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364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善凤，男，196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福建省福清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翁万銮，福建海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信夫，男，198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台湾省台北市南港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方壮毅、李俊男，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郑香平，男，1967年8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福建省福清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仁飞，男，1971年4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福建省福清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善凤、黄信夫犯走私制毒物品罪、原审被告人郑香平、刘仁飞犯非法运输制毒物品罪一案，于2019年7月4日作出（2019）粤03刑初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善凤、黄信夫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初，林某（绰号“江总”，另案处理）找到被告人黄信夫，提出运输麻黄碱到新西兰等国牟利，二人商定将麻黄碱封装进音箱电池内进行藏匿的方法。林某同时联系被告人何善凤找人为其“包装”麻黄碱（在音箱电池中藏匿麻黄碱），以顺利运往国外牟利。何善凤遂找到被告人郑香平，许诺每包装一公斤麻黄碱给付人民币3000元报酬，之后郑香平找到被告人刘仁飞，按照何善凤的指示在福建省福清市某荣花园租了一栋别墅的五楼作为“包装”麻黄碱的包装窝点，林某安排他人给窝点配置了包装麻黄碱的工具及设备等，郑香平将麻黄碱取回后，由刘仁飞等负责包装。何善凤还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郑香平垫付了相关费用。被告人黄信夫负责在网上购买音箱和联系物流公司，林某安排他人给刘仁飞传授“包装”麻黄碱的具体操作方法，刘仁飞又将“包装”技术传授给郑香平。2018年4月中旬，郑香平、刘仁飞将包装窝点转移至福清市某西街道某辉街北侧的林中**号楼（“悦某苑”）4楼，二人一起包装了麻黄碱七箱。2018年5月25日，郑香平、刘仁飞根据黄信夫的安排，联系车辆将藏匿有麻黄碱的三箱音箱送到福州市台江区五某中1*9号大某嘉电子城圆通快递点，然后由黄信夫分别与大某嘉电子城圆通快递、深圳市某航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联系并办理了投寄到新西兰事宜，三箱音箱在运输至深圳时被公安机关查获。经鉴定，从上述三箱音箱的电池壳内查获的448小包疑似麻黄碱共重4696.17克，经鉴定，均检出麻黄碱成分。之后，公安机关对悦某苑4楼进行了搜查，在该房间查获包装麻黄碱的工具一批、疑似麻黄碱两包以及藏匿于四箱音箱的电池内的疑似麻黄碱600小包，共重23409.24克，经鉴定，均检出麻黄碱成分。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查获制毒物品麻黄碱、涉案物品，查获经过、运单等相关物流信息资料、勘验检查笔录等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视听资料以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何善凤、黄信夫非法运输制毒物品出境，且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制毒物品罪；被告人郑香平、刘仁飞违反国家规定，非法运输制毒物品，且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运输制毒物品罪。