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黑行申61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贺彦平。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哈尔滨市南岗区王岗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王岗大街777号。法定代表人任广宇，该镇镇长。委托代理人杨玉秋，该镇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邹雪梅，该镇政府工作人员。再审申请人贺彦平因诉被申请人哈尔滨市南岗区王岗镇人民政府（下称王岗镇政府）履行法定职责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行终751号行政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查，并于2019年11月14日组织当事人进行询问。再审申请人贺彦平，被申请人王岗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杨玉秋、邹雪梅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查终结。2018年6月11日贺彦平不服王岗镇政府作出的《关于贺彦平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向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政府申请复议。2018年8月7日，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政府作出复议决定：一、撤销王岗镇政府作出的《关于贺彦平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二、王岗镇政府于本决定送达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重新对贺彦平申请公开的信息内容进行答复。在期限内王岗镇政府未予答复，贺彦平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王岗区政府履行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哈南政复决[2018]24号），依法作出信息公开答复。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规定：“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及该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据此，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行政诉讼应当符合人民法院受理行政案件的法定起诉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二条规定：“被申请人应当履行行政复议决定。被申请人不履行或者无正当理由拖延履行行政复议决定的，行政复议机关或者有关上级行政机关应当责令其限期履行。”第三十七条规定：“被申请人不履行或者无正当理由拖延履行行政复议决定的，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给予警告、记过、记大过的行政处分；经责令履行仍拒不履行的，依法给予降级、撤职、开除的行政处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如被申请人不履行行政复议决定确定的义务内容，申请人应当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请求行政复议机关或者有关上级行政机关责令其限期履行。本案中，王岗镇政府不履行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政府作出的哈南政复决[2018]24号行政复议决定确定的义务，贺彦平应依据行政复议法的规定，请求行政复议机关或者有关上级行政机关责令其限期履行，而非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因此，贺彦平提起的本次行政诉讼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不符合行政诉讼法定起诉条件。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项及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贺彦平的起诉。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贺彦平在行政复议机关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后，被申请机关王岗镇政府并未履行行政复议决定，贺彦平针对该不履行行政复议决定的行为提起行政诉讼是否符合行政诉讼受理条件。首先，从法律规定来看，当事人就同一个行政行为寻求救济，只能在行政复议与行政诉讼之间择一而行之，而不得同时提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对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的行政案件，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先向行政机关申请复议，对复议决定不服的，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也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律、法规规定应当先向行政机关申请复议，对复议决定不服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该规定说明，对于行政诉讼和行政复议的选择应以当事人自由选择作为原则，法律规定的应当复议前置或者复议终局的情形除外。同时，也应遵循“行政复议与行政诉讼，当事人应择一而行之”的原则。这一原则包括如下三个方面的内容：一是不得对同一行政行为同时提起行政复议与行政诉讼；二是不得对已经进入行政诉讼程序的行政行为提起行政复议，亦不得对已经进入行政复议程序的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三是不得对已经有行政诉讼结论的行政行为提起行政复议。本案中，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政府已经作出责令王岗镇政府进行答复的行政复议决定，且该决定已生效。贺彦平在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并收到复议决定之后，其诉争问题已有行政复议结论。贺彦平再次就同一请求提起行政诉讼，不仅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及立法精神，亦不符合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理条件。其次，法律对于行政机关不履行行政复议决定的救济路径已有明确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三款规定，行政复议决定一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作为复议机关下级机关的被申请人，应当在收到决定书之后履行复议决定。被申请人履行复议机关的复议决定，是该机关的法定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二条规定，被申请人应当履行行政复议决定。被申请人不履行或者无正当理由拖延履行行政复议决定的，行政复议机关或者有关上级行政机关应当责令其限期履行。对无正当理由延缓履行复议决定或者不履行的，行政复议机关或者有关机关可以依照该规定，责令被申请人履行复议决定；如果复议机关或上一级行政机关对被申请人没有采取责令限期履行措施的，申请人也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和最高人民法院有关执行的司法解释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故对于王岗镇政府不履行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的行为，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政府应当责令其限期履行，贺彦平无需另行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否则容易引起行政诉讼与行政复议在实践中的衔接混乱。综上，贺彦平在已经选择行政复议进行救济并已有生效行政复议决定的情况下，再次提起本案行政诉讼，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其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以贺彦平起诉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为由裁定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贺彦平申请再审称，其向王岗镇政府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王岗镇政府作出信息公开答复后，其向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政府申请了行政复议，复议决定撤销了王岗镇政府作出的信息公开答复，并责令王岗镇政府于复议决定送达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重新对贺彦平所申请公开的信息内容进行答复。现王岗镇政府拒不履行复议决定内容，未履行信息公开职责，至今未重新作出信息公开答复，其所提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一、二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违法，请求撤销一、二审裁定，支持其诉讼请求。王岗镇政府答辩称，贺彦平不服王岗镇政府作出的《关于贺彦平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选择了行政复议，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政府已作出复议决定，其针对王岗镇政府未履行复议决定无需先提起诉讼，且不属行政诉讼的受理条件。一、二审法院所作裁定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贺彦平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三款规定，行政复议决定一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作为复议机关下级机关的被申请人，应当在收到决定书之后履行复议决定。被申请人履行复议机关的复议决定，是该机关的法定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二条规定，被申请人应当履行行政复议决定。被申请人不履行或者无正当理由拖延履行行政复议决定的，行政复议机关或者有关上级行政机关应当责令其限期履行。对无正当理由延缓履行复议决定或者不履行的，行政复议机关或者有关机关可以依照该规定，责令被申请人履行复议决定；如果复议机关或上一级行政机关对被申请人没有采取责令限期履行措施的，申请人也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和最高人民法院有关执行的司法解释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中，王岗镇政府不履行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政府作出的哈南政复决[2018]24号行政复议决定确定的义务，贺彦平应依据行政复议法的规定，请求行政复议机关或者有关上级行政机关责令其限期履行，而非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且贺彦平在已经选择行政复议进行救济并已有生效行政复议决定的情况下，再次提起本案行政诉讼，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故一审裁定驳回贺彦平的起诉，二审裁定予以维持，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贺彦平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贺彦平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贺彦平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李  刚审判员 皇甫延玉审判员 张 云 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郭婧书记员潘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