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49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1931年1月17日出生。法定代理人：计某1，男，1955年3月7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计某2，男，1963年9月12日出生。上诉人刘某因与上诉人计某2赡养费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14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一审时的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追究计某2不赡养、遗弃老人的相关法律责任。事实和理由：计某1、计某3、计某4、计某2就赡养刘某签订了《人民调解协议书》，但是计某2未对刘某进行赡养。计某2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我们确实签了协议，但是轮到我照顾刘某的时候，我花钱请了保姆，但是每当我请保姆的时候，计某1多次把保姆轰走。后来我找了高级养老院，计某1也不让去。我租了房子，想把刘某接走，计某1不让，当时报警了。我一直想尽各种方法赡养老人，但是由于计某1的原因没有成功。计某2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但未在指定期限内交纳上诉费用。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计某2支付我自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赡养费，包括：生活费27000元（每月450元标准）、护理费75000元（每月5000元，每年3个月标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某，女，1931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丧偶，育有四个子女计某1、计某3、计某4、计某2。2012年2月16日，法院以（2012）丰民特字第02195号民事判决书宣告刘某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2012年3月20日，北京市丰台区玉林里社区居委会指定计某1、计某3、计某4、计某2为刘某的监护人。计某1、计某4曾于2012年起诉请求撤销计某2的监护人资格，法院于2012年9月20日判决驳回二申请人之申请。2013年，计某1、计某4以与上一案相同的理由向法院申请撤销计某2监护人资格，法院于2013年11月18日再次判决驳回二申请人之申请。2014年，计某1、计某4再次起诉请求撤销计某2的监护人资格，法院以“计某4、计某1对其关于计某2严重损害了被监护人的合法权益，严重危害了被监护人的日常生活和病情治疗，也妨害了其他监护人监护、赡养被监护人的主张，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为由，于2014年5月14日再次判决驳回二申请人之申请。2014年11月3日，经北京市丰台区右安门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计某1、计某3、计某4、计某2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一份，约定：1、从2014年11月3日四人共同去有关部门开通母亲工资卡。2、工资解冻后，由姚警官和右安门调解室监督下，负责分管，每人四分之一。3、从2015年1月份开始，平均每人照料三个月母亲（轮到每个人时，老母亲生活费和一切开支由负责照料母亲子女全权负责）。4、从2015年1月1日起分别由以下子女负责照顾母亲，明细表如下：计某1：2015年1月、2月、3月；计某3：2015年4月、5月、6月；计某4：2015年7月、8月、9月；计某2：2015年10月、11月、12月。5、每位子女在照料母亲生活期间，老人工资由此子女负责支取。6、对于以上五条协议，每个子女必须履行此协议，如不按此协议履行，就剥夺和取消对老母亲监护人权利和财产继承权。7、截止在2014年12月31日之前的暖气费，由老母亲的工资总存款中扣除后，余下存款再进行分配。8、老母亲（刘某）在生病或特殊病急病情况下，需要资金时，由四个子女平均出资，如不出资或不执行，按此协议第六条执行。后该协议未予履行。计某1陈述除计某2未对母亲履行赡养义务外，其他三名子女均履行了。刘某养老金存折的账号为×××，开户行为中国工商银行。2014年7月10日，刘某的养老金存折被挂失，后银行要求刘某的四个监护人同时到场，才能办理存折的解除挂失手续。因四人无法协商一致，故自挂失后刘某的养老金收入一直未予支取。2015年，计某1起诉计某2、第三人计某4、计某3监护权纠纷至法院，请求计某2协助办理母亲刘某名下账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解除挂失手续。法院经审查后驳回了计某1的诉讼请求。计某1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2民终363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21571号民事判决；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计某2、计某4、计某3协助计某1至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玉泉路支行办理涉案刘某养老金账户存折（账号为：×××）挂失后续处理（含解除挂失）手续，使该账户恢复正常存储、支取等使用功能。计某2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2018）京民申325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计某2的再审申请。2018年7月5日，计某1从刘某该养老金账户的钱款支取220000元（支取前余额224649.39元），2018年9月14日计某1又从前述账户内支取4100元。计某1当庭陈述取出的钱在自己处，只交了暖气费，剩余的都没有花，该账户2018年下旬又被冻结了。另查，刘某半身不遂，生活不能自理，其养老金收入2013年每月2500余元，2014年每月2900余元，2015年每月3200余元，2016年每月3500余元，2017年每月3700余元。刘某居住丰台区×××207号房屋内，该房屋登记在刘某与计某2名下。计某1陈述母亲现居住的房屋是计某2背着其他兄弟姐妹去做的公证加上计某2的名字，计某2陈述是母亲在2006年通过赠予的方式加的自己名字。计某2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于2013年至2017年对母亲刘某进行了看护。一审法院认为，赡养父母是子女应尽的义务。当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时，无劳动能力或生活困难的父母，有要求子女给付赡养费的权利。敬老、养老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保障老年人合法权益是全社会的共同责任。