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100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洪光，男，1967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华，山东琴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爱惜，山东琴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捷瑞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辛安街道办事处大泊子村委101号202室。 法定代表人：王本洁，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元宾，青岛黄岛润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瑞春，女，汉族，1967年10月30日生，系该公司员工，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上诉人石洪光因与上诉人青岛捷瑞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瑞丰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人民法院（2017）鲁0211民初9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洪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华、周爱惜，上诉人捷瑞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元宾、丁瑞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洪光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捷瑞丰公司赔偿停运损失费、保险费、停车费、鉴定费、车辆维修费、邮费及人工费等共计351313.88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捷瑞丰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停运时间不准确。自2015年7月17日捷瑞丰公司向青岛市物流协会集装箱委员会发出证明暂停了石洪光场站协议至2016年12月16日办理恢复营运手续，停运时间为17个月。2.一审法院认为石洪光车辆该月有一次违章即认定该车辆营运一个月，没有违章记录的2016年1月、5月、8月、9月、10月、11月、12月共计七个月也视为运营，没有依据，且与停运事实不符。3.2015年7月17日至2016年1月13日的车辆保险是捷瑞丰公司于2015年购买，石洪光根据黄岛区法院（2015）黄民初第6177号判决认为纠纷很快会解决，会很快恢复运营，且车辆保险中断再次购买会增加一倍的保险费用，故于2016年3月为车辆续交了保险。但购买保险不能作为认定车辆是否运营的证据。4.根据青岛海德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第十二条第一款特别说明“本评估结论是在无任何他项权利限制的条件下得出的”，因此停运损失不包含停车费用，一审没有认定停车费，属于漏判。5.为减少停运损失，石洪光采取了诸多补救措施，包括上访、打市长热线、行政复议等，这些补救措施不能成为减少捷瑞丰公司赔偿停运损失的理由。 捷瑞丰公司答辩称，依法驳回石洪光的上诉请求。 捷瑞丰公司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石洪光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石洪光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双方约定石洪光将其所有的鲁Ｂ×××××（鲁Ｕ×××××）挂靠于捷瑞丰公司经营。以捷瑞丰公司的名义办理道路运输营运证，但挂靠车辆的所有权属于石洪光，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在经营方面对车辆有完全的运行支配权和获得车辆经营的利益。捷瑞丰公司只是每月收取250元的挂靠费。2.（2015）黄民初字第6177号民事判决、（2016）鲁02民终949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了双方之间的车辆挂靠合同，对于合同解除后的办理车辆过户、道路运输证即营运手续的返还、过户等附随义务石洪光没有提出诉讼请求，捷瑞丰公司也没反诉，两级法院的判决也没有处理。为了解决遗留问题，捷瑞丰公司多次索要道路运输营运证件，石洪光拒不返还，经捷瑞丰公司起诉至黄岛区法院，该院判令石洪光返还车辆营运证。3.2016年8月26日、9月1日涉案车辆登记所有人变更为青岛天福顺泰物流有限公司，2016年2月1日，石洪光为涉案车辆投保保险，被保险人为青岛天福顺泰物流有限公司。