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21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某1，女，1954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司南，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利平，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某2，女，1953年2月1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东，上海易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某3，女，1956年8月1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上诉人薛某1因与被上诉人薛某2、薛某3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53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某1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现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被继承人薛某4的遗产（户名为薛某3，账号为：XXXXXXXXXXXXXXX3804）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000,000元及相应利息，由薛某2继承其中的80万元，由薛某1继承其中的120万元，由薛某3继承其中的100万元；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现在薛某3处的被继承人薛某4的遗产139,895元，由薛某1继承其中的55,958元，由薛某2继承其中的37,305.33元；3、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现在薛某1处的龙凤女式黄金光面戒指一枚、龙凤女式黄金鸡心项链一条归薛某1所有，薛某1无需支付薛某2和薛某3财产折价款。事实和理由：被继承人薛某4生活自理能力较差，长期以来需要他人照顾。薛某1多年来对薛某4尽到了照顾义务，且明显多于其他继承人，所以应当多分遗产。薛某1为薛某4购买了虫草用于治病，所以该些款项应在遗产中予以扣除。原审认定在薛某1处的相关首饰属于遗产范围，该认定不当。相关首饰非被继承人薛某4的遗产，薛某4生前将该些物品赠送给了薛某1，故属于薛某1所有。薛某2辩称，薛某4的退休工资是4，800元左右，经济上可以自给自足，不需要他人扶养。薛某4生病住院后由本案三位当事人轮流照顾，平均分摊住院费用，不存在薛某1尽了较多照顾义务的情况。薛某4每月至薛某1处1到2次，并支付1,000-1,500元的费用。薛某4生前并没有将首饰等财物赠与薛某1，是薛某1在薛某4住院后去他家拿取的，所以对于相应的戒指和项链，应当由三位当事人依法继承。对于薛某1所主张的虫草款，由于其未提供任何支付流水和正规发票，所以不予认可，且薛某1从未购买过虫草给薛某4治病，且虫草的用途与薛某4的疾病没有关系。原审法院判决正确，故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薛某3辩称，薛某4的自理能力较差，薛某1确实付出较多。由于薛某1对薛某4照顾较多，所以薛某3相信薛某4将首饰赠与薛某1，薛某3不要求继承相关的首饰。薛某3表示其同意薛某1的上诉请求。薛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依法分割被继承人薛某4的遗产（包括货币资金3,566,214元、劳力士手表一块、欧米茄手表一块、蓝宝石钻戒一枚、黄金首饰四件、猴年生肖邮票、玉器）；2、本案诉讼费由薛某1、薛某3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薛某5与陈某2生育薛某2、薛某1、薛某3以及被继承人薛某4。薛某5于1994年12月20日死亡，陈某2于2007年10月30日死亡。2018年5月11日，被继承人薛某4死亡。被继承人薛某4生前未婚、未育有子女，且未立有遗嘱。2017年7月21日，三位当事人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薛某4自2017年6月27日入住医院以来，本案三位当事人每天按序轮流去医院照顾陪护；对于薛某4的治疗及护理费，三姐妹均应事先做好准备，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2017年9月4日，经薛某3申请，原审法院宣告薛某4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2017年8月16日，经薛某2、薛某1同意，薛某3成为薛某4的监护人。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杨高南路房屋）系被继承人薛某4生前所有。2018年4月，杨高南路房屋被出售。2018年4月22日，三位当事人一致确认杨高南路房屋出售款为3,835,000元，因支付房屋推荐费85,000元，用于薛某4就医费用分别为1万元、2,000元，购买虫草费用为38,000元，其余各人均垫付了费用，余额为3,584,900元。