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9民终12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丰华农业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902MA7233NYOU。法定代表人：刘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酒泉阳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葫芦岛市种业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1400755785520H。法定代表人：田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某，辽宁义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住辽宁省建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某，辽宁义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路某，住辽宁省葫芦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某，辽宁义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肃丰华农业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丰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葫芦岛市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葫芦岛种业公司）、路某、杨某种植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902民初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丰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被上诉人葫芦岛种业公司、杨某、路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增加支付玉米种子款72432元；2.改判葫芦岛种业公司承担欠款逾期利息20802元并按照年利率6%承担利息至欠款清偿之日，合计93234元；3.改判被上诉人杨某、路某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未支持逾期利息错误。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2018年1月31日前发完剩余种子，货款两清，但被上诉人葫芦岛种业公司在收货后并没有按时全面支付第一车及后车的种子款，上诉人有权要求其继续支付下欠货款并承担利息。2.被上诉人杨某、路某应当在欠付货款256360元及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以被上诉人杨某、路某向上诉人出具欠条系履行职务为由，免除其担保责任无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自愿在欠条担保人处签名后，即与上诉人成立了担保合同关系，上诉人有权要求二被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且一审庭审中杨某与路某未到庭，说明其放弃了对承担担保责任的抗辩，一审法院主动为其免责有失公正。3.一审判决从欠付种子款中扣除亲本种子款72432元错误。双方合同约定种子款的结算方式为制种所用的亲本种子款及垫资款抵付种子收购款。因被上诉人葫芦岛种业公司没有全面履行收购义务，当庭也认可还有两辆车玉米种子没有收购完，一审判决直接扣除亲本款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侵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4.被上诉人葫芦岛种业公司支付的3000元现金是其支付给上诉人公司员工因索款产生的差旅费，是因被上诉人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一审判决将该笔款项从种子款中扣除错误。被上诉人葫芦岛种业公司、路某、杨某辩称：1.一审判决未支持逾期付款利息正确。2.杨某、路某的行为系职务行为。3.一审判决扣除亲本种子款正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丰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葫芦岛种业公司支付拖欠的种子款503870元及欠款利息20802元（截止于2018年12月25日），合计524672元；2.被告葫芦岛种业公司按照年利率6%承担（2018年12月26日起算）至欠款付清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3.被告杨某、路某对上述欠款中的256360元及利息15382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3日，原告丰华公司为乙方，被告葫芦岛种业公司为甲方，双方签订《玉米杂交种子生产合同》，约定：1、生产种子：葫玉24，制种面积362.36亩，预计产种量14万公斤；葫玉39，制种面积149.37亩，预计产种量5万公斤；葫玉41，制种面积113.97亩，预计产种量4万公斤；葫玉60，制种面积690.78亩，预计产种量24万公斤；价格为种子发货价格=产值÷平均亩产量+服务费（1元/公斤）。2、亲本种子：葫玉24父本，数量240公斤，单价12元/公斤；葫玉24母本，数量1400公斤，单价12元/公斤；葫玉39父本，数量130公斤，单价12元/公斤；葫玉39母本，数量390公斤，单价12元/公斤；葫玉41父本，数量75公斤，单价12元/公斤；葫玉41母本，数量500公斤，单价12元/公斤；葫玉60父本，数量396公斤，单价12元/公斤；葫玉60母本，数量1980公斤，单价12元/公斤。数量验收，发货前，甲乙双方共同对标准包装袋进行抽查，如有缺斤短两，按所抽件数的平均重量计算。种子发运时间2017年11月10日至2017年12月31日；装车前费用由乙方承担，装车后的费用由甲方承担；种子收购款的结算：制种所用亲本种子款及垫资款抵付种子收购款，随发货，随付款，货款两清，种子发运结束，乙方向甲方开具种子销售发票。之后，被告葫芦岛种业公司为原告提供亲本种子12072斤，每公斤12元，合计72432元。2017年12月26日，双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约定2017年春，甲乙双方签订合同，乙方为甲方代繁玉米杂交种，其中：葫玉24号362亩，葫玉39号149亩，葫玉41号114亩，葫玉60号690亩；生产杂交种，其中：葫玉24号118350kg,葫玉41号31650kg，葫玉39号55350kg,葫玉60号211250kg；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各品种发货价格为葫玉24号7.12元/kg，葫玉41号8.19元/kg,葫玉39号6.39元/kg,葫玉60号7.54元/kg；由于甲方资金紧张，货款还没有到位，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于2017年12月26日先行拉走34000公斤葫玉60种子，单价7.54元/公斤，合计256360元，余下种子现款发货，甲方于2018年1月5日前结清第一车种款，甲方保证在2018年1月31日前发完剩余种子，货款两清。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2017年12月26日至2018年4月5日期间，原告分四次向被告交付了种子后，被告公司职员路某、张春阳、杨某给原告出具了欠条，共计欠种子款503870元。后经原告催要，被告未按约支付所欠制种款。