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9民终12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女，199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松潘县，系死者陈超之妻。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军，男，1970年2月8日出生，羌族，住四川省茂县，系死者陈超父亲。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男，2018年7月3日出生，羌族，住四川省茂县，系死者陈超之子。 法定代理人：马某，系陈某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家永，四川同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九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6597288659U。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二环路西三段181号10层10号。 法定代表人：唐茂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男，1987年9月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四川省蓬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759737585T。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新光华街7号航天科技大厦11楼。 负责人：凤奕，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联超，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潇，男，199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南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902MA62DOF573。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巴州西部国际商贸城二期汽贸汽车博览中心1栋2层2号。 负责人：卫星，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秋清，男，198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四川省资中县。 上诉人马某、陈军、陈某因与被上诉人四川九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维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冯潇、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1922民初1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某、陈军、陈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家永，被上诉人九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被上诉人华安保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联超，被上诉人冯潇，被上诉人永诚保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秋清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马某、陈军、陈某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巴中市南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1922民初1946号民事判决，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全面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人民法院依法应当重新划分事故责任：死者陈超与被上诉人冯潇承担同等责任；2.对第一次交通事故，人民法院根据事实依法确认死者陈超和冯潇承担同等责任。3.被上诉人冯潇在第一次发生擦刮过后开到下面去没有保持现场，发生事故应当保持现场，停在了不安全的地方，第一次事故发生以后他就不应该动车或者将车停在安全的地方，冯潇与陈超应当承担同等责任；4.陈军自己补充的控诉书以他提交的为准，作为我们的补充意见。马某：我提交一份书面的意见。 被上诉人九维公司辩称，我公司基于事实为依据，还原事实真相，该承担的我们承担，不应承担的我们不承担。 被上诉人华安保险辩称，我认为一审判决在采信证据、认定事实、裁判理由、判决结果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结果正确，我们认为应当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冯潇辩称，根据事实情况为准，同意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永诚保险辩称，本次事故陈超是走到车后面被自己所驾驶的车辆撵压致死的，不是在车旁。 马某、陈军、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一和被告三各自依法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共计935935.50元；2.判令被告二和被告四在各自保额范围内直接赔付给原告；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超生于1992年2月11日，其父为原告陈军，其母已于2009年病故。2016年9月9日，陈超与原告马某在茂县民政局登记结婚，婚后于2018年7月3日生育一子陈某。2018年11月16日18时30分许，陈超驾驶装载有建筑材料的川Ａ×××××号轻型普通货车，在南江县省道Ｓ101线至灵活村村道路0ＫＭ＋30Ｍ上坡处，与冯潇驾驶的川Ｙ×××××号小型普通客车会车时发生挂擦，事故发生后，陈超将其驾驶的川Ａ×××××号轻型普通客车停放于灵活至Ｓ101路口（南江县陡坡）处，下车后站于川Ａ×××××号轻型普通货车尾部查看两车受损情况时，川Ａ×××××号轻型普通货车向后滑，撞上陈超，并将陈超挤压于川Ｙ×××××号小型普通客车左侧尾部，造成陈超受伤，后经巴中市中心医院抢救无效于2018年11月17日死亡，两车部分损坏的交通事故，被告九维公司垫付了23141.33元医疗费用。2018年11月19日，三原告与被告九维公司签订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约定由甲方（九维公司）向乙方（马某、陈军、陈某）共计支付工亡补助金、丧葬费亲属抚恤金（含小孩抚养费、老人扶养费等）、死者亲属奔丧交通费、火化一切费、住宿费等依法应由甲方支付的全部费用，合计人民币1000000.00元，该协议签订后，被告九维公司已支付给三原告200000.00元。2018年12月14日，南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第511922120180000096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超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冯潇无责任。2018年12月30日，三原告在被告永诚保险处领取了无责赔偿款11000.00元。 