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皖08刑终346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海涛，男，汉族，1962年6月1日出生，桐城市人，小学文化，系被告单位桐城市金编塑业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现住安徽省桐城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6月27日被桐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经桐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桐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桐城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涛，安徽豪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彩霞，女，汉族，1970年8月19日出生，桐城市人，小学文化，安徽省桐城市金编塑业有限公司现法定代表人，现住安徽省桐城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26日被桐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25日被桐城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3日经桐城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桐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庆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方超，安徽益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桐城市金编塑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881590170578C，住所地安徽省桐城市金神镇金神村，法定代表人黄彩霞。诉讼代表人方亚军，男，汉族，1990年6月13日出生，系原审被告单位原法定代表人，住安徽省桐城市。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桐城市金编塑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方海涛、黄彩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Ο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作出(2019)皖0881刑初9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方海涛、黄彩霞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后，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单位桐城市金编塑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2月10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是被告人方海涛的儿子方亚军，开始注册资本为50万元，后变更为380万元，公司主要经营范围是生产、销售三复合纸塑包装袋。被告人黄彩霞是被告人方海涛的妻子，两人于2016年7月29日协议离婚，并于2016年8月29日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人黄彩霞。该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被告人方海涛，被告人黄彩霞及方亚军不参与公司经营。被告单位桐城市金编塑业实际经营者方海涛以该公司兴建厂房、生产经营等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月息1分至1.5分不等作为诱饵，公开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资金。被告人黄彩霞亦以此为由，同被告人方海涛一起参与了部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时至案发，被告单位桐城市金编塑业有限公司共计向42人非法集资382.412万元，已支付本息88.802万元，造成实际损失293.61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3年4月10日前后，被告人方海涛以兴建厂房需要资金为由向郭军借款10万元，约定年息10%，由方海涛出具10万元借条一张。2、2014年1月20日，被告人方海涛向袁成借款30万元，约定利息1.2分，由方海涛出具30万元借条一张，时至案发已归还本金20万元，支付利息5万元。3、2016年10月10日，被告人方海涛、黄彩霞以购买材料为由向其公司职工徐月霞借款5万元，约定利息1分，由方海涛出具借条一张。4、2015年4月27日，被告人方海涛向占德元借款5万元，约定月息1.2分，并由方海涛出具5万元借条一张，后方海涛从5万元中抵扣了占德元的11000元货款。2016年3月11日，被告人方海涛再次向占德元借款8万元，约定月息1.2分，由方海涛出具8万元借条一张。占德元的妻子储盈秋于2017年年底到金编塑业公司要求黄彩霞及方亚军在该两张借条上补签了各自的名字。5、2015年3月1日前后，被告人方海涛以进货需要资金为由向赵俊侯借款，约定借期为十个月，月息1分。后赵俊侯实际借出45000元，由方海涛出具5万元借条一张并加盖了桐城市金编塑业有限公司的公章。2016年4月，方海涛向赵俊侯支付了5000元利息并将原借条转据。6、2013年11月9日，被告人方海涛以厂里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汪社教借款5万元，约定年息12%，由方海涛出具5万元借条一张，2014年该借条到期后，方海涛支付了6000元利息，后于2015年归还了1万元本金。7、2015年3月18日，被告人方海涛通过他人介绍向方云龙借款4万元，约定月息1.2分，由方海涛出具4万元借条一张并加盖桐城市金编塑业有限公司的公章。2016年及2017年，方海涛分两次归还本金2万元。8、2015年，被告人方海涛、黄彩霞向汪丽华借款7万元并约定年息1分，由方海涛分别出具3万元及4万元借条各一张并加盖桐城市金编塑业有限公司的公章。2016年，方海涛支付利息3000元。9、2014年7月10日，被告人方海涛、黄彩霞向曹翠芳借钱，曹翠芳遂将徐园的6万元出借了，约定月息1.2分，当时由方海涛向徐园出具6万元借条一张并加盖桐城市金编塑业有限公司的公章。曹翠芳于2018年4月份让黄彩霞在该张借条上签了其名字。