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10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呼和浩特市国升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法定代表人：曹国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东镇，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科林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法定代表人：杨月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内蒙古慧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呼和浩特市公用事业管理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法定代表人：孙敬华，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珺，内蒙古慧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青，内蒙古慧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呼和浩特市国升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呼和浩特科林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科林热力）、原审第三人呼和浩特市公用事业管理局（以下简称公用事业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5民初3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东镇，被上诉人科林热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原审第三人公用事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升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5民初3653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国升公司的诉讼请求,即判令科林热力向国升公司支付因企业兼并应当支付的资产、权益对价及因此给国升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17702597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赔偿国升公司自2014年8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3.请求依法改判科林热力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含一审、二审诉讼费及评估费8万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根据(2018)内0105民初3653号民事判决,应第三人公用事业局《关于做好拆并整合分散锅炉房工作的通知》(呼公用字发[2014]42号)的要求，科林热力作为拆并整合分散锅炉房的主体,于2014年8月3日与国升公司签订《国升锅炉房并入科林城发热网的协议》（以下简称《并网协议》）,约定将国升公司自有的锅炉房(包括连片的建筑、煤场、渣场、通道等)的资产、权益由科林热力接管经营。在《并网协议》签订时,因呼和浩特市分散锅炉房拆并整合、既有供热管网更新改造工程的紧迫性,国升公司出于社会公共利益的考量,在未与科林热力谈妥补偿等事宜的情况下,先行将约定资产(含相应的权益)移交给科林热力。但根据国升公司后续一系列主张权利的行为,国升公司并不是无偿将资产交由科林热力接管经营。一审判决认为国升公司要求科林热力支付资产及经营损失,因在《并网协议》中无该方面的约定,该项诉讼请求无合同依据,故此驳回国升公司的诉讼请求,显然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已经认定《并网协议》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签订的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条规定:“处理民事纠纷,应当依照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可以适用习惯,但是不得违背公序良俗”。既然判决已经认定案涉《并网协议》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行为,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的规定,亦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等价有偿的原则。