被告人何善凤、黄信夫的走私行为和被告人郑香平、刘仁飞的运输行为均已既遂，在涉案悦某苑四楼查获的23409.24克麻黄碱依法应一并计入四被告人对应的麻黄碱犯罪行为数量。被告人何善凤、黄信夫、郑香平、刘仁飞虽分别受他人指使实施犯罪，但均系直接实行犯，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对四被告人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并根据四被告人具体实施的犯罪行为和参与程度等，在量刑上予以区分。被告人何善凤、黄信夫、郑香平、刘仁飞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善凤犯走私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黄信夫犯走私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郑香平犯非法运输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刘仁飞犯非法运输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缴获的麻黄碱28105.41克，由公安机关予以销毁；缴获的音箱、电池壳、包装工具、手机十部等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经审理查明：2018年初，同案人林某找到上诉人黄信夫，二人商定采用在音箱电池内藏匿的方法将麻黄碱邮寄出境到新西兰等国牟利。林某同时联系上诉人何善凤找人为其“包装”（即在音箱电池中藏匿）麻黄碱，以顺利运往国外牟利。何善凤遂找到原审被告人郑香平，许诺每“包装”一公斤麻黄碱给付人民币3000元的报酬，之后郑香平找到原审被告人刘仁飞，按照何善凤的指示在福建省福清市某荣花园租了一栋别墅的五楼作为“包装”麻黄碱的包装窝点，林某安排他人给窝点配置了包装麻黄碱的工具及设备等，郑香平将麻黄碱取回后，由刘仁飞等负责包装。何善凤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郑香平垫付了相关费用。黄信夫负责在网上购买音箱和联系物流公司，林某安排他人给刘仁飞传授“包装”麻黄碱的具体操作方法，刘仁飞又将“包装”的具体操作方法传授给郑香平。2018年4月中旬，郑香平、刘仁飞将包装窝点转移至福清市某西街道某辉街北侧的林中**号楼（“悦某苑”）4楼，二人一起包装了麻黄碱七箱。2018年5月25日，郑香平、刘仁飞根据黄信夫的安排，联系车辆将藏匿有麻黄碱的三箱音箱送到福州市大某嘉电子城圆通快递点，然后由黄信夫分别与大某嘉电子城圆通快递、深圳市某航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联系并办理了投寄到新西兰相关手续，三箱音箱在运输到深圳后被公安机关查获。经鉴定，从上述三箱音箱的电池壳内查获的448小包疑似麻黄碱晶体状物共重4696.17克，均检出麻黄碱成分。之后，公安机关对悦某苑4楼进行了搜查，在该房间查获包装工具一批、麻黄碱两包以及藏匿于四箱音箱电池内的麻黄碱600小包，共重23409.24克。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开庭审理质证确认的如下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5月30日，深圳市某环实业有限公司员工黄某国报案称，其公司利用X光机对深圳市某盛物流有限公司委托该公司发往新西兰的三箱货物进行检测，发现货物内藏有大量的疑似毒品，民警赶到现场扣押了涉案物品。2、抓获经过，证实刘仁飞、郑香平、何善凤、黄信夫被抓获到案的经过。3、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称量、取样笔录及称量清单，证实：2018年5月30日，从深圳市某环实业有限公司扣押的深圳市某盛物流有限公司交运的发往新西兰的三箱货物中提取90个夹藏有疑似麻黄碱的音箱（每个含有五枚装有透明胶袋包装的晶体状物的假电池），经称量，上述疑似麻黄碱晶体状物重量共计4696.17克。