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81刑初337号 公诉机关江油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肖瑞金，男，1967年4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江油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江油市。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3月29日被江油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8日经江油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江油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江油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游，四川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龙，四川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瑞辉，男，1974年3月9日出生于四川省江油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江油市。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3月29日被江油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8日经江油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江油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江油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坤，四川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会琼，女，1971年3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江油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江油市。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3月30日被江油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8日经江油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江油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贾勇章，四川法丛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油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0月22日以江检诉刑诉〔2019〕37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瑞金、肖瑞辉、张会琼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7日召开庭前会议，于2019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油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瑞金及其辩护人周游、张龙，被告人肖瑞辉及其辩护人蔡坤，被告人张会琼及其辩护人贾勇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4月27日，江油城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油城投公司）通过公开竞拍的方式，取得了通口河江油市砂场合法开采权，并于2018年10月1日取得了《四川省河道采砂许可证》。2018年底，江油城投公司先后多次召开工作协调会，将采砂相关合法手续张贴于荣华村进行宣传。其间，被告人肖瑞金、肖瑞辉多次共谋，意图通过邀约、煽动村民不准江油城投公司进场施工，以达到非法敛财之目的。2019年初，肖瑞金、肖瑞辉在多个场合组织、煽动村民，并向城投公司提出按5万元／人的标准补偿荣华村1组村民，否则不准进场采砂。 2019年2月21日上午，江油城投公司按计划进场采砂遭到荣华村1组100余名村民强行阻拦。肖瑞金、肖瑞辉、张会琼组织、煽动村民通过排班值守、点名、搭建棚子、强拉横幅、越级上访等方式，阻止江油城投公司采砂作业，不准机械离场。其中，肖瑞金参与值守10余次，肖瑞辉参与值守20余次，张会琼参与值守30余次。政府相关部门多次前往现场宣讲政策，上述三人煽动村民继续围堵施工现场，不准机械离场，并提出值守误工费等非法诉求。