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821刑初235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帕哈尔提·克热木，男，1995年12月17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维吾尔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2018年12月19日被乌鲁木齐铁路公安局抓获，并羁押于乌鲁木齐铁路公安处看守所至2018年12月22日，2018年12月23日被湖南省慈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2日经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湖南省慈利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9月27日被释放，2019年11月5日，本院决定逮捕，同年11月15日由湖南省慈利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慈利县看守所。 辩护人唐新明，湖南溇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阿卜杜热西提·米吉提，新疆腾日塔克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慈检诉刑诉〔2019〕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帕哈尔提·克热木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1月4日立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代娇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帕哈尔提·克热木及其辩护人唐新明、阿卜杜热西提·米吉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7年下半年，新疆台外茹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克某（即被告人帕哈尔提·克热木的父亲）与刘勇（另案处理）商议，由刘勇给公司生产能增强男性性功能的饮料，冠名为“台外茹克”。之后，刘勇委托山东省枣庄市旭峰实业有限公司生产“台外茹克蜂蜜饮料”和“台外茹克咖啡饮料”，新疆台外茹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遂向枣庄市旭峰实业有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在生产过程中，刘勇将其从祝某（另案处理）手中购买的能增强男性性功能的他达拉非添加到上述饮料中。被告人帕哈尔提·克热木根据其父亲的安排，多次与刘勇联系饮料生产事宜，并进行试饮。2018年4月，帕哈尔提·克热木开始接管新疆台外茹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其要求刘勇继续为公司生产“台外茹克蜂蜜饮料”，同时与刘勇商议，由刘勇生产男士营养蜂蜜。2018年4月至8月，刘勇将其委托枣庄市旭峰实业有限公司生产的“台外茹克蜂蜜饮料”约4000件、自己生产的男士蜂蜜约170件交给新疆台外茹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帕哈尔提·克热木以台外茹克蜂蜜饮料90元／件、男士蜂蜜840元／件的价格对外销售，销售金额约50万元。2018年12月20日，慈利县公安局在新疆台外茹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仓库扣押部分未销售的台外茹克蜂蜜饮料、台外茹克咖啡饮料、ＴＡＷＡＲＵＫ帝王养生蜜（男士营养蜂蜜），经张家界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抽样并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湖南有限公司检验，送检的台外茹克蜂蜜饮料样品中检测出他达拉非、西地那非成分，送检的ＴＡＷＡＲＵＫ帝王养生蜜样品中检测出他达拉非成分，送检的台外茹克速溶咖啡中检测出他达拉非成分。经张家界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台外茹克蜂蜜饮料、台外茹克咖啡饮料、ＴＡＷＡＲＵＫ帝王养生蜜为有毒有害食品。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帕哈尔提·克热木伙同他人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帕哈尔提·克热木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没有异议，但辩称其只销售了2000多件台外茹克蜂蜜饮料和90多件男士蜂蜜，且其案发前不知道刘勇给其供应的产品具体添加的是他达拉非。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帕哈尔提·克热木“主观明知”的证据不足；2、被告人帕哈尔提·克热木参与生产、销售台外茹克蜂蜜饮料约4000件及男士蜂蜜约170件的证据不足，且起诉书认定的台外茹克蜂蜜饮料及男士蜂蜜的销售单价及销售总金额不准确，亦未扣减未予销售的部分；3、起诉书认定涉案台外茹克蜂蜜饮料约4000件及男士蜂蜜约170件为有毒、有害食品的证据不充分；4、被告人帕哈尔提·克热木系坦白、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较小，且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下半年，新疆台外茹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克某（即被告人帕哈尔提·克热木的父亲）委托刘勇（另案处理）给公司生产能增强男性性功能的饮料，并冠名为“台外茹克”。之后，刘勇委托山东省枣庄市旭峰实业有限公司生产台外茹克蜂蜜饮料和台外茹克咖啡饮料，由新疆台外茹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枣庄市旭峰实业有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在生产过程中，刘勇将其从祝某（已判决）手中购买的能增强男性性功能的他达拉非、西地那非添加到上述饮料中。被告人帕哈尔提·克热木根据其父亲的安排，多次与刘勇联系饮料生产事宜，并进行试饮。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帕哈尔提·克热木知晓了刘勇给公司生产的能增强男性性功能的饮料添加了某种成分。