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屏边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23刑初29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屏边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姜丽，女，1968年8月23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云南省砚山县人，屏边县幼儿园退休职工，户籍地云南省屏边县，现住云南省屏边县。2018年11月30日，因涉嫌挪用公款罪被屏边县监察委员会决定留置。2019年1月16日屏边县监察委员会解除留置，同日被屏边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许忠顺，云南枢环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屏边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屏检刑诉〔2019〕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丽犯挪用公款罪，于2019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受理后，公诉机关于2019年7月29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同年8月28日公诉机关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2019年11月29日，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屏边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侯春奕、代理检察员吴景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丽及其辩护人许忠顺到庭参加诉讼。审判期间，因案情疑难复杂，经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批准，依法延长审判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屏边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姜丽利用担任屏边县幼儿园报账员职务上的便利，于2011年2月至2012年6月期间，先后将其保管的屏边县幼儿园存在信用社户名姜丽、存折账号06×××89（以下简称县幼儿园信用社“2889”账户）上的“代收费”等单位资金共计人民币66600.00元，借给侄女林某进行营利活动。扣除已归还的32000.00元后，剩余金额34600.00元至案发未归还。具体事实如下：1、2011年2月22日，被告人姜丽将其保管的县幼儿园信用社“2889”账户上的公款50000.00元，转账借给林某做家具店经营周转资金使用。2012年4月7日，被告人姜丽从信用社户名管应某、账号38×××89上转账32000.00元至“2889”账户上用于归还上述50000.00元的借款，剩余18000.00元至案发未归还。2、2012年6月3日，被告人姜丽从其保管的县幼儿园信用社“2889”账户上转账17000.00元到户名为姜丽的“4889”账户上，加上姜丽自己的资金，“4889”的账户上余额30001.8元，同日姜丽从“4889”账户上转账30000.00元给林某。扣除姜丽自己的资金400元外，姜丽从县幼儿园信用社“2889”账户上转借林某16600.00元公款，作家具店经营周转资金使用，该借款金额16600.00元至案发未归还。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丽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借给他人进行营利活动，且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姜丽具有自首情节，已将挪用的公款全部退还，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姜丽辩称：指控其用单位上的钱借给其侄姑娘林某是事实，其也知道林某做着家具店生意，借钱是为了做周转资金。当时借钱时是因为其定期存款没有到期，就先用单位的钱借了，但是钱都已经还了。请求法庭从轻处理，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姜丽具有自首情节，其积极退缴涉案款，平时表现良好，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在认识到自己所犯罪行后，其真诚认罪、悔罪，可以对其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综上，被告人姜丽所涉嫌的犯罪金额不是很大，也未对单位和社会造成严重危害，其主观恶性不深，并全部归还了挪用款项，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良好，属于犯罪情节轻微，建议对其免除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1年2月至2012年6月期间，被告人姜丽利用担任屏边县幼儿园报账员的职务便利，先后将由其保管的屏边县幼儿园存在户名为姜丽、账号为06×××89屏边县信用社账户（以下简称幼儿园2889账户）上的代收费等单位资金共计人民币66600元，借给其侄女林某进行营利活动。