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12刑终410号 抗诉机关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凯，男，1965年6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汉族，初中文化，2006年12月至案发任阜南县焦陂镇徐棚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因本案贪污行为于2018年7月27日被阜南县纪委开除党籍，住安徽省阜南县焦陂镇徐棚刘东队5号。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8年6月15日被阜南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7月31日经阜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当日由阜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周杰，许志友，安徽京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国栋，男，1959年11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汉族，高中文化，2006年12月至案发历任阜南县焦陂镇徐棚党支部委员、村委会委员，因本案贪污行为于2018年7月27日被阜南县纪委开除党籍，住安徽省阜南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8年8月3日被阜南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10日经阜南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阜南县人民法院审理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凯、张国栋犯贪污罪一案，于2019年6月5日作出（2019）皖1225刑初157号刑事判决。王凯不服，提出上诉。阜南县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确有错误，提起抗诉。2019年8月23日，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明玉、检察官助理周德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凯及其辩护人陈杰周，原审被告人张国栋和证人张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2010年以来，为保障和改善民生，解决农村困难群众基本居住安全问题。阜南县人民政府根据安徽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省财政厅、省民政厅、省国土资源局、省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省残疾人联合会建村〔2010〕127号关于印发《安徽省2010年农村危房改造试点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要求，针对全县低保户、五保户、贫困残疾人家庭户、农村贫困户中的无房户和危房户实施危房改造工作。危房改造补助标准为：农村低保户重建房屋，户均补助1.5万元；农村低保户修缮加固及农村贫困残疾人家庭重建房屋，户均补助0.6万元；农村贫困残疾人家庭修缮加固及其他贫困户危房改造，户均补助0.4万元。 村民委会在协助乡镇政府实施危房改造过程中，负责受理群众危房改造申请，召集村民代表对受理的危房改造申请进行评议，符合危房改造条件的整理资料上报乡镇政府审核，并负责对危房改造户进行入户调查。被告人王凯、张国栋分别时任阜南县焦陂镇徐棚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村委会委员，阜南县徐棚在协助焦陂镇政府实施危房改造工作中，王凯安排张国栋收集群众信息并制作危房改造申报材料及上报工作，王凯负责签字并加盖村委会印章。 2010年至2014年，王凯和张国栋违规上报了不符合危房改造条件的张学田、马某、张某3、张某9、刘某、王某5、王某3、王某2、张某12、季某等十人危房改造档案资料，共获得国家危房改造补助资金11.5万元。其中，王凯及其亲属非法占有6.9万元，张国栋非法占有4.6万元。 被告人张国栋于2018年12月17日、2019年1月11日两次主动缴纳罚金20万元。经阜南县人民法院委托阜南县司法局对被告人张国栋在社区的影响进行评估，具备适用社区矫正条件。 上述事实，有阜南县焦陂镇规划建设管理所和焦陂民政办出具的情况说明、阜南县焦陂镇扶贫开发办公室出具的徐棚涉案部分村民建档立卡贫困户信息、阜南县焦陂镇徐棚2010-2017农村危房改造资金拨付台账、安徽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省财政厅、省民政厅、省国土资源局、省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省残疾人联合会建村〔2010〕127号关于印发《安徽省2010年农村危房改造试点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阜南县人民政府南政函〔2011〕1号《关于报送2011年农村危房改造工作计划的函》、阜南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南政办〔2012〕10号《关于印发阜南县2012年农村危房