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房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325刑初32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房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莫建斌,男,1972年11月3日出生于湖北省房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房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房县支公司”)经理助理、经理,现住房县。现在家。辩护人蔡红，湖北陵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洪军,男,1963年1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老河口市,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原系人保财险房县支公司经理,出生地湖北省老河口市,现住房县。现在家。辩护人陈克刚，湖北陵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龙宇,男,1981年9月29日出生于湖北省房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系人保财险房县支公司农险部经理,住房县。因犯盗窃罪于2019年3月7日被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现在江苏省通州监狱服刑。辩护人孙福斌，湖北鸿法律师事务所律师。房县人民检察院以房检公诉刑诉[2018]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莫建斌、王洪军、龙宇犯滥用职权罪，于2018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由审判员蔡某、何为、人民陪审员许连某成合议庭，由审判员蔡某担任审判长并主审本案，本案诉讼中被告人龙宇脱逃，本案中止审理。2019年10月25日恢复诉讼，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闵维、邓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莫建斌及其辩护人蔡红、被告人王洪军及其辩护人程某、被告人龙宇及其辩护人孙福斌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O08年,湖北省被纳入政策性农业保险中央财政保费补贴试点省份,经省政府指定,湖北省政策性“三农”保险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系统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系统承办,确定房县的水稻保险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承办。2O12年人保财险房县支公司在推进水稻保险工作中,时任公司经理助理、分管农业保险的被告人莫建斌为了完成水稻保险承保任务,违反财政部《中央财政种植业保险保费补贴管理办法》、湖北省财政厅《湖北省“三农”保险财政保费补贴资金管理实施办法》及人保财险公司《关于推进农业保险“四到户、两公开”实施方案》等文件的规定,提议由各乡镇垫付应由农户交纳的水稻保险保费,再通过虚假水稻赔案返还垫付的保费及工作经费的方式开展水稻保险业务,时任公司经理的被告人王洪军明知该提议违反规定,仍然同意按此方案执行。后房县城关、土城、红塔等18个乡镇或者乡镇农技部门共垫付2O12年水稻保险保费392512元,人保财险房县支公司据此套取国家水稻保险保费补贴资金共计1177533元。2O12年下半年,人保财险房县支公司安排各乡镇编造虚假的水稻受灾资料,经王洪军签批上报套取水稻保险理赔款共计698492元,用于返还各乡镇垫付的水稻保费及工作经费。2O13年,被告人莫建斌担任人保财险房县支公司公司经理,其安排公司农险部经理龙宇按照2012年的方法开展水稻保险业务。由此,全县城关、土城、红塔等21个乡镇或者乡镇农技部门共垫付2O13年水稻保险保费421025.75元,人保财险房县支公司据此套取国家水稻保险保费补贴资金共计1263077.25元。被告人莫建斌、王洪军、龙宇身为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莫建斌辩称：2012年水稻保险如何操作不是本人提议，我当时任经理助理，分管水稻保险这方面工作，如何操作是由公司班子讨论决定。2O12年水稻保险保费392512元，不全是乡镇农技部门垫付，也有村干部垫付，农户自己缴纳的部分。2012年度套取国家水稻保险保费补贴资金也应该不到698492元，其中也包括部分农户受灾赔偿款。辩护人蔡红提出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莫建斌犯滥用职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度套取国家水稻保险保费补贴资金698492元，2013年度套取国家水稻保险保费补贴资金1263077.25元，没有扣除真实理赔款，也没有查清农户到底真实投保多少。再者，人保财险房县支公司系国有公司，即便存在套取保险保费补贴资金，该资金仍属国有资金，并没有给国家利益造成损失。2013年度人保财险房县支公司依据房县财政局的财政检查处理决定书已向房县财政局退回财政补贴资金800257元。该部分不能认定为给国家利益造成损失。2、即使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莫建斌犯滥用职权罪成立，也未达到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莫建斌的行为给国家造成的损失也只能认定为应由农户缴纳而由保险公司代缴的保险费，远远未达到情节特别严重的数额标准。加之被告人莫建斌系初犯，其主观动机是为了完成工作任务，在作证时就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依法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王洪军辩称，2012年本人虽然是公司经理，但理赔是由上级公司垂直管理，我本人没有决定权。2012年水稻保险业务，是按上级要求进行，分管经理负责，我只是后来理赔勘查才知道，当时也没有讨论。我承认自己工作有失误，但出发点是为了完成工作任务，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程某提出辩护意见与辩护人蔡红提出辩护意见一致。被告人龙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自己只是按领导安排工作，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孙福斌提出被告人龙宇只是执行者，不是决策者，不应该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述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任职文件、相关政策文件规定、保费申报资料、保费补贴凭证、投保单、记账凭证等书证;证人刘继承、邢某、蒙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莫建斌、王洪军、龙宇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1、2015年10月28日，房县财政局作出（2015）第039号财政检查处理决定书，责令人保财险房县支公司退回2013年度财政补贴资金80025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湖北省分公司于2017年11月30日将财政补贴资金800257元退回。2、被告人莫建斌、龙宇涉嫌滥用职权罪一案，房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5月24日立案。2017年5月17日，房县人民检察院询问被告人莫建斌（当时是证人身份）时，被告人莫建斌已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7年5月18日房县人民检察院询问被告人龙宇（当时是证人身份）时，被告人龙宇已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王洪军涉嫌滥用职权罪一案，房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7月27日立案。2017年7月19日房县人民检察院询问被告人王洪军（当时是证人身份）时，被告人王洪军已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莫建斌、王洪军、龙宇系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在贯彻执行国家政策性水稻保险工作中,不正确履行职务,违反政策规定,组织、具体实施虚假投保,导致国家财政补贴资金被保险公司套取,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被告人莫建斌涉案人民币1961569.25元、被告人王洪军涉案人民币698492元、被告人龙宇涉案人民币1263077.25元）,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莫建斌、王洪军、龙宇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期间，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莫建斌及其辩护人辩称从2012年、2013年度水稻保险保险,所取得的财政补助资金人民币1961569.25元,包含了部分农户真实投保;另外,2012年、2013年度所办理的保险中,确实存在部分农户因天气原因、病虫害而致减产并真实理赔的情形。经庭审调查,虽然无法排除农户真实投保以及农户受灾获赔的情况,但因涉及“投保”农户众多,“保单”数量极大,侦查机关未能逐一核查,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该部分所涉金额,因此不宜扣减被告人莫建斌犯罪数额,但可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本案涉及水稻保险在全省范围内广泛实施,具有政策性、普遍性。本案的危害后果是被告人莫建斌、王洪军、龙宇的犯罪行为、保险公司的恶意操作、其他多个相关部门未严格履行职责等多因素造成,被告人莫建斌、王洪军、龙宇的主观目的是为了完成工作任务,主观恶意不大,所套取的资金全部进入保险公司,个人没有谋取私利,且有人民币800257元已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湖北省分公司退回当地财政部门，可酌情从宽处理。鉴于被告人莫建斌、王洪军、龙宇在贯彻执行国家政策性水稻保险工作中只是被动执行者，所套取的资金全部进入保险公司,个人没有谋取私利，犯罪情节轻微。对被告人莫建斌、王洪军、龙宇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处如下：一、被告人莫建斌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王洪军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被告人龙宇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蔡应武审 判 员  何 为人民陪审员  许连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祁 娇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滥用职权罪】【玩忽职守罪】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十七条【非刑罚性处置措施】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