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泰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826刑初174号 公诉机关泰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樊光武，男，1972年7月14日出生于江西省泰和县，汉族，大学本科，教师，原任泰和县桥头中学副校长（兼教导主任、年级组长），现住泰和县。2019年6月13日因涉嫌犯强制猥亵罪被泰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和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文艺，江西西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龙小林，江西赣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泰和县人民检察院以泰检刑诉[2019]1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樊光武犯强制猥亵罪，于2019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2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泰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康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樊光武及其辩护人陈文艺、龙小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泰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至2019年5月29日期间，被告人樊光武在桥头中学任教期间，先后对其班上女学生周某、罗某1等六人强制猥亵十六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向法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樊光武以暴力等手段猥亵未成年人，其行为构成强制猥亵罪。并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至四年六个月，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樊光武辩称，案发当天，他是因周某这次英语月考成绩不好，就在晚自习时将她带到一个放试卷的房间，问她原因，但周某满不在乎，他就用手推了她的肩部一下，可能是教育方法简单、粗暴了一点。因为他平时对学生要求比较严格，当他们成绩不好时，有时会实施体罚，对他们进行拉扯等行为，造成了学生对他的不满，学生控告他实施了猥亵行为不属实。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持有异议。2、本案部分证据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陈某某的“自述书”材料，没有侦查人员的签名，即该份证据是否系侦查人员收集，是否系陈某某本人的签名，均无法证实；微信聊天记录、QQ聊天记录，没有手机等原始存储介质及对手机的搜查笔录，无法证实记录的来源；记录材料没有侦查人员的签名，不能证实系侦查人员收集。3、在庭审中，公诉人对被告人樊光武在桥头中学以外行为的举证，超出起诉书指控的范围，违反程序。这些证据证明的事实系量刑考虑的情节，属于变更起诉书，使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没有任何辩护准备，变相剥夺被告人的辩护权，也严重违背法律原则。4、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猥亵被害人罗某1的前三起指控，仅有罗某1的陈述，系孤证，属于一对一证据，无法定案；指控的猥亵被害人周某、石某1、王某某、张某以及罗某1的第四起事实中，相关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不能证实指控成立。对于上述指控，被告人樊光武也予以否认，虽有被害人的陈述，但这五人系分别对其本人涉及的事实陈述，其本身并不能印证其他指控事实，虽有其他证人证言，但所涉证人均系听相关被害人转述而作的证词，仅是单一陈述，证据之间无法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5、指控的猥亵被害人曾某1某和其他被害人的某些事实，即使成立，也是情节显著轻微，不构成犯罪，充其量仅是一般违法行为，系行政违法而非刑事犯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樊光武在桥头中学任教期间（兼9年级三班班主任），于2018年10月至2019年5月29日，先后对其班上女学生周某、罗某1等六人实施强制猥亵十六次。