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82民初2497号 原告：胡定超，男，1951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月珍，系原告妻子，女，1955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焕科，男，197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映红，系被告妻子，女，197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展威，宁波市中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杭州恒兴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泰安路9号11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8762011224X。 法定代表人：王庆，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建林，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王瑞雪，女，197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斌，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邹松桥，男，1978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余姚市。 原告胡定超诉被告黄焕科、第三人杭州恒兴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兴公司）、王瑞雪、邹松桥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5日立案受理。本院于2018年7月3日作出（2017）浙0282民初13569号民事判决，原告胡定超不服该判决，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宁波中院）提起上诉，宁波中院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2018）浙02民终314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上述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3月7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因本案的事实认定以（2017）浙0282民初5148号（以下简称5148号）判决结果为主要依据，而5148号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2019）浙0282民监2号民事裁定，再审5148号案，再审案号为（2019）浙0282民再3号（以下简称民再3号），故本案中止审理。2019年6月6日本院作出民再3号判决，黄焕科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宁波中院，宁波中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终审判决，维持民再3号判决。此后，本案恢复审理。本案于2019年1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胡定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被告黄焕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展威、邹映红，第三人恒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建林、陈建，第三人王瑞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斌到庭参加庭审。第三人邹松桥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胡定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黄焕科与第三人恒兴公司于2017年8月29日签订的和解协议；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告黄焕科诉陈其水、恒兴公司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已由慈溪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慈溪法院）审结并作出（2012）甬慈商初字第1127号（以下简称1127号）民事判决，判决陈其水等须返还黄焕科2000万元本金并支付相关违约金，恒兴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黄焕科在该案中对陈其水、恒兴公司享有债权。该案进入执行阶段后，有3000万元左右执行款到位，执行过程中，为确认债权，在慈溪法院执行局主持下，黄焕科与他人签订合作投资协议书，明确1127号民事判决中黄焕科所得的执行款项由邹松桥、陈信权和王瑞雪三人各享有三分之一。2.原告胡定超与邹松桥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6）浙0282民初3310号（以下简称3310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判决邹松桥需向胡定超支付借款2000万元及自2013年12月19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日止、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邹松桥至今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且执行不到邹松桥任何款项，但胡定超已查明邹松桥享有上述黄焕科债权的三分之一权益。因此，胡定超对黄焕科提起债权代位诉讼，即（2017）浙0282民初5148号（以下简称5148号）案件，并已申请财产保全，限制支付黄焕科在1127号案件中可得的执行款，慈溪法院判决支持了胡定超债权代位的诉请，该案经再审，再审判决已生效，根据生效判决，胡定超对黄焕科在1127号案件中可得执行款享有债权。3.黄焕科等人得知胡定超提起债权代位诉讼后，马上与恒兴公司相互串通，于2017年8月29日签订损害胡定超利益的和解协议，约定恒兴公司仅需在540万元范围内承担担保还款责任，黄焕科即同意放弃1127号民事判决项下的所有请求，并终止执行程序。该和解协议完全不符合常理，黄焕科本可拿到远超过540万元的执行款，却以明显不合理的代价处理，主动放弃其余大额可得利益，且现该540万元已不知去向。