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22刑初297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秦石山，男，1963年1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3日被柳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人民检察院以柳城检公诉刑诉〔2019〕2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石山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莫松华、检察员李国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秦石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2日22时许，被告人秦石山与唐某1在柳城县东泉镇东泉街花园汶小区3栋住处楼底发生争执打斗。秦石山之子唐某2在旁见状上前劝架、拦秦石山，与秦石山扭打在一起。被人劝开后，秦石山返回出租房拿来一把钉锄，并用钉锄朝唐某2劈打，被唐某2顺势用木椅阻拦，在扭打过程中唐某2右边额头被秦石山打伤，被在场的唐某能等人拦开。唐某2被打伤后昏倒，被唐某6和唐某5等人送到东泉卫生院就医。经初步治疗后，唐某2认为伤情不重而回家休息直至8月3日4时许身体不舒服，被唐某6和唐某5等人送到柳城县人民医院就医，并于当日6时许经抢救无效死亡。 对于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秦石山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追究被告人秦石山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秦石山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提出本案因是家务事引起，请求法庭宽大处理。 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2日22时许，被告人秦石山因与亲戚唐某1在柳城县东泉镇东泉街花园汶小区3栋楼底因工钱的问题争执打架，被在旁的唐某2劝架，而与唐某2发生争吵扭打，后被人劝开。秦石山为此非常生气就在离开时对唐某2说“你给我等着，我要砍死你”，随后拿来一把长1.2米其平时用于建房挖泥的钉锄（俗称“羊角锄”）击打唐某2，被唐某2顺势拿一张木椅阻拦，与唐某2发生扭打，被在场的唐某6等人拦开，就丢下钉锄离开到旅社住宿。唐某2因被打中右边额头等处昏倒，被其弟唐某6和其母亲唐某5等人送到东泉卫生院就诊。经初步治疗后，醒来的唐某2认为伤情不重而回家休息至次日4时许感到身体不舒服，被唐某6和唐某5等人送到柳城县人民医院就医，并于当日6时许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唐某2的损伤均较轻微，其中主要损伤为右前额部挫裂创，属局部皮肤软组织损伤，未致颅骨骨折及明显颅内损伤改变，但外伤可作为其冠心病急性发作的诱发因素之一，符合因冠心病急性发作导致急性心力衰竭而死亡。 2019年8月3日7时许，被告人秦石山接到其儿子唐某能电话告知其儿子唐某2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后，仍前往他处务工后于当日13时许被公安机关抓获。作案工具钉锄被柳城县公安局扣押在案。被告人秦石山已获得亲属的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接警后于2019年8月3日立案侦查本案。 2.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清单，证明现场位于柳城县东泉镇花园汶小区2号楼和3号楼的地坪；公安机关于2019年8月3日的11时15分至12时35分在现场提取了一把长1.2米钉锄（注：被告人秦石山当庭确认为其所有）、一张后靠背木板已脱落的木四方靠背凳、一块木板、一块木板碎片、一处可疑斑迹。 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调取材料，证明公安机关依法调取唐某2在东泉卫生院就诊的病历、发票以及治疗过程的视频和被告人秦石山于2019年8月22日22：42入住旅行的住宿登记信息。 4.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秦石山于2019年8月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5.