改造和清洁工程实施方案的通知》、阜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县财政局、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建村字〔2013〕24号文件《阜南县2013年农村危房改造实施方案》、阜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文件、县财政局建村字〔2014〕28号《阜南县2014年农村危房改造实施方案》、阜南县公安局焦陂派出所出具的死亡证明、阜南县焦陂镇民政所和徐棚委会出具的证明、张学田危房改造档案资料及其邮政储蓄银行卡交易流水和取款凭证、张某12危房改造档案资料及其邮政储蓄银行卡交易流水和取款凭证、季某危房改造档案资料及其邮政储蓄银行卡交易流水和取款凭证、张某3危房改造档案资料及其邮政储蓄银行卡交易流水和取款凭证、马某危房改造档案资料及其邮政储蓄银行卡交易流水和取款凭证、王某2危房改造档案资料及其邮政储蓄银行卡交易流水和取款凭证、王某3危房改造档案资料及其邮政储蓄银行卡交易流水和取款凭证、王某5危房改造档案资料及其邮政储蓄银行卡交易流水和取款凭证、张某9危房改造档案资料及其邮政储蓄银行卡交易流水和取款凭证、刘某危房改造档案资料及其邮政储蓄银行卡交易流水和取款凭证、阜南县焦陂镇人民政府文件焦政〔2014〕81号《关于报送第九届村民委员会换届选举结果的报告》、中共阜南县焦陂镇委员会文件焦发字〔2011〕70号《关于对各村党支部换届选举结果的批复》、焦发〔2014〕33号《关于中共焦陂镇委徐棚党支部换届选举结果的批复》、村干部简历表、中共阜南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文件南纪〔2018〕115-116号《关于给予王凯、张国栋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安徽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阜南县司法局南司调评（2018）字064号《调查评估意见书》，证人张某2、朱某、熊某、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王某1、张某7、常某、张某8、马某、王某2、胡某、王某3、张某9、刘某、张某10、王某4、张某9、张某11证言，被告人王凯、张国栋供述等证据在卷证实。被告人张国栋在一审庭审亦无异议。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凯身为村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被告人张国栋身为村支部委员、村委会委员，在协助镇政府实施危房改造中，虚报危房改造项目，共骗取国家危房改造补助资金11.5万元，其中王凯及其亲属非法占有6.9万元，张国栋非法占有4.6万元，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应受刑事处罚。鉴于二被告人贪污的资金系国家扶贫特定款项，并在10万元以上不满20万元，应认定为其他严重情节，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范围内量刑。被告人张国栋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其主动退赃并积极缴纳罚金，具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经本院委托阜南县司法局对被告人张国栋在社区的影响进行评估，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可对其适用缓刑。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王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和《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对被告人张国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和《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凯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张国栋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已缴纳）;三、对二被告人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一万五千元〔王凯非法所得六万九千元、张国栋非法所得四万六千元（已追缴）〕，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王凯上诉提出：案涉10户危房改造虚报均是张国栋虚报，危房改造审批表上王凯没有签名，王凯没有参与虚报、不知情也没有获得一分钱，其所做的有罪供述系非法证据应予排除。一审判决认定其贪污危房改造资金11.5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宣告其无罪。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出庭检察员发表出庭意见，认为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二审期间，张国栋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我所涉嫌的贪污中涉及到书记王凯贪污的部分与事实不符，因为在关押期间本人害怕为了推脱责任没有说实话。