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初884号原告：山西能源产业集团煤炭营销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长治路103号阳光国际商务中心A幢15层。法定代表人：侯春光，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乐，国浩律师（太原）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怡，国浩律师（太原）事务所律师。被告：鄂尔多斯市鑫垚工程机械施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康巴什新区正阳街旗顺家园9号楼1-702。法定代表人：张润飞，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伊金霍洛旗常青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伊金霍洛旗纳林陶亥镇毕鲁图村。法定代表人：张飞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张飞虎，男，汉族，1966年6月4日出生，住址鄂尔多斯市，住址鄂尔多斯市。被告：闫小英，女，汉族，1968年10月22日出生，住址鄂尔多斯市，住址鄂尔多斯市。被告伊金霍洛旗常青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张飞虎、闫小英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内蒙古永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西能源产业集团煤炭营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源产业公司）与被告鄂尔多斯市鑫垚工程机械施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垚公司）、伊金霍洛旗常青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常青公司）、张飞虎、闫小英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能源产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乐、王斌怡，被告常青公司、张飞虎、闫小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鑫垚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能源产业公司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鑫垚公司向原告支付债务欠款35668694.45元；2、判令被告鑫垚公司支付《债务确认协议书》中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计算，暂计算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9年9月4日止，利息为5761111.12元）；3、判令被告鑫垚公司支付《债务确认协议书》中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以3100万元为本金，按日利率0.5‰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9月4日，违约金为16073500元）；4、判令被告鑫垚公司支付《债务转让协议书》中自2017年12月21日期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4668694.45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9年9月4日止利息为383157.16元）。5、判令被告常青公司、张飞虎、闫小英对上述鑫垚公司3100万元的债务及诉讼请求第二、三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1月16日，原告和华兴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兴公司)、无锡银谷能源有限公司、鑫垚公司签订《债务确认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一》)。《协议一》中约定:原告和华兴公司享有对鑫垚公司的债权，债权本息总额为7000万元。其中，原告享有的债权本金为2000万元，利息为1100万元。从2016年11月1日起，鑫垚公司对债务中的本金部分按照年利率10%计息，利息部分不计息。同时《协议一》还约定鑫垚公司通过煤炭贸易的方式，以减让煤炭价款用于冲抵欠款，若鑫垚公司未履行协议义务，应以未履行债务总额为基数，每日向原告支付按日利率千分之零点五计算的违约金。同日，原告、华兴公司、鑫垚公司与常青公司签订《担保协议》，该协议约定常青公司就上述《协议一》中鑫垚公司的全部欠款支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鑫垚公司、常青公司实际控制人张飞虎及其配偶闫小英签署《保证函》，就《协议一》中鑫垚公司的全部欠款支付义务同样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7年12月20日，原告与常青公司、鑫垚公司签订《债务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二》)，原告对常青公司享有的债权为4668694.45元，自本日起，鑫垚公司自愿承担常青公司对原告所负债务。故此，原告对鑫垚公司享有的债权为4668694.45元。原告享有的债权继续按照《协议二》中约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上述协议签订后，虽经原告多次沟通，但被告至今未能履行协议义务。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判如所请。被告常青公司、张飞虎、闫小英共同答辩称，对于鑫垚公司与能源产业公司签订的《债务确认协议书》所约定的债务金额及利息无异议。对于能源产业公司、常青公司和鑫垚公司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债务金额无异议。被告常青公司、张飞虎、闫小英认为不应对鑫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为协议约定的保证期间为两年，2016年11月16日签订的《债务确认协议书》，故保证期限已过，保证责任已经灭失，保证人在保证期限已过的情况下应免除保证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能源产业公司提交的证据有：第一组:1、2016年11月16日的《债务确认协议书》，确认债务3100万元，分为2000万元的本金及1100万元的利息。2、2017年12月20日的《债务转让协议书》，确认本息共计4668694.45元，是常青公司的债务转让给鑫垚公司，由鑫垚公司一并返还。第二组是担保协议和保证函，证明常青公司、张飞虎和闫小英对鑫垚公司的债务及产生的违约金及利息承担保证责任。第三组是400万元的往来凭证。鑫垚公司共欠我方35668694.45元。利息以本金2000万元从2016年11月1日，按年利息10%计算。违约金的相关约定在《债务确认协议书》第6条第3项，保证期间双方没有约定，但是按照《担保法》司法解释第33条，我们认为应该以起诉时间计算。被告常青公司、张飞虎、闫小英对上述证据共同质证，1、对债务确认协议书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认可；2、担保协议和保证函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也认可，但是保证期间已过。3、400万转让协议真实性认可，没办法确认协议是否履行。4、我方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对利息的计算的标准及其他不认可，这些主要是鑫垚的债务。保证期间应该按欠款发生之日计算。转让协议书真实性证明目的认可，两份往来征询函，原告与鑫垚之间的债务，我方不清楚。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16日，能源产业公司（乙方）与鑫垚公司（丙方）及案外人华兴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甲方）、无锡银谷能源有限公司（丁方）签订《债务确认协议书》。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同意减免丙方的部分债权债务，同意剩余债权本息总额为70000000元(截止2016年10月底)，其中本金50000000元，利息20000000元。从2016年11月1日起，丙方对甲乙两方债务中的本金部分，按照年息10%计息，利息部分不计息。丙方向甲、乙两方清偿债务，可以先偿还本金，后偿还利息。乙方债权本金为20000000元，利息11000000元。丙方自有煤矿生产出的原煤，按低于正常价格（每吨不得少于20元，如果煤炭价格发生重大变动，双方另行商议）销售给甲、乙方（付款方式为部分预付），减让的煤炭价款用于冲抵欠款。甲乙丙三方共同开展煤炭贸易业务，甲、乙方除获得煤炭贸易的正常利润之外，每吨煤丙方向甲、乙方减让5-10元（旺季每吨煤减让10元，淡季减让5元），用于冲抵欠款。甲乙双方应根据本协议第四条第二款约定支付预付款16000000元，此预付款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支付完毕，否则按上述预付款金额的千分之0.5/日向丙方承担违约责任。