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刑初14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跃兵，男，1979年1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嵊泗县，汉族，初中文化，系“盛航167”船船长，住浙江省嵊泗县。2018年11月22日被抓获。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11月23日被宁波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剑青，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林荣，男，1963年5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小学文化，系“盛航167”船船员，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2018年11月6日被抓获。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宁波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智保，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俞振端，男，1967年2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连江县，汉族，小学文化，系“盛航167”船船员，住福建省连江县。2018年11月6日被抓获。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宁波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彭灏，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地权，男，1985年3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汉族，小学文化，系“盛航167”船船员，住福建省霞浦县。2018年11月6日被抓获。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宁波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小云，浙江京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查菲菲，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孔雄，男，1962年12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长乐市，汉族，小学文化，系“盛航167”船船员，住福建省长乐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宁波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于2019年9月23日重新取保候审。 被告人吴华达，男，1952年4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长乐市，汉族，小学文化，系“盛航167”船船员，住福建省长乐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宁波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于2019年9月23日重新取保候审。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9]1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跃兵、蔡林荣、俞振端、林地权、蔡孔雄、吴华达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春燕、代理检察员何可人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至同年11月间，被告人俞振端、林地权、蔡孔雄、吴华达等人经他人安排作为船员，多次驾驶“盛某167”船至境外海域过驳白糖绕关运输至浙江象山爵溪公屿码头等处卸货；被告人孙跃兵作为船长，被告人蔡林荣作为船员参与了2018年8、9月至同年11月间的多次走私活动。期间，周某3（另案处理）通过徐某3（另案处理）找到上述卸货码头，并通过徐某3安排卸货过程所用的吊车和小工，周某3还安排洪某、史某、陈某4、姚某、张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负责在卸货码头及附近清点或指挥接货的运输车辆、统计车辆装运白糖数量等。2018年11月6日22时许，孙跃兵、蔡林荣等人将从境外海域过驳的白糖运输至公屿码头卸货时，被浙江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二支队查获。经查及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核定，被告人孙跃兵、蔡林荣、俞振端、林地权、蔡孔雄、吴华达及周某3、洪某、史某、陈某4、姚某、张某2、徐某3等人于2018年11月6日参与走私白糖共543.4吨，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545551.85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1.物证：查扣的白糖等；2.书证：住宿记录、乘车记录、户籍证明等；3.证人证言：证人郑某1、叶某1、陈某1、吴某1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孙跃兵、蔡林荣、俞振端、林地权、蔡孔雄、吴华达及同案犯周某3、洪某、史某、陈某4、姚某、张某2、徐某3的供述和辩解；5.鉴定意见：宁波海关走私货物偷逃税款核定证明书等；6.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扣押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跃兵、蔡林荣、俞振端、林地权、蔡孔雄、吴华达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采用绕关的方式将白糖走私入境，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孙跃兵、蔡林荣、俞振端、林地权、蔡孔雄、吴华达系从犯。