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乐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新2701民初2881号原告：留有春，男，1954年6月2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浙江省兰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碧仲，浙江溪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疆博乐市博兰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博乐市。法定代表人：李志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忠玉，新疆双湖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赵有友，男，1951年9月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浙江省兰溪市。第三人：翁卫斌，男，196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旭东，兰溪市通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留有春与被告新疆博乐市博兰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博兰水泥公司）、第三人赵有友、第三人翁卫斌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留有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江碧仲，被告博兰水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忠玉、第三人翁卫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旭东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赵有友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原告留有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因第三人赵有友、翁卫斌涉嫌职务侵占罪而被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公安局扣留的1600000元款项的所有权归属于原告；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04年1月12日原告与被告博兰水泥公司签订《竞聘承包协议》，协议约定，经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实行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实行总经理承包上交标的的竞聘任职，经竞标原告为中标者即为总经理，任职期限为2014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2007年2月28日承包期限届满，原被告双方按约办理了相关移交手续。2010年6月11日第三人赵有友、翁卫斌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侦查认定：2007年1月23日博兰水泥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有友伙同公司副经理翁卫斌以一张加盖有博乐市财政局公章的1600000元普通收款收据入账，从博兰水泥公司转账支付1600000元。经核实，博乐市财政局没有收到该1600000元款项，该收据也不是博乐市财政局的收据，收据上加盖的博乐市财政局印章经鉴定系伪造，收款收据上的签字也不是博乐市财政局的工作人员的签字。2011年7月18日博乐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博检刑不诉（2011）16号不起诉决定书，认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公安局认定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决定对第三人不起诉。但是涉案款项1600000元款项至今被扣留在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公安局。原告认为，涉案的1600000元款项是原告在承包被告期间由被告的相关人员私自从被告账户中转出，该款的所有权属于原告。博乐市人民法院（2018）新2701民初821号案件中被告博兰水泥公司提出反诉要求本案第三人赵有友返还涉案款项1600000元及赔偿损失1056000元，该诉请被贵院予以驳回，在上诉期限内博兰水泥公司提出上诉，但未缴纳上诉费原因被博州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不予受理，所以该判决反诉部分已经发生效力。被告博兰水泥公司辩称，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原告诉称，2004年其以上缴承包费的形式承包了博兰水泥公司的生产经营权，2007年2月28日到期，2007年4月17日经双方结算原告尚欠被告博兰水泥公司621722.87元及涉案1600000元，后因第三人涉及刑事案件，尚欠其1600000元，根据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开始计算，原告在结算时已知道权利被侵害。另外，第三人翁卫斌与第三人赵有友均系浙江兰溪人，是朋友关系，关系要好，2010年赵有友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刑事拘留，后被取保候审，并被移送至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前后长达一年半之久，原告留有春对该事实亦清楚，对第三人赵有友职务侵占1600000元的事实亦明知，故原告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原被告于2004年1月12日签订《竞聘承包协议》，实行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原告使用博兰水泥公司的生产设备进行生产经营，每年上交5100000元承包费。经营期间原告留有春的账目及资金往来均有专业的人员进行管理，被告博兰水泥公司无权支配原告留有春的资金。