2019年3月29日，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将围堵现场的村民强制带离。被告人肖瑞金、肖瑞辉、张会琼聚众围堵采砂现场的行为，致使江油城投公司采砂作业被迫停工，2台挖掘机、1台装载机、3辆汽车被滞留现场37天，造成机具租赁费等直接经济损失56.252万元的严重损失。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瑞金、肖瑞辉、张会琼以非法敛财为目的，组织、策划、煽动村民围堵企业合法采砂场地，情节严重，致使企业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肖瑞金、肖瑞辉系首要分子，张会琼系积极参加人员，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三被告人予以惩处。 被告人肖瑞金对损失金额认定为56万余元有异议，认为没有那么多。其辩护人周游辩称，损失金额认定不客观，阻拦施工是因为肖瑞金以及村民主观上对争议地块的权属认识错误引起，肖瑞金只是积极参与，并非由他煽动两句就能引起这么大规模的阻拦施工。其辩护人张龙辩称：肖瑞金只是积极参与，江油城投公司在这件事情上有扩大损失的行为，肖瑞金系初犯，当庭认罪，希望从轻处罚。 被告人肖瑞辉对指控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蔡坤辩称，江油城投公司有扩大损失的行为，而且在施工时超出了核准地界，被告人肖瑞辉认罪认罚，请求法庭从轻判处。 被告人张会琼对指控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贾勇章辩称，被告人张会琼系受人盅惑而参与，并能如实供述，希望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27日，江油城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油城投公司）通过公开竞拍的方式，取得了通口河江油市砂场合法开采权，与江油市水务局签订了《江油市河道砂石开采协议》，并于2018年10月1日取得了《四川省河道采砂许可证》。2018年11月9日、12月5日、12月21日分别在香水镇人民政府、香水镇荣华村村委会召开砂石开采工作协调会，并在村上张贴公告进行宣传。 2018年11月期间，被告人肖瑞金、肖瑞辉获知江油城投公司要进场开采砂石时，二人通过微信商量要组织村民去闹，以达到非法敛财目的。后来二人又通过请个别村民吃饭、组织部分村民开会的方式，提出江油城投公司向每一位村民支付5万元钱或为村民购买养老保险的要求。 2019年2月21日上午，城投公司进场施工时，被告人张会琼通过喊话、微信群发消息、打电话的方式通知了本组村民张某秀、刘某琼、阳某丽等人，其他几十名村民听到吵闹声后也陆续聚集河坝现场，并与城投公司安保人员发生冲突，被告人张会琼撕毁城投公司施工公告、爬上挖掘机阻止开工、与安保人员抓扯，城投公司采砂作业被迫停止。当天下午，被告人肖瑞金、肖瑞辉在河坝要求本组村民不准施工单位的2台挖掘机、1台装载机、3辆汽车开走，并煽动、组织安排本组村民搭建了简易帐篷，24小时轮流看守。并要求，有事了老人站第一排，女的站第二排，男的站后面。村民围堵采砂现场期间，被告人张会琼在该组微信群里，多次邀约和督促村民值守河坝，并组织村民上访。 2019年3月4日至3月26日，荣华村村民在被告人张会琼、肖瑞金等的带领下先后六次前往香水镇政府、江油市政府、绵阳市政府、四川省人民政府上访。其间，2019年3月7日，江油市政府领导组织国土局、水务局人员到现场进行解释和答复，部分村民同意城投公司车辆次日撤场。2019年3月8日，江油城投公司准备撤离机械时，肖瑞金、肖瑞辉见状又鼓动村民：“如果机械开走了就要不到钱了。村民值守这么长时间，应该给值守误工费”。村民被煽动后遂不准机械设备等撤离，继续排班值守。被告人肖瑞辉提出搭建棚子进行值守，被告人肖瑞金安排村民苟某军制作了横幅并悬挂于河坝显眼位置。2019年3月24日晚，肖瑞金在河坝煽动村民声称：大家要团结，这次一定要说到钱。并要求从当天开始点名。被告人张会琼遂安排从当晚起进行值守人员点名。2019年3月29日，公安机关采取措施将围堵施工现场的村民强制带离。 为了采砂作业，江油城投公司与江油市金瑞家建材有限公司签订了《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双方约定江油城投公司租赁324型挖掘机2台、220型挖掘机1台、50型装载机2台、运输车辆11辆，用于在江油市砂石开采作业。由于三被告人等荣华村一组村民的阻工行为，2019年2月21日至3月29日期间，2台挖掘机、1台装载机、3辆汽车被滞留现场达37天，致使城投公司正常生产无法进行，江油城投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已经向金瑞家建材有限公司支付机械台班费用506800元和值守人员工资4972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明案件来源和对三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表及户籍证明，证明三被告人作案时均系成年人，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肖瑞金、肖瑞辉、张会琼三人均系抓获归案。 