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绩溪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824刑初20号公诉机关安徽省绩溪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帅，男，1979年10月3日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绩溪县瀛洲国土所所长，安徽省六安市人，现住绩溪县。被告人王帅因涉嫌玩忽职守罪，于2017年7月25日由绩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被绩溪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17年7月3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8年2月9日、2019年2月9日被我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夏云鹏，安徽佑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裕有，江苏达因律师事务所律师。绩溪县人民检察院以绩检刑诉[201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帅犯滥用职权罪，于2018年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延长审限三个月并经绩溪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并于2018年7月3日裁定中止审理，于2019年10月15日恢复审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15日、2019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绩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帅及其辩护人夏云鹏、张裕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绩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0月，绩溪县政府开展查处违法占地、违法建设工作，并出台了相关政策。政策规定：对2013年4月24日之前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和绩溪县城市总体规划，未经规划、国土部门审批的建筑物、构筑物，予以没收作价处理；2013年4月24日以后的，一律予以拆除。2012年10月，被告人王帅被抽调至县“双查办”参加双违查处工作，同年12月任第二工作组组长。第二工作组担任华阳镇五龙社区、来苏社区、溪马行政村三个片区的双违查处工作，具体负责调查、摸底片区内违法建设情况，审查违建物是否符合双查条件，对其中符合双查条件的双违户进行登记，并由工作组组长提出处理意见后，纳入双查范围作没收作价处理。双查期间，作为第二工作组组长的被告人王帅在明知汪宇华、任远助、程某1、程某2、汪某45户不符合双查没收作价条件的情况下，滥用自己的职权，将这5户予以登记，纳入双违查处范围，作没收作价处理，致使上述5户在缴纳了没收作价款之后顺利办理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并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公诉机关随案移送了相关证据。指控认为：被告人王帅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担任双查第二工作组组长期间，滥用职权，将不符合双查条件的五户纳入双查范围，作没收作价处理，使五户均取得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并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综合被告人认罪认罚等犯罪情节，建议对其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的辩护意见为：1、本人应该按照文件、法律规定认真履职的，双查的范围只要有构筑物就行。我的职责是对是否符合非法占地的范围进行摸底、上报双查办统一处理，不承担决定是否拆除、没收的职责；2、愿意认罪认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的身份问题，王帅并不是组长，和其他工作人员一样，没有任何任命文件，而且所有决定都是全体决定的，并不是他个人决定的；2、对安徽建英房地产土地评估经纪有限公司所鉴定价格，认为不符合绩溪县的市场行情，且没有计算过程，该鉴定报告是不完整的；3、涉案5户的审批表、测算表都有部门签字，不是王帅说的算，双查办写明“已核，统一纳入……”。