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54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文夫，男，194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罗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拥枝，男，1944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罗山县。原审第三人：刘绍周，男，195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罗山县。上诉人唐文夫因与被上诉人韩拥枝、原审第三人刘绍周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罗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1民初1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文夫上诉请求：一、撤销罗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1民初196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改判。一、刘绍周的陈述、刘某1和方文秀在调查笔录中的证言缺乏客观性，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与刘绍周之间存在买卖关系。首先，刘绍周陈述在1988年以50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上诉人三间土木瓦房和两间偏房明显不符合的物价水平和收入水平，根据1988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公报，农民年人均纯收入只有545元，所以刘绍周没有这个能力出资5000元购买房子，上诉人在当时的大环境下也没有买卖祖屋和宅基地的意识，所以刘绍周的陈述不真实。其次，刘某1、方文秀在2019年8月15日、8月27日的调查笔录中的陈述均是主观判断，并不是亲眼所见，其中刘某1在2017年亲自为上诉人作证案涉宅基地被韩拥枝侵占，其现在却陈述宅基地由刘绍周购买，前后反复，该份调查笔录的内容明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方文秀并未参与房屋及宅基地的买卖，且其与刘绍周存在亲戚关系，其有利于刘绍周的证言依法不应采信。最后，李义云的陈述明确表明刘绍周只是有购买意向，但卖不卖房子是由上诉人决定，李义云的证言并不能作为认定刘绍周实际购买房屋的证据。二、上诉人一再强调1988年房屋是借由刘绍周居住，刘绍周在房屋内办丧事及拆除房屋的事实上诉人均是事后得知，上诉人基于人情不予追究是上诉人大义，如果仅凭上诉人不追究就推定刘绍周购买了案涉房屋及宅基地明显不符合逻辑，因为上诉人不追究同样说明被拆房屋价值过低，不值得追究，这更进一步证实刘绍周用5000元购买房屋及宅基地的陈述是虚假陈述。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现上诉人依法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韩拥枝、原审第三人刘绍周均未到庭答辩。唐文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被侵占的宅基地；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白马村川心组与陈咀组原系同一村民组，后来分开。原告与第三人系同组村民。原告系迁移户，1971年将户口迁移到川心组，分得宅基地一块，位于川心组东北方位，并建坐北朝南三间脊瓦土坯房和偏房两间。1986年原告搬至朱堂乡，租房居住，经营生意。1988年秋其父母也搬到朱堂乡，与原告一起居住，本组村民刘绍周婚后只有一间房居住，后来经人介绍，刘绍周居住在原告老宅基地的房子内。1989年刘绍周妻子、××逝，后将房子扒掉。诉讼中，原告称其将宅基地及地上的房子借给刘绍周用的，为此提供刘某1、刘绍周、刘某3的证言。后来法院工作人员调查三人，2019年8月27日上午法院工作人员调查时任川心组组长刘某1，其证明“大概是1988年，唐文夫将宅基地及地上的房子作价卖给刘绍周了，刘绍周在那儿居住大概3年头，刘绍周的老婆、孩子过世在那房子内办的丧事。1990年，刘绍周将房子扒了。原告提供2016年12月26日的证明不是我写的，但是名字是我签的，手印是我按的，宅基地及地上的房子，原先分田地时是唐文夫的，后来卖给刘绍周了，法院今天来调查，我明确讲唐文夫老宅基地及房子卖给刘绍周了。”2019年8月27日上午，法院工作人员调查刘某2，其讲“唐文夫的老宅基地是卖给刘绍周还是借给刘绍周使用的，我不清楚，刘绍周妻子过世是在那房子里办的丧事。2016年12月16日我给唐文夫的证明，证明内容我不清楚，唐文夫让我签个名，画个押，我就签个名画个押。”2019年8月27日下午，法院工作人员调查刘某3，其讲：“唐文夫宅基地原来是该组分的，后来如何处置的，我不清楚。2016年12月30日证明，我是照抄别人的，当时唐文夫把别人的证明从朱堂乡带到灵山镇邮电所的，然后唐文夫让我照抄一遍。”问道刘绍周妻子过世，是不是在唐文夫老房子内办的丧事，回答“不清楚”，问道是否听说过唐文夫将老宅基地及房子卖给刘绍周了，其回答“不清楚，但是按常理讲，应该是给唐文夫钱了”。对此，原告认为刘某1与刘绍周系亲兄弟，前后作证反复，是受到刘绍周威胁；认为刘某1、刘某3前后作证不一致，没有证据证明其以前作证是在违背其个人意愿的情况下作出的。