4.荣华村一组社员大会会议记录。证明：2018年10月28日李某召集在家社员通报荣华村一组河滩由城投公司开采的公示以及时间。在会上李某介绍了城投公司中标的取得合法开采权的情况，并讲解了河道属于国有资产，任何人不得干涉合法采砂，故意煽动他人聚众闹事属违法行为。在会上，肖瑞辉发言，要江油城投公司给老百姓每人拿5万元。2018年12月7日，李某再次组织在家社员大会，在会上李某再次强调城投公司采砂系合法采砂，老百姓干扰属于违法行为。 5.村民现场阻扰施工、成都上访、截图照片。证明：2019年2月21日村民聚集阻扰施工的照片，其中张会琼爬上挖掘机不允许机器开动。之后村民搭帐篷、草篷进行值守，公安机关、镇政府、市政府多次法制宣传以及村民先后到江油市政府、绵阳市政府、省政府上访的情况。 6.情况说明一份及医院证明单一份。证明：江油市公安局民警董某于2月21日在荣华村一组河坝出警处置过程中，颈部皮肤被村民抓伤的情况。 7.2019年2月21日至3月4日村民在河坝值守签到名册。证明：从张会琼处公安民警用拍照的方式获取2019年2月21日至3月4日村民在河坝值守签到名册。 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附件。证明：阎某向公安机关上交了集资信访款21737元，值班名单14张。 9.张会琼在微信群中聊天记录打印件。证明：张会琼在微信群里煽动村民阻止机械离场。 10.江油市水务局刘某于2019年3月7日、8日的工作记录；李某于2019年2月21日，3月4日、7日、8日、12日、13日、21日的工作记录。证明：水务部门先后多次参与处理因荣华村挖砂村民信访，已经向村民讲清楚了政策、法律的相关规定。 11.《江油市河道砂石开采权拍卖公告》《成交确认书》《江油市河道砂石开采协议》《四川省河道采砂许可证》《江油市人民政府2016年11月7日常务会议纪要》《绵阳市水务局关于通口河江油段采砂规划报告的批复》。证明：通口河江油段采砂规划是经江油市人民政府常务会议通过，并报绵阳市水务局审核同意。2017年4月27日，江油城投公司以2210万元的价格拍得位于通口河香水镇荣华村段砂场。江油市水务局与该公司签订了《河道砂石开采协议》，约定开采期限为3年（从2017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止）。2018年10月江油市行政审批局颁发了《河道采砂许可证》。 12.《江油市水利局关于江油城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通口河江油市河道内砂石开采的情况说明》《采砂实施方案》《人饮应急方案》。证明：江油城投公司通过合法拍卖取得荣华村河道砂石开采权，具备相关的合法手续，该公司根据《通口河香水镇荣华村段2018年采砂实施方案》，编制了《砂石开采方案施工方案》报送至江油市水利局进行了备案，并委托四川天辰工程咨询公司编制了人饮应急方案，保障了采砂地群众的用水安全。2019年2月21日，城投公司入场施工行为符合备案规划说明。 13.《江油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对2017年公开拍卖通口河香水镇荣华村段采砂点范围权属确认的复函》。证明：根据市水务局提供的通口河香水镇荣华村段采砂点坐标范围，江油市国土资源局对权属进行了再次确认，该采砂点范围在河道内。 14．《江油城投公司关于在通口河江油市采砂进场受阻相关情况的声明》。证明：2019年3月8日，江油城投公司向荣华村一组村民张贴声明，告知一组村民由于村民阻拦，该公司截止当日损失已达25万余元，要求村民停止对机械设备撤场的阻拦，避免造成更大的经济损失。 15．江油市水利局、江油市自然资源局关于通口河江油市采砂点的情况通告。证明：江油市水利局、江油市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2月23日发出通告，说明了江油城投公司在荣华村段采砂系合法行为。并将通告张贴于荣华村公示板上。 16．江油城投公司《公告》。证明：2019年2月20日，江油城投公司通过公告的形式告知村民，对于村民反映的三点诉求，达成了以下解决意见:一是开采范围内无耕地；二是关于荣华村生产用水困难问题，经核实，本次砂石开采不会对生产用水造成任何影响，生产用水属基础设施建设内容，经协调江油市水务局等部门，由香水镇政府以正规途径向市政府请示。三是江油城投公司请相关公司完成了香水镇荣华村1组人饮应急方案勘测设计及编制工作，如果因砂石开采影响村民用水，江油城投公司将启动实施该方案。 17.江油城投公司出具荣华村一组砂场进场开采取料受阻误工费明细。证明，2019年2月21日至3月29日共计损失562520元，明细包括：挖掘机、装载机、运输车辆以及值班人员费用。 18.安保服务合同。证明：江油城投公司为顺利进场采砂作业，与江油为民安防服务公司签订了2019年2月21日50名保安的协议，费用总计40000元。 19.机械设备租赁合同。证明：江油城投公司与江油市金瑞家建材有限公司签订了《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双方约定江油城投公司租赁324型挖掘机2台、220型挖掘机1台、50型装载机2台、运输车辆11辆，用于在江油市砂石开采作业。