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72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辽源市爱哲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辽源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白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华柏，北京翰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株式会社良品计画，住所地日本国东京都丰岛区东池袋四丁目26番3号。法定代表人：松崎晓，代表取缔役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玲，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绮，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源市爱哲袜业有限公司（简称爱哲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632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爱哲公司。2.注册号：15974942。3.申请日期：2014年12月19日。4.标志：5.核定使用的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5；2507；2509；2511-2512）：袜、长袜、短袜、围巾、鞋、服装、吸汗长袜、暖腿套、袜裤、腰带。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株式会社良品计画（简称良品计画）。2.注册号：4833852。3.申请日期：2005年8月12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9年3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4；2507-2512）：服装、羊毛衫、服装带（衣服）、袖口（衣服）、鞋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78387号《关于第15974942号“WUYINLIANGPIN”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7年6月29日。被诉裁定认定：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已构成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之情形。二、诉争商标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的规定。三、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四、因良品计画的引证商标已通过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进行保护，基于驰名商标按需认定的原则，对于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的问题不予评述。因此，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爱哲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良品计画提交了证明其“無印良品”、“MUJI”商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简称中国）大陆地区知名度的若干证据，其中包括网页搜索资料、店铺开设情况、审计报告、广告费统计表、所获荣誉等证据，并提交了旨在证明诉争商标易与引证商标产生混淆误认的证据。爱哲公司在商标评审程序中对于良品计画所提无效宣告理由均不予认可，并提交了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资料等证据。在原审诉讼阶段，爱哲公司补充提交了旨在证明诉争商标经过实际使用不会造成相关混淆误认的证据材料，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及良品计画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袜、服装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装、袜子等”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群体等方面十分相近，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为汉语拼音“WUYINLIANGPIN”，引证商标为汉字“無印良品”，两者在读音呼叫上完全相同。且诉争商标未形成完全区别于引证商标的含义。考虑到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引证商标在第25类商品上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诉争商标若与引证商标共存于市场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爱哲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实际使用，已形成稳定的市场，不致与引证商标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相对于引证商标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予以确认。另外，爱哲公司关于引证商标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及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并非本案的审理范围，不予评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爱哲公司的诉讼请求。爱哲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构成要素、呼叫、含义、外观等方面存在明显区别，未构成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存在较大差别，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存不会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三、诉争商标经过爱哲公司的大量宣传和使用，已经建立较高的市场声誉，与爱哲公司形成一一对应关系，不会导致消费者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四、良品计画提起无效宣告申请存在恶意，有损于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国家知识产权局、良品计画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认定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否具有可注册性，既要结合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考虑商标标志是否近似，也要结合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考虑是否存在混淆可能性，以申请注册的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并存，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认定商标是否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应当从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是否相近似等方面进行比较；既要对商标标志的整体进行比对，又要对商标标志的主要部分进行比对，并且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进行。审查判断相关商品是否类似，应当考虑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者群体等是否相同或者具有较大的关联性，应当以相关市场的一般消费者对商品的通常认知和一般交易观念，结合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综合判断。《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与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服务的参考。本案中，诉争商标是由“WUYINLIANGPIN”构成的纯文字商标，引证商标是由“無印良品”构成的纯文字商标。对比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对于中国境内的相关公众来说，诉争商标容易识别为“無印良品”的拼音，两者在呼叫上完全一致，整体上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袜、长袜、围巾、腰带”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装、羊毛衫”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等方面具有较大关联性，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在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高度近似的情况下，结合良品计画提交的引证商标使用宣传证据，如果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共存，相关公众在隔离观察状态下施以一般注意力，容易对其各自所标识的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应当不予核准注册。原审法院及被诉裁定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爱哲公司虽主张诉争商标经过长期使用具有知名度，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足以使相关公众将之与其形成稳定联系，从而与引证商标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并存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故本院对其相关主张不予支持。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规定的，自商标注册之日起五年内，在先权利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对恶意注册的，驰名商标所有人不受五年的时间限制。”依据该条规定，良品计画作为利害关系人，在认为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存在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之情形时可以请求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良品计画具备提出请求宣告诉争商标无效的主体资格。爱哲公司对于良品计画恶意提起无效宣告申请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爱哲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辽源市爱哲袜业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郝 晴书 记 员 李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