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11刑终512号原公诉机关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雒国庆，男，1958年10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辛集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辛集市公安局副局长，住辛集市。因涉嫌犯受贿罪、徇私枉法罪于2018年10月22日被衡水市桃城区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转逮捕，现羁押于衡水市看守所。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桃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雒国庆犯受贿罪、徇私枉法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作出(2019)冀1102刑初25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雒国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符合不开庭审理的条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被告人雒国庆在担任辛集市公安局副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索要、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97.64万元。1、2004年，丁某在辛集市开设赌场期间，为取得被告人雒国庆的关照，于2004年至2005年秋天，先后四次送给雒国庆现金共计3.5万元，雒国庆予以收受。2007年7月，被告人雒国庆和王某1（另案处理）去九寨沟旅游，王某1向丁某索要现金2万元作为二人的旅游费用，雒国庆知情。2009年秋，雒国庆通过其司机韩飞平收受丁某现金1.5万元用于家庭购置家具。2010年5月，雒国庆之子结婚，婚宴用酒由丁某替雒国庆负担，共计5000元。2、2004年秋，河北东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谢某被他人敲诈，被告人雒国庆安排刑警队侦办此案，后此案告破。为感谢雒国庆，谢某送给雒国庆现金5万元。2007年12月19日，雒国庆以30万元的价格购买谢某开发的尚都小区19-2-301房产一套。经鉴定，该处房产价值人民币85.53万元，雒国庆少支付55.53万元。3、2006年，王某2因非法拘禁他人找被告人雒国庆帮忙，送给雒国庆现金2000元。4、2006年夏，被告人雒国庆以外出旅游为名，向辛集金泽皮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刘某1索要现金1万元。5、2007年8月，被告人雒国庆帮助涉嫌赌博犯罪的齐某办理了取保候审强制措施，齐某委托他人送给雒国庆现金5000元。6、2009年春节前，辛集市公安局工作人员王某3为感谢被告人雒国庆在其调岗方面给予帮助，送给雒国庆现金2000元。7、2009年，被告人雒国庆在装修住房期间，分别向辛集市公安局刑警西队队长赵某1索要现金3000元，向刑警大案中队队长刘某2索要现金5000元，向新垒头中队队长侯某索要现金5000元，向刑警大队副大队长赵某2索要净水器一台（赵某2花费2000元），向刑警三中队队长王某1索要客厅灯具一台（王某1花费1万元）。8、2009年9月，被告人雒国庆以25万元的价格购买河北拓鑫房地产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魏某开发的皮都花园16-2-901房产一套。经鉴定，该处房产价值人民币36.71万元，被告人雒国庆少支付11.71万元。9、2009年，被告人雒国庆受王某4请托，为涉嫌非法拘禁的犯罪嫌疑人王某6等人办理取保候审提供帮助，王某4为表示感谢送给雒国庆现金1万元。10、2009年年底，辛集市派特皮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王某5请托被告人雒国庆协调处理其公司涉嫌侵犯知识产权之事，送给雒国庆现金3万元。11、2010年春节前，辛集市澳森钢铁有限公司董事长曹某1为得到被告人雒国庆关照和支持，送给雒国庆现金5万元。12、2011年9、10月份，辛集市飞马酒店法人代表赵某2为感谢被告人雒国庆为其涉嫌犯罪的员工办理取保候审和其子被伤害案件尽快破案，先后送给雒国庆现金1万元、5000元。13、2011年，辛集市公安局刑警五中队指导员王峰为感谢被告人雒国庆在其工作中提供帮助，送给雒国庆现金1万元。14、2013年初的一天，李军福因涉嫌盗电事宜，通过马某请求被告人雒国庆帮忙处理此事，送给雒国庆现金2万元。（二）2007年10月，被告人雒国庆收到石家庄市公安局移交的以丁某为首的涉黑犯罪组织长期称霸一方、寻衅滋事、残害群众等多条犯罪线索后，因担心查处丁某涉黑犯罪组织会牵扯出其与丁某之间的不正当经济往来，遂指示办案民警对该线索的核实拖延、敷衍。2010年8月29日，经雒国庆同意，办案民警将涉及丁余犯罪问题查证不属实的核查报告上报给石家庄市公安局。直至2012年，石家庄市公安局打黑专案组才将以丁某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打掉。在雒国庆组织核查丁某犯罪线索期间，丁某黑社会性质组织又实施犯罪十余起，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到案后，被告人雒国庆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已掌握的徇私枉法及丁某为其出资购买婚宴用酒、其与王某1旅游由丁某出资2万元、以30万元价格购买谢某房产的事实，并主动交待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受贿事实，退出了全部涉案赃款。认定上述事实原审法院采信的证据有：被告人雒国庆的供述，证人丁某、王某1、谢某、王某2、刘某1、齐某、牛某、王某3、赵某1、刘某2、侯某、魏某、王某4、王某5、曹某1、马某、赵某2、杨某、陈某等人的证言，购房合同，营业执照，房地产估价报告，干部任免审批表，举报信、核查报告，刑事判决书，建设银行客户回单及衡水市桃城区监察委员会发破案报告、情况说明等证据。