租赁价格是：324型挖掘机1500元／台班，225型挖掘机1300元／台班，50型装载机850元／台班，运输车辆1000元／台班。结算方式是每月25日核对台班数，一个月以内支付。机械操作人员的工资由设备出租方承担。 20.江油城投公司关于支付机械租赁费用的情况说明及付款增值税发票、向江油金瑞家建材公司付租赁费的票据。证明：江油城投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已陆续支付江油金瑞建材公司机械设备租赁费，共计512800元。其中：2019年3月29日支付2月21—24日租赁费73900元；2019年4月24日支付2月25—3月24日租赁费372400元；2019年6月14日支付3月25--29日租赁费66500元。 21.香水镇荣华村段砂场值班表、值班工资领取表。证明：江油城投公司2019年2月21日至3月29日安排值班人员轮流看护滞留机械设备，防止滞留设备遭受破坏。共向值班人员支付49720元。 22.李某兴的证言。证明：春节后肖瑞金组织村民在他的农家乐开会的情况，2月21日阻碍城投公司机械设备离场当天下午是肖瑞金安排将帐篷搭起的，后来到绵阳上访也是肖瑞金叫他去的。 23.谭某琼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左右，谭某琼通知社员开会说河坝的事情。开会前一天晚上打电话告诉在延安打工的肖瑞金，肖瑞金在电诉中声称不管是谁拍卖到，都要给一队的每个社员拿5-8万元。后来12月中旬开社员会时，肖瑞辉也提出要5万，如果不给钱就不准城投公司进场挖砂，当时张会琼也在场附和。2月21日城投公司进场当天，听到张会琼在微信群里叫大家去河坝，到了河坝后看见村民与保安发生冲突，当时张会琼站在挖掘机上面不准机械开动。当天晚上，肖瑞金、肖瑞辉等人安排村民看守机械不准离场，谭某琼按照肖瑞金、肖瑞辉等人的安排，21日当晚回家拿的笔和纸登记值守人员，登记的目的是为了城投公司机械离场时向城投公司索要150元每人每天的费用。在看守机械期间，村民们集资先后到江油、绵阳、成都上访。同时证明：以前凡是到荣华村来挖砂的都要给村民拿点钱，她本人记得曾分了个400元。有一天晚上在河坝，肖瑞金用话筒对在河坝的三四名村民讲到：让村民继续坚守，一定要说到钱为止。肖瑞金、肖瑞辉他们两个参与值守大约有20多次左右，肖瑞金有时白天和晚上都要到河坝去，肖瑞辉一般是晚上到河坝去守机械。张会琼天天都在河坝里，看到那个没有去，就在微信群里骂人，就喊老百姓去守河坝。另证明：肖瑞金、肖瑞辉、李某兴他们三人打伙开了一个农家乐，有时候队上有点钱，他们三个就会煽动老百姓要把钱分给社员，社员得了钱就觉得他们三个是在帮社员做事，所以很多社员都听他们的。 24.阎某的证言。证明：阎某系肖瑞辉妻子。肖瑞辉、肖瑞金等人在一起商量阻止施工的细节，上访、跪访是肖瑞辉、肖瑞金、张会琼他们几个在河边一起商量的。3月18日在河坝商量的集资上访，现场有张会琼、张进友、李某兴等人。滕某负责登记交钱人，张会琼负责保管交钱人册子。守夜值班是根据张会琼群里的安排，另外从绵阳上访回来后，张会琼还带头对社员说江油的领导连绵阳的指示都不听，要继续上访、阻止施工，张会琼在其中系组织人。参与值守肖瑞辉去过8、9次，不清楚肖瑞金去过多少次，张会琼是每天都在。值守就是不准挖砂。 25.金某兰的证言。证明：因为以前私人老板来挖河坝，都给过经济补偿，这次城投公司没有提钱的事，所以他们就去阻扰施工。2019年2月21日上午，听到张会琼在门口吆喝说河坝挖砂了，搞快出来，他们才去的河坝，去河坝后看到张会琼爬上挖机阻止施工，肖瑞金等人说不能施工。当天晚上肖瑞金和谭某琼就提出要在河坝安排人守夜，防止城投公司偷偷施工。肖瑞金、肖瑞辉、张会琼当时都在场，肖瑞金说，我们生产队一共四个班，每个班每天晚上出两个人，在河坝守夜，守夜一个人100元一晚上。肖瑞金一说，张会琼他们又附和肖瑞金，这个事情就这么定了。3月7日宋市长来开会过后，第二天还是第三天下午搭的草棚，是肖瑞辉和阎某他们提出来的。宋市长3月7日来答复后，当时肖瑞金、张会琼、肖某全等人提出要把车子守到，这个就是证据。肖瑞金、肖瑞辉、肖某全、王某还多次在各个场合给村民说只要把这个河坝守到起，肯定比去打工强，还叫金某兰去给其他村民说这个话。所以老百姓就觉得只要听肖瑞金、肖瑞辉他们的，就可以得到很可观的赔偿，所以宋市长来答复后他们又反悔了，继续阻止城投公司机械离场直到3月29日。在此期间，肖瑞金、张会琼组织村民先后到江油、绵阳、成都上访，目的是想给政府施加压力，尽快让城投公司赔钱。 26.阳某丽的证言。证明：阳某丽系荣华村一组的村民。肖瑞辉春节前开社员大会时，在会上提出必须要给老百姓人均5万元钱，或者给老百姓买养老保险。2019年2月21日早上，是张会琼给阳某丽打电话，喊她到河坝里面去，去后看到张会琼在扯政府的公告牌。2月21日下午，是肖瑞金、肖瑞辉等人给村民说，从现在起，大家就把河坝守到，不准他们挖，也不准他们把机械开走，还说白天就每户出一个人守河坝，晚上就轮流守。然后张会琼具体在排班。过了几天过后，肖瑞金、肖瑞辉等人在河坝里给村民说，他们被公安机关关注了，以后叫老年人站第一排，女人站第二排。张会琼天天在河坝里，给村民鼓劲，要求村民死守河坝，如果哪家没有人来河坝，她还要骂。3月7日宋市长来宣讲政策，在会上肖瑞金提出要认误工费，男人每天200元，女人每天150元。绵阳上访后的一天，肖瑞金、肖瑞辉就到河坝里给村民说，上访了政府就会问诉求，到时就说要误工费，就说男的按大工200元每天，女的按小工150元每天。