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90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希，男，1982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润置地（成都）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世纪城D组团购物中心（一）幢2单元24层1号房。法定代表人：蒲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小平，该公司项目负责人。上诉人周希因与被上诉人华润置地（成都）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润物业）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人民法院（2018）黔0115民初6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区长信箱”是百姓与政府部门的对话窗口，是单一性，且保密的，上诉人向受理窗口和政府部门职能部门窗口反映情况，并不符合名誉权侵权的构成要件；2、被上诉人组建的“业主微信群”是专门为了给业主提供一个高质量的交流平台，“业主微信群”所发的内容都是业主所说，上诉人只是截图发送，作为提醒，并不构成名誉权侵权。华润物业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润物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2、依法判令被告连续三天在省级以上报纸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为原告恢复名誉；3、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1日，观山湖区网格化服务管理指挥调度中心向区住建局、逸景社区服务中心出具《观山湖区区长信箱交办单》，载明：“网友‘周希’在区政府门户网站区长信箱中提出‘我是观山湖区业主，我们整体业主的利益受到伤害。第一，华润房开与华润物业勾结，停车位只卖不租，停车收费按照临停收费。第二，华润物业二次收费，并且账目不予公开，业主在封阳台的时候，设计帮助小偷盗取业主财物。第三，房开在教育资源上与购买房时说辞严重不符。我们通过合法合规的途径维权（成立业委会），可是我们的业主缺乏专业性知识，希望政府部门帮予解决成立业委会，构建新时代的新型社区。”。2018年5月3日，被告周希以其微信名“学习会使你永远立足于不败之地”在业主群里发布了一则《通知》，《通知》载明：“……鉴于现在的物业服务企业（华润物业贵阳有限公司）管理混乱，致使整个小区，脏乱差，物业私自接收华润置地（贵阳）有限公司的授权委托，侵害业主的利益，物业公司保安玩忽职守，经常擅离职守，上班在岗亭看色情影片，恶意碰瓷，故意往车主车上剐蹭，泼胶水，违背职业道德，让业主受到损失。物业公司的清洁服务人员私自闯入业主家中（盗取财物）。华润置地（贵阳）有限公司与华润物业贵阳有限公司不顾政府协调，更不按照中央政府，地方政府的法律法规办事，侵害业主的利益，性质恶劣，影响邻里和睦，影响社区和谐安定。综上经业主一致同意，立即更换现在的物业服务企业或者其他管理人，从新选聘物业服务企业或者其他管理人。为了社会的安定，邻里的和睦，让业主过上正常的生活……。”落款为：华润国际社区联合会。同时，被告周希在业主群里发表有“如果不让进就围着整个小区；不交，一分也不交，物业费也不交；只能堵，一直堵在大街上；我们该闹得接着闹；小区保安玩忽职守，在岗期间看成人性交影片；上次D区业主被盗，也是玩忽职守造成的”等言论。一审认为，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的行为。以书面、口头等形式诋毁、诽谤法人名誉，给法人造成损害的，应当认定为侵害法人名誉权的行为。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应当根据行为人行为违法、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来认定。本案中被告周希分别在“区长信箱”及在业主微信群等平台发表内容包含“物业公司的清洁服务人员私自闯入业主家中（盗取财物）”，“物业公司保安在岗期间看色情影片、看成人性交影片、恶意碰瓷”等言论，但在庭审中，被告周希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上述言论的真实性，而其发表的言论确实给原告华润物业造成了社会评价的降低、名誉的受损，被告周希的行为符合名誉权侵权的构成要件，因此被告周希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综上，本院对原告提出要求被告周希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及连续三天在省级以上报纸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为原告恢复名誉的诉请，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周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华润置地（成都）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名誉权的行为；二、被告周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续三天在省级以上报纸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为原告华润置地（成都）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恢复名誉。