辨认笔录、相片，证明被告人秦石山辨认其于2019年8月2日晚与其儿子打架的作案现场是在柳城县花园汶小区花园汶便利店门口。 6.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秦石山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7.谅解书，证明被告人秦石山获得亲属的谅解。 8.证人证言 （1）证人唐某3的证言，证明其弟唐某1与其丈夫秦石山因工钱问题在柳城县东泉镇东泉街花园汶小区3栋楼底争执打架，其儿子唐某2见状上前阻拦秦石山，抢下秦石山手里的木棍。秦石山被抢木棍后停手对唐某2说“你给我在这里等着，等我去拿刀”，然后离开小区十分钟拿着一把羊角锄返回，走向唐某2比划。唐某2见状拿起旁边的板凳阻挡秦石山的羊角锄，把羊角锄挡掉在地，手里的板凳也掉在地。然后秦石山与唐某2空手扭打。秦石山把唐某2压在身下并顺手捡起羊角锄，从唐某2身上起来。当唐某2站了起来，秦石山用手中的羊角锄往唐某2头部挥去，挥了两三下使得唐某2前额流血倒地，就扔下羊角锄跑走。其与家人将昏迷的唐某2送到东泉卫生院就诊。在东泉卫生院，唐某2醒来。医生清理唐某2的伤口并包扎好，建议送唐某2到大医院仔细检查。但唐某2坚持不去大医院，就从东泉卫生院回到其儿子唐某6家睡觉到凌晨4时许感觉身体不舒服。其和其妹夫见状送唐某2去柳城县人民医院。在去医院途中，唐某2为无意识状态。当日凌晨6时许，唐某2在柳城县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其妹事后来到现场把羊角锄捡走拿去清洗放在其儿子唐某6楼下的楼梯间。 （2）证人唐某6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2日20时许，其和其母亲唐某3、哥哥唐某2、还有唐某4等人吃完饭后在商店门面聊天。其父亲秦石山来到。随后来到的姨父唐某1问秦石山要工钱。因唐某1觉得秦石山给的工钱少了与秦石山争吵。秦石山骂了唐某1，还打了唐某1。其哥唐某2拦秦石山，不给秦石山打唐某1。秦石山与唐某2发生争吵并扭打起来。后来秦石山站起来对唐某2说“你给我等着，我要砍死你”，并离开四五分钟后拿一把羊角锄返回直接拿羊角锄打唐某2，被唐某2拿凳子挡。秦石山和唐某2打有一分钟这样，唐某2昏迷在地，秦石山离开。其和唐某3送唐某2去东泉卫生院就诊。医生包扎伤口后建议送唐某2红去大医院检查，但醒来的唐某2说自己没事，不用去大医院检查。其和唐某3带唐某2回家休息。到了次日凌晨4时许，其被唐某3喊醒说唐某2身体不适。其打电话给罗某，让罗某来家里。随后，其和唐某3、罗某送唐某2去柳城县人民医院。到当日6时许，唐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秦石山拿的羊角锄是平时用来挖石头之类的，锄头是铁制品为一边尖一边平，锄头的中间用一根木棍插进去。当时秦石山打唐某2时，罗某、唐某4也在场看到。 （3）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2日22时许，其和唐某2、唐某6、唐某1、唐某3、唐某4在柳城县花园汶小区唐某能开的商店时，其舅舅秦石山来到与唐某1因工钱问题发生打架。大家去劝架，其中唐某2把秦石山放倒在地，秦石山手里的木棍被抢走。秦石山从地上起来后对唐某2说“你在这等着，等下我就砍死你！”，就离开不久拿了一把羊角锄返回，直接朝唐某2冲过去，举起羊角锄从上往下打了两下唐某2。唐某2来不及躲被打中额头流出血。唐某2被打就上去和秦石山扭打。当其和唐某6、唐某1、唐某4拉开秦石山和唐某2后，秦石山跑走。受伤的唐某2被送去东泉卫生院治疗。东泉卫生院的医生建议送唐某2到大医院治疗。但唐某2坚持回家休息。当唐某2被送回家休息到次日4时许，其接到唐某6电话说唐某2觉得身体不舒服。唐某2被送去柳城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秦石山拿的羊角锄是工地上用来挖地的，前端是铁制，为一边尖一边平，两边都很锋利，有一根木棍接起。 （4）证人唐某4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2日20时许，其和唐某能、唐某2等人在唐某6住的柳城县花园汶小区聊天时，见秦石山和唐某1因工钱问题争吵打架，就上去劝架。秦石山离开小区半个小时后拿一根木棍返回，打唐某1。唐某2上前阻拦秦石山。秦石山就与唐某2扭打后被在场人拉开。秦石山又离开小区约半个时左右拿一把羊角锄返回，直接打唐某2，唐某2见状拿板凳反抗。唐某2被打昏迷倒地。秦石山丢下羊角锄跑走。唐某2被送去东泉卫生院治疗。医生建议到大医院检查，但醒来的唐某2不愿意去。其离开医院至次日凌晨6时许，接到唐某6电话告知唐某2在柳城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秦石山拿的羊角锄是做农工用的，金属的锤头为一边尖一边扁，木把约1米长。 （5）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明其因工钱问题与其姐夫秦石山发生争吵打架。在场的唐某2上来劝架，与秦石山发生扭打。过了一下，秦石山说“我去拿钉锄搞死你去！”，然后驾驶电动车出去。随后，秦石山拿着钉锄返回，一手掐其颈，一手拿着钉锄。唐某2见状上来抢钉锄被钉锄敲中额头出血。秦石山见唐某2头出血就丢下钉锄就跑。 （6）证人宁某的证言，证明秦石山于2019年8月22时许来其旅社住宿，于次日7时30分退房离开。当时秦石山来入住时，其看到秦石山衣服有血迹，脸上有伤，问秦石山原因，获告知秦石山父子打架。 （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2日22时许，其在东泉卫生院接诊时发现唐某2的右前额头有一条约4厘米的长斜型伤口，身上和面部有血迹，建议去上级医院检查；当时陪同唐某2来就诊的有唐某2的母亲、弟弟以及一位男子。 9.被告人秦石山的供述，证明2019年8月2日21时许，其在其儿子唐某能商店因工钱问题与唐某1打架，被其儿子唐某2上来拦架，与唐某2发生扭打，就非常生气。当离开时，其让唐某2等着，去拿钉锄来找唐某2，然后拿了一把钉锄返回找唐某2打。其先用钉锄撞唐某2，被唐某2拿四角凳子打，就拿钉锄与唐某2对打，撞对唐某2的胸口、打对唐某2的头部，后被唐某6、罗某、唐某4等人隔开。其丢下钉锄离开到旅社住宿，于次日7时许接到其儿子唐某能电话说唐某2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次日13时许被公安机关抓获。当时其拿的钉锄平时用于建房挖泥，钉锄把是木头的，锄头的一头尖一头平。 10.鉴定意见，证明被鉴定人唐某2的血液未检出乙醇含量，血液和尿液均未检出甲基苯丙胺、氯胺酮、巴比妥和安定成分，胃内容物未检出巴比妥和安定成分；唐某2的损伤均较轻微，其中主要损伤为右前额部挫裂创，属局部皮肤软组织损伤，未致颅骨骨折及明显颅内损伤改变，但外伤可作为其冠心病急性发作的诱发因素之一，符合因冠心病急性发作导致急性心力衰竭而死亡。 本院认为，被告人秦石山未能正确处理亲属间的矛盾，故意杀害他人，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有误，依法予以更正。对于被告人秦石山在庭上辩解其行为性质不构成故意杀人的意见，经查，本案目击证人唐某6、罗某、唐某4等人的证言、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钉锄、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被告人秦石山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持钉锄不计后果地击打被害人唐某2头部等要害部分的行为，且当被害人唐某2被伤致昏倒后弃之离开，即其行为特征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其该辩解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秦石山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因故意杀人罪的有期徒刑十年以上法定刑，是以故意杀人的行为系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甚至唯一原因作为标准配置，而本案的被害人唐某2的死亡系一果多因，被告人秦石山的行为致被害人唐某2的损伤均较轻微，只是导致冠心病急性发作的诱发因素之一，综合本案依法认定被告人秦石山的犯罪情节较轻，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鉴于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认罪态度和具有亲属谅解的情形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秦石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8月3日起至2023年2月2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钉锄一把予以没收，并由扣押机关柳城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杨院宜 人民陪审员  奚增华 人民陪审员  韦林林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 玉 附：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