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33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蓬莱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蓬莱市南关路289号。法定代表人：孙浩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山东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忠，山东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蓬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蓬莱市南关路160号。法定代表人：孙明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立伟，山东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蓬莱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蓬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蓬莱农商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2016）鲁0684民初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蓬莱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存在错误。根据工商档案记载,“山东省蓬莱市登州农村信用合作社”的名称系于1999年4月8日开始使用,而其所称的分支机构“山东省蓬莱市登州农村信用合作社塌地桥分社”和“山东省蓬莱市登州农村信用合作社水城分社”于1996年-1998年间向上诉人发放贷款,该二企业名称的使用早于“山东省蓬莱市登州农村信用合作社”的核准使用,此前“山东省蓬莱市登州农村信用合作社”的企业名称一直为“山东省蓬莱市登州信用合作社”,故塌地桥分社与水城分社非“山东省蓬莱市登州信用合作社”的分支机构。被上诉人亦未提交蓬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塌地桥分社和水城分社的关系证明,亦无法证明塌地桥分社和水城分社系山东省蓬莱市登州信用合作社的分支机构。中国人民银行山东省分行1996年6月30日颁发给山东省蓬莱市登州农村信用合作社的金融机构法人许可证副本显示,该金融机构于1986年9月20日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设立,故其与登州信用合作社系两不同主体。山东省蓬莱市登州信用合作社与山东蓬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并非同一主体或更名而来,三者也非同一法人单位与分支机构,而是不同的民事主体;也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承接了其本案所诉的贷款,蓬莱市登州农村信用合作社自己认可其主体由蓬莱市登州农村信用合作社联社登州信用社承接而非被上诉人承接，故被上诉人的一审原告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无权诉讼主张权利。(二)一审法院认定被告诉讼主体资格存在错误。被上诉人一审诉称,1996年6月、1996年7月和1997年6月,蓬莱市康达福利总厂和蓬莱市康达福利总厂锯片厂分五次向被上诉人借款336.5万元。康达福利总厂于1998年2月注销,其债权债务由蓬莱远大实业有限公司承担。经查,蓬莱市康达福利总厂于1995年9月申请成立,1997年8月更名为蓬莱市金刚石锯片厂,1998年2月因改制被注销,在债权债务处理情况一档中,由企业负责人孙积海和主管部门蓬莱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注明“债权债务已清”字样。蓬莱市康达福利总厂锯片厂亦于1998年2月因改制被注销,在债权债务处理情况一档中,由企业负责人齐延寿和主管部门蓬莱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注明“债权债务已清”字样,蓬莱市远大实业公司作为主管部门签署了“情况属实”的意见。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7)鲁民一终字第252号《民事判决书》记载，“远大实业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中显示,该企业有两次设立登记,第一次为1997年10月3日经工商登记核准成立,登记股东有孙积海等五人,法定代表人是孙积海,注册资本为520万元;第二次设立登记是1999年12月9日,登记股东为孙浩斌和孙积海,法定代表人是孙浩斌,注册资本是50万元,”“从远大实业公司注销的工商登记材料及远大实业有限公司设立的工商登记材料看,远大实业有限公司并非远大实业公司改制更名设立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从蓬莱市康达福利总厂及蓬莱市康达福利总厂锯片厂被注销的时间(1998年2月)和上述生效法律文书已确认的事实(上诉人成立于1999年12月)看,作为注明“债权债务已清”的主管部门蓬莱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没有关联。因此,本案一审被告不适格。(三)一审法院对本案的诉讼时效认定存在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之规定,送交给上诉人的接收人应该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负责收发信件的部门或者被授权主体。但(2011)蓬证经字第1275号《公证书》记载，2011年12月15日公证员和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陆诗福来到公司处,陆诗福将《借款逾期催收通知书》四份交给陆诗福指认是孙积海的男士;(2012)蓬证经字第162号《公证书》记载,2012年9月25日,公证员和被上诉人的客户经理邹广超来到公司处,邹广超将《借款逾期催收通知书》四份送达给孙积海;(2014)蓬证经字第306号《公证书》记载,2014年9月22日,公证员及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王强来到公司处,王强将《借款逾期催收通知书》十四份交给王强指认是自称是孙郝斌的男士……上述送交过程中,前两次送交的对象是孙积海,而孙积海不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或主要负责人或被授权主体。