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称量、取样笔录及称量清单，证实：2018年6月5日，在福建省福清市清某大道悦某苑4楼房间里白色衣柜下方皮革袋内、衣柜上访透明胶饭盒内分别查获疑似麻黄碱，在客厅的四个纸箱，每个纸箱内有十个盒子，每盒有三个音箱，每个音箱内有六个电池，其中五个装有每个约10克的疑似麻黄碱；在房间内查获包装工具及电池壳。经称量，从悦某苑4楼案发房间衣柜下方蓝色纤维袋内提取疑似麻黄碱净重16770.00克，取样送检；从塑料饭盒内提取疑似麻黄碱415.60克，取样送检；从客厅四个纸箱内合计120个音箱内提取疑似麻黄碱600包，共净重6223.64克，以上三项共计23409.24克。5、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电子数据提取笔录，证实：2018年6月6日，从刘仁飞处提取手机一部，从郑香平处提取手机四部，从何善凤处提取手机两部，从黄信夫处提取手机三部。从黄信夫、刘仁飞的手机上提取了相关的微信聊天记录。6、证人胡某与“tb77737294”（黄信夫）的淘宝聊天记录以及收到货物时检查货物的照片，经过胡某、黄信夫签认，证实黄信夫委托胡某将货物寄到新西兰的情况。7、藏有毒品的音箱、运单、提取的毒品照片，证实：（1）证人黄某国签认“相片中的就是我发现的那三箱，发往新西兰的蓝色电池里藏有疑似毒品的音箱”。（2）证人蔡某签认“相片中是我公司委托我送往宇航国际货运的那三箱，发往新西兰的被检测出疑似毒品的音箱、包装盒、运单信息”。（3）证人王某签认“相片中就是民警从我接收某航国际货运并委托某环实业发往新西兰的那三箱音箱，第一箱中查获提取的疑似毒品共149小包、第二箱中查获提取的疑似毒品共149小包、第三箱中查获提取的疑似毒品共150小包”。（4）刘仁飞签认“图片中的音箱盒就是我和郑香平用来包装麻黄碱的音箱，音箱都是‘小K’提供发货给我收货的”“麻黄碱就是包装在音箱内的五个蓝色电池内，每个小电池盒内装约10克多一点”，并签认现场缴获的麻黄碱、包装及称量设备。（5）黄信夫签认“相片中的机器是我在老刘他们住所见过的机器，就是我用这些教会‘老刘’用音箱包装麻黄碱”，辨认出现场缴获的麻黄碱及包装工具，辨认出其筹备发货的淘宝聊天记录，辨认出其与“老刘”的聊天记录。8、证人贾某提供的圆通快递单三张（寄件人徐某，手机180××××2067，福州市台江区五某中路169号大某嘉城）、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名“黄某月”）及物流明细。9、深圳市某环实业有限公司提供的快递物流单、发票，证实涉案毒品收件地址为新西兰。10、何善凤、黄信夫、郑香平、刘仁飞的身份证明材料。11、证人黄某国（深圳市某环实业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2018年5月30日13时许，我在公司仓库验货时，发现客户深圳市某盛物流有限公司准备发往新西兰的三箱货物有异常。经打开检查发现是音箱，而音箱的电池内藏有白色粉末状物品，我就拨打110报警了。这些物品的运单号为8895309636，寄件人不详，收件国家新西兰，收件人WillyAndrew，电话是02117××××1。黄某国对其发现的问题音箱、从中提取的疑似麻黄碱物品及相关运单等照片作了指认。12、证人蔡某（深圳市某盛物流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2018年5月30日下午，我公司送一批货物去深圳市某环实业有限公司以发往新西兰。我查验时未发现异常，便送货了。后深圳市某环实业有限公司在扫描时发现内有违禁品，便报警。这些货物是龙华某航物流公司委托我们代运的，我们再转给深圳市某环实业有限公司。蔡某对问题音箱及相关运单照片作了指认。13、证人王某（深圳市某盛物流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2018年5月29日16时许，某航国际货运公司业务员联系我，称有三箱音箱要运到新西兰，委托我们代运，我表示同意。后司机将音箱运过来，我拆开查验时未发现异常，便安排司机蔡某送到某环公司，但深圳市某环实业有限公司在检测中发现了违禁品。我们公司在收取货物的时候已经是封装完好的，运费3000元。王某辨认照片指认胡某是某航国际货运有限公司的业务员，也是交三箱音箱给其公司的男子；指认了对外包装箱、运单。14、证人胡某（某航国际货运有限公司业务员）的证言：2018年5月17日有人在淘宝上联系我，称要运四大箱音箱到新西兰。我收取100元定金后，对方从福州市台江区五某中1-9号大某嘉城电脑电子专业市场发货，一共90个，5月30日我在公司改包装后发到深圳市某盛物流有限公司，后被查出违禁品。