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50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男，1962年1月25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某，内蒙古峰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1956年2月10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内蒙古蒙晟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敖汉旗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赤峰市敖汉旗河东新区新洲街69号。法定代表人：李某2，局长。上诉人罗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原审第三人敖汉旗市场监督管理局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敖汉旗人民法院（2018）内0430民初4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某上诉请求：撤销内蒙古自治区敖汉旗人民法院（2018）内0430民初425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该案的判决结果是根据敖汉旗人民法院（2018）行初24号行政裁定书及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4行终22号行政裁定书的结果作出。而行政案件是在本案的一审诉讼中，根据法院的意见，提起的撤销权诉讼，要求人民法院根据事实，依法撤销被上诉人持有的四道湾子镇0005号房屋所有权证。因该证中，被上诉人故意将属于第三人敖汉旗工商局所有的9平方米房屋也登记在0005号房屋产权证内。敖汉旗工商局（现市场管理局）与上诉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虽是2002年12月。签订合同的依据就是根据敖汉旗工商局与王某于1998年7月签订的《修建市场门楼协议书》，以房屋所有权人的身份签订。而被上诉人王某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的条件是：工商局将37.05平方米国有土地无偿提供给王某使用，王某建完门楼之后，为工商局提供一间12.35平方米的房屋作为办公用房，所有权归工商局。被上诉人王某并没有按照协议书约定为工商局提供12.35平方米的办公用房，仅提供了一间9平方米的房屋。当时工商局并没有对王某的违约行为提出责难,也未对该行为予以追究。对根据修建市场门楼协议取得的这间办公室，四道湾子工商所自1998年一直使用到2002年。因此，罗某有理由有法律根据的认为敖汉旗工商局正是通过与王某签订《修建市场门楼协议书》的程序，取得了该9平方米房屋的所有权。既然获得了该房屋的所有权，工商局就有权买卖和处理该房屋。从买卖合同看，罗某购买的是使用权，2035年合同到期，罗某必须将房屋交还给敖汉旗工商局。既然是所有权，就应当包括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力。任何人不得干涉和侵害该所有权。而被上诉人王某为了占有该房屋，自2003年起，即以该房屋是敖汉旗工商市场服务中心卖给他的为理由，向法院起诉，要求罗某腾退房屋，法院经过审理，王某并没有提交房屋产权证书，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撤回起诉；2006年王某又以同一个理由再一次向法院起诉，欲索要该房屋的所有权。法院于2006年中止了审理。到2009年，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王某又撤回了起诉。在2003年、2006年两次起诉过程中，王某两次都以市场服务中心卖给他为由而起诉，拿出了《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上诉人有理由认为这两个证是2006年以后被上诉人王某通过非正当手段办出的。被上诉人王某持有的《土地证》和《房屋所有权证》登记时间为2000年。在法院审理过程中，敖汉旗房管局向法庭提交了为王某发放《房屋所有权证》时的相关证据，如规划许可、土地来源证明、建筑许可证等，罗某认为房产局为王某发证存在程序上严重的错误，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从登记文本上看：第一，没有其他产权人的确认签字，也没有其他权利人认可；据了解市场门楼西侧的杨子刚等人也于2007年左右申领了《房屋产权证书》，既然王某的房屋与多户毗邻。应当由邻居签字认可；更应当征求房屋所有权人敖汉旗工商局的意见。敖汉旗工商局通过《修建市场门楼协议》已经取得了该房屋的所有权，这一点被上诉人王某十分清楚，在王某申请办证时，也同时提交了《修建市场门楼协议书》，但敖汉旗房产局对这份协议书并没有引起重视，依然将属于工商局的9平方米房屋登记在王某名下。第二，房产机关从初审、勘界、审核、审批都由张亚光一个人操作办理，违反了行政执法的程序。第三、敖汉旗工商局在王某办证提交的“土地来源证明”上的签字是按照建市场们楼协议进行施工，并不是为王某办理房屋产权证提供的土地来源依据。同时也不是为王某办理房屋产权证提供的证明。因此，上诉人认为：敖汉旗房管局为王某办理的房屋产权证程序违法，也侵害了第三人敖汉旗工商局的合法权益。应当撤销王某的房产证，将市场门楼东侧南端的一间9平方米房屋产权还给敖汉旗工商局。敖汉旗人民法院（2018）内0430行初第24号裁定书及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4行终22号行政裁定书认定的事实及裁定损害了敖汉旗市场管理局的财产利益。而（2018）内0430民初4250号民事判决，又依据错误的行政裁定作为确认本案事实的依据，并判决支持被上诉人侵占敖汉旗市场管理局合法财产和损害上诉人对房屋使用权的依据。请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对本案审理后作出公正判决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王某辩称，上诉人上诉状所述均是另外两个行政诉讼的情况，敖汉旗人民法院2018年12月4日作出了（2018）内0430行初24号行政裁定书，驳回罗某的起诉。