因此，本案王帅未造成国家损失。另同意被告人认罪认罚的意见。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绩溪县政府开展查处违法占地、违法建设工作，并出台了相关政策。政策规定：对2013年4月24日之前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和绩溪县城市总体规划，未经规划、国土部门审批的建筑物、构筑物，予以没收作价处理；2013年4月24日以后的，一律予以拆除。2012年10月，被告人王帅被抽调至县“双查办”参加双违查处工作，同年12月第二工作组工作由其负责。第二工作组负责华阳镇五龙社区、来苏社区、溪马行政村三个片区的双违查处工作，具体职责为：调查、摸底片区内违法建设情况，审查违建物是否符合双查条件，对其中符合双查条件的双违户进行登记，并由工作组组长提出处理意见后，纳入双查范围作没收作价处理。双查期间，作为第二工作组负责人的被告人王帅在明知汪宇华、任远助、程某1、程某2、汪某45户不符合双查没收作价条件的情况下，滥用自己的职权，将这5户予以登记，纳入双违查处范围，致使上述5户在缴纳了没收作价款之后顺利办理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致使国家利益遭受损失，并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委托了安徽中安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的土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价值和集体土地使用权价值重新进行评估。具体事实如下：一、2013年5月，绩溪县华阳镇居民汪某1得知县政府正在开展双违查处工作，只需缴纳相应的罚款就可以将土地审批为国有建设用地，其便找到双查办第二工作组，希望工作组将其位于五龙社区吴家山安置区边上山坡处一宗地纳入双查范围。因该宗地未有建筑物、构筑物，不符合双查条件，被告人王帅便未将其登记。后因工作组收缴没收作价款任务重，而汪某1表示愿意缴纳没收作价款，期间汪某1还通过第二工作组成员找到被告人王帅打招呼，王帅遂将该户纳入双查，并以汪某1儿子汪宇华的名义采集了相关信息。2013年11月5日汪某1在缴纳了90450元没收作价款之后，被告人王帅为其办理相关审批手续。2014年5月28日，该户以汪宇华的名义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经安徽中安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评估，汪宇华宗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评估总价为202389元，原集体土地价格为5186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双违户基本信息采集表、绩溪县城区个人建房补办用地手续审批表、没收户作价款测算表、缴款书、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等复印件、房屋所有权证存根（县房管局出具），证明双查组为汪宇华户制作了有基脚的信息采集表，日期为2013年4月2日，王帅在审批表签署“予以没收作价处理”的双查工作组意见，没收户作价款测算表中写双查工作组意见，并在组长签字栏中签字。汪宇华于2013年11月6日交纳了没收作价款90450元。2014年5月28日，绩溪县政府为汪宇华户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绩国用2014第278号），使用权类型为出让。2014年8月21日，县房管局为汪宇华户颁发了房产证；2、证人汪某1的证言，汪某1系双违户汪宇华父亲，其证言证实该地块是在2011年下半年在他人那里购买准备用于建房的。2013年5月左右，汪某1听说县里搞双查，就找到双查办希望工作组将其纳入双查，因其土地上没有墙脚，工作组当时并没有同意。之后，汪某1在土地四至堆放上水泥砖，后双查组张某电话通知可以缴纳罚款了，汪某1便到双查办用其儿子汪宇华的名义将该地块予以登记，王帅要他将双违信息采集表上的日期往前写为2013年4月2日。2013年11月，汪某1到绩溪县农商行缴纳了9万多元的没收作价款，并开始下墙脚建房，房子于2014年6月封顶完工。该宗土地的土地证及房屋的房产证均登记在汪宇华名下。缴纳完没收作价款之后，汪某1在绩溪中学门口一家“一品锅”店里请工作组成员吃饭；3、证人汪某2的证言，汪某2系汪某1妻子，证明在2011年左右，该户从华阳镇一个人手中购买了位于吴家山岭头处的一块竹园地，2013年县里搞双查时，丈夫汪某1找到双查办办理了双查事宜。在缴纳了没收作价款之后，该户找了包工头“元满”下墙脚建房，该户土地证、房产证均登记在汪宇华名下；4、证人张某（第二工作组成员）的证言，证明2013年5、6月份，工作组在对吴家山程亮户双查时，汪宇华户的土地现状是地后面有条石磅，但没有下墙脚。