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81刑初432号公诉机关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贵州省华兴瓷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23MA6DM8W80A，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修文县久长镇兴隆村二组76号，法定代表人胡国强。辩护人黄锟，贵州贵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表人邓勇，男，1974年3月4日出生，住贵州省修文县，系该公司行政经理。被告人胡国强，男，1978年11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夹江县，汉族，初中文化，系贵州省华兴瓷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供应部经理，户籍登记住址:四川省乐山市夹江县，现住贵州省修文县。2018年12月18日因涉嫌污染环境案经修文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4月2日经修文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黄学敏，贵州贵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军强，男，1972年6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夹江县，汉族，初中文化，系贵州省华兴瓷业有限公司生产部原料车间主任，户籍登记住址:四川省乐山市夹江县，现住贵州省修文县。2018年12月18日因涉嫌污染环境案经修文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4月2日经修文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尹仕梅，贵州贵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修文县人民检察院以修检公诉刑诉（2019）8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贵州省华某瓷业有限公司、被告人胡国强、杨军强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修文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贵州省华某瓷业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邓勇、被告人胡国强、杨军强及辩护人黄锟、黄学敏、尹仕梅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修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8月份的一天，被告单位贵州省华某瓷业有限公司在没有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公司管理层开会决定，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煤焦油通过管道输送至生产线喷雾干燥塔中进行焚烧。自2017年8月10日至2018年11月19日，被告单位华某公司共计焚烧煤焦油1266.9吨。被告人胡国强作为华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主要负责人，被告人杨军强系生产部原料车间主任，具体负责实施焚烧煤焦油。2018年12月5日，经贵州省分析测试研究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检材S201820054中含有矿物油，属于危险废物。庭审中，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被告单位及二被告人的主体身份材料、到案经过、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环评报告及环评批复文件、环境监测现场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烟气排放平均值月报表、煤焦油运行日记账、情况说明、植树造林实施方案等书证、证人张某1、刘某等人的证言、二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材料，用以证实起诉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贵州省华某瓷业有限公司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胡国强系主要负责人，被告人杨军强系具体实施责任人，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被告单位及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单位贵州省华某瓷业有限公司、被告人胡国强、杨军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主要事实及证据均不持异议。被告单位贵州省华某瓷业有限公司的辩护人黄锟以“1、被告单位华某公司的环保系统是由有资质的单位专业设计、依法定程序组织验收，并已取得完备行政许可手续，依法正常投入生产经营；2、公诉机关以华某公司“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为由指控其犯污染环境罪，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华某公司无“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之违法行为，指控的证据不足。