胡某对其与对方的淘宝聊天记录照片作了指认。15、证人贾某（福州市大某嘉分部圆通快递的客服人员）的证言：2018年4月20日左右，一男子到我们门店称要寄音箱到广州并进行询价。过了几天。他加了我微信（微信名“黄某月”），4月27日中午，他就安排一个司机，拉了八箱过来，我拆箱检查发现都是音箱，我就按照他的要求寄到广东广州市白云区麒某路*8号纺织市场19栋1395档口，收货人叶某转黄某月，135××××6127。当时发件人信息按他提供的，福州黄先生17089991263，福州市群众某路**号1**2。第二次是5月25日，我接到一个国外的电话，说他是上次寄音箱的人，说他还要我寄三箱音箱，并说他同事会拉过来给我。他说寄到深圳。后来就有一个司机拉了三箱音箱过来放在我这里就走了。16、证人许某马（货车司机）的证言：2018年5月24日下午，两名男子找到我让我送汽车音箱到福州某嘉，17时许“黄某月”（微信账号×××）微信联络我，让我联系“刘先生”（1706****65）。我与他联系后确认次日送货，于是第二天早上我便驾驶闽Ａ×××××货车抵达某丰汽配城某盛美容店对面的某水果店门口，那两名男子和我一起将货送上车，我再联系吴某春，由他将货物送到某嘉城的圆通快递。这单我收取了运费100元，后来直接给了吴某春。许某马辨认照片指认郑香平、刘仁飞是让其拉三件音箱的男子。17、证人吴某春（货车司机）的证言：2018年5月24日21时许，许某马与我联系，称次日有三箱货从福清过来，要我帮忙送到大某嘉城的圆通快递，因为他的车在福州限行，运费100元我们可以各得一半。次日上午许某马将“黄某月”的微信推给我，她给了我圆通的联络方式。我从许某马处接货后便送货到了大某嘉城。18、证人董某的证言：悦某苑是我哥的房子。从今年清明节那段时间租出去的，每个月600元。19、证人何某振的证言：郑香平叫我到福清当他的私人司机，我便推荐了朋友何某霖，2018年5月23日郑香平向我转了1000元作为路费，我们便出发到了福清市。一开始我们共同住在某盛公寓505房间，并没有开始工作。一周后郑香平告诉我，没事就帮他打包装，将箱子拿上四楼。之后我和何某霖刚到郑香平所说的工作地点，第二天就被抓获了。我不知道麻黄碱是什么东西，工作人员抓获我们之后我才在隔壁房间看到包装工具及皮革袋，大厅纸盒包装的音箱电池里拆开看到粉末状物品。何某振辨认照片指认了郑香平及何某霖。20、证人何某霖的证言：2018年5月，郑老板联系何某振到福清做事，何某振便叫上了我一起，拿了郑老板1000元的路费后我们到了福清并入住某盛公寓***房间，后又搬到悦某苑四楼。我们过来后郑老板便提出让我们帮忙包装麻黄碱再放入音箱，每个月工资5000元。我们正在考虑要不要做，也没有开始做，就被抓获了。大厅内的四箱音箱就是包装好，装有麻黄碱的，但我们也只是听郑老板说，没有实际拆开看过。何某霖辨认照片指认郑香平是郑老板及何某振。21、勘验、检查笔录：侦查机关对深圳市某环实业有限公司进行勘验、检查时形成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和现场照片。证实对该案发现场的勘查情况。22、鉴定意见，其中，（1）深圳市宝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宝《检验报告》，证实：在深圳市某环实业有限公司缴获的发往新西兰的三箱货物内提取的灰白带浅黄色晶体及在福建省福清市某盛公寓对面4楼房间内现场缴获的晶体状物均检出麻黄碱成分。（2）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对郑香平的华为手机、黄信夫的三星手机及苹果手机进行手机微信聊天、淘宝聊天、购买记录的相关数据提取。①在黄信夫手机内提取到：淘宝账号信息和聊天记录，2018年5月17日、5月25日与“国际快递转运集运商Mae云某”对话，联络往新西兰发蓝牙音箱的相关事宜。微信聊天记录，黄信夫与拉货司机“小马哥”的聊天记录、与刘仁飞的微信聊天记录、与贾小姐的微信聊天记录。黄信夫签认“以上就是我与老刘介绍的其中一名拉货司机小马哥的聊天记录。”、“以上身份证照片，徐某就是我发给贾小姐的发件人信息。”②在郑香平手机内提取到其与何善凤（“江总”）、刘仁飞的微信聊天记录（郑香平、何善凤、刘仁飞均签认）在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到何善凤多次微信转账给郑香平。郑香平：“上海人要我加他微信，你意思呢？加还是不加”“他要楼下支付宝帮他转账，这个事要请问你一下，要快点，他在催”“你叫谁先转到你微信，再转给我，大概五千这样”“下午支付宝四千多，现在四百多这样，运费一百昨天支付宝一百。