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002民初509号原告：王继军，男，汉族，1966年12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要冲，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阚天亚，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宗波，男，汉族，1955年9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被告：包海慧，女，汉族，1970年12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被告：王群峰，男，汉族，1938年7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被告：陈艳美，女，汉族，1953年10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述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杰，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桓保金，男，汉族，1955年9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襄城县。原告王继军诉被告李宗波、包海慧、王群峰、陈艳美、桓保金股东侵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经本院审理后，于2016年10月10日作出(2016)豫1002民初5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王继军的诉讼请求。后原告王继军对判决内容不服，上诉至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12月23日，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10民终3332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后原告王继军作为再审申请人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5日作出（2017）豫民申2711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2018年11月15日，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0民再45号民事裁定书，撤销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豫10民终3332号民事判决书及本院作出的（2016）豫1002民初516号民事判决书,并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重新立案后,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继军的委托代理人李要冲、阚天亚,被告李宗波、包海慧、王群峰、陈艳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杰及被告李宗波本人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桓保金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继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五被告支付原告7090675.8元及滞纳金（按同期人民银行逾期付款滞纳金的标准计算，从2007年6月28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用由五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许昌恒基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基建筑公司”）因拖欠许昌恒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基置业公司”）工程款7090675.8元未还，2008年12月5日，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07）许民三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恒基建筑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恒基置业公司工程款7090675.8元及滞纳金（按同期人民银行逾期付款滞纳金的标准计算，从2007年6月28日起至还款之日止）。后恒基建筑公司不服判决，上诉至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年3月3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豫法民二终字第13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恒基置业公司于2010年3月22日向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4年9月1日，该院作出（2014）魏执字第（10）33-5号执行裁定书，变更第三人王继军为该案的申请人。该案经执行多年，恒基建筑公司已无财产可供执行。经原告查询，恒基建筑公司因未能按规定申报年检信息，已于2013年4月1日被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但该公司股东至今未对其进行清算。根据工商资料显示，恒基建筑公司的股东为李宗波（投资额3000000元，占注册资本的50%），桓保金（投资额1500000元，占注册资本的25%，）包海慧（投资额900000元，占占注册资本的15%，）王群峰（投资额600000元，占占注册资本的10%）。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魏北民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陈艳美是许昌恒基建筑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规定，公司因被吊销营业执照等法定事由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义务人为公司全体股东，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一、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恒基建筑公司已于2013年4月1日被许昌工商管理局吊销其营业执照，但五被告怠于履行义务，利用法人独立地位恶意逃避债务，至今仍未对恒基建筑公司进行清算，致使原告债务迟迟未能实现，其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要求五被告支付原告7090675.8元及滞纳金（从2007年6月28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逾期付款滞纳金的标准，计算至还款之日止）。