后黄彩霞于2018年6月13日归还了徐园2万元。10、2015年9月20日，被告人方海涛以购买材料为由向赵海兵借款5万元，约定月息1.2分，由方海涛出具57200元借条一张（含息7200元）并加盖了桐城市金编塑业公司公章。2016年方海涛支付本金1万元。11、2014年前后，被告人方海涛向徐小明（已去世）借款26万元，约定年息12%，由方海涛出具26万元借条一张。2017年6月，方海涛支付11500元给徐小明亲属。12、2015年10月6日，被告人方海涛以购买材料为由向段卫东借款10万元，约定月息1.2分，由方海涛出具10万元借条一张。后段卫东妻子高莹琪于2018年5月25日让黄彩霞在该张借条上也签了其名字。时至案发，方海涛支付利息14400元、归还本金2万元。13、2013年，何勃给金编塑业公司做工程，被告人方海涛欠其工程款23000元。2014年2月27日，被告人方海涛、黄彩霞以办厂需要资金周转、购买材料为由，向何勃借钱，何勃出借76000元现金给了方海涛，钱是黄彩霞从何勃家取走的，由方海涛出具了10万元借条一张并加盖了桐城市金编塑业有限公司的公章，约定月息1分。后因方海涛无钱偿还本息，于2016年重新出具了一张12万元的借条给何勃。14、2014年2月份以来，被告人方海涛、黄彩霞以购买原材料、资金周转为由向王会琴借款25万元，约定月息1.2分，由方海涛出具借条一张，后方海涛支付利息2万元、归还本金12.5万元。15、2014年10月11日，被告人方海涛、黄彩霞向刘玲借款2万元，约定年息15%，由方海涛出具2万元借条一张，后方海涛支付3000元利息。16、2016年3月12日，被告人方海涛、黄彩霞向李应江借款10万元，约定月息1分，由方海涛、黄彩霞出具10万元借条一张并加盖桐城市金编塑业有限公司的公章。后方海涛支付利息8000元，2018年黄彩霞亲友代其支付5万元。17、2014年1月25日，被告人方海涛向徐晓春借款6万元，约定月息1.2分，由方海涛出具6万元借条一张，2014年4月9日，方海涛再次向徐晓春借款4万元，约定月息1.2分，由方海涛出具4万元借条一张，后方海涛支付利息8640元、归还本金7000元。2017年11月8日，徐晓春向桐城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桐城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了民事调解书。18、2016年9月18日，被告人方海涛以公司资金周转为由向何学洋借款10万元，约定月息1.2分，由方海涛向何学洋出具114400元借条一张（含息14400元）。19、2015年8月10日，被告人方海涛向包先龙借款6万元，约定月息1分，由方海涛出具6万元借条一张并加盖桐城市金编塑业有限公司的公章。2016年黄彩霞归还本金3万元。20、自2014年至2015年7月2日，被告人方海涛通过他人介绍陆续向苏文艮借款18万元，约定月息1.2分，加上前期利息2万元，由方海涛出具了20万元借条一张，方海涛支付利息33600元。21、2015年2月份，被告人方海涛以支付工人工资为由向刘幸福借款10万元（含方海涛应支付给刘幸福的1万元装修费），约定月息1分，由方海涛出具10万元借条一张加盖桐城市金编塑业有限公司的公章。后方海涛支付了12000元的利息给刘幸福。22、自2014年起，被告人方海涛以公司资金周转为由向姚程生借款，姚程生共借款10万元给方海涛，约定月息1.2分，由方海涛分别出具借条，后方海涛向姚程生支付利息8000元、支付本金2万元。23、2011年前后，被告人方海涛向包义仁借款25000元，约定月息1.2分，后方海涛支付了3000元利息给包义仁。随后方海涛又分三次向包义仁借款计75000元，方海涛于2016年1月20日给包义仁出具了一张112300元的借条（含利息12300元）。24、2012年底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方海涛向陈金生、陈昌健父子分别借款3万元，约定月息1.2万元，由方海涛分别出具3万元借条并加盖了桐城市金编塑业公司的公章。后方海涛以发货及购买原材料为由再次向陈昌健借款5万元。由方海涛出具5万元借条并加盖了桐城市金编塑业有限公司的公章。方海涛向陈金生支付利息4300元、向陈昌健支付利息3万元。25、2012年年底，被告人方海涛以兴建金编塑业厂为由向包义俊借款2万元，约定月息1.2分，由方海涛出具2万元借条一张并加盖了桐城市金编塑业有限公司的公章。2013年年底，方海涛同包义俊进行了利息结算，应支付2880元利息给包义俊，同时向包义俊再次借款27120元，连同2880元利息重新出具了5万元借条一张给包义俊。26、自2010年起，被告人方海涛以办厂需要资金为由分四次向包兴圩借款共计25万元，约定月息1.2分，后方海涛分别出具四张借条给包兴圩。27、2012年10月12日，被告人方海涛以建厂为由向包先龙借款3万元，约定月息1.2分，由方海涛出具3万元借条一张，后方海涛支付利息6000元。28、2012年6月5日，被告人方海涛以建厂为由向张先义借款1万元，约定月息1.2分，由方海涛出具1万元借条一张，后方海涛支付4320元利息。2014年2月15日，方海涛再次向张先义借款2万元，约定月息1.2分，由方海涛出具2万元借条一张并加盖了桐城市金编塑业有限公司的公章，后方海涛支付2880元利息。29、2013年1月8日，被告人方海涛向包义成借款5万元，约定月息1.2分，由方海涛出具5万元借条一张并加盖了桐城市金编塑业有限公司的公章，后方海涛支付利息7000元。30、2012年9月份，被告人方海涛向金仁杰借款5万元，方海涛出具5万元借条一张，并约定月利1.5分，后方海涛支付500元利息。31、2017年1月16日，被告人黄彩霞以桐城市金编塑业有限公司需要资金为由向余飞借款5万元，约定月息1.5分，由黄彩霞出具5万元借条一张。32、2014年4月19日，被告人方海涛向王银和借款5万元，同年7月17日，方海涛再次向王银和借款5万元，9月23日，方海涛又向王银和借款3万元，约定月息1.2分，由方海涛分别出具借条三张并加盖桐城市金编塑业公司印章，后方海涛支付本金2万元。33、2015年上半年，被告人方海涛向王金和借款55000元，由方海涛出具55000元借条并加盖桐城市金编塑业公司印章，后方海涛归还3万元本金。34、2014年以来，被告人方海涛、黄彩霞向赵小陆借款4笔共计10万元，由方海涛出具四张共计10万元的借条并加盖桐城市金编塑业公司的印章，后方海涛归还本金55000元、支付利息2880元。35、2014年，被告人方海涛分四次共向许长杰借款22万元，方海涛分别出具四张借条，并约定月息1.5分。36、2014年5月21日，被告人方海涛向彭思青（已去世）借款8000元，由方海涛出具借条一张，约定月息1.2分，后方海涛支付利息2000元。37、2014年5月21日，被告人方海涛向李全玲借款4万元，并以李全玲丈夫邱军胜的名义出具借条一张；2015年5月21日，方海涛再次向李全玲借款2万元，后方海涛支付利息2000元、归还本金5000元。38、2016年8月31日，被告人方海涛以支付利息为诱饵，向黄志益借款30000元（含方海涛应支付给黄志益老婆鲍丰年的工资22000元），由方海涛出具3万元借款一张，约定月息1分。39、2014年前后，被告人方海涛以支付利息为诱饵向姚灵芝借款5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约定月息1.2分，后方海涛支付利息3000元。