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鄂执复266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深圳市德普施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福田区深海大道车公庙世纪豪庭9B1。法定代表人：李学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吕军，湖北吕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鹏，湖北吕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冯洪涛，男，196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汉川市。被执行人：湖北金利屋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紫阳路139号紫阳·金利屋1栋1层12室。法定代表人：鲍友清。被执行人：湖北天门天普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天门市竞陵办事处龙潭一小区。利害关系人（异议人）：武汉丰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中山大道131号硚口·金利屋2栋1层20号。法定代表人：鲍友清。利害关系人（异议人）：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宏松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经济开发区新民村。法定代表人：鲍友清。深圳市德普施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普施公司）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武汉中院）2019年6月16日作出的（2019）鄂01执异168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武汉中院查明，原告德普施公司与被告冯洪涛、湖北金利屋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利屋）、湖北天门天普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普公司）、第三人湖北省天门市德普施教育有限公司、天门职业党校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5年11月12日作出（2015）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36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冯洪涛向原告德普施公司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1780万元以及违约金928.2万元（截至2015年2月2日），并支付自2015年2月3日起按逾期部分总额每日千分之一标准计算的违约金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二、被告天普公司对剩余股权转让款178万元向原告德普施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上判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德普施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德普施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6日作出（2016）鄂民终643号民事判决：一、维持武汉中院（2015）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36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武汉中院（2015）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36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三、金利屋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中冯洪涛应付股权转让款中的1500万元及违约金（截止2015年2月2日的违约金为819万元，自2015年2月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1500万元为基数，按逾期部分总额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违约金）向德普施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德普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另查明，2017年1月23日，武汉中院作出（2016）鄂01执253号执行裁定，将被执行人金利屋公司在天门金利屋房地产有限公司的预期股息（或红利）等收益在2319万元范围内予以冻结，冻结期限自2017年1月24日起至2020年1月23日止。同年3月16日，武汉中院作出（2016）鄂01执1253号之一执行裁定，冻结被执行人金利屋公司所持有的丰泰公司95%的股权（价值950万元）；冻结被执行人金利屋公司所持有的宏松酒店50.2%的股权（价值2068.48598万元）。另查明，2019年1月21日，武汉中院作出（2016）鄂01执1253-13号执行裁定载明：武汉中院依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鄂民终字第643号民事判决书，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书和报告财产令，责令其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但其未履行。经查，被执行人金利屋公司持有丰泰公司95%股权，持有宏松酒店50.2%的股权，且丰泰公司、宏松酒店有房屋出租收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6条、第37条之规定，裁定扣留提取被执行人金利屋公司因持有丰泰公司95%的股权、持有宏松酒店50.2%的股权而应分得的房屋出租收入3600万元，并将该款项扣划至武汉中院账户。2019年1月21日，武汉中院向丰泰公司作出（2016）鄂01执1253-1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其主要内容：扣留提取被执行人金利屋公司因持有丰泰公司95%股权而应分得的房屋出租收入3600万元，并将该款项扣划至武汉中院。若擅自向被执行人金利屋公司或他人支付房屋租金，该院将依法追究相关责任。同日，该院亦作出（2016）鄂01执1253-13-1号至（2016）鄂01执1253-13-1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并分别向丰泰公司名下房屋的涉案承租人送达上述协助执行通知书。该协助执行通知书均载明，扣留提取因被执行人金利屋公司持有丰泰公司95%的股权而应从丰泰公司分得的房屋出租收入3600万元，并将该款项划至该院账户。若擅自向被执行人金利屋公司、丰泰公司或他人支付房屋租金的，该院将依法追究相关责任。在该院审查期间，丰泰公司和宏松酒店提交了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信息中心出具的档案查询资料，《武汉丰泰公司章程》及《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宏松酒店章程》第十条第三项规定：（股东）按出资比例领取红利。