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47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明珠支行，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责任人：张丽，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琦，北京京师（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国，北京京师（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归连柱，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明珠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明珠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归连柱信用卡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3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工行明珠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琦，被上诉人归连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工行明珠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3178号民事判决；2.请求判令支持工行明珠支行一审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归连柱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书关于工行明珠支行未向归连柱发放贷款的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工行明珠支行与归连柱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明确约定工行明珠支行将贷款一次性支付归连柱购车的内蒙古特日格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工行明珠支行依约支付了875000元；其次，归连柱依照与内蒙古特日格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汽车消费贷款购车合同》在取得工行明珠支行贷款后，已经取得所购车辆的所有权，归连柱已经实际使用了该笔贷款；最后，根据《个人借款合同》《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约定及信用卡流水，归连柱使用指定信用卡已依约偿还了部分贷款本息，故工行明珠支行与归连柱的借款法律关系成立，工行明珠支行履行完毕了付款义务。一审相关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依法应予撤销。二、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工行明珠支行一审全部诉求。本案的核心在于归连柱与工行明珠支行之间已经形成了信用卡合同关系，且该信用卡是归连柱本人使用，用于购车，同时，归连柱也已向工行明珠支行分期支付了部分款项，可以证明该卡是其本人使用。因此，归连柱应当依据约定承担全额的还款义务。归连柱辩称，其购买的涉案车辆是全款一次性付清的。但内蒙古特日格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说能办分期贷款，在办理分期贷款的时候，需要向对方支付一部分报酬。归连柱以车作为抵押，一切手续都是内蒙古特日格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为其办理的。归连柱并非故意拖欠贷款，只是没有还款能力，且其以车作为抵押，如果当时银行及时行使抵押权拍卖案涉车辆的话，不仅可以还清欠款，还可以剩余部分资金。而现在银行主张的利息过高，致使其无法偿还。工行明珠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归连柱偿还借款本金442588.88元；2.判令归连柱支付逾期还款利息584427.62元及违约金28000元（暂计算至2019年3月6日）；3.判令归连柱支付2019年3月7日起至借款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违约金；4.归连柱承担本案诉讼费、公告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26日，工行明珠支行（甲方）与归连柱（乙方）签订《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向汽车销售商内蒙古特日格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汽车（宝马X5），车辆总价为1250000元，乙方自行支付首付款375000元，剩余购车款，乙方申请通过其在甲方申办的购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以透支方式支付，支付金额为875000元；乙方使用用于购车消费分期付款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透支支付购车消费款后，以按月分期等方式向甲方偿还透支的资金。分期还款共分36期，首期偿还金额为24306元，以后每期偿还的金额为24306元。归连柱与案外人内蒙古特日格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了《汽车销售合同》购买汽车。内蒙古特日格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14日出具收据，收到首付款375000元。2012年6月28日，归连柱（借款人）又与工行明珠支行（贷款人）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申请向其发放个人汽车消费贷款，金额为875000元，借款期限为2012年6月28日至2015年6月28日，借款人授权贷款人将贷款一次性划入下列账户（户名：内蒙古特日格汽车公司；账号：×××）。该合同未约定借款利息及罚息。同日，归连柱又与工行明珠支行签订《个人抵押合同》，以其购买的车牌号为×××的汽车为上述债权提供抵押担保。一审法院认为，归连柱与工行明珠支行签订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个人借款合同》、《个人抵押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合同的履行，工行明珠支行主张其以向归连柱持有的信用卡（卡号：×××）发放贷款额度的形式发放上述贷款，但工行明珠支行未提供证据证明归连柱曾向其申请领用该信用卡，亦未证明其向该信用卡发放了上述贷款额度，也未证明归连柱使用该额度或其依归连柱授权将贷款划入指定账户中。仅凭工行明珠支行单方出具的交易明细无法证明欠款事实。故工行明珠支行请求归连柱偿还本金支付利息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无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工行明珠支行可待提供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归连柱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相关证据，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及答辩等相关诉讼权利，归连柱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明珠支行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95元（工行明珠支行已预交），由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明珠支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工行明珠支行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1.《信用卡申请表》《个人汽车贷款申请表》，拟证明：归连柱与工行明珠支行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信用卡合同关系，归连柱向工行明珠支行申办了信用卡，信用卡透支额度为875000元，该贷款用于购买车辆；2.