黄焕科为了恶意逃避债务，故意放弃可得债权，直接损害到了胡定超的利益，让胡定超无法执行对黄焕科的代位债权，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及相关规定，要求对该和解协议予以撤销。 被告黄焕科辩称：第一，原告起诉时，5148号案件尚未审结，此后，5148号案件被提起再审，虽现再审判决已经生效，但存在诸多问题，原告的诉讼地位仍不稳定。退一步讲，按生效判决认定，实际权益人是邹松桥，则被告主体不适格。第二，被告不存在逃避债务的情形，和解协议合理合法，不应被撤销。请法院驳回原告诉请。 第三人恒兴公司述称：1.原告起诉时，5148号案件尚未审结，此后，5148号案件被提起再审，虽现再审判决已经生效，但存在诸多问题，原告的诉讼地位仍不稳定。2.原告无权撤销和解协议，第三人恒兴公司与被告达成和解协议在先，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前提是先有依法确认的债权，有了债权后才能对之后的法律行为行使撤销权，对此前已存在且已履行完毕的和解协议不能行使撤销权。3.被告未放弃到期债权，第三人恒兴公司也没有通过和解获得巨额债务的减免，被告不存在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情形，1127号案件中借款本金2000万元，被告仅出资500万元，但现其享有三分之一的债权，被告为自己争取到了更多的权益，和解避免了长时间的诉讼，被告也能快速收回资金，根据1127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本金、违约金、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计算方式，截至2017年4月，三分之一债权总额为1000万元左右，现被告从主债务人处执行到位的资金为460多万元，和解协议确定担保人即第三人恒兴公司再给付540万元，与上述1000万元左右金额基本相符；即使被告放弃本案债权，并不当然构成对原告的损害，原告并未举证证明被告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4.和解符合法律规定，和解双方不存在逃避债务的目的，且被告与第三人恒兴公司之间在和解协议签订前一直在协商，只是到了2017年8月29日才最后签订了协议，和解后据慈溪法院执行局承办法官告知，胡定超以代位权纠纷为由在慈溪法院民三庭起诉被告，并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慈溪法院民三庭裁定在14472100元范围内限制支付黄焕科在1127号案件中的可得款项，但慈溪法院并未向第三人恒兴公司告知限制支付一事，也未向第三人恒兴公司发协助通知书，第三人恒兴公司无从知晓这一保全措施，第三人恒兴公司不可能存在恶意逃避债务的意图；庭外和解是法律所允许的，我国法律并未规定执行款必须汇入法院账户；原告本人及慈溪法院也是认可第三人恒兴公司将款项直接支付给被告的行为，在原告知道第三人恒兴公司将和解款项540万元支付给双方指定的郑展威账户后，原告就申请冻结上述款项，慈溪法院也采取了冻结措施，但因有人通报，导致款项被转走，在冻结不成的情况下，原告便企图将风险转嫁到第三人恒兴公司身上。 第三人王瑞雪的陈述意见与第三人恒兴公司一致。 第三人邹松桥未作陈述。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 A1.（2012）甬慈商初字第112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黄焕科在1127号民事判决项下享有债权的事实； A2.（2016）浙0282民初331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2017）浙02民终19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胡定超对邹松桥享有债权的事实； A3.（2017）浙0282民初514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胡定超在5148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对黄焕科在1127号民事判决项下享有的执行款予以财产保全的事实； A4.（2017）浙0282执2318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邹松桥至今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并且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的事实； A5.（2017）浙0282民初4650号（以下简称4650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2017）浙0282民初4653号（以下简称4653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1127号民事判决项下除邹松桥之外的两个债权人均收到了应有的债权的事实； A6.黄焕科与恒兴公司于2017年8月29日签订的和解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黄焕科为了逃避债务，故意主动放弃可收到的足够的执行款，与恒兴公司签订不合理的和解协议，仅让恒兴公司承担远小于实际可得款项的540万元的担保责任，自愿放弃1127号民事判决项下的所有请求，并终止执行程序的事实； A7.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及1127号案件到2017年8月29日的债权金额计算表各一份，拟证明1127号案件到2017年8月29日也就是和解协议签订之日的债权金额为47004905.05元，三分之一的债权金额为15668301.68元的事实； A8.（2013）甬慈执民字第434-2执行裁定书与土地预评估结果通知函各一份，拟证明1127号案件中已查封了价值12亿元的土地使用权，债权可以实现； A9.（2016）浙0282民再1号、民再1号之一裁定各一份，拟证明1127号案件已查封了25482074.60元款项； A10.谈话笔录二份，拟证明被告没有取得540万元款项，其也同意撤销和解协议的事实。 被告黄焕科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 B1.（2018）浙02民申65号受理通知书一份，拟证明黄焕科对5148号民事判决不服，其申请再审后该案已立案受理的事实； B2.王瑞雪诉黄焕科代理纠纷一案民事起诉状（复印件）及户名为王瑞雪的银行明细（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51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确定黄焕科向胡定超支付1127号民事判决所得执行款5720060.70元，该款项中的135万元实际已于2013年1月支付给了王瑞雪的事实。 