当时王凯忙窑厂，事实上在上报危房改造上我从来没有跟王凯私下商量过。关于65000元，王凯知道19000元，其他张某3建房用去20000元，现房子还在。当时上报材料我上报时没有跟王凯商量，他也没有把关，更没有想从中贪污。当时镇里没有把关，属优亲厚友。当时公章也不是王凯盖的”，其在二审庭审中供述相同内容。同时翻供，称自己没有贪污事实。 王凯另申请证人张某1出庭作证，其称是村委委员，2010年至2014年王凯在外面弄窑厂，村委会公章村委会委员都可以用，放在村委会办公室柜子里，谁办完业务盖完章还放那里。其没有参与过危房改造流程，没有见过案涉10户危房改造审批表，没有在表上盖章，不知道谁盖的。 经审理查明，2010年以来，阜南县人民政府针对全县低保户、五保户、贫困残疾人家庭户、农村贫困户中的无房户和危房户实施危房改造工作。危房改造补助标准为：农村低保户重建房屋，户均补助1.5万元；农村低保户修缮加固及农村贫困残疾人家庭重建房屋，户均补助0.6万元；农村贫困残疾人家庭修缮加固及其他贫困户危房改造，户均补助0.4万元。王凯、张国栋分别时任阜南县焦陂镇徐棚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村委会委员，阜南县徐棚在协助焦陂镇政府实施危房改造工作中，王凯安排张国栋收集群众信息并制作危房改造申报材料及上报工作，王凯负责签字并加盖村委会印章。2010年至2014年，王凯和张国栋违规上报了不符合危房改造条件的张学田、马某、张某3、张某9、刘某、王某5、王某3、王某2、张某12、季某等十人危房改造档案资料，共获得国家危房改造补助资金11.5万元。其中，王凯及其亲属非法占有6.9万元，张国栋非法占有4.6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阜南县焦陂镇规划建设管理所和焦陂民政办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经复核认定2010年至2014年，危房改造申报户张学田、马某、张某3、张某9、刘某、王某5、王某3、王某2、张某12、季某均未实施房屋重建和修缮，均不符合当年申报享受危房改造补助条件，不是持证残疾人，不是低保户。 2、阜南县焦陂镇扶贫开发办公室出具的徐棚涉案部分村民建档立卡贫困户信息，证明阜南县焦陂镇徐棚村民王某2、王某5、张某3、刘某、张某12和季某均为2014年建档立卡贫困户，张某9为该村2017年建档立卡贫困户，张学田、马某、王某3经系统查询为非贫困户。 3、阜南县焦陂镇徐棚2010-2017农村危房改造资金拨付台账，证明焦陂镇徐棚2010至2012农村危房改造资金拨付情况：张学田1.5万元、马某0.4万元、张某32万元、张某90.6万元、刘某2万元、王某50.4万元、王某31万元、王某22万元、张某120.6万元、季某1万元，共计11.5万元。 4、安徽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省财政厅、省民政厅、省国土资源局、省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省残疾人联合会建村〔2010〕127号关于印发《安徽省2010年农村危房改造试点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证明阜南县被省列为2010年农村危房改造试点实施范围，补助标准为：农村低保户重建房屋，户均补助1.5万元；农村低保户修缮加固及农村贫困残疾人家庭重建房屋，户均补助0.6万元；农村贫困残疾人家庭修缮加固及其他贫困户危房改造，户均补助0.4万元。 5、阜南县人民政府南政函〔2011〕1号《关于报送2011年农村危房改造工作计划的函》，证明2011年2月17日，阜南县人民政府向市住建委呈送阜南县2011年农村危房改造工作实施方案。 6、阜南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南政办〔2012〕10号《关于印发阜南县2012年农村危房改造和清洁工程实施方案的通知》，证明2012年4月18日，阜南县2012年农村危房改造和清洁工程实施方案，经县政府研究通过并实施。 7、阜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县财政局、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建村字〔2013〕24号文件《阜南县2013年农村危房改造实施方案》，证明2013年3月13日，阜南县2013年农村危房改造实施方案公布实施。 8、阜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文件、县财政局建村字〔2014〕28号《阜南县2014年农村危房改造实施方案》，证明2014年3月25日，阜南县2014年农村危房改造实施方案公布实施。 9、阜南县公安局焦陂派出所出具的死亡证明，证明张学田于2012年7月17日因病去世。 10、阜南县焦陂镇民政所和徐棚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张国栋父亲张某12于2017年7月18日因病去世，其母季某于当月20日因病去世。 11、张学田危房改造档案资料及其邮政储蓄银行卡交易流水和取款凭证，证明2010年低保户张学田危房重建，2011年3月23日获一次性补助资金1.5万元，当月25日该笔1.5万元经张国栋签字支取。 12、张某12危房改造档案资料及其邮政储蓄银行卡交易流水和取款凭证，证明2010年贫困户张某12危房重建，2011年3月23日获一次性补助资金0.6万元，同年4月12日、26日该笔0.6万元经张国栋签字支取。 13、季某危房改造档案资料及其邮政储蓄银行卡交易流水和取款凭证，证明2012年贫困户季某危房重建，2013年2月1日获一次性补助资金1万元，当月7日该笔1万元经张国栋签字支取。 