具体到本案中,虽然《并网协议》未约定对价，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及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在《并网协议》未对资产、权益及兼并损失补偿事宜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依据诚实信用、等价有偿的原则,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对合同内容进行相应的填补。这亦是国升公司要求科林热力支付资产、权益对价及补偿因兼并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请求权规范基础。一审判决认为国升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合同依据,显然是对国升公司请求权规范基础来源的错误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在《并网协议》对资产、权益对价及因兼并造成的经济损失补偿金额未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应当按照交易习惯及合同履行地的市场价格等因素综合判断后予以认定。国升公司已提供充足证据证明了资产、权益对价及因兼并造成的经济损失,证据即为2016年9月10日内蒙古金天平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国升公司资产评估报告》(内金评报字2016第097号),国升公司的资产市场价值为17702597元。科林热力应当按照《国升公司资产评估报告》的结论向国升公司支付资产、权益对价及补偿国升公司因兼并造成的经济损失,这符合法律的规定,符合诚实信用、等价有偿的原则。一审判决认为国升公司未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而驳回国升公司的诉讼请求,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国升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存在法律适用错误的情形,请求依法予以改判,支持国升公司的诉讼请求。科林热力辩称，一、锅炉房拆并整合是市政府会议决定的方针政策，在建委、公用事业局指导下进行的工作，国升公司、科林热力之间并非所谓的企业兼并，对于拆并整合中存在问题的解决方式，市政府有明确的处理方案。(一）根据市委市政府“蓝天绿地”工程的需要，为实现节能减排，整合供热资源，根据市政府2007年“关于研究城市既有供热管网改造分散锅炉房拆并整合有关问题的市长办公会议纪要”精神（办公会议[2007]20号），决定城区既有管网改造及分散锅炉房拆并整合项目势在必行，市建委要进一步完善方案，明确各区域供热企业的经营范围，确立包括科林热力在内的三家供热公司在改造项目中作为主体，使三大供热企业管网的覆盖面在城区范围内进一步扩大。根据上述文件要求，2014年4月29日，公用事业局向科林热力发出名为《关于做好拆并整合分散锅炉房工作的通知》（呼公用字发[2014]42号）的文件，根据呼和浩特市2014年城市建设管理实施方案确定的拆并整合任务，按照《呼和浩特市城市供热规划》，在科林热力供热区域内，13座锅炉房应拆并整合，作为文件附件中的拆并整合明细中就包括了国升公司。在后续的拆并整合项目实施中，国升公司与科林热力签订了《并网协议》，协议详细约定了供热面积以及由国升公司拆除设备、腾空厂房等事项。(二）关于该协议的性质，应当追溯其产生的背景。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会议纪要[2007]20号中明确说到：“会议听取了市建委关于《呼和浩特市城区分散锅炉房拆并整合实施方案》《呼和浩特市城区既有供热管网更新改造实施方案》及《呼和浩特市供热单位体制改革实施方案》汇报。”2007年的市政府市长办公会议决定了呼和浩特市供热工作的方向和实施办法，具体实施由建委、公用事业局等主管单位指导，相关供热企业配合的方式进行，该项工作自2007年开始每年都在进行，直至今日仍在继续，2014年也不例外，因此，建委、公用事业局每年都会有计划、分批次、分步骤的进行，下发当年的拆并整合范围，故2014年公用事业局下发的方案是2007年市长办公会议纪要的延续和具体实施。国升公司庭审否认两者之间存在的关系完全不符合事实。时至今日，呼和浩特市区的供热工作仍以上述会议纪要作为重要的指导依据。从上述内容可知，该会议纪要的做出与公用事业局、建委接下来的具体行政行为具有事实上的因果联系，是公用事业局所做具体行政行为的依据。随后公用事业局向科林热力下发了关于拆并整合国升公司的函，关于该事件的处理结果当然也应当依据上述的[2007]20号会议纪要，该办公会议纪要第七条明确指出：“凡供热单位企业化转制和分散锅炉房拆并整合后产生的人员安置、资产损失等遗留问题原则上由原单位自行解决。特殊问题市里统一研究。”(三）供热事业是在政府指导下的公益事业，国升公司与科林热力签订《并网协议》是根据市长办公会议纪要的文件，在市建委、公用事业局的指导下自愿实施的，科林热力是出于承担社会责任而非经济利益拆并的。事实上科林热力不仅承担了国升公司原有的30万平方米的供热任务，更减免了入网配套费，在2014年的供热情况下，供热面积越大，企业亏损越多。国升公司与科林热力《并网协议》的实施工程中，并没有详细的接收明细，本案评估中所涉及的资产并没有发生产权变更，其场地是租赁而来，设备也并未变更至科林热力名下，锅炉及配套设备也是由国升公司自行拆除处理，而国升公司诉请的人员安置问题更是与本案无关，是其企业自身问题。因此，国升公司评估所主张的财产损失并不真实存在。《并网协议》并非国升公司所主张的符合市场经济规律的转让协议。