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1刑终916号原公诉机关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宁，男，1996年1月12日生，农民，住辽宁省台安县。因涉嫌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8年8月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邢占阳，男，1989年12月10日生，农民，住安徽省萧县。因涉嫌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8年6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4日被徐州铁路运输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丰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菊，女，1987年9月22日生，农民，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因涉嫌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8年8月2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孙蒙，女，1994年6月15日生，农民，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因涉嫌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马利，女，1980年6月1日生，农民，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因涉嫌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8年8月2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郭蒙蒙，女，1992年4月15日生，农民，住江苏省徐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8年9月1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丽娜，女，1996年12月12日生，农民，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因涉嫌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8年8月23日被取保候审。徐州铁路运输法院审理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邢占阳、王宁、王菊、孙蒙、马利、郭蒙蒙、陈丽娜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一案，于2019年9月4日作出（2019）苏8601刑初8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邢占阳、王宁在未经野生动物行政主管部门许可、未取得相关许可证的情况下，利用微信向他人非法收购、出售蟒蛇、绿鬣蜥等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被告人王菊、孙蒙、马利、郭蒙蒙、陈丽娜明知上述动物为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在未取得驯养繁殖许可证的情况下，通过微信转账等方式从邢占阳等人处购买。具体分述如下：1、2016年10月20日和2017年3月21日，被告人邢占阳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分别以人民币1200元和2600元的价格从被告人王宁处购买蟒蛇2条。2017年9月和11月，被告人邢占阳分别以人民币2800元和3000元的价格将上述蟒蛇出售给李晴晴（已判决）和被告人马利，用于商业演出。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动物为蟒（Pythonmolurus），属于《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中一级保护动物。2、2017年秋，被告人邢占阳以人民币3000元的价格从韦玉兵（另案处理）处购得蟒蛇1条，后将该蟒蛇以人民币30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王菊，用于商业演出。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动物为蟒（Pythonmolurus），属于《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中一级保护动物。3、2017年冬，被告人邢占阳以人民币1200元的价格将1条蟒蛇出售给被告人王菊，后被告人王菊将该蟒蛇饲养于家中。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动物为网蟒（Pythonreticulatus），属于《CITES公约》附录Ⅱ的保护动物。4、2017年秋，被告人邢占阳以人民币3000元的价格将一条蟒蛇出售给被告人孙蒙用于商业演出。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动物为蟒（Pythonmolurus），属于《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中一级保护动物。5、2017年冬，被告人邢占阳以人民币3000元的价格将一条蟒蛇出售给被告人郭蒙蒙用于商业演出。案发后，被告人郭蒙蒙主动将上述蟒蛇交由徐州市野生动物救护中心。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动物为蟒（Pythonmolurus），属于《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中一级保护动物。6、2017年8月，被告人邢占阳以人民币800元的价格将1只绿鬣蜥出售给被告人陈丽娜用于商业演出。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动物均为美洲绿鬣蜥（Ivguanaiguana），属于《CITES公约》附录Ⅱ的保护动物。综上，被告人邢占阳非法收购、出售蟒蛇5条、网蟒1条、美洲绿鬣蜥1只；被告人王宁非法出售蟒蛇2条；被告人王菊非法收购蟒蛇1条、网蟒1条；被告人孙蒙、马利、郭蒙蒙各非法收购蟒蛇1条；被告人陈丽娜非法收购美洲绿鬣蜥1只。上述动物均已移交至徐州市野生动物救护中心。2018年6月24日和9月10日，被告人邢占阳、郭蒙蒙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8月9日，被告人王宁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2018年8月22日，被告人王菊、马利在公安机关询问时供述了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事实；2018年8月23日，陈丽娜在公安机关询问时供述了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事实；2018年11月28日，被告人孙蒙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上述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原审法院认为，野生动物是大自然的产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具有较高的经济、科学和社会价值，对于维持生态平衡、保护生物多样性具有极为重要的意义。被告人邢占阳、王宁、王菊、孙蒙、马利、郭蒙蒙、陈丽娜明知是国家重点保护的野生动物，仍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出售，其中，被告人邢占阳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王宁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王菊、孙蒙、马利、郭蒙蒙、陈丽娜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七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邢占阳、郭蒙蒙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王菊、马利和陈丽娜在公安机关调查取证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王宁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未加逃避，按时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依法认定为自首，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孙蒙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七被告人均当庭表示自愿认罪、悔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邢占阳的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涉案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在案发后均被送至野生动物救护中心妥善处置的情况，本院在量刑时亦予以考量。根据被告人邢占阳、王宁、王菊、孙蒙、马利、郭蒙蒙、陈丽娜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后果及其认罪、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邢占阳、王宁减轻处罚，决定对被告人王菊、孙蒙、马利、郭蒙蒙、陈丽娜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分别以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邢占阳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王宁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王菊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孙蒙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马利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判处郭蒙蒙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判处陈丽娜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判处邢占阳缴纳的赃款人民币四千元，依法予以没收。上诉人王宁提出：1.2019年8月2日因涉嫌相同罪名被重庆市荣昌区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已移送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请求两案一并处理。2.出售的两条蟒蛇不属于一级保护动物。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宁未提供新的证据，亦未提供新的影响量刑的事实和情节。关于上诉人王宁提出请求并案处理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已进入二审程序，如与上诉人涉嫌其他犯罪行为并案处理，则会造成诉讼资源的浪费和审判效率的拖沓，且本案审结后并不影响对上诉人王宁其他犯罪行为的追究，故本案不宜与上诉人涉嫌其他犯罪行为并案处理，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宁提出出售的两条蟒蛇不属于国家一级保护动物的上诉理由，经查，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物证鉴定书证实王宁向邢占阳出售的两条蟒蛇均属于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其鉴定人均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确认，王宁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宁明知是国家重点保护的野生动物，仍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件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迎审判员 姜 立审判员 刘尚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朱自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