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被告人樊光武猥亵被害人周某的犯罪事实 1、2019年4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樊光武将周某叫到其办公室，趁无其他人在场之际，用手扯住周某，强迫她坐在其腿上，并用手搂住周的腰部，周多次挣扎反抗，樊光武仍然用左手压住周的脖子，并将右手伸入周某的衣服内抚摸其腰部。 2、2019年5月20日21时许，被告人樊光武以帮其洗衣服为由，将周某叫到其宿舍，樊强迫周某坐在其两腿之间，并将手伸进周的衣服内强行抚摸周的胸部，周挣扎反抗后，樊仍然用力抱住不放，还掀起周某后背的衣服，用其胸部紧贴她的后背，并强行亲吻了周某的脸部。 3、2019年5月29日21时许，被告人樊光武饮酒后，借故将周某叫出教室，将周某带到办公室旁边的一个放试卷的教室门口，然后将周推入教室，并关上门。在黑暗中，樊光武将周某抱住强行亲吻周的嘴唇，并将舌头伸进周的嘴里，周用力挣脱后打开了灯，樊见状，欲将周拉进教室里的卫生间，周某用力挣脱后逃回了教室。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4月份的一天晚自习，在樊光武办公室，樊强迫她坐在其腿上，并两次将手伸入她的衣服内摸她的腰部；2019年5月20日晚，樊光武叫她去他的宿舍帮其洗衣服，强迫她坐在樊的两腿之间，用手伸进她的衣服内摸她的胸部，还掀起她的衣服，用胸部紧贴她的背部，突然亲了她的右边脸颊一下。正准备出门时，她听到尹某副校长在外面打电话，樊立即阻止她出去。事后，樊给了她20元钱，说让她去买东西吃，第二天，她将这20元交给严某同学要他还给樊光武；2019年5月29日晚21时许，她正在上晚自习，被告人樊光武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将她叫出来，走到办公室旁边的一个放杂物的空教室门口，樊将她推进了教室，并把门关上也不开灯，直接正面抱住她，樊用头将她的头顶起来，亲了她的嘴巴，并且把舌头伸进了她的嘴巴里。她挣扎后将灯打开，被告人樊光武又强行将她拉进教室内的卫生间，其挣脱后哭着逃回教室。在经过讲台时喊了一句“我要去告他”，尔后来到座位上哭泣，并用水漱口。当时同桌的石某1就问她怎么回事，她就将事情经过告诉了石某1等事实。 2、证人石某1的证言，证实周某曾经对她说过，2019年5月份的一个晚上，樊光武叫她去他房间帮其洗衣服，并对她动手动脚；5月29日晚，周某被樊光武单独叫了出去，过了十分钟左右，周某回来就哭，并对她说，樊光武亲了她，还不停的用水漱口等事实。 3、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一个多月前（2019年4、5月份）的一天晚上，樊光武在他办公室强行摸了她的腰、屁股和大腿，尔后又要她去叫周某，她还对周某说：“小心一点”。到了晚上十点左右，周某在寝室对她说，她被樊光武摁住肩部，她一直半蹲着靠着樊光武的腿；2019年5月29日晚上，周某在寝室里哭，她上前安慰后，周某告诉她樊光武将她拉进一间放书的教室，然后抱住她，后面就一直在哭，没有说下文。第二天听同学说，周某被亲了嘴等事实。 4、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9日晚上，周某被樊光武叫出去后，不到十分钟就哭着跑回来，当时她很愤怒地说要去告樊光武，然后有几个同学去问周某发生了什么事，她哭着说：“他把我拖到……”，后面就说不下去了，就一直在哭。下课后，他们看见樊光武一直跟着周某。第二天晚上，周某通过微信（已删）告诉她，她被樊光武带到了一个堆书的教室，关上门没有开灯，对她又亲又抱的。第三天，樊光武找曾某1某、刘某3还有一个女同学，要她们作证说没有叫周某去洗衣服。之前还有两次，一次是上晚自习的时候，王某叫周某去樊光武办公室，去了十分钟左右就回来了，当时周某就很生气地说樊光武变态；还有一次樊光武叫周某去他房间帮他洗衣服，周某事后告诉她，樊光武摸了她的胸和腰。 5、证人罗某2（周某的母亲）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1日和30日，周某分别两次打电话告诉她（在外地务工），她被樊光武动手动脚。案发后，樊光武多次通过亲人、村书记等人找到她，说要私了的事情。 6、证人罗某3（周某的姨妈）的证言，证实周某曾经借她的手机给她妈妈打电话，说她在给樊光武洗衣服时，樊对她动手动脚，摸她的身体。案发后，樊光武的姐夫及妻子曾经找过她，说要商量周某在学校被樊光武动手动脚的事情，当时因为很气愤，被她回绝了的事实。 7、证人秦某（周某的奶奶）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7日，周某的妈妈打电话告诉她，周某在学校被一名叫樊光武的老师骚扰。第二天她就去学校办公室找到樊光武，问他：“为什么骚扰周某？周某马上中考了，压力很大，你不要骚扰周某了，如果还有下一次，后果你就自己承担”，樊光武当时就答应以后再也不会骚扰周某了。