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030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陈琼，女，1971年5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乐清市。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少海，男，197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乐清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上海沪能电气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赵洪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上海永初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武汉市洪都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法定代表人：陈琼，经理。上诉人陈琼、陈少海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沪能电气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能公司)、一审被告武汉市洪都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都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8民初9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琼、陈少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8)沪0118民初994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沪能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是错误的。虽然不能否认司法鉴定的科学性,但也不能肯定司法鉴定有100%的准确性。事实上陈琼、陈少海根本没有在《和解协议书》上签字,《和解协议书》是沪能公司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伪造的。请求重新鉴定,纠正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错误鉴定。关于上诉人没有履行协议帮助沪能公司入围中建三局的项目问题。沪能公司起诉洪都公司在上海湖北大厦项目有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97,319元未结，虽然不认可沪能公司主张的数额，但为了化解矛盾和纠纷,双方经协商同意和解,由洪都公司将沪能公司推荐进入中建三局采购网,挽回所谓的损失,沪能公司不再起诉洪都公司。按此协商意见,洪都公司想尽了一切办法,将沪能公司在中建三局入了网,也进行了产品投标。说明洪都公司已经履行了协议,可沪能公司却说没有入围,没有进入项目,伪造协议再次向洪都公司追索所谓的债务,完全是不讲诚信的行为。关于陈琼、陈少海向沪能公司几次转账的问题。在双方协调过程中,沪能公司的经办人提出有25,000元费用需要洪都公司出。在此情形下,洪都公司分几次转了账,但这与货款是两个概念,不能以此认定洪都公司承认欠沪能公司的货款。洪都公司为沪能公司做了大量工作,沪能公司不仅不感谢,反而多次诬告还伪造协议,并蛊惑律师采取欺骗、钻法律空子等卑鄙手段,用转账1元钱等伎俩,证实与沪能公司有经济往来,以达到再次起诉洪都公司的目的,法院对此卑劣行为不应采信。2017年陈琼、陈少海在温州老家收到乐清法院的公函,才知道沪能公司诉洪都公司在上海湖北大厦项目货款未结,后经沪能公司和洪都公司协商,已经2017年达成不予追索的协议,此协议已经履行,沪能公司以同一旧事重新起诉,早已过了国家法律诉讼时效的规定和同一个违法行为只能接受一次判决处罚的法律规定,法院应该驳回起诉。一审法院判决错误,有失公正公平,请求二审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沪能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琼、陈少海的陈述完全与事实不符。本案系合同纠纷，一审法院所作判决的依据是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该和解协议明确约定陈琼、陈少海有义务代第三人履行债务。双方当时并非是在同一场合同时签订的和解协议，陈琼当时在武汉，为了防止他人代签名，所以同时在和议解协中约定陈琼、陈少海一方需要用自己的账户向沪能公司打款1元，以证明和解协议中的签字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签订和解协议后，陈琼、陈少海也确实向被沪能公司的账户打款了1元。因此和解协议是真实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陈琼、陈少海主张其帮助沪能公司入围中建三局的项目，以此抵消相应债务，但事实上沪能公司并未成功入围中建三局项目。陈琼、陈少海也曾依据和解协议支付了部分款项2.5万元，因此陈琼、陈少海主张其已将中建三局的项目给被上诉人承接与事实不符。和解协议也在一审审理期间经过了司法鉴定，鉴定结论明确和解协议上“陈少海”“陈琼”签字是其本人所签。若陈琼、陈少海对该鉴定结论有异议，理应在一审期间走司法救济程序，但陈琼、陈少海并没有这样做。综上，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洪都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沪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琼、陈少海支付沪能公司货款297,319元；2.判令陈琼、陈少海支付沪能公司利息(以297,31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7月10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7日，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松民二(商)初字第1968号民事判决，判令洪都公司应偿付沪能公司货款297,319元，并应偿付沪能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97,319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该判决生效之后，沪能公司申请强制执行，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因洪都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于2016年9月9日作出执行裁定书，裁定本次执行程序终结。沪能公司于2016年9月以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为案由起诉至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要求陈琼、陈少海对本案第三人的债务承担责任。2017年2月24日，沪能公司撤回该诉讼。2017年2月15日，沪能公司(作为甲方)与陈琼、陈少海(作为乙方)签订《和解协议书》1份，约定，“甲乙双方经协商，对2015年1月27日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松民二(商)初字第196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债务的履行达成以下协议：1、乙方确认截至目前尚欠甲方货款297,319元、案件受理费6,320元及(2014)松民二(商)初字第1968号判决书确认的利息。2、乙方目前经济较为困难，现乙方承诺将甲方单位入围中建三局做项目，以甲方与中建三局签订合同后的代理报酬冲抵债务。