2019年3月8日上午城投公司拿了公告贴在河坝现场，肖瑞金、肖瑞辉就给村民说不要信城投公司的，不要相信政府的，如果城投公司把车子开走了，钱肯定就要不到了，老百姓就觉得有道理，就不让机械走。肖瑞辉还说晚上守夜的话肯定冷，干脆搭个棚子。是肖瑞金、肖瑞辉提议去省上上访，要大家集资，张会琼说人均100元。在河坝里总共收了3万多元。上访的目的是给政府施压，是肖瑞金、肖瑞辉出的主意。另证明：肖瑞金、肖在辉有钱，一起开农家乐，平时为人处世也比较好，还有些村民是在肖瑞金手下做工，所以大家都听他们的。 27.张某秀的证言。证明：张某秀系荣华村一组村民。2月21日当天是听到张会琼吆喝才到的河坝，当天具体谁安排的值班守夜她不清楚，是谁组织策划不准城投公司机械设备离场她也不清楚。张会琼在微信群里有煽动指挥行为，比如守夜的人少了，就鼓动人去守夜，还有在群里说，事情没说好，叫大家一定不要签字等。 28.李某蓉的证言。证明：李某蓉系荣华村一组村民。与肖瑞辉、肖瑞金三家人建了一个群，平时用于商量买菜和农家乐经营，2018年年末的时候李某蓉给肖瑞辉、肖瑞金说河坝，肖瑞辉和肖瑞金就说要找七八家人一起闹，意思就是说喊七八家人跳起来点，不给钱就不准他们进场。正月初五李某蓉在农家乐待客时，曾问过张会琼说愿不愿意闹。张会琼就说这个用不着说，那肯定要去。正月初六，肖瑞金在农家乐待客，就打电话把谭某琼喊过来了说河坝的事情。2月21日发生冲突后，张会琼在河坝给李某蓉说，守夜的班都排好了，说是一班的，到时候要来，莫光顾到挣钱。肖瑞金、肖瑞辉在很多场合都在给村民说河坝这个赔偿的事情，大家听到都说要闹。有一天晚上在河坝跳舞时，肖瑞金拿话筒说我们大家要团结，一起把河坝守下去，现在守河坝的人越来越少，以后每天早上9点点名，每户来一个人，把河坝守到解决为止。 29.李某容的证言。证明：李某容系荣华村一组村民。2月21当天是看见张会琼在微信群里喊大家到河坝才去了，到河坝后看到张会琼站在挖机上不准挖机施工。正月初六，肖瑞金、肖瑞辉等人组织村民在农家乐开会，肖瑞金电话通知谭某琼来开会，在会上，肖瑞金、肖瑞辉都提出不给钱就不准挖。她看见苟某军在河坝拉横幅。有一天晚上，在河坝里，肖瑞金拿起话筒说河坝守都守了这么久了，人也越来越少，我们兴个规矩，从明天开始白天要点名，免得家里有几个人的都不来，接着张会琼、张某秀等人说有些家里5、6口人，守河坝一个都不来，以后真的有钱拿的话，又要争得头破血流，鼓励大家都来。于是从第二天开始，白天开始点名了，上午一次，下午一次。 30.苟某英的证言。证明：苟某英系荣华村一组村民。年前谭某琼组织村民开会时，肖瑞金在电话里曾经说过必须每人5万元，2月21日当天苟某英将一名警察抓伤，2月21日以后在河坝轮流值班，苟某军只知道张会琼等人在微信群里喊晚上轮流值班。并证明张会琼等人组织了上访。 31.刘某琼的证言。证明：刘某琼系荣华村一组村民。正月初六在农家乐开会时，肖瑞金、肖瑞辉、李某兴中的一人提出要每人补偿5万元，肖瑞辉还说过把我们一队每人的养老保险买了，肖瑞辉在守河坝时也说过这话。2月21日是张会琼在微信群里面吆喝有人挖河坝了，并喊她们快去，去了后看见张会琼站在挖机上面的。肖瑞辉、阎某、张会琼就说排班把河坝守着，肖瑞辉、张会琼、肖瑞金还说这种事情女人站前面，男人站在前面不方便。他们主要是在后面想对策，然后张会琼就给我们说这些办法，张会琼一般都是在微信群里喊，我们就在里面附和。3月8日在河坝里面，肖瑞辉、肖瑞金他们说他们在外面打工一天可以挣100来块钱，我们守了这么多天肯定一天还是要给我们每个人认个百八十块钱才能准他们机械离场，村民也就跟着一起不准城投公司撤离机械。有天晚上，村上很多人都在河坝里面，张会琼就说我们来说一下河坝的事情，肖瑞金就把话筒拿着说：现在守河坝的人越来越少，我们要齐心,明天开始我们每家每户必须出个人，不准他们挖。张会琼又说现在人心散了，明天白天就要开始点名。张会琼就安排我第一天点名，上下午各点一次。经过点名之后来河坝守夜的村民又开始多了起来。 32.李某均的证言。证明：李某均系荣华村一组村民，张会琼丈夫。2018年12月中旬的时候，肖瑞金给李某均打了个电话，煽动李某均去闹，并说5万元不松口。2019年1月6日，在李军开的火锅店吃饭时，肖瑞金提出城投公司挖砂的事情，大家要5万元钱，才有法同意，其他在场人都表示同意。 33.李某强的证言。证明：李某强系荣华村一组村民。2018年腊月间的时候，城投公司和政府一起给生产队的老百姓开会，当时队上几个代表发言，肖瑞辉第一个自主发言了，他提出说城投公司要给生产队的每个老百姓五万元钱。正月初六上午，肖瑞金、肖瑞辉组织村民在农家乐开会，散会后肖瑞金给李某强说如果城投公司不给钱就来施工，就去挡。2月21日阻工当天，肖瑞金、肖瑞辉都来了，张会琼还爬到挖机上面不准挖。晚上守夜是肖瑞金、肖瑞辉说的，就是喊大家晚上守到河坝，免得城投公司趁晚上没人偷偷开工。分成四个班，每个班出两个人，每个班自己协调，反正每天晚上都要保证八个人。3月7日宋市长说城投先不挖了，把东西撤走，等事情解决好了再动工，城投公司给村民写个承诺，3月8日公安局李大队来发承诺，李某兴看了就说城投公司损失了25万，他们损失这么大，我们老百姓守这么久没有损失吗，肖瑞金、肖瑞辉等人就说不能让他们撤走。后来阎某、肖瑞辉两口子提议在河坝搭个草棚子。在河坝里肖瑞金、肖瑞辉还曾经说大家守了这么久，要按人均150元一天来算这个误工的钱。肖瑞辉还说我们把这个河坝守到起，肯定比出去打工强。