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7刑初121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达懂(XXXXXXXXXXXXXXXXXX)，男，1993年6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浙江省苍南县龙港镇黄楼下村；因本案于2019年3月8日被上海市。辩护人朱磊，上海市江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国桃(XXXXXXXXXXXXXXXXXX)，男，199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颍上县江口镇郭罗村腰庄31号；因本案于2019年3月8日被上海市。辩护人武君英，上海申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普检一部刑诉[2019]34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达懂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陈国桃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3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达懂及其本院委托上海市普陀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朱磊、被告人陈国桃及其本院委托上海市普陀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武君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底至3月7日，阎昌树(绰号“阿文”)、刘梅(绰号“婷姐”)为牟利，在本市普陀区镇坪路XXX号XXX楼开设无名会所，组织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并从中抽头牟利。被告人黄达懂受雇在会所内管理卖淫活动，主要负责通过微信群管理卖淫女，面试卖淫女并告知店内卖淫活动的规章制度、和阎昌树对账、向卖淫女发放提成、收取卫生费及安排卖淫女供嫖客挑选，为嫖客介绍价格等；被告人陈国桃受雇负责安排卖淫女供嫖客挑选，为嫖客介绍价格。该会所还雇佣多名人员负责收银、接嫖客、望风等。2019年3月7日，公安机关在该处当场抓获被告人黄达懂、陈国桃，二十余名卖淫女，四名嫖客及其他涉案人员，并查获账本、违法所得、pos机、手机等涉案物品。被告人黄达懂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但对其行为性质有辩解；被告人陈国桃到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公诉机关指控证据有证人姜某、黄1、代某某、袁某某、曹某某、吴某某、谌某、李1、温某某、陈某1、王某1、黄某2、邓某某、宇某某、赵某某、陈某2、李2、李某3、高某某、顾某、杨某某、刘某某、钱某某、夏某某、王某2、陆某某、张某、李某4、龙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同案犯万龙、阎飞龙、宋杰、欧世平、马天啸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人梁某某的证言，房屋租赁合同及营业执照，司法鉴定意见书、微信内容截图，检查证、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工作情况，二名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达懂、陈国桃的行为分别构成组织卖淫罪和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黄达懂在组织卖淫罪的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有坦白情节，建议本院对被告人黄达懂、陈国桃予以处罚。被告人黄达懂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表示异议，辩解其受雇阎昌树、刘梅在卖淫场所负责管理小姐，听从阎昌树等人的指示对小姐进行管理，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犯罪。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表示异议，提出被告人受雇阎昌树、刘梅指使负责管理小姐，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犯罪，到案后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国桃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无异议，提出被告人陈国桃有坦白情节，建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底至3月7日，阎昌树、刘梅(均另案处理)为牟利，在本市普陀区镇坪路XXX号XXX楼开设无名会所，组织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并从中抽头牟利。被告人黄达懂受雇在会所内管理卖淫活动，主要负责通过微信群管理卖淫女，面试卖淫女并告知店内卖淫活动的规章制度、和阎昌树对账、向卖淫女发放提成、收取卫生费及安排卖淫女供嫖客挑选，为嫖客介绍价格等；被告人陈国桃受雇负责安排卖淫女供嫖客挑选，为嫖客介绍卖淫价格。该会所还雇佣多名人员负责收银、接嫖客、望风等。2019年3月7日，公安机关当场抓获被告人黄达懂、陈国桃和20余名卖淫女、4名嫖客等人，并查获账本、违法所得、pos机和手机等涉案物品。