另查明，被告路某、张春阳、杨某系被告葫芦岛种业公司职员，与原告的业务往来系履行职务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葫芦岛种业公司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均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根据该约定，原告向被告葫芦岛种业公司提供种子后，被告应及时向原告支付制种款，合同约定“种子收购款的结算：制种所用亲本种子款及垫资款抵付种子收购款”，因双方并未约定结算时间，现原告向被告主张欠付的制种款，故根据约定应将被告向原告提供的亲本种子款72432元及被告垫付的差旅费3000元从制种款中扣除，故对被告葫芦岛种业公司应支付原告剩余制种款42843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因合同未约定，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杨某、路某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因二被告系被告葫芦岛种业公司的职员，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葫芦岛种业公司辩称应扣除短缺的斤数和运费，因没有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对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葫芦岛市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甘肃丰华农业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种子款428438元；二、被告杨某、路某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甘肃丰华农业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523元，由原告甘肃丰华农业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79元，被告葫芦岛市种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344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扣除亲本款及3000元已付款是否正确。2.杨某、路某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3.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关于亲本款及已付款3000元的处理。上诉人称双方并未达到合同约定的结算条件，不能扣除亲本款，但上诉人已将剩余种子另行处理，双方合同不可能继续履行，上诉人对已收购种子的争议诉至法院，由法院判决处理，形成了事实上的结算，应当对合同项下的种子款及亲本款一并处理，一审判决对亲本款予以扣除正确。上诉人主张已付款3000元属于索款费用，不应从应付款中扣除，被上诉人葫芦岛种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转账凭证中未对款项用途作出备注，上诉人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故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对亲本款及已付款3000元从应付种子款中予以扣除正确，应予维持。关于杨某、路某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被上诉人杨某、路某作为被上诉人葫芦岛种业公司的工作人员，多次作为经办人代表葫芦岛种业公司出具过欠条，仅有2017年12月27日出具的欠条上落款为担保人。杨某、路某常年从事种子购销业务，理应清楚担保与经办的区别，诉讼中，杨某、路某称其在担保人处签字是因上诉人提出其作为担保人签字后才同意发货，意味着杨某、路某清楚此处的签字是其个人对该笔256360元种子款的种子款进行的担保，杨某、路某与上诉人之间形成保证担保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双方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被上诉人杨某、路某应当对该笔金额为256360元的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某、路某辩称其在欠条上担保人处签字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是为了让上诉人发货才签的字，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被上诉人葫芦岛种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本案中，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被上诉人葫芦岛种业公司于2018年1月31日前发完剩余种子，货款两清，属于双方对结算付款时间的约定，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未约定结算时间不当，应予纠正。被上诉人对已经收购的种子逾期未付款，给上诉人造成了损失，因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责任，被上诉人葫芦岛种业公司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承担逾期付款利息。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4.35%承担，计28849.14元（428438元×4.35%÷365天×565天）。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12月5日（判决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最新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4.2%承担，计5324.37元（428438元×4.2%÷365天×108天），合计34173.51元，自2019年12月6日至欠款付清之日的利息,由被告葫芦岛种业公司继续按年利率4.2%承担。综上所述，甘肃丰华农业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902民初3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902民初3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被上诉人葫芦岛市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甘肃丰华农业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4173.51元，并继续按照年利率4.2%承担自2019年12月6日至欠款付清之日的利息；四、被上诉人杨某、路某对金额为256360元的欠付种子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上诉人甘肃丰华农业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书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47元，合计13570元，由上诉人甘肃丰华农业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93元，被上诉人葫芦岛市种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9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林审判员 蔺春辉审判员 张小青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