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75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胡明霞，女，196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胡喆寓（曾用名叶盛），男，198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金湖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王耀军，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韦玉英，女，196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东阳市，现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正群，男，1964年10月12日出生，系韦玉英丈夫。 原审被告（被执行人）：王艳齐，男，1982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原审被告（被执行人）：赵素珍，女，1982年11月16日生，汉族，住址。 上诉人胡明霞、胡喆寓（曾用名叶盛）因与被上诉人韦玉英、原审被告王艳齐赵素珍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6民初6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胡明霞、胡喆寓（曾用名叶盛）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6民初6210号民事判决；二、改判不得执行杭州市余杭区房屋；2、确认胡明霞、胡喆寓（曾用名叶盛）对杭州市余杭区房屋享有使用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未对证据进行逐项审核认定。1.2015年4月初，胡明霞在装修房屋前，将现金2800元交给王艳齐，用于支付先前的水电等费用，原判决认定“两原告……并与2015年7月后开始交纳水、电等费用。”与客观事实不符。2.本案开庭在前，移送执行在后，一审合议庭未在庭审结束后就移送执行的相关证据组织质证。3.原判决未载明当事人的质证意见，且未逐项表明是否采纳和采信证据，只是笼统表示“根据上述证据及当事人在审理中的陈述，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违反了《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一百零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加强和规范裁判文书释法说理的指导意见》的相关规定。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原判决虽然全文引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但对其但书内容“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视而不见，未作任何阐述，显属违法。2.上诉人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属于第二十七条的但书范畴，本案符合《规定》第二十八的情形，再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发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上诉人请求排除执行异议理应得到支持。三、本案的执行依据系原审法院作出的（2015）杭西商初字第1068号民事判决，但事实上案涉借款合同已于2014年8月26日由浙江省杭州市禹航公证处作出（2014）浙杭禹证字第4411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赋予上述个人抵押借款合同以强制执行效力。因此，被上诉人韦玉英无权就同一民事法律关系再行起诉。故案涉执行依据存在根本错误，一审法院对此未作任何处理明显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韦玉英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准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王艳齐、赵素珍均未作答辩。 胡明霞、胡喆寓（曾用名叶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得执行杭州市余杭区房屋；2、确认胡明霞、胡喆寓（曾用名叶盛）对杭州市余杭区房屋享有使用权；3、本案诉讼费由韦玉英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案涉房屋于2014年8月11日登记于王艳齐、赵素珍名下。同月26日，王艳齐、赵素珍与韦玉英为借款的担保事项就案涉房屋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韦玉英。韦玉英与王艳齐、赵素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15年3月18日受理，案号为（2015）杭西商初字第1068号。