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502刑初433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琴，女，1969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2月2日被湘乡市公安局壶天派出所民警抓获，同日被临时羁押于湘潭市看守所，2019年2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文淑珍，女，196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2月28日被湘乡市公安局壶天派出所民警抓获，同日被临时羁押于湘潭市看守所，2019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北城检刑诉[2019]3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琴、文淑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学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琴、文淑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 “资本运作”是一个非法传销组织，在北海市海城区进行所谓的“人际网络”的传销，其要求参加者以缴纳6.98万元(7万元)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三级以上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 2011年，被告人张琴经肖某2(另案处理)发展出资70000元加入“资本运作”成为该非法传销组织成员。被告人张琴加入该“资本运作”非法传销组织后，先后直接或间接发展了贺滴、杨某1、谢某3瑜等多人出资加入“资本运作”非法传销组织。至案发时，被告人张琴已成为该传销体系的“老总”级别，层级达三级以上，其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未达120人但已达30人以上，并从中获利。 2014年，被告人文淑珍经刘小妹(已判刑)发展出资70000元加入“资本运作”成为该非法传销组织成员。被告人文淑珍加入该“资本运作”非法传销组织后，先后直接或间接发展了周某1、旷玉丽、肖某1等多人出资加入“资本运作”非法传销组织。至案发时，被告人文淑珍已成为该传销体系的“老总”级别，层级达三级以上，其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未达120人但已达30人以上，并从中获利。 2019年2月3日，被告人张琴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2月28日，被告人文淑珍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归案后，被告人张琴、文淑珍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被告人供述、刑事判决书、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流水、户籍证明、抓获经过、临时寄押证明书、辨认笔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琴、文淑珍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请求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张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文淑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有异议，辩解称其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经审理查明： “资本运作”是一个非法传销组织，在北海市海城区进行所谓的“人际网络”的传销，其要求参加者以缴纳6.98万元(7万元)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三级以上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 2011年，被告人张琴经肖某2(另案处理)发展出资70000元加入“资本运作”成为该非法传销组织成员。被告人张琴加入该“资本运作”非法传销组织后，先后直接或间接发展了贺滴、杨某1、谢某3瑜等多人出资加入“资本运作”非法传销组织。至案发时，被告人张琴已成为该传销体系中层级达三级以上的“老总”级别，其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包括补单人员）累计未达120人但已达30人以上。被告人张琴开设银行账户用于传销资金运作，并从中获利。 2014年5月，被告人文淑珍经刘小妹(已判刑)发展出资70000元加入“资本运作”成为该非法传销组织成员。被告人文淑珍加入该“资本运作”非法传销组织后，先后直接或间接发展了周某1、肖某1等多人出资加入“资本运作”非法传销组织。至案发时，被告人文淑珍已成为该传销体系中层级达三级以上的“老总”级别，其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包括补单人员）累计未达120人但已达30人以上。被告人文淑珍开设银行账户用于传销资金运作，并从中获利。 2019年2月3日，被告人张琴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2月28日，被告人文淑珍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归案后，被告人张琴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一）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琴出生于1969年4月13日、被告人文淑珍出生于1964年11月16日，犯罪时均已年满十八周岁，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二）抓获经过，证实湘乡市公安局壶天派出所民警于2019年2月2日在湘乡市工贸新区向红路将被告人张琴抓获、于2019年2月28日在湘乡市东山办事处燕某城一期小区门口将被告人文淑珍抓获的情况。 （三）临时羁押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张琴于2019年2月2日至2019年2月15日、被告人文淑珍于2019年2月28日至2019年3月5日被临时羁押于湘潭市看守所的情况。 （四）传销体系图，证实被告人张琴、文淑珍及同一体系传销人员发展下线的情况。 （五）银行卡流水，证实被告人张琴名下卡号为62×××77自2012年5月至2015年5月收到多笔70000元的涉传销资金；卡号为62×××41自2013年11月至2015年5月收到多笔70000元的涉传销资金收到多笔10500元或倍数的涉传销资金。被告人文淑珍名下卡号为62×××54的银行账户自2014年2月至2015年4月收到多笔涉传销资金。 （六）辨认笔录，经王某2、文期中、龙某1、杨某1、谭某1、周和平辨认均辨认出被告人张琴，经文期中、王某1、龙某1、王某2、叶某、谢某2、杨某1辨认均辨认出被告人文淑珍。 