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40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连云港市品威建筑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灌南县经济开发区宁波北路八号。法定代表人：曹晖，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玥，江苏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兆露，男，1969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慧，女，198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上诉人连云港市品威建筑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兆露、顾慧代理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3民初3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品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晖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玥，被上诉人谢兆露、顾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品威公司上诉请求：1、查明案件事实，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诉讼时效起算时间为2014年，且直至本案诉至一审法院期间，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谢兆露主张权利，明显不符合实际、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自权益受损起，即通过电话联系、面谈等方式向谢兆露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在针对时效问题无需进行严格审查的情况下，不能因谢兆露单方陈述，即认定不利于上诉人的事实，该一审认定也与我国立法本意相反，加重了上诉人作为被侵权人的举证负担。2、本案中，上诉人系基于物权的返还原物请求权要求被上诉人给付相应机械款，并不适用诉讼时效问题。3、2012年12月9日上诉人按照双方签订的涉案协议书全部履行完毕。2012年3月15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分两次通过银行汇款包括前期的装修款79500元。2013年1月20日52000元，上诉人于2012年12月21日通过银行汇款给谢兆露21000元，2012年12月21日由房东支付谢兆露退还房款31000元，根据协议第二条机械交由中间人顾慧，顾慧提供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上诉人于2012年12月11日-14日共支付顾慧工资款22000元。上诉人已履行2012年12月9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内容，被上诉人无权对外处置涉案机器。被上诉人谢兆露辩称：一、上诉人起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系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由于上诉人未能在协议书约定的2013年1月20日前还清款项，按照协议书约定谢兆露有权按照协议书约定来处置机器，且变卖所得与上诉人无关。按照民法通则规定民事权利保护诉讼时效两年，上诉人于2019年5月24日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二、根据民法总则规定，不适用诉讼时效是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权。本案上诉人主张的机器不是不动产，也不是登记的动产，主张的合同标的物机器返还应当适用诉讼时效调整。一审法院给上诉人充分的举证时间，上诉人没有出具任何证据进行举证，二审提交所谓的新证据，不应当当庭认定。被上诉人顾慧辩称：一、顾慧不是代理销售协议书及协议书当事人。合同当事人是上诉人和谢兆露，顾慧不是合同当事人。二、顾慧没有返还机器义务。上诉人没有向顾慧交付机器，谢兆露也没有向顾慧交付机器，协议书中看管机器约定没有实际履行，顾慧不应承担返还机器责任。三、对工资款22000元款项不予认可，一审民事判决书已经查明了该部分事实，这个钱是欠其32000元酒钱，与本案没有关系。上诉人即使打款也不应当打给我，应当打给谢兆露。其他同意谢兆露关于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品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谢兆露、顾慧偿还机械款179600元，办公用品、用具、电脑11500元，房租18000元，违约金30000元及由此引起的损失费用，共计239100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2012年10月20日品威公司与灌云建筑机械销售有限公司(暂定，以实际工商注册登记为准)及法定代表人谢兆露签订《代理销售协议书》，后灌云建筑机械销售有限公司未实际成立。2012年12月9日，品威公司（甲方）与谢兆露（乙方）、顾慧（中间方）签订协议，协议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多次协商，同意解除双方于2012年10月20日所签订的《代理销售协议书》，并就有关善后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在2012年12月15日前一次性偿还63000元给乙方，在2013年1月20日前一次性偿还余款52000元（含装潢费用及办公用品2000元给乙方），中间人要按时上下班。二、甲方在还清本协议第一条款项之前，灌云温州商贸城门市钥匙和机器交由中间方派人看管，且在此期间，甲方无权处置机器和更换门市钥匙，且甲方承担中间方看管费用每月1300元（中间方负责看管机器为：28个柴油机头、4台条直机、4台清灰机，并负责机器安全）。三、如甲方未按本协议还款给乙方，乙方有权立即收回并处置中间人看管的机器和房屋，变卖所得与甲方无关，且甲方需立即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三万元。四、本协议如发生争议，由连云港市人民法院管辖。五、本协议一式三份，各方签字后即生效。之前协议全作废”。品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晖，谢兆露、顾慧在协议书上签名捺印。2012年12月21日，谢兆露（乙方）与甲方吴继红、王芹、朱崇峰签订《解除商铺租赁合同协议》，协议中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双方于2012年10月20日所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合同解除后甲方退还乙方所付房租叁万一仟元整。谢兆露（乙方）与甲方吴继红、王芹、朱崇峰在协议上签名。