办理有关入围手续时间定为2017年2月开始，积极协助甲方参加中建三局投标业务，计划在2018年6月30日内把以上债务抵完。3、如果甲方没有与中建三局签订业务或者代理报酬冲抵货款不足，乙方分期支付剩余债务，即2017年7月起分12期偿付，如每月没有签订业务就按每月25,000元支付，至2018年6月30日全部付清。4、如乙方按以上2、3条约定履行或还款，甲方放弃案件受理费及利息请求，并对与之相关的一切诉讼全部撤诉。5、如乙方不能或不愿按第2、3条约定还款，甲方将穷尽一切法律手段追究乙方及武汉市洪都电线电缆有限公司的法律责任。6、乙方两人愿以用自己的账户向甲方账户各转账1.00元，以证明乙方两人对本协议的传真签名是真实的……”落款处乙方由“陈琼”和“陈少海”的签名，并加盖了“武汉市洪都电线电缆有限公司”的公章。因陈琼、陈少海对该《和解协议书》上的乙方签名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笔迹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并采集了陈琼、陈少海亲笔书写的签名作为比对样本送检，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文检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倾向认为检材《和解协议》第2页落款“乙方”处的“陈琼”签名字迹与样本一上的“陈琼”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写；2.倾向认为检材《和解协议》第2页落款“乙方”处的“陈少海”签名字迹与样本一上的“陈少海”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写。陈琼、陈少海为此支付鉴定费4,970元。陈琼于2017年2月20日向沪能公司账户转入1元。洪都公司于2017年2月20日向沪能公司账户转入1元。洪都公司于2017年7月31日向沪能公司转账5,000元，于2017年9月28日向沪能公司转账5,000元，于2017年11月8日向沪能公司转账5,000元，于2018年3月12日向沪能公司转账10,000元。洪都公司不服(2014)松民二(商)初字第1968号民事判决，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30日裁定驳回洪都公司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陈琼、陈少海否认与沪能公司签订过本案系争《和解协议书》，但根据司法鉴定结论，本院可以确认两陈琼、陈少海签名的真实性，且结合陈琼、洪都公司在该协议书签订之后不久均向沪能公司转账1元的事实，以及《和解协议书》签订后洪都公司向沪能公司继续支付款项的事实，足以印证《和解协议书》的真实性。至于陈琼、陈少海和洪都公司认为另有一份协议书且与该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不同，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陈琼、陈少海与沪能公司签订《和解协议书》，自愿承担洪都公司在(2014)松民二(商)初字第1968号民事判决中的债务，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陈琼、陈少海应按约履行。鉴于陈琼、陈少海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已经帮沪能公司成功与中建三局签订项目合同并有明确金额的代理报酬可抵扣债务，故陈琼、陈少海应按约就洪都公司的剩余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在双方未明确约定债务清偿顺序的情况下，洪都公司已付款项应按照先利息再本金的顺序予以抵扣。鉴于(2015)沪0117执3869号执行案件中可能恢复执行，若沪能公司今后从(2015)沪0117执3869号执行案件中受偿的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应抵免本案陈琼、陈少海的债务。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陈琼、陈少海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沪能公司货款297,319元；二、陈琼、陈少海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沪能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297,31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7月10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陈琼、陈少海在支付上述债务时应扣除已付款25,000元。案件受理费5,759.70元，减半收取计2,879.85元，由陈琼、陈少海共同负担。鉴定费4,970元(陈琼、陈少海已垫付)，由陈琼、陈少海共同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1、陈琼于2017年2月20日向沪能公司账户转入1元,中国农业银行出具的账户交易明细回单载明的交易用途为：传真和解协议书陈琼。2、陈琼、陈少海于2018年11月6日向一审法院递交申请书，申请逐步进行鉴定，减轻鉴定费用，先按照笔迹鉴定，如果双方还有异议再进行公章鉴定。3、涉案《和解协议书》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2月17日，由两页组成，加盖沪能公司骑缝章。此前，陈少海与沪能公司亦签订《和解协议书》，落款日期为2017年2月15日，该协议亦为两页组成，其内容与涉案《和解协议书》向比较，除无条款6“乙方两人愿以用自己的账户向甲方账户各转账1.00元，以证明乙方两人对本协议的传真签名是真实的……”之外，其余内容一致。本院审理过程中，陈少海对其与沪能公司曾签订落款日期为2017年2月15日《和解协议书》予以认可，但认为沪能公司所提供《和解协议书》内容与当初所签协议有所不同，第一页被沪能公司调换了。同时，陈琼、陈少海申请对涉案《和解协议书》上洪都公司公章进行鉴定，并对签名重新鉴定。沪能公司则认为，不同意对签名重新鉴定；由于无法确认洪都公司有几枚公章，且涉案《和解协议书》明确的是陈琼、陈少海的责任，无需加盖公章，签名真实即可，故无必要进行公章鉴定。本院认为：沪能公司根据《和解协议书》向陈琼、陈少海主张权利，陈琼、陈少海则否认签署该《和解协议书》。因此，确定该《和解协议书》的真伪系认定本案事实的关键。一审法院据此委托鉴定机构对《和解协议书》上陈琼、陈少海的签名真伪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确认《和解协议书》上签名为陈琼、陈少海所签。陈琼、陈少海虽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但未能举证证明鉴定程序存在瑕疵，重新鉴定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公章鉴定，由于涉案《和解协议书》确定的是陈琼、陈少海的加入义务，洪都公司确认与否并不影响陈琼、陈少海的责任。并且，相较2017年2月15日、17日两份《和解协议书》的异同，结合陈琼转账1元给沪能公司所载明的交易用途指向和解协议书，足以确定陈琼、陈少海与沪能公司签订《和解协议书》的法律事实。公章鉴定不能动摇前述法律事实，对于陈琼、陈少海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核准。一审法院据此确定由陈琼、陈少海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陈琼、陈少海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59.70元，由上诉人陈琼、陈少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冯则煜审判长  汪毅审判员  郑璐审判员  黄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丁玎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