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终41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会海，男，195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光，河南荣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孝俊，男，195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系陈会海之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市梁园区长征街道办事处。代表人：李为民，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素英，河南凤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会海因与被上诉人商丘市梁园区长征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长征办事处）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2民初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会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光、陈孝俊，被上诉人长征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素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会海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402民初213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事实是：1993年，陈会海租赁原商丘市向阳区武装部弹药库一独院，生产特种玻璃，当时弹药库的现有房屋仅有12间（约142平方米）。为满足生产需要，经过与原向阳区公所有关领导协商同意，陈会海出资在院内自建部分厂房，面积约为444.4平方米。2017年，该厂房因市政规划被拆迁，动员拆迁过程中，长征办事处隐瞒陈会海拥有部分产权的事实，单方与政府征收部门签订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将陈会海自建的厂房补偿款占为己有。2.1993年3月，陈会海为开办商丘市特种玻璃厂，与商丘市向阳区公所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中明确表明，当时整个院子的房屋仅有12间，当时扩建的施工人周学印出具证明，施工项目办该院北侧、东侧建平房、车间及水塔建平房、车间及水塔、清洗车间、配电房、变压器房共9间及院内地坪全部打成20公分厚度混凝土地面。有陈会海购买的机砖、白灰、石子等建造房屋的原材料，且有提供厂家盖章签字的企业发票予以佐证。一审中，陈会海与长征办事处、一审法院的工作人员到现场勘验，涉案房屋已拆除，但其地基清晰可辨，原弹药库12间房屋为3栋楼房，分别是门卫传达室、地基是1间，因工作、休息方便，中间用隔板隔断，算作2间，共计10.36平方米，办公用房4间，共计80.59平方米。弹药库6间，以上共51.5平方米，共计142.45平方米，剩余房屋均为签订租赁合同后，经区公所领导同意，为筹建振华特种玻璃厂生产经营所需而建。原任商丘市向阳区公所副书记朱某、王寨村村委书记邢某等多位领导均出具证明，除原有12间房屋外，后盖的9间房屋为陈会海自己出资建造。陈会海提交的商丘市向阳区公所子弹库平面图，可以证明商丘市向阳区子弹库分为两个部分进行建造，一部分是南北两面原建，其余均是后建房屋，与陈会海以上证据相印证。商丘市振华特种玻璃厂、商丘市振华新型特种玻璃厂《工商登记材料》中明确写明注册资金自筹，该自筹实际为陈会海出资，商丘市振华特种玻璃厂虽挂靠于商丘市××人联合会，但应当时时代要求，1992年时个人不准出资建企业，1993年公司法颁布后，个人才可注册个人独资企业，后因振华特种玻璃厂原法人陈铎辞职后，公章等手续未交，又注册为商丘市振华新型特种玻璃厂，挂靠于经贸委实业有限公司，从变更挂靠单位得知，被挂靠的单位不可能出资。3.1992年12月的房屋租赁合同可以证明最初租赁的院子仅为12间房，后有周学印证明在此施工建设，多加盖9间房屋，同时配有当时购买原材料的企业发票，玻璃厂使用至2002年后，该院落一直闲置，未继续使用，本案争议房屋不可能为长征办事处增建，据此，陈会海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在商丘市向阳区公所弹药库增建房屋9间，长征办事处如主张涉案房屋系其增建，其应当举证证明，其未提交任何证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陈会海的诉讼请求错误。4.陈会海经营振华玻璃厂至2002年，长征办事处称，商丘市向阳区区公所弹药库自1998年移交给长征办事处后，直至2017年弹药库被拆迁，从未见过陈会海，该表述明显不符合常理。5.从陈会海提交的振华玻璃厂购料支付凭证及企业发票可以看出，购买原料均为机砖、白沙、水泥、楼板等建房原材料，且在交款单位里填有玻璃厂或者陈会海，据此可以证明陈会海为玻璃厂的生产需要而加盖涉案房屋。6.根据《民法通则》中关于添附的理论，附和是指不同所有人的财产或者劳动成果结合在一起而形成一种新的财产。无论何种情况的添附，均为使原物的形态发生变化而成为新物，并且增加了物的经济价值。根据《民法通则》第92条的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得利返还给受损失的人，因此，从公平的原则出发，因添附而受到损失的一方当事人可以要求得到利益的一方返还其所得的利益。根据前述理论，可以认定陈会海和长征办事处的房屋及土地发生附和，且在原所有人区公所同意的情况下进行加盖，而今取得的利益应当予以返还。长征办事处答辩称，陈会海称原向阳区弹药库只有12间，面积约142平方米，其租赁后自建部分厂房面积约444.5平方米，既不是事实，也无证据支持，陈会海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具体理由如下：1.涉案弹药库于1998年由向阳区公所移交转归长征办事处，长征办事处自接手之后一直在行使所有权，并先后对外出租，直至2017年该弹药库被拆迁，长征办事处从未见过陈会海，也根本不认识陈会海。2.陈会海提交的租赁协议显示，租赁协议的乙方为原商丘市向阳区公所，另一方为商丘振华特种玻璃厂，陈会海并非租赁协议的一方当事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3.租赁协议中虽显示原有房屋为12间，但并没有显示具体面积，因此，陈会海称原弹药库为12间，面积约142平方米，其余的444.5平方的厂房为其自建，不是事实，也没有证据证明。