2013年5月24日，谢兆露与案外人徐益林签订协议书，将28台柴油机头以每台800元的价格，总计22400元的价格卖给徐益林。2013年10月20日，谢兆露与案外人谢兆颇签订协议书，将四台条直机以每台5500元的价格，合计22000元，四台清灰机，每台600元的价格，合计2400元的价格卖给谢兆颇。一审法院认为，保管合同是保管人保管寄存人交付的保管物并返还该物的合同，保管合同自保管物交付时成立。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品威公司与顾慧达成协议，由顾慧看管涉案机器设备，顾慧称品威公司未向其交付机器，亦未支付工资，双方因品威公司未履行义务导致协议中约定的看管未实际履行。一审法院认为品威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曾向顾慧交付涉案机器，顾慧亦不是涉案机器设备的变卖人，品威公司向顾慧主张权利也过诉讼时效，故顾慧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关于谢兆露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品威公司与谢兆露多次协商，于2012年12月9日通过签订《协议书》解除双方于2012年10月20日签订的《代理销售协议书》。谢兆露、顾慧以品威公司诉请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予以抗辩。在本案庭审中，品威公司称其于2014年2月份向灌云县纪委、公安局举报谢兆露、顾慧的侵权，但该举报材料是否实际向公安、纪检部门递交，品威公司无证据证实。通过品威公司的该陈述至少可以看出品威公司在2014年2月份已经知道自身权利受到侵害。自此，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开始起算。2018年11月份曹晖就该案基本事实和诉求到灌南县人民法院以租赁合同纠纷向解重明、顾慧主张过权利，但解重明、顾慧不是本案实际侵权人，不能以此推定品威公司向谢兆露主张过权利，故谢兆露因品威公司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亦不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三百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品威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40元（已减半收取），由品威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品威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转账凭证，证明2012年12月14日由其公司会计李庆成向谢兆露个人账户打款50000元。2、2014年7月18日和2019年4月28日信访材料和2017年4月份的纪委接待登记单一份，证明上诉人多次反映解重明充当谢兆露保护伞，抢夺机械材料，灌云县纪委多次找解重明谈此案机械去向，目前此案正在审查。3、上诉人和李庆成的合作经营协议书（复印件）和李庆成的收条（复印件），证明上诉人把谢兆露的全部款项支付完毕。谢兆露质证意见：对证据1认为是打给李庆成的，不是给谢兆露。其因为业务原因，所有的经济来往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无关，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认为与本案无关，确实是通过解重明认识上诉人，其本人和上诉人发生一切的来往，与解重明没有关系，因为上诉人与顾慧有酒款纠纷，上诉人找解重明讨论偿还酒款的事情并举报解重明，灌南纪委已经调查过了。对证据3认为与本案无关。顾慧质证意见：对证据1不知情不认可。对证据2不认可，表示上诉人到其母亲店里说要买酒，但酒钱没给，因为其老公是公务员，上诉人一直在诬陷其老公。对证据3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收款方为案外人李庆成，不能证明该款打给谢兆露。证据2所涉2014年7月、2019年4月举报信为上诉人单方材料，没有接收方印证，对真实性不予确认。会客单显示进出时间2017时20分进，2017时40分出，不能证明是2017年4月份形成。证据3与本案无关。经审查，一审判决对于事实的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1、涉案纠纷是否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及本案有无过诉讼时效；2、涉案设备被上诉人谢兆露是否有权处理，应否承担还款责任；3、顾慧是否接受上诉人的工资和费用，上诉人是否交付了设备，顾慧应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涉案机器为不动产，所涉机械款请求权依法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根据品威公司（甲方）与谢兆露（乙方）、顾慧（中间方）2012年12月9日签订的协议，品威公司需在2013年1月20日前还款。如果甲方未按协议还款，谢兆露有权收回并处置中间人看管的机器和房屋，变卖所得与甲方无关。根据该协议，若按品威公司辩称已按约付清款项，表明在其还清款项后，其最早应在2013年1月20日明知其设备未能收回，其权益被侵犯。2013年5月4日和10月20日，谢兆露向案外人处置涉案机器，品威公司主张2014年2月向灌云县纪委举报被侵权，虽无证据证明，但根据其自认，至少表明品威公司最迟在该时间段知道被侵权，一审以此时间作为诉讼时效起算点，对品威公司有利。品威公司二审明确2014年、2018年、2019年向纪委举报，其提供的所谓纪委会客单，自称2017年4月，即便该条据真实且反映的是与本案相关的纷争，当时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2年诉讼时效的规定，一审认定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品威公司二审举证的还款记录，收款方为李庆成，不足以证明系向谢兆露还款。鉴于对谢兆露的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不再理涉。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顾慧与品威公司存在酒款纠纷，已经灌南县人民法院（2014）南商初字第000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品威公司向顾慧支付了协议约定的看管费用，亦无证据证明交付了涉案看管的机器以及在诉讼时效期间内依法向顾慧主张了权利，故一审判决顾慧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品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80元（品威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品威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守军审 判 员 任 慧审 判 员 周文元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杨 冲书 记 员 张 敏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