2016年12月15日，捷瑞丰公司办理了挂靠车辆的停业手续，在2016年4月8日捷瑞丰公司起诉要求返还相关手续之前，石洪光从未要求办理过。二、石洪光无证据证明其存在营运损失。石洪光提供了两份证据：一是捷瑞丰公司为青岛市物流协会集装箱委员会发出的证明；二是鑫顺停车场2016年12月31日出具的收款收据。对于上述证据：涉案车辆只要持有道路运输证即营运手续、行车证等证件合法有效，均可在国内任何地方从事运输业务。在捷瑞丰公司发出暂停场站建议后，石洪光多次驾驶涉案车辆运营，出现违章信息，且违章地点遍布潍坊、烟台、淄博等地。第二，石洪光证明停运天数的依据是鑫顺停车场出具的停车收据。一审没有采纳是正确的，但一审依据捷瑞丰公司提供的反证第一次出现违章信息开始，主观臆断推定停运至此时间点是错误的。三、本案的关键问题是否存在石洪光停运的事实；造成停运的原因及该原因是否与损失有因果关系；造成的损失有多大。如前所述，石洪光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存在停运的事实。场站协会只是几个小型物流站的自行联合的民间自律组织，石洪光挂靠在上诉人处，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在经营方面对车辆有完全的运行支配权和获得车辆经营的利益，且营运手续的变更不影响车辆的营运。对于青岛海德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捷瑞丰公司一审中即提出没有评估的必要，对日600元的停运损失亦不认可。四、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没有正确运用证据规则，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石洪光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捷瑞丰公司的行为导致停运是正确的，但对于停运天数计算依据错误。实际停运天数应分两个时间段，自2015年7月17日至2016年8月9日期间，是因为捷瑞丰公司向青岛市物流协会集装箱委员会发出暂停场站协议的行为导致，虽然石洪光持有行驶证及营运证，但无法在原地理区域内开展正常运输业务，一审法院依据违章信息认定停运时间截止2015年9月27日是错误的，首先，从违章类型上无法判定车辆是营运状态还是空车行驶，且一直都在外地恰恰证明无法在青岛港口进行集装箱运营。其次，即便有营运行为，也只是石洪光为了避免损失扩大而到外地进行营运，因成本增加、业务量减少等诸多因素，导致亏损不但不能减少且有扩大的趋势，所以不得不继续停运。自2016年8月9日至2016年12月15日期间，是因为捷瑞丰公司不按约定配合办理营运过户手续导致。二、一审法院通过车辆保险以及车辆营运证由石洪光持有，从而推断2015年9月27日后开始营运是错误的。三。一审认定73天停运的事实存在，却对此期间的保险损失、税费损失、停车损失置之不理，该认定自相矛盾。四、一审在证据适用方面错误，石洪光提交的证据证明力大于捷瑞丰公司的证据，而一审法院采用捷瑞丰公司提交的证据属于适用错误，石洪光提交的停车费数据依法应得到认可。 石洪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捷瑞丰公司向其赔偿停运损失311400元、保险费24553.88元、停车费10360元、驾驶员工资3000元、鉴定费2000元，以上共计351313.88元；2.诉讼费由捷瑞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2012年1月10日，石洪光与捷瑞丰公司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石洪光将其所有的鲁Ｂ×××××（鲁Ｕ×××××）车挂靠于捷瑞丰公司处营运。后双方发生纠纷，石洪光遂于2015年6月9日将捷瑞丰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挂靠经营合同，判令捷瑞丰公司返还挂靠费、押金并承担案件受理费；捷瑞丰公司应诉并提起反诉，请求判令石洪光支付车辆挂靠费及违约金并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在该案审理期间，捷瑞丰公司于2015年7月17日向青岛市物流协会集装箱委员会（场站协会）发出证明一份，内容为“证明场站协会：我公司鲁Ｂ×××××车因不服从公司管理，拖欠公司费用，给予暂停场站协议，也不允许此车挂靠任何公司来办理场站协议，如有任何纠纷有我公司承担，望给予办理。青岛捷瑞丰物流有限公司2015.7.17”。