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27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农安县小城子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吉林省农安县小城子乡小城子街内。法定代表人：郑庆锋，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振岐，农安县小城子乡司法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农安县小城子乡潘家屯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吉林省农安县小城子乡潘家屯村。法定代表人：宋国平，村委会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伟，男，汉族，1971年3月19日出生，住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上诉人农安县小城子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小城子乡政府）因与被上诉人农安县小城子乡潘家屯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潘家屯村委会）、被上诉人张伟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2019）吉0122民初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小城子乡政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审诉讼费用由潘家屯村委会、张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潘家屯村委会在重审中所提供的关于涉案地块损失标准，与事实不符。在一审中小城子乡政府向法庭提出过该地块属于风险地，土地的质量差。而潘家屯村委会所提供的潘家屯村小学承包地的价格，是熟地的价格。因此重审时所做的判决与事实相违背，对小城子乡政府不公平。二、粮食差价补贴也由小城子乡政府赔偿，与事实不符。原审判决称的粮食差价补贴，在各项惠民政策中根本不存在，事实上的补贴应为玉米生产者补贴，黑土地保护项目补贴和大豆目标价格补贴，这些补贴均经过潘家屯村委会进行申报。同时张榜公示，无异议后申报获得。申报行为及事实说明，潘家屯村委会认可将补贴发放给张伟，潘家屯村委会自己所造成的损失由小城子乡政府承担有失公平。因此重审法院判决由小城子乡政府支付土地粮食差价补贴，没有根据。三、2016年、2017年、2018年三年的土地收益损失赔偿不应当由小城子乡政府承担。2016年、2017年、2018年潘家屯村委会为张伟申报了各项补贴，说明期间涉案土地由张伟耕种或发包的行为，潘家屯村委会主观上是同意的。且2017年2月18日潘家屯村委会就与张伟签订了土地退还协议，但潘家屯村委会不但没有积极接收退还的土地，同时还为张伟申报土地补偿，造成损失不应由小城子乡政府承担。潘家屯村委会辩称，一、案涉地块是耕地，与小城子乡潘家屯村小学的耕地和村民马得志的耕地在一片地里，地力相同，所以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认定的土地收益损失赔偿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二、关于粮食差价补贴（即玉米生产者补贴）是潘家屯村委会申报的，其原因是小城子乡政府违规将涉案土地承包给张伟造成的。虽然潘家屯村委会与张伟签订了土地退还协议，但小城子乡政府没有解决落实县纪委关于将争议地块退还给潘家屯村，并应与张伟协商解决租赁该涉案地块带来的后续问题造成的。一审法院认定赔偿潘家屯村委会的粮食差价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三、一审法院在计算粮食差价补贴赔偿时误把证明里的标亩（667平方米按1000平方米）计算了，致使潘家屯村委会少得赔偿款8173.33元。小城子乡政府应当赔偿潘家屯村委会（188.10+187.96+115.02）×3.3285×15=24518.40元。请二审法院予以更正。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小城子乡政府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伟辩称，对一审法院认定的2010年到2015年的土地租金有异议。2010年至2015年的租金应为每年每公顷1700元至2500元之间。关于粮食差价补贴，张伟按照潘家屯村委会申请的数额领取。同意小城子乡政府的上诉请求。潘家屯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小城子乡政府与张伟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效；2.判令小城子乡政府、张伟返还潘家屯村委会耕地33285平方米；3.判令小城子乡政府、张伟赔偿潘家屯村委会未经营33285平方米耕地的损失2662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7日，张伟与小城子乡政府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用于小区牧业建设。2015年3月18日农安县国土资源局出具了《张伟经营种植小城子乡土地勘界图》，在分类面积统计表中标明潘家屯村应有33285平方米在张伟经营面积之内。2016年8月8日，潘家屯村委会向农安县国土资源局提出土地确权申请，农安县国土资源局组织专业人员进行了再勘察，于2017年2月23日做出：张伟所超占的33285平方米土地落位、退还给潘家屯村的处理意见。另查，2017年2月18日在小城子乡党委主持下召开了“关于落实县纪委查办小城子乡与潘家屯村委会土地争议问题的联席会议”。会议决定：“在确保确权分割无误后，将33285平方米土地所有权归还给潘家屯村。潘家屯村要立即接收并严格按照规定进行管理使用。土地退还后，由发包方和承租方协商补充完善，如协商不成双方可依法解决”。同日潘家屯村委会与张伟在小城子乡政府的协调下，张伟与潘家屯村委会签订了退还接收土地协议。张伟于2017年和2018年就该涉案土地耕种至今。一审法院认为，2010年3月7日张伟与小城子乡政府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由于合同中涉及土地有33285平方米为潘家屯村委会集体所有，故本合同中涉及的土地有潘家屯村33285平方米部分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无效。