在并网协议中没有约定补偿办法，没有补偿价格，没有详细的接收明细，显然这不是一份符合交易习惯的转让兼并协议。究其原因，国升公司所述的损失按照市政府办公会议纪要应由原单位自行解决，特殊问题市里统一研究。国升公司也对此通过公用事业局、市建委向市政府申请补偿，显然与科林热力无关。综上，国升公司诉称的“资产、经营权应付价款、拆除锅炉房及配套设施的补偿款”均因其原有供热面积被市政府列入拆并整合范围，双方签订的《并网协议》也是依据上述政策签订的，对于国升公司所述的损失，文件明确规定应由原单位自行解决，特殊问题市里统一研究。二、国升公司诉称的其多次通过上级供热主管部门要求科林热力支付价款的说法不能成立，并且国升公司在签订协议之前就明确知道拆并整合过程中的损失问题不由科林热力承担。自2014年起，国升公司对此通过公用事业局、市建委，要求市政府解决其补偿的问题，公用事业局、市建委也积极向市政府反映国升公司的实际困难，后市财政局因工程缺少立项、招投标等手续，暂不符合发放补贴款而搁浅，国升公司从未向公用事业局、市建委反映，要求科林热力支付补偿款。值得注意的是，2014年11月13日国升公司向科林热力发函称：“由于执行呼和浩特市公用事业管理局[2014]42号文件精神，我公司并入科林城发热网后，公司整体停业。政府应急补贴资金迟迟不到位，我公司没有任何收入，恳请贵公司将热网基础费及60平方米的采暖费今年减免”，事实上国升公司也明确知道拆并整合并不是完全的市场经济行为，国升公司所谓的损失也并不是由科林热力承担，即使存在补偿，补偿的主体也并非是科林热力，国升公司甚至因此在2015年起诉建委和公用事业局要求赔偿，后被依法驳回。国升公司向城乡建设委员会刘主任发的名为《关于国升热力公司被应急接管补贴费未到位的请示报告》（国升字[2015]8号）函中说到：“2014年4月29日我呼和浩特市国升热力有限责任公司收到呼和浩特市公用事业管理局发[2014]42号文件，通知科林热力公司拆并整合呼和浩特市国升热力有限公司，文件下达前未与我公司商量。而且科林热力公司领导跟我公司谈到此次依据公用发[2014]42号文件，应急整合不存在补偿、人员安置等问题，只需要国升热力公司迅速拆除锅炉、限期腾开锅炉房场地。”根据此函的内容可知，早在2014年4月，公用事业局刚下发拆并整合国升公司的函时，国升公司就知道此次应急整合不存在补偿、人员安置等问题。而几个月后的2014年7月18日，国升公司与科林热力签订了《并网协议》，该协议并未约定对价，也未在事后签订补充协议的真实原因正是国升公司在协议签订前已知此次整合不存在补偿。不可否认的是，国升公司也遵循了市政府办公精神，配合了公用事业局的拆并整合工作，在拆并整合工作后，国升公司认识到自己损失很大，靠自身无法解决，故有了此后国升公司不断向公用事业局、建委及其领导发函的行为，国升公司希望自己能够成为市长办公会议纪要文件中的特殊问题被予以对待，从而申请到政府补贴。三、国升公司以鉴定报告结果主张经济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鉴定报告的结论中房屋、土地所有权人并非国升公司、也并非科林热力，是租赁第三方的，因此将该房屋、土地价值归纳为本案的经济损失，显然不合理不合法，管网、设备等相关设施，也并非全部归国升公司所有，锅炉等设备已由国升公司自行拆除并处置，与科林热力无关，因此国升公司的损失并非真实存在，以鉴定报告结果主张经济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不可否认国升公司与科林热力同样为城市的供热事业作出了贡献，甚至是牺牲，但国升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近年来发生的数千起供热管网拆并整合事件都依据上述单位自行解决问题的原则予以处理，并无例外。科林热力并不是本案的赔偿主体，而国升公司诉称的经济损失也并不真实存在，故请求对国升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公用事业局述称，国升公司要求科林热力支付企业兼并的资产、权益对价及因此造成的损失及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根据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会议纪要[2007]20号市长办公会议纪要第七条规定，国升公司的锅炉拆并后产生的安置、资产损失问题由其自身解决，不属于特殊问题，市里没有进行统一研究。国升公司与科林热力在《并网协议》中，对国升公司锅炉房拆除后的并网接管、锅炉房的拆除条件、锅炉房的移交及债权债务的处理等事项进行了明确约定，但对资产和权益对价及损失并未进行约定。国升公司主张的资产和权益如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管网设施等未能提供有效的权属凭证，没有支付1770万元资产和权益对价的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事实上，采暖小区规划内的管网设施由开发商或建设单位投资建设，其所有权依法归全体业主共有或开发商所有，采暖小区规划外的市政公共基础设施由政府投资建设，其所有权依法归国家所有，由呼市国资委代为监管，这一事实，有内蒙古鼎丰房地产开发公司出具的《说明》和付款发票在案佐。2017年7月-2014年12月，国升公司承揽了由其负责供热的鼎丰丽景天下项目管网安装工程，管网安装的工程价款为9824834元，内蒙古鼎丰房地产开发公司已向国升公司足额支付了全部工程价款。根据投资所有的原则，国升公司所述资产和权益没有物权和债权凭证，其资产和权益对价及损失没有事实基础。