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7民终36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荣长岭，男，197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曹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鲁程，女，1984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青岛市胶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波，男，198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济南市槐荫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荣春英，女，198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曹县。系李波之妻。（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荣长爱，男，198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曹县。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敢，济南历城郭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省鸿福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山东省菏泽市曹县清江路康地君家17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21552217208M。法定代表人：孙玉仓，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德生，曹县普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涛，曹县普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原审被告：程相征，男，1976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曹县。上诉人李波、鲁程、荣长爱、荣长岭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省鸿福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及原审被告程相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2019）鲁1721民初2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5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李波、鲁程、荣长爱、荣长岭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敢，上诉人李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荣春英，被上诉人山东省鸿福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德生、潘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程相征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波、鲁程、荣长爱、荣长岭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曹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721民初2874号民事判决；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变更前是曹县鸿福典当行，和上诉人根本不认识，没任何关系，有人介绍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贷，于2017年5月19日签订借款合同，因为被上诉人要上诉人按每月4分支付利息，（但合同上写的是3分利息），上诉人都是用现金从银行自动存款机上汇到尹心祥（被上诉人的负责人）账户上，每月8000元，在一审中，法庭要求被上诉人递交收款信息记录，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使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不具备从事金融贷款业务，其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发放贷款，又以高额利息经营，违背我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19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被上诉人自成立以来通过向上诉人提供借款以赚取高额利息，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违反了国家强制性规定。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山东省鸿福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一、(2019)鲁1721民初2874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合法，判决结果正确，答辩人请求维持原判。二、答辩人的行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双方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本案借款人是被答辩人荣长岭、鲁程，担保人是被答辩人李波、荣长爱和程相征，均是特定的个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答辩人可以成为民间借贷的主体，被答辩人方通过他人介绍向答辩人借款，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纯粹是一种私人之间的感情，是两个主体之间的私下行为，与答辩人的业务无关。并且，并不是答辩人的所有行为均与业务有关，答辩人也可以从事与业务无关的活动。被答辩人方并未向法庭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答辩人以借贷名义向社会公众发放贷款，被答辩人方主张答辩人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无事实依据。同时，被答辩人方主张答辩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的相关规定而双方的借款合同无效，但《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一条证明该法的目的是通过金融监管的专业化分工，进一步加强银行业的监管、降低银行风险，维护国家金融稳定和保护广大人民群众的财产安全，保护存款人的利益。该法针对的是银行业的监督和管理。从体系解释的角度来看，《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属行政管理性规范，不是效力性强制性规范，不能作为判断民事合同效力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因此，答辩人的行为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三、被答辩人方的行为显然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应得到法律的否定评价，不能事后以自己事前自愿接受的行为来主张对方违法而请求合同无效。本案中，被答辩人通过朋友介绍向答辩人借款并与答辩人签订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双方对借贷关系有明确记载和约定。借款和担保是被答辩人方个人意志的体现，借款时，被答辩人方并没有向答辩人提出答辩人一定要在自己的业务范围内提供借款，也没有提出答辩人从事的是赚取高额利息的非法金融业务，更没有提出与答辩人约定的利息过高，在不能向答辩人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答辩人诉讼后，却提出合同无效与答辩人从事的是赚取高额利息的非法金融业务，显然有违诚实信用原则。被答辩人方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未提供证据证实答辩人存在欺诈、胁迫、乘人之危等行为时，应当对其签字的行为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明确规定民间借贷可以约定利息，并且明确规定已经偿还的利息可以按不超过月息3%计算。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方的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了双方的借贷利息是月息3%，被答辩人方自愿接受并没有提出是高息，双方的约定也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被答辩人方主张向其提供借款赚取高额利息显然不能成立。在双方已经明确约定利息为月息3%的情况下，被答辩人方在没有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主张按月息4%向答辩人支付了利息，显然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其主张也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程相征未陈述。原审原告山东省鸿福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荣长岭、鲁程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8月30日至清偿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2、被告李波、荣长爱、程相征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由五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对利息计付日期变更为：自2018年10月6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被告荣长岭、鲁程以厂房装修和进料资金紧张为由向原告借款20万元，被告李波、荣长爱、程相征对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借款到期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以各种理由拒不偿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9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借款合同中，原告为出借人，荣长岭、鲁程为借款人，李波、荣长爱、程相征为担保人。