14、张某3危房改造档案资料及其邮政储蓄银行卡交易流水和取款凭证，证明2011年低保户张某3危房重建，2011年11月10日获一次性补助资金2万元，当月25日该笔2万元被署名“张某3”（实为张某4）的签字后支取。 15、马某危房改造档案资料及其邮政储蓄银行卡交易流水和取款凭证，证明2010年贫困户马某危房重建，2011年3月23日获一次性补助资金0.4万元，同年6月27日该笔0.4万元被署名“马某”的签字后支取。 16、王某2危房改造档案资料及其邮政储蓄银行卡交易流水和取款凭证，证明2012年残疾人王某2危房重建，2013年2月1日获一次性补助资金2万元，当月5日该笔2万元被张某4签字支取。 17、王某3危房改造档案资料及其邮政储蓄银行卡交易流水和取款凭证，证明2012年贫困户王某3危房重建，2013年2月1日获一次性补助资金1万元，当月8日该笔1万元经王某3签字后支取。 18、王某5危房改造档案资料及其邮政储蓄银行卡交易流水和取款凭证，证明2014年贫困户王某5危房修缮，2015年2月15日获一次性补助资金0.4万元，当月28日该笔0.4万元经他人签字后支取。 19、张某9危房改造档案资料及其邮政储蓄银行卡交易流水和取款凭证，证明2010年贫困户张某9危房重建，2011年3月23日获一次性补助资金0.6万元，当月25日该笔0.6万元经张国栋签字后支取。 20、刘某危房改造档案资料及其邮政储蓄银行卡交易流水和取款凭证，证明2012年低保户刘某危房新建，2013年2月1日获一次性补助资金2万元，当月5日、同年3月31日、同年4月27日该笔2万元经张国栋签字共支取1.9万元。 21、阜南县焦陂镇人民政府文件焦政〔2014〕81号《关于报送第九届村民委员会换届选举结果的报告》,证明2014年8月26日，王凯、张国栋在焦陂镇第九届村民委员会换届选举中当选为徐棚村委会委员，王凯为村委会主任。 22、中共阜南县焦陂镇委员会文件焦发字〔2011〕70号《关于对各村党支部换届选举结果的批复》、焦发〔2014〕33号《关于中共焦陂镇委徐棚党支部换届选举结果的批复》，证明2011年9月1日，中共阜南县焦陂镇委员会对徐棚党支部选举结果，批复王凯任支部书记、张国栋任支部副书记；2014年7月30日，中共阜南县焦陂镇委员会同意王凯为村党支部委员、村党支部书记。 23、村干部简历表，证明王凯于1999年至2017年11月任阜南县焦陂镇徐棚支部书记，张国栋于2006年12月至今任阜南县焦陂镇徐棚党支部委员、村委会委员。 24、中共阜南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文件南纪〔2018〕115-116号《关于给予王凯、张国栋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证明2018年7月27日，王凯、张国栋因本案贪污行为，经阜南县纪委常委会研究决定均给予开除党籍处分。 25、到案经过，证明王凯于2018年6月13日因涉嫌强迫交易被阜南县公安局抓获，当月15日因本案被阜南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7月31日被解除留置移送司法机关；张国栋被取保候审。 26、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凯、张国栋案发时二人均已达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 27、安徽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被告人张国栋于2018年12月17日、2019年1月11日两次缴纳罚金20万元。 28、阜南县司法局南司调评（2018）字064号《调查评估意见书》，证明经该局对被告人张国栋在社区的影响进行评估，具备适用社区矫正条件。 29、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他是阜南县焦陂镇规划建设管理所所长。危房改造是由县住建局分配名额到乡镇，他们再把名额分配到村。村里宣传进行研究、公示，登记上报。具体需改造危房的村民要递交申请到村，经村委会研究把名单上报到镇规划所，镇规划所再组织人员实地核查是否符合危房改造条件，之后规划所把符合条件的材料报到镇，镇召开专题会，由他和镇分管副镇长潘红光将各村上报危改情况通报后，通知村干部实施，施工完毕后由乡镇组织规划所、财政所、社会事务站人员进行验收，整理材料上报县住建局。县住建局将材料报到财政局，年底财政局统一拨款。按规定在改造前他和镇负责同志先去实地勘察，等改造完成后再去勘察改造情况，同时拍照取证，确认上报，由于规划所人员少，大部分资料和照片都是村干部提供。2010年以来，徐棚危房改造在一百户左右，都是徐棚书记王凯和村委会委员张国栋负责申报。危房改造有虚报冒领现象，他按王凯、张国栋提供的申报表签署镇意见，没认真逐户核实申请户资料和了解申报危房改造户真实情况。张某3、刘某、张培学、张学田、张某12、张某9、马某、王凯、王某2九人危房改造申报资料都是王凯和张国栋上报到规划所，实地勘察时也是王凯安排张国栋带他们去，赔付时也是王凯、张国栋向镇财政所提供居民一卡通账户，然后由指定邮政储蓄银行发放到户。危房改造时，按规定应当核实到户，但他们不认识村民，大都是以王凯和张国栋提供的信息为准。张学田是2010年10月由徐棚上报的危房改造申请，因他工作疏忽，没实地查看，在申请批准后对张学田房屋进行验收时，他没实地入户了解，徐棚干部指哪一处房屋他就直接认定哪一处房屋。根据阜南县农村危房改造实施办法通知和他后期了解和复核，张学田的房屋不符合危房改造申请。王某2是王凯三弟，于2012年5月上报，当时给王某2填的是残疾和无房户。王某3是王凯四弟，于2012年10月上报，当时给王某3填的是贫困户。实际上王某2和王某3常年不在家，王某2和王某3不符合危房改造申请标准。王某5的危房改造申请是2014年5月份上报，王某5的房屋不符合危房改造申请标准，他没走访了解。张某12和季某是张国栋父母，张某12于2010年申请，季某于2012年5月申请，都是徐棚干部张国栋准备材料申请的，张某12、季某的房屋不符合危房改造申请，是否进行修整和重建他不知道。