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103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滁州扬子亿能健康家居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丰乐南路281号（长江商贸城）2幢3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00636234670（1-1）。法定代表人：管浩，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滁州扬子亿能健康家居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新产业园雪霁路335号扬子科创产业园1—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3367438605。负责人：管浩，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梅，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定好，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卯云昌，男，1968年5月1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安徽江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滁州扬子亿能健康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子亿能公司）、滁州扬子亿能健康家居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以下简称扬子亿能合肥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卯云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191民初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扬子亿能公司、扬子亿能合肥分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卯云昌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卯云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扬子亿能公司、扬子亿能合肥分公司并未收到卯云昌邮寄的解除通知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扬子亿能公司、扬子亿能合肥分公司履行合同中的瑕疵并不足以导致合同目的的无法实现，案涉销售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解除条件，一审法院认为卯云昌有权解除合同系认定事实错误。卯云昌与扬子亿能合肥分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后，首先订购40台鱼缸作为样品在门店陈列展示，由扬子亿能合肥分公司安排专人上门安装、培训，该40台鱼缸样品并不对外销售，所以扬子亿能合肥分公司暂未将使用说明书等资料随产品一同提供，但并不影响该40台鱼缸作为样品展示的使用目的。后期卯云昌对外销售的产品订单，扬子亿能合肥分公司均会将附随资料一并提供。卯云昌收到《责令改正通知书》后，并没有及时通知扬子亿能公司进行整改。扬子亿能公司于收到起诉状之日才获悉须整改案涉产品的处罚决定，之后扬子亿能公司立即作出整改措施，并于2019年9月11日向卯云昌邮寄了40套产品标识、产品合格证及使用说明书等资料，案涉产品已符合整改要求，不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扬子亿能公司出售给卯云昌的扬子智能水族产品经沈阳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检测，符合GB4706.67-2008标准，并不存在质量问题。扬子亿能公司未将经营所需资料随产品一并提供，其既负有继续履行、补充提供产品资料的义务，也享有采取补救措施、补充提供产品资料的权利，扬子亿能公司采取补救措施后，卯云昌即可正常销售案涉产品，并不影响其合同目的的实现。四、一审法院只判决扬子亿能公司返还货款而不判决卯云昌退回货物，一审判决明显有失公平。卯云昌辩称：一、扬子亿能公司、扬子亿能合肥分公司具有严重的违约行为。案涉合同明确指出：“甲方（即扬子亿能合肥分公司）向乙方（即卯云昌）提供经营所需的资料及必要的产品检测报告”。而扬子亿能合肥分公司提供的产品中无任何产品标识、合格证、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使用说明书等必要的经营所需材料。由于产品无上述材料，导致卯云昌被威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查处并下达威市监责改字（2018）1124-1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该局将卯云昌经营情况登记备案并要求该批产品禁止销售流通。二、扬子亿能合肥分公司于2018年12月22日签收卯云昌邮寄的《解除通知书》。由于扬子亿能合肥分公司提供的水族箱缺乏相关生产、安全方面的资料导致产品不能流通，多次协商沟通，均无果，遂于2018年12月20日向扬子亿能合肥分公司邮寄《扬子智能水族销售合同》解除通知书，邮寄地址信息为双方签订《扬子智能水族销售合同》中扬子亿能合肥分公司提供的企业地址与联系电话，并且该信息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载明的一致。通过查询显示，2018年12月22日扬子亿能合肥分公司的前台同事签收了该份邮件。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被答辩人否认其签收，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三、扬子亿能合肥分公司无法证明案涉40台“智能水族产品”的合法来源。