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47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王某，男，1975年9月2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隋某，内蒙古松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内蒙古松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窦某，男，1981年8月10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内蒙古红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郑某，男，1971年5月1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于某，男，出生日期、公民身份号码不详，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朝阳地镇朝阳地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朝阳地镇朝阳地村。法定代表人：韩某，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男，1959年10月24日出生，住河北省承德市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上诉人王某因与被上诉人窦某、郑某、于某、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朝阳地镇朝阳地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地村）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404民初1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3年10月1日，上诉人与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朝阳地镇人民政府、朝阳地村、围场县新宇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就新民居民建民小区一期工程施工、投资相关事宜签订了协议。同日，上诉人与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朝阳地镇人民政府、朝阳地村、郑某、刘少彬就郑某原施工费用包括其施工所欠债务均达成协议，就此与郑某的原施工费全部清算完毕。该协议完全是在当地政府的监督下进行的，是涉事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仅对当事人方，且对外也同样也产生效力。一审法院错误的将协议约定理解为其内部约定显然不妥。二、案涉房屋所有权是明确的，并不存在争议。上述协议约定，对项目建成后的房屋由上诉人对外销售，所得价款归上诉人，充分说明开发单位和建设单位已将房屋的物权交付给上诉人，售卖所得归上诉人。这是以所建房屋抵偿建设施工费，将债权转化为物权。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只享有债权而否定了物权，误解了一物双权的原则。三、案涉房屋早已不再是债务人郑某的财产，更不能作为郑某的债务清偿。从时间节点上看，2013年10月1日的协议已经与郑某所有账目算清，明确上诉人的财产所有权。2015年12月4日，被上诉人窦某就买卖合同提起诉讼，法院对案涉房屋进行保全。窦某主张权利的责任主体应是郑某，此时该项目预郑某已无任何关系，对此情况窦某是明知的。现在将上诉人的财产保全并予执行，明显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所施工质量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对工程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http://192.0.100.105/lib/Zyfl/ZyflContent.aspxgid=A113741&userinput=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_blank)》第二十六条规定，作为欠付工程款债权的上诉人，当然地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五、王某作为该项目实际施工人，尽管挂靠他人单位使用他人资质，也与本案无关，更与被上诉人毫无关联，且上诉人所建工程早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建设方将上诉人所建房屋抵偿工程款建设施工费，并不违背法律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将他人债务强行判归被上诉人窦某，于法无据，显失公平。被上诉人窦某辩称，一、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村投资建设，案涉房屋属朝阳地村所有是不争的事实，权属清晰、明确，各方对此均不持异议。上诉人王某仅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非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二、朝阳地村不但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同时也是生效判决确定承担责任的主体，是被执行人，故人民法院查封、执行案涉执行标的并无不当。三、上诉人称朝阳地村已将案涉房屋物权交付给上诉人，并以此抵偿上诉人的债务。首先肯定的是本案中根本不存在朝阳地村将案涉房屋以物抵债，案涉房屋所有权不存在转移。其次，根据物权法定原则，即使存在以物抵债的情形，其性质仍然是普通债权债务关系，在未对不动产进行变更登记前，并不足以形成优先于一般债权的利益，亦不能据此产生不动产物权，更何况自始至终也不存在上诉人所谓的以房抵顶工程款的事实。四、上诉人一再强调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并非一项独立的民事权利，它的产生和存在以一定债权即建设工程价款债权的产生和存在为前提。根据法律规定，作为实际施工人的上诉人，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享有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建设施工合同承包人资格，故上诉人的该项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五、王某认可自己是实际施工人，并强调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说明上诉人认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为朝阳地村。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被上诉人朝阳地村辩称，案涉小区开始是郑某前期开发是事实，郑某欠谁的工程款、料款不清楚。二期因郑某资金不足，经过郑某和王某商谈，二期工程由王某施工，郑某、王某、朝阳地村、朝阳地镇签订的四方协议写的很清楚，所有事项跟朝阳地村没有一点关系。四方协议签订后，郑某欠的工程款、料款没有及时跟各方沟通核兑换手续，跟朝阳地村也没有关系。王某跟朝阳地村没有关系。关于小区，朝阳地村不垫资，也不收取各项费用。被上诉人郑某、于某均未答辩。