被告人蔡孔雄、吴华达在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在庭前还签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蔡孔雄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对被告人吴华达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对其余被告人的量刑，建议法庭依法判决。 被告人孙跃兵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孙跃兵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孙跃兵从轻处罚。 被告人蔡林荣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蔡林荣系船员，仅拿工资，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认罪态度好，且涉案走私物已被查获，请求法庭对被告人蔡林荣减轻处罚。 被告人俞振端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俞振端认罪态度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俞振端适用缓刑。 被告人林地权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林地权认罪态度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林地权适用缓刑。 被告人蔡孔雄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吴华达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至同年11月间，被告人俞振端、林地权、蔡孔雄、吴华达等人经他人安排作为船员，多次驾驶“盛航167”船至境外海域过驳白糖绕关运输至浙江省象山县爵溪公屿码头等处卸货；被告人孙跃兵作为船长，被告人蔡林荣作为船员参与了2018年8、9月至同年11月间的多次走私活动。期间，周某3（另案处理）通过徐某3（另案处理）找到上述卸货码头，并通过徐某3安排卸货过程所用的吊车和小工，周某3还安排洪某、史某、陈某4、姚某、张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负责在卸货码头及附近清点或指挥接货的运输车辆、统计车辆装运白糖数量等。2018年11月6日22时许，孙跃兵、蔡林荣等人将从境外海域过驳的白糖运输至公屿码头卸货时，被浙江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二支队查获。 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核定，被告人孙跃兵、蔡林荣、俞振端、林地权、蔡孔雄、吴华达及周某3、洪某、史某、陈某4、姚某、张某2、徐某3等人于2018年11月6日参与走私白糖共543.4吨，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545551.85元。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孙跃兵向本院预交罚金5万元；被告人蔡林荣、俞振端各向本院预交罚金6万元；被告人林地权向本院预交罚金5万元；被告人蔡孔雄、吴华达各向本院退赃6千元，并各预交罚金4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郑某1的证言及《光船租船协议书》、《船舶买卖合同》、《交接协议书》、《船舶注销登记证明书》、《海上船舶检验证书薄》等，证实2017年2月，其在网上通过一船舶中介买了“盛某167”船，吨位499吨，挂靠在温州市盛某船务有限公司，买价163万元，直接与中介签订的合同。2018年5月其朋友简某联系其要租船，他电话为136××××8088，没说具体用途，每月租金3万元，租期一年，双方签订了租赁协议，租金就支付过一次3万元，是合同签订的几天后，简某现金给其，后其多次催讨，都联系不上简某。直到2019年4月份，其通过一朋友联系上简某讨要船，简说船因为走私被海关扣了，会想办法拿回来。其不认识周某3、洪某等。 2.证人简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8月份，台湾人“小张”（“阿某”）让其租条货船从公海把农产品运到国内这边码头卸货，说好每船次给35万元，其中10万元给其（包括其要付的每月3万租船费，船长每月1万的工资），每航次剩下的25万元是给接船下家周某3的（是“阿某”介绍的，其当时还不知道他名字，就叫他“林扁头”），周某3负责组织人员在岸上接货，船上开船的人也是周某3去雇的，这些人工资是周某3在负责。2018年5月18日，以其名义跟郑某1签订了租“盛某167”船的协议，租期一年。第一个月租金是其协议签订好后现金给郑某1的。后面的租金还没付过。协议一式两份，其和郑某1各一份。租好船后交给了周某3。大概7、8月份，周某3已找好开船的人，看了那船说状况不太好需要修理，后船在台州那边修，修好后，才在9月签订租船协议。 3.证人叶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台州园山船务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主要负责公司的业务。“盛某167”和“凯鸿668”这两条船在其厂里修理过。这两条船的业务是“春哥”到他们厂里谈的，第一次大概是在四五月份，修理费都是“春哥”带着现金来支付的，没有签合同。“春哥”最后一次来大概是在十月份。春哥每次都是一个人来，其不知道船是运什么的。 4.证人叶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台州园山船务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人员，主要负责公司财务。“盛某167”和“凯鸿668”这两条船在他们公司码头停泊过，“盛某167”多次在公司修理过，时间为2018年6月19日，6月24日，7月13日，7月18日，8月14日，8月19日，10月19日，10月21日。 5.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象山协力设备吊装有限公司股东之一，平时主要对外接业务，自己有时候也开吊车去干活。其有将电话号码留在外面接活儿，客户打电话之后，其告诉公司调度郑某2安排驾驶员。电话号码137××××0666（经查，系徐某3手机号）的老板曾安排过5、6次去码头吊糖包，爵溪公屿码头为主，另外还有白墩码头。2018年11月5日，手机号为137××××0666的人的老板打电话让其第二天晚上安排两辆25吨的吊车去公屿码头吊糖包，后公司调度安排王某1和周某1去接这个活。那个老板11月7号中午就现金支付了费用，一共5800元，800元是给驾驶员的加班费。