2018年6月21日，三位当事人再次进行对账，对账内容为：截止至2018年4月22日，房款余额3,584,900元，后收入丧葬费20,264元、又支付丧事费用11,350元、支付薛某17,600元及20,000元，余额为3,566,214元。经三位当事人同意，余额中取出300万元存入银行一年，待办理丧事后结算并进行分配。2018年8月2日，薛某1出具收款说明，表示收到购虫草款8,000元。三位当事人于2018年6月21日协议中确认售房款余额3,566,214元后，因薛某4尚有养老津贴2,030元及工资收入1,200元，故截止至2018年6月29日，薛某4的遗产为3,569,444元。2018年9月21日，被继承人薛某4房屋出售款累计银行收益收入15,556元。原审审理中，薛某2对2018年4月22日三方确认的协议中“8.5万元房屋推荐费”、“3.8万元虫草费用”、“劳务费5万元”、“医生1万元”、“小李3000元”提出异议，认为该协议中确认的3,566,214元中应加上上述钱款。另，三位当事人对于2018年6月21日协议中确认的薛某4遗产余额后支出的费用部分存在争议。原审庭审中薛某3提交支出费用清单，认为自2018年6月29日起支出费用为446,605元。薛某2方对其中2018年7月26日因购买墓地产生的吃饭费用436元、购买虫草8,000元、墓地费用17.1万元、宁国禅寺永久牌位费10万元、宁国禅寺周年佛事费15万元不予认可，其余项目予以认可。薛某3提交了车票、收据、墓地费用签购单及收据、墓穴认购合同、宁国禅寺凭证及POS机签购单等证据证实上述费用。至于薛某3费用支出清单中一笔薛某4墓地打理费10,000元，薛某1、薛某3在原审庭审后确认因此费用后并未实际支出，故此费用可作为被继承人薛某4的遗产进行处理。原审审理中，针对薛某2主张的黄金四件套，薛某1认可龙凤女式黄金光面戒指一枚、龙凤女式黄金鸡心项链一条在其处，但该些物品被继承人薛某4于2009年已经赠与薛某1，其余物品均未见过。薛某3认为，该些黄金饰品其并未见过系被继承人薛某4赠与给薛某1，但其认同薛某1的意见，不作为遗产处理。原审审理中，三方一致确认黄金光面戒指一枚及龙凤女式黄金鸡心项链一条总重量为18克，金价为300元/克。原审审理中，薛某3确认，除了300万元存在中国建设银行外，其余钱款均在其处保管。目前300万元以薛某3的名义存在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3804。薛某2、薛某1对此无异议。原审审理中，薛某2申请证人陈某1出庭作证，证明曾见过手表、黄金首饰、玉器等财产。原审审理中，薛某1申请证人金某、庄某出庭作证，证明薛某4每周来薛某1家吃饭等。一审法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被继承人薛某4死亡，因薛某4无第一顺序继承人，则由三位当事人作为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薛某4的遗产。对于薛某4的遗产，原审法院分述如下：1、出售房屋所得售房款。三位当事人曾于2018年4月22日确认房屋出售款余款为3,566,214元。虽原审庭审中薛某2对确认的钱款有异议，原审法院认为，薛某2曾于三方协议确认此金额，现予以否认，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针对确认钱款后的支出部分，薛某2有异议的为：2018年7月26日因购买墓地产生的吃饭费用436元、墓地费用17.1万元、宁国寺永久牌位费10万元、周年佛事费15万元。原审法院认为，该些钱款确已支出，且有证据予以证实，亦为薛某4丧葬支付的费用，应自被继承人薛某4的遗产中予以扣除。至于薛某1所称的虫草款8,000元及16,500元，原审法院从收据上来看，仅注明“冬虫夏草”，无法证实是否系为薛某4所用；且再从时间来看，发生于2017年10月5日及2018年2月26日，均早于2018年4月22日三方对账之时。薛某1称三方对账时其曾提及还有其他虫草费用未报，但薛某2方对此予以否认，综上，因薛某1无确切证据证明该两项费用确为薛某4生前所用，故原审法院对该两项费用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确认2018年6月29日后，需自遗产中扣减为薛某4办理后事及其他费用合计428,605元，而收入为工资1,200元及养老津贴2,030元，则被继承人薛某4遗产价值为3,140,839元，又因杨高南路房屋出售款于2018年9月21日银行产生收益为15,556元，故经计算，余款3,156,395元应作为薛某4的遗产由三位当事人继承。需指出的是，其中8,000元虫草费用因已为薛某1领取，故分割时应从薛某1可继承的遗产份额中予以扣除。2、薛某2主张的劳力士手表一块、欧米茄手表一块、蓝宝石钻戒一枚、黄金首饰四件、猴年生肖邮票、玉器。现薛某1认可的为黄金首饰中龙凤女式黄金光面戒指一枚、龙凤女式黄金鸡心项链一条在其处。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从查明事实来看，龙凤女式黄金光面戒指一枚、龙凤女式黄金鸡心项链一条确系薛某4所有，薛某1辩称系薛某4生前赠与，并无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对于薛某1的意见不予采信。因财产在薛某1处，故原审法院基于方便生产生活及便于分割的原则，龙凤女式黄金光面戒指一枚、龙凤女式黄金鸡心项链一条归薛某1所有，由薛某1给予薛某2、薛某3相应的折价款。至于其余的财产，薛某2虽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证人证言无法证实该些财产确实存在亦确为薛某4所有，可以作为遗产进行处理。原审法院对于薛某2的该些主张，不予支持。