被告单位是按照环评报告对生产过程中煤气发生炉的副产品进行循环综合利用，经在线监测及现场检查均未发现对外环境造成污染，故指控的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为内容发表了辩护意见；被告人胡国强的辩护人黄学敏以“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国强犯污染环境罪的罪名、主要事实及证据均不持异议；2、被告人胡国强接到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应依法从轻处罚；3、胡国强系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并不具备环境专业知识，被查处后，公司立即停止了自行处置行为，没有对生态环境造成影响；4、华某公司到修文县落地投产后积极承担企业社会责任，案发后主动进行补植复绿，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为内容发表了辩护意见；被告人杨军强的辩护人尹仕梅以“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军强犯污染环境罪的罪名、主要事实及证据均不持异议；2、被告人杨军强接到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应依法从轻处罚；3、被告人杨军强无违法犯罪记录，系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为内容发表了辩护意见。被告单位贵州省华兴瓷业有限公司及辩护人黄锟向本院提交了环评报告、环评评估意见、初审意见、环评批复文件、华兴公司环境问题办理情况展板、广东省佛山市陶瓷行业煤焦油及酚水循环利用的宣传报道、修文县工信局、久长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久长镇林业站出具的造林验收情况说明、危险废物处置协议等证据材料。经审理查明，贵州省华兴瓷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兴公司）是修文县人民政府2016年招商引资的民营企业，2017年10月纳入规模以上工业企业，被告人胡国强系华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兼任供应部部长，被告人杨军强系生产部原料车间主任，负责喷雾干燥塔工作。该公司在修文县久长镇二关坝工业园区投资建设高档建筑陶瓷砖生产线建设项目系贵州省2016年重点工业项目，2017年4月，该项目先后由贵州中咨环科科技有限公司编制《环境影响报告书》、贵州省环境工程评估中心评估、修文县环境保护局预审，2017年6月19日，贵阳市环境保护局以筑环审［2017］42号文件原则同意环评报告中所列规模、拟采取的环境保护措施及拟选地点，并明确要求“落实固体废物及危险废物处理处置措施，营运期酚氰污水和焦油收集沉淀物、设备检修废机油等危险废物，严格按照《危险废物贮存污染控制标准》（GB18597-2001）及2013年修改单规定，收集、贮存、运输并应交由具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单位进行处置”，11月2日进行环保验收备案，备案号520100-2017-077。2017年被告单位华某公司开始试生产后，将煤气生产过程中产生的酚氰污水和煤焦油收集、贮存于密闭池中，同时，被告人胡国强组织华某公司管理层开会，经会议讨论决定，将酚氰污水和煤焦油通过管道输送至被告人杨军强负责的生产线喷雾干燥塔中进行焚烧后排放，2018年11月20日被修文县环境保护局查处。自2017年8月10日至2018年11月19日，被告单位华某公司共计焚烧煤焦油1268.4吨。2018年12月5日，经贵州省分析测试研究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被告单位华某公司提取的疑似煤焦油检材中检测出含有矿物油，属于危险废物。另查明，案发后，被告单位华兴公司已将煤焦油等危险废物先后交由具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贵阳市城投环境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贵州中佳环保有限公司进行处置；2019年8月至9月，华某公司在修文县久长镇兴隆村燕子岩种植油茶树60余亩，成活率达95%以上，该经济林木收益由兴隆村享有。审理中还查明，本案由修文县公安局于2018年11月22日决定立案侦查，次日侦查人员对被告人杨军强进行调查询问，2018年12月18日，修文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胡国强、杨军强到案并接受调查；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胡国强、杨军强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分别对其二人提出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可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的以下证据证实：（一）书证1.被告人胡国强、杨军强的户籍证明、任职文件，证实其二人在犯罪时均已成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分别系华某公司法定代表人（供应部经理）、生产部原料车间主任；2.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开户许可证、诉讼代表人授权委托书、情况说明，证实被告单位华某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系适格刑事主体，行政经理邓勇为该公司诉讼代表人；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胡国强、杨军强分别于2018年12月18日经修文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接受调查；4.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修文县环境保护局于2018年11月22日移送至修文县公安局，该局于同日决定立案侦查；5.环境违法案件调查报告、调查询问笔录、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送达回证，证实2018年11月20日，修文县环保局对华兴公司违法处置危险废物煤焦油进行查处，并责令其立即停止违法行为；6.《环境影响报告书》、环评报告评估意见和初审意见、贵阳市环境保护局筑环审［2017］42号环评批复文件、贵阳市生态环境局出具的复函，证实2017年6月19日贵阳市环保局对华某公司高档建筑陶瓷生产线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中要求营运期酚氰污水和焦油收集沉淀物、设备检修废机油等危险废物，应交由具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单位进行处置；7.