被告李宗波、包海慧、王群峰、陈艳美共同辩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王继军对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1.本案原告王继军受让债权并没有通知债务人恒基建筑公司，其主张的债权转让行为并不对恒基建筑公司发生法律效力，自然更不可能对恒基建筑公司的股东产生效力，其诉讼主体不适格。2.无论是原告，还是原债权人恒基置业公司并没有申请人民法院启动强制清算程序，在没有得到“无法清算”的法律结论之前直接起诉公司股东与法律相悖。3.被告在原审过程中已经举证证明恒基建筑公司的财产权利以各种方式合法存在，并不存在股东怠于清算而导致公司财产灭失、无法清算等侵犯债权人合法权益的事实，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4.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已经认定被告陈艳美并非恒基建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原告要求被告陈艳美承担恒基建筑公司的债务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5.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豫民申2711号民事裁定书不仅存在适用法律超出本案审理的范围的错误情形，作为程序性民事裁定书所作出“……恒基建筑公司的股东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结论性意见对本案没有指导性意义。被告桓保金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作出答辩。根据原、被告诉辩意见，并征得当事人同意，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原告王继军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本案被告陈艳美是否为恒基建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承担本案赔偿责任；3、本案被告李宗波、包海慧、王群峰、桓保金是否因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原告王继军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第一组，（2014）魏执裁字第（10）33-5号执行裁定书，证明原告主体适格。第二组，（2010）魏执字第31号执行案立案登记信息1份，2015许执裁字第（10）31号执行裁定书，证明恒基建筑公司无财产可执行。第三组，2007许民三初字6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恒基建筑公司归还恒基置业公司7090675.8元及滞纳金，后恒基建筑公司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第四组，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明被告李宗波、桓保金、包海慧、王继峰系该公司股东且该公司经营期间截止至2010年6月30日，公司股东应当在经营期间届满之日起15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第五组，询问笔录，证明陈艳美在有关机关的调查中自认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根据公司法规定，要求五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第六组，（2013）长民初字第02051号民事判决书、（2013）郑民四初字第282号民事判决书、（2016）豫0105民初729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许昌新美洁卫浴有限公司于2011年9月16日向案外人杨俊红借款330万元，于2012年6月28日向案外人魏季民借款1000万元，于2013年11月22日向案外人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借款730万元。恒基建筑公司的债务人许昌新美洁卫浴有限公司在2013年11月22日前尚有资金流入，可以偿还对恒基建筑公司的债务。第七组，（2015）许执异字第5号执行裁定书，（2016）豫10民终3180号民事裁定书，（2016）豫执复125号执行裁定书，（2017）豫0105执3986号执行裁定书，证明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3日裁定将许昌新美洁卫浴有限公司所有的房产、生产线及机器设备以590.7万元的拍卖价交付给河南正邦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抵偿债务。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7日作出裁定，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许昌新美洁卫浴有限公司2014年以后因多起起诉案件，资金被查封拍卖，最终被法院裁定无财产可供执行。被申请人的怠于清算行为，造成恒基建筑公司债权的贬值流失。被告李宗波、包海慧、王群峰、陈艳美对原告王继军提供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第一、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1.（2014）魏执裁字第（10）33-5号执行裁定书将第三人王继军变更为本案申请执行人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该裁定适用了《最高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8条第1款第2项的规定是执行案件受理的规定，而不是变更执行申请人的规定。2.恒基置业公司与原告王继军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并未通知许昌恒基建筑公司，对恒基建筑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自然对恒基建筑公司的股东也不发生法律效力。3.（2014）许执裁字第（10）31号执行裁定书表明2015年12月16日查明恒基建筑公司现无财产可供执行。若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线索，可随时恢复执行。该裁定书的内容表述并未明确表明恒基建筑公司存在财产灭失的情形。因为无财产可供执行并不等同于财产灭失。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判决书的内容所确定的债权是许昌恒基置业有限公司，而本案原告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债权转让的手续前提下，无权依据该判决书内容主张权利，也无权提起本案诉讼。第四、五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第五组证据关联性有异议。1.该笔录仅仅是会见询问笔录，而不是法律结论性意见，更不是法律处理结果。2.在该笔录中，陈艳美的回答并不属实，具体表现为：将许昌恒基建筑有限公司描述为许昌县恒基建筑有限公司，将公司成立时间为2004年回答为2006年成立，将注册资本为600万元回答称800万元等。3.公司“实际控制人”是个法律概念，需要按照法律标准和条件进行判断，而并不是被告陈艳美自认可以确定的。4.