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2行终196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宝刚，男，195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星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怀柔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开放路86号。法定代表人李树海，局长。委托代理人曹硕，北京市怀柔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干部。委托代理人徐波，北京徐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永定门西街5号。法定代表人徐熙，局长。委托代理人赵娜，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干部。委托代理人郭方超，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干部。王宝刚因诉北京市怀柔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怀柔区人社局）、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北京市人社局）养老保险行政确认、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行初41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11月23日，怀柔区人社局对王宝刚作出《北京市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核准表》（以下简称被诉核准表），对王宝刚的退休及养老保险待遇进行了核准。其中认定：“……应缴费年度26，视同缴费年月14.11，实际缴费年月2.04，全部缴费年月17.03……”。王宝刚对此不服，向北京市人社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4月15日，北京市人社局作出京人社复决字〔2019〕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主要内容为：王宝刚主张北京市大洋律师事务所和北京市星元律师事务所为自收自支事业单位，其为编制内在岗在职专职律师，1995年8月至2001年10月应计算为视同缴费年月。经查，因《干部档案工作条例》第十条规定，干部档案应包含鉴定、考核、录用、工资等材料，王宝刚档案中并没有相关证明材料，故无法认定王宝刚1995年8月至2001年10月工作期间为事业单位应视同缴费年限。综上，北京市人社局复议维持怀柔区人社局作出的被诉核准表。王宝刚向一审法院诉称，其自1978年8月至1995年8月在北京邮政速递局工作。1995年8月，由北京邮政速递局调至北京市大洋律师事务所做专职律师工作。1997年1月，由北京市大洋律师事务所调到北京市星元律师事务所做专职律师工作至今，是北京市星元律师事务所的创始合伙人。北京市大洋律师事务所、北京市星元律师事务所在2001年10月30日前均是自收自支事业单位，其在该两律师事务所工作期间均是事业编制内在岗在职的专职律师。王宝刚认为，根据相关规定，自收自支事业单位自2003年1月1日开始缴纳社保，故自1995年8月至2001年10月30日应当核准为视同缴费年月。怀柔区人社局、北京市人社局无视其证据证明的北京市大洋律师事务所、北京市星元律师事务所在2001年10月30日前均是自收自支事业单位，其在该两律师事务所工作期间均是编制内在岗在职的专职律师的事实，“无法认定申请人1995年8月至2001年10月工作期间为事业单位应视同缴费年限”，认定事实错误、适用依据错误、明显不当，依法应予撤销。综上，王宝刚请求：1.撤销北京市人社局所作京人社复决字〔2019〕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撤销怀柔区人社局所作《北京市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核准表》，并判令怀柔区人社局作出核准其自1995年8月至2001年10月30日为视同缴费年月的行政行为。怀柔区人社局辩称，被诉核准表认定事实清楚、符合相关文件规定，请求依法驳回王宝刚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经调查核实，北京市星元律师事务所是不占国家编制、国家不负责拨付经费的（合伙）单位，其单位负责人李某某从1996年1月至退休，一直缴纳社会保险；北京市大洋律师事务所是合伙制性质的律师事务所，其单位负责人也是从1992年10月至今，一直自行缴纳社会保险，以上说明王宝刚应该按照规定缴纳社会保险。北京市人社局辩称，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王宝刚起诉。2019年11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京0102行初411号行政判决认为，依照《北京市基本养老保险规定》，怀柔区人社局具有核准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法定职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北京市人社局具有接收、审查行政复议申请和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京人社养发（2011）49号《关于进一步加强基础管理，规范退休核准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以下简称49号文）规定：“退休核准工作要以职工原始档案记载为准，并根据档案记载、其他佐证材料及相关公示、备案等材料的完整性、连续性、合理性对核准内容做出认定。”同时，49号文附件1规定了办理正常退休所需要申报的基本材料，包括职工档案、《北京市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核准表》《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账户缴费情况表》、户口本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京劳社养发（2007）157号《关于启用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申报单位应按《关于严格按照国家规定办理企业职工退休有关问题的通知》（京劳社养发[1999]63号，以下简称63号文件）及有关规定的要求，根据职工档案、《个人缴费情况表》等相关材料，如实填报《北京市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核准表》，并使用《退休核准程序》（企业版）计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后，到退休核准部门申报办理退休手续。