因此,该两次送交行为无效。孙积海已于2007年将其持有的蓬莱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所有股权均转让给孙浩斌和孙积江,且孙积海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不再在远大实业有限公司担任任何职务，故被上诉人送达对象有误,不能视为其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退一步讲,即使孙积海仍担任远大实业有限公司的监事,但其已不持有上诉人的股份,亦不参与公司经营决策,不是公司的主要负责人,上诉人的主要负责人系孙浩斌。第三次送交行为,送交的对象为“孙郝斌”,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名为“孙浩斌”,无法确认(2014)蓬证经字第306号《公证书》中所称的“孙郝斌”为何人,是否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孙浩斌为同一人,上诉人公司亦无名为“孙郝斌”的职工。且因(2014)蓬证经字第306号《公证书》仅加盖了公证机构印章,并没有公证员的签名或加盖公证员的签名章,不能确定其真实性,也不符合《公证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另外，三份《公证书》中所称的“申请人的工作人员王强、陆诗福、邹广超”均无劳动合同等证明三人系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更没有相关的授权委托书等证明,不能确认其三人的身份真伪,不能确认该三人能代表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从该三份公证书的内容来看,均只体现了“借款逾期催收通知书”字样,并未记载这些借款逾期催收通知书的文号、催收对象、欠款金额及借款期限等内容,无法确定是关于上诉人欠被上诉人款项的情况,不能证明公证书中记载的借款逾期催收通知书确系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的通知书,亦无通知书的文号。故,该三份公证书不应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该三次催收通知送达不能确认送交对象的真实身份,亦无录音录像等其他资料证明送交对象的身份,被上诉人不能证明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故,从借款到期之日起至起诉日,已远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被上诉人的催收送达行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不能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即使认定本案2011年与2012年两次催收行为有效,那么本案被上诉人最后一次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的时间至迟为2012年9月25日,而本案被上诉人起诉时间已经是2016年3月,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四)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借款本金是否实际发放认定存在错误。借款是否发放应当以转账记录、借款人的收据等证据作为依据,而不能仅以在借款契约上签字来确定借款是否实际发放,被上诉人应对其实际发放贷款给上诉人进行举证,如被上诉人不能提供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后果。(五)本案认定借款本金有误即使本案一审被告主体适格且本案未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本金亦有错误。在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信用社担保借款契约(No.019168)”中,在“还款情况登记”一栏中记载借款人蓬莱市康达福利总厂于1999年12月6日还本金50000元。(借款人蓬莱市康达福利总厂已于1998年2月注销,上诉人不知其何时通过何种方式还款5万元,鉴于上诉人与蓬莱市康达福利总厂并不具有关联性,上诉人无法举证该笔30万元借款的具体还款事实,应以该证据记载为准)该笔借款实际本金尚欠25万元。故一审判决计算借款本金有误,应为331.5万元。且,根据蓬莱市康达福利总厂的工商档案来看,该厂已与1998年2月注销,上诉人不知该厂注销后为何具有还款身份且如何还款,应当认定该证据系被上诉人伪造。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对借款本金336.5万元及产生的利息承担偿还责任。本案一审中对原告的主体资格、被告的主体资格、诉讼时效、借款实际发放情况均做出错误的事实认定,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做出判决,系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本案中上诉人不应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即使上诉人负有还款义务且该笔借款未还清,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已过时效,且被上诉人计算利息有误。被上诉人于2009年10月向烟台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仅主张本金,未主张该笔借款的利息。因该利息债权属于已届清偿期,已经与本金债权分离而独立存在,故其具有独立性,利息债权与本金债权不属于同一债权,两个债权的诉讼时效应当分别计算。因此,在被上诉人仅主张本金债权的情况下,时效中断的效力只能及于本金债权,而不能及于未主张的利息债权。利息债权没有因2009年的诉讼而中断,利息债权已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与蓬莱市康达福利总厂及康达福利总厂锯片厂签订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利率为月息11.76%,如遇国家调整,按调整后的利率和结算办法执行,未约定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被上诉人诉争的借款利息截至2015年12月31日为6609244.1元,与实际发生利率不符,实际发生的利息为4463866.77元。