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13刑终377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立超，男，1980年8月28日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原任沭阳县梦溪街道便民服务中心中心副主任兼三农保险服务站站长，住沭阳县。因涉嫌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于2019年8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沭阳县看守所。辩护人王树林，江苏梦溪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周立超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19年8月25日作出（2018）苏1322刑初8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立超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贪污事实2013年12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周立超在任沭阳县梦溪街道便民服务中心副主任及三农保险服务站站长期间，利用从事政策性农业保险工作的职务之便，在没有任何蔬菜大棚的情况下，以沭阳县霞绿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沭阳县梦溪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名义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沭阳支公司进行虚假投保，后以投保的蔬菜大棚遭受损失为由申请理赔，共计骗取政策性农业保险金人民币188136元，被告人周立超后将该笔资金占为己有。被告人周立超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贪污的罪行，并已退出涉案违法所得。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农业保险相关规定、文件1.2009年2月11日，沭阳县人民政府根据《江苏省政府办公厅关于做好2008年农业保险试点工作的通知》（苏政办发【2008】38号）、《江苏省财政厅关于印发的通知》（苏财外金【2008】24号）等文件，发布了《沭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进一步做好政策性农业保险试点工作的意见》，规定：采取县政府与农业保险经营机构联办共保模式开办农业保险试点工作，县政府和农业保险经营机构按照6：4的比例进行联办共保，双方共担风险。开办险种主要有种植业、养殖业、具有一定规模的经济作物（包括蔬菜大棚等）、具有一定规模的养殖场（生猪、鸡、鸭、鹅等）。其中蔬菜大棚保险保费由省以上财政补贴50%、县财政补贴25%、种植者负担25%。赔案处理：在未发生重大保险灾害事故的情况下，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灾害，农业保险事故的处理由农业保险经营机构进行查勘定损并制定理赔方案，报县农险办批准后，农业保险经营机构按理赔款总额直接赔付给参保的受灾农户。还规定：乡镇农村经济服务技术服务中心是农业保险的职能机构，具体承担农业保险的日常报灾、查勘、定损、理赔等工作。2.2012年8月4日，宿迁市人民政府发布《市政府办公室关于切实做好2012年全市农业保险工作的通知》，其中规定：2012年全市农业保险工作继续按照联办共保模式开展，政府和保险公司的风险责任承担比例为5：5，沭阳县的农业保险业务由人保公司宿迁分公司承办，分为种植业、养殖业参保品种以及高效设施农业等参保品种，省级财政补贴保费的50%、县级财政补贴保费的25%、参保户负担保费的25%。3.2014年1月16日，沭阳县人民政府（甲方）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沭阳支公司（乙方）签订沭阳县政策性农业保险联办共保协议，双方联合开办财政补贴型农业保险业务。该协议确定双方按照5：5比例联办共保，双方均设立农业保险专用账户，保费收入由双方分别按50%的比例入账，各自承担50%的风险，发生保险责任赔付，双方分别按50%的比例分摊赔款。甲方职责：做好农业险的组织、推动和协调工作；负责被保险人自缴保费的收取工作，协调财政保费补贴的及时到位、每半年结算一次财政补贴保费；协助乙方处理大面积灾害理赔案件，重点负责查勘定损、主导制定大灾理赔方案和政府部分赔款资金的及时到位等。乙方职责：负责县财政补贴型险种的具体经营工作，为被保险人提供宣传、承保、防灾防损、理赔等服务。4.沭阳县农业保险试点工作小组于2009年8月6日发布《关于进一步建立健全三农保险服务体系的实施意见》，规定：县设立农业保险试点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乡镇设立三农保险服务站；县农险办的主要职责为：制定农险规划，宣传相关政策，研究相关问题，推广防灾减灾技术，组织并指导开展农险业务，管理基层三农保险服务体系。