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05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雅君，男，1962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真人，上海华勤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浦东东海铸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顾高路3195号。法定代表人：蔡金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上海申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敏，上海申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雅君、上诉人上海浦东东海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海铸造公司）因双方之间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26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雅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项，改判东海铸造公司支付其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29日期间双休日加班工资人民币33,557.30元、律师费9,00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以晚上20时至次日早上6时期间门卫有床可以睡觉为由，认定此段时间其未实际工作，不能计算为加班时间，存在不当。其在此段时间处于上班期间，有人叫门需要起床，其负有安全守卫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其上班时间相当于综合计算工时制，把周末双休日加班修改为平时加班，存在不当。3.一审判决未支持其律师费诉求，亦属错误。让劳动者支付律师费来维护自己应得的工资收入，是对劳动者工资收入的额外减损。其主张的律师费，是东海铸造公司故意和过错的行为造成的直接结果。法律法规应该维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故请求依法改判。东海铸造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其公司不支付马雅君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29日期间高温费200元、2017年1月至2018年6月29日期间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4,730.11元。事实和理由：马雅君2003年起至上海XX厂（以下简称XX厂）工作，XX厂每月发放马雅君本市最低工资，并为马雅君缴纳社会保险。因XX厂系福利企业，故马雅君每周仅需至XX厂工作两至三天，其余时间在其公司处兼职任门卫。马雅君为XX厂提供劳动，接受XX厂管理，领取相应的劳动报酬，与XX厂之间系劳动关系。其公司与马雅君之间仅是兼职关系，无需支付马雅君高温费及年休假折算工资。故请求依法改判。马雅君与东海铸造公司均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马雅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东海铸造公司支付其2018年6月至2018年9月高温费800元；2.东海铸造公司支付其2017年度及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折薪工资7,260元；3.东海铸造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41,140元；4.东海铸造公司支付其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29日双休日加班工资33,557.30元；5.东海铸造公司支付其律师费6,000元。一审中，马雅君撤回要求东海铸造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41,140元的诉讼请求，变更诉讼请求1为东海铸造公司支付其2004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29日的高温费8,000元，变更诉讼请求2为东海铸造公司支付其200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29日的未休年休假折薪工资47,172.41元。马雅君另增加诉讼请求，要求东海铸造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75,200元、2004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29日期间节假日加班工资51,641.37元、2004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29日期间平日延时加班工资3,027,861.80元、1995年2月1日至1995年12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6,400元、1997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29日期间应当签订而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58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雅君原在东海铸造公司工作，2017年至2018年6月29日期间在东海铸造公司担任门卫，工作时间为做一天（24小时）休一天，马雅君月工资标准为上海市最低工资标准。2018年6月29日，东海铸造公司告知马雅君无需再上班，马雅君之后未再到东海铸造公司上班。2018年12月18日马雅君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要求东海铸造公司支付2018年6月至2018年9月期间高温费800元、2017年度至2018年度应休未休年假折薪工资7,260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1,140元、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29日休息日加班工资33,557.30元。该仲裁委员会对马雅君的请求均不予支持。马雅君对此不服，遂诉至一审法院。案外人XX厂于2018年11月28日出具《证明》载明：马雅君系该厂员工，自2003年入职至今，该公司为其正常缴纳社保及发放工资。一审中，马雅君表示：其系残疾人员，残疾人协会将其社会保险关系挂靠在XX厂，该厂按月向其发放工资；其在东海铸造公司从事门卫工作期间，做一天休一天，做一天为24小时，其中晚上20时至次日早上6时期间因门卫有床可以睡觉，夏季降温仅配备了电风扇，并未起到降温的效果；其在职期间每年应享受的年休假为15天，但其从未休过年休假。东海铸造公司则认为：马雅君主张的2016年12月31日前的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及2017年12月31日前的高温费均超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东海铸造公司有关其公司与马雅君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东海铸造公司在一审中确认马雅君于2001年9月28日入职东海铸造公司，此虽与马雅君主张的入职时间不同，但根据马雅君主张的诉讼请求期间，一审法院可确认双方至少自2001年9月28日起就已建立了劳动关系，至2018年6月29日东海铸造公司辞退马雅君，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案外人XX厂出具《证明》证明该厂从2003年起为马雅君缴纳社会保险费，但在此前马雅君已入职东海铸造公司，因此，案外人为马雅君缴纳社会保险费并不能否认马雅君、东海铸造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故东海铸造公司主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马雅君主张的2004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29日期间高温费，因马雅君于2018年12月18日才提出仲裁申诉，故马雅君2004年1月至2017年9月期间的高温费确已超过了一年的仲裁时效，而2017年10月、11月、12月不存在高温津贴，故对马雅君要求东海铸造公司支付2004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高温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确认马雅君工作的门卫安装了电风扇降温，但东海铸造公司未提供依据证明该门卫场所温度降低到33℃以下，故东海铸造公司应支付马雅君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29日的高温费200元。