总多少我跟你结算”“+852××××7130，这个是我跟上海联系的”“事情弄好了，跟老板汇报一下工作？”“老板还有安排明天工作吗？”何善凤（江总）：“去吧，听从大上海领导安排”“现在哪里知道多少钱，等老板那边来才知道”（何善凤均以语音、语音聊天回话）。23、视听资料、电子数据。2018年5月30日、2018年6月5日现场查获、取样、称量过程光盘四张，深圳市某环实业有限公司监控录像光盘一张，各被告人讯问录像光盘各一张；微信钱包交易记录光盘一张、手机取证报告U盘一个。24、上诉人何善凤的供述：2018年2、3月份，江总跟我说他有途径拿到麻黄碱，想让我帮他找人将麻黄碱包装并运输到指定的地方，他就有办法将麻黄碱运输到国外去，事成后给我一定的报酬。于是我就找到郑香平帮忙包装和运输。接着，我就带郑香平到巷头镇江总的一个姐姐的饭店那里见面，见面以后，他们就相互认识了，江总让郑香平将他提供的麻黄碱包装好运输出去，每公斤给郑香平3000元作为酬劳，至于我的是事成之后再给我一些作为酬劳，具体多少当时没有说。江总也有提到每公斤麻黄碱运到国外可以得20万元。江总让郑香平包装并运输了多少麻黄碱我不清楚，因为江总还没有把账结回来，最近我也一直在联系江总。郑香平如何包装麻黄碱并运输出去的具体流程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有一个上海人在中间负责这个事，大概的流程是江总提供麻黄碱给郑香平，由那个上海人与郑香平联系，教郑香平如何包装并且如何运输出去。江总好像姓林，联系电话一个大陆号码136××××2062，香港号码+8525****575，他给过我一个香港号码+85226****128，让我跟他联系，我也有用我自己手机号187××××7999与江总的大陆手机号联系过。郑香平的电话136××××6333，微信号×××，我平时都是通过微信和我自己的号码与其联系，我没有用过江总给我的香港号码和其联系。何善凤辨认照片指认林某是让其找人包装和运输麻黄碱的“江总”、指认了郑香平，并对其与郑香平的聊天记录作了指认。25、上诉人黄信夫的供述：大约三个月前，与“江总”在福清市见面时，“江总”得知我生意失败，就跟我说他联系寄麻黄素（实为麻黄碱）到新西兰的生意，说要我帮他做运输、并说赚钱了会分我一份钱。之后一周我们商量用音箱藏毒的方法，他给了我“老刘”的电话让我和“老刘”联系。我和“老刘”联系后，他将我带到福清市一个出租屋的五楼，当时那里已经有麻黄碱及相关包装设备了，于是我便将我和“江总”商定将麻黄素装进电池壳的方法教给“老刘”。后来“江总”还让我负责联系物流，将东西发到他指定的新西兰收货地址。收货人是“江总”通过视频聊天告诉我后我记下来的。这两个月里，我总共通过微信及淘宝旺旺联系了三次，将“老刘”他们打包好的麻黄碱寄去新西兰。第一次是四月份左右发了四箱，第二次是四五月份发了五箱，第三次是三箱，被查获。“江总”的微信号为“大海”（微信号×××）及“强”（wxid_dse****kvnr22），我使用的是香港号码+85254****80，他还给了我一个香港号码+8526***807以及180的手机号码用于联系“老刘”。我使用的与物流公司联系的微信号为“月小小”，淘宝旺旺号为“贝**亚”。三次货物都是通过福州市大某嘉城那个圆通快递寄到深圳或者广州的国际物流公司，再转去新西兰。伪装麻黄碱用的音箱是我从淘宝上购买的，总共买了20箱，每箱30个。“江总”尚未分钱给我，买音箱的钱还是我垫付的。包装麻黄碱的设备是“江总”安排的一个年轻人买的，我只见过一次，也是他教我如何用这套设备包装麻黄碱，我再教给“老刘”。“老刘”不知道我的名字，一般叫我“小K”或者“老K”。“老刘”包装的麻黄碱不是我寄的，麻黄碱的来源我不清楚。“江总”跟我说只要我将包装好的麻黄碱寄到新西兰去，其他的事情不用我管。之前发过的三次货都是“老刘”告诉我要发多少货，我跟物流公司的业务员沟通发货等内容，等沟通好之后，我再告诉“老刘”他们去实施发货。黄信夫辨认照片指认林某为“江总”、刘仁飞是“老刘”。26、原审被告人郑香平的供述：2017年，何善凤问我做不做麻黄碱的生意，只是帮助包装运输，每公斤给我3000元人民币好处费。当时我说考虑一下。2018年过年后，“光头”（刘仁飞）来找我，我和他说了做麻黄碱的事情，他说反正是包装运输就做呗，于是我就答应了何善凤。2018年3月，何善凤让我去租个房子用来放麻黄碱和包装用。我就在某荣花园租一栋别墅的五层，租了房子以后，何善凤让我去福清三山白墓镇附近的一个空房子内拿一袋麻黄碱（约25公斤），我将麻黄碱放到某荣花园别墅的五楼。