠权、贾忠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0,000.00元及从2017年5月31日起至2019年5月20日止共719天的逾期利息239,666.67元；⒉判令被告贾忠权、贾忠武从2019年5月21日起按照月利率20‰支付借款本金500,000.00元的利息直至全部还清之日止；⒊判令被告杏山置业公司在其抵押物价格范围内与被告贾忠权、贾忠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⒋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麻江县供销社社员股金专业合作社成立于2013年12月11日，为集体所有制企业，其登记经营范围为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禁止的不得经营；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应当许可（审批）的，经审批机关批准后凭许可（审批）文件经营；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无需许可（审批）的，市场主体自主选择经营。［为供销社社员提供股金服务，发展社员股金，为社员提供生产、生活服务，参与农业产业化建设（股金服务职能在供销社社员内部进行）。＊（以上经营项目涉及国家前置审批的，须凭有效的许可证件经营）］。被告麻江县杏山综合市场置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12月18日，系麻江县杏山镇杏山村设立的其他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原名称为麻江县杏山综合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后于2015年7月17日办理名称，并同日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金云。2015年1月23日，被告贾忠权加入原告社员股金专业合作社，成为其社员；同月26日，被告贾忠武加入原告社员股金专业合作社，成为其社员。同日，贾忠权、贾忠武向原告提交《社员股金调剂申请书》以流通经营需要为由申请调剂股金500,000.00元，麻江县杏山综合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杏山置业公司）同时向原告提供《麻江县杏山镇杏山村村民代表大会会议纪要》自愿用该公司位于杏山镇环城东路（荷花大厦）的门面为贾忠权、贾忠武的借款提供担保；随后，以原告为甲方（调剂人）、贾忠权、贾忠武为乙方（借款人）签订编号为20150126001号《麻江县供销社社员股金专业合作社社员股金调剂使用合同》（以下简称《使用合同》），约定：“第一条调剂人同意调剂股金人民币（大写）：伍拾万元整（小写）￥：500000.00供借款使用。第二条本合同项下调剂的股金，借款人只能用于流通经营。第三条本合同项下调剂的股金有偿占用期限6个月，自2015年01月26日至2015年07月25日止。第四条本合同项下调剂股金的有偿占用费费率按调剂股金总额的20‰/月。第五条本合同项下调剂的股金有偿占用费，从发放调剂股金之日起计收。调剂股金期限3个月以下的，调剂股金占用费按一次性计收，调剂股金期限3个月以上的，按季度计收股金占用费。（除去第一天，包括最后一天，不足月按天计算）。第六条调剂人每季度末后一个月10~20日向借款人计收调剂股金有偿占用费。借款人逾期不缴纳占用费的，按未缴占用费总额的3%/天加收违约金（以实际超过天数计算）。第七条调剂股金到期，如借款人不按期限还清调剂股金的，超期占用费率按第四条约定的费率上调50%计算，按未还清部分总额的1%/天加收违约金（以实际超过天数计算）直至还清本金和违约金为止。第八条在股金有偿占用费期限内，股金的实际发放日和还款日依据调剂人批准的股金调剂（借款）凭证为准。……第十四条抵押权的实现出现以下情形之一时，调剂人有权行使抵押权，……所得价款调剂人可以将该款项用于归还调剂本金、股金占用费、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抵押权的费用。（一）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借款人未按约定足额清偿债务；……第十八条合同的变更（一）借款人需要延长期限的，应在调剂股金到期30日前向调剂人提出申请，并征得担保人书面同意。……第十九条违约责任及争议解决（一）借款人不按合同规定的用途使用调剂股金的或逾期不归还调剂人所调剂的股金及股金占用费，调剂人有权收回调剂的股金，调剂人有权行使抵押权，并在追回调剂股金和处分抵押物期间计算违约占用费和违约金，逾期不归还调剂股金的，调剂人将向借款人加收第六条、第七条规定的逾期占用费和违约金。……”；同时，以原告为甲方（抵押权人）、杏山置业公司为乙方（抵押人）签订《麻江县供销社社员股金专业合作社抵押合同》（以下简称《抵押合同》），约定由乙方用其位于杏山镇环城东路（荷花大厦）、房产证号为房权证麻江县字第××号房产作为贾忠权、贾忠武借款的抵押担保，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及占用费，双方还在合同中明确了贾忠权、贾忠武向原告的借款金额为50万元，占用费为20‰/月，期限为6个月即2015年1月26日至2015年7月25日；后随即到麻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办理了该房产的抵押登记手续，取得了房他证麻江县字第××号《他项权证》，载明了他项权利人、房屋所有权人、他项权利种类、债权数额等，并在证书附件载明抵押约定期限为2015-01-26至2015-07-25；其后，原告则向贾忠权给付了500,000.00元，其中470,000.00元系通过贵州麻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转汇至贾忠权账号为62×××77的账户中，剩余30,000.00元则系通过现金支票方式向贾忠权进行支付，二被告则在原告出具的《调剂凭证》上签名、捺印。