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内04刑终275号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敖汉旗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男，1988年8月2×××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高中文化，案发前系敖汉旗公安局长胜派出所辅警，捕前住敖汉旗。无前科。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4月2×××日被赤峰市公安局元宝山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10日经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赤峰市公安局元宝山区分局执行逮捕，2018年5月1×××日经赤峰市公安局元宝山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1月5日经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8月15日经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敖汉旗看守所。辩护人周某，内蒙古方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某，男，1979年5月21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捕前住敖汉旗。无前科。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4月2×××日被赤峰市公安局元宝山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10日被赤峰市公安局元宝山区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11月5日经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5月1×××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15日经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敖汉旗看守所。辩护人许某，内蒙古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内蒙古自治区敖汉旗人民法院审理内蒙古自治区敖汉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某、武某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八月十五日作出（2019)内0430刑初1×××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某、武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武某、杨某，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二被告人案发前在一起饮酒。2018年4月25日20时05分17秒，被告人杨某酒后驾驶×××号奇瑞小型轿车，由东向西行驶至××旗时，与行人罗某相撞，致罗某摔倒在公路上，杨某驾驶该车逃离现场。敖汉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4月25日21时32分对被告人杨某提取血样检查，经赤峰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赤附医司法鉴定中心〔2018〕酒鉴字第7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杨某血液乙醇含量为152.95mg/100ml。2018年4月25日20时08分04秒，被告人武某酒后驾驶×××号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由东向西行驶至上述事故地点时，将倒在公路上的罗某碾压后驾驶该车逃离现场。敖汉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4月2×××日×××时02分对被告人武某提取血样检查，经赤峰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赤附医司法鉴定中心〔2018〕酒鉴字第7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武某血液乙醇含量为×××0.07mg/100ml。事故发生后，被害人罗某被送至敖汉旗第二人民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当日死亡。另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杨某报警谎称系其妻子刘某驾车造成此次交通事故，后经办案人员询问，被告人杨某承认是其驾车发生此次交通事故。被害人罗某经赤（公）司（鉴）字［2018]403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结论为：罗某符合受钝性外力作用致多发复合伤而死亡。此事故经赤峰市公安局元宝山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元公交认字〔2018〕第017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某、武某共同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罗某无此次事故责任。