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民终42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某强，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某阳（范某强之妻），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伟，新疆法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威，住浙江省天台县。上诉人范某强、范某阳因与被上诉人黄某刚、何某威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9民初5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范某强、范某阳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伟，被上诉人黄某刚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何某威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但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某强、范某阳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驳回黄某刚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1.我在一审中所提供的证据，已经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锁链，可以证实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祥瑞装饰（以下简称祥瑞装饰）从2015年开业以来均由何某威实际经营。第一，2015年6月15日，何某威（承租人）作为实际经营者，为经营祥瑞装饰店铺亲自与黄某刚之父黄某堂、潘向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并以经营者身份注册祥瑞装饰店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我是何某威聘用的员工，帮忙打理店铺大小事宜。因潘向某与黄某堂解除租赁关系，何某威委托我与黄某刚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继续租用位于乌鲁木齐市米东区门面房。第二、何某威一直实际经营祥瑞装饰，均是由其对外签订合同。第三、古牧地镇佳乐社区于2017年3月22日向何某威经营的祥瑞装饰下发《古牧地镇佳乐社区维稳整改通知书》，何某威在该《通知书》上亲笔签名，且何某威在祥瑞装饰开业期间办理了一键报警器和电信宽带网络业务。第四、我所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员工员工聘用协议》、《授权委托书》《家装合作协议书》等证据均可以证实何某威未祥瑞装饰的实际经营，我只是其聘用的员工。2.一审法院仅凭社区人员笔录即认定何某威并非祥瑞装饰的实际经营者错误。首先何某威所驾驶的机动车曾在2017年9月21日因违法停车被交警大队处罚，即何某威直至2017年9月21日仍在米东区居住、活动。其次，曹某某仅为现租户，其经营时何某威已经回老家，从那时起我一直是在帮何某威打理祥瑞装饰。3.祥瑞装饰所使用的ｐｏｓｅ机是何某威个人申请办理的中信银行借记卡，祥瑞装饰的客户所支付的款项也是打入何某威个人银行账户中。4.我向黄某刚支付房屋租赁费系帮何某威垫付款项，并不是说就是涉案的共同付款义务主体，我所垫付的租赁费何某威已归还。因此，何某威是祥瑞装饰的实际经营者，我不应该承担支付房屋租赁费的责任。黄某刚辩称，不同意范某强、范某阳的上诉请求，其说的店铺经营的事与房租没有多大问题。范某强、范某阳是否是聘用员工，一审已经查明。何某威未到庭，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不同意范某强、范某阳的上诉请求。2015年5月我到新疆，因我学过设计，范某强、范某阳得知后说要开一家装饰公司。在注册祥瑞装饰时，因其名下已经登记有一家商贸公司，害怕用自己名字注册会给祥瑞装饰造成不良后果，他们就用我的名字注册了祥瑞装饰。因注册营业执照需要有经营场所，所以最初的租赁合同是我和房主签订的，之后就是由范某强与房东商讨和签订合同。营业期间，我只是担任设计师和做一些杂事，具体经营是范某强，所有有关祥瑞装饰的证件也一直由范某强、范某阳保管，直至注销都没有给过我。POS刷卡及所有财务账目都是由范某阳操办，我每月领取固定工资。2017年之后我回老家，要求将祥瑞装饰的经营人变更或者注销，范某强、范某阳没有同意。我也没有说过让范某强帮忙垫付房租，我也没有出过委托书，让其签订租赁合同，交纳房租是其个人的事，与我无关。请求驳回范某强、范某阳的上诉请求。黄某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范某强、范某阳、何某威支付租金70,000元；2.判令范某强、范某阳、何某威支付利息损失39,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某威系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祥瑞装饰的登记经营者，该装饰部已于2018年7月9日注销。范某强与范某阳系夫妻关系。2015年6月15日，父亲黄某堂作为第一出租人、案外人潘向某作为第二出租人与何某威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黄某堂将位于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出租给何某威，租赁期限为2015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后黄某堂与潘向某解除租赁合同。