乡镇三农保险服务站主要职责为：宣传农险政策，落实农险业务，推广防灾减灾技术，协助查勘理赔，管理村点人员等。同日，发布了《沭阳县基层三农保险考评奖惩（暂行）办法》，规定：考评对象为乡镇三农保险服务站等。考评内容：政策性保险投保、政策性保险展业、政策性保险查勘理赔等。其中查勘理赔方面规定:种植业查勘理赔，种植业出险按程序及时报案，积极协助县农险办查勘定损，按要求上报到户理赔清单，并公示理赔结果。并规定了相应的得分扣分项目及标准。（二）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1.被告人周立超供述，证实其自2013年9月至2017年5月任沭阳县梦溪街道便民服务中心副主任兼三农保险服务站站长，县政府开展蔬菜大棚保险工作，并向梦溪街道下达任务。街道领导安排其具体落实这项工作，从2013年至2016年期间，为了完成县里下达的任务，在没有蔬菜大棚投保户受灾的情况下，先后以沭阳县霞绿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沭阳县梦溪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进行蔬菜大棚保险投保，并赚取差额保险理赔款，自己从中得款188136元。上述供述得到银行交易明细、存款、取款凭证等书证证实。2.证人魏某证言，证实其对霞绿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不了解，该合作社没有租过糖坊居委会土地种植高效农业。3.证人戚某1证言，证实其没有听说过梦溪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自己所在的团庄居委会没有出租土地给李某1个人或者梦溪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对土地租赁协议也不知情。4.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其对霞绿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不了解，也没有以该合作社的名义购买农业保险和申请理赔过，包括租赁土地。5.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其对沭阳县梦溪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不知情，也没有以该合作社的名义购买农业保险和申请理赔过，包括租赁土地。6.证人徐某2证言，证实其对霞绿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不了解，对相关保险赔案以及自己名下江苏沭阳农村商业银行账户的交易情况不知情。7.证人周某2证言，证实其对梦溪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不了解，对相关保险赔案以及自己名下江苏沭阳农村商业银行账户的交易情况不知情。8.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其曾从被告人周立超处获得理赔款25000元。9.证人杨某证言，证实沭阳县2009年设立农业保险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自己是农委安排去的，负责种植业农业保险的宣传、推广、查勘工作。种植业农业保险沭阳主要是蔬菜大棚。各乡镇三农服务站长把相关材料交给自己就可以投保了，由保险公司核准后出具保险单。自己还负责对投保标的进行查勘验标、制作风险评估报告，但实际上自己没有查勘过标的，风险评估报告都是固定格式，打印一下就行。遇到灾害天气，自己就打电话给乡镇三农服务站站长，要是投保大棚受灾了就报案，拍好照片后连同合作社公章、受益人银行账户等材料交给自己。自己制作索赔通知书、查勘报告、调查笔录，然后调取气象证明，再制作理赔结案报告，拿给保险公司分管经理和农业部经理签字。实际上都没有进行查勘调查，投保的大棚都是不存在的，各乡镇站长拍其它地方大棚过来投保的，自己只是为了完成投保出具评估报告在上面签字的，也没有查勘的必要。10.证人邵某证言，证实其是人保沭阳支公司农险部经理。政策性农业保险保费的构成主要是财政补贴，自己是2014年5月任农险部经理，负责沭阳县农业保险工作的。农险办由农工办、农委和人保公司等几个单位共同派人组成。农险办种植业保险由杨某负责。发生险情接到农户报案后，农险办打电话通知乡镇三农服务人员到受灾地进行实地查勘，但因沭阳乡镇太多，有时就安排各乡镇三农服务站人员协助查勘。没有约定赔率的事。11.证人耿某证言，证实其是人保公司抽调去农险办的。高效农业的查勘工作是自己的，但实际上都还是委托各乡镇三农服务站人员查勘的，赔案中蔬菜大棚保险调查笔录上的签字有的是自己签的，有的不是，杨某签过字后拿给自己签字时自己就签了，没考虑那么多。自己不清楚各乡镇三农服务站人员进行虚假投保和理赔的情况。12.证人徐某3证言，证实其在2010年11月至2014年3月任人保公司农险部经理，在农险办工作。农险办的种植业保险由杨某负责。虽然委托各乡镇进行查勘，但查勘报告必须由农险办的杨某、耿某签字才行。没有对投保农户按照1：1.5比例进行赔付的说法，只是提出适当宽松赔付，没有固定比例。13.