本案中刘某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为充分保护刘某的权益，其四名子女作为其监护人，除应对刘某履行赡养义务外，亦有权利代表其要求不尽义务子女履行赡养义务。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未有充分证据证明计某22013年1月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对刘某尽了赡养义务，故对刘某要求其给付赡养费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赡养费数额，法院将参照本地平均生活水平、被赡养人的健康情况、收入状况及实际需要、子女数量及赡养人的给付能力等因素予以综合酌情按照300元每月标准予以确定。计某2的其他主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一、计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某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赡养费共计18000元；二、驳回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在本院二审庭审过程中，计某2提交证据1.北京同仁医院处方笺数张，证明其于2014年、2015年等时间为刘某开药的事实，也带刘某看病（具体哪次带刘某看病的记不清），对刘某进行了赡养，证明刘某有很多疾病；2.工商银行打款凭证，证明自己在昌平租房；3.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其在昌平租房；4.房产证；5.银行流水明细，证明22万元是计某1取走的；6.工商银行个人客户挂失业务申请书，证明刘某的存折是计某1冻结的；7.刘某上海证券交易所股票登记，证明是计某1取的。刘某之法定代理人计某1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计某2开的药与刘某的疾病不对应，去的医院也离家很远。对证据2、3、4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我挂失的目的是将申请书挂失，防止计某2拿刘某的钱。对证据6，22万元是我按照各方的协议和法院的判决，钱取出来的，是谁看护刘某钱给谁，这22万元现在在我账户，都给我了。对证据7，刘某的股票计某2一分钱没有出，计某2偷着取出来的，钱我没有取过。刘某之法定代理人计某1提供计某4的证人证言并申请计某4出庭作证，证明刘某的赡养情况。计某4称多年来赡养刘某主要是以计某1为主。自己今年听计某1说过一次计某2请保姆来照顾刘某。因赡养母亲问题好多次闹到派出所。对刘某的赡养，自己主要是每周去两天，一年全坚持，实际上没有严格按照《人民调解协议书》每年照顾三个月的约定，是每周去两天，差不多也是一年三个月。计某2提交计某3的证人证言并申请计某3出庭作证，证明计某1所称的计某2不看望刘某不属实。计某3称计某2每年都为刘某雇保姆。2019年9月之前计某2想找一个好的养老院不让刘某受委屈，计某1不同意。关于赡养费，计某2曾经有一次要给自己打7000元，自己说不要，实际上，计某2每月给自己几百元，还买饮料、牛奶等保健品送到自己家，让自己给刘某送过去。刘某之法定代理人计某1对计某4的证人证言表示认可，对计某3的证人证言不认可，称计某3的证言不客观。计某2对计某4的证人证言不认可，对计某3的证人证言表示认可。计某2称自己为刘某请过4次保姆，自己提前一个月给计某1打过电话，自己亲自把保姆送到家中。刘某之法定代理人计某1称40多岁的女保姆来到家中说计某2让来照顾刘某，自己不认识，没有让人进门，这种情况有两次。计某2提交其请保姆的票据，证明其多次为刘某请保姆，每次150元，除了中介费1000元，实际支付2000-3000元左右，（没有发票，有收据，这几年共计万八千元），证明自己按照《人民调解协议书》履行了对刘某的赡养义务。计某2提交部分治疗心脑血管疾病诊断单证明其带刘某就诊。刘某之法定代理人计某1称计某2系用刘某的医保卡给自己看病，单据都不是治疗刘某疾病的。计某2称2008年至今刘某居住的房屋的水电煤气的费用均是由自己缴费，其对刘某尽了赡养义务，其有相应缴费凭证。但其在本院指定期限内并未向法庭出示相应缴费凭证。对此，刘某之法定代理人计某1称2014年至今的水电煤气费都是自己为刘某缴费。计某2另称2019年因自己将刘某送往养老院事宜报警，刘某之法定代理人计某1对此表示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确定的计某2给付刘某的赡养费数额是否合理。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刘某已年近九旬，且已在2012年被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日常生活需要也离开不其挚亲计某1、计某3、计某4、计某2。敬老、养老既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也是子女应尽的义务。计某1、计某3、计某4、计某2作为刘某的子女，应自觉履行对刘某的赡养义务。结合计某1、计某3、计某4、计某2的陈述，本院注意到，作为刘某的子女，其四人均有一定照料刘某让其安享晚年的意愿，兄弟姐妹之间虽已就刘某的赡养等事宜签署了《人民调解协议书》，但就具体赡养方式、护理方式、赡养地点等事宜在具体执行过程中未能形成一致意见并切实执行。本院认为，计某2虽有一定赡养刘某的主观意愿，但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充分证明其在客观上对刘某进行了相对持续的看护，故一审酌情判决计某2承担一定赡养费，有事实依据。关于具体赡养费数额，考虑到刘某尚有一定数量的养老金款项，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参照本地平均生活水平、被赡养人刘某的健康情况、收入状况及实际生活需要、子女数量及赡养人的给付能力等予以确定的给付标准符合本案实际，并据此确定的计某2给付刘某的赡养费数额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另，关于刘某追究计某2不赡养、遗弃老人等相应法律责任的上诉主张，因其在一审时并未就此提出明确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不宜直接进行处理，其可另行主张。因计某2提交上诉状后，未在指定期限内交纳上诉费用，按照法律规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对计某2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刘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刘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 磊审 判 员  刘保河审 判 员  李 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杨 超书 记 员  郭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