张某3的危房改造申请是2014年5月份上报，马某是2010年上报，张某9是2010年10月上报，刘某是2012年10月上报，他们均不符合危房改造申请标准，是否进行修整和重建他不知道。 30、证人朱某证言，证明她原任阜南县焦陂镇清河小村妇女主任，丈夫张学田已于2012年7月去世。她家房屋是3间起脊砖瓦房，修缮过三次，都是自家出钱，没享受过危房改造资金。她本人没填表申请过危房改造资料。大概六七年前，村干部张国栋到她家拍照，并说她家房子是危房，需拍照上报，回头看看国家可能给她补点钱修修房子，拍照后一直没消息。去年张国栋对她说如果上级检查来问，让她说清河小学边3间房子是给她建的，让她到学校边的3间房子住，她因不方便就没去。她儿张军和张民也没享受过危房改造资金，国家没出钱给她们修建房子。她家的粮补卡在熊某那，有没有借给村干部她不知道，她是贫困户。 31、证人熊某证言，证明张学田是她公公，已于2012年去世。张学田、朱某夫妇住徐棚××××刘庄，其夫妇于1997年2月自建三间砖瓦房，期间房屋共维修3次，花费大约1000元左右。不知道张学田、朱某有没有享受过国家危房改造政策，也不知他们是否申请过危房改造。张学田的地亩卡上没见过一万五千元，张学田去世后，其粮补卡存折就不用了，粮补卡经她手未外借过。 32、证人张某3证言，证明他是阜南县焦陂镇徐棚孙庄群众。他没享受过危房改造，危房改造户申请表和农村危房改造协议书不是他填写的，“张某3”不是他签的，他没见过该两份材料。大概七八年前，他家住的三间房子成了危房，听说有危房改造资金，就口头向村干部张国栋申请危房资金进行危房改造，没多久张国栋就带人拍照，张国栋说危房改造名额较少，主要是给贫困户、五保户。后来他问张国栋，张国栋一直推脱。村里一直没公布享受危房改造资金名单，直到去年快过年时他从合肥看病回家才看到危房改造名单，才知道他享受2万元危房改造资金，但他没见过该笔钱。他找张国栋问2万元危房改造资金在哪？张国栋说他家没盖房子，资金给别人了。大概在2017年春节，张国栋找他说以后有人调查危房改造一事，让他说得到了2万元危房改造资金，王书记让其跟他讲回头从其他地方给他解决，后来调查人员找他，他不敢说出实情，怕得罪王凯和张国栋。他家地亩卡没打过2万元危房改造资金，没人借过他家地亩卡。2011年11月25日，取款凭单上取2万元，“张某3”不是他的签字。他与徐棚干部张国栋、王凯之间不存在经济关系，他家是贫困户。 33、证人张某4证言，证明他是阜南县焦陂镇徐棚村民，王凯是他二舅。2013年2月的一天，他三舅王某2打电话说今年的危房改造资金下来了，其在外地回不来，让他从他姥爷王某5那拿地亩卡帮其卡里2万元危房改造资金取出来交给他三婶子胡某。他不知道王某2家是如何申报危房改造资金的，只是按照王某2安排去帮忙取钱，之后没再过问这事。他不知道申报危房改造资金需哪些条件，也不知道王某2家是否符合享受危房改造资金条件，王某2家在徐棚有两处房子。2011年11月，他从张某3银行卡上支取2万元钱，是村干部张国栋安排的，张国栋交给他张某3的邮政储蓄存折和一张常玉振的邮政储蓄存折，并告诉他密码。当天，他到银行分别把张某32万元和常玉振0.6万元，共计2.6万元全部取出。他取张某32万元钱张某3不知情，是张国栋给他卡支取的，给他存折时对他说是张某3的危房改造补助款，该2万元被他用于建房了。 34、证人张某5、张某6、王某1、张某7、常某、张某8证言，证明他们是阜南县焦陂镇徐棚村民。村干部张某11住宅前面房子是张某4盖的，是张某4个人使用。 35、证人马某证言，证明他于90年代到了沈阳市于洪区收废品，他在阜南县焦陂镇徐棚还有老房子，都已毁坏无法居住。2010年以来没申请过危房改造，也没在老家新建或修缮过房屋。危房改造申请表和协议书上“马某”签名不是他写的，他没从徐棚干部手中得到过0.4万元危房改造款。2015年前他的地亩卡一直不在他手里，不知在谁那。2015年他回老家焦陂镇邮政储蓄所补办的地亩卡，一直在他处。 36、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王凯是他二哥。2012年危房改造档案里的王某2是他，内容不是他填的，不是他签的名，手印也不是他按的。他和妻子胡某都不残疾，没有残疾证。2012年5月份左右的一天，徐棚干部张国栋给他打电话说今年的危房改造指标下来了，王凯安排其以他名义申报2万元危房改造资金，他同意了，后来张国栋又打电话说申报需要户口本、身份证、地亩卡复印件等材料，他就让妻子胡某把材料送给张国栋，之后怎么申报的不清楚。2012年9月份，张国栋打电话说危房改造资金申请后得建房，他就安排胡某回老家建房。2013年2月，张国栋打电话说危房改造资金下来了，他就给外甥张某4打电话，让其帮他把危房改造资金取一下，张某4就把2万元取出交给了胡某。他在徐棚有两处房子，一处是在徐棚××刘庄，另一处是他买的，在徐棚××××小学附近。他不知道申请危房改造需要哪些条件，村干部张国栋打电话让以他名义申报危房改造，他就同意了，他没向村提出申请，具体怎么申报他不知道。王凯知道他家在清河××附近建房，他家地亩卡户名是他父亲王某5。 37、证人胡某证言，证明王凯是王某2二哥。危房改造档案里，户主王某2是她丈夫，照片是她家房屋改造时盖的房子，档案内容都不是她填的，她没见过该档案资料。2012年5、6月份，王某2在宁夏，她在阜阳，王某2打电话说张国栋以其名义申请危房改造资金2万元，需要提供户口本等相关材料，让她回徐棚将材料交给张国栋。2013年初，她外甥张某4打电话说危房改造资金取出来了，让她回去拿一下，第二天她从张某4处拿到2万元。她家在徐棚有两处房子，一处老房子在徐棚××刘庄，另一处是她家买的，与老房子不远，她家建房没履行审批手续。 38、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王凯是他二哥。危房改造档案里王某3是他，不是他签的名，手印也不是他按的，他不是贫困户。2012年10月的一天，张国栋到阜阳他店里说以他名义申报1万元危房改造资金，他表示同意，张国栋向他要了户口本等资料。