2018年4月，帕哈尔提·克热木开始接管新疆台外茹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帕哈尔提·克热木接管公司后要求刘勇继续为公司生产饮料，委托刘勇生产了台外茹克蜂蜜饮料约4000件和男士营养蜂蜜约170件并予以销售，其给刘勇生产台外茹克蜂蜜饮料的价格为58元／件。2018年12月20日，湖南省慈利县公安局在新疆台外茹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仓库扣押了未销售的台外茹克咖啡饮料97件、台外茹克蜂蜜饮料1小件另11瓶、人参饮料1000件、葡萄果汁饮料800件、ＴＡＷＡＲＵＫ帝王养生蜜3件。其中未发现帕哈尔提·克热木委托刘勇生产的男士营养蜂蜜。经抽样检验，送检样品台外茹克蜂蜜饮料、台外茹克咖啡饮料检测出他达拉非、西地那非成分，送检样品ＴＡＷＡＲＵＫ帝王养生蜜、人参饮料、葡萄果汁饮料等检测出他达拉非成分，送检样品均属于有毒有害食品。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 1.指定管辖决定书、关于祝某等人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案指定管辖的批复等，证明：祝某等人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案由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审判。本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 2.户籍材料、归案情况说明等，证明：帕哈尔提·克热木犯罪时年满十八周岁，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018年12月19日，乌鲁木齐铁路公安局乘警支队在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附近抓获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案的帕哈尔提·克热木。 3.不起诉决定书、撤销不起诉决定书，证明：慈利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27日对帕哈尔提·克热木决定不起诉。同年10月29日，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检察院经复议审查认为不起诉理由错误，不起诉决定不当，决定撤销对帕哈尔提·克热木的不起诉 决定书。 4.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2018年12月20日，慈利县公安局从帕哈尔提·克热木处扣押了台外茹克咖啡饮料97件、台外茹克蜂蜜饮料1小件、11瓶、人参饮料1000件、葡萄果汁饮料800件、帝王养生蜜3件。 5.张家界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慈利县公安局扣押涉案产品认定意见的函、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湖南有限公司检验报告、张家界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现场检查笔录、国家食品安全抽样检查抽样单、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办公室《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第一批）》等，证明：经依法抽样检查，台外茹克蜂蜜饮料、台外茹克咖啡饮料均检出他达拉非、西地那非，台外茹克葡萄汁果汁饮料、台外茹克牌速溶咖啡、台外茹克牌人参饮料、TAWARUK帝王养生蜜、压片糖果（诺伊尔公司）均检出他达拉非，经认定，送检的样品台外茹克蜂蜜饮料、台外茹克咖啡饮料、台外茹克葡萄汁果汁饮料、台外茹克牌速溶咖啡、台外茹克牌人参饮料、TAWARUK帝王养生蜜、压片糖果（诺伊尔公司）属于有毒有害食品。 6.公司营业执照、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企业信息表等，证明：克某系新疆台外茹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新疆台外茹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股东。李某曾为枣庄市旭峰实业有限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孙某系该公司联络员。 7.刘勇与布某、与帕哈尔提·克热木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刘勇给新疆台外茹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蜂蜜饮料、蜂蜜产品的过程以及布某发给刘勇的产品包装设计图纸、委托枣庄市旭峰实业有限公司生产台外茹克牌果汁饮料及其他饮料的授权书、及给刘勇转款等过程。其中，2018年4月、5月，刘勇给新疆台外茹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发了7车饮料，具体为：第一车是4160件蜂蜜饮料，第二车是4275件咖啡饮料，第三车是4152件蜂蜜饮料，第四、五、六、七车均是4300件蜂蜜饮料。除第二车为60元／件，其余六车布某均是按58元／件与刘勇结算饮料款。2018年5月30日，布某与刘勇沟通蜂蜜生产事宜及产品功效问题。2018年7月26日，帕哈尔提·克热木给刘勇留言“再说一遍功能必须好”。 8.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克某、布某、帕哈尔提·克热木给刘勇支付饮料货款的情况。 9.证人刘勇的证言。证明：2017年夏天，新疆台外茹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阿昆”找到刘勇生产有壮阳功效的蜂蜜饮料。后刘勇通过自称“王刚”的祝某处获得他达拉非，并将他达拉非掺到蜂蜜饮料中，经尝试成品发现有壮阳效果，刘勇便将成品给了“阿昆”。“阿昆”将成品带回新疆台外茹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尝试，后新疆台外茹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老板克某、“阿昆”、刘勇三人就生产台外茹克蜂蜜饮料的事情达成意向，并签订生产合同，约定由刘勇为新疆台外茹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台外茹克蜂蜜饮料。因新疆台外茹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要求用易拉罐包装，刘勇遂委托枣庄旭峰实业有限公司生产易拉罐装蜂蜜饮料，并自己按比例掺入从祝某处购买的他达拉非、西地那非。