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28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建，住辽宁省大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伟，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丽颖，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刘玉建因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842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本申请是申请号为201110226091.7，名称为“一种房间标牌”的发明专利申请。申请人为刘玉建，申请日为2011年8月8日。经实质审查，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实质审查部门于2016年9月12日发出驳回决定，驳回了本申请，其理由是：权利要求1、2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驳回决定所依据的文本为：2016年6月2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2项，2016年1月5日提交的说明书第1-6页、申请日2011年8月8日提交的说明书附图第1页、说明书摘要以及摘要附图。驳回决定所针对的权利要求书如下：“1.一种房间标牌，主要由悬挂杆[6]、固定座[5]、标牌主体组成，悬挂杆[6]的后端穿插固定座[5]孔中与其相连接，其特征是，标牌主体是由框架[7]和显示板[8]两部分组成，显示板[8]通过吊钩[4]与框架[7]相连接。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房间标牌，其特征是，框架[7]通过双轴管[2]与悬挂杆[6]相连接。”驳回决定具体指出：1）、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一种房间标牌，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标示牌悬挂装置，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技术特征在于：（1）本申请的标牌用于房间标牌，与显示板连接的是框架而不是悬挂板；（2）房间标牌还包含悬挂杆和固定座，悬挂杆的后端穿插固定座孔中与其相连接。对于区别特征（1），对比文件1公开的标示牌虽然没有明确说其可以用在房间上起标示作用，但是由于其同样也是起标示作用，也可以灵活便捷地更换标示牌或警示牌的显示内容。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在设计房间标牌的结构时，有动机将对比文件1中的这种标示牌悬挂装置应用到房间上起到标示作用。区别特征（2）部分被对比文件2公开、部分属于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的方式。因此，权利要求1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2）、权利要求2的附加技术特征属于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的，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权利要求2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刘玉建对上述驳回决定不服，于2016年11月10日向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复审请求，同时提交了权利要求书的全文替换页，具体修改涉及：1）、将权利要求1中“标牌主体是由框架[7]和显示板[8]两部分组成”修改为“标牌主体是由框架[7]和容易处理文字的显示板[8]两部分组成”，2）增加了从属权利要求3、4。刘玉建认为：本申请标牌能进行大批量的生产是人们一直渴望解决但始终没能获得成功的技术难题，本申请克服了技术上的偏见，将人们认为根本不可能分割的一个牌子分成两部分，即由框架和显示板两部分组成。在生产时，可以把文字打印出来夹入显示板，本申请中的“字”人人都能处理，达到了标准化和进行大批量生产的技术效果，降低标牌社会成本，提高社会效率。而对比文件1和2中完全没有关于解决标牌上“字”的问题的记载，审查意见证据不充分。复审请求时新修改的权利要求书如下：“1.一种房间标牌，主要由悬挂杆[6]、固定座[5]、标牌主体组成，悬挂杆[6]的后端穿插固定座[5]孔中与其相连接，其特征是，标牌主体是由框架[7]和容易处理文字的显示板[8]两部分组成，显示板[8]通过吊钩[4]与框架[7]相连接。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房间标牌，其特征是，框架[7]通过双轴管[2]与悬挂杆[6]相连接。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房间标牌，其特征是，框架[7]是一根不锈钢丝折成或不锈钢钢板条制成，两个端头设在上方中间位置，两个端头正好插入具有宽度的双轴管[2]中的细管[9]中。4.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房间标牌，其特征是，显示板[8]是用PVC材料制成的只在上方设有一个进入口的夹子，普通打印机打印好“字”的两张相应大小的纸，正反面装进夹子内，上设两个挂钩孔[1]，吊钩[3]挂入挂钩孔[1]后使夹子闭合。”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6年12月7日依法受理了该复审请求，并将其转送至原专利实质审查部门进行前置审查。原专利实质审查部门在前置审查意见书中坚持原驳回决定。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3月30日向刘玉建发出复审通知书，1）指出：刘玉建在提出复审请求时增加了新的从属权利要求3、4，增加从属权利要求3、4的修改并不是为了消除驳回决定中对权利要求1、2指出的缺陷。因此，刘玉建增加从属权利要求第3、4项的该部分修改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专利复审委员会对此部分不予接受。