5月30日早上，周某的妈妈又打来电话，说周某告诉她，5月29日晚上9点钟左右，樊光武把她带到办公室旁边的一个房间，又对她动手动脚了，周某现在吓得要死，让她去找一下。她后来在周某的姨妈家找到周某，但她不肯回学校。下午，樊光武和桥头中学校长来找周某，校长说不要将这件事跟别人说，学校会对樊光武严肃处理，不要将事情闹大，免得对周某的名声不好等事实。 8、证人康某2（物理教师）的证言，证实他曾看见过周某的家长来学校找樊光武，要求樊不要再叫周某去他寝室做事。而且学校开会也强调过，不允许老师指挥学生去做私事，尤其是异性老师不允许单独叫学生去宿舍，如果要叫必须两个人以上，而且还要把房门打开的事实。 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9日晚上自习课，樊光武来教室将周某叫了出去，过了6、7分钟的样子，周某就哭着跑回座位。回到寝室后，周某仍然一直坐在床上哭，后来还看见周某蹲在浴室地上哭，樊光武一直在寝室门口没有离开等事实。 10、证人温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9日上晚自习时，樊光武进来叫周某出去，过了几分钟，周某就哭着跑回了教室，并且在讲台上说了一句：“明天我要去告他”，之后她回座位哭了一会儿，对她说要请假回家，并一直用水漱口的事实。 11、证人陈某（地理、历史教师）的证言，证实5月29日上晚自习，石某1和温某来办公室找樊光武，说要帮周某请假的事实。 12、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周某曾经将20元钱交给他，让他还给樊光武。2019年5月29日晚上，周某被樊光武叫出去，回来时她很生气，脸都是红的，并气冲冲的说要去告樊光武。当晚樊光武跟着周某，阻止周某出学校的事实。 1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樊光武经常会在晚自习最后一节课的时候叫女同学单独去帮他做事，让她叫的最多的是周某、罗某1。班上的同学都说樊光武好猥琐，还有人说他变态，对女学生动手动脚。半个月前的一天（5月29日）晚上，樊光武将周某叫去办公室，周某回来后就很生气，还一直在哭，一直用水漱口，回到宿舍后，周某还在浴室吐了的事实。 14、证人罗某4的证言，证实2019年5、6月份的一天晚上，樊光武将周某叫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周某就很伤心的哭着跑回教室，经过讲台的时候很大声的说了一句“我要去告他”，然后就哭着回到座位，并且抽泣声很大，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还看见她在用水漱口。第二天很多同学都在议论这件事，郭某对她说，周某告诉她被樊光武亲了的事实。 15、证人罗某1、曾某1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9日晚，她们和刘某3被樊光武叫去洗衣服，回来后听同学说周某被樊光武叫了出去，之后又哭着跑回来，并且还一直在漱口。第二天听同学说，樊光武带周某去办公室旁边一个放试卷的房间，关了门、没开灯，抱住周某并亲了周某的嘴巴。她们还明确表示对樊的这种行为很反感，觉得很恶心、很讨厌，因樊是副校长、班主任，所以她们不敢叫，也不好意思。樊对女生动手动脚的事情影响很大，其他班上的同学也都知道，他每次叫女生出去的时候，同学都会提醒那名女生要小心，还有同学故意去找他解答问题，不让他单独跟女生在一起。 16、证人姚某（桥头中学校长）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9日吃晚饭时，樊光武喝了一些啤酒。第二天下午，樊光武到办公室对他说，有一名叫周某的学生因两次月考的成绩不太好，于是他就用手将她提进试卷室进行训斥，后来周某就一直没有来学校。为了了解情况，下午四点半左右，他与樊光武一起去了周某家，周某和她奶奶向他反映了在5月29日晚上，樊光武把周某推到办公室旁边的试卷室，对周某动手动脚。他就说：“这个事我们学校要去核查，我会处理这件事”，而且学校还规定学生去老师宿舍必须二人以上，老师找学生谈话最好在办公室，严禁老师让学生做私事等事实。 17、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5月29日同樊光武一起吃晚饭时，樊喝了酒的事实。 18、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黄某（被告人的姐夫）要他找周某家属私了樊光武对周某动手动脚的事情，他找罗某2谈过，但她拒绝私了。 19、证人尹某（桥头中学副校长）的证言，证实经察看手机通话记录，2019年5月20日晚上21时17分许，他在樊光武的宿舍门口与妻子李莉通过电话的事实。 20、证人罗某5（周某的舅舅）的证言，证实樊光武的老婆及其姐夫黄某曾经到罗某5的店里，找他谈樊光武对周某动手动脚的事情，并商谈私了的事实。 2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他陪着樊光武去找周某家属协商私了的事实。 