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备案表，证实华某公司高档建筑陶瓷生产线建设项目于2017年8月1日竣工，11月2日进行环保验收备案，备案号520100-2017-077；8.办案情况说明，证实经侦查机关统计，华某公司自2017年8月10日至2018年11月19日共计焚烧煤焦油1266.9吨；9.山东金德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工程承包合同，证实华某公司高档建筑陶瓷生产线建设项目所使用的“两段式净化煤气发生炉设备系统”系该公司安装，煤气发生炉生产煤气过程中所产生的焦油副产品的收集、输送、燃烧及再循环利用均处于封闭状态，最终实现达标排放；10.修文县环保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回复、危险废物处置协议，证实华某公司投产至2018年12月大气排放经在线监测查询和现场监督检测未发现超标排放，2018年11月被查处后，现已停止焚烧煤焦油，交由有资质的公司进行处置；11.烟气排放连续监测日平均值月报表，证实2017年8月至2018年9月，华某公司烟气排放中的氮氧化物、二氧化硫、烟尘浓度折算指标中有少量超标情况，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无超标情况；12.环境监测现场检查笔录，证实修文县环境监察大队于2018年1月至2019年5月对华某公司进行环境监测现场执法，未发现超标排放污染物情况，同时要求该公司加强危险废物管理，规范暂存，需转移处置时须完善相关手续；13.情况说明及协议，证实华某公司将煤渣交由砖厂综合利用；14.申请、华某公司植树造林项目实施方案、施工合同书、收据、照片、林业站出具的验收说明，证实案发后华某公司已出资在修文县久长镇兴隆村燕子岩裸露荒山种植油茶等经济林60亩；15.现场照片，证实华某公司储存、处置煤焦油的现场情况；16.煤气站酚氰水、煤焦油运行日记账，证实2017年8月10日至2018年11月19日，华某公司共计焚烧煤焦油1268.4吨；17.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胡国强、杨军强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分别对其二人提出判处三年有期徒刑、并可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二）证人证言18.证人张某1的证词，证实2016年，四川米兰诺陶瓷有限公司经过招商引资到修文县久长镇兴隆村成立了华某瓷业公司，其担任总经理，公司的环保手续都是完善的，在生产瓷砖的过程中产生的煤焦油和酚氰废水是在链排炉与煤一起燃烧，脱硫处理后达标排放，陶瓷行业都是这样处理的，2017年公司开会讨论决定一是积极办理相关手续，二是按照行业惯例将煤焦油焚烧处理，后来就是这样运行的，大概处置了1000多吨煤焦油；19.证人冯某、余某1均的证词，其二人是华某公司煤气站2班、3班班长，证实生产煤气过程中产生的酚水和煤焦油是有毒有害废物，是装在一个密封的池子里，通过观察口看到快满时就抽到干燥塔进行焚烧，废气经过脱硫塔处理后排放，都是在公司内处理的，没有运出去；20.证人向某的证词，其是华某公司门卫，证实进出公司车辆都要进行登记，没有运出过煤焦油；21.证人毛某的证词，证实其在干燥塔上班，煤气站通知要烧酚水时就通过管道将酚水输送到干燥塔，用喷枪喷到炉子里烧掉，烧酚水要经过生产厂长刘某的同意；22.证人余某2的证词，其是华某公司煤气站站长，证实公司2017年6月点火运行后就产生煤焦油，到8月份已经有一定数量了，公司开会决定在取得处置煤焦油手续之前把煤焦油和酚水混在一起焚烧处理，公司产生和焚烧的煤焦油都有日记账本登记，核算下来大概焚烧了1200多吨；23.证人刘某、邓勇、李某的证词，其三人分别系华某公司副总经理、行政经理、办公室主任，证实2017年6月公司开始试生产之后，由于处置煤焦油的手续没有办下来，公司管理层开会讨论，大家都提议按照四川以及行业习惯的做法将煤焦油和酚水一起焚烧处理，而且公司链排炉出口都有环保监测，一方面可以节约成本，另一方面也不会对外造成污染，所以公司就决定用这种方式处理生产过程中的煤焦油，直到被环保部门和公安机关查处，共处理了1000多吨煤焦油，现在都是交由有资质的单位进行处理的；（三）被告人供述24.被告人胡国强的供述，证实其是华某公司法人，占92%股份，也兼任采购部长，在生产瓷砖的过程中会产生危废物品煤焦油，2017年7月投产后产生的煤焦油都是储存在专用池子里，由于池子容量有限，2017年7月至8月的一天，公司召开专题会议，商量煤焦油怎么处理，最终大家决定按照行业惯例和酚水一起烧掉，安排余某2、杨军强具体负责，由链排炉车间负责焚烧，并要求要确保安全、不能泄漏，同时安排抓紧时间办理危废处置的相关手续，2018年11月20日公安机关介入调查后就没有再焚烧了，交由小菁危废处理中心处置，公司大概焚烧了1200多吨煤焦油；25.被告人杨军强的供述，证实其是华某公司原料车间的主任，也是制粉班班长，工作地点在链排炉，链排炉主要是烘干做瓷砖的粉料，也作为厂里焚烧酚水和煤焦油的地方，2017年6月的一天，华某公司开会，法定代表人胡国强主持会议，会上，副总经理刘某和行政经理邓勇提出厂里处置煤焦油的手续没有办下来，酚水和煤焦油要怎么处理？大家就讨论，由于在老家夹江的陶瓷厂都是烧掉的，会上就决定产生的煤焦油和酚水用链排炉烧掉，安排其和毛某具体负责焚烧，过程就是煤气站收集酚水和煤焦油后需要烧煤焦油时就通知其，干燥塔打开开关，煤气站把酚水和煤焦油混合物通过管道抽到干燥塔排放到炉子里，其或者是毛某再使用喷枪进行焚烧，焚烧后的废气经过脱硫处理后达标排放，其知道煤焦油是危险废物，华某公司在投产时还没有取得危废处理资质；（四）鉴定意见26.贵州省分析测试研究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黔测试司鉴中心〔2018〕微检字第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单位、鉴定人的资质证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从华某公司提取的疑似煤焦油黄褐色液体中检测出含有矿物油，属于危险废物；（六）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27.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机关已带领被告人杨军强对华某公司焚烧煤焦油的现场进行了确认；28.人身检查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分别对被告人胡国强、杨军强及证人张某2的人身进行检查，未发现异常。