假设陈艳美笔录中的回答存在真实性，而陈艳美也明确表示在2007年就已经转让给王三军，在公司吊销时已经不是实际控制人，对公司清算不应承担任何义务。5.在许昌中级人民法院2010许民二终字第130号生效裁判文书已经确认陈艳美并非许昌恒基建筑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第六组、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1.合法性方面，相关法律文书中无可供执行财产的表述并不等同与新美洁卫浴公司已经没有资产，同样不能证明恒基建筑公司的投资已经灭失。2.上述判决书中确定的债务均发生于原债权人许昌恒基置业有限公司申请强制执行之后，原债权人的债权没有及时得到清偿的原因是由于其怠于采取执行措施导致的，与被告是否成立清算组并无直接因果关系。本院对于原告王继军提供的证据审查后认为，被告对原告提供的第一、二、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该三组证据与原告王继军主体资格适格问题存在关联，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关于原告王继军提供的第五组证据，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司的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原告王继军提供的询问笔录无其他证据印证，不能证明被告陈艳美系恒基建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第四、六、七组证据，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李宗波、包海慧、王群峰、陈艳美围绕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第一组，河南省泰祥置业有限公司工商信息登记3份，验资报告1份，恒基置业公司工商信息登记1份，验资报告1份，证明1.2004年11月9日，恒基建筑公司向恒基置业公司投资40万元，享有恒基置业公司5%的股权，其财产权并没有灭失；2.2005年8月24日，恒基建筑公司向河南省泰祥置业有限公司投资200万元，享有河南省泰祥置业有限公司25%的股权，其财产权并没有灭失。第二组，许昌新美洁卫浴公司经济往来明细及证明各1份，（2015）年度审计报告1份，（2016）年度审计报告1份，证明恒基建筑公司在许昌新美洁卫浴公司享有债权共计1178万元的客观事实，其财产权并没有灭失。第三组，转款凭证2份，证明1.恒基建筑公司出借资金180万元给恒基置业公司款项，其仍存在财产权；2.以上仅仅是被告获取的恒基建筑公司对恒基置业公司享有的债权的部分转账凭证，证明二者之间目前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第四组，（2010）许民二终字第130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抛开恒基建筑公司不存在重要财产灭失而无法清算的客观事实不谈，被告陈艳美并非恒基建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原告要求其承担清算不能的连带赔偿责任同样没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第五组，恒基建筑公司账本5册。证明本案并不存在由于股东怠于清算导致公司主张财产、账册、重要文件丢失的情形，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原告王继军对被告李宗波、包海慧、王群峰、陈艳美提供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人民法院已出具裁定，因查无财产终结本次执行，本案执行多年未果是客观事实，本金及利息千余万元，恒基建筑公司享有股权不一定有价值，是否有价值及价值多少需要经过审计，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仍有财产可供执行。恒基建筑公司投资的泰祥置业有限公司本已于2015年经营期限届满，恒基建筑公司在应当清算而未清算期间通过股东决议形式延长公司经营期限，拒不退出，且不对外转出股权，属于怠于清算行为之意。另许昌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营期限于2010年届满，恒基建筑同样存在对其应当清算而怠于清算的行为，足以说明其怠于清算的行为造成了股权等资产价值贬损和灭失。第二组证据的许昌新美洁卫浴公司经济往来明细及证明真实性有异议，新美洁卫浴公司及刘付安已涉多起诉讼，且均被列为失信执行人，财产也被多次拍卖，恒基建筑公司与新美洁公司系关联企业，所属经济往来均是大额交易，但其并未提供银行转账记录予以证明，且提供证明中明确阐述，新美洁卫浴公司统一分期以产品销售方式归还，该还款方式不明所以，新美洁卫浴公司从2013年即开始大额诉讼，被告在享有债权长达10余年期间，并未向新美洁卫浴公司主张债权，因此我们认为该债权并未真实存在，即使存在目前该债权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反而证明各被告怠于清算造成恒基建筑公司债权的贬值流失。（2015）年度审计报告，（2016）年度审计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其证明目的也有异议，并不能证明享有债权的事实。第三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转账凭证仅能证明二公司有经济往来，并不能证明恒基建筑公司享有财产权。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五组证据的部分内容真实性有异议，该账薄与证据二中的证明前后矛盾，记账凭证显示属于长期投资，投资和债权属于两个法律概念，相应的记账时间也不一致，新美洁卫浴公司的应收账款在2015年的总账中也不显示。且并非全部账本，缺少2004年账薄及各年度的明细账和凭证。第五组证据的内容仅为会计账薄，并无会计凭证及其他原始凭证，属于会计凭证灭失的情况。本院对被告李宗波、包海慧、王群峰、陈艳美提供的证据审查后认为，原告对被告提供的第一、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上述证据均由有关机关作出，故本院对上述两组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第二组证据，虽被告未提供银行转账凭证与经济往来明细予以印证，但经济往来明细与被告提供审计报告中的会计报表附注相互印证，且审计报告系由会计师事务所在实施审计工作的基础上作出，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三组证据，转账凭证仅能证明恒基建筑公司于恒基置业公司之间存在经济往来，被告未能提供借款凭证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第五组证据，被告提供的账簿系原始凭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根据上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恒基置业公司诉恒基建筑公司、陈艳美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08年12月5日作出（2007）许民三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恒基建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许昌恒基置业公司7090675.8元及滞纳金（按同期人民银行逾期付款滞纳金的标准计算，从2007年6月28日起至还款之日止），驳回恒基置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后恒基建筑公司对判决不服，上诉至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年3月3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豫法民二终字第130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2010年3月22日，恒基置业公司就上述生效判决书向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申请对恒基建筑公司强制执行。