另证明：肖家兄弟在队上最有威望，他们有钱，见过世面，又在做生意，队上很多人都在肖瑞金手下打工，很多事情都是他们在拿主意，所以他们说话大家一般都要听。 34.滕某的证言。证明：滕某系荣华村一组村民。3月8日，城投公司想撤走机械没撤走，过了两天，在河坝里听见肖瑞辉、肖某全两个在那商量说以后不管谁问起都说是保护自己的河滩地，要保护环境，莫说其他的。3月18日下午在河坝,阎某和张某秀就喊滕某帮忙记名字,当天一共收了32700元。此款用于到成都上访。 35.张某春的证言。证明：张某春系荣华村一组村民。正月初六在肖瑞金农家乐，肖瑞金给谭某琼说如果城投公司要挖河坝，总要给我们拿点钱才得行。肖瑞辉、李某兴就在边上附和说城投公司必须给我们队上每人5万元钱才得行。在河坝里，肖瑞金拿着话筒说大家要齐心把河坝守到，事情不解决好就不许城投公司开挖。张会琼还说，大家要齐心把河坝守到。 36.李某兴的证言。证明：李某兴系荣华村一组村民。腊月间的一天下午18时许，在西屏李军娃开的馆子里吃饭时，吃到中途的时候，肖瑞辉说：这个河坝每个人要5万元钱，要不到5万，就喊生产队的人都去把河坝堵到，不准挖河坝。肖瑞金说：这个5万还要努力才能要得到，意思就是要去闹，要去堵才行。正月初六在农家乐，谭队长给他们说河坝是国家的，肖瑞辉、肖瑞金说挖河坝就要给钱。肖瑞金和肖瑞辉商量做横幅，之后，苟某军说横幅做好了，过了几天他就看见横幅挂在河坝里了。阻止施工是肖瑞金、肖某全、张会琼天天都在说去河坝守到，出主意来阻碍城投公司施工跟撤离。3月7日之前有他、肖瑞金、肖瑞辉、李某兴四个人主要领头，他主要是负责收集资料。3月7日之后，张会琼、张某秀他们闹得比较凶。 37.张某福的证言。证明：张某福系荣华村一组村民。今年1月6日晚上，肖瑞金喊他们在西屏吃饭，当时喝了酒过后，肖瑞金说河坝的事，要多喊几家人一起闹，起码要闹到5万块钱一个人才得行，不闹到5万就不能让他们挖河坝。肖瑞辉也说要5万，要团结，达不到5万就不准挖。 38.李某英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21日在河坝看到村民在阻止城投公司施工。2019年2月22日晚上的时候，张会琼在微信群里说要大家一起去江油市政府上访，第二天，肖瑞金安排几个人坐李某英的车到江油去上访。整个事情过程中张会琼等人比较积极，有什么事情都是张会琼以及肖瑞金等人在河坝商量，然后听取村民意见。 39.杨某元的证言。证明：杨某元系荣华村一组村民。3月7日当天宋市长带起水务、国土和镇上的刘书记等人在农家乐里开社员大会，肖瑞金在会上提出，一队的社员守了这么久机械，要城投公司认误工费，男的按200元每天，女的按150元每天。同时证实，村民共计上访5次，3月4日那次去江油市政府是肖瑞金叫的他。后来陆续又去了绵阳、成都上访。 40.肖某全的证言。证明：肖某全系荣华村一组村民。开始就是守到不准城投公司施工，从3月8日以后守夜的目的是不准城投公司把机械开走。 41.孙某华的证言。证明：孙某华系荣华村1组村民。2月21日在河坝里，张会琼、张某秀叫他们不能走，还说晚上要通宵排班守护，防止城投公司再次施工。晚上安排三个人，白天安排一个人进行守护机械。张会琼、张某秀他们说如果机械开走了就没有了证据，大家守护这么长时间，城投公司应支付每天150元钱一人。 42.李某刚的证言。证明：李某刚系荣华村一组村民。2019年2月21日城投公司进场当天，闹得比较凶的人有张会琼、肖瑞金等人，闹的方式就是骂对方，朝城投公司的人冲，不准对方开挖。 43.苟某军的证言。证明：苟某军系荣华村一组村民。正月初六，肖瑞金召集了大约三十个人在他们农家乐开会，肖瑞金也电话通知了谭某琼，在会上肖瑞金、肖瑞辉都给谭某琼说让她去给村上反映，不能这样让城投公司不给钱就去挖河坝。2019年2月21日下午，在河坝里肖瑞金说要做点横幅拉起让城投公司和政府的人看见，肖瑞金就说让他去中坝镇做，他就在中坝镇花园路“宏源打印”店里面花20元钱打了个“保护耕地，保护环境，保护青山绿水”，村民就把横幅挂起了。另证明：肖瑞金有钱，在当地说话有威信，他说话大家一般都要听，肖瑞辉也比较有威望，所以他们说的话大家都要听。 44.杨某国的证言。证明：杨某国系荣华村一组村民。正月初六，看见肖瑞金农家乐里有许多人，肖瑞金喊大家来开的会，在会上大概意思就是城投公司来挖河坝的话应该给老百姓一个说法，就是要给老百姓多少拿点补偿。 45.张某贵的证言。证明：张某贵系荣华村一组村民。在城投公司进入河坝前后政府多次进行过宣传、解释工作。2月21日事发当天早上他的妻子阳某丽接到张会琼电话，说上面挖河坝了，叫阳某丽赶紧去河坝，看见张会琼站在挖机顶上，不准施工。有一天晚上，在河坝里，肖瑞金用话筒说大家要齐心，从明天开始白天每户要来一个人到河坝。张会琼说一户来一个，到时要点名。 46.张某杰的证言。证明：张某杰系荣华村一组村民。去过河坝五六次，看到肖瑞金、肖瑞辉、张会琼他们有时在场，就是守到不准城投公司进场挖砂。 47.张某久的证言。证明：张某久系荣华村一组村民。看到肖瑞金在河坝参与值守城投公司的机械有五六回，看到肖瑞辉去的有八、九回的样子，张会琼基本上天天都在。如果老百姓不来值班，张会琼还要骂人。 48.张某龙的证言。证明：张某龙系荣华村一组村民。看到肖瑞金大概参与了十多次值守，一般都是白天，看见肖瑞辉参与值守十次的样子，张会琼随时都在河坝里守着， 49.罗某贵的证言。证明：罗某贵系城投公司经理。城投公司采砂手续齐备，并且将相关资质和手续进行了公示，村民以影响他们饮水为由不准城投公司采砂，并提出每人5万元才能进场施工；2月21日上午城投公司进场时，看见村民张会琼把公示牌抢走并损毁，并且爬到一个挖掘机上不准施工。