之后何总给我一个号码852××××9679，后来我听说这个人是上海人，何总让我把这个号码发给刘仁飞，让刘仁飞和这个上海人联系，他们来负责包装麻黄碱。刘仁飞和该上海人在某荣花园将所有麻黄碱伪装在音箱的电池里，然后该上海人再将包装好的音箱带走放在别的地方。4月份该上海人和刘仁飞已经邮寄出去了一批包装好的麻黄碱，具体操作我不清楚，反正也算3000元一公斤的报酬。大概十几天前何总给我一个号码852××××7130，告诉我这个号码专门和上海人联系，准备再将三箱包装在电池内的麻黄碱运走，让我联系车送到福州。5月24日我和刘仁飞在我家附近找了一个司机，谈好让他帮忙将货拉走，然后我将司机的号码发给上海人，上海人又将我170****865的号码发给司机，让他联系我取货。5月25日上海人联系我说三箱装有麻黄碱的音箱放在我家下面几百米的路口，司机也联系我说来拉货。于是我向楼下小店的老板借了他白色现代汽车去路口拉了三箱音箱，在前面十字路口水果店门口将货物给了司机。我回家的时候就被民警抓了。何善凤电话为187××××7999，他还有一个香港号码是8525****128，这个号码是专门和我联系关于麻黄碱的事情。何善凤答应每公斤给我3000元好处，我和刘仁飞一人一半，但是迄今何善凤一分钱都没有我们，欠我们约6万元。上海人的电话852××××9679，微信号×××，我没有见过他，只和他通过电话，发过微信，刘仁飞见过。另还供述：我们包装麻黄碱共有二个场地，一个是福清市某荣花园别墅小区最后面的一栋五层楼的别墅第五层。另一个场地是悦某苑四楼。某荣花园那我没有参与包装，是上海人“小K”和刘仁飞操作。悦某苑那共包装七箱，都是我和刘仁飞二人一起包装的。我没有与“江总”见过面，也没有电话联系过。本案中，我只与何善凤、刘仁飞及没见过面的上海人有联系，与我电话联系的都是同一个上海人，这个上海人在电话里还称呼我为“刘某”，估计他以为我是刘仁飞。郑香平辨认照片指认刘仁飞，并对其与刘仁飞尚未包装完毕的麻黄碱、包装好准备发出的成某、现场缴获的包装材料、工具、设备以及已发往快递的音箱成某作了指认。27、原审被告人刘仁飞的供述：约一个月前，郑香平找到我说包装“大麻”来赚钱，包装价格是三千块一公斤。后郑香平叫我一起到福清市某西镇某中花园外面马路上跟“小K”见面。当时“小K”给了我与郑香平一人一张170开头的手机号码和一部便宜手机，告诉我们以后就用这个手机联系，并且“小K”跟我说包装麻黄素（实为麻黄碱）的事情要跟他学。三四天后，“小K”联系我170的号码，约我到某中花园，“小K”下来接我上去某中花园小区里面的五楼的一个出租屋，当时我们在楼下搬了三箱音箱上去，在出租屋里，“小K”教我如何把麻黄碱包装进音箱里面。之后十多天，都是“小K”用170电话联系我一起去那个出租屋，我与“小K”一起把4700多克麻黄碱包装进三箱音箱里。约一星期前，我与郑香平在福清一个汽配城里一美容店门口找到一送货男子，郑香平告诉他是将音箱送到福州。第二日郑香平开一部白色小轿车，我们一起去某中花园将三箱货搬到后尾箱，然后我们开车到汽配城汽车美容店对面的水果店门口将货交给那个送货的男子，郑香平给了一百元运费。最开始郑香平是跟我说包装“大麻”的，后来“小K”告诉我这个不是大麻而是“麻黄素”。170的手机号码我不记得了，手机被我扔到路过的乡下的一条河里。我与“小K”包装时有称重量，我们称过一共是4700多克。包装完后我没有见过“小K”。我不知道郑香平将这三箱货寄给谁了。另还供述：我们有两个包装窝点，一个是某荣花园，另一个是别墅对面的一栋楼的四楼。包装过程是，先称毒品，每个电池大概装10.5克，称好的毒品用一个透明塑料袋装好，接着将毒品连同塑料袋装进一个空心的电池外壳里，然后用一台机器在封口处磨一个滚槽，以方便封盖，最后用另一台机器将盖子封上，再用热风机在电池表面封一层膜，最后，将电池放入我们事先采购回来的音箱里。买回来的音箱里本来有一个真电池用于通电，我们再装进去一个带有毒品的，就组装完成一个。我们后面租的那个安装窝点只有我和郑香平知道，连“小K”他们都不知道。我不知道郑香平还请了二个人。包装工具、伪装用的音箱都是“小K”提供的，是我负责收货。麻黄碱也是“小K”提供，郑香平去取的。我们之前出过一次货是五箱音箱，后面又发了一次三箱音箱，还有四箱包装好还放在后面那个窝点那里。刘仁飞辨认照片指认郑香平、“小K”即黄信夫。上诉人何善凤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林某在策划、指挥本案犯罪活动，何善凤只是一个包装的介绍人，何善凤仅实施从中介绍，偶尔代为联系的角色，没有参与具体或者主要的犯罪行为，没有直接实施相关的犯罪活动，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将悦某苑四楼查获的23409.24克麻黄碱认定为走私行为既遂，不符合客观事实，也有悖法律规定，应认定为走私未遂。