国升公司诉请的诉讼费及评估费依法应由败诉方承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凿充分，程序合法，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请求。国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科林热力支付资产价款及兼并产生的损失共计17702597元及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4年8月31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科林热力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含评估费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6月25日，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召开市长办公会议，专题研究呼市城区既有供热管网改造、分散锅炉房拆并整合方案及供热单位体制改革事宜，并最终形成《市长办公会议纪要》（办公会议[2007]20号）如下：一、原则同意《呼和浩特市城区既有供热管网改造及分散锅炉房拆并整合实施方案》，对全市现有的525座达不到集中供热规模的分散锅炉房进行拆并整合……确立富泰热力、城发供热、科林热力在项目改造中的主体地位，使三大供热企业热网的覆盖面在我市城区范围内进一步扩大。……五、既有管网改造及分散锅炉房拆并整合项目改造资金由市政府和国有供热企业分别承担50％，市财政从2008年起连续3年将改造资金列入专项预算……。七、凡供热单位企业化转制和分散锅炉房拆并整合后产生的人员安置、资产损失等遗留问题原则上由原单位自行解决。特殊问题市里统一研究。2014年4月29日，公用事业局向科林热力印发《关于做好拆并整合分散锅炉房工作的通知》（呼公用字发[2014]42号），通知如下：根据呼市2014年城市建设管理实施方案确定的拆并整合任务，我局按照《呼市城市供热规划》，将任务进行了分解。在你单位供热区域内，骏鹏物业公司等13座锅炉房为应拆并整合的分散锅炉房（附明细，包括国升公司，其供热面积30万平方米，现有锅炉设备为2台20吨、1台10吨）。望你单位立即组织人员对锅炉房着手进行拆并工作……保障居民的正常供热。上述合同签订后，公用事业局组织科林热力等企业对呼市城区既有供热管网进行改造，在改造过程中，由于财政补贴资金未到位，导致供热企业拖欠施工单位工程款，使供热企业对管网改造的动力不足。因此，公用事业局于2014年7月向市财政局发送《关于应急接管及供热管网改造资金补贴到位的函》（呼公用发[2014]31号），向市财政局说明“有四家供热企业在老旧管网改造中投入大量资金，急需市财政局审核预算后给予补贴。其中国升公司约欠费200万元”。2014年7月17日，呼市建委向呼市政府发送《关于应急接管及供热管网改造资金补贴到位的函》（呼城建委发[2014]478号），向市政府反映“有四家供热企业在老旧管网改造中投入大量资金，急需财政局审核预算后给予补贴。其中，国升公司约欠费200万元。”之后，呼市政府将上述文件批转给呼市财政局进一步核实。2014年8月3日，国升公司（乙方）与科林热力（甲方）签订《国升锅炉房并入科林城发热网的协议》（以下简称《并网协议》），约定如下：一、乙方同意将位于六中前街的国升锅炉房，包括连片的建筑、煤场、渣场、通道等，交由甲方实施锅炉房拆并整合……锅炉房拆并整合后由甲方接管经营，甲方免收入网配套费。三、原锅炉房本体及附属设施管道进出口以里由乙方负责在2014年8月10日前予以拆除和离场。乙方给甲方提供约300平方米的厂房及公共通道使用。四、乙方给甲方预留一台变压器及管道等，甲乙双方确认后办理交接手续。五、甲方负责热力站建设工程。乙方负责积极配合甲方的改造工作，并提供甲方改造所需场地及各项资料、文件等。七、甲方在保证乙方供热面积的基础上，有权向其他热用户扩容供热，热力站今后增容时，在乙方地域内施工和敷设管道，乙方应无偿提供方便。九、锅炉房自整体移交之日起，乙方负责承担移交前的所有债权、债务，乙方债务产生的法律后果，均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2014年9月25日，国升公司向呼和浩特市建委刘卫平主任发送《关于国升热力并入科林热网存在遗留问题紧急请示汇报》，内容为：“由于热网并入后补偿款未及时解决，导致11名调入的常用员工三个月未发工资，开始上访；欠银行借款不能归还，银行要将我公司打入黑名单；欠煤款的单位和个人得知我公司并网后将停业，全天跟踪我单位领导及会计……望刘主任协助、疏通、帮助我公司还清以上款项，使我公司顺利停业”。对此，建委相关负责人的批示、督办意见为“请公用局、供热办协调”。2014年9月29日，公用事业局局长王霞批示“请子谦主任再协调市财政管网改造费用一事，申请拨付”。2014年11月12日，呼市财政局对呼市政府批转的上述事项进行核实清楚后，向呼市人民政府报送《关于应急接管及供热管网改造资金补贴的报告》（呼财字[2014]97号），将具体情况报告如下：……二、经核实，2007年《关于研究城市既有供热管网改造分散锅炉房拆并整合有关问题的市长办公会议纪要》（办公会议[2007]20号）中第五项内容规定“既有管网改造及分散锅炉房拆并整合项目改造资金由市政府及国有供热企业分别承担50％”。经与市供热办了解，2010年至2013年间，国升公司承担部分小区及单位的管网改造工程，工程预（决）算书金额合计400.7788万元，上述项目未进行财政评审。财政已于2010、2011、2012年分别拨付企业供热管网改造资金各10万元，拨付资金合计30万元。