双查期间，汪某1和其叔叔汪恳明（张某战友）曾到双查办找过其，希望工作组能将他这户进行登记，但由于该户不符合双查条件，其向组长王帅进行了汇报，王帅表示这户不符合政策，该户就一直未登记。到了后期由于工作组催收没收作价款工作压力大，该户符合规划也愿意缴纳罚款，为完成收缴没收作价款任务，王帅便同意将这户纳入双查，并带工作组到该户现场进行测量，测量时仍然没有基础墙脚的土地，该户以汪某1儿子汪宇华的名义予以双查登记。同时证明请工作组成员吃过饭；5、证人周某1（第二工作组成员）的证言，证明组长王帅对其说吴家山汪宇华户是属于“漏登”的，并带工作组到现场进行了测量，在该户缴纳没收作价款之后，工作组为该户办理了相关手续。同时证明将其纳入双查作没收作价款处理是因为县里任务重，为了完成双查收缴没收作价款任务；6、证人周某2（第二工作组成员）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工作组在对程亮户测量时，程亮户前面汪宇华户的土地现状是地后面砌了条石磅，没有浇筑地梁。到了2013年8、9月份，组长王帅带领工作组成员到该户现场进行查看及测量，此时该户的土地现状还是和之前一样，在该户缴纳了没收作价款之后，工作组为该户办理了相关审批手续，将该户纳入双查的原因是为了完成收缴没收作价款任务；7、证人柯某的证言，柯某系汪宇华户邻居，证明工作组在到其户上门测量时，其户隔壁的汪某1家土地的现状是竹园地，还没有下墙脚；8、证人邵某的证言，邵某系双违户程亮妻子，其证实2013年夏天，工作组在到该处为程亮户墙脚进行现场测量时，除程亮和程震户外，该山坡处其他地方没有任何墙脚和违建物，汪某1家土地当时的现状是一块空地，后来该户拉了水泥砖简单的堆了下四至，2014年春节前后，汪某1开始下墙脚建房；9、证人程某3的证言，程某3系五龙社区副主任，证明双违查处期间，其曾协助工作组进行摸排，当时吴家山安置区附近的这个山坡处只有程震、程亮两户已经下好墙脚，该处其他地方没有任何墙脚和违建物；10、证人胡某的证言，胡某系时任双查办主任，证明第二工作组组长一开始是由国土局的高山东担任，后来因为高山东回国土局，该组组长由王帅担任，时间大概在2012年12月份；同时表示已记不清楚王帅是否在工作例会上向其汇报过汪宇华户情况，其一直要求各个工作组严格按照双查方案执行，其不清楚王帅是如何将这户纳入双查范围的；11、被告人王帅的供述和辩解，证明王帅承认是组长，而且该户不符合政策，是有人找说情。2013年5、6月份，汪宇华户当时的土地现状是地后面有条石磅，周围使用水泥砖堆砌的四至，地里面是杂草和竹子，由于该户的土地现状是不符合双违查处条件的，后因催收没收作价款的任务加重，汪宇华愿意交纳没收作价款，即将该户纳入双查范围，该户交纳没收作价款后，为该户办理了相关审批手续；12、（1）鉴定意见：安徽建英房地产土地评估经纪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安徽建英[2017]（估）字第91号）：证明2014年5月28日（办证日），汪宇华位于绩溪县华阳镇五龙社区吴家山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总价格为37.1086万元。安徽建英房地产土地评估经纪有限公司出具的《涉案土地集体用地使用权市场价格》，证明汪宇华户集体用地使用权价格为0.5186万元。（2）鉴定意见：安徽中安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汪宇华名下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市场价值、集体用地使用权价值、建筑物估价报告，估价结果为：该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价值202389元，集体土地使用权价值5186元。二、2013年上半年，绩溪县伏岭镇西川村民柯某得知县政府正在开展双违查处工作，其便想通过双查将其位于吴家山安置区边上山坡处一宗地审批为国有建设用地。为此，在双查期间柯某多次找到负责吴家山区域双查工作的第二工作组，希望工作组将其户纳入双查，因该宗地未构筑墙脚，不符合双查条件，被告人王帅未同意。后因工作组收缴没收作价款任务重，而柯某表示愿意缴纳没收作价款，期间五龙社区副主任程某3也为该户找了被告人王帅，王帅遂将该户纳入双查予以审批，并以柯某儿子任远助的名义采集了相关信息。2013年10月14日柯某在缴纳了111780元没收作价款之后，被告人王帅为其办理相关审批手续。2014年5月28日，该户以任远助的名义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经安徽中安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评估，任远助宗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评估总价为159595元，原集体土地价格为4005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双违户基本信息采集表、绩溪县城区个人建房补办用地手续审批表、没收户作价款测算表、缴款书、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等复印件，房屋所有权证存根，证明双查组为任远助户制作了有房屋基础的信息采集表，日期为2013年3月7日，王帅在信息采集表签字，在审批表签署“予以没收作价处理”的双查工作组意见，没收户作价款测算表中写双查工作组意见，并在组长签字栏中签字。