案件受理费400元，由被告周希承担。在二审审理中，周希和华润物业均提交了证据。周希提交的证据为：1、“关于停车场的收费通知”；2、“华润国际社区（贵阳）联合会”出具的三份材料；3、观市监（2018）第5-11-1号“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书”。以上证据用以证明华润物业对停车费单方定价，上诉人向区长信箱反映的情况都是真实的。以上证据经质证，华润物业对证据1、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根本没有“华润国际社区（贵阳）联合会”这个机构；华润物业提交的证据为：1、“贵阳华润国际社区2018-2019年度满意度调研汇总”，用以证明由于周希的侵权，使华润物业的业主满意度下降，给华润物业造成了损失；2、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7771号民事调解书，用以证明周希和贵州中和置业有限公司因名誉权纠纷在法院调解解决，周希不是正常的维权人员，是一个“”群诉带头人。以上证据经质证，周希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是华润物业单方制作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达不到证明目的。认为其已将华润国际社区的房屋卖了，现已不是华润的业主，现在是中和宝露广场业主。对周希提交的上述证据1、证据3，华润物业对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两份证据形成证据锁链证明华润社区的业主因停车费收费问题，与华润物业发生争议的事实；周希提交的证据2，并未加盖任何印章，华润物业对真实性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确认。对华润物业提交的证据1周希不予认可，该证据确系华润物业单方制作，本院不予确认；华润物业提交证据2是人民法院生效的民事调解书，周希对真实性亦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证明不了华润物业关于周希是“群诉”人员的主张，且该证据与本案的事实无关。此外，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以书面、口头等形式诋毁、诽谤法人名誉，给法人造成损害的，应当认定为侵犯法人名誉权的行为。具体是否构成对法人名誉权的侵犯，应当根据法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华润物业主张周希构成对其名誉权的侵犯主要是基于以下三点：1、被告周希于2018年3月21日通过“观山湖区区长信箱”污蔑华润物业在业主封阳台的时候，设计帮助小偷盗取业主财物，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名誉；2、周希于2018年5月1日在业主微信群里污蔑华润物业工作人员在上班期间看成人性交影片并将其照片发至微信群内，严重损害了华润物业的名誉；3、周希于2018年4月7日至6月15日期间多次在业主微信群里邀约群成员开车堵小区道路及市政道路，不仅严重影响了交通秩序及社会公共秩序，还严重损害了原告的企业形象。首先，向有关部门反映问题是每个公民的合法权利，本案周希作为业主因与华润物业之间的纠纷而向有关部门进行反映，主观上不存在加害故意，其行为不具备侵权的主观过错要件。侵害名誉权的典型行为主要是侮辱和诽谤行为，构成侮辱行为必须具有公示性。诽谤行为应是不法传播不利于特定人名誉的虚伪事实，或者不法发表不利于特定人名誉的评论。周希向有关部门反映问题只限于特定范围，并没有对外进行散播或张贴；其次，周希在业主群里发布华润物业工作人员在上班期间看成人性交影片并将该工作人员照片一并予以发布的行为，如周希发布的内容不实，侵害的也是华润工作人员个人的权益；第三，周希于在业主微信群里邀约群成员开车堵小区道路及市政道路的行为，确有不当之处，但堵路行为是否实施，华润物业并未举证证明。且华润物业在一审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周希的上述三点行为，造成了华润物业名誉受损(即社会评价降低)的事实。华润物业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即“贵阳华润国际社区2018-2019年度满意度调研汇总”本院不予确认，理由前面已阐述，不再赘述。且根据常理，物业服务的好坏，业主都会有切身的感受和自己的评价，业主对物业是否满意，取决于物业的服务是否到位，而不会取决于个别业主在业主群里针对物业发布的言论。因此，即便该证据成立，也只能证明华润国际社区业主2018年对华润物业的满意度不高，不能证明满意度不高是因为周希在业主群里发布的言论造成的综上周希的行为不具备名誉侵权的法定构成要件，不构成侵权。华润物业请求周希连续三天在省级以上报纸公开向其赔礼道歉、恢复名誉等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人民法院（2018）黔0115民初652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华润置地（成都）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共计800元，由华润置地（成都）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霞审判员 李 蓉审判员 喻 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赵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