具体事实如下：1、2011年2月22日，姜丽将其保管的幼儿园2889账户上的公款50000元，转账借给林某用作家具店周转资金。2012年4月7日，姜丽从管应某账号38×××89的屏边县信用社账户转账32000元至幼儿园2889账户，用于归还上述借款，剩余借款18000元至案发未归还。2、2012年6月3日，姜丽从其保管的幼儿园2889账户转账17000元到户名姜丽、尾号4889的账户上，加上该账户上姜丽自己的资金，尾号4889的账户余额共计30001.80元。同日，姜丽从尾号4889的账户转账30000元借给林某用作家具店周转资金。姜丽从幼儿园2889账户转账的17000元中包含有姜丽的信用社股金分红400元，因此其借给林某的公款为16600元，该款至案发未归还。2019年1月14日，被告人姜丽的亲属为其退缴了涉案款人民币346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问题线索分流办理呈批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及立案情况。2.留置决定书及通知书，证明2018年11月30日，屏边县监察委员会对被告人姜丽留置调查，并将留置情况通知了管应某及屏边县幼儿园。3.搜查笔录，扣押通知书，扣押财物、文件清单，退还扣押财物、文件通知书及回执，退还扣押财物、文件清单，收条，被告人姜丽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屏边县监察委员会于2018年12月5日对被告人姜丽位于屏边县电信局的住宅进行了搜查，并扣押了云南省财政收入缴款书、银行存取款单据、存折、光盘、电脑、定期存单、工会存款日记账、U盘等相关物品共15件，2019年1月14日将上述物品予以退还。4.户口证明、屏边县公安局玉屏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人姜丽的基本身份情况，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以前无犯罪前科。5.《关于批准招收李树芳等十二位同志为全民所有制劳动合同制工人的通知》（屏劳人字〔1994〕第242号），新招劳动合同制工人审批登记表，云南省机关事业单位工人技术等级岗位考核评审申报表，机关公务员、事业人员正常晋升工资审批表，红河州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屏边苗族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批准朱应良等7位同志退休的通知》（屏人社发〔2018〕120号），机关事业单位职工退休（退职）待遇审批表，《屏边苗族自治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重新核定全县中小学教职工编制的通知》（屏机编发〔2017〕8号），屏边县中小学教职工编制标准统一核算表，会计岗位工作制度，报账员岗位工作制度，屏边县幼儿园班子分工情况说明，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屏边县幼儿园出具的证明，证明屏边县幼儿园系屏边县教育局全额拨款举办的事业单位。被告人姜丽1994年9月被招收为屏边县教育系统全民所有制劳动合同制工人，1995年3月至2018年8月期间先后负责屏边县幼儿园出纳、报账员及采买工作，系事业单位工作人员。6.到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姜丽的到案经过，其具有主动投案的情节。7.屏边苗族自治县幼儿园代收费账本二本（2011年—2013年），证明姜丽对2011年1月至2013年7月30日屏边县幼儿园代收费的收入及支出进行了记录，收入主要为兴趣班费、面塑费、书费、职工早点费及餐费、水某、儿教费、行李费等，支出主要为面塑材料费、手续费、科书费、职工早点费及餐费、酒费、教材费等。8.其他应付款（2005—2006年）账簿、屏边苗族自治县幼儿园代收费账本（2007—2011年）各一本，证明2005年至2010年屏边县幼儿园代收费账簿收入共计1216765.77元，支出共计1081904.41元。9.现金日记账（1999年—2002年）四本，幼儿伙食总账、明细账（2003年—2011年）一本，证明1999年至2011年屏边县幼儿园伙食账收入及支出的具体情况。10.姜丽提供的笔记本复印件一本，证明2010年幼儿园教师收取学生保险、接送车费、兴趣班费、面塑费等费用的时间、项目及金额。11.屏边县信用社银行交易流水，证明户名屏边县机关幼儿园、账号06×××12的账户2006年6月21日至2008年3月27日无存取款交易，仅有银行存款利息共计463.69元的收入。12.