贾忠权、贾忠武收到借款后，分别于2015年3月19日支付调剂使用费17,666.67元（2015年1年26日至2015年3月20日）、于2015年6月19日支付调剂使用费30,666.67元（2015年3月20日至2015年6月20日）、于2017年6月1日支付调剂使用费237,000.00元（2015年6月20日至2015年9月20日的30,666.67元、2015年9月20日至2016年6月14日的89,333.33元、2016年6月14日至2017年5月31日的117,000.00元），共计285,333.34元。其间，因贾忠权、贾忠武未按期偿还借款，原告分别于2016年7月19日、2017年5月25日向贾忠权发送《社员逾期调剂股金催收通知书》、于2017年11月10日向贾忠权发送《股金催收通知书》、于2018年5月3日向贾忠武发送《律师函》、于2018年12月18日向贾忠权、贾忠武发送《股金催收通知书》，要求二人偿还所欠借款本金及资金占用费。后又因贾忠权、贾忠武未偿还借款，2019年3月27日，原告与杏山置业公司、贾忠权及麻江县杏山镇杏山村委会在村委办公室就贾忠权、贾忠武的欠款清偿事宜进行协商，并共同签署了《专题会议纪要》，约定了在2019年5月15日前，由贾忠权与杏山村进行结算后的资金，以及杏山村将麻江县综合市场鸡市交由贾忠权修建、出售所得的资金用于归还原告借款等事宜。因该会议纪要约定内容未能按期履行，而贾忠权亦未向原告偿还款项，原告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使用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双方也实际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内容，即原告向二被告发放了借款，二被告使用了原告提供的款项并向原告支付了部分资金占用费，故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的规定，二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按时全额偿付借款本息；对于借款本金：原告主张尚欠借款本金500,000.00元，并提供了二被告签名捺印的《调剂凭证》1份和贵州麻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进账单》1份予以证实，故该院确认二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500,000.00元；对于利息：原告主张以500,000.00元为本金，按照20‰/月计算自从2017年5月31日起至归还全部借款本息之日的利息及逾期利息，双方在所签的《使用合同》中对借款期间的资金占用费率和逾期责任进行了约定，根据约定内容，借款期间按调剂股金总额的20‰/月计收资金占用费，即为借期利息；而逾期归还则按未归还总额部分缴纳30‰/月（20‰/月×150%）的资金占用费及1%/天的违约金，即为逾期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被告方未按照约定期限返还借款，则应当承担逾期责任，虽原、被告约定有逾期资金占用费、逾期赔偿金和违约金内容，但原告仅要求按照借款期间的费率20‰/月进行计算，此系原告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即按照年利率24%（20‰/月×12个月）进行计算；又因原、被告在《使用合同》中约定还款日为2015年7月25日，被告在借款期间已向原告支付了自2015年1月26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的资金占用费285,333.34元，故被告尚欠的利息应为自2017年6月1日起至还清借款本息之日的逾期利息，即原告要求被告以500,0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自2017年5月31日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计算错误，应为以500,0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自2017年6月1日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杏山置业公司在其抵押物价格范围内与被告贾忠权、贾忠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原告与三被告在《抵押合同》中约定以被告杏山置业公司所有的房产证号为房权证麻江县字第××号房产作为借款担保，并已就该房屋抵押担保事项办理了抵押登记，设立了抵押物权，被告杏山置业公司为抵押人，原告为抵押权人，被告贾忠权、贾忠武为借款人，原告在贾忠权、贾忠武未按约归还借款本息时，原告有权就该抵押物实现其债权，且原告自2016年7月19日起，直至2018年12月18日一直向被告进行催收，使得其主债权的诉讼时效得以延续，故原告在贾忠权、贾忠武逾期不履行还款义务时，可行使抵押权，即可就该抵押物优先受偿，而非原告所主张的杏山置业公司在抵押物价格范围内与贾忠权、贾忠武连带清偿；对于杏山置业公司以担保法第24、25、26条提出保证期限已过，保证责任已免除的抗辩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第二十六条均系有关保证的规定，而本案杏山置业公司为贾忠权、贾忠武的该笔借款提供的是抵押担保，属物权性质，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中有关抵押物权的相关规定，故杏山置业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能成立；至于被告提出登记的担保期间为6个月，已超过的抗辩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当事人约定的或者登记部门要求登记的担保期间，对担保物权的存续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之规定，杏山置业