《银行流水》《系统截图》，拟证明：工行明珠支行已按照合同约定适当履行了出借义务，归连柱未偿还本金数额为442588.88元；3.《同意抵押承诺书（汽车）》《车辆抵押他项权证》，拟证明：归连柱将购买车辆抵押给工行明珠支行，工行明珠支行对抵押车辆享有优先受偿权，抵押本金金额为875000元；4.《还款凭证》《联网核查结果证明》，拟证明：归连柱系信用卡卡号×××的实际使用人，归连柱本人进行了还款操作及还款的金额；5.《催收情况说明》，拟证明：工行明珠支行在归连柱逾期偿还透支款项后进行催收，要求其进行还款。经质证，归连柱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认可，且认可银行主张的本金，但对于利息的计算方式表示不清楚也不予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2年6月25日，归连柱填写《信用卡申请表》《个人汽车贷款申请表》向工行明珠支行申请购车贷款875000元。《信用卡申请表》重要提示第（三）条计结息规则第（4）项约定：工商银行对持卡人不符合免息条件的交易款项、费用等从银行记账日开始计算透支利息，有权按月计收复利并从持卡人账户中扣收（含透支扣收），透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执行。《信用卡申请表》重要提示第（四）条费用收取方式第2款约定：持卡人未能在到期还款日（含）前偿还最低还款额的，应按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支付滞纳金。信用卡收费标准关于滞纳金限制为最低1元，最高500元。后工行明珠支行向归连柱发放上述信用卡（卡号：×××），归连柱于2012年7月6日持该信用卡在内蒙古特日格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刷卡消费875000元，用于支付剩余购车款。归连柱持卡期间，多次使用该信用卡进行消费及还款等交易。其中，在内蒙古特日格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呼和浩特市广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神州意力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三次大额消费中均办理了分期还款业务，最后一笔分期还款业务的到期日为2015年4月22日，至此，归连柱欠付工行明珠支行本金442588.88元，透支利息、滞纳金、分期手续费等费用75049.23元，以上共计517638.11元。2014年11月13日，归连柱向该信用卡还款228000元，此后，归连柱再未向该信用卡偿还任何款项，所有欠款于分期款项到期后全部逾期。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信用卡申请表》《个人汽车贷款申请表》及《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有法律拘束力，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工行明珠支行已依约向归连柱发放875000元贷款，归连柱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如期还款，现归连柱逾期还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逾期利息、复利。在归连柱持卡期间，曾多次进行大额消费，并办理分期付款业务，但该分期付款业务双方未再行签订书面合同，故归连柱在最后一笔分期付款业务（12/12期内蒙古意力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到期前，即2015年4月22日前所偿还的欠款均属自愿履行，本院予以确认，故根据工行明珠支行提交的信用卡交易明细表认定截止到2015年4月22日，归连柱欠付工行明珠支行本金、透支利息、滞纳金、分期手续费等费用共计517638.11元。对于2015年4月22日之后，不符合免息条件的交易款项，应当按照《信用卡申请表》中的约定执行。因此，工行明珠支行有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从银行记账日开始计算透支利息，并按月计收复利。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利率标准规定：对信用卡透支利率实行上限和下限管理，透支利率上限为日利率万分之五，透支利率下限为日利率万分之五的0.7倍。信用卡透支的计结息方式，以及对信用卡溢缴款是否付利息及其利率标准，由发卡机构自主确定。故工行明珠支行有权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主张透支利息，并按此利率按月计收复利，归连柱应当向工行明珠支行支付从2015年4月23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透支利息及复利。另外，由于2016年4月15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了《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各银行从2017年1月1日起取消信用卡滞纳金，对于持卡人违约逾期未还款的行为是否收取违约金以及相关收取方式和标准，应由发卡机构与持卡人通过协议重新进行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也规定，增加或者变更合同内容的，应当经当事人协商一致。本案中，工行明珠支行在中国人民银行下发上述通知后，如仍对归连柱逾期未还款的行为收取违约金，应当经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才具有法律约束力。故归连柱应当向工行明珠支行支付2015年4月至2016年12月的滞纳金每月500元。对于工行明珠支行主张的从2017年起的违约金，由于未经双方协商一致，本院不予支持。在庭审中，归连柱表示工行明珠支行主张的利息过高，请求调整，故本院支持上述工行明珠支行所主张的透支利息及复利合计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以欠付本金442588.88元为基数计算）。综上所述，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明珠支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317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归连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明珠支行截止到2015年4月22日的贷款本金、透支利息、滞纳金、分期手续费等费用共计517638.11元，并支付从2015年4月至2016年12月的滞纳金每月500元（共计10500元），以上合计528138.11元；三、被上诉人归连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明珠支行从2015年4月23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透支利息及复利（透支利息以本金442588.88元为基数，按日息万分之五计算，复利以应付而未付的利息为基数，以日息万分之五按月计收），上述透支利息及复利合计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以欠付本金442588.88元为基数计算）；四、驳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明珠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295元，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明珠支行负担7156元，由归连柱负担71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295元，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明珠支行负担7156元，由归连柱负担71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臻审 判 员 靳宝维审 判 员 卜 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刘 敏书 记 员 马占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