屏边县信用社银行交易流水、蒙自农村商业银行交易流水、云南省农村信用社存取款凭证，证明①2011年2月2日，姜丽尾号2889的账户转账50000元至林某尾号4994的账户上，2012年4月7日管应某尾号2889的账户转账32000元至姜丽尾号2889的账户上；②2012年6月3日，姜丽尾号2889的账户转账17000元至姜丽尾号4889的账户上后，姜丽尾号4889的账户余额为30001.88元，同日姜丽尾号4889的账户转账30000元至林某尾号4994的账户上。13.《屏边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户名姜丽、账号06×××89存入资金来源情况统计表》、屏边县监察委工作人员出具的自书材料，证明通过用银行交易流水、代收费账户账簿、伙食费账户账簿、姜丽个人笔记本记录与姜丽本人核对，屏边县监察委工作人员制作了该份统计表，该表记录了2011年1月7日至2013年7月5日该账号共存入款项152笔，金额共计2757528.33元，其中2011年5月4日存入的400元系姜丽个人信用社股金分红利润款。14.《姜丽1999年1月至2018年11月工资等收入统计表》、《管应某1999年1月至2018年11月工资等收入统计表》、屏边县监察委工作人员出具的自书材料，屏边县幼儿园工资支付清册、屏边县幼儿园工资表等材料，屏边县幼儿园发放慰问费、加班费、福利费、活动费等表格，屏边县幼儿园补发2015年1月至2016年在职人员艰苦边远地区津贴名册等材料，屏边县幼儿园事业工作明细表等材料，户名姜丽、尾号9790、6974的农业银行交易明细，管应某工资支付清册、工资、津补贴等名册材料，户名管应某、尾号9782、6875的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屏边县农业局（行政）工作数据一览表等材料，汉语拼音本子，租房合同，云南省农村信用社（整存整取）储蓄存单21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整存整取定期储蓄存单6张，中国信合股金证（自然人），幼儿园职工早点账（姜丽统计）及现金出纳（银行存款）帐（幼儿园教职工早点帐），笔记本账（姜丽统计）、天艺笔记本及屏边县幼儿园工资表等材料，2005年—2010年姜丽在代收费中收入表、屏边县幼儿园教职工借资款支付利息清单、屏边县幼儿园工资表等材料，2011年7月—2013年姜丽在代收费中的收入、屏边县幼儿园发兴趣班费、工会活动费等各种费用表等材料，屏边苗族自治县已购公房交易合同、申请审批表、房屋登记簿、县农行存取款凭条，屏边县住房公积金管理部出具的情况说明，红皮记账本，县农行交易流水，被告人姜丽的供述和辩解，证明1999年以来姜丽及其丈夫管应某的全部家庭收入共计1469630.78元，其中有定期存款1037300元，二人各持农村信用社股金20000元。2011年买房子共支出216000元；其女儿读大学支出近100000元左右。15.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林某先后于2011年、2012年向姜丽借款50000元、30000元，用作其经营家具店的生意周转资金，所借款项已全部还给姜丽，记不得具体还款方式及时间。16.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屏边县幼儿园有伙食费账户、保育费账户、代收费账户。代收费账户的收入有面塑费、兴趣班费、赞助费、房租费、水电费等，存放在以姜丽名义开设的银行账户上，该账户的账及钱都由姜丽管理，平时对账姜丽只是拿代收费账本给其看，其没有见过存折。1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杨某任屏边县幼儿园园长期间，该园有基本账户、伙食账户、代收费账户。代收费账户收入有兴趣班费、面塑班费、房租费、水电费、赞助费、县教育局年度考核目标责任奖等没有入财政账户的资金，该账户由姜丽负责经管。对账时姜丽拿账本告知其当月收入和支出情况。18.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黄某于2008年初任屏边县幼儿园园长，其与杨某办理移交手续时，姜丽将幼儿园基本账户、伙食费账户、代收费账户拿给移交人员看过，并口头说每个账户账本的收入、支出及账面结余情况。2889账户上结余的钱是历任园长结存下来的幼儿园公款。19.证人熊某的证言，证明熊某任屏边县幼儿园园长期间，幼儿园有对公账，伙食专用账，特色班费用、科书费等财政局没有科目不能上缴财政的账，第三套账存在2889存折上，是其让姜丽开设的，其没有见过存折。因其自己也记账，其与姜丽对账只要账面数字正确就行，钱就是过一下2889账户。2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陈某任屏边县幼儿园园长期间，幼儿园有工会账、核算中心账、伙食账、代收费的账簿。代收费账是不能记入其他三套账簿的资金，在信用社的一个账户里存取，是姜丽沿用原来的做法在处理。姜丽没有将存折拿给其看过，对账时其与姜丽只对账本上的账。21.证人管应某的证言，证明管应某从不管经济，都是姜丽经办，家里的各方面收支都由姜丽做主，其只知道姜丽借给林某50000元，其不清楚具体情况。22.