22、周某与郭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5月30日晚上10点多钟，周某将樊光武猥亵她的事情经过与郭某在微信上讲述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人石某1、王某某、郭某等人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取证程序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采信。 二、被告人樊光武猥亵被害人罗某1的犯罪事实 1、2019年3月份，被告人樊光武以拿跳绳为由，将罗某1叫到其宿舍，樊趁机拉住罗，并强迫罗坐在其腿上，罗反抗数分钟后，方才挣脱离开。 2、2019年4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樊光武以帮剪照片为由，将罗某1叫到其宿舍，樊趁机拉住罗，并强迫罗坐在其腿上，尔后将手伸进罗的衣服内抚摸罗的背部，并强行亲吻罗的唇、脸部，罗挣扎哭闹后，樊才罢手。 3、2019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樊光武以拿试卷为由，将罗某1叫到其办公室，樊将门关上后，从后面将罗抱住，因有人进来，樊才松手让罗离开。 4、2019年5月29日晚，被告人樊光武叫罗某1、刘某3、曾某1某去其宿舍的浴室里帮其洗衣物。中途，樊光武单独把罗某1叫进睡房，强行从后面抱住罗，并用手捏罗的胸部。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罗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的一天早上，樊光武以拿跳绳为由，把她叫到其房间，樊坐在沙发上，强拉她坐在樊的腿上，她觉得这种行为很恶心，就挣扎着想站起来，樊就一直拉着她，不让她站起来，过程大概持续5分钟，方才挣脱离开；2019年4月份的一天晚上，樊光武来到教室，以剪照片为由把她叫到其房间，并拉她侧身坐在他的腿上，然后就硬把手伸进衣服摸她的背，她当时很害怕，拼命挣扎，并把他的手从衣服里扯出来了。樊又说：“你越来越好看了”，并用手摸她的额头，还想亲她的嘴巴，她赶紧把头撇开来，结果亲在她的右边脸颊。她一直挣扎想离开，樊一直拽着不让她走，这个时候她就难过的哭了，樊才让她离开；2019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樊光武以拿英语试卷为由，把她骗到办公室，然后用力拽住她，她就往后退，退到门口的时候，樊用力把门关上，她就退到门角脸朝着墙，樊就从后面抱住她，她用力挣扎，大概过了半分钟，有个叫康某2的老师进来了，樊光武才松手让她离开；2019年5月29日晚上，樊光武叫她、刘某3、曾某1某去他的房间浴室里帮他洗衣服、鞋子。中途，樊把她叫到他睡觉的房间，他一边说话、一边从后面抱住她，并用力捏她的胸部，她挣扎一会，樊才松手。2019年5月31日（周五），樊光武通过QQ给她发信息，阻止她把他的行为说出去，还让她把聊天记录删除等事实。 2、罗某1与樊光武的QQ聊天记录，证实樊光武向罗某1发送的微信内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死也不要告诉别人，好心会伤害别人”；“记住，只到过我房间二次，一次收衣服，一次三个同学洗鞋子”。并发了“删掉”两字。被告人樊光武对信息内容不予否认，但其辩解只是和罗某1开个玩笑。 3、证人石某1的证言，证实樊光武经常叫罗某1、曾甲、周某等女生去他房间帮他做些洗衣服之类的事情。还曾经听曾某1某说过，樊光武经常叫罗某1出去，还对她动手动脚。班上很多同学都在议论这个事情，大家都觉得他很恶心、变态。 4、证人曾某1某的证言，证实樊光武经常叫她们帮他做私事，趁做事的时候还会对女生动手动脚。樊叫罗某1出去的次数最多，每次叫出去时，班上的男生都会起哄，说快去救罗某1，这对罗某1影响很大。罗某1回来后也会跟班上的女生讲被樊光武猥亵或者摸了哪里的细节。还听说黄某某、石某1也被樊光武动手动脚了。 5、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樊光武经常单独叫班上的罗某1、曾某1某、刘某3、石某1、温某等女同学出去，后来就一直叫周某。班上的同学都知道樊光武一直会对女生动手动脚，让女生注意一点，不要单独去他办公室的事实。 6、证人温某的证言，证实樊光武喜欢叫一些漂亮的女生出去给他办私事，男生从来没叫过，她们班的同学都知道樊光武会对女生动手动脚。她知道他叫过曾某1某、罗某1、刘某3、周某她们去帮他洗衣服。 7、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他听王某某说过，樊光武会对她和罗某1动手动脚。 8、证人邱某（罗某1的母亲）的证言，证实案发后，在其追问下，罗某1告诉她，有一次帮樊光武做事，樊想抱她，但被她躲开了，这时正好有老师进来了，方才罢手的事实。 