2014年8月26日，原告王继军向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提供变更执行申请人的申请，并提供了变更申请书和债权转让协议，经审查，恒基置业公司与王继军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属双方自愿签订合法有效，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日作出（2014）魏执裁字第（10）33-5号执行裁定书，变更原告王继军为上述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后本院在执行过程中，查明被执行人恒建建筑公司现无财产可供执行，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2015）许执裁字第（10）31号执行裁定书，终结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许民三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若申请执行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线索时刻随时持本裁定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后原告王继军于2016年1月21日以恒基建筑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为由，向我院就本案被告提起诉讼。另查，恒基建筑公司于2004年7月1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桓保金，股东为李宗波、王群峰、包海慧、桓保金，经营期限自2007年7月2日起至2010年6月30日止。2013年4月1日，恒基建筑公司被许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后于2016年11月1日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至今尚未完成清算。本院认为，关于原告王继军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的规定，申请执行人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依法转让给第三人，且书面认可第三人取得该债权，该第三人申请变更、追加其为申请执行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原告王继军在恒基置业公司申请恒基建筑公司建筑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执行过程中通过法定程序向人民法院申请将其变更为申请执行人，并由人民法院制作执行裁定书确认其为申请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告王继军作为原告的主体资格适格。关于被告陈艳美是否为恒基建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告陈艳美系恒基建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原告王继军亦无举证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是由被告陈艳美的原因造成，故原告王继军要求被告陈艳美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李宗波、王群峰、包海慧、桓保金是否因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恒基建筑公司拖欠恒基置业公司的债务于2010年3月已被申请执行，2015年12月，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作出执行裁定书认定恒基建筑公司已无财产可供执行，虽然被告主张恒基建筑公司尚有财产权利，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对抗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定。恒基建筑公司于2013年4月1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于2016年11月1日成立清算组，且清算组成立后并未履行相关清算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因被吊销营业执照是由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中，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显示，许昌新美洁卫浴有限公司在恒基建筑公司吊销营业执照之时尚有1178万元的债务未向恒基建筑公司清偿，且当时许昌新美洁卫浴有限公司的资产足以清偿该笔款项，现原告王继军申请执行恒基建筑公司一案因恒基建筑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原告王继军有理由相信被告李宗波、王群峰、包海慧、桓保金未履行清算义务导致恒基建筑公司的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且被告李宗波、王群峰、包海慧、桓保金未能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的减少不是其不作为造成，而是其他原因造成，故恒基建筑公司未及时进行清算，导致债权人王继军的债权无法得到实现，原告王继军未获清偿部分应推定为被告李宗波、王群峰、包海慧、桓保金未及时清算所造成原告王继军的损失,被告李宗波、王群峰、包海慧、桓保金应在该损失范围内对原告王继军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李宗波、王群峰、包海慧、桓保金赔偿原告王继军7090675.8元及利息（自2007年6月28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王继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505元，由被告李宗波、王群峰、包海慧、桓保金连带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真真人民陪审员  赵翠萍人民陪审员  尹秀甫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张梦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