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其是人保沭阳支公司副经理，分管农业保险。农业保险具体的投保和理赔流程是由保险公司负责的。农业保险查勘是由耿某、杨某、各乡镇农经中心负责人共同负责的。公司对投保农户没有按照1：1.5约定比例进行赔付，都是按照实际损失赔付的。14.证人范某证言，证实其是2009年下半年任县农工办副主任，分管农业保险。自己没有要求农险办或各乡镇农经中心对高效农业投保标的和理赔材料进行造假；杨某在农险办主要负责种植业投保和理赔工作；按照1：1.5的标准协议理赔是不准确的。（三）相关文件证实被告人周立超的任职情况。（四）沭阳县梦溪、霞绿蔬菜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租赁协议等证据，证实上述合作社的相关情况。（五）沭阳县人民检察院调取被告人周立超投保的涉案江苏省政策性农业保险蔬菜大棚保险保险单、赔案等证据，证实涉案的蔬菜大棚保险投保及理赔的详细情况。（六）江苏沭阳农村商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中国银行存款凭条等，证实被告人周立超已将涉案款项退至沭阳县预算外资金管理局非税收入专户。（七）被告人周立超的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周立超的刑事责任年龄。二、挪用公款事实2014年7月至2015年12月，被告人周立超在任沭阳县梦溪街道便民服务中心副主任期间，利用经手秸秆机械化返田补助资金的工作便利，两次挪用公款合计人民币852555.34元，用于个人营利性活动，案发前已全部退还。分述如下：1.2015年3月9日，被告人周立超在担任沭阳县梦溪街道便民服务中心副主任期间，在经手管理梦溪街道秸秆机械化返田补助资金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擅自将秸秆返田资金239468.54元挪用至华泰证劵有限公司个人账户用于个人炒股活动，至同月23日被告人周立超将该款退还。2.2015年12月1日，被告人周立超在担任沭阳县梦溪街道便民服务中心副主任期间，在经手管理梦溪街道秸秆机械化返田补助资金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擅自将秸秆返田资金613086.8元挪用至华泰证劵有限公司个人账户用于个人炒股活动，至2016年1月13日被告人周立超将该款全部退还。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周立超供述，证实其在2013年在沭阳县沭城镇工作期间，为了完成上级下达的考核任务，以自己个人名义和另外四名村民成立了沭阳县金穗农机专业合作社，是由当时的同事刘某具体办理的。该合作社没有实际出资，也没有实际经营。2013年由于区划调整，自己到梦溪街道工作，后被任命为便民服务中心副主任，负责农业、农经工作。2014年，县农机局对各个乡镇下达秸秆还田任务，自己将该项工作向分管领导和时任街道书记孙某报告，孙某知道其曾注册沭阳县金穗农机专业合作社，就安排其以该合作社的名义对上申报秸秆还田资金，并负责发放。自己代表沭阳县金穗农机专业合作社和梦溪街道以及农机手签订的作业协议是县农机局统一要求的材料。秸秆还田的责任主体是梦溪街道，具体参与作业的是农机手，自己就将上级下达的夏季秸秆还田任务以街道名义分配到各个村居，由各个村居将实施秸秆还田作业的统计表给其，由其将夏季秸秆还田资金发放给农机手。在2015年，自己先后共挪用补贴资金共计85余元用于个人炒股，并已归还等事实。该供述得到银行交易明细、股票账户明细等书证证实。2.证人孙某证言，证实2014年4、5月，县里下达秸秆还田任务，梦溪街道具体负责的是街道工作人员周立超，周立超和分管领导汪某一起向自己汇报，周立超说省级财政补贴资金必须以农机专业合作社的名义申报，并提及自己注册过沭阳县金穗农机专业合作社，自己考虑资金安全，加之周立超是街道工作人员，就安排周立超以沭阳县金穗农机专业合作社名义对上申领秸秆还田资金。对不足资金，由街道补足。街道与沭阳县金穗农机合作社签订的协议是上级部门统一要求的。沭阳县金穗农机专业合作社并没有参与秸秆还田工作。省级财政和街道财政打入到沭阳县金穗农机专业合作社的资金都是财政资金，是用于秸秆还田补助给农机手的专项财政资金。街道从未将秸秆还田工作承包给周立超或者沭阳县金穗农机专业合作社，该合作社没有任何的农机手和农机具。周立超也曾经在梦溪街道账上报销过费用，是以沭阳县金穗农机专业合作社名义对上申报过程中产生的费用。3.证人汪某证言，证实2014年3、4月份，县里下达夏季秸秆还田任务，梦溪街道具体负责的是周立超，自己是分管领导，自己和周立超一起到书记孙某处汇报，周立超提到自己注册了一家沭阳县金穗农机专业合作社，孙某考虑到为了对上争取秸秆还田资金，便于资金管理，就安排周立超以沭阳县金穗农机专业合作社名义申请秸秆还田资金。实际上，沭阳县金穗农机专业合作社没有参与秸秆还田作业工作，都是各个村自己找农机手来作业的，然后有我们各村上报给周立超汇总的。省级财政和街道财政打入到沭阳县金穗农机专业合作社的资金都是财政资金，是用于秸秆还田补助给农机手的专项财政资金。自己同时还担任任巷居委会支部书记，任巷的秸秆还田都是自己找农机手作业的，然后把还田亩数以及农机手的账户报给街道，有街道直接发放给作业的农机手账户上。同时也证实周立超以沭阳县金穗农机专业合作社名义对上申报资金产生一些费用经街道领导同意也在街道财政上报销的。4.