任远助于2013年10月17日交纳了没收作价款111780元。2014年5月28日，绩溪县政府为任远助户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绩国用2014第283号），使用权类型为出让。2014年8月7日，县房管局为任远助户颁发了房产证；2、证人柯某的证言，柯某系任远助母亲，证实吴家山该块竹园地是其丈夫去世前从别人手上购得，大约有100平方米，土地买来后为了明确界限，其用水泥砖简单将四至堆了下。2013年上半年，其听说县里搞双查，只要缴纳一定的罚款就可以把地审批掉，其便到双查办咨询了双查相关政策。工作组曾两次到该户现场测量，测量之后过了一段时间，双查办电话通知其去签字，柯某在双查办工作人员给的一份双违户信息采集表上代签了儿子任远助的名字，将该宗土地以任远助的名义进行登记。之后，柯某到银行缴纳了没收作价款，在拿到建房审批表之后，其找到包工头汪某3下墙脚建房，房子于2015年左右建好完工，土地证、房产证均登记在其子任远助名下；3、证人张某（第二工作组成员）的证言，证明2013年工作组对该处程震、程亮两户进行现场登记、测量时，柯某户的土地现状是用水泥块搭了四至，没有下墙脚。因该户没有形成墙脚，不符合双查条件，一开始没有将其登记纳入双查。到了双查后期，组长王帅让我们到这户的现场进行测量，现场测量时该户的土地现状仍和之前一样，没有形成墙脚，这户在缴纳了没收作价款之后，为其办理了相关审批手续。双查期间，该户在民政局旁的饭店里请工作组成员吃过饭，工作组成员都参加了。同时证明因为工作组催缴没收作价款的压力非常大，该户也表示愿意缴纳没收作价款，就同意将该户纳入双查在该户缴纳了没收作价款之后，工作组为该户办理了相关审批手续；4、证人周某1（第二工作组成员）的证言，证明任远助户当时的土地现状是用水泥砖将四至搭了下，没有下墙脚。双查期间，任远助母亲多次到双查办，希望工作组能将她这户纳入双查。在登报公示之后，组长王帅带上工作组一起到该户进行现场测量，但其对该户现场测量时的土地现状没有什么印象了。在该户缴纳了没收作价款之后，工作组为该户办理了相关审批手续。在双查期间，其参加过该户的吃请；5、证人周某2（第二工作组成员）的证言，证明工作组在2013年5月份去现场查看时，柯某户地上堆了水泥砖，地里面有竹子和杂草，该户没有登记，2013年8、9月份，工作组对该户进行现场测量时，该户的土地现状仍和之前一样，地表仅有水泥砖。在该户缴纳了没收作价款之后，工作组为该户办理了相关手续。同时证明为催收没收作价款任务重，该户愿意缴纳没收作价款，为了完成任务，工作组就同意将该户纳入双查；6、证人汪某3的证言，汪某3系任远助户房屋包工头，证实2013年11月份，柯某找到汪某3，对汪某3表示其位于吴家山的地已审批，并雇佣汪某3下墙脚、建房。2013年11月汪某3开始为任远助户下墙脚。该户动工前的现状就是一块山坡地，四至堆了些砖头，2014年2、3月份，该户房屋建成封顶；7、证人邵某的证言，邵某系双违户程亮妻子，证明在工作组到程亮户的土地进行现场测量时，该处其他地方没有任何墙脚和违建物，柯某家当时的土地现状是一块空地，后来用水泥砖简单将四至围堆了下。2014年春节前后，在汪某1家开始下墙脚建房之后，柯某户也开始下墙脚建房；8、证人程某3的证言，程某3系五龙社区副主任，证明双查期间，吴家山处只有程震、程亮两户已经下好墙脚，其余地方没有任何墙脚和建筑物。期间，柯某曾找过其让其帮忙找工作组人员打招呼，后来程某3和王帅说了这件事，希望王帅能帮忙照应下。柯某在民政局的城北饭店请工作组成员吃过饭；9、证人胡某的证言，胡某系时任双查办主任，证明其已记不清楚王帅是否在会上向其汇报过任远助户情况，其也不清楚王帅是如何将这户纳入双查的。他没有同意将这种情况纳入双查，反复要求工作组要按照双查方案开展双查工作；10、被告人王帅的供述，证明2013年5、6月份，任远助户当时的土地现状是地周围是用水泥砖堆砌的四至，地里面是杂草和竹子，由于该户的土地现状是不符合双违查处条件的，未予以登记。后组长王帅带着工作组成员到该户现场进行登记及测量，测量时，该户的土地现状仍和之前5、6月份看到的一样未有变化，在该户缴纳了没收作价款之后，工作组为该户办理了相关审批手续。同时证明后因催收没收作价款的任务加重，任远助愿意交纳没收作价款，即将该户纳入双查范围，该户交纳没收作价款后，为该户办理了相关审批手续；11、（1）鉴定意见：安徽建英房地产土地评估经纪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安徽建英［2017]（估）字第92号）：证明2014年5月28日（办证日），任远助位于绩溪县华阳镇五龙社区吴家山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总价格为39.7471万元。