原审法院于2015年5月26日作出（2015）杭西商初字第106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王艳齐、赵素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韦玉英借款本金40万元，支付利息8000元（2014年12月26日起至2015年2月9日止），合计408000元；2015年2月10日起的利息，按未归还本金数额和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5.35%的四倍计算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韦玉英有权以王艳齐、赵素珍抵押的位于杭州市余杭区房屋在债权数额4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上述债务；三、驳回韦玉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710元，由王艳齐、赵素珍负担。上述判决生效后，因王艳齐、赵素珍未及时履行，韦玉英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执行过程中查明案涉房屋由胡明霞、叶盛等人居住，于2018年4月25日向胡明霞、叶盛下发腾退房屋的通知。（二）胡明霞、叶盛针对原审法院的通知，向该院提出执行标的执行异议，称，2012年10月26日，其向赵来根、金水娟、赵素珍、王艳齐、赵家骏购买案涉房屋，建筑面积124.29平方米，双方签订了《购房协议书》，胡明霞、叶盛于当日一次性付清购房款62万元，赵来根、金水娟、赵素珍、王艳齐、赵家骏一方出具收据并实际交付房屋给两原告。胡明霞、叶盛及家人实际居住在该房屋至今。2018年5月16日，胡明霞、叶盛发现自己的房屋门上粘贴本院腾房通知。胡明霞、叶盛提出执行异议：1、胡明霞、叶盛及家人居住的案涉房屋，是其合法购买并实际支付购房款、已居住6年至今，该房屋的所有权依法属于胡明霞、叶盛所有，当然享有居住权，无需腾退。2、执行案件中的申请执行人韦玉英与被执行人王艳齐、赵素珍民间借贷纠纷的诉讼案件及其法院法律文书对胡明霞、叶盛没有约束力。3、法院应当同等保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胡明霞、叶盛购买房屋的事实己经得到余杭法院判决确认，该判决在西湖区也是有效的。4、韦玉英与赵素珍、王艳齐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该合同已经公证，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然韦玉英又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5)杭西商初字第1068号案件本应直接驳回起诉，不应作出实体判决。故本案执行依据亦存在重大瑕疵，5、法院应当追究王艳齐、赵素珍的“用胡明霞、叶盛购买所有的房屋抵押借款”行骗的法律责任，而不应当执行胡明霞、叶盛的财产。请求法院改变、撤销腾退房屋的执行措施，裁定中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韦玉英称，1、胡明霞、叶盛陈述的事实不实。胡明霞、叶盛与被执行人签订购房协议是2012年10月26日，此后未入住，至2015年5月提起诉讼，年底才入住，其称居住六年不实，且入住的是胡明霞年逾八十岁的难以独立生活的父亲。其入住行为别有用心。2、胡明霞、叶盛对房屋的占有不合法。依据《杭州市不动产权属信息查询记录》显示：人民法院首次查封的时间是2014年9月9日，胡明霞、叶盛自己提起的民事诉讼中余杭法院予以查封的时间是2015年5月5日。而胡明霞、叶盛安排他人入住的时间则是2015年12月份。其入住占有的时间是在法院查封之后，而非之前。胡明霞、叶盛明知该房屋设定了抵押（2014年8月26日）且该案已立案执行（2015年10月9日），其匆忙突然提起诉讼、安排入住完全是出于阻挠、拖延法院执行的非法目的。本案不符合法律规定“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的情形。胡明霞、叶盛主张排除执行不能成立。3、物权优于债权。登记是物权变动要件。登记并非合同生效要件；未经登记不发生物权转移效力，不影响合同本身效力。胡明霞、叶盛据以作为主张依据的（2015）杭余余民初字第50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胡明霞、叶盛享有合同债权，同时认定“原告只有待解除抵押及查封后再行主张由被告协助办理过户登记。”该判决准确地贯彻了物权法的规定，对同一标的物既有物权，又有债权的情形下，体现了物权人的物权优于债权人的债权的原则。本案中，申请执行人的抵押物权能对抗胡明霞、叶盛的债权，胡明霞、叶盛的债权不能对抗申请执行人的物权。综上所述，胡明霞、叶盛长期以来人为设置障碍、恶意对抗人民法院严肃的执行措施，已涉嫌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胡明霞、叶盛的异议，并追究两人的法律责任。王艳齐、赵素珍未陈述意见。2018年7月5日，原审法院经审查作出（2018）浙0106执异63号执行裁定，驳回了胡明霞、叶盛的异议请求。2018年7月18日，胡明霞、叶盛在法定期限内向该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即本案诉讼。（三）2015年5月14日，余杭法院受理原告胡明霞、叶盛诉赵来根、金水娟、赵素珍、王艳齐、赵家骏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胡明霞、叶盛诉称，2012年10月26日，胡明霞、叶盛与赵来根、金水娟、赵素珍、王艳齐、赵家骏经协商，就赵来根、金水娟、赵素珍、王艳齐、赵家骏同意将其已获得交付使用的农村住房拆迁安置的农民多（高）层公寓房屋转让一事，双方签订《购房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赵来根、金水娟、赵素珍、王艳齐、赵家骏愿意将坐落在中泰街道新南湖绿苑安置房17幢2单元1502室，建筑面积124.29平方米，以总价人民币62万元出售给胡明霞、叶盛；协议签订之时，胡明霞、叶盛应当即将购房款62万元一次性支付给赵来根等人，赵来根、金水娟、赵素珍、王艳齐、赵家骏即也将该房屋所有权、使用权等全部属胡明霞、叶盛所有；待上述房屋可以过户时，赵来根等人应无条件配合协助办理过户手续至胡明霞、叶盛名下，房产过户费用由胡明霞、叶盛承担；该协议同时还约定了相关违约责任等。