扬子亿能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出示了《委托生产授权及协议》，试图证明该批产品的合法生产来源。由于该协议载明签订日期为2018年5月11日，但该协议委托方全称以及落款签章均为“滁州扬子亿能健康家居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而根据查询扬子亿能合肥分公司是于2018年7月16日变更为上述名称，因此，该证据明显系伪造。依据《委托生产授权及协议》，定制货物由受托方直接向产品买受人发出，即由扬子亿能合肥分公司所述生产地辽宁省沈阳市发出，但依据一审审查认定的货运单据显示，始发地为安徽合肥。四、扬子亿能公司至今仍无法提供案涉40台“智能水族产品”的产品检测报告。由于案涉产品系室内插电鱼缸，是涉及人类健康和安全的产品，应当具有相关质量检测报告才符合销售条件。扬子亿能合肥分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出示了《检验报告》，试图证明案涉产品是经过检验并合格的产品。但该报告上送检到样日期为2019年2月22日，而卯云昌在2018年11月份即收到全部产品，该《检验报告》与案涉产品无任何关联。卯云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卯云昌、扬子亿能合肥分公司于2018年7月3日签订的《扬子智能水族销售合同》；2.判令扬子亿能合肥分公司、扬子亿能公司返还货款（含品牌综合服务金）291090.6元及赔偿利息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款清时止）；3.判令扬子亿能合肥分公司、扬子亿能公司赔偿卯云昌各项损失共计281886元（损失清单：交通费5527.5元、住宿费480元、运费25400元、联营场地费169574元、物管费5877元、装修费72780元、安装人工费用2247.5元）；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扬子亿能合肥分公司、扬子亿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7月3日，卯云昌（乙方）与扬子亿能合肥分公司（甲方）签订《扬子智能水族销售合同》，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为扬子智能水族在贵州省毕节市特约经销商，扬子水族须以专卖形式进行销售；甲方向乙方的供货价格依照加盖甲方公章的《扬子智能水族供货价目表》执行；甲方向乙方提供经营所需的资料及必要的产品检测报告，协助并督促乙方进行区域内的市场开拓和销售工作，提供必要的营销方案指导，向乙方提供包括文字、POP、图片、音像等广告宣传资料，协助乙方做好广告促销等工作；乙方首批进货总额不低于15万元，乙方保证合同有效期内向甲方进货总额不低于12万元；乙方违反合同任一项条款或两个月内不能销售出货，或连续三个月完不成设定目标的70%，则甲方有权不做通知单方取消乙方区域经销商资格并终止本合同；合同到期后不续签，甲乙双方合作自动解除，乙方必须拆除该经销区域扬子智能水族门头及店内标识；合同自签订时乙方应交付合同标的30%货款作为定金，5日内乙方应向甲方支付70%余款至甲方账户，否则视为合同无效，定金作废；如果乙方因产品制造质量原因，要求退、换货，须经甲方业务人员及技术人员鉴定确认后，退回甲方仓库；合同签订盖章生效后，乙方将获得甲方颁发的“特约经销商证书”，乙方须在甲方产品的售点摆放此证书，该证书的有效期与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有效期一致；合同签订定前，乙方应先向甲方缴付5000元作为品牌综合服务金；年度销售量达标返利,即年销售量30万≤X＜50万，年终返利为3%，年销售量50万≤X＜100万，年终返利为4%，年销售量100万≤X，年终返利为5%，销量低于上一年度的不享受此奖励；甲方交货地点为甲方仓库，乙方可自提，否则为委托甲方代为托运，但运费由乙方承担；合同有效期一年，2018年7月3日至2019年7月2日。合同签订当日，卯云昌向扬子亿能合肥分公司支付50000元（含品牌综合服务金5000元，定金45000元）。2018年5月1日，扬子亿能公司向全国各区域经销商发出通知，内容为“自2018年5月1日起，所有货款烦请汇至公司如下指定银行账户，1、户名:管晓阳，账号：62×××34，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合肥高新区支行……”。2018年7月25日，卯云昌向上述账户转款241090.6元。随后，扬子亿能合肥分公司陆续通过物流向卯云昌发送了40台智能水族箱。卯云昌支付运费25400元。卯云昌（乙方）与贵州居行美网络服务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了《联营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中央步行街12-1-1-5、12-1-1-6、12-1-1-7、12-1-1-8号商业用房给乙方使用，甲方给予乙方18个月场地免费使用，场地免费使用期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20年1月30日止，联营期限自2020年2月1日至2021年8月1日，计18个月；场地费用为18个月一付，18个月场地费用共计169574元；乙方联营期间，水费、电费、物业费以及其他乙方使用而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负担。联营结束时，乙方须交清欠费。随后，卯云昌制作了内容含“扬子智能水族”、“扬子集团”以及图文结合的扬子牌商标的门头广告标识，并在室内背景墙上安置了装饰字“扬子、江泽民”。卯云昌支付了装修费用，其中门头制作费为4190元。2018年10月26日，卯云昌向安装人员郭学龙支付了2247.5元（含2018年10月20日至10月23日间，往来交通费、住宿、餐费）。