……四、综合上述情况，对市建委提出的补贴四家企业供热管网改造补贴资金一事，提出如下建议：（一）鉴于上述四家企业所承担工程在完工后未经过财政评审审价，建议由市建委组织企业按财政评审要求，对工程造价进行评审。（二）待财政审价金额确定后，按照会议纪要规定，确定政府与供热企业承担资金情况，财政按照政府承担金额，扣除已拨付企业资金，将剩余应由政府承担资金拨付供热企业。对此，秦义市长批示“同意财政意见”。2014年12月9日，公用事业局向呼市城建委报送《关于对国升热力应急接管及管网改造项目评审的请示》（呼公用发[2014]65号），向建委报审国升公司应急接管及管网改造项目的报审金额400.78万元，并请示市财政给予审价。2015年4月2日，国升公司再次向呼市城乡建设委员会报送《关于国升热力公司应急接管及供热管网改造资金补贴款到位存在问题的紧急请示汇报》，请求市建委帮助国升公司尽快得到资金补贴，以解决遗留问题。当时，建委批复为“请公用局责成专人负责协调给企业一个满意的答复”。2015年4月7日，公用事业局局长王霞批示“请子谦主任与郑华科长沟通，看能否按结算单拨付，并请示领导”。2015年7月29日，国升公司又一次书面请示呼市建委刘主任《关于国升热力公司被应急接管补贴费未到位的请示汇报》。因遗留问题最终未得到解决，国升公司于2016年1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于2016年3月提出评估申请，申请第三方对国升公司的企业资产进行司法评估，以确定其价值。2016年9月10日，内蒙古金天平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做出《国升公司资产评估报告》（内金评报字2016第097号），评估结论为：国升公司的市场价值为17702597元。另外，2015年国升公司曾经作为原告将呼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呼市公用事业管理局起诉至玉泉区法院，请求二被告支付应急接管及供热管网改造工程款2104268元。玉泉区法院经审理认为，“建委和公用事业局不是工程的发包方，与国升热力公司没有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国升热力公司请求的工程款不是施工款，而是政府政策性财政的补贴款，不是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内的债权或物权等财产纠纷。国升热力公司与建委和公用事业局不存在民事意义上的委托，也不存在供暖改造建设工程合同，故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并于2016年1月18日做出（2015）玉民一初字第0078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原告国升热力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国升锅炉房并入科林城发热网的协议》，系国升公司与科林公司应政府有关部门对锅炉房拆并整合工作的有关要求下订立，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在双方所签订上述协议中对接管锅炉房及附属设施，以及双方相互配合工作进行了约定，但就国升公司所请求资产及经营损失，协议中并未约定。故国升公司主张科林公司支付资产价款及兼并产生损失的诉讼请求，无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呼和浩特市国升热力有限责任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呼和浩特市国升热力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国升公司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否予以支持。首先，国升公司与科林热力签订的《并网协议》，并不符合企业兼并的特征，该协议应系无名合同，故本案不属于企业兼并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对本案案由确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其次，国升公司与科林热力在涉案《并网协议》中并未约定补偿问题，不能认定该协议是有偿协议，而国升公司向有关政府部门关于补偿款的请示以及有关政府部门的意见中均无需要科林热力将补偿款支付给国升公司的内容，故不能认定科林热力负有向国升公司支付补偿款的合同义务。第三，即使科林热力负有向国升公司支付补偿款的义务，因涉案的《国升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中评估的财产并不完全属于国升公司，国升公司亦称该报告有问题，故该报告并不能作为认定本案国升公司资产损失的依据，国升公司诉请的损失额缺乏事实依据。综上所述，国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595.58元（国升公司已预交100元,后该公司以其经济困难为由申请免交128495.58元,本院准许其免交128495.58元），由呼和浩特市国升热力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芳审判员 靳 宝 维审判员 额日德尼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