陈某1还照片辨认出周某3（每次都在码头卸货现场）、徐某3（手机号码137××××0666的使用者，几次委托他安排吊车在晚上到码头船上吊白糖）、史某（在码头白糖吊货现场负责记账）。 6.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象山协力设备吊装有限公司股东的调度，主要工作接老板电话安排驾驶员去吊货。2018年11月6日，陈某1电话联系说晚上去公屿码头吊糖包，其之后根据出勤情况安排了王某1和周某1。第二天陈某1告诉其王某1和周某1被海警抓了。这种晚上去码头吊糖包大概有5次左右，具体记不清了。 7.证人周某1、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6日公司调度郑某2微信通知他俩去公屿码头吊白糖货，晚上9点40分他俩到码头，那边靠着一艘船，他俩把白糖包吊到平板货车上，上面有小工负责把吊钩解开。吊了几车后就被海警抓了。 8.证人杜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春节，周某3到象山，问其有没有码头可以卸货，其就打电话联系徐某3，徐某3带着周某3看码头。5月份，周某3打电话说一直在一个码头卸货有点害怕，让其帮忙找一找可以卸货的码头，其大概找了3、4个，把定位发给周某3。后来码头的事情都让周某3找徐某3。从春节到案发，周某3他们到象山找其5、6次，应该都是来象山卸白糖的。杜某还照片辨认出周某3等人。 9.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其经杜某介绍帮忙给去码头拉货的货车排车，每次500元，其从2018年8、9月份开始，大概参与排车3次。每次来接车的都是赵某1。赵某1身体不好时，其还帮他去码头附近接人或送吃的去码头。大货车都是晚上7点多，就开始停在象山白岩山工业园附近的东浦路上等着，排车每次差不多都是晚上十点、十一点以后开始，一直到次日凌晨二、三点货车去装货走空。 10.证人赵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通过杜某介绍，其帮“林某”把货车带到卸货的码头，500元一次，从6月初开始到11月6日被抓这次共3次。每次都是“林某”联系其，让其在晚上到公屿码头附近的闸门等他，“林某”会给其500块钱，并告诉其什么时间开始带车。赵某1还照片辨认出，周某3就是经杜某介绍，让其为运白糖的货车带路的“林某”、洪某就是和“林某”在一起的“波哥”、徐某2就是帮“林某”开车的人。 11.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6日下午，其儿子徐某3让其到公屿码头做小工。其是晚上10点左右和白银国一起到的码头，主要干杂活，将船上卸下来的货从吊车上吊到货车上。卸货时货物破包，其发现是白糖，做了一会即被抓。 12.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开始周某3经常让其开车和他们一起到象山鄞州这边，有时坐动车过来，让其开车回温州，前后大概30多次。除了周某3，还有他朋友洪某、陈某4、施某、姚某、史某一起来。在象山，周某3让其开车去看几个码头，是不是走私其不清楚。 13.证人吴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男友周某3的表哥杨盛告诉其，周某3因涉嫌走私被抓。2018年上半年有人打电话找周某3，用普通话问他什么时候可以运货。其就问周某3情况，他说来象山帮人运货物，是别人主动找他做这个的，具体没讲什么。大概7、8月份，周某3来象山的次数比较多了。11月6日晚，周某3带其去过象山一个地方，到地方后，周某3自己下车，不过很快就回来了。到半夜12点以后，周某3接了一个电话，说普通话的，别人说出事情了。 14.证人张某1、赵某2、尹某、陈某2的证言，证实张某1、赵某3、尹某合伙买了两辆货车（赣Ｃ×××××、皖Ｋ×××××）。赣Ｃ×××××由张某1驾驶，皖Ｋ×××××由陈某2驾驶。张某1通过“运满满”APP软件平台认识了“陈某5”，之后“陈某5”让他们运输过多次白糖。2018年11月6日晚，他们在象山该码头从船上接过白糖，运输到福建、汕头。部分运输费转入张某1的农村信用社银行卡（6230910299051909145）。在码头装好白糖后，会给一张单子，上面写着包数重量，等运到指定的目的地后，由接收人写上收到的包数、跑包数量等。 15.证人薛某1、薛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们俩兄弟开皖Ｌ×××××货车，该货车系品冠物流公司的李怀品所有。2018年11月6日，李怀品通知他们到象山的一个码头装运白糖，后被抓，之前十几天在该码头上曾装运过一次白糖。另薛某1还证实曾从象山拉过7次白糖。薛某1还照片辨认出，陈某4就是11月7日在象山码头拿着记账本记账的人。 1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受“陈某5”的介绍货运白糖，从2018年7月到11月6日被抓，到象山被抓那个码头和咸祥那边一个小码头多次拉过白糖。码头上工作的有几个人每次都在，应该是同一伙人。杨某照片还辨认出史某（在码头参与走私白糖，具体工作不清楚）、陈某4（在码头白糖卸货现场负责点货计数，装好货后开具收据，收据联一式两张，一张此人留底，一张其手执）。 17.证人魏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8月至11月6日被抓，其经“陈某5”介绍货运白糖共4、5次。除一次在咸祥附近一小码头，其余均在象山被抓这个码头。魏某还照片辨认出在码头参与走私白糖的张某2、史某、陈某4等人。 18.证人桂某、叶某3、陈某3、周某2的证言，证实他们经“陈某5”介绍或接受单位指令到象山爵溪公屿码头运输白糖的事实。 19.“盛某167”船舶资料附该船照片，证实“盛某167”船舶所有人：温州市盛某船务有限公司，所有人法人：叶元航。所有权取得时间：2018年5月31日；证书有效期：2018年8月13日至2023日8月12日。 20.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1）周某3农行账户：62×××76；（2）朱伯东农行账户：62×××74（3）俞振端农行账户：62×××70；（4）蔡林荣农行账户：62×××79；（5）张某2农行账户：62×××46；（6）史某农行账户：62×××73；（7）陈某4平安银行账户：62×××69；（8）洪某账户：62×××98；（9）杜某账户：62×××79：证实上述账户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5日间的资金进出情况。 21．通话记录、乘车记录等，证实被告人周某3等人在涉案期间多次到浙江省象山县及相互间有多次通话的事实。 2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等，证实案发后，侦查机关扣押了以下物品：（1）周某3：扣押护照1本（周某3）、台湾通行证1本、苹果手机3部、华为手机1部、银行卡2张、建行取款回单一张（户名张某2，支取金额11万）、U盾一个、SIM卡一张、人民币纸币共计27320元；（2）洪某：扣押了苹果手机1部、银行卡2张（工商银行卡1张，尾号为9868；建行卡1张，尾号为4998）；（3）姚某：扣押了苹果手机1部。