同时查明，川Ａ×××××号轻型普通货车所有人是被告九维公司，被告陈超系该公司职工，事发时正在运输建筑材料，被告九维公司在被告华安保险处购买有交强险及商业险，商业险中川Ａ×××××号轻型普通货车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险）金额为100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川Ｙ×××××号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冯潇，事故发生前在被告永诚保险处购买有交强险及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南江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分析，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系陈超驾驶载货货车在陡坡处发生刮擦的财产损失交通事故，在未确保安全的情况下，将载货汽车停放于陡坡处下车查看车辆受损情况，引发本次事故，认定陈超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冯潇无责任。因该责任认定，事实清楚，事故原因分析得当，责任认定准确，故确认其证明效力，并以此作为本案定责的依据。 关于本案受害人陈超能否认定为转化“第三者”的问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本车人员、投保人、被保险人以及驾驶员不应属于第三者。本案中，陈超属于川Ａ×××××号轻型普通货车的驾驶员，其下车查看车辆情况的行为属于履行驾驶员的驾乘义务，在此过程中，车辆后溜，造成陈超死亡，其身份不能认定为转化后的第三者，故原告不能得到被告华安保险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的赔偿，被告永诚保险应在交强险无责赔偿范围内进行赔偿。因三原告与被告九维公司已达就本次事故达成赔偿协议，且三原告在本案中也未主张工伤赔偿，故三原告与被告九维公司的赔偿问题，可另案进行处理。 对于原告主张的各赔偿项目及其金额，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其过高部分予以调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同时在庭审中征求了各方当事人的意见后，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就原告的各项赔偿项目依法认定如下：1.医疗费：对于被告九维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用23141.33元，予以确认，对于其他无票据支持的医疗费用，不予支持；2.死亡赔偿金：33216.00×20年＝664320.00元，被告永诚保险应支付的无责死亡赔偿金11000.00元，被告华安保险在商业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付车上人员险10000.00元；3.交通费：2000.0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死者陈超之子陈某生于2018年7月3日，（23484÷360×227＋23484×17年）÷2＝207018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50000.00元；6.丧葬费：64717元÷2＝32358.50元。综上，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总额为978837.83元。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险车上人员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马某、陈军、陈某10000.00元；二、驳回原告马某、陈军、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马某、陈军、陈某提交了如下证据：1.冯潇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2.李碧峰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3.龙坪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主要证明：1.两个事故发生后陈超走下来中间间隔了一段时间，陈超不再是驾驶员，已经是第三者。2.陈超的车在那里未动，冯潇将自己的车开到下面去停放，冯潇停车未尽到安全停车的义务，冯潇应当承担同等责任。 被上诉人九维公司的质证意见：九维公司对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这个笔录可以作为还原事实的依据，认可这几份证据，对于交警的事故认定书严谨与否还得依据笔录。 被上诉人华安保险的质证意见：对这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这个证据不是新证据，超过了举证时限，基于与本案的事实有关联，交警对包括补充证据在内的综合认定事实没有问题，是成立的，在交警部门出具事故认定书以后作为事故当事人之一的受害人家属没有申请复核，现在也没有提出足以推翻该事故认定书载明事实的证据材料，我们认为事故认定书应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被上诉人冯潇的质证意见：我对提交的笔录真实性无异议，因为这个事情发生了之后当时就去做的那个笔录。 被上诉人永诚保险的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三性无异议，在冯潇的笔录上明确的体现了事故当事人陈超是因为自己下车到冯潇的车后面，陈超已经保持了安全的距离才停下的，陈超是因为自己的车溜了后才被撞的，交警部门是根据笔录等事实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是符合交通事故责任划分的情形。 本院对上诉人马某、陈军、陈某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对冯潇、李碧峰、龙坪的询问笔录系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南江县公安局通管理大队调取的证据，且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中，本院依职权在南江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调取了《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1份、《2018.11.16陈超交通事故现场照片》7张及向永诚保险《保单抄件》1份。 上诉人马某、陈军、陈某的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证据证明了冯潇错误的将车停到陈超的车的后面，冯潇系违法停车，应当承担同等责任。 被上诉人九维公司的质证意见：《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2018.11.16陈超交通事故现场照片》为实际案发现场平面图，根据案发笔录结合事故现场图，在第一次发生挂擦事故后，双方并未就现场采集照片资料，Y95B27移动车辆至道路中央并未停放在安全位置，也未停放在靠道路右侧，Y95B27存在违规停放导致第二次挤压事故。 被上诉人华安保险的质证意见：对人民法院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本案受害人由车上人员身份转化为第三者身份。 被上诉人冯潇经本院通知质证，未发表证据质证意见。 被上诉人永诚保险的质证意见：对《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2018.11.16陈超交通事故现场照片》的证据三性无异议。 二审另查明，陈超驾驶川Ａ×××××号轻型普通货车在南江县省道Ｓ101线至灵活村村道路0ＫＭ＋30Ｍ陡坡处与被上诉人冯潇驾驶川Ｙ×××××号小型普通额车发生刮擦的财产损失交通事故，南江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未做出责任认定。 还查明，被上诉人冯潇在被上诉人永诚保险处购买有交强险及商业险，其中，商业险中川Ｙ×××××号小型普通客车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为500000.00元。