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81民初5208号 原告：四川沿润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津县五津镇兴园三路5号金融中心3幢5楼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32690930562P。 法定代表人：彭林，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四川众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铭，四川众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攀钢集团成都钛材有限公司江油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江油市三合镇长钢厂区5173栋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81MA624E1T33。 负责人：周洪文,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飞，公司员工。 被告：攀钢集团有限公司海绵钛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钒钛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MA63UNQ37Y。 负责人：胥勋国，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鲲，公司员工。 原告四川沿润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沿润化工公司”）诉被告攀钢集团成都钛材有限公司江油分公司（以下简称“成都钛材江油分公司”）、攀钢集团有限公司海绵钛分公司（以下简称“海绵钛分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2019）川0781民初3241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原告起诉。原告沿润化工公司不服该裁定，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9月29日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7民终2349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江油市人民法院（2019）川0781民初3241号民事裁定，指令江油市人民法院审理。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沿润化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祝铭、被告成都钛材江油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飞、被告海绵钛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沿润化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连带支付票据金额500000元，并从2018年10月20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4.35%的年利率计付利息；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沿润化工公司于2018年6月29日通过背书转让依法取得票号为130810000514120180413181901766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张。该票出票日为2018年4月13日，到期日为2018年10月13日，票据金额伍拾万元整，出票人为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在沿润化工公司取得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时，成都钛材江油分公司、海绵钛分公司已对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进行了背书。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经依法提示，承兑人拒不支付票据款项，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相关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成都钛材江油分公司辩称，一、原告是否是案涉票据合法持有人事实不清，案涉票据是否承兑事实不清，该案票据是一张电子承兑票据，被告是中间背书人，无法获知该票据后续流转情况，无法获知该票据承兑情况，因此原告应当证明其系合法持票人及票据是否承兑的事实。由于出票人及承兑人均未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出庭且宝塔集团相关票据已被认定存在涉嫌刑事犯罪的情况，因此请求法院追加出票人、承兑人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以查清案件事实。二、原告不能直接向被告行使票据追索权。根据票据法第四条及最高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五条，票据付款请求权具有主权利的性质，原告必须先向承兑人行使付款请求权，不能越过付款请求权直接行使票据追索权。三、原告行使票据追索权不符合法定要件，根据票据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原告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举出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本案原告行使追索权但不能证明其被拒绝承兑或拒绝付款的事实，因此原告行使追索权不符合法律要件。四、根据最高院类案类判和统一裁判尺度的要求，本案应当驳回原告诉请或移送最高院指定管辖法院即银川中院审理。 被告海绵钛分公司辩称，一、同意上述成都材钛江油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二、涉及宝塔财务公司的票据并非个案，在全国范围内是系列案件，根据最高院关于将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全资、控股子公司为当事人的案件移送至银川中院的通知要求，其目的是为了稳定金融秩序，并且有利于查清真相，避免司法资源浪费，避免诉累，仅我公司涉及的宝塔集团的票据有300余张，请法院将出票人和承兑人追加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根据通知要求将案件移送银川中院审理。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28日，原告沿润化工公司（卖方）与被告海绵钛分公司（买方）签订买卖合同，约定：海绵钛分公司向原告购买1050吨液氯，单价825元每吨（不含税价），合同总金额为1004850元（含税价，税率16%），交货期限为2018年8月31日；合同价款的支付方式为：货币或者承兑汇票，付款条件为：实行先货后款，以货币/承兑汇票方式支付。合同签订后，被告海绵钛公司于2018年6月29日以背书转让的方式向原告沿润化工公司转让票号为130810000514120180413181901766、票面金额为50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用于支付上述合同价款，该汇票的出票人为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出票日期为2018年4月13日，承兑日期为2018年4月13日，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10月13日。被告成都钛材江油分公司为被告海绵钛分公司的前手背书人。该汇票到期后，原告于2019年4月29日登录中国银行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进行了提示付款，该汇票一直处于“提示付款待签收”状态，承兑人至今未付款。 另查明，2018年11月26日，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进驻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工作组发出《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内容为：为依法稳妥解决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财务公司）到期票据相关问题，现就有关事项公告如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等法律法律规定，为了保护合法票据项下合法持有人权益，请现场到期票据持有人提供相关资料，包括但不限于交易合同和增值税发票原件或复印件、银行流水单原件等，以及其他有效证明材料。未到现场或现场提供资料不齐全的到期票据持有人可通过邮寄方式提供上述有效完整证明资料。二、宝塔财务公司将在银川宝塔石化大厦及指定地点设立登记点，请现场到期票据持有人携带上述完整资料，于法定工作日上午9:00-11:00，下午15:00-17:00,按照现场安排有序登记。……。三、鉴于宝塔财务公司有关票据活动涉嫌违法犯罪，公安机关正在调查取证，现场到期票据持有人应予配合。四、到期票据的登记工作自本公告发布之日起开始。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营业执照复印件、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中国银行电子商业汇票系统-电子票据明细信息、买卖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告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票据追索权纠纷是指持票人因行使追索权而引起的纠纷，追索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二顺序权利，在付款请求权被拒绝或者法定情形出现时才可以行使。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根据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7民终2349号民事裁定书的认定，本案中，虽然案涉票据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未依照票据法的规定向沿润化工公司直接作出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但其在沿润化工公司提示付款时通过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长时间怠于签收的方法，达到拖延或者不予付款的目的，其本质属于变相拒绝付款，故被告关于原告不能直接行使票据追索权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案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经当庭在中国银行电子商业汇票系统查询，该票据真实且记载事项齐全、背书连续，属有效票据，原告沿润化工公司作为持票人，在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情况下有权向任一或者全部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现原告当庭表示其不追加出票人和承兑人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而票据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不是必须合并审理的案件，故沿润化工公司有权直接向被告成都钛材江油分公司、海绵钛分公司行使票据追索权。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全资、控股子公司并非本案的当事人，本案二被告要求将案件移送银川中院管辖无法律依据，本案对其因案件管辖提出的异议不做审查。综上，原告主张二被告连带支付票据款50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案涉票据到期日为2018年10月13日，原告沿润化工公司主张自2018年10月20日起计算利息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逾期付款利息应当不超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攀钢集团成都钛材有限公司江油分公司、攀钢集团有限公司海绵钛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支付原告四川沿润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票据款500000元及自2018年10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的资金利息(但该利息不得超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征收4400元，由被告攀钢集团成都钛材有限公司江油分公司、攀钢集团有限公司海绵钛分公司共同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张 燕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王晓倩 书 记 员  池 莉 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 第三十一条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 前款所称背书连续，是指在票据转让中，转让汇票的背书人与受让汇票的被背书人在汇票上的签章依次前后衔接。 第三十七条背书人以背书转让汇票后，即承担保证其后手所持汇票承兑和付款的责任。背书人在汇票得不到承兑或者付款时，应当向持票人清偿本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规定的金额和费用。 第六十一条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汇票到期日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持票人也可以行使追索权：（一）汇票被拒绝承兑的；（二）承兑人或者付款人死亡、逃匿的；（三）承兑人或者付款人被依法宣告破产的或者因违法被责令终止业务活动的。 第六十二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 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 第六十八条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对汇票债务人中的一人或者数人已经进行追索的，对其他汇票债务人仍可以行使追索权。被追索人清偿债务后，与持票人享有同一权利。 第七十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取得有关拒绝证明和发出通知书的费用。被追索人清偿债务时，持票人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五条付款请求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一顺序权利，追索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二顺序权利，即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或者具有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所列情形的，持票人请求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支付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一款所列金额和费用的权利。 第二十二条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所称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