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21民初2928号 原告：德清县中龙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德清县钟管镇宏达路20号。 法定代表人：傅芳红，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浙江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辉辉，浙江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娄建玉，女，1973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浙江省德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盈，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碧琳，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潘建华，男，196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浙江省德清县。 原告德清县中龙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龙公司）与被告娄建玉排除妨害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受理。2019年9月17日，娄建玉申请追加潘建华为第三人。本院依法审查后，准许娄建玉申请追加潘建华为本案的第三人。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原告中龙公司与被告娄建玉、第三人潘建华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中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娄建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盈、戴碧琳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潘建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8月15日至裁判之日为双方庭外和解期间。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娄建玉立即搬离并腾空位于德清县的场地。 事实和理由：娄建玉一直都从事大理石、加工定做业务。自2012年开始，娄建玉称其因大理石业务需要，将部分机器、加工半成品暂放置于德清县房地产南面的场地内。之后，未进行生产经营，以致于陈旧的机器、半成品至今留置在该场地上。中龙公司曾多次要求娄建玉搬离并腾空该场地，但娄建玉均予以拒绝，故诉至法院。 娄建玉答辩称，第一，娄建玉的丈夫嵇赞阳是涉案场地中第一个生产车间30%的实际出资人，有权使用并出租涉案场地。中龙公司于2008年8月19日，由潘建华、傅掌妹、莫贵新三人共同设立，2016年8月18日股权工商变更为潘建华、傅掌妹、傅文龙。2017年12月26日，股权工商变更为傅掌妹和傅文龙。中龙公司成立后，拥有三个生产车间，第一个生产车间为潘建华实际所有并使用，第二个生产车间为莫新贵实际所有并使用，第三个车间为傅掌妹实际所有并使用，三个车间分别独立经营。涉案场地属于第一个生产车间。事实上，中龙公司的第一个生产车间实为潘建华、娄建玉的丈夫嵇赞阳、沈彩虹三人合伙出资并共同经营，其中潘建华出资40万，占50%，嵇赞阳出资24万，占30%，沈彩虹出资16万，占20%，但因特殊原因，嵇赞阳及沈彩虹的出资均挂在潘建华名下。三人自2003年起至2010年期间一直合伙为德清明益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益公司）在案涉场地上生产亚磷酸。明益公司原名为德清县博凯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凯公司），成立于2002年10月15日，2004年5月28日由博凯公司更名为明益公司。更名后，博凯公司于2008年8月19日被原告创始股东注册成为新公司，即中龙公司前身，2018年3月27日，由博凯公司更名为中龙公司。按照多年来的约定俗成，娄建玉的丈夫嵇赞阳是作为中龙公司第一生产车间的实际出资人，一直使用部分涉案场地用于加工、堆放大理石，中龙公司对此非常清楚。第二，案涉场地已出租给案外人杭州品润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润公司），至今租期未满，中龙公司无权要求娄建玉腾空并搬离案涉场地。娄建玉并非如中龙公司诉状所称：“一直从事大理石、加工定做业务”。如前所述，娄建玉的丈夫嵇赞阳与沈彩虹、潘建华自2003年起至2010年期间一直合伙为明益公司在涉案场地生产亚磷酸。后于2012年，娄建玉以嵇赞阳妻子的名义，在嵇赞阳的授意下，与品润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将涉案场地出租给品润公司使用，租期为20年，2032年2月24日到期，每年租金为25000元，《租赁合同》签订后，品润公司一直按约向娄建玉支付租金并使用涉案场地。因此，案涉场地的承租人及实际使用人现为品润公司，并非娄建玉，中龙公司在租期未满的情况下，无权要求娄建玉腾空并搬离涉案场地。第三，娄建玉的丈夫嵇赞阳自2015年发生交通事故昏迷至今，中龙公司基于同一事实三次诉讼要求娄建玉搬离并腾空涉案场地，实为趁火打劫，无理取闹。嵇赞阳原为钟管镇南湖社区书记，关于嵇赞阳与潘建华、沈彩虹共同出资并合伙经营案涉场地第一个车间之事，钟管镇全镇村民都非常清楚。自2012年起，嵇赞阳将案涉厂房出租给案外人品润公司使用，堆放石材及切割机，对该事情中龙公司及钟管镇村民也是非常清楚的，多年来均未提出过反对意见。