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再69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师东升，男，1998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尉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大伟、杨艳芳，河南智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留齐，男，1988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华县。一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11号豫粮大厦15、16层及东配楼1层。负责人：贾国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立、陈道欢，上海市海华永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师东升因与被申请人李留齐及一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01民终15723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2019）豫民申101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师东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大伟，被申请人李留齐，一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师东升申请再审称，一、原审支持李留齐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错误的，应予改判。李留齐的父母刚刚50岁出头，李留齐提交的聂堆镇刘那行政村支部委员会证明是虚假的，根据师东升去刘那行政村核实了解，其村支书张国立并没有向李留齐出具任何证明，且村支书也说明李留齐父母已经好几年不在村里居住，村委会不了解二人是否已经丧失劳动能力。李留齐如果要证明其父母已经丧失劳动能力，没有生活来源，需要提供相关病例、残疾证或者鉴定意见书等材料，村委会的证明没有说服力。二、李留齐在一审时提交的病历记载的病情过重。2017年9月19日师东升带着李留齐的片子去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专家处咨询，根据专家门诊病历显示并不存在颈7、胸1、7椎体骨折，两位专家出现不同结果，师东升认为李留齐提交的鉴定材料有问题，进而导致鉴定结果错误。师东升对李留齐的伤残鉴定不予认可，鉴定时未通知师东升，程序违法，请求重新鉴定。三、李留齐主张其孩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标准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从李留齐提交的孩子户口本可以看出孩子属于农村户口，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四、李留齐提交的户口本及居住证明可看出李留齐的经常居住地在农村，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五、李留齐的车辆单方鉴定程序违法，师东升对李留齐的车损鉴定不予认可，李留齐在庭审中承认车辆已经维修，同时提交1000元维修发票，请求对李留齐的车损以实际维修花费1000元予以认定。六、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师东升因为事故已被拘役2个月，李留齐的精神抚慰金应依法不予支持。鉴定机构关于三期鉴定意见错误，不应采纳，应当重新鉴定。综上，请求依法改判。李留齐答辩称，司法鉴定书由法院组织委托，师东升的代理人和李留齐的代理人共同选定的司法鉴定机构，鉴定机构需要提供住院期间的病历，李留齐的病历是住院期间医生根据临床医学记录的，司法鉴定程序合法。李留齐提交的居住证，联合经营合同证据这些证据都能证明李留齐在城市生活，收入来源于城市，李留齐的孩子跟随李留齐生活，赔偿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赔偿。村委会开的证据具有证明力，车辆损失评估报告书是由事故所在地中牟县公安局委托中牟县牟发价格事务有限公司进行鉴定，鉴定车辆损失时师东升的委托人也在现场，程序合法，师东升应当支付精神抚慰金。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述称，未满60周岁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需要提供既无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证据，请求依法判决。李留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7515.05元、误工费14335.39元、护理费8278.18元、交通费2927.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住院餐费235元、营养费4100元、残疾赔偿金118231.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8764.71元、车损38640元、汽车维修费1000元、违章停车费200元、司法鉴定费2350元、车损评估费1550元、律师代理费30000元。以上共计369027.11元。2、对上述诉讼请求要求赔偿费用由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三则范围内优先赔付，超过承保限额的费用由被告师东升承担全部赔偿责任；3、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9月9日5时25分，被告师东升饮酒后驾驶豫Ａ×××××号小型轿车沿商都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中牟县商都路易顿斯学院门口时，与前方李留齐驾驶的豫Ａ×××××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原告李留齐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当日，原告被送至中牟县人民医院救治，支出住院费3536.02元，因原告病情严重，同日被送至郑州市骨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10月1日出院，合计住院22天，支出住院费13979.03元。出院诊断为：1、颈7、胸1、7椎体骨折；2、左侧第12肋骨骨折；3、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出院医嘱：1、继续相关性非手术治疗；2、必要时复诊。2017年9月21日，中牟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2017］第003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留齐无事故责任，师东升负事故全部责任。二、此案在审理期间，原告申请伤残评定及对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经该院依法委托，2018年3月13日，河南华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2018］临鉴字第0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评估意见各一份，鉴定及评估意见为：1、被鉴定人李留齐颈7、胸1椎体骨折评定为九级伤残。2、李留齐出院后的误工期限为120日，护理期限为60日，营养期限为60日。结合上述鉴定意见及原告住院时间，原告误工费为14334.90元（36848元／年÷365天×142天），护理费为8277.90元（36848元／年÷365天×8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60元（22x30元／天），营养费为1640元（20元／天×82天），残疾赔偿金为118231.44元（29557.86元×20年×20％），被抚养人生活费为67921.71元（原告父亲李进国1967年8月16日出生，9211.52元／年×20年×20％÷2人=18423.04元；原告母亲李双玲1965年4月8日出生，9211.52元／年×20年×20％÷2人=18423.04元；原告儿子李寰昊2016年9月16日出生，19422.27元／年×16年×20％÷2人=31075.63元），原告交通费合理支出为500元，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院酌定为10000元。原告另支出鉴定检查费2350元。上述原告李留齐人身损害费用及损失共计为241431元。事故发生后，被告师东升曾向原告支付医疗费6000元。三、上述交通事故造成原告豫Ａ×××××号车辆受损，经中牟县公安局事故中队委托，2018年5月3日，中牟县牟发价格事务有限公司出具牟发价（2018）第504号道路交通事故车损评估鉴定结论书，鉴定意见为：材料费合计32540元、维修费合计6100元，材料修理费共计38640元。原告为此支出车损鉴定费1550元，劳务维修费1000元，停车费120元，车损费用共计41310元。四、本次事故系被告师东升饮酒后驾车所致，被告师东升已被中牟县人民法院以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两个月、罚款8000元。