关于马雅君主张的200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29日期间未休年休假折薪工资，因马雅君于2018年12月18日才提出仲裁申诉，故马雅君主张的2008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确已超过了一年的仲裁时效，故对马雅君要求东海铸造公司支付此期间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根据马雅君提出仲裁日期，其主张的2017年度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未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因此，对东海铸造公司主张2017年度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已超过仲裁时效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同时，因东海铸造公司未提供依据证明其已安排马雅君休完2017年、2018年的年休假，现根据双方确认的马雅君每年享受15天的年休假，并按马雅君月工资标准，经计算，东海铸造公司应支付马雅君2017年1月至2018年6月29日期间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4,730.11元。关于马雅君主张的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29日双休日加班工资33,557.30元，双方确认马雅君的工作时间为做一天休一天，马雅君表示做一天为24小时，其中晚上20时至次日早上6时期间因门卫有床可以睡觉，说明上述马雅君可休息睡觉的时间段内其未实际工作，不能计算为加班时间，扣除其上述休息时间段，马雅君如存在超时工作的应属延长工作时间加班，因此，马雅君上班时间相当于综合计算工时制，每月做一天休一天应休的休息日均在当月不固定已享受，即使存在加班亦属平时延长工作时间加班，故马雅君再要求东海铸造公司支付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29日双休日加班工资33,557.30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马雅君要求东海铸造公司支付律师费6,000元的诉讼请求，因不属劳动争议处理范围，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中，马雅君撤回要求东海铸造公司支付马雅君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41,14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准许。马雅君另增加的要求东海铸造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75,200元、自2004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29日期间的节假日加班工资51,641.37元、2004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29日期间的平日延时加班工资3,027,861.80元、自1995年2月1日至1995年12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6,400元、1997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29日期间应当签订而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582,000元的诉讼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均不予处理。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上海浦东东海铸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雅君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29日的高温费200元；二、上海浦东东海铸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雅君2017年1月至2018年6月29日期间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4,730.11元；三、驳回马雅君要求上海浦东东海铸造有限公司支付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29日双休日加班工资33,557.30元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马雅君要求上海浦东东海铸造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6,000元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马雅君陈述：其在XX厂上班自由，有检查了就去，没什么事不用去；XX厂一开始发工资不正规，一个月仅100元或200元，到2017年、2018年才正规发放工资。东海铸造公司对此表示：XX厂只有开始几年未规范发放，之后是按照本市同期最低工资标准发放工资。二审中，马雅君还陈述：其自2003年开始从事门卫工作，每班24小时门卫工作期间可以休息，东海铸造公司其他岗位的员工早上7:00上班，下午4:30下班，下班后其回家吃饭，吃完饭后再回到公司上班。二审中，东海铸造公司为证明马雅君与XX厂于2003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补充提供马雅君与XX厂签订的两份劳动合同、XX厂为马雅君缴纳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养老保险的养老保险情况清单、XX厂为马雅君开具的退工证明。马雅君对东海铸造公司所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东海铸造公司主张马雅君2003年起与XX厂存在劳动关系，在其公司仅是兼职，与其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但依据已查明事实，马雅君与东海铸造公司均为劳动法律关系适格主体，马雅君于2003年之前即已在东海铸造公司工作。马雅君在XX厂虽有出勤，但该厂对马雅君的出勤要求较为宽松，未见马雅君在XX厂的出勤影响到其在东海铸造公司从事的门卫工作，东海铸造公司亦承认XX厂一开始并未规范发放马雅君工资。二审中，东海铸造公司虽又提供了马雅君与XX厂签订的劳动合同、XX厂为马雅君缴纳养老保险及办理退工的相关证明材料，但依据相关证据并不足以推断得出马雅君与东海铸造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之结论。东海铸造公司主张其公司与马雅君不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事实依据。故对东海铸造公司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为由，要求不支付马雅君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29日期间高温费、2017年1月至2018年6月29日期间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马雅君要求东海铸造公司支付其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29日期间双休日加班工资的上诉请求：根据马雅君有关东海铸造公司其他岗位员工上班工作时间为早上7:00到下午4:30、门卫室安排有床可以睡觉之自述，可认定马雅君做一休一的每班24小时工作期间存在较长连续休息时间。因法律并未禁止用人单位对双休日实际休息时间进行调整，马雅君系争期间做一休一的排班方式亦显示东海铸造公司在实际用工过程中对马雅君采取综合计算工时制的工作时间安排，一审法院基于此而认定马雅君系争期间每月法定休息日已在当月不固定时间享受，即使存在加班亦应作为平时延时加班进行主张，并无不当。故，本院在本案中对马雅君要求东海铸造公司支付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29日期间双休日加班工资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马雅君要求东海铸造公司支付律师费的上诉请求，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对此难以支持。综上所述，马雅君与东海铸造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马雅君与上诉人上海浦东东海铸造有限公司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少君审判员  韩东红审判员  周 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王正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