9、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30日早上，听刘某3说，罗某1也被樊光武猥亵过。 10、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樊光武经常叫罗某1去帮他做事，罗某1跟她说过，樊光武会在她做事的时候搂着她，但具体情况没有说。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害人罗某1的陈述，证人石某1、王某某、曾某1某等人的证言，QQ聊天记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取证程序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采信。 三、被告人樊光武猥亵被害人石某1的犯罪事实 1、2018年10月16日早上六点多钟，被告人樊光武以帮其打扫卫生为由，将石某1叫到其宿舍，樊趁机隔着衣服强行抚摸石的背部和腰部，石多次闪躲，樊才罢手。 2、2018年10月18日早上，被告人樊光武以英语没考好为由，将石某1叫到其宿舍，趁石看书之机，樊强行将石搂进怀中，并抚摸石的右手数分钟。 3、2018年12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樊光武以体育考试需训练为由，将石某1叫到其办公室，樊将门关上后，强行将石拉到其怀里，欲使石坐在其腿上，石不肯，樊就一直搂着石的腰。 4、2019年3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樊光武以历史没考好为由，将石某1叫到其办公室，樊先是摸石的颈部，然后强行拉石坐在其腿上，石撑着桌子不肯坐，樊就一直搂着石的腰，持续了20多分钟。 5、2019年3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樊光武将石某1叫到其办公室，边说话边抓着石的手抚摸了十几分钟，之后樊以买体育考试服装需要测量体重为由，趁机从背后将双手放在石的胸部，将石抱起来。 6、2019年4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樊光武将石某1叫到其办公室，有了前几次的经历，石某1站得远远的，樊强行将石拽到身旁，抚摸石的手几分钟，并再次以测体重为由，趁机从背后将双手放在石的胸部，将石抱起来。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石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国庆节后的一个礼拜二（10月16日）的早上六点多钟，樊光武叫她去他房间帮其搞卫生，在她扫地的时候，樊隔着衣服强行摸她的背部和腰部，当时她很慌、很害怕，多次躲闪，樊光武反复摸了她三、四次；同一个周四（2018年10月18日）早上，樊以她英语没有考好为由，把她叫去他房间，拿了一本英语书让她背，趁她在看书时，强行将其搂在怀中，并一直摸其右手数分钟；2018年12月份的一天晚上，樊光武以其负责体育考试训练为由，把她叫去办公室，之后关上门，强行将她拉入怀里，搂着她的腰，并让她坐在樊的腿上；2019年3月份一天晚上，樊以其历史没考好为由，把她叫去办公室，然后关住门，先摸她的颈部，后又强拉她坐在樊的腿上，并搂住她20多分钟；2019年3月份的一天晚上，樊光武把她叫去办公室，一边说些与学习无关的事情，一边抓着她的手摸了十几分钟。后来又提到要买体育考试的衣服，以测量体重为由，从背后用手臂挽住她的胸部，把她抱起来；2019年四月份的一天晚上，樊又叫她去办公室，她猜到樊会做什么，于是站得离樊比较远，樊一把就把她拽到身边，边说话边摸她的手，持续了几分钟之后，再次以测体重为由，将手放在她胸部将她抱起。那段时间，她一直很害怕，也没心思学习，想到这事就会难过、会哭。 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9日晚，她在被樊光武猥亵后，将此事告诉了石某1。石某1告诉她说，她之前也被樊光武猥亵过，有一次她独自去樊光武的办公室，樊拉着她坐在腿上，但她不肯，就反抗了。 3、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樊光武经常叫罗某1、刘某3、曾某1某、石某1、温某单独出去，后来就一直叫周某单独出去。曾某1某、张某、周某曾经对她说过，被樊光武叫出去后，樊对她们动手动脚的事情。 4、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石某1曾经对她说过，从上学期开始，樊光武就找她做事，经常搂她的肩，摸她，占她的便宜，后来就不帮他做事了。 5、证人曾某1某、温某、曾某1的证言，证实她们都听石某1说过，她曾经也被樊光武猥亵过。樊对女同学动手动脚全班都知道，女生都很怕被樊光武叫出去。