被告师东升所驾驶的豫Ａ×××××号车辆已在被告人寿财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险，上述事故发生在两份保险合同有效期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下，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险中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根据商业保险合同约定，被告师东升饮酒后驾车，被告人寿财险公司免除商业险赔偿责任。故被告人寿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应当赔付原告合计122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被告人寿财险公司不予赔付的原告人身损害费用及损失121431元、财产损失39310元，扣除被告师东升已经支付的6000元外，剩余154741元应当由被告师东升赔偿原告李留齐。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及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被告师东升与原告李留齐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李留齐受伤致残及车辆受损，根据交通事故认定，被告师东升负事故全部责任，对给原告李留齐造成的合理损失及费用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鉴于肇事车辆已购买交强险，故应当先由被告人寿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留齐共计122000元。依据被告师东升与人寿财险公司签订的商业保险合同约定，被告师东升在饮酒后驾驶机动车，被告人寿财产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免除赔偿责任。被告人寿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赔付后剩余不足部分，应由被告师东升承担赔偿责任，扣除被告师东升已支付的6000元外，被告师东升还应赔付原告剩余人身损害费用及损失、财产损失费用共计154741元。原告请求住院餐费及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停车费过高部分，证据不力，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请求律师费，因该费用与侵权行为无直接因果关系，该院不予支持。被告师东升抗辩被告人寿财险公司应当在商业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证据不力，该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抗辩不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原告，无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应当于本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原告李留齐共计122000元；二、被告师东升应当于本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李留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车损费、汽车维修费、停车费、伤残鉴定费、车损鉴定费共计154741元；三、驳回原告李留齐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逾期不履行上述判决规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35元，减半收取3417.50元，原告李留齐负担50元，被告师东升负担3367.50元。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河南华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2018］的临鉴字第0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一审法院委托具有相应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依照法定程序作出的，该鉴定结论具有较强的科学性和公正性，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结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并无不当。被上诉人李留齐提交有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务工、生活，故一审法院以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李留齐子女随父母在城镇生活，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城镇标准予以计算。李留齐提交有证据证明其父母丧失劳动能力，且其父母居住、生活在农村，也无其他稳定的生活来源，故一审支持其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是自然人因人格权受到不法侵害而导致精神痛苦，要求侵害人以一定数额金钱对受害人予以的抚慰。侵权人被处以刑事处罚是对其违法犯罪行为的惩处，并不能抵销其应赔偿受害人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义务。故上诉人师东升要求不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牟县牟发价格事务有限公司出具的牟发价（2018）第504号道路交通事故车损评估鉴定结论书是在涉案事故发生后，由处理涉案事故的交警部门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现上诉人不能提交证据证明该鉴定程序存在违法、不当之处，故依据该鉴定结论认定李留齐的车辆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师东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95元，由上诉人师东升负担。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焦点为师东升应否支付受害人李留齐的父母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李留齐出具的西华县聂堆镇刘那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并未证明李留齐的父母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事实，因此李留齐要求师东升支付李留齐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李留齐的此项主张本院再审不予支持。关于本案中涉及的是否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李留齐人身损害费用及损失的问题。李留齐提交的村委会的证明、居住证明及联合经营合同等证据可以证明李留齐的经常居住地在郑州市，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费用并无不当。师东升称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相关费用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师东升的再审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二审判决认定案件的部分事实不清，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豫01民终15723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5民初1696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应当于本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原告李留齐共计122000元”和“三、驳回原告李留齐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5民初169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师东升应当于本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李留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车损费、汽车维修费、停车费、伤残鉴定费、车损鉴定费共计154741元”为“二、被告师东升应当于本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李留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车损费、汽车维修费、停车费、伤残鉴定费、车损鉴定费共计117894.9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417.50元，由李留齐负担50元，由师东升负担336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95元，由李留齐负担500元，由师东升负担28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正辉审判员  陈 元审判员  王明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徐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