合同签订后，胡明霞、叶盛依约于当日将62万元购房款以银行存款的方式，存入王艳齐的账户，赵来根、金水娟、赵素珍、王艳齐、赵家骏同时也向胡明霞、叶盛出具了收款收条；同时，赵来根等人也将本次转让房屋的钥匙一套交给胡明霞、叶盛。2014年上半年，当胡明霞、叶盛获知赵来根等人已将本次获得的安置房屋均已办理了房屋产权登记时，胡明霞、叶盛要求赵来根等人协助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但赵来根等人相互推诿，一直未给予协助胡明霞、叶盛办理转让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请求判令：1、胡明霞、叶盛与赵来根等人于2012年10月26日签订的《购房协议书》有效；2、赵来根等人立即协助胡明霞、叶盛办理位于余杭区中泰街道新南湖绿苑17幢2单元1502室房屋产权变更过户至胡明霞、叶盛名下；3、案件诉讼费用（包括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赵来根等人承担。该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26日，胡明霞、叶盛与赵来根、金水娟、赵素珍、王艳齐、赵家骏（法定代理人赵素珍、王艳齐）签订了《购房协议书》一份，约定：赵来根、金水娟、赵素珍、王艳齐、赵家骏愿意将坐落在杭州市余杭区（安置房），建筑面积124.29平方米，以总价人民币62万元出售给胡明霞、叶盛；协议签订之时，胡明霞、叶盛应当即将购房款62万元一次性支付给赵来根等人，赵来根、金水娟、赵素珍、王艳齐、赵家骏即也将该房屋所有权、使用权等全部归胡明霞、叶盛所有；待上述房屋可以过户时，赵来根等人应无条件配合协助办理过户手续，房产过户费用由胡明霞、叶盛承担；该协议同时还约定了相关违约责任等。协议签订后，胡明霞、叶盛依约于当日将62万元购房款以银行存款的方式，存入王艳齐的账户，赵来根、金水娟、赵素珍、王艳齐同时也向胡明霞、叶盛出具了收据，同时将房屋钥匙一套交给了胡明霞、叶盛。2014年上半年，当胡明霞、叶盛获知赵来根等人已将本次获得的安置房屋均已办理了房屋产权登记，并可以办理房产转让变更登记后，胡明霞、叶盛要求赵来根等人协助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未果。另查明，坐落于杭州市余杭区年办理权属登记时，登记在赵素珍、王艳齐名下。赵素珍、王艳齐于2014年8月26日将前述房屋作为抵押向案外人韦玉英借款，同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另外，因赵素珍、王艳齐结欠他人债务，案涉房屋于2014年9月9日被该院查封（查封期限至2016年9月8日），该院于2015年12月2日作出判决，认为胡明霞、叶盛与赵来根、金水娟、赵素珍、王艳齐、赵家骏签订的《购房协议书》是双方自愿、真实的意思表示，胡明霞、叶盛按协议约定向赵来根、金水娟、赵素珍、王艳齐、赵家骏支付了房款，该房屋价款符合当时的市场行情，胡明霞、叶盛在购买该房屋时也属善意，故该院认定胡明霞、叶盛与赵来根、金水娟、赵素珍、王艳齐、赵家骏之间签订的《购房协议书》有效。因造成该案诉讼的责任在于赵来根、金水娟、赵素珍、王艳齐、赵家骏，由此因诉讼支出的财产保全费由赵来根、金水娟、赵素珍、王艳齐、赵家骏承担。但鉴于现坐落于杭州市余杭区房屋被依法设定了抵押，且又因他案债务纠纷被法院查封，故目前协助办理产权过户的条件未成就，胡明霞、叶盛只有待解除抵押及查封后再行主张由赵来根等人协助办理过户登记。赵来根、金水娟、赵素珍、王艳齐、赵家骏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该案的审理。判决：一、胡明霞、叶盛与赵来根、金水娟、赵素珍、王艳齐、赵家骏于2012年10月26日签订的《购房协议书》有效。二、赵来根、金水娟、赵素珍、王艳齐、赵家骏支付原告胡明霞、叶盛财产保全费3620元，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付清。三、驳回胡明霞、叶盛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1万元，由赵来根、金水娟、赵素珍、王艳齐、赵家骏承担。胡明霞、叶盛在拿到案涉房屋钥匙后，于2015年4月开始装修，并于2015年7月后开始交纳水、电等费用。（四）2014年9月9日，案涉房屋因他案纠纷被余杭法院查封，查封期限至2016年9月8日止。此后，案涉房屋又多次被查封，其中包括原审院因韦玉英债权纠纷执行案件于2018年8月31日轮候查封。目前案涉房屋的首封法院是余杭法院，查封期限自2017年1月16日起2020年1月15日止；2018年12月12日，余杭法院向本院发出《移送执行函》，将案涉房屋移送原审法院执行。 原审法院认为，胡明霞、叶盛现就案涉房屋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主张其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申请执行人韦玉英则抗辩主张胡明霞、叶盛仅享有合同债权、不足以对抗其享有的抵押物权。对此争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申请执行人对执行标的依法享有对抗案外人的担保物权等优先受偿权，人民法院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不予支持，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申请执行人韦玉英就案涉房屋享有抵押物权，符合上述规定，故此对于胡明霞、叶盛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该院不予支持。