安徽建英房地产土地评估经纪有限公司出具的《涉案土地集体用地使用权市场价格》，证明任远助户集体用地使用权价格为0.4005万元。（2）鉴定意见：安徽中安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任远助名下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市场价值、集体用地使用权价值、建筑物估价报告，估价结果为：该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价值159595元，集体土地使用权价值4005元。三、2013年双违查处期间，绩溪县临溪镇村民程某1、程仲良兄弟欲通过此次双查将各自位于来苏社区将军山庄的宗地审批用于建房。但因该宗地未构筑墙脚，不符合此次双查条件，为此程某1通过双查第一工作组冯某出面找到被告人王帅，希望王帅帮忙将两户纳入双查范围。被告人王帅遂将两户纳入双查。后程仲良因嫌没收作价款数额过高，将该地块转让于程某2。于是，工作组重新采集了程某2的信息，将双违户主从程仲良变更为程某2。2013年9月，程某1、程某2二人各自到银行缴纳了107544元没收作价款。2014年4月23日，程某1、程某2两户顺利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经安徽中安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评估，程某1宗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评估总价为158835元，原集体土地价格为3845元。程某2宗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评估总价为158472元，原集体土地价格为3845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双违户基本信息采集表、绩溪县城区个人建房补办用地手续审批表、没收户作价款测算表、缴款书、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等复印件，房屋所有权证存根，证明双查组为程某1、程某2两户制作了有基脚的信息采集表，日期为2013年6月8日，王帅在审批表签署“予以没收作价处理”的双查工作组意见，没收户作价款测算表中写双查工作组意见，并在组长签字栏中签字。程某1、程某2于2013年9月11日、16日分别交纳了没收作价款107544元。2014年4月23日，绩溪县政府为程某1户、程某2户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绩国用2014第211号、226号），使用权类型为出让。2014年6月30日、8月1日，县房管局为程某1、程某2房颁发了房产证；2、程某4提供的记账本复印件，证明其2013年6月5日开始给程某1、程某2户放线下墙脚；3、证人程某1的证言，证明位于将军山庄的土地是其姑姑十多年前给他的，约400个平方。2013年，程某1和程仲良商量想通过双查将地审批用于二人建房。大概在2013年5、6月份，工作组的人到现场去看过，当时那块地的现状是地上堆了些用于标记界限的水泥砖。在2013年6月，在被工作组登记纳入双查后，程某1找人给两家一起下了墙脚。在缴纳没收作价款之后，其请了工作组的人在红泥美食坊吃过一次饭。同时证明程仲良嫌罚款钱太多，将地卖给了程某2。4、证人程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程某2堂哥程仲良找到其，说有块被双查登记的土地（地基已下好）要卖给其，因为程某2知道县里搞双查的事情，于是二人协商，其将老家的一块自留地拿来与程仲良这块被双查登记的土地置换，并补给程仲良3、4万元。之后，程某1将程仲良的双违户信息采集表交给程某2，让程某2将户主名字更改为他自己的名字。后来因程某2常年在外地务工，后期在缴纳没收作价款时是由程某1代缴的，缴纳没收作价款之后，程某2和程某1一起找包工头建房。据其所知，双查期间程某1有请工作组成员在红泥坊吃过饭；5、证人张某（第二工作组成员）的证言，证明双查期间，工作组曾多次到过这户现场，2013年2、3月份，这户当时的土地现状是用水泥砖在地上搭了下，双查期间，一组的冯某找到张某，希望他们组能照应下，将这两户纳入双查，后来张在办公室向组长王帅提起过此事，王帅答应将这两户纳入双查。2013年6、7月份，王帅带领工作组成员到现场查看，当时这两户正在平整土地，还没有下墙脚，之后工作组就将这两户予以登记并登报公示。后来，工作组对这两户进行现场测量，现场测量时这两户的墙脚已下好。在缴纳没收作价款之后，工作组为这两户办理了相关审批手续。双查期间，程某1的亲戚方俊出面请工作组成员在红泥坊吃过一餐饭；6、证人周某1（第二工作组成员）的证言，证明记忆中到将军山庄两户现场去过两次，第一次是和王帅、张某一起去的，当时这两户正在平整土地，还没有下墙脚；第二次去是在这两户缴纳没收作价款之前，工作组为这两户进行现场测量，测量时，这两户已浇筑好墙脚。