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1刑终951号原公诉机关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修峰，男，1970年12月10日出生，系汤山牛牧岗屠宰场经营人，住安徽省涡阳县经济开发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辩护人华东、吴佳雯，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赵海斧，男，1978年2月8日出生，劳务人员，住安徽省涡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2019年7月1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全喜，男，1988年6月1日出生，劳务人员，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2019年7月1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宋云超，男，1980年7月2日出生，劳务人员，住安徽省涡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6月15日被取保候审，8月17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亮，男，1985年5月17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南京市江宁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2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17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方维明，男，1963年4月27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南京市秦淮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2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赵洪海，男，1970年6月10日出生，劳务人员，住南京市秦淮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6月15日被取保候审，8月17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蒲建洋，男，1985年5月23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17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程修峰、赵海斧、王全喜、宋云超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李亮、方维明、赵洪海、蒲建洋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9）苏0115刑初17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程修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检、辩双方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0月起，被告人程修峰在南京市江宁区汤山街道青林社区牛牧岗开设屠宰场，雇佣被告人赵海斧、王全喜等人在该屠宰场工作；2018年3月底，程修峰雇佣被告人宋云超在该屠宰场工作。屠宰过程中，为增加牛肉重量，获取非法利益，被告人程修峰安排被告人赵海斧、王全喜、宋云超等人采用胶管插入活牛胃内的方式对部分菜牛强行注水，并以每斤牛肉人民币27元至28.5元的价格向被告人李亮、方维明、蒲建洋等人销售注水牛肉。其中，2018年2月26日至5月8日间，该屠宰场为销售牛肉，购买重量700斤至1000余斤不等的菜牛共计382头，并对部分菜牛强行注水后宰杀销售。以每头牛最低出肉率30%计算，被告人程修峰、赵海斧、王全喜生产注水牛肉共计24066斤，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649782元。2018年4月至2018年5月8日间，被告人宋云超参与生产注水牛肉12474斤，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336798元。被告人李亮系南京市江宁区天印山农贸市场牛羊肉区62号摊位经营人，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8日间，被告人李亮明知程修峰销售的部分牛肉为注水肉的情况下，从程修峰处购买注水牛肉共计人民币22万余元并销售。被告人方维明系南京市秦淮区东白菜园52号小方牛肉店经营者，赵洪海系在小方牛肉店工作，负责从程修峰处拖牛肉至小方牛肉店用于销售。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8日间，被告人方维明、赵洪海明知程修峰销售的部分牛肉为注水肉的情况下，从程修峰处购买注水牛肉共计人民币16万余元并销售。被告人蒲建洋系常州市钟楼区凌家塘牛肉批发市场一摊位经营者。自2018年2月至2018年5月8日间，被告人蒲建洋明知程修峰销售的牛肉为注水肉的情况下，从程修峰处购买注水牛肉共计人民币5.675万元并用于销售。2018年5月8日，公安机关对南京市江宁区汤山街道青林社区牛牧岗程修峰经营的无名屠宰场进行检查，查获并扣押尚未宰杀的8头菜牛，其中7头菜牛鼻子上插有注水用的胶管。经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检验院检验，送检的4袋牛肉水分限量分别为69%、69%、67%、64%，均符合GB18394-2001《畜禽肉水分限量》标准规定的要求。当日，被告人程修峰、赵海斧、王全喜、宋云超、赵洪海、蒲建洋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机关从蒲建洋处扣押其用于购买牛肉的钱款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赵海斧、王全喜、宋云超、赵洪海、蒲建洋均如实供述上述事实。2018年5月25日，被告人李亮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销售注水牛肉的事实。2018年9月27日，被告人方维明经通知自行至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销售注水牛肉的事实。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程修峰等人的供述和辩认笔录，证人沙开洋、孙某、方某甲、龚某、方某乙、陈某甲、郭某、陈某乙、周某甲、翟某、陈某丙、仝松威、王某甲、朱某、汪某、王某乙、周某乙、冯某、李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扣押清单、称量笔录、赵海斧手书记录、王某甲手书交易清单、手机短信、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账户明细、支付宝账单、微信支付交易记录、南京市江宁区林业局出具的认定意见、租房协议、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及到案经过等书证，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检验院检验报告等证据证实。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程修峰、赵海斧、王全喜、宋云超生产、销售注水牛肉，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李亮、方维明、赵洪海、蒲建洋明知系注水牛肉仍予以销售，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程修峰、赵海斧、王全喜、宋云超共同实施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行为；被告人方维明、赵洪海共同实施销售伪劣产品的行为，分别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程修峰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赵海斧、王全喜、宋云超在共同犯罪中其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赵洪海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方维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海斧、王全喜、宋云超、李亮、赵洪海、蒲建洋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被告人程修峰有期徒刑七年，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判处被告人赵海斧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王全喜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宋云超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以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被告人李亮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方维明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判处被告人赵洪海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上诉人程修峰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1.给活牛注水并非为了牟利，而是为了让屠宰后的牛肉更鲜活，且注水后的牛肉含水量并未超标，程修峰等人行为不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2.即使认定犯罪，也属于犯罪未遂；3.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金额没有事实依据；4.程修峰认罪、初犯，应对其从轻处罚。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本院依法不开庭审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并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程修峰及其辩护人在本院审理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程修峰的辩护人提出程修峰的行为不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相关意见，经查，程修峰与同案被告人的供述、证人沙开洋、孙某等人的证言均证实，程修峰等人强行给活牛注入未经处理的自来水、井水是为了增加重量，谋取非法利益，并非是为了保持牛肉鲜活，注水牛肉中水分增多，水分含量即使未超过国家强制标准，亦属于掺杂、掺假行为，且程修峰销售金额达五十万元以上，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定罪处罚。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程修峰的辩护人提出犯罪数额和未遂认定的意见，经查，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数额有各被告人的供述、相关证人证言、赵海斧手书记录、银行账户明细、支付宝账单、微信支付交易记录、手书交易清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案中，除现场查获的注水活牛外，已注水牛肉均已销售，故应认定为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犯罪既遂。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程修峰提出量刑过重和其辩护人提出程修峰认罪、初犯，应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程修峰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多次生产、销售注水牛肉，不属于初犯，原审判决综合程修峰的罪行判罚，对其量刑在法定幅度范围内，并无不当。故上诉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修峰、赵海斧、王全喜、宋云超生产、销售注水牛肉，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原审被告人李亮、方维明、赵洪海、蒲建洋明知系注水牛肉仍予以销售，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邓 玲审判员 汪 波审判员 刘明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孟鑫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