综上,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主持正义,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蓬莱农商行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具体如下：一、蓬莱农商行主体资格适格。蓬莱农商行在一审法院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1至9份证据，以及第二组证据中的第10份证据，能够证明以下事实：1、蓬莱农商行原名称山东省蓬莱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后名称变更为蓬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山东蓬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蓬莱市登州农村信用合作社曾使用山东省蓬莱市登州信用合作社、山东省蓬莱市登州农村信用合作社名称，隶属被上诉人。本案所涉贷款的发放主体塌地桥分社、水城分社均为原蓬莱市登州农村信用合作社的分支机构。2007年7月18日，蓬莱农商行申请注销蓬莱市登州信用合作社，其债权债务转为蓬莱农商行的债权债务。因此，蓬莱农商行有权对原蓬莱市登州农村信用合作社及其分支机构的债权提起诉讼。2、对于上诉人以山东省蓬莱市登州信用合作社工商档案中“山东省蓬莱市登州信用合作社”名称变更为“山东省蓬莱市登州农村信用合作社”的时间为1999年3月25日，而本案中“山东省蓬莱市登州农村信用合作社”印章使用时间为1997年，“山东省蓬莱市登州农村信用合作社水城分社”及“山东省蓬莱市登州农村信用合作社抹直口分社”印章使用时间为1996年，据此主张“山东省蓬莱市登州农村信用合作社”及其分支机构与“山东省蓬莱市登州信用合作社”及其分支机构非一个主体的问题，蓬莱农商行已于庭审中提交以下证据：（1）山东省蓬莱市登州信用合作社工商档案中保存的1996年6月30日中国人民银行山东省分行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金融机构法人许可证”中载明的机构名称为“山东省蓬莱市登州农村信用合作社”；1996年6月30日中国人民银行烟台分行颁发的许可证中载明的机构名称为“山东省蓬莱市登州农村信用合作社水城分社”（2）1996年至1998年间“山东省蓬莱市登州农村信用合作社”“山东省蓬莱市登州农村信用合作社塌地桥分社”、“山东省蓬莱市登州农村信用合作社水城分社”印章签订的其他借款合同、借款契约。以上证据证明“山东省蓬莱市登州信用合作社”及其分支机构印章中加入“农村”的时间早于工商名称变更时间，但“山东省蓬莱市登州信用合作社”与“山东省蓬莱市登州农村信用合作社”确属同一主体。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蓬莱农商行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适格正确。二、上诉人承接蓬莱市康达福利总厂、蓬莱市康达福利总厂锯片厂的债权债务，是本案适格被告。上诉人在一审中即主张其名称为“蓬莱远大实业有限公司”，但与在蓬莱市康达福利总厂、蓬莱市康达福利总厂锯片厂注销时出具“债权债务已清”证明的“蓬莱远大实业有限公司”在人员构成、组织结构均不相同，为两个公司，其不应承担责任。为此，一审法院调取了蓬莱市康达福利总厂、锯片厂、蓬莱市远大实业公司、蓬莱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根据调取的材料及因以下原因，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1、《工商企业登记管理条例》第六条“工商企业只准登记和使用一个名称。在同一市、县境内，不得使用已登记的同行业工商企业的名称。”因此，不可能存在两个企业同一名称的情况；2、“蓬莱远大实业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中显示，该企业在1997年10月3日、1999年12月9日两次登记，该事实在（2006）烟民一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中已查明。即“蓬莱远大实业有限公司”为同一企业两次登记，而非两个企业；3、经比对，工商档案中材料中加盖的“蓬莱远大实业有限公司”印章均为同一枚印章。因此，上诉人所主张的同一时期存在两个“蓬莱远大实业有限公司”，其并非出具“债权债务已清”证明的“蓬莱远大实业有限公司”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上诉人系蓬莱市康达福利总厂、蓬莱市康达福利总厂锯片厂主管部门，且出具“债权债务已清”证明，上诉人应对蓬莱市康达福利总厂、锯片厂上述债务承担偿还义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作为被告主体适格，并无不当。三、一审法院关于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认定正确。上诉人在上诉中提出蓬莱农商行在2011年12月15日、2012年9月25日、2014年9月20日对其上门催收无效。蓬莱农商行认为，该三次催收过程均经公证机关公证，证明蓬莱农商行实施了催收行为。公证书中载明的催收通知的送达地址为蓬莱市超硬复合材料有限公司，该公司地址为蓬莱市南关路289号。上诉人公司的登记地址也是南关路289号。（2006）烟民一初字第94号判决书第10页记载上诉人自认”南关路289号由蓬莱市远在实业有限公司、蓬莱市超硬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山东省蓬莱高压阀门厂等六家企业在使用”，因此，蓬莱农商行是至上诉人办公地址进行的催收。蓬莱农商行向作为注销蓬莱市康达福利总厂、锯片厂的主管企业负责人、上诉人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孙积海以及上诉人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孙浩斌发送催收通知，孙积海与孙浩斌又为父子关系，蓬莱农商行催收的意思表示足以到达上诉人蓬莱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三次催收起到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关于本案未超诉讼时效的认定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四、本案所涉借款实际发放的证据充分。