（4）简某：扣押了苹果手机1部。（5）被当场抓获的岸上人员和船上人员（史某、叶某3、王某2、张某2、白银国、薛某2、陈某4、魏某、周某1、薛某1、陈某2、林地权、杨某、周某2、蔡林荣、蔡孔雄、俞振端、吴华达、赵某3、尹某、陈某3）：侦查人员于2018年11月7日19:00-23:00，当场查获盛某167船，对船上人员、岸上人员的手机、记账单等物品予以扣押。 23.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宁波海关涉案财物入库单，证实宁波海关缉私局于2018年11月7日扣押“盛某167”船上泰国产白糖约600吨。2018年11月12号，缉私局将涉案白糖存放于宁波中糖物流有限公司，11月14日将涉案船只一艘存放于宁波建业船业有限公司。 24.宁波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甬价认[2018]278号]，证实被查扣白砂糖573.4吨；价格认定结论：价格认定标的于价格认定基准日的市场批发价格为人民币3256339元。 25.宁波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检测报告报告编号：231800045505、231800045502，经对白糖样品进行检测，检测结果：蔗糖分99.89%、还原糖（分）0.028%，外观正常，无明显缺陷。 26.（1）宁波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甬关计核Z字2018年第0137号]，证实“盛某167”船涉嫌绕关走私进境白糖一案，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1630878.6元。（注：数量：573400千克）;（2）关于“盛某167”绕关走私进境白糖案中查扣的走私货物偷逃应缴税额的说明、重新核税详表甬关计核Z字2018年第0137号海关核定证明书中认定573400千克白糖为入库时仓库初步给出的数量，入库后，发现196包白糖存在破包和污染，于是重新计量，得出实际入库数量为543400千克，并以此数量出具了入库单。办案人员根据实际入库的走私白糖数量，在偷逃税款计核书的基础上，重新进行了计算，该船涉嫌走私的543400千克白糖涉嫌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1545551.85元。 27.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及刑事判决书等，证实被告人孙跃兵、蔡林荣、俞振端、林地权、蔡孔雄、吴华达的身份情况及前科等事实。 28.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孙跃兵、蔡林荣、俞振端、林地权、蔡孔雄、吴华达是被抓获归案的。 29．分案处理的同案犯陈某4、姚某、张某2、徐某3的供述，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30．被告人孙跃兵、蔡林荣、俞振端、林地权、蔡孔雄、吴华达的供述，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所供能与上述各证相印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跃兵、蔡林荣、俞振端、林地权、蔡孔雄、吴华达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采用绕关的方式将白糖走私入境，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孙跃兵、蔡林荣、俞振端、林地权、蔡孔雄、吴华达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结合上述被告人向本院预先交纳罚金的情节，依法对被告人孙跃兵、蔡林荣、俞振端、林地权、蔡孔雄、吴华达均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蔡孔雄、吴华达在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在庭前还签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根据其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法可适用缓刑。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蔡孔雄、吴华达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被告人孙跃兵、蔡林荣、俞振端、林地权、蔡孔雄、吴华达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孙跃兵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 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2日起至2020年9月21日止。) 二、被告人蔡林荣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6日起至2020年5月5日止。) 三、被告人俞振端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6日起至2020年5月5日止。) 被告人林地权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 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6日起至2020年5月5日止。) 被告人蔡孔雄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 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吴华达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 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孙跃兵、蔡林荣、俞振端、林地权、蔡孔雄、吴 华达的犯罪所得，予以继续追缴。 （上述所处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坚 审 判 员  吴旭峰 人民陪审员  薛春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夏学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