证人黄某1、徐某1证言，证实2015年夏季秸秆还田的具体工作是周立超负责的，街道是安排周立超以沭阳县金穗农机专业合作社的名义对上申报领取夏季秸秆还田资金，沭阳县金穗农机专业合作社实际上是一个空壳合作社，没有实施秸秆还田作业，实际操作中都是各个村自己找农机手来秸秆还田作业的，秸秆还田补助资金一方面是省级资金，另外是街道财政打入，都是财政资金，是用于秸秆还田补助给农机手的专项财政资金。5.证人李某3、王某3证言，证实从2014年开始，梦溪街道每年都对秸秆还田工作有专项补助资金，专项补助资金都是打入到沭阳县金穗农机专业合作社账户上，由保管账户的周立超负责发给农机手，在此期间，周立超曾从街道财政上借款，名目是秸秆还田资金。省级财政和街道财政打入到沭阳县金穗农机专业合作社的资金都是财政资金，是用于秸秆还田补助给农机手的专项财政资金，是让周立超统一发放给农机手的。在2014年，被告人周立超曾以合作社申请资金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在街道财政上报销。6.证人周某3、钱某、徐某4证言，证实秸秆还田资金发放程序、流程，梦溪街道的资金都是打到沭阳县金穗农机专业合作社账户上，包括打款的时间、金额等情况，省里规定资金直接打到农机专业合作社或者农机手账户，是财政资金，用于秸秆还田的专项资金。秸秆还田的责任主体是各乡镇场。7.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在2013年6、7月份，为了完成上级下达的任务，自己经手注册成立了4、5家农民专业合作社，其中一个是以周立超的身份证去注册的，都是假的，没有实际出资。该证言得到证人沈某1、庄某1、庄某2证言的证实。8.证人郭某、周某1、王某1、沈某6、戚某2、任某、沈某2、施某、沈某3、岳某、戚某1、沈某4、佘某、王某4、王某5、吴某、黄某2、秦某、魏某、蒋某、韩某、周某4、沈某5、葛某证言，均证实各自村居的秸秆还田任务是由梦溪街道下达，由各村居找来的农机手具体作业，再把亩数上报给周立超，后补助资金直接发给农机手的账户上。9.相关文件、书证，证实梦溪街道关于秸秆还田工作的实施方案以及被告人周立超的职责情况、秸秆还田资金的拨放、发放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立超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物，数额较大，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挪用公款罪。被告人周立超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周立超犯贪污罪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立超能退出贪污款项，依法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立超在案发前已将涉案公款全部归还，依法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本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贪污罪判处被告人周立超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以挪用公款罪判处被告人周立超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依法追缴被告人周立超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八万八千一百三十六元，上缴国库。上诉人周立超及其辩护人对原判认定周立超犯贪污罪提出，周立超是为了完成政府下达的投保任务，没有利用其职务便利，所得款项系保险公司支付的理赔款，并非公款，周立超不构成贪污罪。对原判认定周立超犯挪用公款罪提出，周立超的合作社与梦溪街道签有协议，参与了实施秸秆返田的工作，所得款并非公款，周立超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使用该款，周立超不构成挪用公款罪。对原判的相关量刑提出，周立超是电话通知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原判对周立超量刑过重。原判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已在一审庭审中举证、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的来源及效力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中，本案没有新的证据。针对上诉人周立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周立超及其辩护人提出，周立超是为了完成政府下达的投保任务，没有利用其职务便利，所得款项系保险公司支付的理赔款，并非公款，周立超不构成贪污罪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市、县关于做好农业保险相关工作的文件要求，开展农业保险工作是落实惠农政策的举措，要求具体经办人员要按保险条款和出险事实、责任确定理赔，并不存在为了完成任务可以进行虚假投保、虚假理赔的要求。