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8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玉锋，男，汉族，1964年2月2日出生，住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38。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惠文，广东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育坤，男，汉族，1979年11月21日出生，住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37。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忠健，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喜英，女，汉族，1965年8月26日出生，住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21。上诉人罗玉锋因与被上诉人黄育坤及原审被告吴喜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4民初1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玉锋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认定上诉人已经偿还全部借款160000元给被上诉人。1.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据》中没有约定利息。2.被上诉人提交的短信聊天记录中也没有明确显示出具体的利息是多少，仅是在2017年9月1日的短信聊天记录中被上诉人提到一共欠息18000元，但与被上诉人所述的口头约定月息3.5%相冲突，其余的短信聊天记录更是没有提及到约定利息的情况。3.根据上诉人的银行转账记录，虽然是每笔款项均是固定的数额，但是上诉人是分期还款，且已经全部还清所欠款项给被上诉人。综上，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双方之间约定利息或者约定的利息是多少。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约定有利息或者约定的利息是多少，视为利息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不予支持。现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明显是适用法律错误。三、补充上诉理由：1.上诉人只收到被上诉人153000元借款。2.被上诉人起诉状自认没有利息的，可以从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看出，如果有利息约定被上诉人刚开始不可能这样起诉。3.上诉人有正当职业，工资大概8000元，上诉人分期还款，没有口头约定利息，上诉人于2017年4月还清所欠款项。被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4月后手机聊天记录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对涉案借款认定的依据。被上诉人黄育坤辩称：1、被上诉人借款16万元给上诉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6万元借款其中分两次转账，第一次10万元，第二次53000元，7000元现金交付，借款有上诉人书写的借据为证，可以看出该借款毫无争议。2、借款口头约定利息月息为3.5%，上诉人从借款之后到2017年4月4日前都每月按3.5%支付5600元利息给被上诉人，之后支付的利息每月5600元，有时两、三个月一起支付，结合被上诉人提供的短信记录可以印证。至于上诉人称已经还清所有借款，但根据银行流水来看明显在2017年4月之后上诉人尚根据双方约定的月息3.5%即每月5600元支付利息给被上诉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黄育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32800元给原告；2、判令二被告支付利息21248元给原告；(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7年10月29日起暂计至2018年6月28日止为21248元，实际利息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8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正文内容为：“现从黄金宝老板手中借人民币壹拾陆万元整(160000)，特立此据。借款人：罗玉锋，2014.12.28日”。双方未书面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原告黄育坤已通过胞弟黄育东两次以银行转账形式转账给被告罗玉锋，分别于2014年10月25日转账100000元、于2014年12月21日转账53000元。原告本人直接支付现金7000元给被告罗玉锋。原告黄育坤一共向被告罗玉锋支付了借款本金160000元。再查明，借款发生后，被告罗玉锋后又以银行转账的形式，分别于2015年1月29日、2015年3月5日、2015年3月30日、2015年5月4日、2015年6月6日、2015年6月30日、2015年8月1日、2015年9月7日、2015年10月5日、2015年10月31日、2015年11月29日、2015年12月30日、2016年2月1日、2016年3月1日、2016年4月9日、2016年5月3日、2016年6月5日、2016年7月4日、2016年7月31.日、2016年9月4日、2016年9月30日、2016年11月1日、2016年12月1日、2017年1月2日、2017年4月4日、每次向原告偿还5600元，于2017年3月6日、2017年11月4日每次向原告偿还11200元，于2017年7月3日向原告偿还10000元，于2017年9月11日向原告偿还18000元，合计还款190400元。2017年7月3日，原告在与被告的短信聊天中，原告说“老板追二次了，谢谢配合”，而被告罗玉锋则回答原告“转了一万。不好意思咯。”原告回答“好的”；2017年9月1日，原告在与被告的短信聊天中，原告说“一共欠息18000元”，而被告罗玉锋则回答原告“收到。对不起，下周完成。”原告回答“好的”；2017年9月11日，原告在与被告罗玉锋的短信聊天中，被告罗玉锋说“黄老板好!转入谁的账户好呢?”原告回答“信用社账号621********00606264户名黄育坤。”被告罗玉锋回答“”好，就转。”被告罗玉锋又问“结到那个月份了?”原告回答说“结到8月30日一共欠18000元”被告回答说“好，转入18000”。；2017年11月4日，原告在与被告的短信聊天中，原告说“已到。一共欠11200元”被告罗玉锋回答“好的，等下转。”被告罗玉锋又说“已转”，原告回答说“收到，谢了”。2018年2月2日原告在与被告的短信聊天中，原告说“已到，校长。”被告罗玉锋回答“总共多少?到那个月?发过来给我。款要迟点才行。”原告回答说“11月30日至1月30日共欠3个月16800元”。被告罗玉锋回答说“收到”。