刘勇委托旭峰公司生产的蜂蜜饮料和咖啡饮料都销售给了新疆台外茹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新疆台外茹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蜂蜜饮料及其他男性功能性产品在2017年10月份以前就只有克某、“阿昆”、刘勇三人知道，“阿昆”进入学习班后，就由克某的儿子帕哈尔提·克热木进行翻译，帕哈尔提·克热木清楚蜂蜜饮料及另一款男性功能性饮料是刘勇违法生产的，里面添加了壮阳药成分，是国家不允许添加的东西。帕哈尔提·克热木他们说，不管刘勇添加什么，只要提高男性性功能的效果突出，他们能赚钱就行，并且要求保密。 克某进学习班前，就和刘勇谈好了生产蜂蜜的价格。2018年4月，克某进学习班，新疆台外茹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事务由帕哈尔提·克热木全权负责处理。2018年5、6月份，帕哈尔提·克热木要刘勇不仅生产蜂蜜饮料、咖啡饮料，还要刘勇生产男士蜂蜜。刘勇便临时雇了几名工人生产，并添加他达拉非，手工生产了约300多件。帕哈尔提·克热木接手公司后，刘勇销给帕哈尔提·克热木蜂蜜饮料5000多件，男士蜂蜜约300件，蜂蜜饮料是按58元／件结算的，男士蜂蜜只有50件是按16盒／件包装的，其他都是按14盒／件包装，并且只有一次50件是按21元／盒的价格结算，其他的都是按17元／盒结算的。 10.证人布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底“阿昆”进学习班后，布某负责给老板克某当翻译，并联系公司的台外茹克咖啡饮料、蜂蜜饮料及蜂蜜产品的生产以及打款。2018年3月至5月，公司找刘勇订了7货车的咖啡饮料和蜂蜜饮料，每车4000多件，这里面有克某订的，2018年4月，克某进学习班后，帕哈尔提·克热木让其找刘勇订过。其还证明：2018年5月份，帕哈尔提·克热木接手公司后让其跟刘勇就产品功效沟通过，说这个产品的功效不如以前了，要加强功效，刘勇当时解释过这个问题，说现在检查比较严，以前的配方改过，使用过抗检测的原料，现在能否经得住检测不知道，所以功效差些。帕哈尔提·克热木曾多次要求其跟刘勇沟通，让刘勇不管里面添加什么，要把产品的功效提高。 11.证人克某的证言，证明：克某通过其助理“阿昆”认识了刘勇，并要刘勇为新疆台外茹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有壮阳效果的功能性饮料：蜂蜜饮料、咖啡饮料及男士蜂蜜。2017年10月，刘勇生产出样品，经与几个朋友尝试后觉得效果好，克某决定让刘勇为公司生产，并将这几个品种都冠名台外茹克。之后不久，刘勇生产出第一批台外茹克蜂蜜饮料，阿昆进入学习班后，其儿子帕哈尔提开始接手“阿昆”的事。克某不清楚刘勇在蜂蜜饮料和男士蜂蜜及咖啡饮料里面添加了国家禁止的成分，刘勇只对克某说，你们只管口感好不好，他负责往里面添加壮阳的成分，克某和阿昆以及帕哈尔提都清楚刘勇肯定是添加了什么成分，但具体添加的是什么成分其不知道。 12.证人祝某的证言，证明：自2017年国庆节前后至2018年8月，祝某化名王刚多次向刘勇销售他达拉非、西地那非。 13.证人都某的证言。证明：都某被人一般称为“阿昆”，其给老板克某当翻译，并负责帮公司联系一下业务。2017年，都某帮公司联系过刘勇生产有壮阳功效的台外茹克男士蜂蜜饮料。 14.证人李某、孙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2018年，枣庄市旭峰实业有限公司为刘勇生产加工过台外茹克蜂蜜饮料和咖啡饮料。蜂蜜饮料及咖啡饮料每次生产完后直接发往了乌鲁木齐。 15.被告人帕哈尔提·克热木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帕哈尔提·克热木的父亲克某经营了新疆台外茹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8月，克某让帕哈尔提·克热木到公司帮忙。2017年9月，帕哈尔提·克热木就知道公司委托刘勇生产具有壮阳效果的男士蜂蜜和蜂蜜饮料，当时是公司“阿昆”和刘勇具体联系的，“阿昆”被抓进学习班后，其父亲就安排帕哈尔提·克热木或者公司其他人员与刘勇结算货款。2018年4月，其父亲进入学习班后，帕哈尔提·克热木全面负责公司事务。父亲进入学习班后，刘勇继续给公司供应之前父亲订购的台外茹克蜂蜜饮料，同时，帕哈尔提·克热木也叫刘勇给公司生产台外茹克蜂蜜饮料和台外茹克男士蜂蜜（也就是营养蜂蜜）。2018年4月份的时候，刘勇先给公司供应了4000多件台外茹克咖啡饮料，这是父亲在公司时订购的。之后，刘勇陆续给公司供应了5次共5大车台外茹克蜂蜜饮料，每一车都是4000多件，其中最后1车4300多件是自己订购的。2018年6月份，刘勇给公司供应了170多件台外茹克男士蜂蜜，分三次供应的。后帕哈尔提·克热木没再向刘勇订购蜂蜜饮料和男士蜂蜜了。蜂蜜饮料给刘勇的价格是58元／件，对外销售价格是90元／件，并且买10件送1件；男士蜂蜜14盒／件或16盒／件，给刘勇是按21元／盒结算，男士蜂蜜的玻璃瓶、盒子、外包装等的成本价是47元／件，对外销售差不多700元左右一件，买10件送1件。帕哈尔提·克热木将蜂蜜饮料、男士蜂蜜、咖啡饮料都销给了一些搞批发的，其经手公司后，总共销售了约2000件蜂蜜饮料和90多件左右男士蜂蜜。 其还证明：帕哈尔提·克热木自己喝了台外茹克男士蜂蜜和台外茹克蜂蜜饮料，感觉精神特别好，客户反映对提升男性性功能很有效果。帕哈尔提·克热木在“阿昆”被抓后与刘勇联系的时候，便知道刘勇为公司生产的产品里面添加了某种成分，但具体加的什么成分不知道。刘勇告知帕哈尔提·克热木产品有手续。 本院认为：被告人帕哈尔提·克热木违反国家食品卫生管理法规，伙同他人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且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帕哈尔提·克热木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帕哈尔提·克热木生产、销售有毒、有害的男士营养蜂蜜约170件的事实，由于认定该批男士营养蜂蜜即为侦查机关依法所查扣并经抽样检测出他达拉非的TAWARUK帝王养生蜜的证据不足，且侦查机关并没有查扣到该批男士营养蜂蜜并对其进行检验，故对公诉机关该笔犯罪事实的指控，不予支持。对被告人的辩护人对该批产品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根据《食品安全法》的规定，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标准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保证食品安全。食品生产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合格证明文件，应当按照食品安全生产标准对所生产的食品进行检验，检验合格后方可出厂或者销售。