退休核准部门应按照63号文件及有关规定，使用《退休核准程序》（行政版）进行退休核准工作……”。本案中，怀柔区人社局根据王宝刚的档案记载认定王宝刚视同缴费年限为1978年8月至1993年6月，合计14.11；实际缴费年限为2.04，具体为：1993年7月至1995年8月及2018年7月至2018年8月。王宝刚认为其工作的北京市大洋律师事务所、北京市星元律师事务所在2001年10月30日前均是自收自支事业单位，其是编制内在岗在职的专职律师，因此应该认定1995年8月至2001年10月工作期间为事业单位视同缴费年限。但在王宝刚的档案记载并无其在事业单位定职定级的相关材料，而且后续补充提交的材料亦不足以证明上述问题，故怀柔区人社局依据现有的档案材料作出的被诉核准表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决定的合法性。本案中，北京市人社局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对被诉核准表进行全面审查，事实清楚；在法定期限内向被申请人怀柔区人社局发送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经负责人批准延长复议审理期限，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向王宝刚送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程序合法。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王宝刚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王宝刚的诉讼请求。王宝刚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王宝刚的上诉理由如下：北京市大洋律师事务所、北京市星元律师事务所在1995年8月至2001年10月30日期间是北京市自收自支事业单位，事业编制是区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注册登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的编制，其在北京市大洋律师事务所、北京市星元律师事务所均是注册登记了事业编制的执业律师，当然属于在编事业人员；依据《北京市自收自支事业单位基本养老保险制度改革暂行办法》第二条的规定，其作为自收自支事业单位工作人员，适用该《暂行办法》，而该《暂行办法》第八条规定，本暂行办法实施前，自收自支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按国家有关规定计算的连续工龄（不含折算工龄）视同缴费年限。因此，其自1995年8月至2001年10月30日在北京市大洋律师事务所、北京市星元律师事务所从事专职律师工作期间，应当认定视同缴费年限；其个人原始档案中没有“按事业单位工资套改的相关材料”，是由北京市大洋律师事务所、北京市星元律师事务所属于自收自支事业单位的单位性质决定的，律师实行办案提酬制还是实行工资制，由律师事务所自主决定，不适用政府财政拨款的事业单位工资套改的相关规定，北京市大洋律师事务所、北京市星元律师事务所实行律师办案提酬制，因此其个人的原始档案中当然没有按事业单位工资套改的相关材料；其不是国家公职人员，即不是国家干部，个人人事档案不适用《干部档案工作条例》的规定，因此怀柔区人社局、北京市人社局依据《干部档案工作条例》第十条的规定，对其1995年8月至2001年10月30日在事业单位工作期间不认定视同缴费年限，属适用法规错误。怀柔区人社局、北京市人社局均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诉讼期间，王宝刚提交并当庭出示如下证据材料：1.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开具的证明，证明王宝刚于1995年8月由北京邮政速递局调到北京市大洋律师事务所，做专职律师工作的事实；2.北京市大洋律师事务所开具的证明，证明王宝刚于1995年8月，由北京邮政速递局调到北京市大洋律师事务所工作任专职律师；3.北京市星元律师事务所开具的证明，证明王宝刚调至北京市星元律师事务工作，做专职律师；4.北京市大洋律师事务所执业许可证；5.北京市星元律师事务所执业许可证，证明北京市星元律师事务所是依法执业的法律服务机构，王宝刚是合伙人；6.北京市大洋律师事务所的北京市事业单位登记证，证明北京市大洋律师事务所，在1995年8月至1997年1月，王宝刚在该所工作期间是自收自支的事业单位；7.北京市星元律师事务所的北京市事业单位登记证，证明1997年1月至2001年10月30日期间北京市星元律师事务所是自收自支的事业单位；8.两份社会保险登记证，证明北京市星元律师事务所、北京市大洋律师事务所是自收自支的事业单位；9.北京市司法局官网的公示材料，证明王宝刚自1994年1月1日至1997年1月1日在北京市大洋律师事务所工作，自1997年1月1日至今，王宝刚在北京市星元律师事务所工作。在一审诉讼期间，怀柔区人社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当庭出示如下证据材料：1.王宝刚原始档案中主要材料复印件，证明怀柔区人社局认定王宝刚视同缴费年限等相关信息的依据；2.《北京市基本养老保险退休待遇资格核准告知书》，证明怀柔区人社局将王宝刚的档案审核结果告知王宝刚单位经办人；3.关于北京市怀柔区司法局为王宝刚出具《证明》的说明，证明北京市怀柔区司法局对王宝刚提交证据3的撤销说明；4.《北京市海淀区司法局关于批准成立北京市大洋律师事务所的决定》（海司【1994】律字010号）、《北京市司法局关于批准成立北京市星元律师事务所（合伙）的决定》（京司法【1997】8号），证明两家单位的性质是合伙制，国家不负责拨付经费，单位经费来源是自收自支；5.北京市大洋律师事务所缴纳社保情况说明、北京市大洋律师事务所负责人毛某某的社会保险个人缴费情况、北京市星元律师事务所负责人李某某的社会保险个人缴费情况，证明王宝刚也应该缴纳社会保险，不应该认定为视同缴费年限。在一审诉讼期间，北京市人社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当庭出示如下证据材料：1.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证明北京市人社局于2019年1月17日收到王宝刚的复议申请；2.《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接到申请之后，北京市人社局依法履行了复议受理的审查程序，并且制发了通知书通知怀柔区人社局进行答复；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4.