由于程仲良没钱缴纳没收作价款，后来变成由程某2缴纳了没收作价款，工作组就在原来的信息采集表户主一栏处将程仲良改成程某2的名字，在这两户缴纳没收作价款之后，工作组为这两户办理了相关审批手续。双查期间，该户曾请工作组在红泥美食坊吃过饭；7、证人周某2（第二工作组成员）的证言，证明双查摸底时，周某2因脚受伤，没有参与这两户的前期摸底登记工作，2013年8、9月份，工作组到现场进行测量时，这两户已下好墙脚，浇好地梁。在缴纳没收作价款时，程仲良因没钱，该户的没收作价款后是以其他人的名义缴纳的。双查期间，这两户在红泥美食坊请工作组成员吃饭；8、证人冯某（第一工作组成员）的证言，证明2013年夏天的时候，冯某与二组组长王帅及其他工作组成员一起到将军山庄处进行巡查时，发现程某1、程仲良这两户当时正在平整土地，还没有下墙脚。随后冯某接到朋友方俊电话，说这两户是他的亲戚，让冯某帮忙照应下，冯某就和王帅打了招呼，王帅当时答应说回头再看看。后来这两户被纳入双查，将土地审批掉之后，方俊还请了冯某和二组工作组成员在红泥美食坊吃了饭；9、证人程某4的证言，证明程某4当时参与了程某1、程某2两户下墙脚工作并承建二人房屋，其当时记录有每日上工记录，依据上工记录其回忆称，2013年6月20日这两户打桩下墙脚，7月25日地梁浇好后停工，直到10月初才砌墙建房，2014年7月23日，房子内外墙粉刷结束，房子建好。程某4在为这两户打桩下墙脚时，土地上当时仅堆有用于标清地界的水泥砖，当时听程某1提起过其土地已经进行双查登记；10、被告人王帅的供述，证明双查期间，第一工作组的冯某曾找过他，让其帮忙把将军山庄的程某1那块地纳入双查，其表示答应帮忙。当时程某1那块地的现状是地上四至堆有水泥砖。后工作组至现场测量面积时，程某1、程仲良两户已下好了墙脚。工作组就依据已下好的墙脚进行测量，之后就让这两户缴纳没收作价款。后来程仲良这户变更为程某2；11、鉴定意见：（1）安徽建英房地产土地评估经纪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安徽建英［2017]（估）字第94号）：证明2014年4月23日（办证日）,程某1户位于绩溪县华阳镇将军山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价格为48.9684万元。安徽建英房地产土地评估经纪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安徽建英［2017]（估）字第93号）：证明2014年4月23日（办证日）,程某2户位于绩溪县华阳镇将军山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价格为48.8608万元。安徽建英房地产土评估经纪有限公司出具的《涉案土地集体用地使用权市场价格》，证明程某1户集体用地使用权价格为0.3854万元，程某2户集体用地使用权价格为0.3854万元。（2）鉴定意见：安徽中安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程某1名下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市场价值、集体用地使用权价值、建筑物估价报告，估价结果为：该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价值158835元，集体土地使用权价值3845元。程某2宗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评估总价为158472元，集体土地使用权价值为3845元。四、2013年12月，汪某4从胡某3处购买位于河磅岱村尾土名“下月形”一宗地，该宗地未构筑墙脚。后因工作组收缴没收作价款任务重，而汪某4表示愿意缴纳没收作价款，被告人王帅遂将该户纳入双查，并以汪某4名义采集了相关信息。2013年12月24日，汪某4缴纳了151200元没收作价款。2014年7月13日，该户顺利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经安徽中安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评估，汪某4宗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评估总价为171454元，原集体土地价格为4334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汪某4提供的协议书复印件和照片，证明汪某4于2013年12月23日向胡某3购买了位于“下月形”的菜园地及当时土地现状（当时土地上是没有形成墙脚的）；2、双违户基本信息采集表、绩溪县城区个人建房补办用地手续审批表、没收户作价款测算表、缴款书、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等复印件，证明双查组为汪某4户制作了有墙脚的信息采集表，日期为2013年6月19日（实际时间应为12月底），王帅在审批表签署“予以没收作价处理”的双查工作组意见，没收户作价款测算表中写双查工作组意见，并在组长签字栏中签字。于2013年12月24日交纳了没收作价款151200元。