2013年2月初，他接到一个电话核实是否收到危房改造资金，他才知道资金到位了，他就把地亩卡里1万元取出来用于个人生活开支。具体如何申请的，都是张国栋帮他办的，是新建还是修缮他不知道，实际上他没在老家新建或修缮老房子。 39、证人张某9证言，证明他于2010年以来没新建住房，2011年左右张国栋给过他0.2万元，他将三间土坯房修缮一下。他不了解国家危房改造政策，没申请过危房改造资金，申请资料上的“张某9”不是他签的。张国栋于2010年下半年到他家要过他的地亩卡、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等，当时没说干啥用。2011年初，张国栋找他说以他名义申报了危房改造资金，共打到他地亩卡上0.6万元，他家只能得到0.2万元，另外0.4万元是别的户上，张国栋给他0.2万元。 40、证人刘某证言，证明他家没申请过危房改造项目，也没委托过别人申请危房改造项目。申请改造资料上的内容不是他填写的，他也没委托别人帮他填写这些资料，“刘某”不是他签的，他的地亩卡从2012年之后就放在村干部张国栋处。2012年初，他们一家到了福建，2018年3月才回到徐棚，因他和张国栋关系不错，就把他的地无偿的给张国栋种了，并把地亩卡放张国栋处，同时把密码告诉了张国栋。张国栋分三次从他地亩卡中取走1.9万元不是受他委托，取款时张国栋没向他讲过。2018年3月份，他回到徐棚老家听村民说有他的2万元危房改造钱，他找张国栋问，张国栋才说其以他名义申报2万元危房改造款，被其取走1.9万元，还有0.1万元在他地亩卡上。2012年以来，他家没申请过危房改造，没新建或修过房子，他不知道自己是否符合危房改造条件。 41、证人张某10、王某4、张某9证言，证明他们是阜南县焦陂镇徐棚村民，与刘某均是邻居。2010年至今，刘某一直在外地打工，没建过房屋。 42、证人张某11证言，证明他于2006年12月任阜南县焦陂镇徐棚文书。他家门口的四间平房是徐棚原支部书记王凯外甥张某4的，张某4在2011年4月建的，建好后张某4在房屋内开过麻将馆，后堆放东西。张某4建房时占他的地，说是其二舅王凯让盖的。他不知道张某9、刘某是否享受过危房改造资金。2017年11月村里对全村危房改造户公示时，他才知道刘某是危改户，刘某没进行过危房改造。 43、证人焦某证言，2017年11月王凯被停职由我主持徐棚支部工作。王凯当村支部书记时，徐棚支部和村委会印章一直都是王凯在保管，我支持工作后，王凯也没有把印章交出来，村里需要用印都是到王凯那里盖章。2018年2月经焦陂镇镇长王敬辉安排，村干部张某11重新刻了印章，王凯之前保管的印章就算作废了。 44、张国栋供述，证明阜南县焦陂镇徐棚危房改造工作由村党支部书记王凯负总责，同时要求各包片干部负责包片范围的名单上报工作。他主要负责各片名单汇总，汇总后档案资料的制作，身份证、户口本、地亩卡的收集，以及档案资料的上报工作，王凯负责在申请表村委会一栏审核并签字盖印，有时王凯也让他在审批表上签字。2010年以来，他与村书记王凯经共同商议后，利用开展危房改造工作期间各自职责便利，由他填写、制作危房改造申报资料，王凯在危房改造审批表中签字并加盖村委会印章，以双方亲戚和部分群众名义，套取国家补助资金，其中一部分被他占为己有，一部分被王凯占有，还有一部分被他和王凯私分。他和王凯共上报虚假危房改造户有10户，是张学田、张某3、王某2、王某3、王某5、张某12、季某、马某、张某9、刘某。其中王凯虎报王某22万元、王某31万元、王某50.4万元、张某32万元、马某0.4万元，共5户虚报5.8万元；他虚报季某1万元、张某120.6万元、张某90.6万元，刘某2万元，共4户虚报4.2万元；他和王凯共同分了张学田1.5万元，共中他分0.4万元，王凯分1.1万元。2010年10月左右一天，王凯对他说以张学田名义申报危房改造补助，他把资料做好后找王凯在审批表上盖章，之后就上报到镇里，张学田本人不知情。2011年3月份左右，张学田的危房改造资金下来了，他将1.5万元补助金全部取出，然后找王凯，王凯当时给他0.4万元。张某12是他父亲，季某是他母亲，都不是低保户。2010年10月王凯安排他以张学田名义申报危房改造后，他就以父亲张某12名义填写并制作了申报材料，王凯盖了村委会印，2011年3月危房改造资金拨下来后他将0.6万元支取开支。2012年5月，他又以母亲季某名义，按1万元补助申报制作了危房改造材料，2013年2月以他母亲名义上报的改造资金下拨了。2010年10月他以张某9名义申报一份危房改造资料，找借口向张某9要了其地亩卡、身份证、户口本等材料复印件，以张某9名义申报0.6万元危房改造资料，张某9本人不知情。钱拨下来后，他把钱取出来，怕张某9怀疑，就给张某90.2万元，骗张某9称其地亩卡上的0.6万元是与别人一起享受的，其仅享受0.2万元，另外一户享受0.4万元，实际上剩下的0.4万元被他个人开支了。2011年7月份的一天，王凯安排他以孙庄张某3名义申报2万元危房改造补助。2011年11月份，镇里通知说危房改造资金马上就要打卡发放，他用张某3身份证临时开一张银行卡，张某3不知道。2万元拨下来后他通知了王凯，王凯让他把张某3的地亩卡存折交给其外甥张某4，之后他没再过问，该笔2万元他没分到。2010年5月份的一天，王凯安排他以马某名义申报0.4万元危房改造补助。2011年3月马某的补贴资金拨下来了，他告诉王凯，王凯让他把存折上的钱全部支取，0.4万元危房改造补助，600元马某的粮补钱，他把0.46万元都交给了王凯，后王凯没给他这笔钱。2012年5月左右，王凯让他以王某2名义申报2万元危房改造补助，他做好资料后王凯签字并盖章，当年10月份，王凯又让他以王某3名义申报1万元危房改造补助，验收时都是找别人改造的房子进行顶替拍照验收通过的。以王某3、王某2名义申报的这两笔补助拨下来后，他不知道王凯是怎么处置的，他没从中分钱。2014年王凯安排他以王某5名义申报0.4万元危房改造补助，2015年2月王某5的危房改造资金下发，他告诉了王凯，这笔钱后来怎么支取的他不清楚，他没从中分这笔钱。2012年10月份，他以刘某名义填报了危房改造申请，后来2万元危房改造补助下来后，他分三次共支取了1.9万元，被他个人开支使用。