被告人黄达懂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但对其行为性质有辩解；被告人陈国桃到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并与被告人黄达懂的供述一致，本院应予确认：1、同案犯欧世平、阎飞龙的供述、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黄达懂和陈国桃都是店里内场的工作人员。2、同案犯马天啸的供述、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其加过陈国桃(微信名为旺仔)和黄达懂(微信名为AAA利群)的微信，黄达懂、陈国桃在会所内管理小姐。3、同案犯万龙的供述、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2月下旬在阎昌树的安排下到会所担任收银工作，黄达懂、陈国桃为管理后场的男子，会带客人来收银台结账。4、证人张某、李某4、龙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黄达懂和陈国桃系会所工作人员。5、证人姜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其在微信上经黄达懂的招揽至会所上班，黄达懂接待并发放了Q66的工号牌，告知上下钟都要打总机报，黄达懂负责招聘和管理卖淫女。6、证人黄1的证言、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温某某将其介绍到会所上班，黄达懂接待其，并发放S06的工号牌，黄达懂将其拉进一个微信群里，其要求挂W牌被黄拒绝，案发当日下午黄达懂在卖淫女休息室里给卖淫女开会，告知每单提成要减去10元，做完一单都要清理房间之类的规章制度，陈国桃也在现场。陈国桃负责将嫖客带到选钟台，向客人介绍牌号和价格。7、证人代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黄达懂接待其，并发放X69的工号牌，并告知每单提成1000元，但要扣除10元服务用品费，提成次日结算等，黄达懂会安排小姐站出来给嫖客选择，还将其拉入过微信工作群。8、证人袁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其通过“婷姐”介绍至会所上班。9、证人曹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其于3月6日至会所面试，黄达懂接待其，并介绍了上班内容、收入及提成都是次日结算等规定，发放W03的工号牌，平时小姐都是听黄达懂指挥的。10、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其通过刘总监(婷姐)加到一个群里，后到会所上班，黄达懂发放W68的工号牌，并告知工资都是次日结算，每接一单都要支付10元的用品费。陈国桃也是后场的工作人员。11、证人谌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其由陈国桃接至会所上班，陈国桃发放X01的工号牌，告知每单提成1000元，陈国桃负责向客人介绍每种牌号的价格。黄达懂会在微信群里告知每天几点上班、提前一天请假、用品费每个钟10元等规章制度。12、证人李1的证言、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其于3月7日去会所上班，陈国桃接待其发放X11的工号牌，陈国桃会陪着客人介绍小姐。黄达懂将其拉进一个小姐群，还会收取每单10元的服务费。黄达懂、陈国桃都是店里专门负责管理小姐的人。13、证人温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2月底其在网上看到招聘广告联系后，黄达懂主动加其微信，后二人在闵行区的一家快餐店内面试。3月7日，其根据黄达懂发的定位到会所，黄向其介绍了上班内容和收入并发放X56的工号牌，还告诉其上下班时间、请销假要找他汇报，平时小姐都是听黄达懂的，因为他是店里最大的。陈国桃负责为客人介绍小姐。14、证人陈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2月底其看到微信好友“利群”发了朋友圈说普陀区开了新店，就联系黄达懂表示要上班。3月6日其至会所，黄达懂介绍了上班内容及收入并发放S28的工号牌。陈国桃负责为客人介绍小姐。15、证人王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2月底其在网上通过“桑拿会所”加了黄达懂的微信号，其根据黄给的地址至会所，黄达懂告知其上班的内容和收入并发放S60的工号牌，告诉其上班时间。16、证人邓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其在一个微信群里看到“AAA利群”的人说店里招技师，其问了地址后至会所，黄达懂面试其并发放W18的工号牌，并告知其要听黄达懂和陈国桃的指挥。黄达懂、陈国桃都是在后场管理小姐的。17、证人宇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其于3月6日至会所，黄达懂接待并定牌为X999，黄告知上下班时间、请假等规章制度。陈国桃会陪着嫖客介绍小姐。18、证人黄某2、赵某某、顾某的证言证实在本市镇坪路XXX号XXX楼会所从事卖淫活动。19、证人陈某2、李2、李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其经朋友介绍至会所上班做技师，黄达懂接待并发放工号牌，告知相关卖淫事项。20、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2月中旬其通过一个微信叫“利群”的男子至会所，黄达懂接待并发放W08的工号牌。黄达懂、陈国桃都是负责后场的，陈国桃负责向客人介绍牌号和价格。黄达懂组建了一个卖淫女工作群，名字叫“普陀大学19届同学会”，黄达懂会在群里催促卖淫女报单，交用品费，还督促卖淫女上班，告知请假规定等。21、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辨认照片证实其通过朋友加了“AAA利群”的微信后于3月7日至会所，黄达懂发放W60的工号牌，并告诉其上下班时间和请假规定，工资是日结的，其报给黄达懂后黄会通过支付宝转账。