1、五笔借款借款人、贷款人均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合同中加盖了借款人蓬莱市康达福利总厂、蓬莱市康达福利总厂锯片厂的公章及借款当时的负责人“孙积海”的法人章；2、五笔借款均有借款契约，借款契约载明“信用社贷款债权凭证”；五份借款契约加盖借款人的公章及四份借款契约加盖“孙积海”的法人章；盖章即视为贷款行对蓬莱市康达福利总厂、蓬莱市康达福利总厂锯片厂享有债权。3、在山东省蓬莱市登州农村信用合作社与蓬莱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孙积海以资抵债协议纠纷案件[一审案号：（2006）烟民一初字第94号，二审案号鲁民一终字第252号]，以及原告与远大实业有限公司、孙积海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一审案号（2007）鲁民二初字第48号，（2008）民一终字第75号]案件中，均查明1997年10月20日《以资抵债协议书》是真实签订，该《以资抵债协议书》明确约定了用于抵顶的贷款明细，包括蓬莱市康达福利总厂、蓬莱市康达福利总厂锯片厂贷款本金336.5万元（即本案所涉贷款本金），蓬莱市远大实业公司、蓬莱市登州镇第二建筑公司、山东省蓬莱高压阀门厂、蓬莱市超硬复合材料厂、蓬莱市康达福利总厂在该《以资抵债协议书》加盖印章，孙积海签字。能够证明上述借款人及孙积海在签订该《以资抵债协议书时》已确认收到借款本金，对实际发放贷款无异议；4、（2008）民一终字第75号《民事判决书》已释明“如信用社基于借款合同的债权向相关借款人主张权利，可以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因此，本案所涉贷款均已实际发放，蓬莱农商行债权真实有效，上诉人作为蓬莱市康达福利总厂、蓬莱市康达福利总厂锯片厂的承接方，应承担还款义务。五、蓬莱农商行认可019168号借款契约所载于1999年12月26日偿还本金50000元，相应的，诉讼本金调整3315000元，利息、逾期利息为6521209.10元。六、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偿还利息及利息计算方式并无不当。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本金及利息为同一债权，被上诉人主张本金，诉讼时效及于利息。2、被上诉人关于逾期利息的计算，符合人民银行下发的存贷款利率通知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并无不当。综上，蓬莱农商行认为，除已偿还借款本金5万元事实未认定外，上诉人其余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被上诉人蓬莱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蓬莱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立即支付蓬莱农商行借款本金336.5万元及利息、逾期利息6609244.10元（暂计至2015年12月31日）,本息合计9974244.10元;同时从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仍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月利率计付逾期利息给蓬莱农商行。2、本案诉讼费用由蓬莱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山东省蓬莱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2002年5月10日更名为蓬莱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2006年4月28日更名为蓬莱农信社,经改制,2015年4月28日名称核准为山东蓬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接原企业债权债务。省山东省蓬莱市登州信用合作社(1994年9月自蓬莱市城市信用社更名,隶属蓬莱农信社)于1996年6月经中国人民银行核准使用名称省山东省蓬莱市登州农村信用合作社,1999年3月15日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此期间,该社分支机构以省山东省蓬莱市登州农村信用合作社冠名。2002年4月29日更名为山东省蓬莱市登州农村信用合作社,2007年7月,蓬莱农信社申请注销山东省蓬莱市登州农村信用合作社,其债权债务由蓬莱农信社承接。塌地桥分社于1999年3月15日工商变更登记为冠名农村的塌地桥分社,2000年3月10日更名为抹直口分社。水城分社于1999年4月5日工商变更登记为冠名农村的水城分社。2006年12月26日,经蓬莱农信社决定对山东省蓬莱市登州农村信用合作社等49处机构进行注销。2007年7月,山东省蓬莱市登州农村信用合作社向工商部门申请注销抹直口分社及水城分社,债权债务由蓬莱农信社承接。一、1996年6月28日,水城分社与借款人蓬莱市康达福利总厂(法定代表人孙积海)、担保人蓬莱市兴华机械工业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水城分社为贷款人,蓬莱市康达福利总厂为借款人,蓬莱市兴华机械工业公司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借款金额30万元。借款用途购金钢砂,借款期限是1996年6月28日至1996年9月28日。月利率12.81‰,借款按月结息,如遇调整,按调整后的结息方式执行。合同约定:借款人保证按照约定期限还清欠款本息。借款逾期,除加收利息外,贷款人有权直接从借款人账户中划收贷款本金和利息,或依法处理借款人的资产用以偿还贷款。借款人应按约定结息方式按期付息,对未按期付息的,贷款人将按规定计收复利。二、1996年7月22日,水城分社与借款人蓬莱市康达福利总厂、担保人蓬莱市兴华机械工业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水城分社为贷款人,蓬莱市康达福利总厂为借款人,蓬莱市兴华机械工业公司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借款金额20万元。借款用途购金钢砂,借款期限是1996年7月22日至1996年10月22日。月利率12.81‰,借款按月结息,如遇调整,按调整后的结息方式执行。合同约定:借款人保证按照约定期限还清欠款本息。借款逾期,除加收利息外,贷款人有权直接从借款人账户中划收贷款本金和利息,或依法处理借款人的资产用以偿还贷款。借款人应按约定结息方式按期付息,对未按期付息的,贷款人将按规定计收复利。