2018年11月24日，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向卯云昌发出《责令改正通知书》威市监责改字（2018）1124-1号，内容为“经查，你于2018年9月20日至今涉嫌在威宁县海边街道中央步行街花鸟市场内销售‘亿能公司’……生产的鱼缸40台（进货金额29.1万元），该产品或包装上均无标识，且不符合下列要求：（一）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二）有中文标识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三）根据产品的特点和使用要求，需要标明产品规格、等级、所含主要成份的名称和含量的，用中文相应予以标明；需要事先让消费者知晓的，应当在外包装上标明，或者预先向消费者提供有关资料；（四）限期使用的产品，应当在显著位置清晰地标明生产日期和安全使用期或者失效日期；（五）使用不当，容易造成产品本身损坏或者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产品，应当有警示标志或者中文警示说明。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现责令你（单位）立即改正……”2018年12月20日，卯云昌向扬子亿能合肥分公司邮寄了《扬子智能水族销售合同》解除通知书。2018年12月22日，扬子亿能合肥分公司签收了上述解除通知书。该解除通知书内容为“2018年7月3日，贵公司与本人签订了《扬子智能销售合同》，本人已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全部货款，贵公司业已将40台智能水族箱交付。但该批交付货物的产品或包装上均无标识，也无任何产品说明书等材料，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相关规定，属于不允许销售之商品。本人为此多次与贵公司沟通协调均无果。因此，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贵公司已严重违约。我方现解除与贵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贵公司应当返还我方支出的货款及运费，并赔偿我方为此遭受的损失”。沈阳市金色林彩鱼缸制作有限公司（扬子亿能合肥分公司委托其加工生产扬子生态鱼缸系列产品）于2019年2月22日向沈阳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送检“林彩水族”产品1台。经检验，该样品按GB4706.67-2008标准检验，所检项目符合标准要求。一审庭审时，扬子亿能合肥分公司、扬子亿能公司陈述卯云昌曾通过电话联系，要求退赔但未提及整改事宜。案涉产品确实存在缺少标识的情况。公司于收到诉状之后才获悉须整改案涉产品的处罚决定。随后，公司作出了部分整改。对于无标识的产品，公司均将作出整改措施。一审法院认为：卯云昌与扬子亿能合肥分公司签订的《扬子智能水族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案涉合同约定扬子亿能合肥分公司授权卯云昌为扬子智能水族在贵州省毕节市的特约经销商，以专卖形式销售扬子智能水族产品。同时约定如卯云昌的年度销售量达标则享受返利政策，故依据合同内容确认卯云昌签订案涉合同的目的系以特约经销商的身份享受相应的价格优惠，并通过销售扬子智能水族产品获取收益。因40台案涉产品无标识，卯云昌收到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威市监责改字（2018）1124-1号《责令改正通知书》。由于案涉合同约定“甲方（扬子亿能合肥分公司）向乙方（卯云昌）提供经营所需的资料及必要的产品检测报告”，又因产品标识属经营所需的资料，故扬子亿能合肥分公司有义务随产品一并提供。现因扬子亿能合肥分公司提供的案涉产品确无标识，且截至目前，扬子亿能合肥分公司仍未依据《责令整改通知书》的要求予以整改，故确认扬子亿能合肥分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卯云昌因扬子亿能合肥分公司的违约行为未能对外销售案涉产品，致使其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卯云昌依法有权解除案涉合同。虽然扬子亿能合肥分公司于2018年12月22日签收了卯云昌邮寄的解除案涉合同通知书，但卯云昌在本案中的诉请为请求法院判令解除案涉合同，故判定案涉合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虽然案涉合同由扬子亿能合肥分公司签订，但因其是扬子亿能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故由扬子亿能公司对外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据此，案涉合同解除后，扬子亿能公司应及时返还依据合同收取的相关费用291090.6元（品牌综合服务金5000元、定金45000元、货款241090.6元）。因扬子亿能合肥分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案涉合同解除，又因扬子亿能合肥分公司系扬子亿能公司设立的分公司，故扬子亿能公司应赔偿卯云昌因履行合同而产生的损失。关于卯云昌主张的损失，确认如下：1.交通费、住宿费，卯云昌为签订案涉合同花费一定的交通费、住宿费具有合理性，故本院酌情确定金额为3000元；2.卯云昌支付的25400元运费、2247.5元安装人员费用确因履行案涉合同而支付的费用，故予以确认；3.联营场地费、物管费，依据《联营协议》约定，2018年8月1日起至2020年1月30日，为场地免费使用期，卯云昌负担联营期间（联营期限自2020年2月1日起）产生的水费、电费、物业费等，故卯云昌主张的场地费、物管费，均不予支持；4.装修费用，通过卯云昌提供的实景照片可知，仅安装的门头以及室内背景墙上的装饰字与案涉产品存在关联。由于装修清单中未分列背景墙上的装饰字体费用，故酌情确定为800元。又因装修清单中记载了门头制作费为4190元，据此，确认卯云昌的装修损失为4990元。以上损失合计35637.