借款合同载明：荣长岭、鲁程向原告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5月19日至2017年6月17日，交付方式为转账，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借款用途为厂房装修和进料，如借款人违约，按借款总额每日1%计付违约金或赔偿损失，李波、荣长爱、程相征的担保金额分别为20万元，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本协议约定的损失及一方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保证期间为逾期还款之日起二年，各方因履行本协议发生纠纷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曹县人民法院诉讼解决，由违约方承担因诉讼产生的诉讼费用及律师代理费用。签订借款。合同当日，五被告给原告出具借据一份，荣长岭为原告出具收据一份，收据载明收到人民币20万元，并备注收款人姓名、收款银行及账户。2017年5月30日，原告以转账方式交付了借款20万元。荣长岭、鲁程主张，自借款之日起，二被告每月按月利率4%支付原告利息，平均每月为8000元，支付15个月利息共12万元。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荣长岭、鲁程未就其该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主张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原告自认二被告按约定月利率3%支付了借款之日至2018年8月3日期间的利息，对该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荣长岭、鲁程主张，2018年8月31日微信转账给原告3000元，2019年3月4日微信转账给原告1400元，2019年3月5日微信转账给原告8000元。原告认可2018年8月3日后收到二被告微信转账的12,400元，主张该12,400元系二被告按月利率3%支付的2018年8月4日至2018年10月5日期间的利息。荣长岭、鲁程、李波、荣长爱主张与原告签订的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并提供署名为刘印的民事上诉状、（2015）菏民一终字第266号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告知审判庭组成人员通知书各一份，拟证明原告以盈利为目的经常向社会公众发放贷款。原告对四被告主张不予认可，对四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请求被告承担其因诉讼而支付的律师费用，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荣长岭、鲁程主张，自借款之日起，二被告每月按月利率4%支付原告利息，平均每月为8000元，支付15个月利息共12万元。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荣长岭、鲁程未就其该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主张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原告自认二被告按约定月利率3%支付了借款之日至2018年8月3日期间的利息，对该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荣长岭、鲁程主张，2018年8月31日微信转账给原告3000元，2019年3月4日微信转账给原告1400元，2019年3月5日微信转账给原告8000元。原告认可2018年8月3日后收到二被告微信转账的12,400元，主张该12,400元系二被告按月利率3%支付的2018年8月4日至2018年10月5日期间的利息。荣长岭、鲁程、李波、荣长爱主张与原告签订的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并提供署名为刘印的民事上诉状、（2015）菏民一终字第266号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告知审判庭组成人员通知书各一份，拟证明原告以盈利为目的经常向社会公众发放贷款。原告对四被告主张不予认可，对四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请求被告承担其因诉讼而支付的律师费用，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的起诉和被告的答辩，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被告于2017年5月1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含担保条款）是否为无效合同；二、原告请求荣长岭、鲁程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李波、荣长爱、程相征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五被告承担律师费是否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荣长岭、鲁程、李波、荣长爱主张原告以盈利为目的经常向社会公众发放贷款，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但就该主张提供的署名为刘印的民事上诉状、（2015）菏民一终字第266号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告知审判庭组成人员通知书，内容仅显示原告曾参与所有权确认之诉，该诉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四被告主张的原告以盈利为目的经常向社会公众发放贷款的事实，更不足以证明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亦不存在其他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四被告主张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荣长岭、鲁程与原告就借款约定有借款期限，借款到期后，二被告未按约定履行返还借款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返还借款本金2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被告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超过年利率24%，未超过年利率36%，对被告未支付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对已支付的利息以年利率36%为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原告与李波、荣长爱、程相征约定李波、荣长爱、程相征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李波、荣长爱、程相征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原、被告约定李波、荣长爱、程相征的保证责任期间为借款逾期之日起二年，涉案借款的期限为2017年5月19日至2017年6月17日，李波、荣长爱、程相征的保证期间应当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即自2017年6月18日至2019年6月17日，原告于2019年5月29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李波、荣长爱、程相征承担保证责任，应认定原告在保证期间内向三被告主张了权利，李波、荣长爱、程相征的保证责任不能免除。《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原告与李波、荣长爱、程相征约定三被告对涉案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协议中约定的损失及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责任，担保金额均为20万元，故李波、荣长爱、程相征应对借款20万元及利息在20万元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因本案支出律师费用，故原告请求李波、荣长爱、程相征承担律师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李波、荣长爱、程相征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荣长岭、鲁程追偿。综上所述，除原告要求五被告承担支付的律师费及李波、荣长爱、程相征承担的保证数额外，对于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被上诉人山东省鸿福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的前身为曹县鸿福典当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至今，在菏泽市两级法院范围内，查询到以山东省鸿福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为当事人的一审民事案件3件，以曹县鸿福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为当事人的一审民事案件3件。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2.2018年8月前上诉人是按照月息3分还是按照月息4分向被上诉人实际支付借款利息。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规定：“经常性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是指2年内向不特定多人（包括单位和个人）以借款或者其他名义出借资金10次以上”。本案中，上诉人李波、鲁程、荣长爱、荣长岭以被上诉人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发放高利贷款为由，主张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因违法而归于无效。经查，上诉人方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刘印等曾经发生过所有权确认纠纷，本院在菏泽市两级法院范围内仅查询到被上诉人2011年以来参与过民事一审案件6件，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出借资金达到“2年10次以上”，且本案中双方对借款利率的约定未超过年利率36%。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案涉借款合同无效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主张是按月息4分向被上诉人支付借款利息，用现金从存款机上将每月利息8000元汇至尹心祥账户，共还15个月，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被上诉人仅认可上诉人是按月息3分归还的借款利息。因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15个月中每月向尹心祥账户存款8000元的相关证据，其上诉主张是实际按月息4分归还借款利息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波、鲁程、荣长爱、荣长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李波、鲁程、荣长爱、荣长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建民审判员  张 丽审判员  张宪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刘潇书记员李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