40、2015年腊月，被告人方海涛、黄彩霞以公司进货为由向曹龙娣借款5万元，方海涛以曹龙娣丈夫朱永兵的名义出具借条一张，后黄彩霞支付4000元利息。41、2016年，被告人方海涛、黄彩霞向吴新云借款4万元，约定年息1分，并出具借条两张。另查明：被告人方海涛于2018年6月27日到桐城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投案。被告人黄彩霞于2018年9月26日经桐城市公安局侦查人员传唤到案。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方海涛、黄彩霞的供述与辩解；集资参与人郭军、段卫东、袁成、徐月霞、徐金梅、何勃、苏文艮、王银和等人的陈述；证人方某、朱某、王某、汪某的证言；方某、方亚军、黄彩霞、方海涛及桐城市金编塑业有限公司的房产权属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桐城市金编塑业有限公司变更信息、42位集资参与人的借条复印件、受理案件登记表、民间集资债权人登记表、户籍证明及前科劣迹查询证明、到案经过、方某、方亚军、黄彩霞、方海涛及桐城市金编塑业有限公司所有开户行的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原判认为，被告单位桐城市金编塑业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方海涛违反国家有关法律规定，未经批准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达382.412万元，数额较大；被告人黄彩霞违反国家有关法律规定，未经批准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101.9万元，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72.812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黄彩霞2016年8月29日以前不是桐城市金编塑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亦不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应以其具体参与的数额认定，而不宜以该公司对外吸收的全部数额认定；被告人黄彩霞在其担任桐城市金编塑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后，该公司对外非法吸收的存款数额应计入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数额，因而黄彩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应认定为101.9万元，给存款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为72.812万元，故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彩霞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为3737030元，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3464530元的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方海涛主动投案，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彩霞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退还了部分存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案经桐城市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桐城市金编塑业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二、被告人方海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三、被告人黄彩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四、继续追缴被告人方海涛、黄彩霞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九十三万六千一百元发还给各被害人。一审判决宣告后，原审被告人方海涛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犯罪金额错误，未扣除借条所含利息；漏计还款16525元，其中占德元漏计还款11525元，曹龙娣漏计还款5000元，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2、向徐晓春借款10万元已经法院作出生效调解书，不应计入犯罪金额；3、原判将应付员工工资、工程款等计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无法律依据；4、金编塑业公司厂房转让余款和土地定金应视为退赔。安庆市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安徽豪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刘涛提出与方海涛的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另提出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已退赔被害人部分损失，主观恶性不大，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黄彩霞上诉提出：1、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构成自首；2、金编塑业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方海涛，其并未参与经营，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是从犯；3、原判认定黄彩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错误，其实际借款11人，借款金额553120元；4、金编塑业公司厂房转让余款及土地定金应视为退赔。请求二审从轻判处，免予刑事处罚。安庆市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安徽益勤律师事务所律师方超提出与黄彩霞的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基本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和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方海涛、黄彩霞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影响本案事实的新证据。