2016年7月1日，黄某刚（甲方）与范某强（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的门面房租给乙方使用，第三层（三楼），建筑面积350平方米，不含楼顶露台；租赁期限为五年（自2016年7月1日至2021年7月1日止），每年租金110000元；乙方必须遵守先交钱后用房的原则，未按时交纳的租金，按20%每月计算利息；第一年的租金在签订本合同之日一次性付清，第二年及以后每年租金于每年六月一日前付清；乙方违约，本合同终止，甲方立即收回房屋，同时，乙方赔偿甲方的所有经济损失，甲方经济损失的计算：（应收未收到的租金＋20%的利息）×1.3以及恢复房屋结构所需的费用。合同另外约定了其他内容。该合同中“乙方”处加盖了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祥瑞装饰的公章。2016年6月17日，范某阳向黄某刚银行账户内转账60000元，备注：房租款。庭审中，黄某刚自认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期间租金为110000元，已交纳40000元，尚欠70000元租金。经黄某刚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向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古牧地西路片区管理委员会西营社区工作委员会调取何某威在该辖区的居住情况，该社区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有居民何某威于2015年8月3日起在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登记入住，2017年4月9日离开，并由西营社区注销。庭审后，原审法院依法分别向涉案房屋所属社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佳乐社区书记张波及涉案房屋现租户曹某某制作了询问笔录。其中张波陈述，据了解，祥瑞装饰的登记经营者是何某威，但社区工作人员没有见过何某威，祥瑞装饰是范某强和范某阳在经营，社区有什么事都是和范某强、范某阳联系；曹某某陈述，其只知道祥瑞装饰的经营者姓范，平时一直是他们夫妻俩经营，听说他们已经干了好几年了，不知道何某威这个人，之前双方因为开门的问题有过纠纷，当时就是这个姓范的以老板身份跟其交涉的。经质证，黄某刚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范某强、范某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不认可，其认为社区维稳整改通知书中有何某威本人的签字，与询问笔录中社区工作人员的陈述不符，曹某某租赁房屋经营时何某威已经回老家了，从那时起一直是其夫妻二人帮忙打理。庭审中，范某强、范某阳均认可黄某堂系黄某刚父亲的事实，并陈述其二人系夫妻关系，于1999年领取结婚证；范某强、范某阳于2015年开始在祥瑞装饰工作，由何某威给二人发放工资，月工资为3000元，没有缴纳社保；祥瑞装饰的章子有时由范某强、范某阳保管，有时由何某威保管，2018年何某威回老家了，把章子也带走了。庭审时，原审法院当庭播放庭前与何某威的视频通话，视频中何某威陈述：其也从未向范某强、范某阳出具过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书中加盖的祥瑞装饰印章实际上一直由范某阳保管，其也从未与范某强签订过员工聘用协议，祥瑞装饰虽然登记在其名下，但范某强、范某阳是实际经营者，因范某强先前经营了一家商贸公司，故以其名义注册登记了祥瑞装饰。经质证，黄某刚对视频内容予以认可；范某强、范某阳认可视频的真实性，但对何某威陈述内容不予认可，认为范某强经营商贸公司和开个体工商户并不矛盾，且祥瑞装饰的所有收入都直接进入何某威的个人银行账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黄某刚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本案承担义务的主体是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黄某刚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及授权委托书，以证明涉案房屋所有权人黄某堂委托其儿子即黄某刚，代为签订租赁合同，代收租金，如有法律问题，直接办理诉讼事宜。范某强、范某阳均认可房屋租赁合同的真实性，虽辩称双方签订合同时未见过该授权委托书，但庭审中其二人均认可黄某堂系黄某刚父亲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黄某堂作为黄某刚父亲，其授权黄某刚办理涉案房屋租赁等事宜有合法有效的委托手续，法院予以确认，黄某刚作为签订涉案房屋租赁合同的甲方，有权提起诉讼，故黄某刚主体适格。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当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黄某刚与范某强签订了涉案的房屋租赁合同，且合同中加盖了祥瑞装饰的印章，同时所租赁的涉案房屋系用于经营祥瑞装饰，但因祥瑞装饰已经注销，故其民事责任应由其经营者承担。本案中，何某威系祥瑞装饰的登记经营者，何某威曾以其个人名义与黄某刚的父亲黄某堂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且至祥瑞装饰注销时，何某威均系该装饰部的登记经营者；范某强虽认可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事实，但认为其签订合同系受何某威委托的职务行为，根据范某强、范某阳提交的授权书及聘用协议来看，授权书及聘用协议中仅有祥瑞装饰及何某威的个人印章，没有何某威本人的签字，何某威否认曾经出具过授权书及聘用协议的事实，而范某强及范某阳系夫妻关系，二人均认可曾经保管过祥瑞装饰的印章，且曾在何某威离开新疆时帮忙打理祥瑞装饰的业务，同时根据法院对佳乐社区书记张波及租户曹某某所作的询问笔录，结合范某阳向黄某刚支付房屋租赁费的事实，原审法院确认范某强、范某阳系祥瑞装饰的实际经营者。