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黑执复182号申请复议人（第三人）：富锦东方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富锦市三八路中段。法定代表人：于海，该公司经理。申请执行人：哈尔滨智融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中兴街12号1栋4单元2号1层。法定代表人：程琪，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富锦市起重机厂。被执行人：富锦市热电厂。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佳木斯中院）在执行哈尔滨智融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与富锦市起重机厂、富锦市热电厂借款合同纠一案中，作出（2019）黑08执异289号裁定书，将富锦东方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下称东方热电公司）变更为本案被执行人，东方热电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中国银行富锦支行与富锦市起重机厂、富锦市热电厂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佳木斯中院于2000年12月6日作出（2000）佳经初字第54号民事调解书：富锦市起重机厂欠中国银行富锦支行贷款230万元，截止2000年7月30日利息为121024元。于2000年12月30日付本金40万元及当年利息。2001年12月30日付本金50万元及当年利息。2002年12月30日付本金50万元及当年利息，2003年12月30日付本金90万元及当年利息。被告富锦市起重机厂到期无法偿还，由富锦市热电厂承担偿还责任。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中国银行富锦支行于2003年8月12日向佳木斯中院申请执行，因被执行人无可供执行财产，该院于2004年3月16日作出（2003）佳法执字第8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此后，中国银行富锦支行将本案债权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哈尔滨办事处。2017年12月，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哈尔滨办事处将本案债权转让给哈尔滨智融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下称智融公司）。智融公司申请将其变更为申请执行人，佳木斯中院于2018年7月16日以（2003）佳法执字第81号之一裁定书将智融公司变更为本案申请执行人。后于2019年1月16日向富锦市起重机厂、富锦市热电厂下达了（2019）黑08执恢7号执行通知书。佳木斯中院查明，富锦市起重机厂于2005年9月21日注销。富锦市人民政府与双鸭山龙海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下称龙海公司）于2005年11月29日就富锦市热电厂合资合作事宜与龙海公司达成协议。协议约定富锦市人民政府以富锦热电厂净资产4234万元作为资本与龙海公司进行股份合作，龙海公司以货币出资2160万元支付给富锦市人民政府，收购富锦市人民政府占有富锦市热电厂净资产的51%份额，取得控股地位。企业更名为富锦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原富锦市热电厂所有债权、债务，由合资企业即富锦热电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005年12月27日富锦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与于跃明（富锦热电有限责任公司法人）出资成立了东方热电公司（厂址、经营范围与原富锦市热电厂相同），其中富锦国资委出资240万元，于跃明出资260万元。到2013年3月29日，于跃明给东方热电公司缴纳新增注册资本合计3500万元，新增实收资本占新增注册资本的100%。其中于跃明投入实物评估价值为4234.21万元（与富锦市热电厂净资产相同）。2006年1月10日，富锦市人民政府关于为富锦东方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变更土地使用证的通知中，商请富锦市国土资源局将原富锦市热电厂的土地使用权证变更为东方热电公司。2006年5月18日东方热电公司在关于富锦市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土地使用证名称变更的申请中自认富锦市热电有限责任公司经过企业改制后，新公司全称为富锦东方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富锦市热电厂于2006年6月20日以与双鸭山龙海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合作成立东方热电公司为由向富锦市经济计划局申请注销。上述事实有（2000）佳经初字第54号民事调解书，（2003）佳法执字第81号执行裁定书、富锦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询企业基本信息表、富锦市人民政府与龙海公司的协议书、工商档案、验资事项明细及说明、富锦市经济计划局的证明、东方热电公司土地使用名称变更的申请、富锦市人民政府为东方热电公司变更土地使用证的通知、（2019）黑08执恢7号执行通知书为证。佳木斯中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执行中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分立、合并的，人民法院可以裁定变更后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被执行人。被注销的，如果依照有关实体法的规定有权利、义务承受人的，可以裁定该权利义务承受人为被执行人。本案中，智融公司通过债权转让已取得申请执行人资格，被执行人富锦市起重机厂和富锦市热电厂均已注销，但富锦市热电厂通过富锦市人民政府与龙海公司的协议，合资合作更名为富锦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富锦市热电厂所有债权、债务，由合资企业即富锦热电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而后，双鸭山龙海煤矿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控股股东又与富锦市国资委分别出资成立了富锦东方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富锦市人民政府的通知、富锦市经济计划局的证明、东方热电公司在相关申请中的自认、富锦市热电厂的申请、验资事项明细及说明诸多书证可证明，富锦东方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即为富锦市热电厂、富锦热电有限责任公司通过转让产权，实现参股转制而来，故智融公司请求将东方热电公司变更为被执行人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七十二条的规定，裁定变更东方热电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并向智融公司承担原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东方热电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复议称：1、富锦市起重机厂有权利义务承受人，其责任应由改制以后的企业或接收处置其资产的单位承担；2、根据（2000）佳经初字第54号民事调解书规定，原富锦市热电厂对债务承担是有条件的，即富锦市起重机厂到期无资金、资产偿还，才由富锦市热电厂承担还款义务，是附有条件的承担还款责任;3、根据审计、评估确认的富锦市热电厂账面债权、债务由富锦热电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但本案执行的是担保债务，不应由复议人承担;4、申请复议人是按《公司法》规定重新注册成立的公司，执行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七十二条的规定变更东方热电公司为被执行人，适用法律错误。本院查明，富锦热电有限责任公司,未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变更工商登记及名称。本院认为，本案核心问题是：本案生效法律文书是否确定了执行顺序及东方热电公司是否应承担富锦市热电厂的债务。本案执行依据即佳木斯中院（2000）佳经初字第54号民事调解书，明确了偿债顺序：富锦市起重机厂到期无法偿还，由富锦市热电厂承担偿还责任。据此富锦市热电厂对富锦市起重机厂债务承担的是补充清偿责任而非连带责任。本案应按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偿债顺序执行。执行法院确认富锦市起重机厂己被注销，但对该公司清算后，是否确定了权利义务承受人这一事实，执行法院应依法予以查明。被执行人富锦市热电厂在执行期间办理了注销登记，其权利义务承受人富锦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并没有依法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工商登记。第三人东方热电公司为新设成立，此前富锦市热电厂注销、富锦热电有限责任公司成立等相关证据材料仅能证明东方热电公司与被执行人存在关联关系，但此种关联关系是否构成法定的分立或合并亦或是权利义务承受人情形，有待于审判程序确认。佳木斯中院依据现有证据材料确认东方热电公司为被执行人富锦市热电厂的权利义务承受人，依据不足，变更东方热电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申请复议人复议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撤销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8执异289号裁定书。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荆长新审判员  王欣厚审判员  吴继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崔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