2014年7月13日，绩溪县政府为汪某4户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绩国用2014第379号），使用权类型为出让；3、证人汪某4的证言，证明2013年汪某4从其同学胡世顺处听说河磅岱的胡某3有地出售，该土地在双查办登记过，只要缴纳罚款就可以批掉。2013年12月份从胡某3处以27万元购买该土地。土地买好后，工作组到现场查看并进行测量，测量时，土地上都是石头，地后面有条石磅，没有下墙脚。在其缴纳没收作价款之后，工作组为该户办理了相关审批手续。2014年上半年，汪某4找到砖匠胡某5帮忙下墙脚建房。其曾在胡世顺的胡记家常菜饭店请过工作组成员吃过一次饭；4、证人张某（第二工作组成员）的证言，证明双查期间，程某5通过交通局副局长胡泉石找到其，希望工作组将位于河磅岱的土地纳入双查，其向组长王帅汇报，王帅表示同意，工作组就将该地块登记在程某5名下并进行登报公示。向程某5催缴没收作价款时，程表示放弃购买该土地并且不愿缴纳没收作价款。后来，汪某4通过胡世顺找到其，咨询该地块的双查情况，是否能够纳入双查，张某向组长汇报了此事，王帅当时没有表态。过了一段时间，因为后期催收没收作价款任务重，汪某4愿意缴纳，组长王帅就同意了，并带着工作组成员到现场查看、采集信息并测量，当时土地后面砌了条石磅，地上是挖机打下来的石头，地面没有进行硬化。在汪某4缴纳了没收作价款之后，工作组为其办理了相关审批手续。双查期间，汪某4在饭店里请工作组成员吃过一次饭；5、证人周某2（第二工作组成员）的证言，证明在2013年年底，组长王帅和组里人说，汪某4户愿意缴纳没收作价款，并带着工作组成员到该户现场根据汪某4提供的建房尺寸进行测量，测量时该户的土地已平整好，地后面有条石磅，地上没有墙脚。在该户缴纳了没收作价款之后，工作组为该户办理了相关审批手续；6、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份，汪某4以27万元价格向其购买何磅岱一块土地用于建房，当时，地后面有条石磅，四至挖了下，用石头堆的；7、证人程某5的证言，证明2013年，程某5和胡诚科商量由胡出面将胡房子隔壁那块土地买下来，用于以后建房。在胡诚科告诉程某5该土地需要登记以后才能批掉之后，程某5通过胡泉石找了双查办工作组，之后程某5被纳入双查，顺利登记。在工作组向其催缴罚款时，其考虑到购买该块土地以及要缴纳的罚款数额太高，不划算，便提出放弃购买土地，不再缴纳罚款。后来工作组还让程某5签了一份放弃的书面材料；8、证人胡某3的证言，证明胡某4系汪某4邻居，2013年年中其户双查时，当时他隔壁那块也就是后来汪某4买的那块地后面砌了条石磅，土地上堆了些石头，没有下墙脚；9、证人胡某4的证言（系砖匠），证明2014年上半年开始为汪某4家下墙脚建房，下墙脚建房前，土地中间有很多石头和杂草，地后面有条石磅，挖机挖好槽后开始下墙脚，之前并无墙脚；10、被告人王帅的供述，证明这块土地之前不是以汪某4名字登记的，在双违户名单登报公示后，工作组在向原登记人催收没收作价款时，原登记人明确表示拒绝缴纳。到了双查后期，汪某4到双查办找到工作组，说那块地现在是他的，他愿意缴纳没收作价款，工作组到现场重新对这块地以汪某4的名义进行登记、测量。现场测量时，该土地上没有墙脚，地上堆了很多挖掘机打下来的石块。后来在汪某4缴纳了没收作价款后，工作组为汪某4办理了相关审批手续；11、（1）鉴定意见：安徽建英房地产土地评估经纪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安徽建英［2017］（估）字第128号），证明2014年7月13日，汪某4户位于绩溪县华阳镇河磅岱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价格为40.9046万元。安徽建英房地产土地评估经纪有限公司出具的《涉案土地集体用地使用权市场价格》，证明汪某4户集体用地使用权价格为0.4334万元。（2）鉴定意见：安徽中安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汪某4名下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市场价值、集体用地使用权价值、建筑物估价报告，估价结果为：该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价值171454元，集体土地使用权价值4334元。证明全案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帅于1979年10月3日出生等基本情况，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被告人王帅的干部任免审批表、任免文件，证明被告人王帅系绩溪县国土局正式干部，案发后被免去绩溪县国土局瀛洲国土所所长职务，其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3、绩溪县国土局出具的“王帅同志基本情况”，证明被告人王帅在绩溪县国土局工作期间，曾于2012年10月至2014年被抽调至县双查办参加“双违查处”工作；4、绩溪县双查办相关会议记录复印件以及双查办出具的“王帅参加双违查处工作及工作组相关职责的说明”，证明2012年10月，绩溪县开展双违查处工作后，被告人王帅被抽调至双查办参加“双违”查处工作，后担任第二工作组组长。