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903刑初314号 公诉机关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贵锁，男，1983年11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人员，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6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又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3年5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与前罪所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4年5月31日刑满释放。现因本案于2019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辩护人舒海明，上海汇业（浙江自贸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以舟普检一部刑诉（2019）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贵锁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艳芸、检察官助理高梓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贵锁及辩护人舒海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1月8日晚，解建伟（已判决）在普陀区东港街道瀛洲汇KTV包厢内殴打徐达（已判决）。徐达离开后，许昔军（已判决）召集被告人刘贵锁及王伟丰、何怀东（均已判决）等人在瀛洲汇KTV一楼办公室开会商量如何应对此事。后双方约定在东港普陀医院附近斗殴。期间，许昔军、刘贵锁等人纠集人员，并提供车辆。解建伟又指使己方人员将刀、棍等斗殴工具放入车内，并带人前往约定地点，刘贵锁亦一同前往。待徐达一方到现场后，双方持械互殴，刘贵锁未参与打斗。最终造成韦军轻伤二级的后果。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证人解建伟、王伟丰、何怀东等人的证言及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为此，公诉机关认为刘贵锁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同时认为刘贵锁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建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处罚。 被告人刘贵锁提出其未参与开会商量，也未提供车辆，虽到过现场但未参与斗殴，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 经审理查明，许昔军（已判决）系普陀区东港街道瀛洲汇娱乐会所拼股老板，解建伟（已判决）在许昔军手下充当“保安队长”。为抬高自己的地位，解建伟蓄意挑衅翟琼（已判决）一方，并于2014年11月8日晚在瀛洲汇KTV一包厢内殴打翟琼手下徐达（已判决），并将此事告知许昔军。许昔军得知后召集被告人刘贵锁及王伟丰、何怀东（均已判决）等人在瀛洲汇KTV一楼办公室开会商量如何应对此事。期间，解建伟接到徐达约架的电话，许昔军表态称要与对方斗殴，刘贵锁及王伟丰、何怀东等人均予以认可，并与对方约定在东港普陀医院附近斗殴。许昔军、解建伟、王伟丰及刘贵锁分别纠集了人员前去斗殴，同时刘贵锁及许昔军、何怀东等人又提供车辆给斗殴人员作为交通工具。解建伟指使己方人员将刀、棍等斗殴工具放入车内后，遂带领韦军、耿海捷（均已判决）等人前往约定地点，刘贵锁亦一同前往。待徐达一方赶到现场后，双方人员持械互殴，刘贵锁未参与打斗。最终造成韦军外伤后检见左耳廓上缘3.3cm瘢痕、左颞头部6.8cm头皮瘢痕，长度累计已达8.0cm以上的轻伤二级后果。 