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刑终1268、1269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仁华，男，195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竹县，系被害人王某2之父。 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明容，女，195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王某2之母。 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琼，女，汉族，1978年8月15日出生，身份证地址：四川省大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贺建华，男，l986年4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达州市大竹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1982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英县，系被害人王某2之妻。 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200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竹县，系被害人王某2之女。 法定代理人陈某，系王某1之母。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合并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贺建华犯抢劫罪、买卖身份证罪，附带民事原告人陈某、王某1、王仁华、潘明容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8月2日作出（2019）粤03刑初196、48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刑事部分判决没有上诉、抗诉，已发生法律效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仁华、潘明容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查阅案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贺建华意图抢劫其哥哥的同学王某2，遂于2008年9月2日找到犯罪嫌疑人吴枰、毛某(均已判决)二人商议，决定趁第二天早上王某2妻子上班王某2独自在家时实施抢劫，吴枰、毛某表示同意，三人准备作案用菜刀一把。2008年9月3日7时许，三人来到王某2居住的深圳市龙华区大浪街道赖屋山村X巷X号，因贺建华与王某2相识，遂顺利进入王某2所住的601室。在房内，贺建华向王某2提出借钱遭到王某2拒绝后，三人便用绳子将王某2双手反绑并用衣服绑住其双脚。随后三人在王某2家中搜出2000元现金及三张银行卡并威逼王某2说出银行密码，吴枰便到柜员机取出王某2账户中1700元。吴枰返回王某2住处后，三人将王某2杀害。贺建华、吴枰、毛某三人共劫得王某2人民币3700元，三星R40-K003型笔记本电脑一台(鉴定价值：3500元)和手机一部，其中贺建华分得1400元及手提电脑、手机，其余由吴枰、毛某瓜分。经鉴定：被害人王某2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切颈部，造成左颈总动脉及左颈内静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贺建华于2018年9月6日在上海虹桥火车站Bl出口被上海市公安局闵某分局七宝派出所抓获，并从其身上搜出三张身份证(分别名为“黄某某、林某、周某”)及一张火车票，民警将上述物证进行了拍照固定，并由被告人贺建华进行了辨认。贺建华供认三张身份证均是其在潜逃期间为了掩饰自己真实身份而购买来使用的。经广东省公安厅治安管理局鉴定，从被告人贺建华身上查获的三张身份证中，其中姓名为“林某”的身份证为假证，姓名为“周某”、“黄某某”的身份证为真证。 上述事实，有现场遗留的钱包、绳子、菜刀等物证，户籍证明、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陈某、尚某等的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同案人吴枰、毛某、被告人贺建华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贺建华结伙入户抢劫他人财物，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贺建华购买居民身份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买卖身份证件罪。被告人贺建华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贺建华提起犯意，纠集他人共同实施积极的抢劫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贺建华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币五千元。