被上诉人九维公司在被上诉人华安保险为川Ａ×××××号轻型普通货车购买了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金额为10000元。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关于南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否应采信的问题；二、关于本次交通事故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如何划分的问题；三、关于陈超在本次事故中是否能转化为自己所驾驶车辆第三人的问题。 一、关于南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否应采信的问题 南江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三条“机动车在道路上临时停车，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二）交叉路口、铁路道口，急弯路、宽度不足4米的窄路、桥梁、陡坡、隧道以及距离上述地点50米以内的路段，不得停车……”的规定，认定陈超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冯潇无责任。本案中，川Ａ×××××号轻型普通货车向后滑将陈超挤压于被上诉人冯潇驾驶川Ｙ×××××号小型普通客车左侧尾部的交通事故，是因陈超驾驶的货车与被上诉人冯潇驾驶的客车之前发生了挂擦的交通事故，双方均系停车查看其车辆受损情况，因此，陈超将川Ａ×××××号轻型普通货车停放在南江县省道Ｓ101线至灵活村村道路0ＫＭ＋30Ｍ陡坡处不是临时停车，而是发生交通事故后查看受损情况的客观需要，但是因双方驾驶员在发生第一次挂擦的交通事故后，擅自撤离现场，都分别移动车辆。对第一次挂擦的交通事故责任划分、双方驾驶员在发生第一次交通事故后移动车辆的具体摆放位置是否符合道路交通安全规定，南江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并未作出认定。因此，南江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不当，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本次交通事故责任比例如何划分的问题 被上诉人冯潇在南江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称：“……在我们两辆车快要错开的时候，我也就继续把我车在往前缓慢的移动，之后，我就感觉我车与那辆车刮擦上了，于是我就停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的规定，陈超与被上诉人冯潇在会车时均未在确保安全通行的情况下发生刮擦交通事故，双方具有同等责任。该事故发生后，陈超在未确保安全停车和规范停车的情况下，将载货汽车停放于陡坡处下车查看车辆受损情况，存在重大过错，应对第二次交通故事承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冯潇在与陈超会车时未确保安全通行的情况下引发第一次交通事故，且在第一次交通事故后擅自移动车辆，将车辆停放至陈超驾驶的货车尾部不远处，是造成第二次事故的次要原因，应承担次要责任。经综合双方驾驶员的责任情况，本院酌定由死者陈超承担第二次交通事故责任的70%，被上诉人冯潇承担第二次交通事故责任的30%；被上诉人冯潇在被上诉人永诚保险购买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在保险期内，故其赔偿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永诚保险承担。 三、关于陈超在本次事故中是否能转化为自己所驾驶车辆第三人的问题 根据被上诉人九维公司与被上诉人华安保险公司签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五条“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二条“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的约定，陈超系川Ａ×××××号轻型普通货车的驾驶人员，对机动车有实际的控制力，陈超下车查看车辆情况的行为属于履行驾驶员的驾乘义务，在此过程中，车辆后滑，造成陈超死亡，其身份不能转化为川Ａ×××××号轻型普通货车的第三者，故被上诉人华安保险不对上诉人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的予以赔偿，但被上诉人九维公司向被上诉人华安保险公司购买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金额为10000元，被上诉人华安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金额为10000元的范围内予以赔付。 陈超与被上诉人九维公司之间系劳动合同关系，系另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交通事故的审理范围，当事人应当另行主张权利。被上诉人九维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对陈超不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认定因陈超死亡产生的医疗费23141.33元、死亡赔偿金664320.00元、交通费20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70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丧葬费32358.50元，共计978837.83元，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马某、陈军、陈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采信的证据不当，且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1922民初1946号民事判决； 二、由被上诉人永诚保险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向上诉人马某、陈军、陈某赔偿因陈超死亡时产生的医疗费中赔付100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限额内向上诉人马某、陈军、陈某赔偿因陈超死亡产生的赔偿金、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共计110000.00元； 三、被上诉人华安保险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向上诉人马某、陈军、陈某赔付车上人员险10000.00元； 四、被上诉人永诚保险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向上诉人马某、陈军、陈某赔偿因陈超死亡产生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254651.35元（848837.83元×30％），应扣减被上诉人永诚保险已支付的11000元后，被上诉人永诚保险还应支付243651.35元；其余费用由上诉人马某、陈军、陈某自己承担； 五、驳回原审原告马某、陈军、陈某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159元，减半收取6579.50元，由上诉人马某、陈军、陈某负担4605.65元，由被上诉人冯潇负担1973.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159元，由上诉人马某、陈军、陈某负担9211.3元，由被上诉人冯潇负担3947.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伯梅 审 判 员 杨 垚 审 判 员 杜觐良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陈长育 书 记 员 何青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