第二工作组负责五龙社区、来苏社区、溪马行政村三个片区的双违查处工作，其具体负责是调查、摸底所负责片区的违法建设情况，对正在进行的违建行为予以制止，入户调查、核实违建是否符合双查政策，对符合政策作没收作价处理的进行现场丈量、核实，填写双违户个人信息采集表，测算双违户所需缴纳没收作价数额，并在双违户个人建房用地补办审批表提出处理意见；5、绩溪县委、县政府、绩溪县双查办以及绩溪县国土局关于“双违查处”的文件材料复印件，证明双查政策规定：对华阳镇范围内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和绩溪县城市总体规划，未经规划、国土部门审批的建筑物、构筑物，且“双违”行为发生在2013年4月24日之前的，对占用集体土地违法建设户，没收作价的，双违户可以在缴纳一定没收作价款后由县政府统一办理国有建设用地出让手续；6、王帅涉嫌滥用职权案侦破经过，证明2017年6月，绩溪县人民检察院反渎局在办案中发现县双查工作组第二组组长王帅在明知吴家山汪宇华、任远助及将军山庄程促贤、程某2等户是没有墙脚、不符合双查条件的情况下，违规将上述户纳入双查进行审批，王帅有渎职犯罪的嫌疑。在2017年7月2日，绩溪县人民检察院反渎局依法询问了王帅，王帅拒不承认违规将他人纳入双查的事实。2017年7月6日，在掌握了被告人王帅涉嫌渎职犯罪的确凿证据后，对王帅以玩忽职守罪立案侦查。同年7月24日对其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期间，被告人王帅如实供述了自己违规将他人纳入双查，作没收作价处理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绩国土资（2013）13号文件（只有文件名未付文件）、城区保护规划示意图、评估报告三份，共同证明绩溪县土地基准价格最高为1500元每平方，本案公诉方的五份鉴定价格不合理，严重超出绩溪县行情；2、绩国土资执罚（2011）003号处罚决定书，证明只要在土地上有施工行为即使没有下墙角也属于非法占地。本院认证认为：绩溪县人民检察院提供的安徽建英房地产土地评估经纪有限公司和本院委托的中安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意见鉴定程序均合法、鉴定人均具备资质，中安公司的鉴定意见相比而言更符合当地经济水平和本案当时实际情况，故本院对安徽中安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安徽建英房地产土地评估经纪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意见不予采用。其余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予以采用。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帅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担任双查第二工作组负责人期间，滥用职权，将不符合双查条件的五户纳入双查范围，作没收作价处理，使五户均取得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严重损害了人民群众对国家机关管理活动合法性、公正性、有效性的信赖，导致政府公信力的缺失，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绩溪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从宽处理。被告人王帅为完成双违查处收缴任务而滥用职权，且这次双违查处造成的恶劣社会影响有多方面的原因，被告人在其中的行为应可以认定为情节轻微，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综上，对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免于刑事处罚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据此，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帅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书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汪 芳审 判 员  胡德红人民陪审员  张 淼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苏强书记员黄文静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