合并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贺建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王某1、王仁华、潘明容人民币4271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王某1、王仁华、潘明容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王仁华、潘明容上诉提出：1、原判对被上诉人贺建华定罪量刑不当。贺建华依法应构成抢劫罪、故意杀人罪和买卖身份证罪，请求二审对其判处死刑。2、原判判令贺建华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经济损失42715元不当，请求二审改判贺建华与吴枰、毛某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连带赔偿933538元。 经审理查明：2008年9月2日，被上诉人贺建华与同案人吴枰、毛某（已判刑）密谋抢劫时，提议抢劫其哥哥的同学被害人王某2，为此贺建华准备了作案菜刀一把。次日早上7时许，贺建华等三人来到王某2居住的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大浪街道赖屋山村X巷X号601室后，采用绳子和衣服捆绑王某2手脚的方式，劫取财物和威逼王某2说出银行卡密码，由吴枰到附近柜员机取出王某2账户中1700元。后将王某2杀害，并逃离现场。贺建华等三人共劫得王某2人民币3700元，三星R40-K003型笔记本电脑一台(价值为3500元)和手机一部，所劫财物由三人瓜分。经鉴定：被害人王某2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切颈部，造成左颈总动脉及左颈内静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潜逃期间，贺建华为掩饰真实身份，向他人购买了姓名为“黄某某、林某、周某”三张身份证使用。经广东省公安厅治安管理局鉴定，查获的三张身份证中，姓名为“林某”的身份证为假证，姓名为“周某”、“黄某某”的身份证为真证。 另查明，2008年12月5日、11日，同案人吴枰、毛某先后被抓获归案。生效的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深中法刑二初字第20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吴枰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毛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吴枰、毛某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王某1、王仁华、潘明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人民币933538元，并承担连带责任。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抓获经过，证实：2008年9月4日，公安机关接警并立案侦查本案。经侦查，办案民警在市局行动技术支队的配合下，于2008年12月5日抓获嫌疑人吴枰。于同月11日抓获嫌疑人毛某。2018年9月6日10时49分许，上海市公安局七宝派出所民警接指令，在虹桥枢纽火车站B1南2出口微卡口人像比对，一男子系深圳市公安局追逃逃犯。民警于10时52分在B1北出口处拦截该男子。后经审讯及核查比对，该男子为在逃犯贺建华。 2.原审被告人贺建华及被害人王某2的身份信息材料，证实:贺建华和王某2的基本身份情况。贺建华无前科。 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深中法刑二初字第20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吴枰犯抢劫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同案人毛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吴枰、毛某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王某1、王仁华、潘明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人民币933538元，并承担连带责任。 4.深公（宝）刑勘（2008）6946号勘验检查笔录，证实：2008年9月3日，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刑警大队对位于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大浪街道赖屋山新村X巷X号进行现场勘验、检查的情况。现场提取到尼龙绳一根（尸体旁地面）、购物袋一个（尸体旁地面）、毛巾一根（尸体旁地面）、苹果一个（次卧桌面）、烟蒂一个（客厅垃圾篓内）、披肩一个（主卧门口地面）、快递单一张（次卧地面）、刀鞘一个（次卧地面）、纸杯一个（客厅工作台）、钱包一个（次卧桌面）。未见其他异常情况。 原审被告人贺建华、毛某和吴枰均指认了案发现场。 贺建华未辨认出现场遗留的钱包。吴枰、毛某、陈某辨认出系被害人王某2被抢的钱包。 贺建华、吴枰、毛某辨认出现场遗留的绳子，系其三人用来绑王某2的绳子。陈某辨认出绳子系其家的。 贺建华、吴枰、毛某未辨认出现场沾血的布。陈某辨认出该毛巾应该系其家的。 贺建华未辨认出现场遗留的菜刀、菜刀的包装盒。吴枰、毛某辨认出此菜刀不是其带过去的作案工具，但辨认出包装盒系用来包在贺建华买的菜刀的包装盒。