2018年3月份，刘某外出回来知道后找他要，他把剩下的0.7万元给了刘某。 45、王凯供述，证明他于2006年12月合村以来任阜南县焦陂镇徐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负责徐棚的全面工作。2010年以来，徐棚按上级要求每年都在村开展危房改造工作，按政策规定危险改造分房屋重建和房屋修缮加固，农户申请危房改造补助需先向村里申请，并向村提交户口簿、身份证、地亩卡复印件等资料，再由村组织开会进行民主评议，通过民主评议由村委会负责人在申请审批表上签署意见并加盖村委会公章，合村后村委会印章一直在他处，印章由他加盖。之后村再将通过评议的申报户及申请资料上报到镇里审核，再由镇组织人员实地查看审核，具体工作他都安排徐棚村委会委员张国栋负责，上报危房改造资料都由张国栋整理，他负责村委会评议意见签字和盖村委会印章。2010年以来，每年危房改造申报工作开始时，焦陂镇人民政府要求各村按政策规定，协助镇政府开展危房改造工作。村负责受理农户申请，接收申请人身份证、地亩卡等申请资料并按政策规定对农民申请进行初步审核，进行民主评议公示无异议后确定危改户，之后将符合享受危房改造条件的申报材料收集齐全后上报镇审核，镇政府再组织工作人员实地拍照审核，到危房改造后期验收阶段，村里配合并带领镇工作人员，逐户拍照进行审核验收。在徐棚开展危房改造工作过程中，他作为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安排村委会委员张国栋具体负责这项工作，张国栋负责收集申请人身份证、户口簿、地亩卡复印件等申请资料，逐户建档，负责与镇里对接工作。张国栋建好档后，将审批表报到他处，由他负责在申请表上村委会评议意见栏审核并签字盖印，有时他也委托张国栋在审批表上签字。2010年以来，上级预算的危房改造补助资金量大，查得不严，群众对危房改造政策不清楚，他和张国栋商议趁机会，找一些群众的地亩卡、身份证、户口簿，或者是直接以自家亲戚名义申报危房改造补助。2010年至2015年间，他们利用在徐棚开展危房改造工作过程中各自的职责分工，由张国栋负责制作危房改造申报资料，由他负责在审批表中村委会评议意见栏审核签字并盖印，未经民主评议，由张国栋直接将资料上报到镇，就能以别人名义申报危房改造补助，套取到一些危房改造补助资金，一部分被他和亲戚占用开支，一部分被张国栋占用开支，还有一部分被他和张国栋私分。他和张国栋为了危房改造补助资金上报的虚假危房改造户有10户，具体是张学田、王某2、王某3、王某5、张某12、季某、张某3、马某、张某9、刘某。其中他虚报王某22万元、王某31万元、王某50.4万元、张某32万元、马某0.4万元，共5户，共虚报5.8万元；张国栋虚报张某120.6万元、季某1万元、张某90.6万元、刘某2万元，共虚报4.2万元。张学田是徐棚刘东队群众，2010年10月的一天，他让张国栋以张学田名义申报1.5万元危房改造补助资金，张国栋把申报资料做好后，他加盖了村委会印章，之后上报到镇。张学田没进行危房改造，不符合危房改造条件，后来镇里对改造情况验收时，是找别人房子顶替拍照验收。2011年3月，张学田的危房改造资金拨下来后，他安排张国栋把该1.5万元取出来交给他，他从中拿出0.4万元给张国栋，剩下的1.1万元被他个人开支了。王某3是他四弟，王某2是他三弟，都不是低保户、五保户、残疾户，不符合申报享受危房改造补助。2012年5月左右，他找张国栋说，让其以他弟王某2名义申报2万元危房改造补助资金；2012年10月他安排张国栋以他弟王某3名义申报1万元危房改造补助资金。张国栋以王某3、王某2的名义填写了危房改造申报资料，把王某3填报成贫困户，给王某2填报了“残疾”。资料做好后，他和张国栋在王某2的审批表中签字，由他加盖了村委会公章后报到镇审核。王某3的危房改造审批表中村委会负责人栏意见不是他签的，村委会印章是他加盖的。后来王某3和王某2申请危房改造的房子也没进行改造，危房改造验收时，以王某3名义申报的是找别人的房子顶替拍照验收的，以王某2名义申报的是用王某2在徐棚××××小学附近购买的另外一处房子顶替拍照验收的。王某3、王某2的危房改造验收通过后，2013年2月上级财政将1万元打到王某3的地亩卡里，以王某2名义申报的危改资金2万元他安排张国栋和镇里对接，要求钱打到他父亲王某5地亩卡上。因王某3的地亩卡在其本人手里，他就让王某3把1万元钱取出来交给他，后来王某3不愿意给，他也没再向王某3要该笔钱，以王某2名义申报的2万元，他安排他外甥张某4拿他父亲王某5地亩卡去取的，张某4把钱取出后交给他三弟媳胡某。王某5是他父亲，不是五保户、低保户、残疾户，不符合危房改造申报，房屋也没进行危改。2014年他安排张国栋以他父亲王某5名义申报0.4万元危房改造补助资金。张国栋把申报资料做好后，他让张国栋在委会负责人一栏签字后，并把村委会印章交给张国栋，由其加盖村委会公章后上报到镇里审核。王某5实际没进行危房改造，镇里验收时，他安排用别人家的房屋顶替拍照验收通过的。2015年2月张国栋告诉他王某5的危房改造补助资金拨下来了，之后他安排人将这0.4万元取出来交给他，具体是谁支取的记不清楚，这笔钱用于他个人日常开支。张某12是张国栋爹，季某是张国栋母亲，他们俩都不是贫困户、低保户、也没残疾，都不符合申报享受危房改造。之前他和张国栋商议过，以亲戚名义申请危房改造补助，所以2010年10月，张国栋以其父亲张某12名义申报0.6万元危房改造补助，资料做好后，张国栋在审批表上签字，他加盖徐棚委会印章后由张国栋上报到镇审核，张某12实际上没进行危房改造，后来如何验收通过的不清楚，具体是张国栋办，0.6万元张国栋没分给他。2012年5月张国栋以其母亲季某名义申报1万元危房改造补助，资料做好后张国栋找他签字盖章，季某也没进行危房改造，如何验收通过的不清楚，1万元是由张国栋申报并使用的，没分给他。张某3是徐棚孙庄群众，2011年7月份的一天，他安排张国栋以张某3名义申报2万元危房改造补助资金，由张国栋做申报资料，后张国栋找他签字盖章。张某3没进行危房改造，镇里来人验收时他安排张国栋把验收人员带到他外甥张某4新建房子处去拍照顶替验收通过。