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害人石某1的陈述，证人曾某1某、温某、曾某1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取证程序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采信。 四、被告人樊光武猥亵被害人曾某1某的犯罪事实 2019年5月29日晚上9时许，曾某1某去被告人樊光武办公室看英语考试成绩，樊乘机掐曾的脸，并强行抚摸曾的腰部，被曾挣脱，后面见有人来了，樊才罢手。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曾某1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5月29日晚上下了第四节课，她去樊光武办公室看英语成绩，当时樊光武坐在椅子上打电话，脸有些红，感觉喝了酒。在她看成绩的时候，樊就走过来，说她考试又没有及格，然后就用手掐了她的右脸一下，她就侧过头挣脱了樊的手，之后樊又摸她的腰部右侧，她就想离开，但被樊挽住腰部捞了回来（曾某1、石某2这时也过来看成绩）。然后就让她将试卷拿走，并要她叫罗某1、刘某3过来，一起去他宿舍帮他洗衣服、鞋子的事实。 2、被告人樊光武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当时是叫过曾某1某等人帮其洗衣物的事实。 3、证人周某、王某某、郭某、王某的证言，证实樊光武经常单独叫班上的曾某1某、罗某1、刘某3、石某1、温某和周某出去教室。都听曾某1某说过，樊光武曾经对她动手动脚的事实。 4、证人石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9日晚上，（听说）曾某1和石某2去樊光武办公室时，看到曾某1某被樊光武猥亵的事实。 5、证人石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9日晚上，他去樊光武办公室看英语成绩，看见樊光武满脸通红，一看就知道喝酒了，当时曾某1某也在办公室，樊光武就摸着曾某1某的背说，你怎么考的这么差，还用手掐了曾某1某的腰，他当时就在边上，都不好意思看，他就小声对曾某1某说，叫她快走，然后曾某1某在前，他在后的离开了办公室。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樊光武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曾某1某的陈述，证人郭某、王某、石某2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取证程序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采信。 五、被告人樊光武猥亵被害人张某的犯罪事实 2019年3月的一天晚自习，被告人樊光武将张某叫到其办公室，樊以关心张的身体为由，强行掀开张的衣服抚摸张的腰部。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份的一天晚上第五节晚自习课，樊光武让周甲同学叫她去办公室，当时樊光武问她这次月考很差，是不是因为体育没考好的原因？她就说也有这个原因，并告诉他胯骨有点痛，樊光武就突然掀起她右边的衣服，问她有没有贴药膏，并用手摸她的右侧腰部，她当时就吓到了，脑子里一片空白，也没有反抗，樊就这样摸了20-30秒才将手拿出来。 2、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张某曾经跟她说过，她被樊光武掀过衣服的事实。 3、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实有一个星期六，在石某1家聊天时，张某跟她说过，她曾经被樊光武猥亵的事情。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人王某某、曾某1的证言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取证程序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采信。 六、被告人樊光武猥亵被害人王某某的犯罪事实 2019年5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樊光武将王某某叫到其办公室，趁机要求王坐在其身边，之后想摸王的脸部，被王躲开，转而将手放在了王的腰部，并从腰部摸到屁股、大腿，因王剧烈反抗，樊才罢手。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5月份的一个晚上第二节晚自习课，樊光武让何某某叫她去办公室。当时只有樊一人在，她来到樊的办公桌旁，樊看了她一下，要她靠近一点，她就走到樊的凳子旁，樊就用手扯她的手，让她的腿挨着樊的腿，并一直牵着她的手问她学习上的问题，还想用手摸她的脸，被她躲了过去。之后又问会不会洗衣服之类的事情，然后樊就把手放在她的腰上，慢慢用手从腰上摸到屁股，接着摸她的大腿，她就往后退到很远，樊见状又将她拉到身边，想让她坐在其腿上，她就挣脱后退开，樊光武看了她好几眼，就让她回教室，要她叫周某来他的办公室。 