二、证人证言 （一）证人谢某1证言,证实2012年10月其经杨某1介绍缴纳了70000元加入资本运作传销体系。其的直接上线是杨某1，其发展了3个直接下线：李其后、王某3、谢某4，其伞下的下线人员共有16人。其上线有杨某1、张琴、肖某2、李某1，张琴、肖某2、李某1都是老总级别。在该体系中，其认识的老总有陈某1、陈某2、胡某、罗某2、李某2、刘小妹、罗某1、王某4、章某、左某、周某2、吴湘辉、王芝香、成某1、朱某1、曲某、文淑珍、王某5、邓某2等人。 （二）证人谢某2证言,证实2013年7月，其经谢某1介绍缴纳了7万元加入资本运作传销体系。其的直接上线是王某3，其发展了2个直接下线：彭梅华、谭某2，其伞下的下线人员共7人。其上线有王某3、谢某1、杨某1、张琴、肖某2、李某1，张琴、肖某2、李某1都是老总级别。 （三）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其经张琴介绍后加入传销体系。其的直接上线是张琴，其发展了3个直接下线：谢某1、向某、杨某2，其伞下的下线人员共27人。其上线有张琴、肖某2、李某1、吴湘辉，他们都是老总级别，在体系中张琴负责管纪律。其总共获利5、6万元。 （四）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4年2月其经刘某1介绍缴纳了70000元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其的上线是刘某1，其发展了3个直接下线：朱某2、付立仁、龙某2。在该体系中，其认识的老总有：罗某1、陈某1、罗某2、章某、刘小妹、陈某2、张琴、胡某等。 （五）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14年3月其经陈某1、章某介绍缴纳了69800元加入资本运作传销体系。其的直接上线是陈卫民，其发展了3个直接下线：王某1、成某2、陈某3 （六）证人邓某1证言，证实2015年4月其经田某介绍缴纳了70000元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其的直接上线是田某，其发展了1个直接下线刘某2，刘某2的直接下线是肖某1。其的上线有田某、龚某、江某、旷俊杰、江勇波、旷玉丽、文淑珍、李某3、刘小妹、罗某1、李某1、王某5。该体系中老总级别的有文淑珍、李某3、刘小妹、罗某1、李某1、王某5。文淑珍和刘小妹给其讲解过资本运作的内容。 （七）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2015年7月其经邓某1介绍缴纳了7万元加入了资本运作传销体系。其的直接上线是邓某1，其只发展了1个下线肖某1。其的上线有邓某1、田某、龚某、江某、旷俊杰、江勇波、旷玉丽、文淑珍、李某3、刘小妹、罗某1。其中文淑珍、刘小妹、罗某1都是老总级别。 （八）证人肖某1证言，证实2015年8月其经邓某1介绍缴纳了69800元加入资本运作传销体系。其的直接上线是邓某1安排的刘某2，其没有发展下线。其的上线人员有邓某1、田某、龚某、江某、旷俊杰、江勇波、旷玉丽、刘某3、张某、徐某1、徐某2、文淑珍、李某3、刘小妹、罗某1，其中老总级别的有文淑珍、李某3、刘小妹、罗某1。文淑珍给其讲解过体系里的事情，教其如何发展下线。 （九）证人刘小妹证言，证实2012年3月22日其经罗某1介绍缴纳了7万元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其的上线是罗某1，其的下线是李某3，李某3的下线是文淑珍，不清楚文淑珍的下线。其发展的下线共29人，2014年年底升为老总级别。 （十）证人罗某1证言，证实2012年3月22日其经王某5介绍缴纳了7万元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其的上线是李某1，李某1的上线是王某5，王某5的上线是吴湘辉，吴湘辉的上线是谭新月。其的直接下线是罗某2、刘小妹、刘某4，不清楚刘小妹的下线是谁，其伞下的下线人员共30多人，2014年上半年升为老总级别。 （十一）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4年10月5日其经赵文卫介绍缴纳了7万元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加入传销后其发展了8个下线。其认识该传销体系内的老总有：陈新贵、陈某4、陈某2、罗某2、罗某1、李某1、周某2、肖某2、王某5、朱某1、王某6、陈某1、章某、胡某、左某、李某2、刘小妹、王某4、张琴。 三、被告人供述 （一）被告人张琴供述，证实2011年其经肖某2介绍缴纳了5万元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其的直接上线是肖某2，其的直接下线是贺滴、杨某1、李好。2012年年底，其补了6、7单后伞下人员达到29人就升为老总级别。其加入传销后办理过中国银行的银行卡用于从事传销。 （二）被告人文淑珍供述，证实2013年年底其经刘小妹介绍缴纳了69800元加入资本运作传销体系。其的直接上线是刘小妹，其发展了3个直接下线：周某1、钱某、旷玉丽，但只有周某1是其个人发展的，钱某是其花钱补的单，旷玉丽是其顶别人的单后自动转到其名下的。2016年其伞下的下线人员超过29人后成为老总级别，但是其也是花钱补了5单才升为老总级别的。其参加传销后获利几千元。在体系中张琴也是老总级别。 庭审中辩解称其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公诉机关提交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琴、文淑珍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文淑珍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辩解，经查，被告人文淑珍加入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下线人员，亦供认自己是老总级别（发展下线29人以上），相关证人证言亦证实被告人文淑珍已升为老总级别，且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银行流水、传销体系图等证据予以佐证，被告人文淑珍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故被告人文淑珍的辩解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琴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琴认罪，可以从宽处理。根据被告人张琴、文淑珍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琴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日起至2021年2月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文淑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2020年8月2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小娟 人民陪审员  罗传晖 人民陪审员  吴莹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陈露淇 书 记 员  黄旻星 附：本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