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贾忠权、贾忠武偿还借款本金500,000.00元、以500,000.00元为本金，按照20‰/月计算自2017年5月31日至还清借款本息之日的利息的主张，予以部分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杏山置业公司在抵押物价格范围内与被告贾忠权、贾忠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但对杏山置业公司的责任承担方式进行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二百零二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贾忠权、贾忠武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共同向原告麻江县供销社社员股金专业合作社偿还借款本金500,000.00元及利息（以500,0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7年6月1日至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二、若被告贾忠权、贾忠武逾期未履行前述第一款义务，原告麻江县供销社社员股金专业合作社可以对被告麻江县杏山综合市场置业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麻江县杏山镇环城东路（荷花大厦）、房产证号为房权证麻江县字第××号的房产优先受偿以实现其担保物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00.00元，减半收取5,600.00元，由被告贾忠权、贾忠武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是否存在上诉人所称的“严重违反程序”的情形？2、上诉人杏山置业公司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一、关于一审法院允许原告变更诉讼请求是否“严重违反程序”的问题。经查，一审法庭辩论前，原告变更其部分诉讼请求，从其变更后的内容看，其变更的是从原要求被告杏山置业公司承担还款的连带责任改为要求被告杏山置业公司在其抵押物价值范围内与被告贾忠权和贾忠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从文字表述看，把原要求杏山置业公司承担责任的范围限定在“其抵押物价值范围内”，实际上是减少诉讼请求而非增加诉讼请求。其减少诉讼请求的行为对被告的应诉举证等准备工作不构成突袭等实质影响。再则，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的规定，本案原告仅仅是减少诉讼请求且在一审法庭辩论开始前就已提出，而且法庭当时也征求了被告方的意见后，三被告或其代理人均表示不再需要另给答辩期和举证期。一审法院这样处理允许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关于上诉人提出“判非所诉”的问题，一审查明，上诉人杏山置业公司用于抵押担保的财产已进行了抵押登记，其抵押权已有效设立。因原告要求被告杏山置业公司在其“抵押物价值范围内”承担责任，根据抵押权的法理，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内容，一审判决原告对抵押财产的处置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并无不当，不存在“判非所诉”的问题。二、关于杏山置业公司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的规定，为主债权担保的抵押权的存续期间与主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相同。换言之，如果主债权诉讼时效一直没有届满，则抵押权一直存续而不消灭。从本案审理查明的情况看，在借款到期后，麻江供销社股金合作社一直向借款人贾忠权和贾忠武催收主张债权，故本案的主债务一直在时效期间内。依《物权法》的上述规定，现抵押权人麻江供销社股金合作社起诉要求行使抵押权，仍然在有效期间内。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约定的或者登记部门要求登记的担保期间，对担保物权的存续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故抵押人杏山置业公司应按《抵押合同》的约定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三、因贾忠权、贾忠武于2015年1月向麻江供销社股金合作社所借的50万元一直未能偿还，为了解决债务和抵押问题，2019年3月27日，麻江供销社股金合作社负责人王凯及部分社员、杏山置业公司负责人金云、借款人贾忠权、杏山置业公司的开办人杏山村委的法定代表人王凤江等人在杏山村委办公室召开会议，并联合签署了《协商处置股金借款抵押物的专题会议纪要》，参加此次会议的相关人员均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字确认各方协商一致达成的处理意见。上诉人称该《会议纪要》是麻江供销社股金合作社“炮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该《会议纪要》是否存在，对麻江供销社股金合作社行使抵押权没有实质影响。综上所述，杏山置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00元，由上诉人杏山置业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莉审判员 龙集东审判员 吴竹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莫桃书记员吴光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