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70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驻马店市王守义十三香调味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驻马店市。法定代表人：王银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楠，女，汉族，1972年7月5日出生，驻马店市王守义十三香调味品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陆军，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深圳市百岁村餐饮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驻马店市王守义十三香调味品集团有限公司（简称王守义十三香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143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深圳市百岁村餐饮连锁有限公司（简称百岁村公司）。2．注册号：13390583。3．申请日期：2013年10月18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3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服务（第43类）：住所（旅馆、供膳寄宿处），备办宴席，自助餐厅，餐厅，饭店，餐馆，自助餐馆，快餐馆，会议室出租，出租椅子、桌子、桌布和玻璃器皿。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王守义十三香公司。2．注册号：1546438。3．申请日期：1999年9月29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3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30类）：糕点、锅巴、食盐、酱油、醋、调味品、涮羊肉调料、鸡精、味精、调味酱。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6]第105214号《关于第13390583号“中味三十香”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6年12月12日。被诉裁定认定：一、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规定之情形；二、引证商标曾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事实可以证明其具有较高知名度，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等方面差距甚远，不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的情形。综上，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王守义十三香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商标档案信息；王守义十三香公司使用和宣传“十三香”商标的证据；原国家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认定“十三香”为驰名商标的文件；王守义十三香公司为保护“十三香”驰名商标的维权证据等。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饭店、餐馆、会议室出租等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糕点、调味品等商品差别较大，未构成类似的商品与服务。同时，诉争商标为文字“中味三十香”，引证商标为文字“十三香”，且字形经过艺术设计、风格独特，二者在文字构成、含义、整体外观等方面存在较为明显的区别，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即可将二者相区分。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虽然王守义十三香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引证商标在其核定使用的调味品等商品上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但是如上所述，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饭店、餐馆、会议室出租等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糕点、调味品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对象、销售渠道等方面差异较大，而且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标志上存在较为明显的区别，未构成对引证商标的摹仿。因此，二者共存于市场不会误导公众，亦不会对王守义十三香公司的利益造成损害。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情形。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此认定正确，予以维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守义十三香公司的诉讼请求。王守义十三香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构成要素、呼叫及外观上相近，极易引起消费者的混淆和误认，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2、引证商标早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即被认定为驰名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饭店、餐馆等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在销售渠道、服务对象、功能用途等方面存在紧密关联，两者共存于市场中，会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进而损害王守义十三香公司的利益。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3、诉争商标是对引证驰名商标的恶意摹仿，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国家知识产权局、百岁村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相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和服务是指商品和服务具有较大的关联性，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商品或者服务是同一主体提供的，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他人在先注册商标的商品或服务具有特定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或服务的关联程度，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住所（旅馆、供膳寄宿处）、备办宴席、自助餐厅、餐厅、饭店、餐馆、自助餐馆、快餐馆”服务均系与餐饮相关的服务，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糕点、锅巴、食盐等商品均是日常饮食相关的调味品或食品，故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上述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具有较大关联，构成类似商品和服务。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会议室出租，出租椅子、桌子、桌布和玻璃器皿”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关联性较弱，不构成类似商品和服务。诉争商标为文字商标，由中文文字“中味三十香”构成。引证商标为文字商标，由中文文字“十三香”构成。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相比，在文字构成、呼叫、整体外观上较大差别，不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若共存于住所（旅馆、供膳寄宿处），备办宴席，自助餐厅，餐厅，饭店，餐馆，自助餐馆，快餐馆，会议室出租，出租椅子、桌子、桌布和玻璃器皿、调味品等商品或服务上，相关公众不容易认为使用诉争商标的服务与使用引证商标的商品是同一主体提供的，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和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原审法院的认定结论正确。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驰名商标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作为处理涉及商标案件需要认定的事实进行认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根据上述规定，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经达到驰名状态，诉争商标构成对该引证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诉争商标的注册容易误导公众致使引证驰名商标所有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是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三个基本条件。结合在案证据，引证商标虽然于2010年被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但商标是否构成驰名是随着市场变化而处于动态状态，且在商标行政案件中，驰名商标的认定遵循个案认定原则，即应根据在案证据予以判断。诉争商标于2013年10月18日申请注册，王守义十三香公司仍需对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以前达到驰名程度进行举证。但王守义十三香公司未能提交全面反映诉争商标申请日以前，特别是2010年至2013年期间，使用引证商标商品的销售情况、广告宣传、获得荣誉等方面的证据。因此，虽然王守义十三香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引证商标在“调味品”商品上具有一定知名度，但不能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引证商标达到驰名程度。同时，诉争商标标志与引证商标标志区别明显，未构成对引证商标的复制、摹仿。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王守义十三香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结论正确，应予维持。王守义十三香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驻马店市王守义十三香调味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亓 蕾审 判 员  蒋 强审 判 员  王晓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韩哲宏书 记 员  何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