2019年7月15日，被告人刘贵锁在普陀区东港街道安康花园12幢403室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解建伟（绰号“大伟”）的证言证明：2014年，其认识许昔军，后在倾国倾城做内保，算跟着许昔军，2014年的一天晚上，其在瀛洲汇KTV包厢唱歌时与“达子”发生争执，不久，其接到“达子”约架电话，其将该情况向许昔军汇报，许昔军让其带着几个保安并带上刀棍等工具去东港普陀医院看看，后“小锁”和何怀东也进了包厢，其与“阿坤”“阿虎”“阿军”“阿宁”“小利”等人到现场与对方持械互殴，“阿军”受了伤； 2、证人何怀东（绰号“阿东”）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其和许昔军、王伟丰、“小锁”等人在倾国倾城6楼包厢唱歌，“大伟”与“达子”发生争执，后被人劝开，不久，“大伟”接到“达子”的约架电话，“大伟”遂与许昔军、王伟丰、“小锁”等人至许昔军办公室商量此事，其也在现场，期间“大伟”电话联系“达子”约定打架地点，后和几个兄弟一起出去了，许昔军打电话叫了保安，王伟丰、“小锁”都叫了人，许昔军让其跟着“大伟”一起去，并让其将车子提供给耿海捷，“小锁”的一辆银灰色SUV也到过现场； 3、证人耿海捷（绰号“阿捷”）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解建伟经“阿东”介绍到许昔军的瀛洲汇做内保，为提升名气，解建伟打了“老九”手下的人，又殴打了徐达以挑衅“老九”，案发当晚，许昔军、解建伟、刘贵锁、王伟丰等人在许昔军办公室商量此事，许昔军还将其叫进办公室，吩咐其及保安跟着解建伟，当时解建伟带了6个兄弟，开了2辆车，刘贵锁叫了3个人，开了1辆车，许昔军则让其、王天禹等人开车到现场，王伟丰也叫过4、5个人，车开到打架现场后，其与几个保安以及刘贵锁叫来的人都未参与打架； 4、证人王天禹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瀛洲汇KTV保安，2014年5、6月，解建伟带了一帮东北人在瀛洲汇KTV里做内保，为提高名气，就将翟琼的手下徐达打了，后解建伟、王伟丰、刘贵锁及许昔军等人在许昔军办公室谈论此事，解建伟称要与翟琼打一架，许昔军指使保安跟着解建伟去，刘贵锁带了3、4个人，王伟丰也有派人参与，当时共有5辆车到现场，刘贵锁带来的4、5个人开了1辆车，其与何怀东、耿海捷未拿工具，其余人都拿着刀棍，何怀东还指挥大家去打，解建伟下面的人有冲上去打； 5、证人江成友的证言证明：其系东港瀛洲汇保安队长，案发当晚，老板许昔军让其至办公室，当时办公室里有许昔军、“阿东”、王伟丰、“大伟”、“小锁”等人，许昔军称“大伟”和“达子”约架了，让其跟着去帮忙打架，当天去打架的有其、“大伟”、王天禹等人，己方人员开车赶到东港普陀医院附近，“大伟”等人拿着刀、棍下车，不久，“老九”开车到现场，双方互相殴打，其未上前打架，事后“大伟”手下有2人受伤； 6、证人韦军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晚，其得知解建伟在包厢里将“老九”小弟打了，“老九”要和解建伟约架，许昔军、解建伟等人在办公室商量后，解建伟出来称许昔军同意约架，并让其跟着去，“伟丰”和许昔军都叫了人，“小锁”也叫了3、4个小弟，己方人员还准备了刀、鱼叉等工具，开车至东港普陀医院的空地后，过了二三十分钟，“老九”开车到达现场，手里也拿着刀、棍等工具，解建伟、“曹宗”、郭彬等人上前与对方互砍，期间，其被对方砍伤，“曹宗”被刀划伤； 7、证人王朝付（绰号“曹宗”）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晚，解建伟让其带小弟至瀛洲汇大厅，其与韦军等人赶到现场后，解建伟称因“老许”的事情和“老九”的一个小弟发生了冲突，后解建伟进了“老许”办公室，不久，解建伟出来称之前在包厢里打“老九”小弟是“老许”指示的，“老九”打电话与解建伟约了架，“老许”也同意，并叫了瀛洲汇保安跟着己方人员，“伟丰”、“小锁”都叫了小弟，己方人员准备好刀、棍、防刺服等工具后，开车前往普陀医院附近的空地，并分发了工具，当时共开去5辆车，“小锁”的银色越野车也去了，车里坐了“小锁”和3、4个小弟，解建伟、韦军等人与对方互殴，其也持刀上前殴打，“小锁”和他的几个小弟没有下车参与； 8、证人郭彬的证言证明：2014年7、8月，解建伟让其至东港瀛洲汇做保安，同年10、11月的一天，其得知解建伟在瀛洲汇和别人吵架，解建伟与“曹宗”至瀛洲汇许总办公室，不久，解建伟出来称与别人约了架，并称是许总要求，许总和“伟丰”都叫了几个人一起去打架，出发前，己方人员准备了刀、棍等工具，开车到达东港普陀医院附近后，等了一小时左右，对方人员开车赶至现场，手里拿着刀、棍，其、“大伟”、“曹宗”等人上前与对方互砍过，期间对方还开车撞己方人员，韦军受伤； 9、证人赵海全的证言证明：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其老大“大伟”称要出去办事，己方人员都知道要去打架，其与郭彬、韦军上了“大伟”车子，车子行驶至打架地点，己方人员下车从车后备箱拿了工具，等了20分钟左右，对方开车到达现场，双方持械斗殴； 