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03刑初621号公诉机关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罗某，男，2001年8月12日出生于云南省昭通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登记地址：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2019年1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辩护人陈卓健，广东诺千律师事务所律师，受江门市蓬江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付某，男，2001年4月5日出生于贵州省黎平县，侗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登记地址：贵州省黎平县。2018年11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辩护人曹臣，广东邦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艾某，男，2001年4月14日出生于云南省昭通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登记地址：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2018年11月1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辩护人钟凤婷，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受江门市蓬江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张某1，男，2001年3月8日出生于云南省昭通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登记地址：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2018年11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辩护人容嘉浩，广东信助律师事务所律师，受江门市蓬江区法律援助处指派。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江蓬检未检办刑诉〔2019〕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某、付某、艾某、张某1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1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淑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某及其辩护人陈卓健、被告人付某及其辩护人曹臣、被告人艾某及其辩护人钟凤婷、被告人张某1及其辩护人容嘉浩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同案人陶某、周某、覃某、李某1等人多次纠集在一起，以追逐竞驶（飙车）、随意殴打他人方式，在中山、江门辖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是恶势力团伙。具体事实如下：（一）聚众斗殴罪2018年11月10日23时许，被告人罗某、付某与同案人陶某、周某、张某2、覃某、李某1、柏某1、李某2、黎某、何某、赵某1、柏某2（上述十一名同案人均分案处理）等人驾驶摩托车在中山市古镇镇海洲广场附近路段飙车时，与骑车途经此处的熊某1（17岁）、熊某2、李某5恩、吴某2辉、姜某1等人（均另案处理）发生纠纷，双方随即相互挑衅，熊某1、熊某2等人持械追赶，被告人罗某、付某等人逃离现场。同案人周某、张某2逃跑时遗留现场的两部助力车遭到对方持刀打砸，为了报复对方，经同案人陶某、周某、张某2等人提议，由被告人罗某纠集被告人艾某、张某1及同案人刘某、雷某1、雷某2（该三人分案处理）及雷某2女朋友来到案发现场集中，由同案人周某、黎某骑车回中山古镇带来两把砍刀，其余部分人员在现场附近捡了木棍，之后由被告人罗某、付某及同案人雷某1、赵某1、李某1、何某分别驾车，搭载共计19人到江门市荷塘中心广场。次日2时30分许，被告人付某、罗某、艾某、张某1等人到达荷塘中心广场路口，见到熊某1、熊某2、李某5恩、吴某2辉、姜某1等人在广场路边，被告人付某、罗某、艾某、张某1与同案人陶某、张某2、周某、覃某、李某1、柏某1、李某2、黎某、何某、赵某1、柏某2、刘某、雷某1、雷某2，随即持砍刀、木棍、砖头、铁架、扫把棍等工具对熊某1、熊某2、李某5恩、吴某2辉、姜某1进行追打，部分未持械人员则以拳打脚踢方式追打对方，同案人陶某、周某等人持砍刀、木棍砸毁对方摩托车。之后，因公安人员出警，被告人付某、罗某等人驾车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熊某1、熊某2、姜某1三人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二）本案相关违法事实：1、2018年11月中旬，被告人艾某、张某1及同案人雷某1、赵某1、雷某2、刘某，在中山市南头镇将军市场内周大将军府门前，持钢管对两名四川男子（具体信息不详）进行殴打；2、2018年11月11日晚上，被告人付某跟随同案人陶某、覃某等人，在中山市古镇镇东兴东路集合，参加“兄弟盟”成员的“扫广”（寻找广西籍人员进行殴打）违法活动。3、2018年11月16日晚上，被告人付某跟随同案人陶某、覃某、项某2等人，在中山市海洲广场集合，前往中山市古镇湿地公园，持钢管殴打了一名广西男子（具体信息不详）。4、2018年11月20日晚上，被告人付某跟随同案人陶某、周某、黎某、覃某、李某1及项某2、舒某2江、孙某2等人，在中山市海洲广场集合，准备参加“兄弟盟”成员的“扫广”违法活动时被公安人员抓获。