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37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宝石花医疗健康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实验区厦门片区（保税港区）海景中路43号201单元之38号（该住所仅限作为商事主体法律文书送达地址）。法定代表人：汪世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北京市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师凯，男，1978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宝石花医疗健康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石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师凯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15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石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根据我公司关于员工薪酬调整的制度规定，师凯作为中层管理人员其薪酬调整需要经过总经理办公会的审议，并经董事长办公会六名人员审批后方能生效，但师凯在仅取得三名董事长办公会成员的签字，尚未完成我公司合法审批程序的情况下，违规执行调薪补薪，明显违反我公司的规章制度，并给我公司造成重大损失。本案的焦点应为相关的调薪呈批件是否按照我公司的规章制度通过了审批，而一审法院仅将本案焦点确定为呈批件是否得到董事会的最后决议，对调薪补薪的程序只字未提，属于主要事实认定不清，进而导致对师凯是否违规套档补薪以及我公司是否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作出错误认定。基于上述原因我公司解除与师凯之间的劳动关系行为合法，无需支付师凯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并且师凯违规领取的额外工资应当予以返还。一审期间，我公司按照法院要求补充提交了证据，但一审法院未经过再次开庭质证便作出判决，违反了法定程序。师凯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宝石花公司的上诉请求。宝石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师凯返还2017年5月8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因计算错误不应当领取的工资12248.28元；2、师凯返还违规固薪套档不应补发的2017年5月8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100361.38元；3、师凯返还2017年绩效奖金基数核算错误不应当领取的年度绩效工资20429.31元；4、师凯返还自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因其违规套薪固档不应当领取的工资40200元；5、宝石花公司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76203元；6、宝石花公司无需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起至6月4日期间的工资差额72501.12元；7、师凯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8日，师凯入职宝石花公司，双方签订了期限自2017年5月8日至2020年5月7日止的劳动合同，约定师凯岗位人事经理（主管工作），试用期自2017年5月8日至2017年8月7日，月工资税前24000元，试用期期间月工资19200元。师凯主张于2017年6月1日提前转正，提交2017年6月14日微信截图，师凯发送：“王董，这是我的试用期工作总结，申请6月份转正，请领导考量，批准为盼。”答复：“同意。”宝石花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主张虽然同意2017年6月14日的转正申请，但施行的时间应当是自2017年7月起，故师凯的试用期仍应按照2个月确定。关于工资套改，师凯主张关于薪酬套档固薪文件系2017年11月开始按董事会要求起草，在反复征求意见后，公司董事会于2018年2月8日批准，然后开始执行。师凯提交2018年2月8日关于薪酬套档固薪补发及2017年绩效发放的请示、呈批件，附件为A公司制薪人员总薪套档表、A公司制薪人员固薪补发表、A公司制薪人员绩效测算表。A公司制薪人员总薪套档表显示师凯套档前月固薪24000元、套档前年绩效112000元，套档后月固薪37400元，套档后年绩效148900元。A公司制薪人员固薪补发表显示师凯2017年5月至12月分别补发数额为15006.9元、15448.28元、24882.76元、24000元、24000元、24000元、24000元、24000元、37400元，补发金额100361.38元。A公司制薪人员绩效测算表显示师凯考核为良好，发放比例85%，发放金额82436.97元。师凯主张该表下方公司领导审批处有总经理办公会领导五人签字，且呈批件上亦有领导签署同意，证明2月8日先由总经理高建华召集召开总经理办公会，对总薪套档固薪补发2017年绩效发放作为议题进行讨论并形成决议并签字，然后以呈批件形式找王晓滨、高建华、王文华签字，程序已经走完。