被告人姜丽的供述和辩解、自述材料、悔过书、屏边县监察委工作人员出具的自书材料、《附件1：屏边县幼儿园1999年1月至2013年7月伙食账收支统计表》、《附件2：屏边县幼儿园2005年1月至2013年7月“代收费”账簿收支情况统计表》、《附件3：屏边县幼儿园2006年5月至2010年伙食账、代收费账和“2889”、“4012”、“3012”收支情况统计表》、《附件4：屏边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户名姜丽、账号06×××89存入资金来源情况统计表（2006年5月12日至2010年12月30日）》，证明①姜丽于1995年3月到屏边县幼儿园工作至2018年退休，期间从事过出纳、报账员、会计及采买工作。屏边县幼儿园有基本账户、伙食账、代收费账、工会账，其中代收费账存于户名为姜丽、尾号为2889的信用社存折上，由其做账、记账及保管钱，用途就是存幼儿园不方便存入基本账户的资金，主要为兴趣班费用、书费、面塑费、蒙氏教材费等，主要用于支付执教费、慰问费、书费、面塑费、蒙氏教材费等。2889账户除了存上述费用外，还会存入赞助款、预支基本账户各种支出的报账款、从该账户取出用于支付伙食费及代收费等账户的各种支出后剩余的现金、收取部分保育费及杂费的暂存款，其对2889账户的收支交易情况和存款余额没有记账。其与园长对账时，只是将代收费账本提供给园长看，没有将2889账户实际发生的存取款情况及余额提供给园长核对。幼儿园的零星支出、伙食账及代收费账的支出是从2889账户提取资金支付，属于基本账户支出的单据到基本账户报销后再存到2889账户，存款时只存整数，余额留作备用金，有时也不存，所以基本账户报销的收支与2889账户收支不能对应。②姜丽对指控其先后于2011年2月22日、2012年6月3日用幼儿园2889账户上的公款借给林某用作家具店周转资金的事实供认不讳，并详细供述了借款金额及经过、林某还款给其的经过等具体事实，其称该账户除了2010年2月2日、2011年5月4日的800元、400元两次信用社分红外，其余为单位公款，没有其个人私款。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姜丽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异议。经审查，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取证程序合法、有效，与本案有关联，能够客观真实地印证本案的事实、经过，足以认定，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姜丽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经管单位公款的职务便利，挪用公款借给他人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姜丽犯挪用公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包括挪用者本人使用或者给他人使用；挪用公款数额较大，归个人进行营利活动的，构成挪用公款罪，不受挪用时间和是否归还的限制；挪用公款给他人使用，明知使用人用于营利活动的，应当认定为挪用人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数额在五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被告人姜丽挪用公款数额为人民币66600元，属挪用公款数额较大，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被告人姜丽接屏边县监察委员会电话通知后，能主动到案接受监察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姜丽于案发前归还了其所挪用的公款32000元，其亲属于案发后积极退缴了剩余挪用公款34600元，挽回了国家的经济损失，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姜丽真诚悔罪并积极退清全部赃款，其犯罪情节轻微并自愿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丽具有自首情节并已将挪用的公款全部退还，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公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姜丽具有自首情节，退缴了全部挪用款项，系初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认为被告人姜丽犯罪情节轻微，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量刑意见能充分体现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姜丽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姜丽犯挪用公款罪，免予刑事处罚；二、涉案赃款人民币34600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杨有茹审判员  郑田红审判员  邹凌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项公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