2）指出权利要求1、2不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一种房间标牌，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标示牌悬挂装置，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技术特征在于：（1）本申请的标牌用作房间标牌，房间标牌还包含悬挂杆和固定座，悬挂杆的后端穿插固定座孔中与其相连接；（2）采用框架而不是悬挂板与显示板连接，显示板为容易处理文字的显示板。对于区别特征（1），部分被对比文件2公开且给出了启示，部分属于公知常识；对于区别特征（2），属于本领域的惯用手段和常规选择。因此，权利要求1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权利要求2的附加特征属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实际设计需要所容易想到的常规方式。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权利要求2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3）针对刘玉建的意见陈述进行了评述。刘玉建于2017年4月27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后又于2017年6月2日提交了补正书和权利要求书全文替换页。具体修改涉及：1）、在独立权利要求1中增加了“把标牌主体分解为两个部分，即”的技术特征；2）、删除权利要求3、4。刘玉建认为：（1）、本申请把房间标牌的主体分解为两个部分的结构，框架7与显示板8组成的人们认知的“标牌主体”，“标牌主体”是指传统房间标牌那个吊挂的标牌，“框架7”是从“标牌主体”上割切下来的边缘，把保留原“标牌”中显示字的部分的中间面板，称为“显示板8”。对比文件1是一个悬挂装置，即一个悬挂“标牌主体”的装置，没有“标牌7”的形状，对比文件1中提到过的“标示牌”、“警示牌”，才是真正的“标牌主体”，对比文件1中不存在“标牌主体”，逻辑上不能将“悬挂装置”改变成“标牌主体”。（2）、本申请把标牌主体分成两个部分属于开创性的发明，并产生具有预料不到效果；本申请属于使人们一直渴望解决，但始终没有未能获得成功的技术难题得到了解决；本申请属于克服了标牌主体不可能分解的技术上的偏见的发明，产生的技术效果是：突破了这个瓶颈，再不受文字限制的、具备了能大批量生产条件的、使现有技术只能手工或少量加工的房间标牌，变成任意可以购买到的普通商品。据此认为权利要求1、2具备创造性。刘玉建2017年6月2日提交的权利要求书如下：“1.一种房间标牌，主要由悬挂杆[6]、固定座[5]、标牌主体组成，悬挂杆[6]的后端穿插固定座[5]孔中与其相连接，其特征是，把标牌主体分解为两个部分，即标牌主体是由框架[7]和容易处理文字的显示板[8]两部分组成，显示板[8]通过吊钩[4]与框架[7]相连接。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房间标牌，其特征是，框架[7]通过双轴管[2]与悬挂杆[6]相连接。”在上述程序的基础上，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本案事实已经清楚。2017年7月3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认为：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技术特征在于：（1）本申请的标牌用作房间标牌，房间标牌还包含悬挂杆和固定座，悬挂杆的后端穿插固定座孔中与其相连接；（2）采用框架而不是悬挂板与显示板连接，显示板为容易处理文字的显示板。基于上述区别技术特征，本申请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将标牌用于房间标牌，方便标牌的悬挂和固定以及具体设计显示板。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对比文件2及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得到该权利要求的技术方案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该权利要求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权利要求2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基于此，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驳回决定。刘玉建不服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并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决定。刘玉建在原审庭审程序中明确表示其对被诉决定中的案由部分、决定理由部分中的审查文本的认定，本申请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技术特征的认定，对比文件2公开内容的认定无异议，并表示在本申请权利要求1不具有创造性的前提下，不再坚持权利要求2的创造性。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基于本申请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的两个区别技术特征，本申请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将标牌用于房间标牌，方便标牌的悬挂和固定以及具体设计显示板。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对比文件2及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得到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该权利要求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要求。本申请从属权利要求2在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也不具备创造性。