宝石花公司对绩效表真实性没有异议，该页上有领导签字予以认可，但对薪酬套档固薪补发及2017年绩效发放的请示、A公司制薪人员总薪套档表、A公司制薪人员固薪补发表不予认可，主张公司前期虽然让师凯做过调薪的调研工作，但没有同意文件实施，师凯系单方制作，并未经过公司相关董事会成员的确认，且相关董事会成员也未见过该文件。呈批件真实性认可，但“签发人”并无签字，而按照流程，签发人应为董事长，无签发人签字，只能说明该文件还仅仅是内部流程文件且流程尚未走完整，不具有最终实施的效力。且王晓滨签的“同意”二字是着急出门，基于对师凯的信任而签署的。依据上述文件，宝石花公司补发师凯2017年5月至12月工资100361.38元、2017年绩效82436.97元，代缴个税44694.59元，实发138103.76元。宝石花公司主张文件并未最后实施，师凯擅自发放，故应予以退还。同时，宝石花公司提交薪酬福利管理制度（试行），其中4.4条，调薪审批程序规定，涉中层管理人员薪酬调整由总经理办公会审议，董事长办公会审批，涉公司高管，由总经理提出建议（不包括总经理本人），董事长审核，董事会批准。师凯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是根据公司呈批件进行，不是个人行为，且是对公司多个部门和员工进行的工资调整。关于工资发放情况，宝石花公司提交2017年5月至2018年6月期间工资明细，主张2017年5月8日至7月31日期间属于试用期，应按工资19200元发放。工资明细显示2017年5月按试用期工资发放，2017年6月至2018年1月按月基本工资24000元发放，2018年2月、3月按月基本工资37400元发放，2018年4月、5月按月基本工资24000元发放。师凯对工资明细真实性予以认可，主张从2017年6月1日转正，6月1日前是按19200元发放。2018年2月8日套档调薪，调薪后执行调薪的工资标准，月工资37400元，并自入职之日起补发，试用期按80%即29920元补发，之后按正常37400元补足。同时师凯主张因2018年4月、5月没有按调整后的工资数额发放，公司应予支付工资差额。宝石花公司认为公司2018年4月发现该问题后，开始调查，提交2018年4月2日调查记录，证明是师凯自行调档提薪。师凯对调查笔录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调查笔录第一页内容能证明三个表格形成过程，且领导签字都进行了明确说明。具体工资发放流程，师凯主张其发起提交申请后，先由会计审核，然后财务负责人审核数据是否正确，之后由总经理高建华审核，再是总会计师王文华，最后是代董事长王晓滨在董事长栏签字。董事长签字后OA系统就推送到出纳，由出纳拨款支付给第三方，第三方收款后再进行发放。宝石花公司主张人事部定薪后，相关部门在工资发放审批过程中，仅对工资总额进行审批，不对具体明细进行确认，且师凯也未附上具体明细。同时，宝石花公司提交与北京天之择人才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之择公司）的劳动人事事务代理协议、师凯发给天之择公司的2月份人员情况更新邮件、天之择公司证明和说明，证明发放员工工资事宜由师凯与天之择公司对接，天之择公司按照师凯邮件提交的明细，代发了宝石花公司员工2018年2月工资及全年一次性发放明细。师凯对劳动人事事务代理协议、邮件、证明、说明真实性均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无法看出违规的情形，就协议约定的用公司邮箱发送邮件发放工资并无不当。宝石花公司提交师凯与王晓滨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年休假请假条、考勤表、事假请假条、请假截屏，证明师凯2018年3月21日至4月20日期间有2.5天事假、4月21日至5月20日期间缺勤13.5天、5月21日至6月4日期间出勤1天。师凯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公司提出的解除原因是违规套档，并没有以旷工为由解除。公司在仲裁时也没有提到旷工情况，诉讼中补充的事由不能成立。2018年6月4日，宝石花公司做出《关于对公司部分员工违规调薪事件的处理决定》：“师凯，根据本公司员工违规事件调查组的调查，你在明知本公司员工总薪套档方案审批程序且明知2017年度员工总薪套档方案未经董事长办公会审批，不符合相关程序的情况下，违规执行套档方案，调整员工薪酬，并据此违规操作固薪补发、绩效奖金核算及发放，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因你的行为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本公司决定解除与你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解除日期为2018年6月4日。”师凯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不认可，主张公司解除理由是违规调薪事件，没有提到旷工。2018年6月22日，师凯向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员会申请仲裁，申请要求宝石花公司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76203元；2、2018年1月1日至6月4日工资差额83285.29元。