武汉中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6条规定“被执行人在有关单位的收入尚未支取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向该单位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由其协助扣留或提取。”第37条规定“有关单位收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被执行人收入的通知后，擅自向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支付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其限期追回；逾期未追回的，应当裁定其在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涉案房屋租金系丰泰公司、宏松酒店通过出租登记在自身名下的房屋而获得的收入，该租金收入属于丰泰公司、宏松酒店所有。依据已生效的（2016）鄂民终643号民事判决的内容，丰泰公司、宏松酒店不是本案的被执行人，被执行人金利屋公司仅为丰泰公司、宏松酒店的股东，其作为股东可以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规定获取应得的已到期的股息或红利等收益。但丰泰公司、宏松酒店的租金收入不等同于金利屋公司可以领取的红利等收益，涉案租金不属于“被执行人在有关单位的收入”，因此，该院（2016）鄂01执1253-13号执行裁定及（2016）鄂01执1253-1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6）鄂01执1253-1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该院依法予以撤销。另外，关于丰泰公司提出依法撤销该院（2016）鄂01执1253-13-1号至（2016）鄂01执1253-13-1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以及宏松酒店提出依法撤销（2016）鄂01执1253-14-1号至（2016）鄂01执1253-14-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问题。本案中，虽然上述协助通知书要求协助的对象为涉案承租人，但因该协助执行的事项中涉及涉案承租人不能擅自向丰泰公司、宏松酒店支付租金的执行内容。因涉案承租人协助扣留提取的房屋租金为丰泰公司、宏松酒店所有，故该院向涉案承租人下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明显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以外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利害关系提出执行异议：……（五）认为其他合法权益受到人民法院违法执行行为侵害的”的规定，丰泰公司、宏松酒店提出该执行为侵害其合法权益的异议理由成立，该院对丰泰公司提出撤销（2016）鄂01执1253-13-1号至（2016）鄂01执1253-13-1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以及宏松酒店提出撤销（2016）鄂01执1253-14-1号至（2016）鄂01执1253-14-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请求予以支持。故武汉中院作出（2019）鄂01执异168号执行裁定,一、撤销该院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的（2016）鄂01执1253-13号执行裁定；二、撤销该院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的（2016）鄂01执1253-1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和（2016）鄂01执1253-1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三、撤销该院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的（2016）鄂01执1253-13-1号至（2016）鄂01执1253-13-1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和（2016）鄂01执1253-14-1号至（2016）鄂01执1253-14-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复议申请人德普施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1.武汉中院作出并送达的（2016）鄂01执1253-13号执行裁定书及相关协助执行通知书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并无错误，应予继续执行；2.金利屋公司及鲍友清企图借此逃避执行转移财产，损害了申请执行人的合法利益。请求撤销武汉中院（2019）鄂01执异168号执行裁定，继续按原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本院查明，武汉中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登记在丰泰公司、宏松酒店名下的房产收取的租金是否属于被执行人的收入，是否应予执行。首先，丰泰公司、宏松酒店只是本案的协助义务人，并非本案的被执行人，在其没有违反相关协助义务的情形下，执行法院不能对丰泰公司、宏松酒店所有的财产强制执行。其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执行法院要求提取的房屋租金系丰泰公司、宏松酒店通过登记在自己名下的房屋获得的收入，该租金属于丰泰公司、宏松酒店所有。该房屋租金并不等同于公司股权应当分得的红利，执行法院亦不能强制执行。同时，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丰泰公司、宏松酒店违反了执行法院的相关协助执行义务，亦不能对丰泰公司、宏松酒店所有的财产强制执行，更不能直接强制执行丰泰公司、宏松酒店的承租户应当上交给属于丰泰公司、宏松酒店所有的房屋租金。最后，被执行人金利屋公司是本案的被执行人，执行法院冻结的是其所持有的丰泰公司、宏松酒店股权以及相关应分配股权红利，执行法院据此可以依法对上述股权及红利执行。综上，武汉中院认为对属于丰泰公司、宏松酒店所有的租金收入进行强制执行错误，并撤销相关执行裁定和执行通知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德普施公司复议提出武汉中院（2016）鄂01执1253-13号执行裁定及相关协助通知书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并无错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深圳市德普施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1执异168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贾亚胜审判员  熊 顺审判员  张 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郭小燕书记员  张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