之后当地村民就有组织的派人值班守候，阻止他们施工，在他们撤离机械时，阻止他们撤离。从2月21日入场至3月29日撤离被阻拦30余天，共有1台装载机、2台挖掘机、3台双桥货车被阻挡，损失达五六十万元。 50.田某申的证言。证明：田某申系城投公司砂场经营部副主任。2月21日事发之后，当地村民白天晚上都有人守在现场，公司决定先撤离机械，但是守在现场的村民不准他们撤离机械。3月7日宋市长在荣华村现场协调解决，第二天他们准备撤离机械的时候，又受到阻扰，直到3月29日在公安机关的协助下，他们才将机械撤离出来。一共有3台双桥货车、1台324型挖机、1台225型挖机、1台50型装载机被滞留现场，并且每天还要派6个人员值守机械。一共被阻扰37天，直接经济损失56万余元。2月21日进场当天只是在清理杂物、平整路基，没有挖走砂石，第一天是做准备工作，没有在分界线外采砂。 51.王某骞的证言。证明：王某骞系江油金瑞家建材公司业务部工作人员。2月21日发生冲突，他们这边机械就准备撤离现场，结果村民就不准他们把机械开走，他们怕万一有什么危险，所以也不敢动机械了。为了害怕油被偷，安排7个驾驶员每天轮流2个人守着机械。3月7日的时候，准备把机械撤离现场，又被村民给拦住了不准，说是要他们的医药费和守机械的劳务费。从2月21日到3月28日，一共损失了512800元，城投公司3月29日、5月13日、6月15日先后将该款付给了金瑞家公司。 52.唐某、肖某的证言。证明：二人均系金瑞嘉建材公司货车驾驶员。2月21日开货车到荣华村1组河坝准备施工，当地村民闹事不准施工，一起来的两个挖机、一台装载机、三个货车被滞留现场至3月29日。其间，驾驶员每天都在现场守车。 5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 公安机关对张会琼家进行了搜查，现场查获6张记载排班情况的名单纸片，作业本两本，记载江油、绵阳、成都上访的名单。上述物品公安机关依法予以了扣押。2019年4月3日，公安机关从阎某家中搜查出了帐本一个（信访过程中开支记录），上述物品公安机关依法予以扣押。 54.王某骞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王某骞对2月21日在荣华村一组河坝施工的地点进行了辨认，通过辨认，证实当天的施工是在城投公司划定的分界线内，没有越界施工。 55．手机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提取手机数据光盘2张。公安机关先后对扣押的肖瑞金、肖瑞辉、张会琼等人手机进行了电子检查，提取了肖瑞金、肖瑞辉二人2018年11月23日微信语音聊天记录；张会琼在荣华村一组微信群里的语音和文字信息。证明：肖瑞金、肖瑞辉二人共谋煽动村民闹事阻碍江油城投公司进场的情况以及张会琼在荣华村一组微信群里鼓动村民值守的情况。 56.2019年2月21日阻止施工现场视频光盘2张、3月8日村民阻止撤走机械光盘1张；3月8日搭帐篷图片以及工作法治宣传图片光盘1张。证明：2月21日、3月8日村民阻止机械离开的视频情况，同时证实相关工作人员现场宣传的情况。 57.肖瑞金的供述与辩解。肖瑞金前后共有11次供述，否认自己组织村民看守城投公司机械不准离场。他供述称自己只去守过一晚上夜，另外现场打标语横幅是由他自己提议，由苟某军去办理的。但在庭审中，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及事实仅就损失金额提出异议，并表示愿意认罪。 58.肖瑞辉的供述与辩解。肖瑞辉共有10次供述，其中前五次供述了他提出要补偿5万元每人否则不许挖，同时他参与了围堵机械不准离场，几乎天天去，每天7个小时左右，在参与值守的过程中叫村民搭篷子，并和肖瑞金商量拉横幅以达到非法敛财之目的。之后数次讯问以高血压、头晕为由否认以前供述。庭审中，他对指控事实无异议，并表示愿意认罪。 59.张会琼的供述与辩解。张会琼共有10次供述，她承认2月21日当天发生冲突拉扯城投公司的施工警戒线并对那些拿盾牌的保安进行冲击，冲进去之后，爬到一辆挖掘机上面站着，后来还与保安发生抓扯。在荣华一队微信群里担任了十多天群主，在微信群里组织、煽动村民在河坝守住城投公司的机械，并组织村民到江油、绵阳、成都上访。从3月25日开始对河坝守夜进行点名。肖瑞金、肖瑞辉经常在村民聚集的时候提出一些具有煽动性的口号，她本人去参与了10多20次值守，肖瑞金去了10多次，肖瑞辉去了20多次。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几点： （一）肖瑞金、肖瑞辉是否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首要分子。被告人肖瑞金的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肖瑞金、肖瑞辉是首要分子不恰当，并向法庭出示情况记录、承包合同、收据、林权证、林地状况登记表，以证明荣华村一组曾经作为发包人将河坝发包他人采砂，被告人及村民误认为河坝是集体的，林权证上表述河坝是自留地，边界到河心。因此在发生阻工时许多村民是自发前往，并不是受到肖瑞金、肖瑞辉的煽动，只是二人在当中闹得比较积极，故认定为积极参加人员比较合适。