三、1996年7月22日,水城分社与借款人锯片厂、担保人蓬莱市兴华机械工业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水城分社为贷款人,锯片厂为借款人,蓬莱市兴华机械工业公司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借款金额30万元。借款用途购金钢砂,借款期限是1996年7月22日至1996年10月22日。月利率12.81‰,借款按月结息,如遇调整,按调整后的结息方式执行。合同约定:借款人保证按照约定期限还清欠款本息。借款逾期,除加收利息外,贷款人有权直接从借款人账户中划收贷款本金和利息,或依法处理借款人的资产用以偿还贷款。借款人应按约定结息方式按期付息,对未按期付息的,贷款人将按规定计收复利。四、1997年6月24日,塌地桥分社与借款人蓬莱市康达福利总厂、担保人蓬莱市远大实业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塌地桥分社为贷款人,蓬莱市康达福利总厂为借款人,蓬莱市远大实业公司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借款金额30万元。借款用途购料,借款期限是1997年6月24日至1997年9月24日。月利率11.76‰,借款按月结息,如遇调整,按调整后的结息方式执行。合同约定:借款人保证按照约定期限还清欠款本息。借款逾期,除加收利息外,贷款人有权直接从借款人账户中划收贷款本金和利息,或依法处理借款人的资产用以偿还贷款。借款人应按约定结息方式按期付息,对未按期付息的,贷款人将按规定计收复利。五、1997年6月24日,塌地桥分社与借款人蓬莱市康达福利总厂、担保人蓬莱市远大实业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塌地桥分社为贷款人,蓬莱市康达福利总厂为借款人,蓬莱市远大实业公司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借款金额226.5万元。借款用途购料,借款期限是1997年6月24日至1997年9月24日。月利率11.76‰,借款按月结息,如遇调整,按调整后的结息方式执行。合同约定:借款人保证按照约定期限还清欠款本息。借款逾期,除加收利息外,贷款人有权直接从借款人账户中划收贷款本金和利息,或依法处理借款人的资产用以偿还贷款。借款人应按约定结息方式按期付息,对未按期付息的,贷款人将按规定计收复利上述五笔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契约上均加盖蓬莱市康达福利总厂单位公章及蓬莱市康达福利总法定代表人的个人印章。五笔借款本金合计336.5万元。期限届满,借款人未予偿还。1997年10月20日,省山东省蓬莱市登州农村信用合作社作为甲方与蓬莱市远大实业公司作为乙方、蓬莱市登州镇第二建筑公司、山东省蓬莱高压阀门ㄏ、蓬莱市超硬复合材料、蓬莱市康达福利总厂(××)签订《以资抵债协议书》,协议约定:一、乙方蓬莱市远大实业公司及所属企业蓬莱市登州镇第ニ建筑公司、山东省蓬莱高压阀门、蓬莱市超硬复合材料、蓬莱市康达福利总厂因生产经营,合计共欠山东省蓬莱市登州信用合作社及所属塌地桥、水城分社贷款本金1255.5万元,因受市场影响资金周转迟滞,经协议各方共同协商,达成以资抵债协议。二、双方议订抵乙方及所属企业贷款明细如下,抵顶蓬莱市远大实业公司贷款本金140万元,蓬莱市超硬复合材料厂贷款本金480万元,山东省蓬莱高压阀门厂贷款本金242万元,蓬莱市登州镇第二建筑公司贷款本金56.5万元,蓬莱市康达福利总厂贷款本金336.5万元,蓬莱华鲁人造金刚石厂有限公司贷款本金50万元,蓬莱市五金供销公司20万元,蓬莱宝力士工具有限公司贷款本金524万元。余款547.75元,抵顶上述企业同额欠息。三、厂区四至:东至东院墙,南临东关路,西至山东省晨光集团东墙,北至登州镇东关村葡萄园。四、该抵债资金所涉及的有关房地产手续,如房产证、土地使用证等证明文件,由乙方负责办理,过户到甲方,所需一切费用均由乙方负担。五、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九九七年十月十五日签订的抵债协议同间废止,一切条款按本协议执行。六、本协议签订后十日内,双方财产交接必须完成,并作抵贷帐务处理。协议落款处加盖有山东省蓬莱市登州农村信用合作社、蓬莱市远大实业公司、蓬莱市登州镇第二建筑公司、蓬莱市超硬复合材料厂、蓬莱市康达福利总ㄏ、山东省蓬莱高压阀门厂的单位公章,并有孙积海个人签名。租赁:协议达成后,1997年10月30日,山东省蓬莱市登州农村信用合作社与孙积海签订一份《财产租赁经营协议书》,约定山东省蓬莱市登州农村信用合作社将座落在蓬莱市南关路289号的厂区及机器设备等租赁给孙积海,租期十年,自1997年11月1日起至2007年10月30日止;租金共计1800万元,每年180万元;租赁期间,孙积海不得将所租财产转租或借与他人使用。蓬莱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蓬莱市超硬复合材料厂、蓬莱市金刚厂锯片、蓬莱市高压阀门厂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履行抵债协议诉讼:因履行上述《以资抵债协议书》发生纠纷,2006年山东省蓬莱市登州农村信用合作社以蓬莱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孙积海为被告,诉至烟台中院,要求继续履行以资抵债协议,请求将位于蓬莱市南关路289号房地产产权过户至山东省蓬莱市登州农村信用合作社名下。烟台中院于2007年7月25日作出(2006)烟民一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以资抵债协议中约定的抵债资产已被用于企业的改制,抵债资产的产权人发生了改变,债务主体发生了变化,以资抵债协议书失去了继续履行的条件。判决驳回原告山东省蓬莱市登州农村信用合作社的诉讼请求。山东省蓬莱市登州农村信用合作社提起上诉,省高院于2007年10月25日作出(2007)鲁民一终字第252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决。一审判决于2007年12月17日生效。上述两份民事判决书中,均查明:1998年2月28日,蓬莱市远大实业公司经工商登记注销,注销理由为企业改制,债权债务的处理情况一栏中,由蓬莱市远大实业公司和孙积海签单确认为“债权债务已清”。关于蓬莱市远大实业公司的资产以450万元的价格出让给孙积海,孙积海是否实际支付了450万元以及其具体购买了哪些资产的问题,孙积海是不能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实际支付了450万元。蓬莱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中显示,该企业有两次设立登记,第一次为1997年10月3日经工商登记核准成立,登记股东有孙积海、曲士安、蒋家声、吕志江、杨淑英五人,法定代表人为孙积海,注册资本为520万元,住所地为蓬莱市南关路289号,但蓬莱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的该次设立登记在其工商档案中没有验资报告。