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16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钟玉美，女，1956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上海市江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宪成，上海市杰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杨行东，男，1968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葛华伟，男，197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袁征，女，197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葛轶宸，男，200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理人：袁征，系葛轶宸之母，即本案原审第三人之一。上诉人钟玉美因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13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玉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全部一审诉请等。事实和理由：其与原审第三人葛华伟、袁征、葛轶宸签订了委托书，委托葛华伟等人代为购买位于上海市太阳山路XXX弄XXX号XXX室、XXX室、XXX室以及4号地下一层车位101室、97室、133室系争房产；购房款及车位款均由上诉人钟玉美全额支付，并使用至今。葛华伟等亦出具真实意思表示的《承诺书》，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并将相关预售合同、发票、交接书等原件交付上诉人。相关的税费、物业费、水电费等，亦由上诉人支付，并有系争房产所在的物业管理公司的证明。因原审第三人在外躲债，故导致系争房产不能过户的责任，不是上诉人造成。根据我国物权法、相关执行的司法解释，上诉人对系争房产的主张，足以排除执行。一审法院审理中，上诉人提供了缴纳的物业费凭证，证明其实际占有使用系争房产。此外，上诉人虽除本案外，另有作为出借人涉及十余件民间借贷纠纷的案件，但上诉人并非职业放贷人，其名下经营宾馆、房屋和红木家具交易、商务发展公司、敬老院等多家优质企业。有关对账单、票据等钱款往来书面凭证等，所注明的“借款”，系上诉人出于保护自己合法权利，避免风险所为，嗣后原审第三人也承诺确认。据此，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借名买房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予保护。被上诉人杨行东辩称，对于相关证据的质证及认定，包括上诉人钟玉美在二审中提出的有关物业费凭证等，一审法院均已质证，符合法律规定，一审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钟玉美涉及多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其在二审中所主张的购房款项，应为借款。系争房产登记在袁征名下，上诉人不享有所有权。对于原审第三人葛伟华等人自有诉讼以来，一直下落不明的事实，上诉人明知。现上诉人以代购系争房产为名，难以排除恶意侵吞原审第三人的财产之嫌。被上诉人杨行东依法履行了相关财产保全等程序，对方当事人之间的债权应另行处理。葛华伟、袁征、葛轶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1月11日，葛华伟与袁征登记结婚，葛轶宸系葛华伟与袁征之子。2011年10月21日，袁征(乙方)与上海锦港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两份《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上海市太阳山路XXX弄XXX号XXX室(总房价款暂定为人民币2,498,7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和907室房屋(总房价款暂定为1,821,439元)。同日，上海锦港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开具销售发票，确认已收到袁征支付的上述906室和907室房屋全部购房款。2012年，袁征(乙方)与上海锦港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一份《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上海市太阳山路188弄908室房屋(总房价款暂定为2,076,921元)。后上海锦港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开具销售发票，确认已收到袁征支付的上述908室房屋全部购房款。2013年3月1日，袁征(乙方)与上海锦港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三份《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上海市太阳山路XXX弄XXX号地下1层车位101室(总房价款暂定为251,800元)、97室(总房价款暂定为251,800元)、133室(总房价款暂定为249,800元)。同日，上海锦港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开具销售发票，确认已收到袁征支付的购买上述三处车位的全部款项。2014年3月17日，袁征缴纳了系争房屋的契税。次日，袁征被核准登记为上述系争房产的所有权人。其次，杨行东与葛华伟、袁征、葛轶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5年3月6日作出(2014)闸民一(民)初字第4521号民事判决：“一、被告葛华伟、被告袁征、被告葛轶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原告杨行东借款6,500,000元；二、被告葛华伟、被告袁征、被告葛轶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杨行东违约金，以6,5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付；三、若被告葛华伟、被告袁征、被告葛轶宸届时不履行上述第一至第二项付款义务,则原告杨行东可以与抵押人被告袁征、被告葛轶宸协议,以坐落于上海市闸北区永兴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折价,或者申请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在6,500,0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上述判决生效后，杨行东申请执行。