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98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1941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女，197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3，女，1970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源源，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4，男，1966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女，196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5，女，199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199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因与被上诉人张某4、孙某、张某5、李某分家析产、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19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张某2、张某3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因北京市海淀区X镇X村X1号院（以下简称X1号院）拆迁所得的安置房由张某1、张某4、孙某、张某2四人均分，张某1无需另行给付张某4、孙某、张某5补偿款。事实和理由：1、根据拆迁政策，X1号院拆迁所得的安置房系由宅基地面积置换而来，故安置房的相关权益亦应属于宅基地使用权人享有，张某2系该院宅基地使用权人之一，有权获得相应的安置房面积，一审法院判决张某2不享有相应安置房利益，仅将安置房在张某4、孙某夫妇与张某1之间进行分割，且认定由张某4、孙某享有两套面积较大的安置房，而张某1仅享有一套面积最小的安置房，对于张某1及张某2不公平；2、一审法院对于X1号院拆迁所得货币补偿的分割亦存在错误。张某4、孙某、张某5辩称，同意一审判决。X1号院房屋由张某4、孙某夫妇出资出力建造，张某2仅户口在X1号院，并未在该院生活。张某4、孙某、张某5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X1号院因腾退获得的货币补偿款3197344.8元及安置房屋面积276.67平米，房屋价值暂估3043370元，合计6240714.8元。张某1在一审法院辩称，不同意张某4、孙某、张某5的诉讼请求。X1号院宅基地使用权人为张某1，原有西房3间，为张某5所建，1977年、1978年左右张某1出资在该院东侧建北房3间，1984年其出资在院中西侧建北房3间，1987年其出资把原来院中东侧北房3间拆除，翻建成北房3间，1990年左右其出资把1950年建的西房3间拆除，在西边北房的西侧新建西房2间，2001年左右其与张某4在东侧北房的东边建东房2间，2004年其与张某4把西侧北房3间和西房2间全部拆除，翻建成北房3间，西房2间，新建东房2间，并把院内封顶，该院落格局直至腾退无变化。张某1系X1号院被腾退人，亦是X1号宅基地的使用权人，应享有因宅基地所转化的各项利益，因贾某去世，其也是继承人之一，基于继承其亦应当享有相应利益；关于补偿款的分割，其已分给张某4105万元，已经超出张某4应得的财产份额；关于安置房，按照腾退合同的约定，安置房基于有效宅基地面积置换而来，宅基地的使用权人系张某1，安置房屋的所有权也应当属于自己。张某2在一审法院辩称，不同意张某4、孙某、张某5的诉讼请求。其为贾某的法定继承人，应获得相应利益；其在1990年建房时有出力；张某2无房屋，且生活困难，其为该院被安置人口，不仅应当享有相应的拆迁安置补偿利益份额，还应当分得安置房。张某3在一审法院辩称，不同意张某4、孙某、张某5的诉讼请求。其基于继承应当分得相应的利益，其在1990年建房时出资出力，对该院房屋享有份额，应当享有相应的利益。李某在一审法院辩称，不同意张某4、孙某、张某5的诉讼请求。如果X1号院房屋中有张某6的相应份额，其主张继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1与贾某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子三女，分别是张某4、张某6、张某3、张某2。张某4与孙某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8年登记结婚，均系再婚，张某5系孙某之女。张某6与李某2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女李某。贾某于2000年6月30日去世，生前未留有书面或口头遗嘱。张某6于1993年5月2日去世，李某2于2017年2月19日去世，二人生前均未留有书面或口头遗嘱。