据此，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玉建的诉讼请求。刘玉建不服原审判决并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当对比文件1与本专利申请的权利要求没有关联性，对比文件2及本领域公知常识也就与本专利申请没有关联性。当对比文件1和2与本申请权利要求没有关联性时，本申请权利要求1和2具备创造性。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标示牌悬挂装置，并具体公开了如下技术特征（参见对比文件1说明书[0009]、[0017]-[0019]段，附图1-4）：悬挂板前面可以悬挂标示牌或警示牌，悬挂板前面具有挂钩，标示牌或警示牌通过挂钩与悬挂板相连接。对比文件2公开了一种标牌，其可以用作办公室、卫生间的标牌，并具体公开了（参见对比文件2说明书第1页第8行至最后一行，附图1-2）：其包含用于将标示牌悬挂起来连接件，并通过连接件和固定件将标示牌固定。另外，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且有本申请公开文本、被诉决定、对比文件1和2、口审记录表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专利复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如果权利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存在区别技术特征，但该区别技术特征被其它现有技术所公开或为本领域公知常识，将所述现有技术及公知常识结合起来获得该权利要求的技术方案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或者其他现有技术给出了将该区别技术特征应用于最接近现有技术以解决其存在的技术问题的启示，则该权利要求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是显而易见的，不具备创造性。鉴于刘玉建在原审程序中对被诉决定中的案由部分、决定理由部分中的审查文本的认定、本申请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技术特征的认定均不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案中，对比文件1与本申请技术领域相同，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技术效果或用途较为接近，可以作为判断本申请是否具备创造性的最接近现有技术。在将对比文件1作为最接近的现有技术的前提下，本专利独立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存在两个区别技术特征：（1）本申请的标牌用作房间标牌，房间标牌还包含悬挂杆和固定座，悬挂杆的后端穿插固定座孔中与其相连接；（2）采用框架而不是悬挂板与显示板连接，显示板为容易处理文字的显示板。关于本申请基于前述区别技术特征所要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对比文件1公开了标示牌悬挂装置包括悬挂板，标示牌或者警示牌可悬挂在悬挂板的挂钩上，其使用时，标示牌或警示牌即相当于本申请的显示板，标示牌或警示牌和悬挂板共同构成了用于标示或警示的结构，该结构即相当于本申请的标牌主体，这样的对应关系并无不当。故基于上述区别技术特征（1）、（2），本申请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将标牌用于房间标牌，方便标牌的悬挂和固定以及具体设计显示板。关于区别技术特征（1），鉴于对比文件2给出了标牌用作办公室、卫生间的启示，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将对比文件1的标示牌悬挂装置也用作房间标牌。对于悬挂杆及其连接方式的技术特征，虽对比文件2中的连接件是从标示牌的侧面将标示牌进行固定，但本领域技术人员知晓，悬挂或吊挂方式均是进行房间标牌安装固定的惯用手段。在此基础上，将该连接件进行简单变形，在标示牌的顶部将标示牌进行悬挂固定，即将连接件选择为悬挂杆，而悬挂杆的后端则通过穿插到固定座孔中与其相连接，从而获得将标牌悬挂固定，这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基于对比文件2公开的内容和本领域的公知常识所容易想到的常规变形，并不需要付出任何创造性劳动。关于区别技术特征（2），鉴于对比文件1实际已经公开了标牌与悬挂装置分离的结构，即其已给出了根据实际需要来灵活便捷地更换标示牌的显示内容的启示。而且，本领域技术人员普遍知晓，通过标准化的纸张上打印出相应的文字，并夹入或插入相应的批量生产的工位牌、门牌、标示板中，进行显示，即获得容易处理文字的显示板或显示牌，这是本领域的惯用手段，并不需要付出任何创造性劳动，且其获得批量生产和标准化的效果也是可以预期的。另外，将标牌固定在框架上或是板上均是本领域的惯用手段，选择将标牌固定在一框架上而不是一块板上，也是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实际设计需要能够作出的一种常规选择。基于此，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对比文件2及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得到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该权利要求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另外，鉴于刘玉建在原审庭审程序中明确表示在本申请权利要求1不具有创造性的前提下，不再坚持权利要求2的创造性，故本院在认定本申请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认定本申请权利要求2亦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论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刘玉建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军审判员 王东勇审判员 吴 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