对于三位当事人可继承的份额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从三位当事人于薛某4生前即开始着手处理薛某4的财产、处理时均三人在场的事实来看，不存在某一方当事人隐匿、侵吞遗产的事实，原审法院对于薛某2的意见，不予采信。对于薛某1认为其尽了较多的扶养义务，应当多分的意见，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根据薛某1的意见，其并未与被继承人薛某4共同生活；再从薛某1所述每周薛某4到其家中吃饭并带饭菜等，也无法构成法律规定中尽了主要扶养义务，综上，原审法院对薛某1的意见，亦不予采纳。三位当事人对于被继承人薛某4的遗产，应均等继承。现薛某4的遗产3,156,395元中，3,000,000元以薛某3的名义存在中国建设银行，其余钱款亦由薛某3保管，则该些钱款应由薛某3支付薛某2及薛某1。原审法院需指出的是，8,000元虫草款因薛某1已经领取，故应从分割时从中予以扣减。原审判决：一、现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被继承人薛某4的遗产（户名为薛某3、账号为：XXXXXXXXXXXXXXX3804）3,000,000元及相应利息，由薛某2、薛某1、薛某3分别继承各1/3份额，支付方式：薛某3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薛某2、薛某1各1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二、现在薛某3处的被继承人薛某4的遗产156,395元，由薛某3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薛某252,131.5元，支付薛某144,131.5元；三、现在薛某1处的被继承人薛某4遗产龙凤女式黄金光面戒指一枚、龙凤女式黄金鸡心项链一条归薛某1所有，由薛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薛某2财产折价款1,800元，支付薛某3财产折价款1,800元；四、驳回薛某2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92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1,929元，由薛某2负担13,976.4元，薛某1负担13,976.3元、薛某3负担13,976.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原审审理中，薛某1申请证人蒋某、朱某出庭作证，证明薛某4每周来薛某1家吃饭等。本院认为，对于本案涉讼的被继承人薛某4名下的遗产范围，原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在此不再详述。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本案中，从三位当事人签署的《人民调解协议》的内容来看，三位当事人对被继承人薛某4生病期间都尽了照顾义务，且是轮流照顾，未约定哪方尽主要义务。即便薛某4生前与薛某1来往较多，但该行为并非是法律意义上所述的尽了主要扶养义务，且两人生前并非共同生活，所以薛某1主张其多分，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薛某1所主张扣除的虫草款，因其无充足证据予以证明，且未得到其他所有当事人的认可，故该些款项不应在遗产中予以扣除，薛某1已领取的款项应在其可得遗产款中予以扣除。对于涉讼的首饰折价款，由于薛某3在本院审理期间主动放弃该款项，其放弃权利的行为与法不悖。故本院对原审判决第三项依法作出变更。鉴于原审法院对本案的判决理由已作了充分阐述，故本院在此不再详述。综上所述，薛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5389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二、变更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5389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现在薛某1处的被继承人薛某4遗产龙凤女式黄金光面戒指一枚、龙凤女式黄金鸡心项链一条归薛某1所有，由薛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薛某2财产折价款人民币1,8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原判和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92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1,929元，由薛某2负担13,976.4元，薛某1负担13,976.3元、薛某3负担13,97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929元，由薛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蓓审判员 许 洁审判员 王 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孙路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