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95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博绍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柘林镇营房村598号第三幢147室。法定代表人：姚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坤，上海国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怀杰，男，1975年5月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文德，上海市东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頔，上海市东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磊，男，1979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上诉人上海博绍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龚怀杰、姚磊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4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博绍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龚怀杰一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其已将上海XX有限公司的人民币（下同）4万元债权转让给龚怀杰，龚怀杰实际已收到该笔款项，因此，上诉人仅欠款1.2万元。被上诉人龚怀杰辩称，尾款结算没有债权转让的效果，从内容看，系为防止上诉人再次欠款所做的补救措施；尾款结算中的工程系安装空调、网络线路等额外增加的工程，故其认为一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姚磊辩称，尾款结算指的即为涉讼工程；龚怀杰同意4万元债权转让并签字，故其同意上诉请求。龚怀杰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博绍公司、姚磊共同给付龚怀杰工程款52,000元；2、以52,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9月21日起计算至判决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损失；3、本案诉讼费用由博绍公司、姚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6日，博绍公司与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签订《室内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上海XX有限公司将张江传奇商业广场3F-03、04商铺的室内装修施工工程发包给博绍公司。后博绍公司将上述合同中的施工内容分包给了龚怀杰，龚怀杰于2016年5月21日完工。2016年9月21日，龚怀杰及姚磊在《摩客绘本馆（张江店）装修工程结算清单》签名确认，该清单载明：“工程总价368,624元整……最终还需支付工程款为捌万贰仟元整为双方最终协议商订工程款。”2016年9月30日，龚怀杰微信向姚磊确认收到3万元。2016年12月16日，《摩客绘本馆（张江店）室内装修工程尾款结算》载明：“因绘本馆工程验收出现瑕疵，故双方协商后，决定将4万元尾款，扣除2.5万元为装修维修押金，若工程后续无重大维修支出，将全额押金于2017年12月30日归还。尾款1.5万元，需将空调维修并更换之后的5个工程日，划款至指定账户。”该尾款结算中部手写载明：“经三方协商，决定押金贰万元，尾款贰万元，支付时间如下，后续欠姚磊肆万元正，划款至龚怀杰账户，空调于2016年12月21日前完成更换。”上海XX有限公司在该尾款结算盖章确认，姚磊、龚怀杰签字确认。原审中，博绍公司、姚磊确认上述《摩客绘本馆（张江店）室内装修工程尾款结算》中空调维修、更换于2016年12月21日前完成。一审法院认为：博绍公司、姚磊对龚怀杰承包工程并进行施工之事实并无异议，姚磊作为博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在《摩客绘本馆（张江店）装修工程结算清单》上签字确认了工程总价及最终应付工程款，博绍公司理应按约支付工程款。博绍公司认为经《摩客绘本馆（张江店）室内装修工程尾款结算》，已将4万元债权转让给龚怀杰，但该约定未明确博绍公司将相应债权转让给龚怀杰，仅系博绍公司与龚怀杰及案外人约定付款时间并指定龚怀杰作为相应款项的收款人；之后，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并未向龚怀杰付款，龚怀杰要求博绍公司支付该款并无不当；博绍公司要求将12,000元工程款作为龚怀杰殴打姚磊的补偿进行抵扣之主张，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博绍公司理应向龚怀杰支付剩余工程款52,000元。龚怀杰主张相应工程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博绍公司理应在完成结算后及时付款，但鉴于双方对于部分工程款支付事后又达成约定，故双方应按约履行，相应工程款利息一审法院据实予以支持。龚怀杰要求姚磊承担共同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博绍公司从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承包工程后，由姚磊出面再行分包给龚怀杰、与龚怀杰签署相关结算材料，姚磊系博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博绍公司亦确认姚磊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故龚怀杰要求姚磊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于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判决：一、博绍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龚怀杰支付工程款52,000元；二、博绍公司支付龚怀杰利息（以12,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9月22日起；以2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12月29日起；以2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31日起，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判决之日止）；三、驳回龚怀杰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减半收取550元，由博绍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出示下列证据材料：1、微信记录，旨在证明三方协议签订后，实际已向龚怀杰支付4万元；2、借记通知两份，旨在证明通过银行向龚怀杰支付4万元；3、空调购买记录，旨在证明协议签订后，其下单购买空调；4、工程验收单，旨在证明4万元尾款系瑕疵维修后的款项，并非增加工程量；5、上海XX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旨在证明工程尾款结算单中的4万元已支付给龚怀杰。被上诉人龚怀杰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证据2：4万元收到；证据3：不予确认；证据4：认可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内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被上诉人姚磊同意上诉人意见。被上诉人龚怀杰出示下列证据材料：证据1：吴琼的情况说明，旨在证明上诉人表示合同外增加工程量按4万元了结并让上海XX有限公司将欠付款直接转付给龚怀杰，此后上海XX有限公司付清4万元；证据2：网银转账截图，旨在证明姚磊让其老婆刘某转账5万元给龚怀杰，但之后在到账前撤销转账指令。上诉人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2：不认可。被上诉人姚磊表示刘某系其妻子，但没有汇款，也未撤销汇款，同时不予认可吴琼的情况说明。本院认为，上诉人出示的证据2、5有证据效力；上诉人出示的证据1、3、4为对方所否认，且不能证明其主张，不予确认；被上诉人龚怀杰出示的证据1情况说明出具人吴琼身份不能确定，且该情况说明及证据2转账截图均不能否定上海XX有限公司已向龚怀杰支付4万元的事实，故被上诉人出示的材料均不具有证据效力。经本院审理查明，上海XX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26日向龚怀杰转账支付20,000元，于2018年1月3日向龚怀杰转账支付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各方与上海XX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16日签订的《摩客绘本馆（张江店）室内装修工程尾款结算》载明四万元划款至龚怀杰账户。二审中，博绍公司出示的银行借记通知及上海XX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均反映出上海XX有限公司已向龚怀杰支付前述款项。二审庭审中，龚怀杰亦认可收到该笔款项。龚怀杰虽辩称该款项系对应后续增加的工程，但其未能出示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后续工程的存在，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而言，博绍公司欠付的工程款中，四万元已由上海XX有限公司划款至龚怀杰账户，原审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注意到，《摩客绘本馆（张江店）室内装修工程尾款结算》载明全部押金于2017年12月30日归还，而上海XX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3日向龚怀杰转账支付20,000元，应视作博绍公司迟延支付，故理应支付相应利息。综上所述，上诉人博绍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454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45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海博绍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龚怀杰支付工程款12,000元；三、变更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45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海博绍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龚怀杰利息（以12,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9月22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2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2018年1月2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减半收取550元，由上海博绍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上海博绍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3.85元，龚怀杰负担846.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凌 捷审判员 蒋辉霞审判员 翟从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金雯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