第二次设立登记是1999年12月9日,登记股东为孙浩斌和孙积海两人,法定代表人孙浩斌,注册资本为50万元,住所地为蓬莱市南关路289号。蓬莱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的该次设立登记有验资报告说明,企业实收货币资金50万元,其中孙浩斌出资40万元,孙积海出资10万元。追要租金诉讼:2007年12月,蓬莱农信社为追要租赁费以蓬莱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孙积海、蓬莱市超硬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为被告向省高院提起诉讼,要求孙积海支付租赁费,蓬莱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蓬莱市超硬复合材料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2007)鲁民二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向孙积海交付了租赁资产,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不服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08)民一终字第7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已取得了讼争资产,租赁协议没有履行的前提和条件,租赁协议并未成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8)民一终字第75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孙积海辩称,1997年8月6日,登州镇政府将抵债协议中的除土地之外的财产经4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孙积海,孙积海对这些财产享有所有权,拥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山东省蓬莱市登州农村信用合作社没有权利对不属于自身的财产提出任何主张。1997年11月10日,蓬莱市政府依法收回了所涉国有划拨土地。2002年12月24日,依法为蓬莱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追索借款:1998年2月28日,蓬莱市康达福利总厂及锯片厂办理工商注销登记,蓬莱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在工商注销登记材料中均注明:债权债务已清。加盖蓬莱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公章、孙积海个人印章,并有孙积海个人签名。因以资抵债协议无法继续履行,蓬莱农信社为追要借款,于2009年10月开始分别起诉。其中涉及本案借款的部分,蓬莱农信社以蓬莱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孙积海为被告,起诉至烟台中院。烟台中院于2010年8月10日作出(2009)烟商初字第146号民事裁定书,以起诉的借款合同为八笔,借款行为发生在不同的借款主体之间,不宜合并审理,单个借款主体的诉讼标的额不符合该院立案级别管辖的标准为由,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蓬莱农信社工作人员分别于2011年12月15日、2012年9月25日至蓬莱市超硬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处联系孙积海,向其送达包含涉案借款在内的借款逾期催收通知书(2011年五份、2012年十一份),孙积海拒收,拒签字。2014年9月20日,至蓬莱市超硬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处联系孙浩斌,向其送达包含涉案借款在内的借款逾期催收通知书十四份,孙浩斌拒收,拒签字。上述催收过程均由蓬莱市公证处予以公证。另查,蓬莱市康达福利总厂锯片厂系集体分支机构,法定代表人为齐延寿。其开办单位为蓬莱市康达福利总厂。蓬莱市远大实业公司于1991年4月经工商登记成立,经济性质为蓬莱市登州镇镇办集体企业,法定代表人为孙积海。在蓬莱市远大实业公司以及蓬莱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中备存登州镇人民政府于1997年8月6日给蓬莱市工商局的登政发(1997)第32号文件,该文件中载明:蓬莱市远大实业公司的企业净资产为650万元,决定切出净资产的200万元作为企业改制基金后,以450万元的价格自1997年8月10日起将该企业出让给企业自然人孙积海先生,原企业债权债务均由自然人孙积海先生全部负责。庭审中，蓬莱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主张：蓬莱农商行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本案涉及五份借款合同，不应合并审理。蓬莱农商行、蓬莱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主体不适格，蓬莱农商行不是借款合同的贷款人，蓬莱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不是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借款合同以及借款契约不真实，没有证据证明借款实际进行了发放。没有证据证明五笔借款为以资抵债协议项下的借款。蓬莱农商行起诉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山东省蓬莱市登州信用合作社与山东省蓬莱市登州农村信用合作社不是同一个主体。蓬莱农商行主张：烟台中院裁定驳回的理由为不符合级别管辖规定，蓬莱农商行起诉不属于重复起诉。本案虽涉及五个借款合同，但借款人为蓬莱市康达福利总厂及锯片厂，应予合并审理。借款合同中的贷款主体为山东省蓬莱市登州农村信用合作社所属的分支机构，均已注销，蓬莱农商行承接债权债务与法有据。蓬莱农商行债权无法通过接收资产抵债的方式实现。借款人应依据借款合同约定履行偿还借款本息义务。借款人蓬莱市康达福利总厂及锯片厂被蓬莱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注销并公示债权债务已清，蓬莱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应偿还本案借款本息。