2016年5月，一审法院作出(2015)闸执字第2099号执行裁定书并轮候查封系争房产。2018年5月，该法院裁定拍卖被执行人袁征名下的系争房产，以清偿债务。钟玉美遂提出书面执行异议，请求解除对系争房产的查封并终止执行。2019年2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沪0106执异3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其异议请求，钟玉美遂起诉。该案审理中，钟玉美提供了系争房产的预售合同、购房发票、税收缴款书以及转账凭证原件等。转账凭证上记载的内容如下：2010年11月9日，钟玉美向葛华伟转账130万元。2011年5月13日，钟玉美向葛华伟转账90万元。同日，上海静安区江宁颐美敬老院开出一张中国工商银行支票，收款人为上海晨丰物流有限公司，金额10万元，备注用途为借款。2011年5月24日，钟玉美向葛华伟转账10万元。2011年9月20日，钟玉美向葛华伟转账30万元。2011年11月3日，钟玉美向葛华伟转账150万元。2012年5月14日，钟玉美向葛华伟转账30万元，同年5月24日，钟玉美向葛华伟转账100万元。2012年11月14日，上海友宁商务发展有限公司开出一张中国建设银行支票，收款人为上海晨丰物流有限公司，金额200万元。其三，(2018)沪0106民初13987号钟玉美诉葛华伟、袁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11日立案受理。钟玉美诉称，自2009年12月30日至2012年11月14日期间，葛华伟以购买家庭住房、办公房及公司经营需要为由，先后向钟玉美借款1,470万元，因葛华伟、袁征未按约还款，故要求其归还借款本金1,470万元，并按年息24%支付相应的利息。该案审理中，钟玉美表示对2010年11月9日的借款130万元，2011年5月13日的借款100万元，2012年5月24日的借款100万元，2012年11月14日的借款200万元，共计530万元不在该案中主张。现钟玉美涉讼，请求解除对系争房产的查封，确认系争房屋的所有权归属于钟玉美。一审法院审理中，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钟玉美提供的《委托书》与《承诺书》，杨行东对其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因袁征、葛华伟未到庭，无法确认是否系袁征等人本人签署，又上述证据的内容与钟玉美提供的转账凭证备注内容自相矛盾，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钟玉美提供的转账凭证，与原件核对一致，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钟玉美提供的中海万锦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杨行东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因该公司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均未在《证明》上签名或者盖章，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材料的形式要件，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钟玉美对系争房产是否享有所有权。二、钟玉美对系争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关于争议焦点一，因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都应当依法进行登记，未经登记，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根据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系争房屋目前仍然登记在袁征名下，钟玉美主张对系争房产有所有权的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因案外人应当就其对系争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钟玉美主张与葛华伟、袁征之间存在借名买房的关系，但是钟玉美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与葛华伟之间存在钱款往来，且钟玉美在转账时并未备注用途为购房款，有些支票上备注的用途还是借款或贷款，结合钟玉美在(2018)沪0106民初13987号民间借贷纠纷中曾将本案所涉的部分转账款项作为借款要求葛华伟、袁征归还，故对于钟玉美提出的借名买房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钟玉美的全部诉讼请求，难以支持。葛华伟、袁征、葛轶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及质证的权利，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判决：驳回钟玉美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本案各方当事人出示的证据进行质证，程序合法，所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同。对于本案一审中的两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证充分，于法有据。针对上诉人钟玉美所主张的用于系争房产购房的款项，因其在(2018)沪0106民初13987号案件审理中初次出示的相关钱款票据凭证、葛华伟等人的《对账单》等，与其在本案中欲证明即为购房款的事实，存在难以排除的矛盾，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一审法院关于上述款项难以证明系购房款的认定，理由充分，本院予以认同。因此，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的借名买房，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不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支持。上诉人的其他上诉主张，均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640元，由上诉人钟玉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薛凤来审判长 吴 俊审判员 胡晓东审判员 朱志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陆 乐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