潘家屯村委会与张伟在小城子乡政府的主持协调下于2017年2月18日签订了土地退还《协议书》，双方应依约履行，张伟应按约定将33285平方米的土地退还给潘家屯村委会。因此，潘家屯村委会上述两项请求应予支持。关于庭审中潘家屯村委会要求赔偿损失266280元，其中土地收益损失为162227元，纯产值损失104053元。根据潘家屯村委会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潘家屯村委会主张的土地收益损失是指土地出租产生的租金，纯产值损失是指开发利用过程中产生的利润。故此潘家屯村委会的两项主张是重复的请求，由于潘家屯村委会未提供纯产值损失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只对土地收益损失予以保护。赔偿标准应为2010年至2013年每垧3000元；2014年每垧5000元；2015年每垧7500元；2016年每垧1000元；2017年每垧1800元；2018年每垧4000元。本案争议的土地面积为33285平方米合3.3285公顷。故应赔偿潘家屯村委会（3000元+3000元+3000元+3000元+5000元+7500元+1000元+1800元+4000元）×3.3285公顷=104182.05元。关于潘家屯村委会主张的粮食差价补贴，有双方无异议的村委会证明佐证，应当支持。证明中载明2016年粮食补差价为188.10元每亩；2017年粮食补差价为187.96元每亩；2018年粮食补差价为115.02元每亩。本案争议的土地面积为33285平方米，合33.285亩，故小城子乡政府应当赔偿潘家屯村委会（188.10元+187.96元+115.02元）×33.285亩=16345.60元。由于潘家屯村委会的损失系小城子乡政府违规将潘家屯村委会所有的土地转包给张伟造成，小城子乡政府应承担侵权责任。张伟在2017年、2018年耕种有争议的地块，系乡政府没有解决、落实县纪委关于将争议地块返还给潘家屯村委会，并应与张伟协商解决租赁该涉案地块所带来的后续问题造成的，张伟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农安县小城子乡人民政府与张伟于2010年3月7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中涉及农安县小城子乡潘家屯村委会33285平方米的土地部分无效。二、张伟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按国土部门确定的边界返还农安县小城子乡潘家屯村民委员会土地33285平方米。三、农安县小城子乡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赔偿农安县小城子乡潘家屯村委会33285平方米的土地被侵占损失120527.65元。四、驳回农安县小城子乡潘家屯村委会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94.20元,由农安县小城子乡人民政府负担2398.27元,由农安县小城子乡潘家屯村民委员会负担2895.93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2010年至2015年涉案土地租金如何确定的问题。潘家屯村委会为证明其经济损失提交了马得志出具的证明及潘家屯村小学校与案外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但上述证据涉及的土地并非涉案土地，不能直接证实涉案土地租金价格。考虑到潘家屯村委会的经济损失确实存在，参照潘家屯村委会提交的证据并结合案件其他事实，适当确定2010年至2015年涉案土地租金为每年每公顷3000元。小城子乡政府应当按照上述标准赔偿潘家屯村委会的经济损失，即小城子乡政府应当赔偿潘家屯村委会2010年至2015年的经济损失59913元（3000元×6年×3.3285公顷），及2016年的经济损失3328.50元（1000元×3.3285公顷），共计63241.50元。2017年2月18日，在小城子乡政府的协调下，张伟与潘家屯村委会签订协议，约定张伟将涉案土地予以返还，但张伟在明知涉案土地为潘家屯村集体所有，并同意予以返还的情况下，仍然继续占有使用涉案土地，主观上存在侵权的故意，应当赔偿2017年之后继续占有使用涉案土地给潘家屯村委会造成的经济损失，即张伟应赔偿潘家屯村委会2017年、2018年的经济损失19305.30元（1800元×3.3285公顷＋4000元×3.3285公顷）。至于张伟与小城子乡政府之间因涉案土地所产生的后续问题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应另行解决。粮食差价补贴款系对土地实际耕种人的政策性补贴，张伟实际耕种土地，且经潘家屯村委会申报后领取，故不能认为粮食差价补贴款系潘家屯村委会未耕种土地所产生的经济损失，潘家屯村委会主张小城子乡政府、张伟予以赔偿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小城子乡政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2019）吉0122民初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2019）吉0122民初6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农安县小城子乡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赔偿农安县小城子乡潘家屯村委会2010年至2016年33285平方米土地被侵占的经济损失63241.50元；四、张伟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赔偿农安县小城子乡潘家屯村委会2017年至2018年33285平方米土地被侵占的经济损失19305.30元；五、驳回农安县小城子乡人民政府其他上诉请求；六、驳回农安县小城子乡潘家屯村委会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94.20元，由农安县小城子乡人民政府负担1381元，张伟负担282元，农安县小城子乡潘家屯村民委员会自负3631.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11元，由农安县小城子乡潘家屯村民委员会负担1214.50元，张伟负担282元，农安县小城子乡人民政府自负1214.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君伟审判员  宫 平审判员  刘 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