第三人恒兴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 C1.分配方案一份，拟证明截至2017年初，1127号案件债权总额（包括王瑞雪、陈信权的份额）为24223737元，黄焕科签订和解协议并未放弃到期债权的事实； C2.黄焕科的银行卡明细（复印件）一份，拟证明1127号案件中，黄焕科仅出资500万元，却收到近1000万元的款项，说明黄焕科未放弃债权的事实； C3.王瑞雪出具给慈溪法院执行局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王瑞雪已收到1127号民事判决项下其所享有的三分之一的债权款项的事实； C4.王瑞雪收到黄焕科转交的执行款凭据二份，拟证明王瑞雪收到法院执行案款143.70万元，包括2013年1月的135万元的事实； C5.银行卡明细二份，拟证明1127号案件实际债权人陈信权支付王瑞雪450万元的事实； C6.网上支付凭证（复印件）五份，拟证明恒兴公司向王瑞雪支付500万元的事实； C7.（2017）浙02民再5号案件中陈其水出具的借款还款经过说明（复印件）、陈信权与陈其水签署的协议书各一份，拟证明主债务人陈其水已向1127号案件实际债权人陈信权支付2500万元，截至2014年10月，1127号案件实际已履行完毕的事实； C8.（2017）浙0282民初5148号之三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胡定超、慈溪法院认可恒兴公司向黄焕科支付540万元的行为，并将款项予以冻结的事实； C9.（2019）浙02民再3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黄焕科、邹松桥在1127号案件中只出资500万元，应占1127号案件项下债权的四分之一，而非三分之一的事实； C10.（2013）甬慈执民字第434-10号执行裁定书一份，拟证明慈溪法院执行局已经确认债务人已履行完毕债务，并裁定解除对恒兴公司财产冻结的事实； C11.执行异议申请书一份，拟证明1127号案件项下债务早已履行完毕，主债务人要求执行回转的事实。 第三人王瑞雪及邹松桥未提供证据。 对上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以此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胡定超与邹松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即3310号案件），本院于2016年11月9日作出民事判决，判决：邹松桥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胡定超借款2000万元、自2013年12月19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日止、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该判决生效后，胡定超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7年7月25日作出（2017）浙0282执2318号执行裁定书，因本院穷尽调查措施，邹松桥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黄焕科与陈其水、腾冲舶珏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舶珏投资公司）、杭州恒龙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龙农业公司）、浙江恒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兴投资公司）、杭州恒兴东海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海网络公司）、杭州舶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舶珏网络公司）、杭州恒兴洛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克科技公司）、恒兴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即1127号案件），本院于2012年11月1日作出民事判决，判决：一、陈其水、舶珏投资公司、恒龙农业公司、恒兴投资公司、东海网络公司、舶珏网络公司、洛克科技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黄焕科借款本金2000万元，并支付自2011年12月1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的四倍计算的违约金；二、恒兴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一项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经二审、再审程序，1127号民事判决已生效，黄焕科已向本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13）甬慈执民434号。在执行过程中，本院对陈其水名下的存款、股权及恒兴公司名下的账户、土地使用权等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因对陈其水名下财产的处理，黄焕科于2017年5月4日取得执行款4370060.70元（陈其水名下股权拍卖后分配所得，5148号案件中对该款采取财产保全措施，被限制支付）。 2017年5月2日，本院立案受理王瑞雪与黄焕科委托合同纠纷一案（即4650号案件），王瑞雪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1127号民事判决书项下1/3债权归王瑞雪所有；2.黄焕科将依据1127号民事判决书取得债权款项的1/3返还王瑞雪。该案于2017年9月5日调解结案，王瑞雪与黄焕科达成如下协议：1.黄焕科确认1127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1/3债权归王瑞雪所有；2.黄焕科自愿放弃归王瑞雪所有的在1127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1/3债权申请执行，已申请执行的，于本调解协议生效之日起自行撤回。 2017年5月2日，本院立案受理恒兴公司与黄焕科委托合同纠纷一案（即4653号案件），恒兴公司以其受让了陈信权的债权份额为由，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1127号民事判决书项下1253.99万元债权归恒兴公司所有；2、黄焕科将依据1127号民事判决书取得债权款项的41.6667%返还恒兴公司。该案于2017年9月5日调解结案，恒兴公司与黄焕科达成如下协议：1、黄焕科确认1127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1/3债权归恒兴公司所有；2、黄焕科自愿放弃归恒兴公司所有的在1127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1/3债权申请执行，已申请执行的，于本调解书生效之日起自行撤回。 