2011年11月张国栋告诉他补助资金下来了，他安排外甥张某4向张国栋要了张某3的地亩卡，把2万元取出用于张某4个人建房，他没参与分该2万元危房改造补助资金。2010年他安排张国栋以马某名义申报0.4万元危房改造补助资金、资料做好后他盖章，张国栋上报到镇审核。马某这户实际没进行危房改造，验收的事是张国栋对接的，怎么验收通过的不知道。2011年3月张国栋告诉他马某的危房改造资金下来了，他让张国栋把这0.4万元取出来交给他，被他个人开支了。2010年10月，张国栋说以张某9名义申报0.6万元危房改造补助资金，他同意了，不久张国栋将张某9危房改造申报档案做好，他加盖徐棚委会公章后由张国栋上报到镇审核，张某9的房屋实际没改造，是张国栋与镇验收工作人员对接的房屋改造验收，后来张某9的补助资金审批下来了，这笔钱张国栋如何处理的他不清楚，他没分到张某9的危房改造补助资金。2012年10月，张国栋讲以刘某名义申报2万元危房改造补助资金，他同意了，张国栋将刘某的危房改造申报档案制好后，由他加盖村委会印章后经经张国栋上报到镇审核，刘某房屋实际没进行改造，也不符合危房改造申报条件，刘某危房改造补助资金下来后张国栋如何支配的他不清楚，他没参与分这笔钱。 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的辩解，证人证言，出庭检察员的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张国栋提供《情况说明》和当庭辩解，经查，调查期间，张国栋供述他和王凯共上报虚假危房改造户有10户，危房改造审批表上印章均是王凯加盖。其在调查阶段供述稳定，两次一审庭审均未翻供，均未提出非法证据排除，两次一审判决其也均服判，本次二审庭审中仍没有说被刑讯逼供，仍未提出排除非法证据，且《情况说明》及当庭辩解与案涉10户危房改造档案资料、邮政储蓄银行卡交易流水和取款凭证等书证、相关证人证言、本人供述明显矛盾，故其提供的《情况说明》及二审辩解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仍应采信其调查阶段的供述。 关于张某1出庭作证证言，称公章放村委会柜子里，谁用谁加盖，但其又称其没有参与危房改造工作，也没有见过案涉危房改造审批表、不知道谁加盖的印章，其证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关于王凯上诉称案涉10户危房改造虚报均是张国栋虚报，危房改造审批表上王凯没有签名，印章也不是其加盖，其没有参与虚报、不知情也没有获得一分钱，其所做的有罪供述系非法证据应予排除，一审判决认定其贪污危房改造资金11.5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经查，虽然王凯申请张某1出庭作证证明公章放村委会柜子里，谁用谁盖加盖，但张某1又称其没有参与危房改造工作流程，也没有见过案涉危房改造审批表、不知道谁加盖的印章，其证言显然不能证明案涉危房改造审批表上印章不是王凯加盖。而张某2证言称徐棚危房改造工作是王凯和张国栋负责，焦某证言称村里公章一直是王凯保管，与张国栋供述村里印章只有王凯一人保管、案涉危房改造审批表上印章均是王凯加盖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案涉10户危房改造审批表上印章是王凯加盖，王凯对虚报案涉10户危房改造知情的事实。同时，出庭检察员提供的王凯于2018年7月31日、8月1日分别在阜阳市廉政教育中心、颍上县看守所接受检察人员讯问的供述，王凯未提出被刑讯逼供，也对其与张国栋共同套取危房改造资金11.5万元没有异议，只是对30800元的光伏发电款是贪污不予认可，反映出其行为和供述是自由、自主的，不能反映其精神受到压制。故一审判决认定王凯与张国栋合谋贪污危房改造资金11.5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王凯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凯身为村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原审被告人张国栋身为村支部委员、村委会委员，在协助镇政府实施危房改造中，虚报危房改造项目，共骗取国家危房改造补助资金11.5万元，其中王凯及其亲属非法占有6.9万元，张国栋非法占有4.6万元，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予惩处。二被告人贪污的资金系国家扶贫特定款项，应认定为其他严重情节，原判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范围内量刑正确。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的要求，符合法律规定。出庭检察员提出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 二、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贾继华 审判员  邢轶慧 审判员  袁理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孙庆堂 书记员白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零八条在上诉、抗诉期满前撤回上诉、抗诉的，第一审判决、裁定在上诉、抗诉期满之日起生效。在上诉、抗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抗诉，第二审人民法院裁定准许的，第一审判决、裁定应当自第二审裁定送达上诉人或者抗诉机关之日起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