2015年10月12日（2015）黄民初字第61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石洪光与青岛捷瑞丰物流有限公司关于鲁Ｂ×××××/鲁Ｕ×××××的车辆挂靠合同；二、石洪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青岛捷瑞丰物流有限公司2013年1月10日至2015年1月9日期间的挂靠费6000元；三、青岛捷瑞丰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石洪光2015年9月7日至2016年1月9日期间的挂靠费1110元；四、驳回石洪光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青岛捷瑞丰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宣判后，捷瑞丰公司不服判决，上诉至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3月30日作出（2016）鲁02民终9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捷瑞丰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2.2016年4月8日，捷瑞丰公司又将石洪光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石洪光将鲁Ｂ×××××/鲁Ｕ×××××车辆的运营证交还于其，并支付违约金及各种经济损失10000元。2017年1月20日（2016）鲁0211民初62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石洪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鲁Ｂ×××××、鲁Ｕ×××××的车辆营运证交还给青岛捷瑞丰物流有限公司；驳回青岛捷瑞丰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 3.上述（2015）黄民初字第6177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石洪光就判决主项内容申请强制执行，后依据执行裁定，于2016年8月26日、2016年9月1日将涉案车辆登记所有人变更为青岛天福顺泰物流有限公司，车牌号由鲁Ｂ×××××（鲁Ｕ×××××）变更为鲁Ｕ×××××（鲁Ｕ×××××）。随后，石洪光又持相关执行文书至青岛市黄岛区交通运输局申请办理涉案车辆的营运过户手续事宜，但未能办成。其遂通过信访及行政复议等方式要求相关部门予以答复，青岛市黄岛区交通运输局于2016年10月21日出具[2016]1021004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答复意见为：办理营运车辆过户手续可以通过两种途径，一是根据《青岛市道路货物运输行业管理条例》第十条的规定，货运车辆易主的应当由原车主到运输管理机关办理停运手续。故按照正常工作程序，石洪光车辆需要由青岛捷瑞丰运输有限公司办理原营运停运手续后移交给石洪光，石洪光持原停运手续及新易主手续方可办理易主过户手续。二是申请黄岛区人民法院明确当事人双方是否存在经营方面的纠纷并向黄岛区交通运输局下达关于营运手续过户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并按照法定程序送达。石洪光对该答复意见不认可。 4.2016年12月8日，经黄岛区运管处负责人王祥、铁路小区业主委员会主任马明森主持调解，石洪光与青岛捷瑞丰运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本洁达成协议，内容为：王本洁自本协议签订五日内协助石洪光将原挂靠于青岛集通物流有限公司名下的鲁Ｂ×××××/鲁Ｂ×××××车及原挂靠于青岛捷瑞丰物流有限公司名下的鲁Ｂ×××××/鲁Ｕ×××××车到黄岛交通局办理上述车辆的道路运输证年审、停业、过户等有关手续。一、从即日起以前的矛盾恩怨双方全部放弃。二、关于双方经济纠纷，由司法部门裁决决定，与本次调解无关。三、本次调解双方自愿同意，没有第三方干涉，双方签字按指纹生效，调解书共四份，王祥、马明森、王本洁、石洪光各1份。四、本次调解后，若有一方不遵守协议规定，另一方可向违约方索赔补偿金拾万元整。当事人：石洪光（捺手印）王本洁（捺手印）调解人：王祥马明森2016年12月8日”。 5.2016年12月15日，捷瑞丰公司至黄岛区交通局办理了鲁Ｂ×××××（鲁Ｕ×××××）车的停业手续，停业原因为车辆过户。2016年12月16日，青岛天福顺泰物流有限公司办理了鲁Ｕ×××××（鲁Ｕ×××××）车的道路运输证。 6.鲁Ｂ×××××（鲁Ｕ×××××）车在2016年2月1日由石洪光投保了交强险与商业险（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与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根据保单显示，共花费保险费20211.29元，保险期限自2016年3月2日至2017年3月1日，被保险人为青岛天福顺泰物流有限公司。2016年10月13日，保险公司出具的批单载明，该保单的公司名称变更为青岛天福顺泰物流有限公司，原车牌号码由鲁Ｂ×××××更改为鲁Ｕ×××××，转移登记日期变更为2016-08-26。同时，石洪光在其赔偿明细中列明，涉案车辆在保险期限为2015年1月4日至2016年1月13日的保险费及车船税共计17132元。 7.