陈某辨认出系其家的菜刀，当时其从厨房拿这把菜刀去割绑在王某2手上的绳子，但菜刀的包装纸不是其家的。 吴枰、毛某、王琼均辨认出王某2尸体照片。 5.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作出的公（深宝）鉴字（2008）894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死者王某2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切颈部，造成左颈总动脉及左侧内静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6.深圳市宝安区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深宝价鉴字（2008）第5746号价值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笔记本电脑鉴定价格为3500元，涉案手提电话因赃物未缴获，品牌、型号不详，无法评估。（文书卷P43） 8.监控录像截图及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吴枰于2008年9月3日从王某2账户取款3笔，共计人民币1700元。（补查卷P8） 吴枰取款监控录像截图，经吴枰、毛某签认。贺建华未辨认截图中的人。 9.证人陈某（被害人的妻子）证言：2008年9月3日19时许，我在位于赖屋山新村54栋601房我的睡房里发现我老公王某2被人杀死。我老公双手被红色的绳子反绑在身后，双脚被一件衣服绑住，地板上流了很多血。我就去厨房拿了把菜刀，把绑在老公腿上的衣服割开了，然后去敲隔壁房间的门，让邻居帮我报警和打急救电话。家里的一台笔记本电脑、一部手机、我包里的几百块钱和四张银行卡（招商银行卡、农业银行卡、平安银行卡、工商银行卡）不见了。2008年9月1日21时许，我老公同学贺代波（同音）（男，四川大竹人）的亲弟弟贺建华因没有工作，来我们家向我老公借几百块钱，但我老公没有借。 陈某辨认出贺建华。 10.证人尚某（被害人邻居）证言：2008年9月3日晚上七点钟的时候隔壁601室居住的女的敲我家大门，说让我们帮她打120和110报警。 11.证人王琼（被害人王某2的姐姐）证言：听陈某说案发前2天，贺建华来过王某2家里找王某2借钱，但没有借到。 12.同案人吴枰（即吴某）的供述与辩解：我于2008年9月初在深圳市宝安区大浪街道办某出租屋伙同贺建华和毛某两个老乡杀了一个人。 2008年9月初的一天，我和贺建华、毛某在光明街道的一个小旅馆内商量一起搞点钱花，贺建华提出去抢劫他哥的一个同学王某2。晚上贺建华出去买了一把菜刀。第二天早上7时许，我们三个人到了龙某，贺建华带着我们两个向王某2家楼下，王某2看到我们过来了，就把钥匙丢了下来，我们就上楼进入了房间。贺建华向王某2提出借钱，王某2不肯，两个人就吵了起来，贺建华推了王某2一下，我和毛某也凑过来，帮忙把王某2逼到了卧室的角落里。我们三个就逼着王某2把钱拿出来，他有点害怕，就说客厅的公文包有2000多元。毛某就去拿钱，还发现了几张银行卡，贺建华就向王某2逼问密码。贺建华叫毛某从客厅找了条食指粗的绳子把王某2双手反绑，逼问出了银行卡密码（52×××20）。贺建华让我去银行取钱，我就到了最近的一个农行自助柜员机，第一张卡取了1700元，第二张卡取了200元，接着我就回到了王某2家，并把钱和银行卡交给了贺建华，我和毛某提出到此为止吧，贺建华不让我俩走，我和毛某觉得这样下去事情会搞大，可是贺建华说如果走了的话，他会被通缉，我和毛某先下楼，接着贺建华也下来了，他还告诉我们他把王某2杀了，在王某2脖子上捅了一刀。我不知道是用什么刀杀的，贺建华杀人了手上也没刀。 贺建华分到现金1400元现金及黑色笔记本电脑一台、死者的白色手机一部；毛某分到了1200元现金；我自己分到了1200元现金。 吴枰辨认出毛某、贺建华。 13.同案人毛某的供述和辩解：2008年8月底某天下午，贺建华和吴某来公明找我，贺建华说他哥哥的一个同学有钱，他们两个叫我一起去抢他家里的钱，我同意了。2008年9月3日早上，我们三人到被害人住处楼下。贺建华用公用电话给被害人打电话，确定他老婆去上班了，就在楼下喊那个人。那个人就把一把钥匙从楼上扔下来，我们三人就上了6楼被害人的家里。贺建华跟着被害人进了书房，吴某就在书房门口站了一下后也跟着进去了。吴某用左手胳膊缠住那个人的脖子，右手用菜刀架在他颈脖子处，叫他不要喊，贺建华用双手抓住被害人的双手，我过去帮忙用右手按住那个人的头，用左手抓住他的左手，让他不能反抗。吴某说：“老实点，合作就没什么事，不合作你就知道是什么后果。”那人就老实了，贺建华在他家里找了一根绳子把他两只手反绑在后面，那人就蹲在书房里。吴某问他钱在哪里？那人说包里有2000元。我就在一个黑色包里找到2000元，并把这2000元装进自己口袋里。吴某和贺建华就在屋内到处翻，还在他身上搜到一张银行卡，在他房间找到两张银行卡。吴某逼问他密码是多少，那人说他个人卡的密码，说另一张卡是他老婆的，不知道密码。吴某用他家里的座机打了银行服务电话查账，查到密码是对的，吴某就去取了1700元回来。这时我有点害怕，我要走，贺建华不让我走，我说出去一下。我就去到公明，贺建华打电话问我在哪里，我说在公明，贺建华在电话里说把人弄死了。当日中午1时许，贺建华和吴某来到公明广场，他们要钱，我就分给他们1000元，他们拿钱的时候我看到吴某右边裤子上有血，我信他们说的。 菜刀是吴某带过去的，绳子是贺建华在被害者家里找到的。菜刀是案发前一天晚上贺建华买的，是吴某说要买一把菜刀才能吓唬住。8月初时，贺建华跟我说他要去抢他哥同学的钱，他说要抢他的钱，还说一定要弄死他，因为他们以前是认识的，他要报复他。 毛某辨认出贺建华、吴某。 14.原审被告人贺建华的供述与辩解：2008年9月初，我在广东深圳打工，当时手头没钱，吴某提议去我朋友家借钱。