再查明，被告人杨某、武某共同赔偿被害人罗某的近亲属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83万元，得到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及无犯罪记录证明，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情况说明，办案说明，到案情况说明，证人哈某等人的证言，车辆信息，扣押决定书，提取笔录，事故现场监控视频光盘，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110报警电话录音及记录，车体痕迹勘验笔录，司法意见鉴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民事调解，谅解书及二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导致发生重大交通事故，且肇事后逃逸；被告人武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导致发生重大交通事故，且肇事后逃逸；事故致一人死亡，二被告人共同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二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杨某、武某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得到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均可以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武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判后，杨某和武某均不服，提出上诉。杨某提出的上诉理由为：不构成交通肇事后逃逸，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应适用缓刑。武某提出的上诉理由为：碾压罗某是为了防止与前车追尾，系紧急避险，应宣告其无罪。辩护人周某提出的辩护意见为：事故责任没有划分清楚，不能准确定罪量刑；不应认定杨某肇事后逃逸，导致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辩护人许某提出的辩护意见为：不能认定罗某的死亡与武某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事故责任划分不清，应按照疑罪从无的原则宣告武某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2018年4月25日晚，上诉人李承起和武某等人一起聚餐饮酒，饭后二人均驾车离开饭店。20时05分17秒，杨某酒后驾驶×××号奇瑞牌小型轿车由东向西行驶至××旗时，与行人罗某相撞，致罗某摔倒在公路上，杨某驾车逃离现场；20时08分04秒，武某酒后驾驶×××号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经过上述事故地点时，将倒在公路上的罗某碾压后驾车逃离现场。事故发生后，罗某被送至敖汉旗第二人民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鉴定，罗某符合受钝性外力作用致多发复合伤而死亡。敖汉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4月25日21时32分依法提取杨某血样备检、于2018年4月2×××日×××时02分对依法提取武某血样备检。经鉴定，杨某血液乙醇含量为152.95mg/100ml；武某血液乙醇含量为×××0.07mg/100ml。此事故经赤峰市公安局元宝山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杨某、武某共同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罗某无此次事故责任。案发后，上诉人杨某、武某与被害人罗某的近亲属达成民事调解协议，二上诉人共同赔偿罗某的近亲属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83万元。罗某的近亲属对二上诉人予以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道路交通事故指定管辖决定书及归案情况说明证明：案件来源及上诉人是被刑事传唤到案的事实。2.情况说明、办案说明、到案情况说明证明：杨某电话报警说是其妻子刘某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后承认是杨某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并进行现场抽血。杨某、武某发生交通肇事后均驾车逃逸，赤峰市公安局元宝山区分局于2018年4月2×××日将二被告人传唤到案。3.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明：刘某报警称在长胜镇街里奇瑞车（×××）刮行人，人受伤。4.车辆信息证明：×××（发动机号FD9G01727）为杨某所有及该车的基本信息；×××（发动机号GB×××791×××8）为武某所有及该车的基本信息。5.驾驶证信息证明：杨某准驾车型为B2E；武某准驾车型为C1D。×××.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明：在杨某处扣押×××号奇瑞牌小型轿车行驶证一副、机动车驾驶证一副、奇瑞牌小型轿车一辆；在武某处扣押×××号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机动车行驶证一副、驾驶证一副、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一辆。侦查过程中已将上述车辆及行驶证发还。7.罗某在敖汉旗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时的心电图证明：罗某被送到医院抢救时仍有生命体征，排除武某驾车碾轧被害人时，被害人已死亡的可能性。8.民事调解及谅解书、收据证明：杨某、武某赔偿被害人近亲属各项经济损失83万元，被害人近亲属对二上诉人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9.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证明：被害人罗某及上诉人杨某、武某自然身份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哈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25日17时50分，他和长胜镇派出所的杨某、乔某、崔秀东、闰东升、张某、穆国飞、武某、张帆一起在饭店吃饭，当晚都喝些酒，饭后他乘坐杨某驾驶的灰色轿车沿长胜街由东向西回派出所。