嵇赞阳于2015年10月30日遭遇交通事故至今已是植物人。2016年10月18日，原股东潘建华在嵇赞阳昏迷不醒之时将他持有的博凯公司32.5%股权以65万元转让给傅文龙,其中在嵇赞阳名下剩余20万元转让款至今未支付。而中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傅文龙对潘建华名下代持嵇赞阳股权之事也是清楚的，而自从上述股权转让后，中龙公司就趁火打劫向娄建玉多次发起诉讼，于2017年分别以“租赁合同纠纷”、“返还原物纠纷”的案由两次向贵院提起诉讼，后因中龙公司证据不足自动撤诉结案。娄建玉丈夫自2015年起变成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一家生存仅仅靠娄建玉一位妇女在外打工，原本希望通过案涉场地对外出租收入获得生活补助，却被中龙公司多次以诉讼相逼。本次诉讼是中龙公司基于同一事实向娄建玉提出的第三次诉讼，娄建玉认为中龙公司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和事实理由，肆意破坏多年来的约定俗成，违背了社会公德和公序良俗，也违背了法律规定的人道主义精神和对妇女的帮助义务，请求贵院驳回中龙公司提出的所有诉讼请求。 潘建华书面答辩称，第一，中龙公司起诉娄建玉，是因为中龙公司认为娄建玉侵犯了中龙公司的财产权；第二，潘建华曾经是博凯公司的股东，将博凯公司的股权转让给现在的股东，属于中龙公司的股权问题；两者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潘建华与现在的案子没有关系，现在的案子也不应涉及和处理股权买卖事宜。 中龙公司为证明其诉称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不动产权登记证原件1份；2.照片打印件6张；3.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章程修正案复印件各1份；4.股东会决议复印件1份。 娄建玉为证明上述辩称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租赁合同原件1份、品润公司支付审批表及银行转账记录6页、收条原件1份；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1份；3.潘建华与傅文龙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1份；4.德清县人民法院（2017）浙0521民初1532号、3235号传票、民事起诉状及撤诉的民事裁定书复印件各1份；5.说明原件1份。 潘建华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 中龙公司、娄建玉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双方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中龙公司提交的证据1，用于证明涉案场地位于德清县，该土地系中龙公司所有的事实。娄建玉质证后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份登记证取得的时间是2018年4月9日，但娄建玉从2003年起一直在使用涉案场地，2003年至2010年期间是为明益公司生产亚磷酸，之后出租给品润公司，在中龙公司取得不动产权之前娄建玉一直在使用和出租案涉场地。经本院审查认为，该组证据符合有效证据的条件，予以认定。 中龙公司提交的证据2，用于证明娄建玉占用中龙公司场地，有部分机器、加工半成品留置于该场地，且娄建玉之前擅自在场地外制作了大门的事实。娄建玉质证后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案涉场地由案外人品润公司在合法使用，中龙公司对此一直清楚这个事实情况，不存在娄建玉非法占有的情况。经本院审查认为，该组证据符合有效证据的要件，予以认定。 中龙公司提交的证据3，用于证明中龙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傅文龙通过法院拍卖的方式获得莫贵新占有的原博凯公司32.5%的股权，且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的事实。娄建玉质证后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案由是排除妨害纠纷，是《物权法》项下的一个纠纷案由，并非金钱给付之诉，因此这些证据跟本案无直接关系。我们再次明确的认为，土地的价格应当以现实评估价为参考依据，2016年7月，莫贵新转让的股权评估价格是93万，当时还包括公司的负债资产等各方因素，因此转让价格无参考性。经本院审查认为，该组证据符合有效证据的要件，予以认定。 中龙公司提交的证据4，用于证明2018年3月22日，博凯公司更名为中龙公司的事实。娄建玉质证后认为三性无异议，更名的事实无异议。经本院审查认为，该组证据符合有效证据的要件，予以认定。 娄建玉提交的证据1，用于证明自2012年起案涉场地已出租给品润公司，租期为20年，2032年2月24日到期，每年租金为25000元。中龙公司质证后认为三性均有异议，第一，该份租赁合同是事后补签的，因为这份合同的第一条记载的甲方将位于德清县的土地厂房出租给乙方使用。而在2012年时并没有钟管宏达路20号的门牌，这个门牌××年经过乡镇统一规划后才有的，故从这一点可以看出，这个合同是2018年之后才补签的，不具有真实性。第二，合同记载的出租方是娄建玉，这说明娄建玉对案涉场地的占有事实。第三，娄建玉对案涉场地根本没有对外出租的权利，就算该合同是真实的，我们作为权利人不予确认该合同的效力，故该份租赁合同不具有合法性。这些审批表是案外人公司内部单方面制作的东西，不符合证据的有效形式，第四，我们看到案外人公司的采购经理是嵇赞阳。自己的公司向采购经理租赁场地搞生产，让人质疑。第五，转账凭证无法看出租赁费用；第六，收条是被告单方面制作，无法证明其真实性；第七，就算之前有过付款的行为，但是到2016年2月份之后，即使娄建玉对外出租涉案场地的情况下，这个租金后期也是没有证据证明其支付租金的情况存在。