4.陈会海提交的相关建房账目凭证，无法核实真实性，也不能证明与涉案弹药库有关，而且支付单位为振华特种玻璃厂，与陈会海无关。综上，一审认定驳回陈会海的诉讼请求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会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商丘市梁园区长征街道办事处赔偿陈会海拆迁补助费388883元；2、诉讼费用由长征办事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2年12月16日，陈铎以商丘振华特种玻璃厂的名义与原商丘市向阳区签订《租赁协议书》约定：①兹有商曹公路北侧原武装部弹药库一座，包括房屋12间及附属物品，经双方协商同意租给乙方使用，每年租金8仟元，如卖给乙方售价7万元。②付款办法：本协议签订后半年内如租用付款8仟元，如购买则一次性付款7万元。③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租赁合同签订后，经区公所领导同意，1993年振华特种玻璃厂在弹药库院内增建职工宿舍、生产设备车间6幢，打机井一眼，建设室外楼梯一处。商丘振华特种玻璃厂，1993年1月6日登记注册，组建单位：原商丘市××人联合会；企业住所：商曹公路北侧（原武装部弹药库）；经济性质：集体企业；注册资金10万元，资金自筹；经营范围和经营方式：玻璃深加工和异形玻璃制造，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法定代表人有主管部门任命为陈铎。1994年12月23日，陈铎提出辞职，变更为陈会海任该厂厂长法定代表人，该厂重新注册为商丘市新型特种玻璃厂，主管部门：原商丘市工商经贸实业总公司；经济性质：集体；注册资金5万元。该厂经营至2002年，因市场原因停止生产，被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由于该厂地处偏僻，比邻火葬场，出租、出售无果，一直处于闲置状态。2017年因高铁建设需要，该弹药库被征收，长征办事处与梁园区房产局签订《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国有）》，征收部门与长征办事处对地上附属物信息进行了复核并委托河南利安达信隆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进行了评估，《大棚户区改造项目集体土地上附属物信息复核表》的主要内容为：1、房屋结构及面积，砖木270.37㎡；砖混317.5㎡。2、附属物，简易厕所一个；机井一眼；室外楼梯3.98㎡；钢架棚486.4㎡；围墙162.5㎡。3、房屋平面示意图显示，9幢房屋，面积分别为：3.7×2.8=10.36㎡；7.28×11.07=80.59㎡；5.26×9.79=51.5㎡；7.8×21.85=170.43㎡；6×21.32=127.92㎡；7.7×4.4=33.88㎡；8.3×3.5=29.05㎡；7.26×3.13=22.72㎡；14.8×4.15=61.42㎡。《商丘市长征办事处子弹库评估结果明细表》主要内容为：砖木结构房屋单价是702元/㎡；砖混结构房屋单价是908元/㎡；小计房屋建筑面积为587.87㎡，总价478089元。土地面积1640㎡，单价283元/㎡，总价464120元。合计942209元。《附属物补偿》主要内容为：室外楼梯补偿1194元；围墙补偿16250元；大机井补偿9600元。补偿到位后进行了拆除，在拆除过程中，陈会海主张部分房屋是其建设，其相应的补偿款应补偿给陈会海，拆除中止，后经多次协商未果，形成纠纷。同时查明：1998年，该弹药库由原向阳区公所移交转归长征办事处。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陈会海主张租赁合同签订后增建的房屋为其出资建设，其相应的拆迁补偿款应归其所有，陈会海提供的建房账目原始凭证，因该原始凭证均为振华特种玻璃厂购料支付凭证，不能认定为陈会海出资；提供的证人证言，均没有出庭接受质询。综上，陈会海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条证明诉争的房屋是其出资建设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陈会海要求长征办事处赔偿拆迁补助费388883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驳回原告陈会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34元，由原告陈会海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依据陈会海的申请，本院庭后对证人朱某、刘某、邢某出具的证言进行核实，三证人均陈述其一审中出具的书面证言是其真实意思表示。长征办事处不予质证。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朱某、刘某是租赁协议的经手人，邢某系涉案土地所在村庄的村委书记，三证人证言能够与租赁合同、建筑材料及施工票据相印证如下事实：原商丘市梁园区向阳区区公所将涉案弹药库出租给陈会海时，原有房屋12间，后陈会海实际出资在租赁的土地上建造了部分房屋。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对涉案拆迁补助费是否享有利益，如享有利益数额应如何认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陈会海主张租赁原商丘市向阳区区公所弹药库经营商丘振华特种玻璃厂期间，增建有444.5平方米房屋，相应的拆迁补偿款应归其所有，但从陈会海提交的证据看，原商丘市向阳区区公所旧有房屋有12间，具体面积不清，陈会海在租赁土地上增建房屋的事实存在，增建多少面积房屋亦不能查清，且长征办事处对陈会海在租赁土地上的增建行为及增建房屋面积亦不认可，据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陈会海在租赁土地上增建房屋的面积为444.5平方米，其主张的拆迁补偿款数额无法确定，故陈会海主张长征办事处应赔偿其拆迁损失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综上，上诉人陈会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34元，由上诉人陈会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一宇审判员  周克风审判员  张月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王颖书记员陈家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