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雒国庆身为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对明知是涉嫌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其受追诉，情节严重；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或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徇私枉法罪、受贿罪。因被告人雒国庆具有索贿情节，故对其所犯受贿罪依法应予从重处罚。被告人雒国庆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徇私枉法和受贿的罪行，且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较重受贿罪行，主动退出全部赃款，故对其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雒国庆为陈某开办车辆检测线提供帮助，收受陈某55万元的事实，经查，陈某开办车辆检测线时，雒国庆前期参与了一定经营，且投资20万元，陈某每年给予雒国庆的25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故该指控不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雒国庆与王某1一同去九寨沟旅游时向丁某索要2万元现金的事实，经查，该2万元由王某1向丁某索要，该情况雒国庆并不知情，其仅知道该2万元由丁某所提供，不宜认定为雒国庆索贿，但受贿成立；虽然被告人雒国庆具有多次索贿情节，但认定的受贿数额未达150万元，故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雒国庆受贿数额特别巨大的指控，不予支持。被告人雒国庆及其辩护人关于雒国庆收受谢某的5万元，其只得1万，另4万元分给了他人，雒国庆仅应对受贿1万元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雒国庆收受谢某5万元的事实清楚，至于其是否非分给他人4万元不影响其对受贿5万元负责，且其供述分给他人4万元无证据支持，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未以明显低价购买谢某、魏某的房产，且该二人与被告人之间不存在请托事项，事后被告人亦未利用职务便利为该二人提供帮助，不应认定为受贿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雒国庆利用职务之便和其影响力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购买该二处房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在此之前与谢某之间有请托事项，均应以受贿论处，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雒国庆未以旅游为名向刘某1索要1万元，在房屋装修时向下属干警要赞助应理解为人情往来，上述几笔不构成索贿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雒国庆以旅游为名向刘某1索要1万元的事实清楚，其利用职务便利向下属干警要赞助亦属索贿，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雒国庆收受曹某25万元是正常人情往来，收受王某41万元未利用职务便利的辩护意见，经查，曹某2为求得雒国庆职务上的关照和支持而送予其5万元，王某4为感谢雒国庆职务上的帮助而送予其1万元，雒国庆均利用了职务上的便利，且并非正常人情往来，应以受贿论处，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关于指控的犯罪事实都是其在监察委员会主动交代的辩护意见，经查，雒国庆到案时其徇私枉法和部分受贿事实监察机关已掌握，故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三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的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雒国庆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雒国庆违法所得人民币九十七万六千四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扣押机关衡水市桃城区监察委员会负责处理。上诉人雒国庆的上诉意见：1、上诉人徇私枉法的行为不构成“情节严重”的情形；2、上诉人购买谢某、魏某的房产时，二人均是出于朋友或者人情关系，在价格上有所优惠，不应认定为受贿。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原审法院采信的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雒国庆作为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对明知是涉嫌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其受追诉，侵犯了国家司法工作制度，其行为已构成徇私枉法罪，且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上诉人雒国庆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或索取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属于数额巨大的情形；其一个犯数罪，应予并罚。关于其诉称购买谢某、魏某的房产低于市场价格属于朋友、人情的意见，经查，谢某、魏某的证言均能证实“交易”价格低于市场价格并非出于本人意愿，故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其诉称徇私枉法不构成“情节严重”的意见，经查，其明知丁某可能属于涉黑犯罪组织，采取拖延、敷衍等方法，并谎报事实，致该组织在其侦查期间继续实施犯罪十余起，造成了严重的社会后果，该意见与法不合，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晓燕审判员  王国江审判员  王景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闫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