在2018年8月15日的庭审过程中，原告称被告罗玉锋已按月利息5600元，从2014年10月28日起至2017年10月28日止，共支付了34个月的利息给原告；而两被告称已偿还借款197400元，比借款本金多出来的部分系对原告的感恩费。另查明：黄金宝与黄育坤是同一人。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罗玉锋向原告借款后，向原告出具了借据，双方形成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建立在双方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合法有效，双方均应积极履行各自的义务。涉案借款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原告可以催告被告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故原告诉请被告清还借款本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涉案借款有无约定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主张与被告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3.5分，并提交了短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在该短信聊天中，被告罗玉锋主动追问原告“总共多少?到那个月?发过来给我。款要迟点才行。”原告回答说“11月30日至1月30日共欠3个月16800元”。被告罗玉锋回答说“收到”，且根据被告提交的账户交易明细表，截止至2017年11月4日，被告罗玉锋共向原告转账190400元，加上原告在庭审中确认的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了从2014年10月28日起至2017年10月28日止，共34个月的利息，按原告称的月利息5600元(即月利率3.5%)共计190400元，该数额与被告罗玉锋提供的银行转账给原告的明细总数额相吻合，并且被告罗玉锋前24个月的转账都是每月向原告转账5600元，后10个月转账的款项总额也是5600元的倍数，故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罗玉锋有口头约定过利息为月息3.5分的盖然性更高。虽然被告辩称原告提交的短信聊天记录不完整，只是截取部分内容的证据，缺乏完整性。庭审过程中，原告一再否认被告所说的双方没有就涉案借款约定利息的说法，该证据并不能达到被告所主张的证明目的。故对于被告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与被告罗玉锋口头约定涉案借款的利息为月息3.5分，即年利率42%，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被告应支付原告34个月利息为160000元×3%×34月=163200元，被告已支付原告利息190400元，多支付的27200元应抵顶借款本金，至2017年10月28日借款本金剩余132800元。原告诉讼要求被告按月利率2%(即年利率24%)承担借款利息，原告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故被告应按年利率24%承担2017年10月29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的利息。关于被告吴喜英是否需要与被告罗玉锋共同清偿上述债务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本案原告黄育坤未能对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生产生活所负债务进行有效举证，本院依法不予认定上述债务为被告吴喜英与被告罗玉锋夫妻共同债务，故被告吴喜英不承担共同清偿借款的义务。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罗玉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原告黄育坤借款本金1328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7年10月29日起暂计至2018年6月28日止为21248元，之后利息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黄育坤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0元，由被告罗玉锋负担1685元，原告黄育坤负担6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在于：涉案借款是否应当支付利息。该案中，上诉人罗玉锋出具给被上诉人黄育坤的《借据》上没有约定利息问题。黄育坤主张双方口头约定了借款月利率为3.5%，罗玉锋对此予以否认，一审判决则以罗玉锋每月还款的金额与按3.5%计息的金额相吻合为由认定黄育坤的利息主张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规定可见，支付利息的条件是不仅要证明双方对利息有约定，还需证明约定的利息是明确的。故在本案中，即使借款人每月偿还的款项有一定的规律性，但却无证据证明该款项偿还的全部是借款利息或者偿还的本金及利息各占多少，因此不能由此推定每月的还款就是用于还息。同时，也不能以还款金额与出借人主张的利率进行计息的金额相吻合就倒推利率的主张成立。另外，虽然双方短信的来往中有部分提到利息的字眼，但没有提及到具体的利率是多少。综上，本案即使双方口头对借款利息进行过约定，但黄育坤无法证明约定的利率就是其主张的月利率3.5%，即对利息的约定不明确，该举证责任及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均应由黄育坤承担。所以，涉案160000元借款应视为不支付利息，罗玉锋的还款应视为全部偿还本金，因罗玉锋已经总共偿还了190400元，已足以清偿所欠本金，其无需再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罗玉锋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4民初175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黄育坤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70元，均由被上诉人黄育坤负担（上诉人罗玉锋预缴的上诉费3370元，本院予以退回）。限被上诉人黄育坤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天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370元。逾期不交纳的，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琪奕审 判 员  赖慧嫦代理审判员  巫 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梁 哲朱华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