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被告单位华某公司的辩护人黄锟所提的无罪辩护意见，经查，煤气生产过程中煤气冷凝产生的煤焦油已于2016年8月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废物代码为450-003-11，国家对危险废物的处置实行严格管理制度，产生危险废物的单位必须按照国家的有关规定处置危险废物，被告单位华兴公司高档建筑陶瓷生产线建设项目环评报告及贵阳市环境保护局的环评批复文件中均要求该公司将营运期酚氰污水和焦油收集沉淀物、设备检修废机油等危险废物交由具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单位进行处置，被告单位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亦未取得处置危险废物的行政许可，即自行焚烧在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危险废物煤焦油，且该单位烟气排放连续监测日平均值月报表显示在焚烧煤焦油期间偶有超标排放氮氧化物、二氧化硫、烟尘等污染物，应当认定为“非法处置危险废物”，被告单位共计焚烧煤焦油1268.4吨，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并有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以及被告人胡国强、杨军强的供述相互印证吻合，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认定及被告人胡国强、杨军强的辩护人所提二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均系被侦查机关传唤到案后接受调查，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但缺乏归案的主动性，不应当认定为自首，故对此部分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余所提罪轻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环境资源是重要的公共资源而应受到严格的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均应按照国家的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危险废物等有毒有害物质，以免对环境造成污染，维护全社会共同生存的环境。被告单位华某公司为降低生产成本，在生产经营过程中自行焚烧处置危险废物煤焦油1268.4吨，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且后果特别严重；被告人胡国强系华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公司运营管理起决策作用，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杨军强系华某公司生产部原料车间主任，具体实施焚烧煤焦油的行为，是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二被告人应对被告单位华某公司的犯罪行为承当相应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华某公司及被告人胡国强、杨军强犯污染环境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本案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军强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鉴于被告单位华某公司在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的过程中未对生态环境造成较大损害，且在案发后积极出资在生产运营地区植树造林以减轻其犯罪后果，加之其系有较强社会责任感的民营企业，故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国强、杨军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军强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结合本案其犯罪情节，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胡国强、杨军强均系初犯，亦无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本院决定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所提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贵州省华兴瓷业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二、被告人胡国强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杨军强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海英人民陪审员  夏维军人民陪审员  汪海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饶周琴书记员刘翻珍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三百六十四条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轻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一百吨以上的；第六条第一款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从事收集、储存、利用、处置危险废物经营活动，严重污染环境的，按照污染环境罪定罪处罚；同时构成非法经营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第十六条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以营利为目的，从危险废物中提取物质作为原材料或者燃烧，并具有超标排放污染物、非法倾倒污染物或者其他违法造成环境污染的情形的行为，应当认定为“非法处置危险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