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民终67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君，女，1978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慧华，男，197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晖，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战浪，男，1973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艺红，永康市大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晓君、朱慧华因与被上诉人朱战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4民初8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晓君、朱慧华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朱战浪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张晓君、朱慧华支付朱战浪货款317575元并赔偿逾期利息损失错误。（1）朱战浪起诉张晓君、朱慧华属主体不适格，本案买卖合同相对人系金华市浩鹏工具有限公司，而非张晓君、朱慧华。张晓君签收和通过其账户支付货款行为系代表金华市浩鹏工具有限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因此，朱战浪起诉张晓君、朱慧华系主体不适格，应当驳回朱战浪的起诉。（2）张晓君确实出具过欠条，但该欠条实际上并非系法律意义上的欠条，而是对朱战浪所供货物总额进行单方确认而出具的确认单，但该单据中并未扣除己经向朱战浪支付的货款金额。因为张晓君支付朱战浪的货款都是通过第三方银行所支付，最终是可以通过银行流水算总账进行结算的。通过一审法院查明，张晓君确实以银行转账方式分别于2018年2月12日、4月10日、4月26日、5月3日、6月25日、9月3日、9月30日向朱战浪支付货款60000元、40000元、9995元、50825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但一审法院却无视该付款事实，未予以相应的扣减。张晓君、朱慧华己经举证证明上述付款事实，如朱战浪否认与本案无关，则应当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由朱战浪继续举证。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3）一审判决朱慧华承担支付责任明显错误，一审认为系张晓君、朱慧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生产经营所形成的债务。张晓君、朱慧华一审中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两夫妻经营的公司是金华市浩鹏工具有限公司。既然一审判决认定系生产经营所形成的债务，而张晓君、朱慧华生产经营只有金华市浩鹏工具有限公司，因此被告的诉讼主体应当为金华市浩鹏工具有限公司。另外，朱慧华并未在欠条上签字，根据最高院的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夫妻债务依法应当共债共签，否则应认定为个人债务。（4）张晓君代表公司于2018年2月至2019年10月期间，己经向朱战浪支付货款共计445820元，实际尚欠货款仅为6755元。但余款未付系事出有因，因为朱战浪供货至今未能提供税务发票，而提供发票系朱战浪的法定义务，张晓君、朱慧华不可能违反法律帮朱战浪逃避纳税义务。13%的增值税需要五万多元的税务成本，张晓君、朱慧华多次要求朱战浪提供税务发票，但朱战浪都拒不提供。朱战浪答辩称，一、程序方面，主体明确。朱战浪与张晓君夫妻业务往来，这个事实清楚没有争议，至2018年12月份张晓君出具欠条也明确写道“张晓君欠朱战浪货款”的内容事实，如张晓君所陈述系公司与朱战浪做生意，则欠条应该注明“某某公司张晓君”，汇货款时以公司名义汇款，现在提出主体不适格的主张有赖账的嫌疑，法律不应该支持这种没有诚信的行为。二、欠款金额正确。1、2018年12月14日出具的欠条系分二次书写的行为，如果张晓君、朱慧华系以公司名义与朱战浪做生意的，则在第二次书写时应注明公司的名称或者盖章确认。再，张晓君很明确系双方核对过欠款数额才出具欠条的，证据中，第一次书写的债务系“2018年4月26日至2018年11月19日，欠款：232285元，加上之前的欠款：152965元，共欠：385250元”；第二次书写债务系“2018年12月29日-2019年7月6日，欠款：67325元”。根据上面内容分析，双方系认真对账后出具的欠条。如双方没有核对过上面欠款452575元的事实，且在案件诉至法院后，经过朱战浪催讨，张晓君、朱慧华在10月11日又以个人名义支付了货款5万元，这不符合常理，如果双方未对账清楚，张晓君、朱慧华没有必要再支付货款给朱战浪的。据此，张晓君、朱慧华对欠款317575元未付清的事实没有异议。2、张晓君、朱慧华应对夫妻共同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张晓君、朱慧华代理人在一审中明确陈述张晓君、朱慧华系夫妻关系的事实，两人合伙经营生意，平时都是张晓君与朱战浪联系生意，在合作期间朱慧华也默认家庭经营的行为，生意资金用于家庭日常周转，生意产生的债权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法律规定，本案判决夫妻俩共同承担债务合法有据。朱战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张晓君、朱慧华支付朱战浪货款317575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至确认归还之日止）；2、由张晓君、朱慧华承担诉讼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晓君、朱慧华系夫妻关系。2018年12月14日，张晓君向朱战浪出具欠条一份，确认其于2018年4月26日至2018年11月19日期间尚欠朱战浪货款232285元，2018年4月止欠152965元，共计欠款385250元。2019年7月份后，张晓君又在原欠条中确认2018年12月29日至2019年7月6日欠款67325元。欠条出具后，张晓君于2019年1月2日、2月1日、7月5日、10月11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分别向朱战浪支付货款25000元、30000元、30000元、50000元。张晓君以银行转账方式分别于2018年2月12日、4月10日、4月26日、5月3日、6月25日、9月3日、9月30日向朱战浪支付货款60000元、40000元、9995元、50825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朱战浪与张晓君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确认合法有效。张晓君至今尚欠朱战浪货款317575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上述欠款，双方未有明确约定付款期限，张晓君理应在朱战浪主张后及时予以支付，逾期未有支付应赔偿其合理的利息损失。故本案中，朱战浪要求张晓君支付所欠货款317575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赔偿利率损失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本案债务发生于张晓君、朱慧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系生产经营所形成，应认定为张晓君、朱慧华夫妻共同债务。故对朱战浪要求朱慧华承担共同付款的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张晓君、朱慧华在本案中提出的抗辩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由张晓君、朱慧华支付朱战浪货款317575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19年10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款项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张晓君、朱慧华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32元（已减半收取），由张晓君、朱慧华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落款时间为2018年12月14日，“欠款人”处署名张晓君的欠条，其中明确记载“今欠朱战浪加工费”、“对账欠货款”等内容，故该欠条关于张晓君拖欠朱战浪货款的意思表示明确，不存在歧义，张晓君、朱慧华上诉理由中有关买卖合同相对人系金华市浩鹏工具有限公司以及仅系对货款总额进行确认等主张均不成立。据此，2018年12月14日欠条出具之前转账的金额不应在欠条所确认的欠款中扣除。本案欠款发生于张晓君、朱慧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两人也确实存在共同开办公司从事共同经营的行为，故本案欠款可以认定系夫妻共同债务。关于开具税务发票问题，张晓君、朱慧华并未提供相应的合同依据，并不能成为拒付货款的理由。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晓君、朱慧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64元，由张晓君、朱慧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红彦审 判 员 周楚臣审 判 员 杜月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代书记员 钟李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