法院工作人员为了查明事实，于2019年8月15日又调查了刘绍周、1988年时任村支书的李义云、时任村妇女主任方文秀，刘绍周讲“其大概于1988年10月购买并搬进唐文夫三间正子午向坐西北朝南，土木结构脊瓦房和两间偏房的，搬进第二年，其妻子和儿子过世，在该房子内办的丧事，1990年，其将房子扒掉。若其没付钱，唐文夫是不会让其在案涉房屋宅基地内办丧事，也不会让其扒掉房子的，唐文夫肯定会告他”。调查1988时任村支书李义云，其讲“当时刘绍周找过我。让我写买卖协议（唐文夫与刘绍周之间宅基地及房子），后来由于我去县里开会，我走了，时间久了，我年纪大了，我也记不清了，当时的字也没有写成，后来的事，我不知道了。”调查1988年时任村妇女主任方文秀，其讲“当时刘绍周找李义云，让李义云写房屋及宅基地买卖协议，后来由于李义云去县里开会，协议没有写成，我听说钱已付给唐文夫了，不然刘绍周的妻子、小孩过世在他老宅子里办丧事，以及刘绍周扒掉唐文夫的老房子，那么唐文夫就会找他的事，我听说钱都给齐了”。对此，原告认为刘绍周所讲不属实，其未将房子卖给刘绍周；李义云所讲，只是刘绍周单方找他做工作，要其将房子及宅基地卖给刘绍周；方文秀证言不属实，是谎言。诉讼中，原告提供梁其珍的庭审陈述，只是证明原告宅基地及分田地的初始情况。另查明，原告申请律师调查，经查询，在朱堂乡村建中心及国土资源所，无土地和房屋产权的登记证明。庭审中，法院工作人员再三向原告释明，让其追加刘绍周为被告参加诉讼，原告以刘绍周未侵占其宅基地为由，拒不追加。本院为查明事实，依职权追加刘绍周为第三人。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宅基地及地上房子是否卖给第三人，是本案关键，若是卖给第三人了，原告与第三人系同一村民组，则第三人有合法占有、使用权，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置换土地形式成立，至于是否有效，系另一层法律关系。本案中，原告提供的几份证人证言，经法院调查核实，其中证人刘某1明确表示，该案涉宅基地及地上房子已卖给刘绍周了；证人刘某2、刘某3对证明内容不清楚，而是原告让其照抄别人书写的证明，然后签字画押，原告宅基地及地上房子是如何处置的均不知道。原告提供2017年8月28日罗山县人民法院灵山法庭审理原告唐文夫诉韩建军、韩拥枝、刘明喜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的撤诉民事审判笔录，其中刘明喜的委托代理人梁其珍、刘绍周并未承认目前原告唐文夫对其老宅基地享有使用权，仅是承认1971年该组分配田地及原告分得宅基地的情况，且刘绍周后来的妻子并不知道1988年，原告与刘绍周买卖宅基地及地上房子情况，三位证人证言并没经法院生效判决书认定。结合庭审情况，法院又调查了刘绍周、1988年时任村支书李义云、时任妇女主任方文秀，其中刘绍周明确表示原告宅基地及地上房子已卖给其，方文秀证实该宅基地及地上房子已卖给刘绍周了，李义云证实其虽然不清楚唐文夫是否将宅基地及地上房子卖给刘绍周，但是刘绍周确实找过他，让其书写买卖房屋协议一事，只是当时去县里开会，没写成。综合原告提供的证据及法院调查，结合第三人在原告房屋内办丧事以及扒房子的行为，原告将宅基地及地上房子借给刘绍周居住的理由不符合常理，更不符合当地习俗。该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原告将老宅基地及地上房子卖给刘绍周事实成立，刘绍周取得了原告老宅基地及地上房子的合法占有、使用权。第三人刘绍周与被告韩拥枝之间置换土地形式成立，效力如何，系另一层法律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被侵占的宅基地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研究决定，判决：驳回原告唐文夫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唐文夫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唐文夫向法庭提交下列证据：1、1995年至2001年结账明细复印件4页，拟证明该期间其在承包土地，2002年后其案涉宅基地被侵占。2、李义云证明1份，拟证明刘绍周没有买成案涉宅基地。对上述证明，本院综合评判意见是，该证据既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也达不到上诉人唐文夫的证明目的。二审查明的主要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证明，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唐文夫作为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应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但通过原审法院的调查，唐文夫提供的证人的证言内容前后矛盾，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审理期间，唐文夫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对案涉宅基地享有使用权，应承担不利后果，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唐文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唐文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杰审判员 徐 宏审判员 邰本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熊莉萍书记员张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