涉案麻黄碱查扣在案，没有实际危害社会结果的发生；未作含量鉴定。何善凤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且是初犯、偶犯。要求减轻对何善凤的处罚。上诉人黄信夫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在悦某苑四楼查获的23409.24克麻黄碱与黄信夫无关，黄信夫只应对在深圳市某环实业有限公司查获的4696.17克麻黄碱承担刑事责任。本案应以申报行为实施完毕作为犯罪既遂的标准，涉案麻黄碱未进入海关或者边境，是走私未遂。黄信夫受林某雇请参与相关的犯罪活动，是从犯。黄信夫主观恶性小，未获利，社会危害性较小。黄信夫归案后主动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且是初犯、偶犯，要求减轻对黄信夫的处罚。关于上诉人何善凤、黄信夫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经1.关于既遂未遂问题，上诉人何善凤、黄信夫明知涉案麻黄碱以国外为运输目的地，查获的4696.17克麻黄碱已由郑香平、刘仁飞雇人运送到圆通快递点后运输至深圳交付给负责外运出境的物流公司，何善凤、黄信夫的走私行为均已构成既遂。2.关于上诉人黄信夫、何善凤对悦某苑四楼查获的23409.24克麻黄碱承担责任的问题。黄信夫供述其受江总委托负责通过物流将麻黄碱运去新西兰，其买了20箱音箱用于藏匿麻黄碱，在悦某苑四楼亦缴获了用涉案音箱藏匿的麻黄碱。何善凤供述黄信夫负责中间联系郑香平将包装好色麻黄碱运走。何善凤纠集、指使郑香平运输麻黄碱；本案查获的麻黄碱由郑香平提取、包装藏匿。因此，在悦某苑四楼查获的23409.24克麻黄碱依法应一并计入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对应的走私、非法运输制毒物品的犯罪数量。3.关于量刑问题，上诉人何善凤、黄信夫虽分别受他人指使实施犯罪，但在走私制毒物品的共同犯罪中，何善凤纠集郑香平参与本案，指使郑香平租赁包装麻黄碱的场地、接取麻黄碱；黄信夫与同案人林某共同密谋、实施购置音箱、联系物流公司、安排郑香平和刘仁飞联系车辆将制毒物品麻黄碱送到快递点，何善凤、黄信夫均系直接实行犯且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因此，上诉人何善凤、黄信夫上诉及其辩护人对本案走私制毒物品数量所提意见，并称上诉人走私未遂、是从犯，该所提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被告人何善凤、黄信夫结伙采用在音箱电池中藏匿制毒物品麻黄碱的方法将制毒物品麻黄碱邮寄出境，且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制毒物品罪；原审被告人郑香平、刘仁飞非法运输制毒物品麻黄碱，且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运输制毒物品罪。在走私制毒物品的共同犯罪中，何善凤、黄信夫均系主犯；在运输制毒物品的共同犯罪中，郑香平、刘仁飞亦均系主犯，对其四人均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何善凤、黄信夫、郑香平、刘仁飞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何善凤、黄信夫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铁城审判员  邓敏波审判员  石春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日书记员  廖宝燊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生产、买卖、运输醋酸酐、乙醚、三氯甲烷或者其他用于制造毒品的原料、配剂，或者携带上述物品进出境，情节较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明知他人制造毒品而为其生产、买卖、运输前款规定的物品的，以制造毒品罪的共犯论处。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