2017年5月11日，本院立案受理胡定超与黄焕科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即5148号案件），后本院依职权追加邹松桥为第三人，胡定超以邹松桥和黄焕科系亲戚关系，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对胡定超债权造成损害为由，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黄焕科将1127号民事判决书执行所得款项的1/3支付给胡定超。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作出民事判决，判决：一、黄焕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胡定超1127号民事判决所得执行款5720060.70元；二、上述给付义务履行后，胡定超与邹松桥、邹松桥与黄焕科之间的相应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三、驳回胡定超的其余诉讼请求。关于5148号案件，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2019）浙0282民监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于2019年6月6日作出（2019）浙0282民再3号（以下简称民再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原审判决第二项为：黄焕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胡定超（2012）甬慈商初字第1127号民事判决所得执行款4370060.70元，该给付义务履行后，胡定超与邹松桥、邹松桥与黄焕科之间的相应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三、维持原审判决第三项。现该判决已生效。 2017年8月29日，黄焕科与恒兴公司签订和解协议一份，协议载明：1127号案件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和解协议：1.黄焕科确认王瑞雪、陈信权系1127号案件的实际债权人，王瑞雪和陈信权合计持有三分之二的债权份额。2.王瑞雪和陈信权已从主债务人和担保人处获得全额清偿，故现黄焕科仅就1/3债权金额进行和解。王瑞雪、恒兴公司在签订本协议之日五个工作日内撤回对黄焕科的诉讼。3.黄焕科同意恒兴公司作为1127号案件的担保人在540万元的额度内承担担保责任，并放弃对恒兴公司的其余请求；恒兴公司同意在540万元额度内承担担保责任。4.在本协议订立后的五个工作日内，恒兴公司将540万元款项汇入黄焕科与恒兴置业公司双方指定的账户：郑展威，账号为62×××10的建设银行账户。5.监管账户内款项的支付条件和方式：在黄焕科按本协议约定的条件与恒兴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并经法院依法裁定确认且解除对恒兴公司财产和银行账户的财产保全措施后二个工作日内，由监管人将款项汇付至黄焕科的账户。6.恒兴公司将款项汇入监管账户后，即已履行完毕付款义务。7.在本协议签署当日，黄焕科应撤回对王瑞雪撤销合同一案的诉讼。8.在恒兴公司将540万元汇入监管账户后二个工作日内，黄焕科应无条件向本院申请终止1127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程序，并解除财产和银行账户的财产保全措施；如有超出437万元的执行款到账，黄焕科则应申请法院退回恒兴公司。9.在恒兴公司将540万元汇入监管账户后当日内，双方共同前往法院办理相关和解手续。10.除再审案件的上诉费用外，1127号案件的诉讼费用均由黄焕科承担。11.黄焕科在收到恒兴公司上述540万元后，黄焕科自愿放弃判决书项下的所有请求，黄焕科与陈其水等被告的债权债务关系自此消灭。12.本协议一式四份，黄焕科签字及恒兴公司代表签字后并且恒兴公司将540万元款项一次汇入监管账户后成立生效。该和解协议所涉款项540万元已依约汇入监管人郑展威的银行账户。 原告认为5148号、民再3号民事判决已确定其可取得黄焕科在1127号案件中可得执行款项的1/3，而1127号案件原告暨本案被告黄焕科为了逃避该债务，与1127号案件担保人暨本案第三人恒兴公司相互串通，签订恶意的和解协议，仅要求恒兴置业公司在540万元范围内承担担保还款责任，黄焕科即放弃1127号民事判决项下的所有请求，并终止执行程序，540万元远小于黄焕科本可得的执行款金额，上述和解协议损害了原告的利益，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及其他相关规定，要求予以撤销。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原告依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行使撤销权，故应由原告举证证明涉案和解协议存在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的情形，或者存在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并且受让人知道上述情形的事实。而根据1127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本金金额以及违约金、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计算方式，截至被告黄焕科与第三人签订和解协议当日，该判决项下1/3债权的金额约为1100万元，因黄焕科可获得执行款约430万元，未得到清偿的款项与540万元并不存在巨大差距，黄焕科与恒兴公司签订和解协议，约定恒兴公司向黄焕科支付540万元，黄焕科放弃1127号民事判决项下的所有请求，基于上述协议，被告黄焕科并未放弃债权，也不存在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对于第三人恒兴公司关于其并未因和解协议的签订而获得巨额债务减免的陈述本院予以采信。综上，对原告要求撤销被告黄焕科与第三人恒兴公司于2017年8月29日签订的和解协议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胡定超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9600元，由原告胡定超负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景赞宇 审 判 员  陈幸科 人民陪审员  孙达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岑央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