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3行终116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孟贵，男，汉族，1935年12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代理人朱士利，北京市兆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达济街9号。法定代表人徐贱云，主任。委托代理人王长伟，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干部。委托代理人刘晋卿，北京市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三里河路9号。法定代表人王蒙徽，部长。委托代理人李洪林，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文慧，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孟贵因政府信息公开告知及复议行为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行初44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孟贵的委托代理人朱士利，被上诉人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市住建委）的委托代理人王长伟、刘晋卿，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以下简称住建部）的委托代理人李洪林、李文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2月19日，市住建委向孟贵作出市住房城乡建设委（2019）第78号-非本《非本机关政府信息告知书》（以下简称被诉告知书），主要内容为：“经查，我委职责已主动公开，您可以登陆我委网站（zjw.beijing.gov.cn），在‘信息公开-机构职责’栏目中自行查询。您申请查询的信息不属于我委职责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建议向海淀区房屋征收拆迁管理部门，联系电话：010-62633880。”2019年5月30日，住建部向孟贵作出建复决字[2019]10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认为市住建委所作被诉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决定予以维持。孟贵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撤销市住建委所作被诉告知书及住建部所作被诉复议决定，并责令市住建委公开“登记在孟贵名下的第29023号《北京市郊区房地产所有证》涉及房地产的征收、拆迁、补偿、安置、通知等以及相关孟贵权益的有关信息”。（以下简称涉案政府信息）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22日，孟贵向市住建委申请公开涉案政府信息，2019年1月24日市住建委收到后作出登记回执，予以登记。同日，市住建委作出《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转办告知单》，要求其下属征收拆迁管理处对孟贵所提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按照法律规定研究办理。2019年2月1日，市住建委征收拆迁管理处作出《关于信息公开78号的答复意见》，答复称此件所需信息非本机关政府信息，建议申请人（即孟贵）向房产所在区房屋征收拆迁管理部门查询，海淀区房屋征收拆迁管理部门联系电话：62633880。2019年2月19日，市住建委作出被诉告知书，并于2019年2月20日送达至孟贵。2019年3月27日，孟贵向住建部申请行政复议，要求市住建委继续向其公开涉案政府信息。住建部于2019年4月11日向市住建委作出《住房和城乡建设部行政复议提出答复通知书》，要求其提交作出被诉告知书所依据的证据、依据和其他相关材料。市住建委随后提交了答复意见。2019年5月30日，住建部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于2019年6月4日送达至孟贵。另查明，孟贵所持有的第29023号《北京市郊区房地产所有证》系由北京市人民委员会于1955年9月2日作出，内有关于土地和房屋情况的相关记载。一审法院认为：一、市住建委所作被诉告知书是否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8年5月1日起施行，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可知，各级人民政府应当建立健全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制度，并指定机构负责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日常工作。据此，市住建委具有向孟贵就涉案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审查处理的法定职权。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可知，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本案中，关于涉案政府信息是否属于市住建委公开的政府信息的问题，从以下两方面考虑，一审法院得出否定性结论。一方面，从市住建委的工作流程来看，在收到涉案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市住建委向其征收拆迁管理处作出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转办告知单，后者经调查作出了涉案政府信息非本机关政府信息的答复意见，建议申请人（即孟贵）向海淀区房屋征收拆迁管理部门查询，并告知了具体联系方式，市住建委基于此作出被诉告知书，具备相应的事实基础。另一方面，从相关法律规定来看，《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四条已规定区、县国土房管局负责本行政区域内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工作，《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五条也规定区、县国土房管局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工作，孟贵依法持有的京郊海淀字第29023号《北京市郊区房地产所有证》的土地、房屋位于海淀区，因此其应当按照规定向海淀区的国土房管部门申请信息公开。据此，市住建委作出涉案政府信息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的政府信息，建议孟贵向海淀区房屋征收拆迁管理部门查询，并告知具体联系方式的被诉告知书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外，市住建委按照法律规定向孟贵履行了出具登记回执、法定期限内作出并邮寄被诉告知书等义务，程序上亦无不妥之处，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住建部所作被诉复议决定是否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住建部作为市住建委的上一级主管部门，针对孟贵不服市住建委所作被诉告知书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具有进行审查处理的法定职责。鉴于一审法院在上述所论中已对市住建委所作被诉告知书的合法性予以认可，住建部在审查已有证据材料，听取当事人陈述、申辩意见的基础上，作出维持市住建委所作被诉告知书的决定并无不当，且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双方当事人亦符合法定程序，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市住建委所作的被诉告知书及住建部所作被诉复议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孟贵所提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孟贵的全部诉讼请求。