青岛天福顺泰物流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22日注册成立，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石洪光，股东为石洪光与刘少梅。 8.捷瑞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本洁与青岛集通运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丁瑞春系夫妻关系，石洪光的鲁Ｂ×××××（鲁Ｕ×××××）与鲁Ｂ×××××（鲁Ｂ×××××）在过户前分别挂靠于上述两公司从事经营。 9.庭审中，石洪光提交了鑫顺停车场于2016年12月31日出具的编号为3008777的收款收据一份，载明鲁Ｂ×××××（鲁Ｕ×××××）停车费为10320元，停车天数自2015年7月20日至2016年12月16日，共516天。2017年7月16日，该鑫顺停车场又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2016年12月31日，我公司开具了编号为3008777的收款收据一份，由我公司盖章。收款收据内容为：客户名称：鲁Ｂ×××××/鲁Ｕ×××××。项目为：停车费。数量为：516天（自2015年7月20日至2016年12月15日）。单价为20元/天，收款金额为：10320元（大写为人民币壹万零叁佰贰拾元整）。该收款收据系因鲁Ｂ×××××/鲁Ｕ×××××车主石洪光要求开具，鲁Ｂ×××××/鲁Ｕ×××××机动车实际仅在我公司停车场停放21天，我公司仅收取停车费420元。编号3008777收款收据上填写的停放天数与停车费数额都是石洪光要求虚开的，并不是真实的天数和收款数额，所以我公司仅开具收款收据，未开具发票。特此说明。说明人：鑫顺停车场负责人：许峰2017年7月16日此车辆在本停车场从2015年7月20号至2016年12月15日期间包括逢年过节共计停车21天”。庭审后，经询问鑫顺停车场经营人许峰，该称鑫顺停车场系其自己起的字号，未进行工商登记。编号为3008777的收款收据系在原告石洪光的要求下开具，涉案车辆虽曾在其停车场停放，但是并未停放516天，该数字不是真的，期间涉案车辆曾从其处加油离开，其未向石洪光收取过停车费。而为捷瑞丰公司出具的证明也是在其法定代表人王本洁的要求下填写，证明中称涉案车辆停放21天也不是真的，该车辆的实际停放时间要多于21天，但是具体停放了几日已经记不清，其认为该收款收据与证明均没有法律效力。 10.2017年8月6日，经石洪光申请，通过一审法院委托，青岛海德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鲁Ｂ×××××（鲁Ｕ×××××）车于2015年7月17日至2016年12月17日期间的营运损失为人民币600元/日。石洪光为此鉴定费2000元。 11.庭审后，经捷瑞丰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从青岛市公安局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了鲁Ｂ×××××（鲁Ｕ×××××）车与鲁Ｕ×××××（鲁Ｕ×××××）车自2015年7月17日至2016年12月16日期间的车辆行驶违章信息。其中鲁Ｂ×××××号车自2015年9月28日开始出现违章信息，此后在2015年10月、11月、12月，2016年2月、3月、4月、6月、7月均有违章记录，违章地点遍布潍坊、烟台、淄博、胶州等地；鲁Ｕ×××××车于2016年5月14日在莱西市次违章记录；鲁Ｕ×××××号车（鲁Ｂ×××××变更后车牌）与鲁Ｕ×××××车（鲁Ｕ×××××变更后车牌）在该期间无违章记录。上述违章均于当年度交纳罚款后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1.捷瑞丰公司的行为能否导致涉案车辆停运？2.涉案车辆在石洪光主张的期间（2015年7月17日至2016年12月16日）是否存在停运的事实？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在案证据，石洪光与捷瑞丰公司在2015年6月即因车辆挂靠经营产生纠纷，并有石洪光将捷瑞丰公司诉法院要求解除挂靠合同，而在该案审理期间（2015年7月17日），捷瑞丰公司即向青岛市物流协会集装箱委员会（场站协会）发出了关于暂停涉案车辆场站协议的证明，该时涉案车辆尚登记在捷瑞丰公司名下，其行为应视为捷瑞丰公司已经停止为石洪光办理车辆营运手续，且已生效判决文书中亦将该行为认定为捷瑞丰公司违约，该系导致双方挂靠关系基础不存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归因，系已生效裁判文书据以判令解除双方间挂靠合同的要件之一。故捷瑞丰公司的上述行为可导致涉案车辆停运，其应对该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虽然捷瑞丰公司的行为可以导致涉案车辆停运，但是石洪光仍负有证明其车辆确已停运的举证责任。首先，关于其车辆停运天数。