X1号院系张某1的祖业产。该院落内原有西房3间。1977年左右，由张某1、贾某夫妇出资在院落东侧新建北房3间；1984年，由张某1、贾某夫妇出资在院落西侧新建北房3间；1987年，由张某1、贾某夫妇出资将院落东侧北房3间拆除，翻建为北房3间；1990年左右，由张某1、贾某夫妇出资将院落内原有西房3间拆除，在院落西侧翻建西房2间；2001年左右，在院落东侧北房的东南侧新建东房2间、耳房1间；2001年5月，由张某4、孙某夫妇出资在院落北房北侧建羊尾房6间；2006年，将院落西侧北房3间及北房后3间羊尾房、西房2间全部拆除，将整个西侧院落建满房屋及天井，并全部封顶。就1987年建房，张某2、张某3主张建房时其二人均有出资，但就此未提交相应证据；李某主张其母亲张某6建房时有出资，但就此未提交相应证据。就2001年左右新建东房2间、耳房1间，张某1主张有出资，但就此未提交相应证据。就2006年将整个西侧院落建满房屋，张某1主张其有出资，其就此未提交相应证据。就2001年左右新建东房2间、耳房1间及2006年西侧院落建满房屋，张某1、张某2、张某3、李某均认可由张某4、孙某夫妇出资，就上述房屋建设的出资，张某4、孙某夫妇提交刘某收条及证明、收据、出库单、周某证明及收条、发票、收据及证人证言为证。就X1号院的居住使用情况，张某4、孙某、张某5一家三口与张某1、贾某夫妇一起在该院居住生活，张某6、张某2、张某3于婚后分别搬出。2014年8月17日，腾退人（甲方）北京市海淀区X镇X村村民委员会与被腾退人（乙方）张某1签订《宅基地腾退安置补偿协议书》，双方约定如下：乙方腾退的有效宅基地位于海淀区X村中街X1号，有效宅基地面积437.85㎡，有效房屋建筑面积326.57㎡，空院面积111.28㎡；乙方应安置对象5人，应安置对象分别是被腾退人张某1、之女张某2、之子张某4、之儿媳孙某、之孙女张某5；给予乙方重置成新价302988元；乙方按有效宅基地面积可置换安置房建筑面积266.67㎡，根据实施细则乙方最大可置换安置房建筑面积为276.67㎡；乙方被认定的有效宅基地面积超过可置换安置房建筑面积的部分为171.18㎡，甲方按照11000元/㎡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货币补偿款1882980元；各项补助及奖励款合计882376.8元；以安置对象数量为基数，甲方按照每人每月1200元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自行周转补助费，支付周期自签署腾退安置补偿协议次日起算，一次性发放至2016年12月31日，计费人数5人，周转期为29个月，自行周转补助费共计174000元；甲方依据本协议共计应支付乙方各项补偿、补助、奖励及周转补助费总计3242344.8元，乙方应支付甲方的超面积价款计45000元。以上两项相互折抵结算甲方向乙方支付人民币3197344.8元。庭审中，张某1认可其已领取上述补偿款，并主张已将上述补偿款予以分配，其中给张某4100万，给张某52万元，给孙某3万元用于还账，给张某230万元，给张某320万元，给李某15万元，给吴某（张某2之继女）2万，给郭某（张某3之子）2万，给李某3（李某父亲李某2之女）2万，装修房子花费了14万余元，购买家具家电花费2万，现在手里只剩余100万元，其余的钱都已支出。张某4、孙某、张某5否认共收到105万元，认可仅收到100万，其三人对张某1上述分配款给予自己的部分均表示认可且已收到。2016年12月8日，被腾退人张某1与北京市海淀区X镇X村村民委员会签订《X村选房确认单》，双方约定如下：被腾退人置换的X定向安置房具体如下：X号楼X单元X层X2号（建筑面积110.91㎡）、X号楼X单元X层X3号（建筑面积92.9㎡）、X号楼X单元X层X4号（建筑面积70.51㎡）。现上述房屋均已实际入住使用，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张某4、孙某、张某5确认其财产份额要求共有，不要求法院析清。一审法院认为，财产可以由两个以上的公民共有。公民私有财产的继承权受法律保护。本案所涉院落西侧所建房屋及东侧北房3间及房后羊尾房3间、东房2间、耳房1间是在张某1、贾某原有西房3间的基础上，由张某1、贾某、张某4、孙某出资几经翻建而成，故该房产应作为张某1、贾某、张某4、孙某共有财产，依法应予析清。贾某在上述房产中所占的份额，因其已死亡，且生前未留有书面或口头遗嘱，故应作为其遗产，由其法定继承人张某1、张某4、张某2、张某3、张某6继承。鉴于张某6先于贾某死亡，且生前未留有书面或口头遗嘱，故张某6的份额由其女李某代位继承。现本案所涉房屋已被搬迁，故该房屋的相应的重置成新价、区位补偿价、定向安置房等拆迁利益应依上述原则予以析清继承。鉴于拆迁补偿款部分，张某1已就上述利益在家庭内部成员及外部进行了分割、给付，故具体份额，法院酌情调整后予以判定。其中，张某1主张曾给付张某52万元、孙某3万元，就此未提交相应证据，张某5、孙某对此予以否认，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张某4、孙某、张某5确认其财产份额要求共有，不要求析清，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张某1就2001年左右、2006年建房其参与出资的主张，未提交相应证据；张某2、张某3、李某就1987年建房分别参与出资的主张，未提交相应证据，均不予采信。