孟贵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其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法院适用《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第一款认定信息公开的主体单位，确系明显错误。本案涉及公开事项系发生在社区的市，明显不属于县，市住建委作为设区的市的所属部门，依法负责承担本案涉及诉请事项，具有合法的主体资格。一审法院回避适用《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一条规定，确系明显错误。二、退一步，一审法院对《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理解，确系明显错误。上诉人认为，关于行政机关的名称，应当是准确地法定名称，不能是模糊的部门。本案中，市住建委未告知上诉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而是告知的所谓“海淀区房屋征收拆迁管理部门”，确系不是法定的行政机关的名称。上诉人无法依据该告知再行申请信息公开，一审法院将以上规定中行政机关名称理解错误，导致忽略了对被上诉人告知内容的重大瑕疵的审查。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市住建委、住建部同意一审判决。孟贵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供了以下证据：1.被诉告知书及登记回执，证明被诉告知书的内容及回执情况；2.被诉复议决定、邮局挂号信封页和封底、复议申请书，证明孟贵申请行政复议、被诉复议决定的内容及收到被诉复议决定的时间；3.第29023号《北京市郊区房地产所有证》及查询存档文件，证明行政复议涉及申请公开的房地产所有权证书情况，证实孟贵系相关房地产的所有权人，并证实孟贵已查询不动产中心档案，涉及需要的资料并没有在不动产中心存档。市住建委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及法律依据：其中证据包括：1.《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及其他申请材料、EMS邮单、《登记回执》，证明市住建委收到申请公开涉案政府信息的情况；2.《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转办告知单》、征收拆迁管理处给信息公开办公室的答复，证明涉案政府信息并非市住建委的政府信息；3.被诉告知书、送达凭证，证明被诉告知书的内容及送达情况；4.《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市政府令第87号）、《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办法》（市政府令第124号）、《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意见〉的通知》（京政发[2011]27号），证明涉案政府信息非市住建委职责范围内应公开的政府信息，被诉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并无任何违法之处。其中法律依据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第二十一条第（三）项。住建部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及法律依据：其中证据包括：1.行政复议申请书等申请材料及邮寄信封，证明住建部收到孟贵行政复议申请的情况；2.提出答复通知书，证明住建部要求市住建委作出答复；3.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明市住建委依法作出答复；4.被诉复议决定及邮寄凭证，证明住建部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并向当事人送达。其中法律依据主要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一审法院在听取了各方当事人的质辩意见并经评议后，对证据认证如下：孟贵提交的证据1-2中的被诉告知书及被诉复议决定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他证据内容真实，形式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且能够实现其证明目的，对该证据均予以采信。市住建委提交的证据3中的被诉告知书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他证据内容真实，形式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但所涉被诉告知书是否合法系本案待证事实本身，对此证明目的暂不予评价。住建部提交的证据4中的被诉复议决定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他证据内容真实，形式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且能够实现其证明目的，对该证据均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正确，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应当建立健全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制度，并指定机构负责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日常工作。据此，市住建委具有向孟贵就涉案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审查处理的法定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住建部作为市住建委的上一级主管部门，针对孟贵不服市住建委所作被诉告知书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具有进行审查处理的法定职责。本案中，孟贵申请公开的内容为“登记在孟贵名下的第29023号《北京市郊区房地产所有证》涉及房地产的征收、拆迁、补偿、安置、通知等以及相关孟贵权益的有关信息”。而《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四条已规定，区、县国土房管局负责本行政区域内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工作。《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五条也规定，区、县国土房管局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工作。孟贵依法持有的京郊海淀字第29023号《北京市郊区房地产所有证》的土地、房屋位于海淀区，因此其应当按照规定向海淀区的国土房管部门申请信息公开。市住建委在收到涉案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经调查向其征收拆迁管理处作出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转办告知单，最终根据其征收拆迁管理处的意见认定涉案政府信息非本机关政府信息。因此，市住建委基于此作出被诉告知书，具备相应的事实基础。市住建委在收到申请后，按照法律规定向孟贵履行了出具登记回执、法定期限内作出并邮寄被诉告知书等义务，履行程序符合规定。因此，市住建委基于此作出被诉告知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住建部收到复议申请后，审查已有证据材料，听取当事人陈述、申辩意见，进而作出维持市住建委所作被诉告知书的决定并无不当，且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双方当事人亦符合法定程序，本院亦予以认可。综上，孟贵起诉要求撤销被诉告知书及被诉复议决定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孟贵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文涛审 判 员 韩 勇审 判 员 王 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 崇法官助理 宋 凯法官助理 武文慧书 记 员 高 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