2、证人张某、王某、严某的证言，证实她们都听王某某说过，她在樊光武的办公室曾经被他猥亵的事情。王某还证实罗某4也说过，樊光武会牵她的手的事实。 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30日早上，其在校园打扫卫生。王某某见她心情不好，就在和她聊天时告诉她，樊光武很恶心，曾经摸过她的事实。 4、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15日左右，上晚自习的时候，王某某对她说，樊光武叫她去办公室的时候摸过她的腿，罗某1也对王某某说，樊光武也会对她动手动脚的事实。 5、证人石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份的一天，她和张某聊天，张某告诉她，王某某也被樊光武猥亵过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证人张某、王某、严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取证程序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采信。 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还有： 1、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他同樊光武在碧溪中学同事四、五年。2002年或2003年，樊经常叫一名姓曾的女生（英语课代表）到他的宿舍。为此，该女生的家长还找到学校，说他们之间有不清不楚的男女关系，因为这件事情影响很大，樊就去了桥头中学教书。 2、证人肖某（原碧溪中学校长）的证言，证实2002年的一天晚上下了晚自习，周期望副校长汇报说，樊光武房间有女学生，现在樊光武不肯开门，然后他就叫周期望强行把门推开，发现樊光武和女学生（曾某1乙）就在宿舍里面，但是未发现其他异常，当时他就批评了樊光武。之后这件事情被传出去了，因为影响不好，樊光武就调去桥头中学了。后来，还收到在吉安卫校上学的曾某1乙写来的信，说他们两人在初中时就一直在谈恋爱，直到樊光武和周晓群结婚，樊光武就将她甩了。 3、陈某某的自述书，证实2009年至2012年期间她就于读泰和三都中学，初二时被分到八年级（6）班，有一次她去班主任樊光武宿舍拿书籍，樊光武叫她坐在床上，开始还教育她要认真学习，突然樊就凑过来搂住她，亲她的脸、嘴唇，手还往她的胸前摸，试图把她摁在床上，因她反抗才跑出了房间。当时很害怕，不想去学校，在家人的追问下，才将此事告诉了她的奶奶。后来有一次，樊又叫女同学阙某某过去他的宿舍，阙某某回来后就在教室哭，后来问了她，才知道樊光武也对她进行了猥亵。 4、陈某某与阙某某的聊天记录，印证了陈某某的陈述，两人在泰和三都中学就读时，均被樊光武猥亵的事实。 5、证人周期望的证言，证实2000年他在碧溪中学任副教导主任的时候，听说班主任樊光武跟一名女学生有暧昧关系；2002年任副校长时，有家长来学校反映女儿没有回家，说是樊光武叫走了这名女生，之后他们就去樊的宿舍找，但没有找到他们两人，家长就回去了。因为在学校发生这种事情，感觉影响不好，就让樊去了桥头中学；2011年他在三都中学任副校长时，政保主任曾某2对他说，有家长反映樊光武对女学生动手动脚，学校让曾某2去调查这件事，该学生还写了一些材料，他看了是反映樊光武对女学生搂搂抱抱、还亲了女学生的事情，因为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并且家长也没有追究，学校就让他找樊光武谈话，樊当时没有承认，他告诉他很多学生反映了这件事，并且向他提出了警告，之后就没有听到这类事情了。 6、证人曾某2的证言，证实2011年，他在三都中学任政保主任，学生陈某某的家长胡爱云很生气的找到学校，要求处理陈某某被樊光武猥亵的事情，陈某某将事情经过写在纸上（材料已找不到），内容是樊光武以教陈某某写英语作业为由，多次被叫去樊光武宿舍，在陈某某写作业时，强行将陈某某抱着坐在他的腿上，最后一次樊光武还将陈某某推倒在床上要亲陈某某。后来，他发现樊光武宿舍门口有女学生，就会大声问她们在这里做什么，并且叫她们立即回教室，这种情况有三四次。 7、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樊光武对学生实施猥亵时的作案现场状况。 8、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6月12日，民警在樊光武家中将其传唤归案的事实。 9、常住人口信息及现实表现证明，证明樊光武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以及无违法犯罪记录等事实。 10、被告人樊光武的履历档案资料等，证实被告人樊光武1996年8月至2005年7月在碧溪中学任教，2005年8月至2006年7月在桥头中学任教，2006年8月至2007年7月在石山中学任教，2007年8月至2018年10月在螺溪中学任教，2018年10月至案发在桥头中学任教。 