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卯云昌与扬子亿能合肥分公司签订的《扬子智能水族销售合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扬子亿能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卯云昌返还291090.6元（含品牌综合服务金5000元、定金45000元、货款241090.6元）；三、扬子亿能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卯云昌各项损失35637.5元；四、驳回卯云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30元，减半收取为4765元，由卯云昌负担765元，由扬子亿能公司负担4000元，财产保全费3385元，由卯云昌负担385元，由扬子亿能公司负担3000元。二审期间，扬子亿能公司、扬子亿能合肥分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扬子生态水族产品外包装盒照片，证明扬子亿能公司、扬子亿能合肥分公司向卯云昌提供的产品包装上有产品名称、规格、主要成分、警示标志等标识。证据二，中通快递单和快递签收单，产品标识、产品合格证及使用说明等资料40份，证明扬子亿能公司、扬子亿能合肥分公司已采取补救措施，于2019年9月11日向卯云昌邮寄了40套产品经营所需资料；案涉产品已符合《责令改正通知书》的整改要求，可以正常销售，不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卯云昌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1.扬子亿能公司、扬子亿能合肥分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不是新证据，应不予以采纳。2.证据一与案涉产品无任何关联，并不能说明案涉产品具有标识，因为一审查明案涉产品没有任何标识。该图片不是案涉产品的图片。对于证据二三性有异议。查询扬子亿能合肥分公司是2019年7月17日才将地址变更为蜀山区雪霁路335号，其邮寄的合格证载明的是变更后的日期，说明是2019年7月17日之后制作的，与案涉产品无任何关联。一审中扬子亿能公司为了证明案涉产品有合格证，提供了空白的合格证，现在二审又提供了不同的合格证。该材料明显系后期自行制作，否则一审不提供不符合常理。若扬子亿能公司故意不提供，依据法律规定，应不予采纳。经审查，扬子亿能公司、扬子亿能合肥分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卯云昌提交以下证据：《复函》、中通快递投递单、邮件送达网络查询信息，证明卯云昌向扬子亿能公司再次重申了案涉合同解除通知事宜，并表示扬子亿能公司邮寄的无关联资料无法对其违约行为进行补救。扬子亿能公司、扬子亿能合肥分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1.卯云昌当庭提交的证据未在举证期限内送达给扬子亿能公司。2.对证据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本案一审判决，案涉合同并没有解除，卯云昌所述的案涉合同已经解除没有依据，且扬子亿能公司已经采取了补救措施。经审查，卯云昌二审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予以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卯云昌与扬子亿能合肥分公司签订的《扬子智能水族销售合同》合法有效。虽然扬子亿能合肥分公司已完成供货义务，但因扬子亿能合肥分公司的违约行为，卯云昌未能对外销售案涉产品，致使其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卯云昌有权依法解除案涉合同。因扬子亿能合肥分公司于2018年12月22日已签收了卯云昌邮寄的解除案涉合同通知书，卯云昌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令解除案涉合同，故一审判定案涉合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并无不当。因扬子亿能合肥分公司为扬子亿能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故由扬子亿能公司对外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案涉合同为双务合同，双方已各自实际履行，合同解除后，除扬子亿能公司应返还款项及赔偿损失外，卯云昌亦应将案涉货物退还扬子亿能公司。案涉货物由扬子亿能公司取回，卯云昌协助扬子亿能公司妥善处理取回货物事宜。综上，上诉人扬子亿能公司、扬子亿能合肥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191民初55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即：卯云昌与滁州扬子亿能健康家居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签订的《扬子智能水族销售合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滁州扬子亿能健康家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卯云昌返还291090.6元（含品牌综合服务金5000元、定金45000元、货款241090.6元）；滁州扬子亿能健康家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卯云昌各项损失35637.5元；驳回卯云昌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滁州扬子亿能健康家居有限公司取回案涉货物，卯云昌协助滁州扬子亿能健康家居有限公司妥善处理取回货物事宜。二审案件受理费6200元，由上诉人滁州扬子亿能健康家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爱民审判员  万庆农审判员  王 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陈庆宾书记员许晓童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