原审原告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停止对位××县、342号、442号、152号、361号，2号楼122号、241号、242号、452号、161号房屋的执行；二、要求确认原告对所承建的房屋所欠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窦某与郑某、于某、朝阳地村、新宇建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窦某于2015年12月4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窦某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法院作出（2015）松民初字第878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朝阳地镇朝阳地村村民委员会所有的位××县、342号、442号、152号、361号及2号楼122号、241号、242号、452号、161号房屋予以查封，查封金额为1100000元。法院于2016年7月11日作出（2015）松民初字第87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郑某、于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窦某货款864444元，并自2013年10月29日起按月利率20‰支付至货款清偿之日的利息。二、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朝阳地镇朝阳地村村民委员会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窦某对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新宇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和其他诉讼请求。2016年11月1日，窦某向法院申请执行。2018年12月8日，法院作出（2016）内0404执325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将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朝阳地镇朝阳地村村民委员会所有的位××县、342号、442号、152号、361号、2号楼122号、241号、242号、452号、161号房屋予以续查封。另查明，2013年4月15日，朝阳地村（甲方）、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朝阳地镇人民政府（丙方）与郑某（乙方）签订了合同，约定将朝阳地村四、五组住宅地带建住宅楼两栋交由乙方进行建设。合同签订后，郑某和于某共同对该工程进行施工。2013年6月13日，新宇建筑公司中标围场县朝阳地镇朝阳地村新民居建民小区一期工程。2013年10月1日，朝阳地村（甲方）、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朝阳地镇人民政府（甲方）、新宇建筑公司（乙方）、王某（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由丙方使用乙方的施工资质进行施工，并负责该工程的投资、垫资及施工管理，丙方向乙方交纳管理费180000元。甲乙方同意本协议约定的工程竣工后由丙方负责对新民居建民小区一期工程的全部房屋对外销售，所收取的房款归丙方所有、同时丙方负责缴纳因该工程施工、销售产生的相关税费，甲方应协助丙方办理售房（购房）所需的相关手续，使丙方完成房屋销售，并不得以任何理由进行干涉。此后，王某开始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焦点为原告王某作为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实体权益，该实体权益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之规定，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2013年10月1日，第三人朝阳地村、案外人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朝阳地镇人民政府、案外人新宇建筑公司、原告王某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原告王某使用案外人新宇建筑公司的名义进行实际施工，并负责该工程的投资、垫资及施工管理，原告王某向案外人新宇建筑公司交纳管理费180000元。工程竣工后由原告王某负责对新民居建民小区一期工程的全部房屋对外销售，所收取的房款归原告王某所有。首先，上述约定系其内部约定，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且原告王某与开发单位和建筑单位之间的协议仅约定允许其对外销售房屋，所得价款归其所有，并未约定房屋归其所有，故其对涉案房屋不享有所有权，不能排除强制执行。其次，即便原告王某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新宇建筑公司将其建筑施工资质出借给原告王某，借用资质进行施工是法律及司法解释所禁止的行为。再次，如原告王某对建设工程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可以在执行程序中向执行法院提出优先受偿的主张，即工程款优先受偿权是工程拍卖折价款分配的顺位权，并不能达到阻却执行的效果。综上，原告王某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王某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房屋买卖合同七份及卖房收据，分别是：1、2018年2月14日，王某和刘国玉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一份，2018年2月14日的收据三枚，房屋总价款是204561.6元，大修基金2548元，小房14640元，三枚收据中均加盖了朝阳地村经济合作社的公章。2、2016年6月30日，王某和徐东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一份，2016年6月30日的收据三枚，房屋总价款是227032元，大修基金3072元，小房16476元。3、2016年3月22日，王某和纪龙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一份，2016年3月22日的收据三枚，房屋总价款是247430元，大修基金3145.2元，小房14772元。4、2017年3月3日，王某和苏国利房屋买卖合同一份，2017年3月3日的收据三枚，房屋总价款是244988元，大修基金3208.5元，小房19152元。5、2017年12月2日，王某和王根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一份，2017年12月2日的收据三枚，房屋总价款是222391元，大修基金2407元，小房8100元。6、2017年9月25日，王某和都凤侠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一份，2017年9月25日的收据两枚，房屋总价款是227000元，大修基金2725元，没有小房。7、2017年11月1日，王某与邱文生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一份，2017年11月1日的收据三枚，房屋总价款是246308元，大修基金2700元，小房23256元。该组证据证明上述房屋已经卖了。第二组证据：2019年11月5日，朝阳地村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回迁户应该给村委会交钱，已经入住了，但是还没有给村委会交钱，所以没签合同。