至于胡明霞、叶盛在诉讼中主张其在案涉房屋被查封前已与出卖人王艳齐和赵素珍等人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已支付全部价款、未办理案涉房屋过户登记的原因不能归咎于胡明霞、叶盛等事实，对案涉房屋享有使用权和物权期待权、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等。对于胡明霞、叶盛的上述主张，原审法院认为，即使胡明霞、叶盛主张的事实成立，也只是符合了一般不动产买受人物权期待权的保护条件，该权利不能对抗申请执行人韦玉英享有的已经进行了担保物权登记的优先受偿权，故此，该院对胡明霞、叶盛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胡明霞、叶盛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理由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王艳齐、赵素珍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胡明霞、叶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20元，由胡明霞、叶盛负担。公告费650元，由胡明霞、叶盛负担。 上诉人胡明霞、胡喆寓（曾用名叶盛）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浙江金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新南湖绿苑物业服务中心于2019年5月20日的《证明》一份以及2013年3月26日该物业中心出具的载明胡明霞入住的登记的手续，证明上诉人胡明霞于2013年3月26日办理入往案涉房屋的物业登记手续。 对上诉人胡明霞、胡喆寓（曾用名叶盛）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韦玉英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2、物业公司对是否有人入住无权也无法管理和证明，况且“登记入住”不能等同于实际入住。 本院认为，上诉人胡明霞、胡喆寓（曾用名叶盛）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仅证明了胡明霞曾于2013年3月26日办理过物业管理登记手续，对其是否享有排除案涉房产强制执行的权利不具有证明力，且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认定。 原审被告王艳齐、赵素珍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另根据上诉人胡明霞、胡喆寓（曾用名叶盛）在本院二审调查时的陈述，案涉房屋现由胡明霞父亲居住使用，胡明霞目前居住在台湾，胡喆寓（曾用名叶盛）常住安徽。 本案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申请执行人对执行标的依法享有对抗案外人的担保物权等优先受偿权，人民法院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不予支持，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该规定，除非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申请执行人对执行标的依法享有的担保物权等优先受偿权可以对抗案外人。本案案涉房屋仍登记在王艳齐、赵素珍名下，亦有生效判决确认了申请执行人韦玉英对该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故原审法院对案涉房屋采取执行措施并无不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是一般不动产买受人的物权期待权，而现行法律、司法解释并未规定此种物权期待权可以对抗申请执行人就执行标的依法享有的担保物权等优先受偿权，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七条但书条款的规定应不包括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据此，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认为胡明霞、胡喆寓（曾用名叶盛）即使符合该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条件，就案涉房屋的物权期待权成立，也不足以对抗申请执行人韦玉英的优先受偿权，适用法律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提出的案涉执行依据存在根本错误一节，不是本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综上所述，胡明霞、胡喆寓（曾用名叶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420元，由上诉人胡明霞、胡喆寓（曾用名叶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钱 晴 审判员 朱 梅 审判员 寿俊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郑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