经查，江油城投公司取得河坝采砂权以后，于2018年11月9日、12月5日、12月21日分别在香水镇人民政府、香水镇荣华村村委会召开砂石开采工作协调会，并在村上张贴公告进行宣传，对荣华村一组村民广而告之。河道的权属和采砂权等问题被告人等荣华村村民皆已知晓，而被告人肖瑞金与肖瑞辉在获知江油城投公司取得采砂权后，共谋要组织一些村民阻拦江油城投公司施工，以此要挟江油城投公司给予每个村民5万元好处费。后又利用自身在村民当中的声望，自行组织部分村民开会，将二人商量好的每个村民5万元的要求告知这些村民。在2月21日阻工事件发生后，二人又煽动村民不准城投公司已进场的机械离开，并组织村民在河坝搭建棚子、排班值守、拉横幅、越级上访。在3月7日市政府领导给村民解释村民同意机械先离场的情况下，二人又率先提出要江油城投公司支付村民值守误工费，煽动村民继续对施工现场进行围堵，不准机械离场，被告人肖瑞金还对值守村民讲话要求“村民要团结，一定要守到拿到钱”。直至3月29日公安机关采取措施将村民强制带离现场。期间，二人亲自参与现场值守十余次。二被告人起到了组织、策划、煽动作用，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中系首要分子。被告人的辩护人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 （二）损失金额的认定。肖瑞金的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按照江油城投公司所提供的租赁合同与付款凭证认定本案损失金额56.252万元，不是依据客观事实。合同约定8小时为一台班，以实际作业时间并经双方签字确认为准。在现场滞留的机械未实际作业的情况下江油城投公司自行估计按双台班进行结算，非客观事实。另外按照合同约定，设备出租方的人员工资全部由出租方承担。江油城投公司既已按照台班费用向设备出租方予以结算，当然包括该部分人员的工资。而在江油城投公司出具的损失明细中，将设备出租方值守机械的人员工资计入损失属于重复计算。经查，江油城投公司与江油金瑞家建材有限公司签订了《机械设备租赁合同》，由于三被告人等荣华村一组村民阻工无法施工，导致已进场的2台挖掘机、1台装载机、3台汽车从2月21日被滞留至3月29日，另有11台汽车在2月21日当天未能进场，上述机械的台班费用共计506800元。经江油城投公司与金瑞家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结算时间、结算方式结算后，已由江油城投公司向金瑞家公司支付。本院认为，该部分支出系被告人等阻工行为给江油城投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是真实且客观存在的事实，应当认定为被告人等违法、犯罪行为造成的损失。关于江油城投公司所支付的值班人员工资，按照《机械设备租赁合同》约定，机械操作人员的工资由设备出租方承担，即在机械台班费用中已经包括机械操作人员的工资，而这些机械操作人员在正常操作之余，按照惯例也应负责对机械进行值守，因此对于江油城投公司超出合同约定范围支付的值班人员工资49720元，与前面已支付的机械台班费用确有重复，不应计入损失金额。但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中的造成严重损失，不仅指经济上的损失，也包括政治上、工作上的严重损失。目前虽无司法解释明确严重损失的具体数额，但综合全案，三被告人聚众干扰和破坏企业的正常工作、生产，持续时间长达37天，聚众人数近百人，给企业造成50余万元的经济损失，从其持续时间、规模以及给企业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足以认定造成了严重损失。 （三）2月21日，江油城投公司进场是否越界施工。被告人肖瑞辉的辩护人向法庭举证自拍施工现场的视频，称2月21日江油城投公司进场存在越界施工。经查，被告人辩护人出示的拍摄视频系2019年11月14日拍摄，已不能客观反映案发当时的现场情形，故对视频证据不予采信。且在案证人证言均证实当天进场施工未越界，因此对被告人肖瑞辉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瑞金、肖瑞辉、张会琼以非法敛财为目的，组织、策划、煽动村民围堵企业合法采砂场地，情节严重，致使企业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中，肖瑞金、肖瑞辉系首要分子，张会琼系积极参加人员，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肖瑞金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2022年3月28日止。） 二、被告人肖瑞辉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2022年3月28日止。） 三、被告人张会琼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买志辉 审 判 员  李 媛 人民陪审员  邓 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梅楚雪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