10、证人徐达（绰号“达子”）的证言证明：2014年下半年，其和乐万康一同至瀛洲汇KTV唱歌，“大伟”及手下的人对其进行殴打，后被人劝开，其将此事告知翟琼，翟琼让其电话联系“大伟”约架，双方约定在东港普陀医院附近打架，翟琼还将此事告知“鬼子”，“鬼子”让手下人跟其前往，翟琼让刘俊阳、“阿俊”等人跟随其，己方人员分发了刀、棍以及防刺背心等工具，到达约定地点后，其一方与对方持械互殴； 11、证人刘俊阳（绰号“阳阳”）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其与“老九”、“大鹏”等人在东港夜宴唱歌，“达子”称被“大伟”打了，翟琼遂提出要找解建伟，后己方人员都上了车，车上放着刀、钢管等工具，到达斗殴地点后，解建伟等人已在现场，并用石头砸己方车子，己方人员遂开车撞击对方，并下车持刀、棍与对方互殴，其未下车，参与打架的有翟琼、徐达、关大伟、李胜鹏、张成等人； 12、证人李胜鹏（绰号“大鹏”）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其与“老九”等人在东港夜宴KTV唱歌，“达子”称被“大伟”打了，“老九”遂提议去找“大伟”，并让“达子”电话联系“大伟”，后其跟着“达子”、“老九”等人开车前往东港普陀医院打架，车上有砍刀、铁棍等工具，其担心要打架，遂找借口离开，事后其听说双方在医院后面打架； 13、证人王晓瑜的证言证明：其系刘贵锁前妻，刘贵锁手下有几个小弟，其记得有屈小峰、张涛（绰号“长毛”）等人，曾听他们说过吵架、打架的事情，当时车牌号为浙L5535D的华泰牌SUV登记在其名下，但一直都是刘贵锁在使用，驾驶员是张涛； 14、机动车查询结果单证明：刘贵锁名下有1辆汽车，登记于2012年6月26日，浙L5535D汽车于2017年登记在王晓瑜名下； 15、通话详单证明：刘贵锁使用的手机的通话情况，亦证实2014年11月8日晚至次日凌晨，刘贵锁在普陀区东港附近； 16、舟山市普陀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韦军外伤后检见左耳廓上缘3.3cm瘢痕、左颞头部6.8cm头皮瘢痕，长度累计已达8.0cm以上，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17、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刘贵锁的基本身份情况，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8、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同案犯的判决情况以及被告人刘贵锁的前科情况； 19、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刘贵锁的归案情况； 20、被告人刘贵锁（绰号“小锁”）的供述与辩解。 关于被告人刘贵锁提出其未参与开会商量，也未提供车辆，虽到过现场但未参与斗殴，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解。经查，证人何怀东、耿海捷、王天禹、王朝付等人的证言均能够证实刘贵锁在许昔军办公室内共同参与了商量约架事宜，并在纠集人员、提供车辆后共同前往约定的斗殴地点，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刘贵锁虽未参与斗殴，但其明知他人欲实施聚众斗殴行为，仍积极提供帮助，尽管证人证言间对细节存在个别差异，但并不影响刘贵锁参与聚众斗殴犯罪事实的认定，刘贵锁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故刘贵锁的该辩解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贵锁伙同他人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刘贵锁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刘贵锁在聚众斗殴中作用相对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提出的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贵锁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起至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石 静 人民陪审员 鲁 科 人民陪审员 陈海芬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法官助理王晨煜 代书 记员 方 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