遂于2019年7月29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六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北京市海淀区X镇X定向安置房X号楼X单元X层X2号（建筑面积110.91平方米）、北京市海淀区X镇X定向安置房X号楼X单元X层X3号（建筑面积92.9平方米）由张某4、孙某、张某5共同居住使用；二、位于北京市海淀区X镇X定向安置房X号楼X单元X层X4号（建筑面积70.51平方米）由张某1居住使用；三、张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张某4、孙某、张某5补偿款一百八十八万七千二百七十五元六角四分（已给付一百万元）；四、张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张某2补偿款四万四千七百五十九元四角四分（已给付）；五、张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张某3补偿款九千九百五十九元四角四分（已给付）；六、张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某补偿款九千九百五十九元四角四分（已给付）；七、驳回张某4、孙某、张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某1、张某2、张某3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北京市海淀区X镇X村委会于2019年8月8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张某1、张某2一直享受本村村民待遇；证据2、北京农商银行X支行出具的《交易对手信息》表格；证据1、2证明目的为，其是X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该村集体组织成员待遇，其为X1号院宅基地使用权人；证据3、张某2与吴某2结婚证、吴某2退休证、吴某2户籍卡及吴某3出生证明，证明张某2经济状况，其符合X1号院拆迁安置的条件。张某4、孙某、张某5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不予质证，因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对于张某1、张某2、张某3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该证据与本案处理结果上无关联性，故对于张某1、张某2、张某3提交的证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于X1号院拆迁利益的分配是否合理。根据查明的事实，X1号院系张某1祖业产，经张某1、贾某夫妇及张某4夫妇数次翻建形成现有房屋格局，张某1及张某4一家共同生活居住于此，现该院被拆迁腾退取得相应利益。就拆迁利益的分配问题，一审法院考虑该院房屋来源、房屋翻扩建情况及该院实际居住使用情况，先将拆迁利益中属于贾某遗产份额析出，在其继承人之间进行分割，再将剩余拆迁利益在其他被拆迁安置人之间进行分配，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张某2主张其应享有X1号院因拆迁获得的安置房利益，根据拆迁政策，X1号院拆迁系根据原有宅基地面积置换安置房，该安置房利益应属于宅基地使用权人，由共同生活居住于该院的家庭成员所享有，张某2虽户口在X1号院，但其在该院内无任何房屋，亦未生活居住于此，其享有以安置人口为基数的相应补偿，但不应享有相应的安置房利益。张某2虽举证证明其系北京市海淀区X镇X村村集体组织成员，享有该村集体组织成员待遇，且其家庭经济状况较差，但其该身份、家庭经济状况与是否因拆迁取得安置房并无直接关系，其并不因该身份和家庭经济状况而当然取得相应安置房，故张某2该项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张某1、张某2、张某3主张一审法院对于X1号院拆迁利益分配不合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某1、张某2、张某3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485元，由张某1、张某2、张某3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国庆审 判 员 赵懿荣审 判 员 刘福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 梦书 记 员 朱雅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