22、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辨认照片证实其通过朋友认识阎昌树，其按照阎昌树给的地址到店里，黄达懂接待并发放W91的工号牌。23、证人钱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案发当日至会所，黄达懂开门等其，进门看到里面有个T台，小姐们都已经站出来了，其选了Q66号小姐后跟着黄达懂到收银窗口去付嫖资，其和小姐准备发生性关系时，被民警抓获。24、证人夏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案发当日至会所，黄达懂已经将小姐都叫出来站成一排，其挑选了X69小姐，并至收费窗口支付了嫖资，其和小姐准备发生性关系时被民警抓获。25、证人王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案发当日，其进入会所后由黄达懂接待其并告知其服务价格让其挑选小姐，其挑选了X02小姐后在收银窗口支付了嫖资，二人发生性关系后被民警抓获。26、证人陆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案发当日至会所，陈国桃接待其并为其介绍小姐的牌号、价格，其选择了一卖淫女后跟随陈国桃至收银处支付了嫖资，二人发生性关系后被民警抓获。27、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检查证、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3月7日，公安机关对本市镇坪路XXX号XXX楼无名会所进行检查，抓获正在实施卖淫嫖娼活动人员及其他20余名卖淫女，查获涉案POS机、人民币7700元、账本、钥匙、手机等物。28、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司鉴院[2019]数鉴字第4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微信记录截图、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等证实微信号“AAA利群”绑定了被告人黄达懂的手机，该微信号在微信群中发布卖淫信息，通过微信群管理卖淫女，告知店内卖淫活动的规章制度、和阎昌树对账、向卖淫女发放提成、收取卫生费等。29、证人梁某某的证言、房屋租赁合同、营业执照证实梁某某从周诚良处租赁房屋、梁某某将房屋出租给郭清及郭清以上海润星体育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将嘉富丽大厦3楼-B(即本案的无名会所地址)出租给邓永强的事实。30、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卖淫嫖娼人员处以行政处罚的事实。31、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本案案发和被告人被抓获的情况。32、被告人黄达懂的供述证实其受雇阎昌树等人至会所上班，根据阎昌树和刘婷指示，给店里小姐发放工号牌，阎昌树还给了“AAA利群”的微信号让其和小姐们联系，其帮阎昌树发过两次工资，卖淫女都是阎昌树在群里直接管理的，卖淫女每次上钟要付10元清洁费，是其用“AAA利群”的账号收的，阎昌树让其每天下班前到收银那里去把收银、上钟记录拍下来发给他对账，店内微信工作群都是其在阎昌树的指示下建立的，里面的内容也是阎昌树让其发的，店里平时有30个左右小姐上班。本院认为，被告人黄达懂受雇阎昌树等人组织十名以上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陈国桃协助阎昌树等人组织卖淫，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黄达懂及其辩护人有关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黄达懂受阎昌树等人指使在卖淫场所管理卖淫小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国桃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其有坦白情节的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黄达懂辩护人提出黄系从犯、有坦白情节，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陈国桃辩护人提出陈系初犯，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审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达懂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7日起至2024年3月6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至本院。)二、被告人陈国桃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7日起至2020年10月6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至本院。)三、违法所得依法追缴；作案工具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王惠笙审 判 员  沈衡之人民陪审员  严建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顾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四款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关于审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组织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