当时车上就他和杨某两个人，他在副驾驶位置眯着，没有听见什么异响和其他动静，后来武某开着一辆白色轿车到了派出所，又把他送回家。武某当晚喝了酒，他看武某有点多了。长胜街有路灯，但是不太亮，路面有些坑，视线很好。2.证人乔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25日晚上，长胜镇派出所消防站的武某请他们派出所和消防站的人吃饭，共有13人参加。杨某和武某都喝了酒，他没有喝酒，在饭局上呆了约半个小时就走了，饭局几点散的他不知道。2018年4月25日20时30分以后，长胜交警中队的魏永忠给他打电话说派出所辅警杨某开车发生了交通事故，让杨某做吹气检验酒精含量杨不配合，让他劝劝杨某。于是，他给杨某打电话让杨配合交警工作，要实事求是的说。他到交警中队见到杨某后，和交警队及受害人家属一起到事故地点附近调监控，从监控看到先是一辆轿车把人撞倒了，过了约3分钟，一辆白色的车又从躺地的行人身上轧了过去。因为武某有一辆白色的轿车，并且武某和杨某一起喝酒，加之杨某已经承认是其开车撞到东西了，所以他怀疑轧到躺着的那个人的白色车是武某开的车，此时是4月2×××日凌晨3点左右，他给武某打电话让武到派出所来一趟。一个小时以后，武某开着白色现代车来到派出所，他对武某说：“我怀疑你的车碰到人了，你有感觉吗”。武某说：“当晚杨某开车在前面走的，我开车在杨某后面，发现道路中间躺着一个老头（同时比划了一下那个老头在地上趟的姿势，就是四仰八叉的）,当时不是向左就是向右打的轮，以为自己没有轧到，就没有停车走了。回家以后，我发现车边上有血迹，就拿抹布擦了一下。”他对武某说：“那就是你了。”此时交警中队的魏队长到派出所把武某和武某的车都带走了。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她是杨某的妻子。2018年4月25日20时许，她接到杨某的电话说：“刚才开车不知道撞着什么东西了，你来一下我单位（长胜镇派出所）”。她开着一辆面包车去了派出所，路过长胜街亿家乐超市西南的位置，看见路上躺着一个人。到了派出所，杨某说不知道撞到啥东西了，她说：“你应该撞的是一个人，我刚路过路上躺着一个人。”于是，她开着杨某驾驶的那辆铁灰色奇瑞QQ拉着杨某去了事故现场。到现场后，她把车停在现场躺着的那个人西南侧五六米远处，杨某报警称是她开车把人碰了，她当时也没有否认这个事。过了五六分钟，长胜交警中队来人把她和杨某带到了交警中队，给她和杨某都吹气检测酒精含量，之后又给她和杨某抽取了血样。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当晚他参加聚餐提前走了，饭局几点散的他不知道，杨某和武某在饭局上喝了酒，喝多少他不知道。武某有一辆白色现代，车号是×××；杨某有辆灰色QQ×××型轿车。5.证人段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25日晚上，她公公罗某在回家途中被车撞了，她公公居住的地方就在事故发生地点北侧一公里左右的地方。罗某每天晚上都出去溜达，现场南侧有工地，松木方应该是工地扔的，罗某平时好捡柴火。她到现场时罗某脸朝下趴在距路北大约2米的位置，头朝西北，脚蜷着。×××.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敖汉旗公安局的交警。事故当晚他到现场时，杨某家的一辆灰色奇瑞牌轿车在西侧靠北的位置停着，没有开车灯，杨某和其妻子刘某在车内打电话，之后杨某对出警的警察说是刘某开车发生的事故，他就把杨某和刘某都带到了交警中队。中队长魏永忠和杨某沟通后，杨某承认是其开的车，他们在杨某承认是其开车发生事故的情况下才让其吹气、抽血的。三、现场勘查、痕迹勘验、提取等笔录1.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明：2018年4月25日晚，在××旗段发生交通事故的现场情况及对涉案车辆检查的情况。2.车体痕迹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武某驾驶的×××号小型轿车底盘下有多处疑似血迹痕迹（分别有左前轮内圈、油管护板上、左侧下低坎、左侧后桥等），并有被擦拭的痕迹（车辆后部横梁处）。杨某驾驶的×××号小型轿车的前机盖左侧顶部和左侧A柱及前挡风玻璃左下部分别受损，与死者罗某手持方木进行比对，初步勘验杨某驾驶的小型轿车受损位置与死者罗某手持方木接触（最终结果等待微量元素鉴定结论）。3.提取笔录证明：在×××及×××肇事车辆上依法提取可疑物等做鉴定比对；办案民警在××镇北侧垃圾箱内依法提取抹布一条。四、视听资料事故现场监控视频光盘证明：2018年4月25日20时05分17秒，一辆银灰色轿车在道路上与一名过马路手拿木棍的行人相撞，银灰色轿车未停车，行人被撞倒在马路中间；2018年4月25日20时08分04秒，一辆白色轿车经过事故路段时将倒在地上的被害人碾轧并拖行一段距离，白色轿车未停车。五、电子数据杨某拨打110接警电话录音资料证明：杨某打电话报警称刘某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六、鉴定意见1.赤附医司法鉴定中心［2018]酒鉴字第789和7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杨某血液乙醇含量为152.95mg/100ml；武某血液乙醇含量为×××0.O7mg/100m1。2.赤（公）司（鉴）字［2018]403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罗某符合受钝性外力作用致多发复合伤而死亡。3.法大［2018]物检字第××××××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罗某手持方木上的提取物与×××号奇瑞汽车雨刷器挡板上、车前机盖上提取的塑料碎片外观特征相似，其红外光谱主要特征、扫描电子显微镜、x射线能谱主要特征分别对应一致。4.赤公司鉴字［2018]0281号鉴定书证明：×××号轿车底盘油管下护板可疑血迹、底盘左侧下底坎可疑血迹、武某擦拭×××号轿车底盘的抹布上的可疑血迹中检出的人血DNA，与罗某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11×1021。5.赤峰市公安局元宝山区分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杨某、武某共同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罗某无责任。七、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上诉人杨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4月25日18时许，武某请他到长胜镇翠竹酒店吃饭喝酒。