那么按照上述法律规定，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故何某威、范某强、范某阳应当为本案的共同付款义务主体。综上，黄某刚与范某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范某强、范某阳、何某威尚欠黄某刚房屋租赁费70,000元，应当及时向黄某刚支付。故黄某刚要求范某强、范某阳、何某威支付房屋租赁费70,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范某强、范某阳、何某威未按时交纳房屋租赁费，应向黄某刚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因合同中约定的损失过高，原审法院予以调整，即按照月利率5‰的1.3倍计算，从2017年6月2日算至2019年7月27日，即11,905.83元（70,000元×5‰/月×1.3倍÷30天×785天），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何某威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了在本案一审庭审中答辩、质证、举证等诉讼权利。据此判决：一、范某强、范某阳、何某威支付黄某刚房屋租赁费70,000元;二、范某强、范某阳、何某威支付黄某刚利息损失11,905.83元（70,000元×5‰/月×1.3倍÷30天×785天）。本案二审中，当事人围绕其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范某强、范某阳提交新证据：1.何某威给客户打款信息，用于证明何某威通过银行打入房租费80000元的事实，其中20000元是打给何某威的妻子范静阳；2.照片四张，用于证实何某威一家人（何善照、何某威、范静阳）到新疆投资，双方吃饭的事实；3.微信聊天记录，用于证实何某威认可他是实际经营者；4.银行转账记录；用于证实何某威向范林峰借款150000元，还银行贷款，何某威在祥瑞装饰挣钱以后分两笔还给范林峰；5.证人马某、蒋某的证言，用于证实1.何某威在经营过程中，证人给其送沙发的事实；2.何某威在办理ｐｏｓ机的过程中是以证人的单位名称所办理，何某威作为业主和实际经营者的客观事实存在；3.范某强、范某阳并非祥瑞装饰的实际经营者，其是何某威的雇员。黄某刚对打款明细不认可，认为银行卡由范某强、范某阳保存，否则不可能打印明细；对照片真实性认可，但以本案无关；对微信聊天记录不认可，不能确认是何某威本人的聊天记录；对银行转账记录不认可，是与他人的转账记录，与本案无关；对证人证言不认可，他们是亲属关系，据我所知，何某威和其媳妇已经离婚。因黄某刚对范某强、范某阳所提交证据不予认可，范某强、范某阳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所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实其未实际经营祥瑞装饰，故本院对范某强、范某阳提交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范某强、范某阳的上诉，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范某强、范某阳是否应向黄某刚支付房屋租赁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由此可见，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当其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时，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均为共同诉讼人，旨在防止有些字号的个体工商户将执照转包或者出租给他人经营使用，从而逃避债务及法律责任。本案中，何某威系祥瑞装饰的登记经营者，范某强、范某阳称其并非祥瑞装饰的实际经营者，只是何某威的雇员，但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用于经营祥瑞装饰，而范某强作为承租方与出租方黄某刚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房屋租赁费也是由范某强所支付，结合一审法院对涉案房屋所在佳乐社区书记张波及租户曹某某的询问笔录，可以认定范某强、范某阳系祥瑞装饰的实际经营者。范某强、范某阳称其是何某威的雇员，是受何某威委托签订的租赁合同及支付租赁费，但其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该事实，且何某威对范某强、范某阳陈述的事实及所提交的授权书、聘用协议均不予认可，范某强、范某阳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范某强、范某阳上诉认为其并非祥瑞装饰的实际经营者，不应承担给付责任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范某强、范某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47.65元（范某强、范某阳已预交），由范某强、范某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剑审判员 谭建艳审判员 姚 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