从事保险理赔的政府工作人员范某、杨某证言，以及相关保险公司工作人员证言，亦均证实没有要求各乡镇农经中心对农业保险投保和理赔的材料进行造假，也没有约定赔率。本案涉及的农业保险投保费用中，投保人仅支付全部投保费用的25%，省级财政补助50%，县级财政补助25%，保费收入由县财政和保险公司分别按50%的比例入账，发生保险责任赔付时，县财政和保险公司分别按50%的比例分摊赔款。上述投保费用、理赔款的支付、分摊比例可以证实，上诉人周立超通过虚假投保所骗取的差额部分款项均来源于财政补贴资金，属于公共财物。上诉人周立超作为沭阳县梦溪街道便民服务中心副主任及三农保险服务站站长，本应严格按照相关文件开展政策性农业保险工作，但其不仅没有落实文件要求，反而利用职务便利，连续多年多次虚假投保、虚假理赔，侵吞公共财物占为己有，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犯罪构成。故其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周立超的合作社与梦溪街道签有协议，参与了实施秸秆返田的工作，所得款并非公款，周立超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使用该款，周立超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沭阳县梦溪街道印发的秸秆还田工作实施方案等，证实该街道2014年、2015年的秸秆返田工作均由上诉人周立超具体负责组织实施及相关技术指导工作。上诉人周立超供述，梦溪街道相关负责人孙某、汪某、黄某1、徐某1以及证人刘某等人证言，证实沭阳县金穗农机合作社仅是以上诉人周立超的身份注册，并无实际的经营活动，本案中用于秸秆返田资金的流转，并没有参与秸秆返田工作，街道没有将该工作承办给该合作社，街道与合作社签订的协议是县农机局统一要求的材料。秸秆还田资金申请报告，证实部分资金的申请是由上诉人周立超以街道农业中心的名义申请。梦溪街道各村居工作人员郭某、周某1、王某1等人证言，均证实其各村居的秸秆返田任务是由梦溪街道下达，由各村居找的农机手实施具体作业，其把亩数上报给周立超，由周立超将补助资金发给农机手。结合相关银行交易明细、股票账户明细等其他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周立超作为沭阳县梦溪街道便民服务中心副主任，利用其具体负责该街道秸秆返田工作，经手相关补助资金的职务便利，将由财政支付、尚未发放给从事秸秆返田工作农机手的公款予以挪用，用于其个人炒股活动，其行为符合挪用公款罪的犯罪构成。故其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周立超是电话通知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办案机关出具的发破案及归案情况说明可以证实，上诉人周立超涉嫌贪污案系沭阳县人民检察院在工作中自行发现，于2017年6月26日展开初查，同年6月28日对周立超以涉嫌犯贪污罪立案侦查，后周立超经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贪污罪的相关犯罪事实。上诉人周立超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一案，系由沭阳县委巡察组在巡察中发现，后移送该县监察委员会调查，该委于2018年1月8日对周立超以涉嫌犯挪用公款罪立案调查，后于同年1月18日电话通知周立超到案。上述证据结合上诉人供述等其他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周立超系在办案机关已经掌握其相关职务犯罪事实的情况下，通知其到案，周立超不具备到案的主动性，依法不能认定其为自首。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周立超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上诉人周立超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上诉人周立超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周立超犯贪污罪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周立超能退出贪污款项，依法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周立超在案发前已将涉案公款全部归还，依法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周立超的犯罪事实及情节，作出的量刑符合法律的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周立超的辩护人提出原判对周立超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 泳审判员 季 艳审判员 张成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靳聪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