被上诉人窦某质证，对七份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1、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为朝阳地村，没有证据证明加盖朝阳地村经济合作社主体的公章与本案有关联，也无法证明与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有关联。2、因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为朝阳地村，2015年被人民法院查封，查封的法律后果就是不可以设定抵押和转移房屋权属，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如果存在，买卖行为也是发生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后，该买卖行为违背了人民法院查封裁定的效力，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属于妨害民事诉讼的行为。3、收据体现的均为现金，现金交付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在人民法院查封后，案涉房屋购买行为和交付购房款的行为缺乏证据支持，不足以印证上诉人所要证明的目的。4、大修基金按照法律规定，并非是房屋建设单位收取的费用，大修基金仅是办理案涉房屋产权登记时，由房屋登记管理部门收取，因此案涉大修基金的收款收据没有合法性，也不能印证该资金实际支付。综上，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和收据均发生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后，不具有合法性，该组证据也不能证明案涉房屋实际交付买受人，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排除强制执行。朝阳地村证明没有出证法定代表人以及经办人的签名，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证据的法定要件，形式上不具有合法性，证明进一步说明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是朝阳地村，朝阳地村是案涉房屋的建设单位，也是管理人，上诉人王某不享有任何民事权益。被上诉人朝阳地村质证，建民小区前期是郑某干的，后来郑某和朝阳地村、朝阳地镇、王某签订四方协议，约定产权归王某所有，房屋买卖合同和收据的章是开了党支部会、村委会、村民代表大会，同意给王某盖的经济合作社的章，对合同和收据是认可的，老百姓就认章，我们只负责盖章，不收钱。因为抵顶工程款，王某自己收钱，卖的这些房子都使用了，朝阳地村出具的证明也认可，房子现在没交完钱，但是使用着呢，也在督促徐延庭交钱，还有两间房子不让他卖了，他们也卖不出去。本院认为，对上诉人王某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朝阳地村认可，被上诉人窦某虽有异议，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异议成立，故对王某提交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另查明，2013年10月1日，朝阳地村（甲方）、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朝阳地镇人民政府（甲方）、新宇建筑公司（乙方）、王某（丙方）签订协议书还约定：甲丙双方协商同意施工过程中非因丙方原因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及对工程进度造成的影响和损失均与丙无关。丙方仅对自己的施工行为而产生的债权债务承担责任。又查明，上诉人王某已于2016年至2018年期间将案涉房屋中的七套出售给买受人。案涉房屋尚未办理房屋产权证。上述事实，有协议书、上诉人王某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收据、朝阳地村的证明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可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王某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之规定，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认为王某享有足以排除窦某申请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理由如下：首先，各方当事人对王某是借用新宇建筑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王某是实际施工人之事实均无异议，王某借用资质的行为虽然违反了法律规定，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王某作为实际施工人，其依法主张工程款的权利是受法律保护的，并不因借用资质的违法性而剥夺实际施工人王某获得工程价款及与之相应的权利，故2013年10月1日的协议书中有关“工程竣工后由王某负责对新民居建民小区一期工程的全部房屋对外销售，所收取的房款归王某所有”的约定是各方主体基于平等、自愿的真实意思表示而达成的合意，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真实、有效。其次，朝阳地村、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朝阳地镇人民政府、新宇建筑公司与王某签订协议的时间是2013年10月，而窦某向法院提起诉讼、申请财产保全的时间是2015年12月，该事实证明王某在窦某第一次申请法院查封案涉房屋之前，朝阳地村和王某已约定以王某出售案涉房屋的方式，完成了对工程款的给付，王某对案涉房屋已享有处分权，而窦某申请的保全行为发生在王某依约享有处分权之后的二年多，此时，郑某和朝阳地村对案涉房屋已无处分权，而王某作为为工程垫资的实际施工人，其已将劳务、建筑材料物化到建设工程中，朝阳地村同意用售房款支付应给付王某的工程款，王某则是依法依约取得售房款的权利人，故案涉房屋不能再作为是郑某或朝阳地村有权处分的财产而清偿郑某或朝阳地村的债务，王某享有的民事权益足以排除窦某对案涉房屋的强制执行。第三，根据协议书的约定，案涉的七套房屋已由王某出售给买受人，王某已依约实际取得购房款，朝阳地村亦在房款收据中加盖了公章，对王某的出售行为予以认可，窦某虽对王某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收据及朝阳地村出具的证明持有异议，但对其异议主张因无证据支持而不能成立，故王某的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某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欠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1923号民事判决；二、不得执行位××县、342号、442号、152号、361号，2号楼122号、241号、242号、452号、161号房屋。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公告费220元，由被上诉人窦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丛 杰审判员 其其格审判员 张伟波 二○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梦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