蓬莱农商行对借款进行过催收，最后一次发生在2014年9月20日，蓬莱农商行于2016年3月30日提起本案诉讼不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蓬莱农商行、蓬莱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争执的焦点为一、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蓬莱农商行是否重复起诉。三、蓬莱农商行起诉是否超诉讼时效。四、蓬莱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应否承担偿还责任。焦点一、关于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蓬莱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首先对蓬莱农商行的诉讼主体提出异议,根据中国人民银行的批文以及塌地桥分社的印章使用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山东省蓬莱市登州信用合作社1996年已经中国人民银行核准使用山东省蓬莱市登州农村信用合作社名称,虽然其下属分社在工商变更登记前使用山东省蓬莱市登州农村信用合作社冠名对外签订借款合同,但是贷款人塌地桥分社、水城分社作为山东省蓬莱市登州信用合作社的分支机构,其主体真实存在。分社及山东省蓬莱市登州农村信用合作社注销后,其权利义务由蓬莱农信社承继,蓬莱农商行承接蓬莱农信社改制前的债权债务,蓬莱农商行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适格。针对蓬莱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的主体资格,蓬莱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主张:蓬莱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于1999年12月13日,与注销蓬莱市康达福利总厂及锯片厂的蓬莱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成立于1997年10月3日)不是同一主体。一审法院认为蓬莱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中显示两次登记设立,但在一个工商档案中,且两次登记被生效的民事判决予以查明认定。对蓬莱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的说法不予采信。焦点二、蓬莱农商行是否重复起诉。山东省蓬莱市登州农村信用合作社于2006年向烟台中院提起追索借款的诉讼,因不符合级别管辖的规定,被法院裁定驳回起诉,蓬莱农商行针对相同的借款合同纠纷提起本案诉讼,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本案虽涉及五个借款合同,但借款人为蓬莱市康达福利总厂及蓬莱市康达福利总厂锯片厂,且注销上述企业的系同一主体即蓬莱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蓬莱农商行作为贷款人的权利承受人,一并起诉,一审法院应予以合并审理。对蓬莱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关于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以及不应合并审理的主张不予支持。焦点三、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蓬莱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主张蓬莱农商行此前及本次起诉超过诉讼时效。蓬莱农商行主张原债权人自抵债协议不能履行后开始数次追过债务,未超出两年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款期限届满于1996年9月28日、1996年10月22日、1997年9月24日,以资抵债协议签订于1997年10月20日,其中注明包含涉案债权,诉讼时效因以资抵债协议的签订而中断。山东省蓬莱市登州农村信用合作社要求履行协议的诉讼先后经历一审、二审,省高院于2007年10月25日作出终审判决,该判决于2007年12月17日生效,追索债务的诉讼时效开始起算。蓬莱农信社于2009年10月起诉追要借款,不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因被裁定驳回起诉,蓬莱农信社先后于2011年12月15日、2012年9月25日以及2014年9月20日发送催收通知书,其间隔未超出两年。蓬莱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对通知书发送的地址以及接收人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蓬莱市超硬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住址为南关路289号,此地即为蓬莱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蓬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作为注销蓬莱市康达福利总厂锯片厂的主管企业负责人、蓬莱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孙积海以及蓬莱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的现任法定代表人孙浩斌发送催收通知,且均在蓬莱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办公地点,其催收的意思表示足以到达蓬莱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三次催收起到中断诉讼时效的法律效力。对蓬莱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的观点不予支持。焦点四、蓬莱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应否承担偿还责任。本案五份借款合同系借贷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借款人蓬莱市康达福利总厂及锯片厂未及时偿还借款。以资抵债协议不能履行,借款人的权利义务承受人应继续偿还债务。