根据博乐市人民检察院博检刑不诉（2011）20号不起诉决定书认定，2007年1月原法定代表人赵有友伙同翁卫斌用虚构事实的方式，侵占了博兰水泥公司1600000元现金，但认为其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对其作出了相对不起诉决定，因此涉案1600000元款项系被告博兰水泥公司资产，与原告无关，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赵有友未到庭，但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述称，第三人赵有友及翁卫斌领取的1600000元款项是原告留有春汇入博兰水泥公司董事会的承包款，第三人领取的是合法收入。该案已于2017年3月向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人民检察院申诉，现仍在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检察院控申处申诉，应当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作出对第三人的不予起诉决定。关于原告留有春承包期间的承包款是否已全部向博兰水泥公司缴清，应当通过审计的方式予以确认。第三人翁卫斌述称，原告留有春所述部分不属实，翁卫斌系博兰水泥公司的总工程师，管理的范围是企业的技术管理，财务方面的负责人是该公司的董事长赵有友及总经理留有春，分别管理财务的法人章和财务章，财务人员也归属于二人领导，第三人翁卫斌并未伙同第三人赵有友，亦未受到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公安局的刑事拘留，收据上没有翁卫斌的签字，因此原告认为第三人翁卫斌侵占公司财产缺乏相关依据。第三人翁卫斌向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公安局交付的70万元，是合法收入，其财产的所有权应当属于第三人翁卫斌所有。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留有春提交《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拟证实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公安局扣押第三人赵有友涉嫌职务侵占罪案款900000元、扣押第三人翁卫斌700000元。被告博兰水泥对该证据对真实性不认可，但认可公安机关因第三人翁卫斌、赵有友职务侵占被扣押1600000元。第三人翁卫斌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结合第三人翁卫斌提供的扣押物品清单、汇款凭证原件，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2、原告留有春2004年2月26日提交被告博兰水泥公司与原告留有春签订的《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三）》、《补充协议（四）》、《企业交接协议》、2007年4月14日《汇总表》，拟证实2004年3月1日至2007年2月28日原告留有春承包博兰水泥公司生产经营期间，被告移交给原告的原辅材料等资产3875726.85元，扣除应由被告分担的2296698.91元，原告留有春应支付被告1579000元，承包期满后，原告留有春移交给被告的原辅材料、五金配件等折价3228557.76元，扣除原告应付被告2606784.89元，被告应支付原告621722.87元，移交时不包括涉案的1600000元款项。被告博兰水泥公司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四份《补充协议》及《企业交接协议》、2007年4月14日《汇总表》没有加盖公章，第三人赵有友已不是公司股东，无法证实与第三人赵有友职务侵占的1600000元存在关联性。且原告留有春在此时应当对第三人赵有友侵占事宜知情，双方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博兰水泥公司利益的情形。第三人翁卫斌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翁卫斌作为该公司总工程师对经营情况不知情，与第三人翁卫斌无关。本院认为《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三）》、《补充协议（四）》中加盖被告博兰水泥公司公章并有第三人赵有友签字，《企业交接协议》中有原告留有春及第三人赵有友签字，第三人赵有友在（2018）新2701民初2540号案件中对其签字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4年1月12日原告留有春与被告博兰水泥公司签订《竞聘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经被告博兰水泥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实行所有权和经营权分离，实行总经理承包上交标的竞聘任职，经竞标原告留有春为第三届总经理，任职期限自2004年3月1日至2007年2月28日，上交折旧费和提留积余5100000元/年，利润为零标的。每年3月1日前交1700000元，并将流动资金盘底一并上交董事会，6月底前交1700000元，9月底前交1700000元，逾期被告博兰水泥公司无条件收回经营承包权，并赔偿博兰水泥公司100万元损失费、原告留有春承包到期，原燃材料、五金配件、水泥、半成品等按盘存数市场价交汇博兰水泥公司，并付清货款。博兰水泥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其自行清偿和追缴，涉及留有春责任的由留有春继续承担追缴和赔偿责任，留有春必须配合支持博兰水泥公司的追缴工作”，协议对流动资金盘交内容，债权债务、安全生产、违约责任等亦进行了约定，合同中有被告博兰水泥公司盖章及第三人赵有友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原告留有春签字。2004年2月26日原告留有春与被告博兰水泥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协议对原告留有春预售水泥、购买原燃材料、五金配件的监管、移交成品时间、标准、原告留有春向博兰水泥公司支付预付款等进行了约定，协议中有被告博兰水泥公司盖章及第三人赵有友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原告留有春签字。2004年3月3日原告留有春与被告博兰水泥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二）》，协议对具体的生产经营进行约定，并约定公章、财务专用章一枚由博兰水泥公司保管，协议中有被告博兰水泥公司盖章及第三人赵有友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原告留有春签字。2004年4月28日，原告留有春与被告博兰水泥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三）》，协议对中途退包、熟料移交进行约定，协议中有被告博兰水泥公司盖章及第三人赵有友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原告留有春签字。2004年7月1日原告留有春与第三人赵有友签订《补充协议（四）》，协议对变压器的调换进行约定，协议中有第三人赵有友及原告留有春签字。