20时左右，他酒后驾驶×××号轿车拉着哈某沿长胜街由东向西行驶，从饭店回派出所，走到长胜亿家乐超市门前道路处，他感觉车左前侧像是被棍子戳着或是被石头崩了一下，因为当时喝多了，就没有停车，直接开车回到派出所。到派出所二三分钟后，武某开着自己的白色轿车（车号WJ780）到派出所说：“亿家乐门前出了事故，人在地上躺着。”他说：“咱们看看去，”武某说：“不去。”他想起刚才开车路过亿家乐时车左前侧有动静，就自己开车到现场后拨打了122报警电话，此时距他听见车左侧有棍子戳着或者石头崩着声有六七分钟。他驾驶的奇瑞牌小型轿车是他自己的，车号为×××，在平安保险公司投的交强险，他有“B2E"型机动车驾驶证。当晚，他开车前喝了六七两白酒，当时车速约40公里每小时。车在当天吃晚饭前没有损坏过，挡风玻璃完好，听敖汉旗交警事故的民警说他车左前侧挡风玻璃受损了。2018年4月2×××日，元宝山区交警队给他播放的一段在超市提取的视频中，当时的时间是2018年4月25日20时5分17秒的那辆沿长胜街由东向西行驶和一个行人相撞的车就是他的车，当时他没有看见这个行人。警察还给他播放了当晚他报警的音频，的确是他说的话，在报警电话中为什么称是刘某开车发生事故他记不清了。2.上诉人武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4月25日20时许，他和杨某等人在饭店吃完饭后，杨某开车拉着哈某回长胜派出所，他酒后驾驶自己的车行驶到长胜镇政府路口时，他前面的车突然向左打轮转弯，他发现前方二三米处有个黑色东西，为了躲避他紧急向右打了一下轮，他感觉车的左侧轧到了东西，他没有停车直接回了派出所，当时车速约40公里每小时。到派出所以后，杨某说镇政府路口出车祸了，让他开车到车祸现场看一下，他没有去，开车把哈某送到家后，自己开车回家了。他驾车回派出所之前喝了大约二两白酒，从吃完饭到交警事故处理人员带他到医院采集血液中间间隔约7小时。2×××日凌晨3点左右，派出所的乔某所长给他打电话说：“你来派出所一趟，杨某开车在镇政府路口把人撞死了，随后又过去一辆白色的车，是不是你的车？”因为他从镇政府路口经过的时候躲过一个黑色的“东西”，放下电话他下楼看见自己的车左侧底盘好像有血迹，就拿了一块抹布擦血迹，擦完后把这块抹布扔到家门口的垃圾箱里，然后开车去了派出所。那块抹布就是他带着交警事故处理人员提取的那块。他驾驶的×××号小轿车是他自己的，车上了全险，他有Cl型驾驶证。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某、武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肇事后逃逸，均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均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杨某及辩护人周某提出不应认定杨某交通肇事后逃逸，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监控视频录像显示，杨某驾驶的车辆将被害人罗某撞倒后，没有减速停车，直接离开了现场；122接警台的接警录音显示，杨某打电话报案称系其妻子刘某驾驶车辆发生的事故；证人刘某、孙某的证言证明，发生事故后，杨某报警称系刘某驾驶车辆发生的事故。以上证据足以证明，杨某驾驶车辆发生事故后逃离现场，为逃避责任报假案意图让刘某顶罪，其行为符合交通肇事后逃逸的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杨某肇事后逃逸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案件情节和杨某的悔罪表现，对杨某的量刑适当。上诉人杨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周某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武某提出碾压罗某是为了防止与前面的车辆追尾，系紧急避险，应宣告其无罪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同车道路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武某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酒后驾驶车辆在道路上行驶，应当与前面行驶的车辆保持安全距离，在躲避前车紧急转弯的情况下也应确保行驶的道路安全，发现道路前方有倒地的被害人应当采取措施避让，而武某没有保证道路安全，碾压了倒在地上的被害人，不属于紧急避险。上诉人武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辩护人许某提出不能认定罗某的死亡与武某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事故责任划分不清，应按照疑罪从无的原则宣告武某无罪的辩护意见和辩护人周某提出事故责任没有划分清楚，不能准确定罪量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杨某驾驶车辆将罗某撞倒后逃离现场，三分钟后，武某驾驶车辆将倒在道路上的罗某碾压并拖带出一段距离，武某亦驾车逃离现场。敖汉旗公安局交警大队接到报警出警后，将罗某送至敖汉旗第二人民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从罗某被抢救时的心电图可以证明，罗某被送到医院时并没有死亡，也就是说不存在武某驾驶车辆碾压罗某前罗某已经死亡的可能。赤峰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罗某头面部及全身多发软组织损伤、颅骨骨折、下颌骨骨折、硬脑膜下及蛛网膜下腔出血、肝破裂、腹腔内壁破裂、肠破裂、腰椎错位，符合受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多发复合伤而死亡。以上证据足以证明罗某的死亡系被杨某驾车撞击后又遭武某驾驶的车辆碾压所致，交警大队认定杨某和武某均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辩护人许某和周某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郝剑辉审判员 福 祥审判员 崔明明 二0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张 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