2008年9月的一天早上，我和吴某、毛某去了深圳龙某镇一小区的王某2家中，就王某2一个人在家，我问王某2借1000元，王某2没答应。吴某提出把王某2绑起来，我说不要绑。吴某不同意，吴某、毛某和我就把王某2绑起来了，双手绑在背后，脚也绑起来了。王某2还是不肯借钱给我们。吴某就去厨房拿了把菜刀，按住王某2的头问钱在哪里？王某2没说，吴某就自己去房间里翻找，在卧室的公文包里找到了两三千元，还拿了王某2的手表、手机，还从王某2的床头柜翻出了一张农行卡，吴某把王某2按在地上逼王某2说出了银行卡密码，随后毛某拿着银行卡出去取钱。当时我也很害怕，因为我认识王某2，我就先走了，我走的时候吴某和王某2还在王某2的卧室内，王某2被绑着躺在地上。我走了10分钟后，我和吴某、毛某在王某2家附近的农业银行见面，吴某告诉我，他用刀在王某2的脖子上划了一刀，不知道有没有断气。当时我提议报警，吴某不同意，毛某在银行里从银行取了两千多元，分给我一千多元，之后我们三个就分开各自跑了。半年后我哥哥贺峰告诉我王某2死了。 我、吴某和毛某参与了抢劫杀人，我们害怕王某2报警，就抢劫杀人了。绑王某2的绳子是在他家里找到的，吴某用的刀是吴某从王某2家厨房里拿出来的。我们抢了王某2现金五千多元，一部诺基亚手机和一块手表，我分得一千多元的现金，手表和手机被吴某拿走了，剩下的钱吴某和毛某怎么分的我就不知道了。 我身上的三张身份证都是我买来掩饰自己身份的。在逃亡的十年中，我使用周某的身份证，和别人交往使用的是余某的名字。 贺建华未辨认出毛某、吴枰（吴某）。 15.姓名为“黄某某、林某、周某”的身份证照片，经贺建华辨认，签字确认系其逃亡时使用的身份证。徐州东站到上海虹桥站的火车票，经贺建华辨认，确认系其于2018年9月6日从徐州东站到上海虹桥站的高铁票。 16.广东省公安厅治安管理局出具的粤公户查（2019）012号鉴定证明，证实：姓名为“林某”的身份证为假证，姓名为“周某”、“黄某某”的身份证为真证。 对于上诉人王仁华、潘明容上诉所提，经查：上诉人王仁华、潘明容是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对刑事部分判决依法没有上诉权，故其对刑事部分的上诉要求，不属本案审理范围。2、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深中法刑二初字第20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判令吴枰、毛某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王某1、王仁华、潘明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人民币933538元，并承担连带责任。贺建华伙同吴枰、毛某共同抢劫被害人王某2，并致王死亡，是共同犯罪。贺建华依法也应对上述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赔偿金额人民币933538元，与同案人吴枰、毛某共同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审另行判令贺建华赔偿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共人民币42715元不当，应予纠正。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贺建华结伙入户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犯罪中致一人死亡；贺建华非法购买居民身份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买卖身份证件罪。贺建华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贺建华在共同抢劫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贺建华与同案人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王仁华、潘明容及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陈某、王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惟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处理不当，应予纠正。王仁华、潘明容其他上诉请求，经查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3刑初196、48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判决。 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3刑初196、48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 三、被上诉人贺建华赔偿上诉人王仁华、潘明容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王某1人民币933538元。被上诉人贺建华与同案人吴枰、毛伟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永斌 审判员  王洪涛 审判员  凌 晓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王朝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