2007年4月14日原告留有春与第三人赵有友签订《汇总表》，内容为：“五金材料盘点表实际数1760047.86元，五金材料盘点表扣件总额98319.43元，成品水泥、原燃材料、资产费类1566829.33元，以上合计3228557.76元属甲方应付款”，协议中有原告留有春、第三人赵有友签字。2007年4月15日原告留有春与第三人赵有友签订《企业交接协议》，协议约定：“帐外应扣减变频器、旋窑等合计330000元，从盘库账面扣减。留有春水泥款被欠顶账的楚天花园住院及鑫乐商贸城住房在出售和水泥应收款收回，应及时交财务记账。留有春经营期间新发生的补税、罚税等由留有春负担。截至财务账新发生的博兰水泥公司为留有春支出的费用在盘存原燃材料中扣除。留有春承包期间应付款由留有春承担，应收款收回后必须交财务平账后再行分配。附截至2007年4月15日财务清单”。协议中第三人赵有友作为博兰水泥公司代表签字，原告留有春签字。2007年4月17日原告留有春与第三人赵有友对截至2007年4月16日财务情况进行确认，确认应付款为3228557.76元，应扣款为2606784.89元，实际付款621772.87元，第三人赵有友签字并备注“个人所得税待双方进一步核实确认”，原告留有春签字并备注“个人所得税待双方核实确定”。2004年4月27日被告博兰水泥公司与原告留有春签订《原料及五金配件计价汇总表》，确认材料计价3875726.85元，减额2296698.91元，抵付被告博兰水泥公司1579000元，汇总表中有被告博兰水泥公司盖章及第三人赵有友签字、原告留有春签字。2011年7月18日博乐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博检刑不诉（2011）16号不起诉决定书，起诉认定：2007年1月23日博兰水泥公司原法人赵有友伙同公司原副总经理翁卫斌以一张加盖有博乐市财政局公章的1600000元普通收款收据入账，从被告博兰水泥公司转账支出1600000元，经核实，博乐市财政局未收到该1600000元支付款项，该收据系伪造，第三人赵有友及翁卫斌将1600000元转入兰溪市新华建材设备配件有限责任公司，1月24日、25日，以个人名义从兰溪市新华建材设备配件有限责任公司将该款转入博兰水泥公司作为个人投资和归还借款。博乐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博州公安局认定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决定对赵有友不起诉。2011年10月25日博乐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博检刑不诉（2011）20号不予起诉决定书，认为2007年1月19日博兰水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被不起诉人赵有友与该公司原副总经理翁卫斌用虚构事实的方法，将1600000元转入兰溪市新华建材设备配件有限责任公司。1月24日、25日以个人名义从兰溪市新华建材设备配件有限责任公司将该款转入博兰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个人投资和归还借款，赵有友实施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71条之规定的行为，但归案后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37条之规定，不需要判处刑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142条第2款之规定，决定对赵有友不起诉。2010年6月12日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公安局出具《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内容分别为：“翁卫斌退赃款70万元，转账入公安局账户”、“赵有友退赃款90万元，转账入公安局账户”。2010年6月13日第三人翁卫斌通过转账方式向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公安局转账700000元。另查，本院受理赵有友诉博兰水泥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审理过程中，博兰水泥公司反诉要求赵有友返还侵占款项1600000元，支付利息1056000元，2018年9月5日博乐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新2701民初82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经过公安机关及检察机关的审查，最终未对该事实进行认定，判决驳回博兰水泥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原告留有春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诉讼时效规定并未规定当事人可对物权请求权或其他请求权主张诉讼时效抗辩。由此可见，诉讼时效抗辩仅适用于债权请求权，而不适用于物权请求权或其他请求权。原告留有春请求确认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公安局扣留款项1600000元归原告所有，本案属确认之诉，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故原告的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争议焦点2，原告留有春要求确认第三人赵有友、翁卫斌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公安局扣留的1600000元款项所有权归原告留有春所有的诉请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留有春提交的《竞聘承包协议书》、四份《补充协议》、《企业交接协议》、汇总表等证据证实原告留有春与被告博兰水泥公司之间存在承包关系，双方于2007年4月进行结算。但该组证据无法证实第三人赵有友、翁卫斌职务侵占的1600000元系从原告留有春缴纳给被告博兰水泥公司承包费中侵占的，还是从原告留有春经营博兰水泥公司期间利润中侵占的，即无法证实该1600000元款项所有权人系原告留有春，故对原告留有春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留有春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70元，由原告留有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成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艾克旦木注：申请执行期限为本判决书生效后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二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