怀柔区人社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材料；5.延期审查通知书、邮单及《送达回证》；6.送达被诉复议决定的送达单据及《送达回证》，证明依法送达被诉复议决定。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怀柔区人社局、北京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材料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证据形式的要求，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均予以采纳。王宝刚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证明王宝刚由北京邮政速递局调到北京市大洋律师事务所，后又调至北京市星元律师事务所任专职律师，但不足以证明其系北京市大洋律师事务所、北京市星元律师事务所按照事业编制管理期间的在编事业人员，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材料全部移送本院。本院审查后认定：一审法院对怀柔区人社局、北京市人社局、王宝刚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所作认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是正确的，本院作同样认定根据上述合法有效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王宝刚于1978年8月在北京邮政速递局参加工作，其档案记载的“身份”为“全民所有制工人”。1993年7月，邮政系统开始实施企业职工个人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制度。1993年7月至1995年8月，王宝刚以北京邮政速递局职工身份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1995年8月，王宝刚从北京邮政速递局调出，先后在北京市大洋律师事务所、北京市星元律师事务所做专职律师。北京市大洋律师事务所、北京市星元律师事务所成立时，均为“不占国家编制、不要国家经费，实行自收自支、自负盈亏、自我约束、自我发展的律师事务所”，属于登记注册的“自收自支”的“民办”或“合伙制”事业单位。2018年7月至2018年8月，王宝刚缴纳了基本养老保险费。2018年8月，王宝刚所在的北京市星元律师事务所向怀柔区人保局提出申请，要求为王宝刚办理退休待遇核准手续。怀柔区人社局对北京市星元律师事务所提交的申报材料及王宝刚档案材料进行核实后认定，王宝刚视同缴费年限为1978年8月至1993年6月，合计14.11;实际缴费年限为2.04，具体为：1993年7月至1995年8月及2018年7月至2018年8月。2018年11月23日，怀柔区人保局作出了被诉核准表。王宝刚不服，于2019年1月17日向北京市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北京市人社局于2019年1月23日受理后，于当日向怀柔区人社局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怀柔区人社局于2019年1月30日向北京市人社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北京市人社局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行政复议案件延期审查通知书》，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决定维持怀柔区人社局作出的被诉核准表。本院认为，根据《北京市基本养老保险规定》的有关规定，怀柔区人社局负责监督和管理本行政区域内的基本养老保险工作，对辖区内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被保险人达到国家规定的退休条件并按规定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累计缴费年限满15年的，负有核准其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行政职责。根据《北京市基本养老保险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本市实行个人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前，按照国家规定计算的连续工龄视同缴费年限。《北京市自收自支事业单位基本养老保险制度改革暂行办法》第八条亦规定，该办法实施前，自收自支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按国家规定计算的连续工龄（不含折算工龄）视同缴费年限。本案中，王宝刚主张其1995年8月至2001年10月30日期间，在北京市大洋律师事务所、北京市星元律师事务所从事专职律师工作，属于按照《北京市自收自支事业单位基本养老保险制度改革暂行办法》第八条规定应认定为视同缴费年限的情况。但是，按照《北京市基本养老保险规定》第三十五条、《北京市自收自支事业单位基本养老保险制度改革暂行办法》第八条的规定，可以认定为视同缴费年限的前提条件，是具有“按照国家规定计算的连续工龄”。而根据怀柔区人社局对王宝刚作出被诉核准表前，对其提交的申报材料和其人事档案进行审核后得到的审核结果可知，王宝刚并无在事业单位定职定级的相关材料，其档案中没有作为事业单位正式在编的事业编人员应有的鉴定、考核、录用、工资等材料。因此，怀柔区人社局认定其1995年8月至2001年10月30日，在北京市大洋律师事务所、北京市星元律师事务所从事专职律师工作期间，不具有“按照国家规定计算的连续工龄”，继而未认定其上述期间属于视同缴费年限，并无不当。北京市人社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行政复议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王宝刚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王宝刚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五十元，均由王宝刚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宁审 判 员  孙轶松审 判 员  杨 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陶 军书 记 员  高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