经本院审查认为，该组证据不符合有效证据的要件，不予认定。 娄建玉提交的证据2，用于证明娄建玉的丈夫嵇赞阳于2015年10月30日，遭遇交通事故，现在为植物人状态的事实。中龙公司质证后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争议的内容无关。经本院审查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娄建玉的丈夫嵇赞阳于2015年10月30日，遭遇交通事故，现在为植物人状态的事实。 娄建玉提交的证据3，用于证明2016年10月18日，原股东潘建华将其持有的博凯公司32.5%股权以65万元转让给傅文龙，潘建华持有股权中30%部分系嵇赞阳所有的事实。中龙公司质证后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双方争议的内容无关。同时，无法从该份协议中确认潘建华所持有的股权中30%部分系嵇赞阳所有的事实。经本院审查认为，该组证据因双方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故该组证据能够证明2016年10月18日，潘建华将其持有的博凯公司32.5%股权以65万元转让给傅文龙的事实。 娄建玉提交的证据4，用于证明中龙公司于2017年分别以“租赁合同纠纷”、“返还原物纠纷”两次向贵院提起诉讼，后因证据不足撤诉结案。中龙公司质证后认为，三性无异议，但是这两个案件的撤诉行为并不影响本案中中龙公司再次主张权利，也不存在娄建玉所谓的中龙公司趁火打劫、多次诉讼的情况，这是民事诉讼主体自由处分民事权利的行为，不能以此来评价这个行为的后果和原因，而且这个撤诉并不代表中龙公司证据不足而最终导致被判决驳回的结果，撤诉是自行处分民事权利。经本院审查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中龙公司在2017年基于同一事实和理由起诉娄建玉要求其腾空案涉场地，后又撤回起诉的事实。 娄建玉提交的证据5，用于证明2003年至2010年期间潘建华、嵇赞阳、沈彩虹在案涉场地第一个生产车间生产亚磷酸的事实。中龙公司质证后认为三性均有异议，第一，这个明益公司的盖章确认的内容，仅凭明益公司一份证明无法证实，因为这份证据类型属于证人证言的类型，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证人无正当理由不出庭作出的证人证言是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的，从证据的合法性来说不符合诉讼证据提交的一种形式；第二，就算这份证据中委托生产亚磷酸的业务是真实的，也无法从这个“情况说明”的内容来证明三人到底是什么关系；第三，与本案原、被告双方争议的内容无关，更无法以此来证明娄建玉现在对案涉场地的占有是有法律依据、具有合法权利的事实。经本院审查认为，该组证据不符合有效证据的要件，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中龙公司原名博凯公司，于2008年8月19日成立，原股东为潘建华、傅掌妹、莫贵新。2016年7月26日，傅文龙通过法院拍卖，以55万元竞拍取得莫贵新在博凯公司32.5%的股权。2016年10月18日，傅文龙与潘建华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傅文龙以65万元购买潘建华在博凯公司的32.5%的股权。2018年3月27日，博凯公司名称变更为中龙公司，即本案原告。现中龙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傅芳红，股东为傅文龙和傅掌妹，分别占股93%和7%。 本案案涉场地位于德清县，（2018）德清县不动产权第0005070号不动产权证书登记的权利人为中龙公司。现中龙公司认为娄建玉无权占有、使用案涉场地，要求娄建玉立即搬离、腾空厂房，而娄建玉认为其丈夫嵇赞阳是案涉场地中第一车间，即第三人潘建华享有的博凯公司32.5%的股权中30%股权的实际出资人，有权占有、使用案涉的场地，双方为此纠纷成讼。 本院认为，中龙公司作为案涉场地德清县的所有权人，依法对案涉场地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而娄建玉在未经中龙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将案涉场地出租给案外人使用，直接影响了中龙公司对案涉场地的权利。娄建玉认为其丈夫嵇赞阳是案涉场地中第一车间，即潘建华享有的博凯公司32.5%的股权中30%股权的实际出资人，但潘建华享有的博凯公司32.5%的股权，已于2016年10月18日转让给了傅文龙，且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故即使嵇赞阳是潘建华享有的博凯公司32.5%的股权中30%股权的实际出资人，现潘建华已经将该股权转让给傅文龙，嵇赞阳的相关权利义务应是其与第三人潘建华之间的关系，娄建玉不能因此继续占有、使用涉案场地。故中龙公司要求娄建玉腾空案涉场地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二款、第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娄建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腾空位于德清县的房屋。 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娄建玉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顾敏芳 人民陪审员  王烈颖 人民陪审员  沈丽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范荣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