2019年3月23日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内04行终22号行政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裁定认定王某所颁发的涉案房屋产权证合法有效，因此涉案房屋应当归王某所有，房产证是具有公信力的房产主管部门按照规定程序颁发，具有一定的公信力，其他任何书证无法与他进行对抗。所以王某的诉求合法有效，应予以支持。上诉人恶意诉讼，本案于2017年5月经敖汉旗人民法院立案受理，长达两年诉讼，上诉人穷尽司法所赋予的一切权利，是恶意诉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请求。原审第三人未答辩。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罗某立即腾退位于敖汉旗四道湾子镇农贸市场属于王某的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1998年，王某与第三人市场监管局前身敖汉旗工商行政管理局设立的小河沿工商行政管理所达成修建市场门楼协议书，由王某出资，按图纸施工修建市场门楼，权属归小河沿工商行政管理所所有，门楼上由王某自行建房，归王某自行使用38年；同时，王某为小河沿工商所建一间市场办公室，归小河沿工商所使用，房权归小河沿工商所所有。依协议，王某在敖汉旗四道湾子镇农贸市场门口带门洞建房屋两层，在其中为小河沿工商行政管理所建有一间办公室，房权归工商所；2、王某建完房屋后，敖汉旗房地产管理局于2000年3月10日以王某为房屋所有权人，为其所建房屋办理了敖汉旗房权证四道湾子镇字第XXXX号房权证，涉案争议的房屋所在层数1层，位于四道湾子镇农贸市场北门楼东侧南第一间，面积为9平方米，登记在建筑面积239.76平方米内；2、2007年1月31日，敖汉旗人民政府为王某颁发了敖国用（2007）第00063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3、2002年12月15日，罗某与第三人市场监管局原设立的四道湾子工商所签订买房合同，约定：“甲方”四道湾子工商所，乙方：罗某，……一、在不改变房屋结构的情况下，甲方将原市场办公室9平方米房屋出售给乙方做为商业用房使用。二、使用期限为三十二年……，甲方：四道湾子工商所曹奇，乙方：罗某，签证单位：敖汉旗工商局，代表人：于宏兵，二00二年十二月十五日”；3、现争议房屋由罗某占有使用。在诉讼过程中，经一审法院释明，第三人市场监督管理局未对王某拥有的涉案争议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提起行政诉讼；在诉讼过程中，罗某以敖汉旗房地产管理局为被告、以王某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撤销敖汉旗房地产管理局为王某颁发的涉案房权证，该院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了（2018）内0430行初24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罗某的起诉，罗某不服，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3日作出了（2019）内04行终22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敖汉旗房地产管理局于2000年3月10日为王某发放的涉案房权证经依法登记，合法有效，自此王某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2002年12月15日，在涉案房屋权属已登记归王某所有的情况下，罗某与第三人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后涉案房屋一直由罗某占有使用至今。在王某持有的房权证未经撤销的情况下，罗某占有使用涉案房屋侵犯了王某的房屋所有权，王某有权请求罗某返还原物，排除妨害，故对王某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判决：罗某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将位于敖汉旗四道湾子镇农贸市场北门楼东侧南第一间，面积为9平方米的涉案房屋返还给王某。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罗某是否应将涉案9平米房屋返还给被上诉人王某。上诉人罗某上诉主张敖汉旗房地产管理局为被上诉人王某颁发涉案《土地证》、《房屋所有权证》过程中程序违法，原审第三人敖汉旗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据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修建市场门楼协议书》已取得涉案9平米房屋所有权，原审第三人敖汉旗市场监督管理局将该涉案9平米房屋出售给上诉人后，被上诉人王某无权要求上诉人向其返还。因涉案房屋所有权证在未经法定程序予以撤销的情形下自始有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涉案房屋所有权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被上诉人依法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及第三十五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之规定，上诉人因与原审第三人敖汉旗市场监督管理局签订的买卖合同占有涉案房屋，但该基于债权所享有对涉案房屋的占有相对涉案房屋所有权人系无权占有，已对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即被上诉人王某的物权构成妨害，故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将涉案房屋返还被上诉人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罗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罗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杰审判员 陆广华审判员 牛占龙 二○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岳子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