石洪光提交了鑫顺停车场经营人许峰开具的收款收据以证实涉案车辆在该处共停放516天以及交纳停车费的情况，捷瑞丰公司提交同为许峰出具的证明证实涉案车辆在该处仅停放21天以及停车费为420元的情况，但上述收据及证明内容均与许峰在法院调查时的陈述相悖，故对双方提交的上述收款收据及证明，均不予采纳。另外，根据在案证据，涉案车辆自2015年9月28日起，于2015年10月、11月、12月，2016年2月、3月、4月、6月、7月均有行驶违章信息，且违章地点多为黄岛区外，该客观证据足以证实涉案车辆在该期间有运营情况。同时，再结合石洪光在捷瑞丰公司发出暂停产站协议后仍在2016年度为涉案车辆购买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等营运所需保险以及2017年1月20日前涉案车辆的车辆营运证仍由石洪光持有的事实，涉案车辆在石洪光主张的停运期间应该存在营运的事实，而石洪光不能就其停运天数提交补强证据证实，故对其主张的516天停运时间，不予支持。同时，如前所述，集通公司向青岛市物流协会集装箱委员会发出暂停场站协议证明的行为在客观上确实可以导致车辆停运的后果并造成涉案车辆营运成本的增加，故根据涉案车辆行驶违章信息的开始时间，涉案车辆的停运期间可自2015年7月17日计算至2015年9月27日，共计73天。至于每日停运损失，根据青岛海德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为600元，故石洪光的停运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为43800元（600元×73天）。关于石洪光主张的鉴定费200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上述停运损失与鉴定费共计45800元，捷瑞丰公司应予赔偿。关于石洪光主张的保险费24553.88元，如上所述，现有证据足以证实石洪光在其自行投保期间存在车辆营运的事实，且捷瑞丰公司对涉案车辆发出暂停场站协议的行为与其为涉案车辆自行投保交强险与商业险的行为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石洪光主张的驾驶员工资3000元、停车费10360元，未提交证据证实，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青岛捷瑞丰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石洪光支付停运损失、鉴定费共计45800元；二、驳回石洪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40元，由石洪光负担5687元，由青岛捷瑞丰物流有限公司负担853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的石洪光的损失及捷瑞丰公司承担赔偿石洪光的损失是否合理。2015年7月17日，捷瑞丰公司停止为石洪光办理车辆营运手续，涉案车辆系从事集装箱业务的专业车辆，捷瑞丰公司的行为与石洪光挂靠车辆停运损失有直接因果关系，捷瑞丰公司应对石洪光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石洪光的停运损失从2015年7月17日起计算是合理的。对于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一审法院结合车辆违章信息、违章地点等情形以及石洪光在捷瑞丰公司发出暂停产站协议后仍在2016年度为涉案车辆购买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等营运所需保险，同时2017年1月20日前涉案车辆的车辆营运证仍由石洪光持有的事实，综合认定涉案车辆停运结束时间为2015年9月28日并无明显不当。另外，石洪光主张一审法院对其停车费漏判，因双方对于停运时间均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提交的证据均存在主观不诚信且违背客观事实的情形，因此对石洪光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捷瑞丰公司对青岛海德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确认的停运损失标准不认可，但捷瑞丰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评估存在程序违法等事项，故本院对捷瑞丰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石洪光、捷瑞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80元，由上诉人石洪光负担6540元，由青岛捷瑞丰物流有限公司负担65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丽华 审判员  王 琳 审判员  王 晋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赵洪发 书记员姚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