宝石花公司提出反诉，要求师凯退还：1、2017年5月8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因计算错误不应当领取的工资12248.28元；2、套档固薪不应补发的2017年5月8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100361.38元；3、2017年绩效奖金基数核算错误不应当领取的年度绩效工资20429.31元；4、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套档固薪不应当领取的工资40200元。2018年12月3日，该委做出京东劳人仲字[2018]第2815号裁决书，裁决：一、宝石花公司支付师凯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76203元；二、宝石花公司支付师凯2018年1月1日至6月4日工资差额72501.12元。宝石花公司对仲裁裁决不服，向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3月12日，该院作出（2018）闽0205民初105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案件移送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管辖。另查，师凯离职时，北京市2018年度社会平均工资尚未公布。北京市2017年度社会平均工资为8467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师凯作为宝石花公司的人事经理，负责起草调薪的薪酬方案，本案焦点在于该文件最后是否得到宝石花公司董事会的最后决议，进行发放。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首先，调薪文件是经过多部门讨论、建议后，由人事部门汇总形成，并多次上报公司会议进行讨论，并非师凯一人决定。其次，2018年2月8日，宝石花公司董事会成员在文件的呈批件上书写同意并签字确认，作为成年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又是公司的董事成员，签字时应该尽到审慎的义务，事后无论如何解释签字时因由，都不能对抗其签字的效力，且宝石花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董事签字时，存在受威胁等法律规定可撤销的要件。呈批件上亦完整写明了文件名称即《关于薪酬套档固薪补发及2017年绩效发放的请示》、文号，且该请示文件内容下方也标注了三份附件名称。宝石花公司虽不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前述起草阶段与现文件内容、数额有何不同不妥之处。最后，在文件实施的发放环节，亦会经过各层流程审批环节，以及财务对账的最后审核，这些均需各部门的流转审核，各部门均未提出异议，最终款项也经正常流程扣划至第三方天之择公司账户，由天之择公司代发工资，调薪方案已按正常程序实施发放二个月。宝石花公司主张上述套档固薪方案未最后决议施行，系由师凯一人做出，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故宝石花公司要求师凯返还工资、绩效工资的请求，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据套档固薪方案，即已签字施行，应作为双方对劳动关系履行期间，工资数额的实质变更依据，应遵照履行。2018年3月1日至6月4日期间，月工资应按调薪后37400元标准予以发放。仲裁裁决按照师凯正常出勤日计算工资差额，并无不当，师凯亦同意裁决数额，法院不持异议，予以确认。宝石花公司不同意按照调薪后工资支付差额，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解除，从现有证据来看师凯制作套档固薪方案系职务行为，并非宝石花公司主张师凯一人擅自所主发放工资的行为，宝石花公司据此做出解除，实有不妥。另，宝石花公司主张师凯还存在旷工行为，但宝石花公司提交的考勤表记录师凯为事假，事后主张师凯旷工没有依据。综上，宝石花公司对师凯作出的解除决定，属于违法解除，应向师凯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用人单位违法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按照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经济补偿标准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仲裁裁决数额无误，法院予以确认。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宝石花医疗健康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师凯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76203元；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宝石花医疗健康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师凯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4日期间工资差额72501.12元；三、驳回宝石花医疗健康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宝石花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宝石花定薪、制薪、发薪审批流程图；宝石花2018年2月份工资和社保公积金的资金支付OA审批单截图以及该审批单中的附件1、2018年2月份工资明细表，附件2、五险一金缴纳明细表，附件3、宝石花2018年2月工资和社保公积金汇款明细；宝石花全年一次性发放的资金支付OA审批单截图以及该审批单中的附件宝石花全年一次性发放表。