上述事实，可以作为本案量刑时酌情考虑的情节。 本院认为，被告人樊光武利用其担任教师的特殊身份，强行对其所在班级的女学生实施猥亵，其行为已构成强制猥亵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樊光武所犯罪名成立，对其应依法惩处。本案实施犯罪的对象系未成年女性，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樊光武作为一名负有教育职责的人民教师，本应担起教书育人、保护学生人身安全的责任，却屡屡罔顾师德，多次猥亵多名未成年学生，更要依法从严惩处。被告人樊光武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情节显著轻微，不构成犯罪，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能成立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各被害人的陈述稳定自然、对于细节的描述符合正常记忆认知、意思表达准确，证人的证词比较客观、公某，特别是各被害人相互之间的证词，天真少女将自己的心曲和隐私向同伴、知己倾吐，若不是深受其害、出于无奈，是不会无故将不利于自己声誉之事向他人披露，且证明的内容能够相互吻合，可信度高。结合全案证据分析，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足以认定本案事实。相反，被告人樊光武对本案事实和相关主要证据的一概否认，其辩解理由没有证据支持，明显不符合常理，亦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被告人樊光武的行为虽然未给被害人的身体造成损害，情节相对较轻，但对被害人的精神造成了创伤，留下了心理阴影，对其学习、成长不利，危害较大，社会影响恶劣。该行为并不是一般的行政违法行为，更不符合犯罪情节显著轻微的情形，故对其相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本案“自述书”材料、微信聊天记录、QQ聊天记录的收集、提取不符合法定程序，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根据的意见，经查，侦查机关收集、提取的相关证据及电子数据确实存在一定的程序瑕疵，但这些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均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综合考虑被告人樊光武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和悔罪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第二十五条第（1）、第（5）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樊光武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2022年12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宣告判决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吴好武 审 判 员  吴黎平 人民陪审员  肖文龙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尹燕君 胡静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1、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三款: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强制猥亵他人或者侮辱妇女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聚众或者在公共场所当众犯前款罪的，或者有其他恶劣情节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猥亵儿童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 第二十五条：针对未成年人实施强奸、猥亵犯罪的，应当从重处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更要依法从严惩处： （1）对未成年人负有特殊职责的人员、与未成年人有共同家庭生活关系的人员、国家工作人员或者冒充国家工作人员，实施强奸、猥亵犯罪的； （5）猥亵多名未成年人，或者多次实施强奸、猥亵犯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