如超过30日甲乙双方仍未支付上述款项，本协议中有关预付款内容的约定失效，不再继续计算甲乙双方的违约责任；丙方应根据本协议第四条第二款之约定自收到上述预付款之日起向甲乙双方提供原煤，并按期将七万吨原煤交付完毕，否则每逾期一天，丙方应以16000000元为基数，每日向甲、乙双方支付千分之0.5的违约金；若丙方不履行本协议第三条第一项之义务，应以未履行债务总额为基数，每日向甲乙两方支付千分之0.5的违约金（甲乙两方明确表示不接受煤炭的情形除外）。2016年11月16日，能源产业公司（乙方）与鑫垚公司（丙方）、常青公司（丁方）及华兴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甲方）签订《担保协议》。协议约定：丁方明确知晓甲乙丙三方于2016年11月16日签订的《债务确认协议书》全部条款，并自愿为丙方向甲乙两方的支付义务提供担保。如果丙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其义务，则丁方在接到甲、乙双方书面通知十日内向甲乙两方承担保证责任。丁方的保证范围为上述《债务确认协议书》项下丙方的全部支付义务（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8600万元、利息、违约金以及实现清偿的费用）。保证期限为两年，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同日，张飞虎、闫小英向能源产业公司及华兴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签署《保证函》。保证函中承诺如下：本人明确知晓上述《债务确认协议书》全部条款的内容，并自愿为鑫垚公司向债权人的支付义务提供担保。提供的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上述《债务确认协议书》项下鑫垚公司的全部支付义务（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8600万元、利息、违约金以及实现清偿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两年，自鑫垚公司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2017年12月20日，能源产业公司（甲方）与常青公司（乙方）、鑫垚公司（丙方）签署《债务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乙方保证其与甲方之间债务关系真实有效，丙方自愿承担乙方对甲方所负债务，甲方同意由丙方偿还乙方所欠甲方债务。经甲乙丙三方确认，原乙方承担的债务为4668694.45元。债权债务转让完成后，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丙方偿还完甲方本息为止。能源产业公司向鑫垚公司出具的往来询证函中显示截至2018年12月31日，鑫垚公司欠付能源产业公司35668694.45元。鑫垚公司在询证函上盖章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能源产业公司与鑫垚公司签订的《债务确认协议书》，能源产业公司与常青公司、鑫垚公司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书》，能源产业公司、鑫垚公司与常青公司签订的《担保协议》及张飞虎、闫小英出具的《保证函》是协议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各方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能源产业公司要求被告常青公司、张飞虎、闫小英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各方签订的《担保协议》和《保证函》中均约定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债务确认协议书》项下鑫垚公司的全部支付义务（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8600万元、利息、违约金以及实现清偿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两年，自鑫垚公司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在《债务确认协议书》未明确约定主债务的履行期间，鑫垚公司、常青公司、张飞虎、闫小英在上述协议签订后均未实际履行协议约定的还款义务。关于被告常青公司、张飞虎、闫小英的抗辩理由，保证期间应从2016年11月16日签署《债务确认协议书》之日起计算，保证期间已超过，应免除被告常青公司、张飞虎、闫小英的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故本案中保证期间的起算应以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故被告常青公司、张飞虎、闫小英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原告能源产业公司要求被告常青公司、张飞虎、闫小英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能源产业公司主张违约金的计算，根据能源产业公司与鑫垚公司签订的《债务确认协议书》，能源产业公司对鑫垚公司享有的债权金额为本金20000000元，利息11000000元。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约定，债务本金部分按照年息10%计息，利息部分不计息；协议第六条第三款约定如鑫垚公司不履行本协议第三条第一项之义务，应以未履行债务总额为基数，每日向能源产业公司支付千分之零点五的违约金。本院认为，原告能源产业公司与被告鑫垚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双方对债务利息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但协议中约定的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明显过高。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双方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当事人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双方的利息按年利率10%计算，违约金部分应按年利率14%计算，且在协议中约定债务金额中的利息部分不应重复计算。关于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因原告能源产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无法证明鑫垚公司何时开始不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故根据前述保证期间的规定，鑫垚公司的违约责任起算时间应为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鄂尔多斯市鑫垚工程机械施工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山西能源产业集团煤炭营销有限公司支付欠款本金20000000元及利息11000000元，总计31000000元；二、被告鄂尔多斯市鑫垚工程机械施工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山西能源产业集团煤炭营销有限公司支付欠款本金4668694.45元；三、被告鄂尔多斯市鑫垚工程机械施工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山西能源产业集团煤炭营销有限公司的利息（利息计算以欠款本金2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计算，自2016年11月1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四、被告鄂尔多斯市鑫垚工程机械施工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山西能源产业集团煤炭营销有限公司的违约金（违约金计算以本金2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4%计算，自2019年9月4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五、被告鄂尔多斯市鑫垚工程机械施工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山西能源产业集团煤炭营销有限公司利息（利息计算以4668694.4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2月21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六、被告伊金霍洛旗常青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张飞虎、闫小英对上述第一、三、四项判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七、驳回原告山西能源产业集团煤炭营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1232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鄂尔多斯市鑫垚工程机械施工有限责任公司、伊金霍洛旗常青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张飞虎、闫小英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任 峥审判员 赵耀功审判员 段雪丽 二O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