检察院认为，被告人付某、罗某、艾某、张某1无视国家法律，共同参与恶势力团伙犯罪，为非作恶，为报复他人结伙在公共场所持械进行斗殴，人数多、规模大，致三人轻微伤，社会影响较为恶劣，系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付某、罗某、艾某、张某1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付某、罗某、艾某、张某1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艾某、张某1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上二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对被告人付某、罗某判处二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罗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认罪，其称2018年11月10日是其发定位给艾某到案发现场集中，是陶某提议找对方打架报复的。被告人罗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罗某犯罪时未满18周岁；二、被告人罗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三、被告人罗某参与度不高，斗殴时间较短；四、本案被害人存在过错；五、被告人罗某是初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罗某从轻处罚。被告人付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认罪，其称案发当天是陶某通知其到案发现场打架的，其共参与过三次打架行为。被告人付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付某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二、被告人付某在是初犯、偶犯；三、被告人付某犯罪时未满18周岁。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付某从轻处罚。被告人艾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认罪，其称事发当天是罗某发手机定位给其让他去打架现场的，其没有携带工具。被告人艾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艾某是从犯；二、被告人艾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三、被告人艾某是初犯、偶犯；四、本案被害人存在过错。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艾某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认罪，其称当天是罗某发手机定位给艾某让他们去打架现场的。被告人张某1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张某1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二、本案被害人存在过错；三、被告人张某1犯罪时未满18周岁；四、被告人张某1是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某1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同案人陶某、周某、覃某、李某1等人多次纠集在一起，以追逐竞驶（飙车）、随意殴打他人方式，在中山、江门辖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是恶势力团伙。具体事实如下：（一）聚众斗殴罪2018年11月10日23时许，被告人罗某、付某与同案人陶某、周某、张某2、覃某、李某1、柏某1、李某2、黎某、何某、赵某1、柏某2（上述十一名同案人均分案处理）等人驾驶摩托车在中山市古镇镇海洲广场附近路段飙车时，与骑车途经此处的熊某1（17岁）、熊某2、李某5恩、吴某2辉、姜某1等人（均另案处理）发生纠纷，双方随即相互挑衅，熊某1、熊某2等人持械追赶，被告人罗某、付某等人逃离现场。同案人周某、张某2逃跑时遗留现场的两部助力车遭到对方持刀打砸，为了报复对方，经同案人陶某、周某、张某2等人提议，由被告人罗某纠集被告人艾某、张某1及同案人刘某、雷某1、雷某2（该三人分案处理）及雷某2女朋友来到案发现场集中，由同案人周某、黎某骑车回中山古镇带来两把砍刀，其余部分人员在现场附近捡了木棍，之后由被告人罗某、付某及同案人雷某1、赵某1、李某1、何某分别驾车，搭载共计19人到江门市荷塘中心广场。次日2时30分许，被告人付某、罗某、艾某、张某1等人到达荷塘中心广场路口，见到熊某1、熊某2、李某5恩、吴某2辉、姜某1等人在广场路边，被告人付某、罗某、艾某、张某1与同案人陶某、张某2、周某、覃某、李某1、柏某1、李某2、黎某、何某、赵某1、柏某2、刘某、雷某1、雷某2，随即持砍刀、木棍、砖头、铁架、扫把棍等工具对熊某1、熊某2、李某5恩、吴某2辉、姜某1进行追打，部分未持械人员则以拳打脚踢方式追打对方，同案人陶某、周某等人持砍刀、木棍砸毁对方摩托车。之后，因公安人员出警，被告人付某、罗某等人驾车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熊某1、熊某2、姜某1三人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二）本案相关违法事实：1、2018年11月中旬，被告人艾某、张某1及同案人雷某1、赵某1、雷某2、刘某，在中山市南头镇将军市场内周大将军府门前，持钢管对两名四川男子（具体信息不详）进行殴打；2、2018年11月11日晚上，被告人付某跟随同案人陶某、覃某等人，在中山市古镇镇东兴东路集合，参加“兄弟盟”成员的“扫广”（寻找广西籍人员进行殴打）违法活动。3、2018年11月16日晚上，被告人付某跟随同案人陶某、覃某、项某2等人，在中山市海洲广场集合，前往中山市古镇湿地公园，持钢管殴打了一名广西男子（具体信息不详）。4、2018年11月20日晚上，被告人付某跟随同案人陶某、周某、黎某、覃某、李某1及项某2、舒某2江、孙某2等人，在中山市海洲广场集合，准备参加“兄弟盟”成员的“扫广”违法活动时被公安人员抓获。