对上诉人方海涛、黄彩霞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述如下：对于上诉人方海涛、黄彩霞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犯罪金额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方海涛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非法集资的事实，与在案各被害人的陈述以及借条、收条等能够相互印证，原判据此认定的借款金额及支付利息金额是准确的，方海涛及其辩护人关于本金含息及漏计还款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对于黄彩霞的犯罪金额，原判结合被害人的陈述、黄彩霞的供述和辩解以及借条，以黄彩霞实际参与的非法集资的事实认定犯罪金额也是适当的。故对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方海涛及其辩护人提出向徐晓春借款10万元已经民事调解并生效，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经人民法院作出生效民事判决的集资事实原则上不再作为刑事案件处理，但该笔事实是经法院调解，且调解亦不能阻却该起非法集资行为的刑事违法性，原判将该10万元计入犯罪金额并无不当。故对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方海涛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将应付员工工资、工程款计入犯罪金额无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的第13起、第21起、第38起集资事实中，桐城市金编塑业有限公司应支付三被害人员工工资或工程款，金编公司不仅应付未付，方海涛还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让三被害人另行出资，并累计计息，相应的员工工资或工程款性质与非法集资款无异，据此原判将相关金额计入犯罪数额并无不当，对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方海涛、黄彩霞及其辩护人提出金编塑业有限公司厂房转让余款和土地定金应视为退赔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2012年8月14日桐城市金编塑业有限公司与桐城市金神镇人民政府签订投资协议书，金神镇人民政府提供土地供金编塑业有限公司投资建设，金编塑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缴纳土地定金25万元。2018年5月18日，桐城市金编塑业有限公司与桐城市金神镇新园纸管厂签订厂房转让协议，约定金编塑业有限公司将厂房、办公楼及附属物等作价133万元转让给新园纸管厂，新园纸管厂办理土地证后返还土地定金25万元。目前，新园纸管厂已向黄彩霞支付部分款项，余款46万余元由新园纸管厂按约定分期支付，土地定金亦尚未返还。因上述款项既未实际到位，也未退赔至各被害人，视为退赔无事实依据，对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黄彩霞提出其构成自首，且是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经过证实黄彩霞是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不具有到案的主动性，不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但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坦白。黄彩霞与方海涛一起积极参与非法集资行为，无明显的主从之分，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对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方海涛、黄彩霞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在查明二上诉人犯罪事实的基础上，综合考虑各上诉人具有的自首、坦白、退赔等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对其规范化量刑，量刑适当。故对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桐城市金编塑业有限公司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公司兴建厂房、生产经营等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月息1分至1.5分的高息为诱饵，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82.412万元，数额较大，用于公司建设及生产经营，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方海涛作为该公司实际经营者，主管公司建设、生产、经营等事务，积极主动对外集资，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诉人黄彩霞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积极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01.9万元，是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犯罪数额较大。方海涛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黄彩霞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在案发前后归还了部分资金，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在量刑时已综合考虑上述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量刑适当。上诉人方海涛、黄彩霞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钱丹青审判员  纪泽平审判员  程 鸿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刘映红书记员焦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