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77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建新西路19号光宇国际21楼。负责人：张怀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玲娜，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芹花，女，196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兰英，女，193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佩晓，男，1982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鹏飞，男，1987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阳市。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旭，山东今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美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盛区万东镇团结村后湾村23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佟佟，男，199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盛区。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渤海保险重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芹花、王兰英、程佩晓、程鹏飞、重庆美成物流有限公司、易佟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2民初1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渤海保险重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2民初155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其不是侵权人，且其与被保险人签订的保险合同中已有相关免责约定，不应由其承担诉讼费；2.肇事驾驶员易佟佟无道路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违反了《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符合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约定的免责情形，且投保人重庆美成物流有限公司在投保单签章处盖章，投保声明处载明“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渤海保险重庆公司对该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明确说明义务，其可以依据免责条款拒赔商业三者险；3.本次事故双方均有责任，双方责任应为同等大小，易佟佟负有刑事责任，则不应再判处精神损害赔偿。吕芹花、王兰英、程鹏飞、程佩晓辩称，诉讼费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的直接损害和合理损失，渤海保险重庆公司应当赔偿；涉案保险合同中的免赔条款，免除了己方责任、加重了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根据保险法第十九条第（一）项规定属无效条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重庆美成物流有限公司未作答辩。易佟佟未作答辩。吕芹花、王兰英、程佩晓、程鹏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渤海保险重庆公司、重庆美成物流有限公司、易佟佟赔偿其死亡赔偿金63278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798元、交通费800元、丧葬费31781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总计740163元；2.诉讼费用由渤海保险重庆公司、重庆美成物流有限公司、易佟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吕芹花、王兰英、程佩晓、程鹏飞分别系程香谋的妻子、母亲、长子和次子。2018年10月7日8时30分许，程香谋驾驶鲁Ｆ×××××二轮摩托车沿吕家滩村北水泥路由南北行进入滨海大道，与易佟佟驾驶的沿滨海大道由东超速西行的渝Ｄ×××××重型货车发生事故，致程香谋当场死亡。事故车辆渝Ｄ×××××重型货车在渤海保险重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限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该院于2019年5月6日作出业已生效的（2018）鲁0692民初7037号、7039号民事判决，发生事故的滨海大道禁止大货车通行，并且设置了禁行标志。本案事故发生后，莱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将易佟佟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一案移交莱阳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处理。现一审法院已对易佟佟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作出刑事判决，易佟佟一次性额外补偿吕芹花等7万元（包括预付的丧葬费2万元），吕芹花、王兰英、程佩晓、程鹏飞对易佟佟的过失犯罪予以谅解。渝Ｄ×××××重型货车的实际车主是易佟佟，该车挂靠在重庆美成物流有限公司名下经营。易佟佟提供的从业资格证是虚假的，渤海保险重庆公司由此主张易佟佟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渤海保险重庆公司提交了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保险条款证实自己的主张。保险条款中免责部分的字体加粗加黑，投保人声明末尾由重庆美成物流有限公司加盖公章。易佟佟主张渤海保险重庆公司未给其投保单和保险条款，其并未在投保人声明和投保单上签字。莱阳市穴坊镇西贤友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程香谋一户人口地已经被政府征用，靠外出打工获取经济来源。程香谋的母亲王兰英出生于1934年2月23日，王兰英共有5名子女。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人身、财产权益的，侵权人应当赔偿。吕芹花、王兰英、程佩晓、程鹏飞亲属程香谋驾驶鲁Ｆ×××××二轮摩托车，在吕家滩村口处与易佟佟驾驶的超速行驶的渝Ｄ×××××重型货车发生事故，事实清楚。关于本次事故的责任划分，易佟佟驾驶重型自卸货车超速行驶，且该道路上有明显禁止大型货车通行的标志，易佟佟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错；程香谋驾驶鲁Ｆ×××××二轮摩托车通过路口时未确保安全，未尽到注意义务，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也有过错；综合双方在本次事故的过错程度，易佟佟应承担80%的责任，程香谋应承担20%的责任。渝Ｄ×××××重型货车的实际车主为易佟佟，登记在重庆美成物流有限公司名下经营，事故车辆在渤海保险重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双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是渤海保险重庆公司应否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易佟佟取得了驾驶大型货车的资格，该重型自卸货车也按照规定进行了审验，尽管保险条款中约定“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免赔”，但易佟佟未取得从业资格证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渤海保险重庆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免除依法应承担的义务，属于无效条款，渤海保险重庆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即使该免责条款有效，渤海保险重庆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证实其尽到了提示义务，但不能证实其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渤海保险重庆公司仍应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程香谋的土地已被征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务工，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吕芹花、王兰英、程佩晓、程鹏飞主张的精神抚慰金过高，结合本次事故的过错程度等因素综合考量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为宜。吕芹花、王兰英、程佩晓、程鹏飞的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63278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798元、交通费800元、丧葬费31781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总计700163元。渤海保险重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10000元，余下的590163元由渤海保险重庆公司承担80%为472130元，渤海保险重庆公司共计应当赔偿58213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相关民事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一、渤海保险重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和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吕芹花、王兰英、程佩晓、程鹏飞58213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二、驳回吕芹花、王兰英、程佩晓、程鹏飞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渤海保险重庆公司提交了阿坝州公路运输管理处于2019年3月26日出具的关于协查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件的复函，该复函载明“未查询到易佟佟本人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相关信息”，以证明易佟佟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书是虚假的。经庭审质证，吕芹花、王兰英、程佩晓、程鹏飞认为该复函无单位负责人或者经办人签字确认，不具备单位证明的形式要件，但认可易佟佟从业资格证书是虚假的事实。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渤海保险重庆公司应否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尽管保险条款中约定“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免赔”，且易佟佟未取得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从业许可证，但渤海保险重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向实际车主易佟佟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渤海保险重庆公司仍应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原审法院综合易佟佟与程香谋在本次事故的过错程度认定由易佟佟承担80%的责任并酌定精神抚慰金10000元并无不当，渤海保险重庆公司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渤海保险重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82元，由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武 静审判员 褚兴玉审判员 刘光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