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某、熊某1、熊某2、姜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陶某、雷某1、周某、张某2、覃某、李某1、刘某、黎某、李某2、柏某1、赵某1、柏某2、何某、雷某2、项某1、赵某2、李某3、舒某1、程某、任某、孙某1、田某、曾某、丁某、杨某、吴某1、李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文书，病历资料、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指认照片、提取笔录、视频监控录像截图、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检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社会调查评估报告、情况说明、认罪认罚具结书、到案经过、视听资料，被告人艾某、张某1、付某、罗某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关于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四名被告人是否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的认定问题。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之规定，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是指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于2年之内，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且包括纠集者在内，至少应有2名相同的成员多次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本案中，陶某于案发前一个月左右组建“兄弟盟”微信群，群内共有成员100人左右，根据被告人付某的供述及多名证人证言，均称“兄弟盟”是陶某组织的，他们均在这个微信群内，平时主要是组织吃喝玩乐、飙车及打架，再结合在多名同案人手机内提取到“兄弟盟”微信群的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1月11日、11月14日、11月18日被告人陶某在微信群内召集该组织成员在中山市海洲广场、中山市古镇镇等地集合进行“扫广”活动，且在群内声称当晚的目的是搞车，打了人以后抢车抢手机。虽然被告人罗某、艾某及张某1不在“兄弟盟”微信群内，但在案发当晚罗某伙同陶某等人与被害人发生冲突后，在陶某的提议下召集艾某及张某1等人到荷塘中心广场打架，且四被告人均称他们不是第一次参加斗殴活动，可以证实上述群体是一个固定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组织，有无加入该微信群不应作为认定是否为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的标准，只要是具备共同的主观故意并主动参与涉案活动，就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综上，陶某等人组建了“兄弟盟”组织，且在一个月以内多次组织群内群外固定成员从事打架、飙车并企图抢车抢手机等违法犯罪活动，由于该组织涉及人数较多，对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故被告人罗某、付某、艾某、张某1与其余同案人员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2）关于被告人罗某等人主从犯的认定问题。本案中，被告人罗某、付某、艾某、张某1伙同雷某1等人积极响应陶某的召集对被害人进行打架报复，虽然上述四人不是打架的发起人，但在打架过程中均积极主动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客观上也与其余同案人一起共同造成了被害人的损伤结果，都属于本次聚众斗殴的积极参与者，故各被告人在本案中起的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某、付某、艾某、张某1无视国家法律，共同参与恶势力团伙犯罪，为非作恶，为报复他人结伙在公共场所持械进行斗殴，人数多、规模大，致三人轻微伤，社会影响较为恶劣，系聚众斗殴的积极参与者，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某、付某、艾某、张某1聚众斗殴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其建议对被告人艾某、张某1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上二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对被告人付某、罗某判处二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罗某、付某、艾某、张某1的辩护人辩称四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初犯，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罗某、付某、艾某、张某1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罗某、付某、艾某、张某1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罗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9日起至2021年7月8日止。）二、被告人付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2021年2月19日止。）被告人艾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7日起至2020年11月16日止。）被告人张某1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2020年11月1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林侵稳审 判 员  王 静人民陪审员  黎剑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叶颖诗书记员潘佩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