宝石花公司主张其在一审中补充提交过上述证据，并主张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师凯在提交OA审批单时没有就固薪补发和调薪后的绩效工资进行说明，未将其提交的呈批件进行上传，导致公司财务部和公司的相关领导在审核时认为发放的仅是2018年2月份的正常工资以及2017年的正常绩效，造成工资错发。师凯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呈批件《关于薪酬套档固薪补发及2017年绩效发放的请示》中所载明的内容显示，宝石花公司董事长办公会的组成人员中已经有三人作出了同意批示，虽然宝石花公司主张依据其规章制度规定，涉案的薪酬调整方案最终需由董事长办公会共同审批方可生效，而作出签批的三人并非董事长办公会的全体组成人员，故不应生效，但该书面呈批件的制作格式以及所列呈请批示人员的范围能够清晰表明，本案中需要对《关于薪酬套档固薪补发及2017年绩效发放的请示》作出签批同意的仅有王晓滨、高建华、王文华三人，在涉案呈批件上签字同意的三人作为宝石花公司董事长办公会的直接组成人员，其均应当明确知晓公司关于涉案方案需要经过董事长办公会全体人员共同审批同意的制度规定，但三人在呈批件上同时签写下同意字样时，均未对呈请批示一栏中董事长办公会的组成人员不完整一事批注过任何异议。此外，虽然师凯向公司领导提交的呈批件与规章制度相比存在不规范之处，但宝石花公司总经理办公会的人员已经在方案内容上签过字，呈批文件上亦清楚标注了应当对是否同意补发套档固薪以及2017年的绩效工资进行审批，并且在此后方案的实际执行过程中，宝石花公司的财务部门以及各级领导在相应的审核环节中均未提出过异议，上述事实表明，宝石花公司的决策层事前已经对涉案方案当中的绩效发放、薪酬套档、固薪补发等相关内容进行过汇总、讨论和决议，方案能够得到审批同意并流经各个环节的审核最终得以实际施行，是宝石花公司的意思表示并且属于是公司行为，故本院对宝石花公司关于呈批件未列全董事长办公会人员存在瑕疵不应生效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宝石花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根据两份OA审批单截图显示，两笔需要审批的资金分别为2月份的工资107余万元以及一次性发放的资金93万余元，审批单截图显示在OA系统中进行方案审批的公司领导，共有三名属于董事长办公会的组成人员，此与涉案书面呈批件中进行签字审批的公司领导，人员范围一致、签批内容一致，并且上述对支付公司巨额资金具有审批权限的多名高级管理人员，应当对公司2月份的工资数额以及一次性补发的工资数额是否明显超出了公司日常支付薪酬的合理范畴，具有基本的判断能力，现两份OA审批单中具体的资金用途名目清楚、金额明确，故宝石花公司主张因师凯在OA审批环节未作详细说明、未上传书面呈批件导致公司领导错误审批，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宝石花公司的三名高级管理人员在审批文件时均具备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宝石花公司亦无证据证明签字行为存在遭受胁迫等其他可撤销的法定事由，故其签批方案应当产生相应的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宝石花公司基于呈批的薪酬方案尚未生效，主张师凯应当退还其违规所得的各项工资共计173238.97元，本院对此均不予支持。上述有关薪酬调整事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师凯2018年6月4日以前的工资数额并无不当，故宝石花公司上诉主张无需支付师凯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4日期间的工资差额72501.12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宝石花公司主张师凯存在严重违反规章制度执行套档方案，调整员工薪酬，造成经济损失的行为，但本案中相应的套档方案和员工薪酬调整内容，已经由宝石花公司的管理人员签批同意，并且经过宝石花公司之内各部门、多环节的共同审核最终施行，宝石花公司主张系因师凯一人的责任造成公司错误发薪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宝石花公司以上述理由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构成违法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数额，一审法院核算的金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宝石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宝石花医疗健康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荣远审 判 员 卜晓飞审 判 员 王丰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朱 芸书 记 员 陈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