被告人帕哈尔提·克热木在明知刘勇为新疆台外茹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蜂蜜饮料等食品中添加了某种具有提高男性性功能成分的情况下，作为食品生产者未按《食品安全法》的要求履行查验和检验义务便将相关食品予以出厂、销售，其主观上对所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持放任心态，应当认定其明知或应当知道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了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故对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帕哈尔提·克热木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主观“明知”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帕哈尔提·克热木的犯罪金额的计算。现有证据能充分证明被告人帕哈尔提·克热木接管其父亲的台外茹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后向刘勇订购了台外茹克蜂蜜饮料并予以销售，但鉴于相关证据关于被告人帕哈尔提·克热木生产、销售台外茹克蜂蜜饮料的具体数量和金额不完全一致，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并基于公诉机关的指控范围，应以台外茹克蜂蜜饮料约4000件，按被告人帕哈尔提·克热木给刘勇结算的58元/件计算被告人帕哈尔提·克热木生产、销售台外茹克蜂蜜饮料的犯罪金额为宜。因被告人帕哈尔提·克热木既有生产又有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故对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犯罪金额应扣除被告人未予销售部分的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帕哈尔提·克热木的供述、同案人刘勇的证言以及检测报告等能相互印证被告人帕哈尔提·克热木参与生产、销售的台外茹克蜂蜜饮料约4000件掺入了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故对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涉案台外茹克蜂蜜饮料约4000件被认定为有毒、有害食品证据不充分的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帕哈尔提·克热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帕哈尔提·克热木系坦白、认罪态度好，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帕哈尔提·克热木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不仅危害广大消费者的身体健康，更威胁公共食品安全，社会危害大，其辩护人提出帕哈尔提·克热木主观恶性和社会危险小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安机关查获的有毒、有害食品，依法应当予以没收。综上，为维护食品安全管理制度，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七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帕哈尔提·克热木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有期徒刑的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帕哈尔提·克热木的刑期，自2019年11月15日起至2024年2月5日止。所判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台外茹克咖啡饮料97件、台外茹克蜂蜜饮料1小件另11瓶、人参饮料1000件、葡萄果汁饮料800件、TAWARUK帝王养生蜜3件，由公安机关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杨智勇 审判员  刘 俭 审判员  李 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涂玲芳 书记员伍源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 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 （一）生产、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 （二）生产、销售金额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有毒、有害食品的数量较大或者生产、销售持续时间较长的； （三）生产、销售金额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属于婴幼儿食品的； （四）生产、销售金额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一年内曾因危害食品安全违法犯罪活动受过行政处罚或者刑事处罚的； （五）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毒害性强或者含量高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第十七条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 第二十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 (一)法律、法规禁止在食品生产经营活动中添加、使用的物质; (二)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布的《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名单》《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上的物质; (三)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告禁止使用的农药、兽药以及其他有毒、有害物质; (四)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