蓬莱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在蓬莱市康达福利总及锯片厂的注销材料中声明债权债务已清,蓬莱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应对本案中借款本金336.5万元及产生的利息承担偿还责任。蓬莱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抗辩336.5万元没有实际发放,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在借款契约上签字或盖章视为借款人认可收到借款,综合以资抵债协议中借款人对拖欠借款的认可,可以认定涉案借款已经实际发放给借款人,对蓬莱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综上,蓬莱农商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决:蓬莱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偿还山东蓬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36.5万元,利息、逾期利息6609244.10元(计至2015年12月31日),合计9974244.1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自2016年1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另行计算一并付清。如果蓬莱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620元,由蓬莱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蓬莱农商行认可019168借款契约所载于1999年12月26日偿还本金50000元，相应的诉讼本金调整为3315000元，利息、逾期利息为6521209.1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原、被告主体是否适格？二、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涉案的欠款金额是多少及利息是否应予支持？四、原审判决是否适用法律错误。关于焦点问题一，关于被上诉人作为一审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一审已查明被上诉人蓬莱农商行名称的历次变更，原山东省蓬莱市登州信用合作社隶属于被上诉人，2007年，被上诉人注销山东省蓬莱市登州信用合作社，山东省蓬莱市登州信用合作社的债权债务转为被上诉人的债权债务。山东省蓬莱市登州信用合作社及其分支机构印章中加入“农村”的时间早于工商登记名称变更时间，在1996年至1999年间，两个印章混用，“山东省蓬莱市登州信用合作社”与“山东省蓬莱市登州农村信用合作社”属于同一个贷款主体。因此，被上诉人有权承接“山东省蓬莱市登州信用合作社”与“山东省蓬莱市登州农村信用合作社”的债权，被上诉人作为本案一审原告的主体资格适格。关于上诉人作为一审被告是否适格问题，案涉相关生效法律文书中均认定被上诉人该企业有两次设立登记，并非两个企业，且系在同一个工商档案中进行的登记。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作为一审被告主体适格，并无不当。关于焦点问题二，本院认为，债权人对债务催收的意思表示到达债务人，即起到诉讼时效中断的作用。被上诉人于2011年12月15日、2012年9月25日、2014年9月20日三次上门催收过程均经公证机关公证，催收地址为上诉人办公地址，催收对象为上诉人的原法定代表人孙积海及上诉人现任法定代表人孙浩斌，孙积海与孙浩斌又系父子关系。因此，被上诉人催收的意思表示足以到达上诉人，三次催收起到中断诉讼时效的法律效力。关于焦点问题三，本案所涉五笔借款的借款人、贷款人均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人均在借款契约加盖公章，借款契约载明“信用社贷款债权凭证”；结合以资抵债协议中借款人对拖欠借款的认可，可以认定涉案借款已实际发放至借款人。被上诉人关于逾期利息的计算，符合人民银行历次调整存贷款利率的规定，且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催收本金，诉讼时效及于利息。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出偿本借款本金的抗辩，被上诉人二审中认可上诉人提出的已偿还本金5万元，并同意将一审诉讼请求中的借款本金调整为3315000元，利息、逾期利息相应调整为6521209.10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并对判决本息作相应调整。关于焦点问题四，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进行裁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蓬莱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除上诉人已还借款本金5万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2016）鲁0684民初947号民事判决；上诉人蓬莱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山东蓬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31.5万元及利息、逾期利息6521209.10元(计至2015年12月31日)，本息合计9886209.1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另行计算一并付清。三、驳回被上诉人山东蓬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620元，由上诉人蓬莱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1620元，由上诉人蓬莱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负担81003元，被上诉人山东蓬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威审判员 张秀波审判员 王汝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王怡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