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10民终23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红亮，男，197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翼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军峰，男，1971年3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翼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永安，翼城县唐兴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韩红亮因与被上诉人李军峰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翼城县人民法院（2019）晋1022民初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韩红亮，被上诉人李军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永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翼城县人民法院查明：2018年11月2日16时许，韩红亮在翼城县人民医院影像楼二楼因李军峰未交其姐姐医疗费一事与李军峰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韩红亮用脚在李军峰的腹部踢了一脚，经该院门（急）诊诊断为腹部及会阴部外伤，内脏损伤待排。当日18时28分，李军峰入住该院普外科，予以活血化瘀、对症治疗，观察病情变化，完善检查，被诊断为会阴部外伤、会阴部软组织伤、双侧睾丸鞘膜积液。翼城县人民医院长期和临时医嘱单上显示李军峰自2018年11月2日入院至11月5日进行了检查治疗和用药，11月7日作了一次腹股沟区及阴囊彩超，共支出门诊医药费209元、住院医药费1618.6元。李军峰住院期间，其妻子李霞给予陪护。2018年11月13日，李军峰办理出院手续，出院诊断结论为：会阴部外伤、会阴部软组织伤、双侧睾丸鞘膜积液、乙型肝炎（无症状携带状态）。2018年11月18日，翼城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中载明建议及注意事项为：1.住院治疗；2.休息肆周；3.加强营养。2019年5月16日，李军峰主诉头晕加重伴短暂意识不清在翼城县人民医院门诊救治，支出门诊医疗费560.4元。另查明，李军峰及其妻子李霞均系农业户口。2019年1月30日翼城县公安局对韩红亮作出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翼城县人民法院认为：侵害公民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韩红亮因违法被行政处罚，对因其行为给李军峰造成的损失，理应承担民事责任。韩红亮辩称其行为与李军峰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首先，从公安机关查明的事实看，韩红亮的确对李军峰实施了脚踢行为；其次，从翼城县人民医院病历记载的内容看，李军峰在被韩红亮脚踢后短时间内（2个小时左右）便就地在翼城县人民医院急诊诊断为腹部及会阴部外伤、内脏损伤待排，后又入院经检查，被诊断为会阴部外伤、会阴部软组织伤、双侧睾丸鞘膜积液；第三，韩红亮亦未能提供李军峰损伤系因其他原因所致的证据，综上，足以认定李军峰损伤与韩红亮脚踢行为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对其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韩红亮又辩称李军峰对发生争执存在重大过错，原审法院认为，李军峰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未能积极救助受害人确属不当，但其是否应当承担事故责任以及承担多大的责任，应由相关部门进行认定，这并不能成为韩红亮对其实施侵权行为的理由，故对韩红亮的此项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亦不予采纳。对李军峰的实际损失，原审法院依法确认如下：⑴医疗费1827.6元（其中住院医疗费1618.6元、门诊医疗费209元）。对李军峰主张的2019年5月16日的门诊费560.4元，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⑵伙食补助费500元【依据《山西省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第17条规定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每人每天100元计算，即100元×住院5天】。关于住院天数，从翼城县人民医院的患者费用明细项目汇总表以及长期和临时医嘱单上显示，李军峰从11月2日18时28分办理住院至7日进行了相关检查和诊治，截止办理出院的其余时间内没有诊治记录，明显存在挂床事实，因此，其住院天数应按5天计算；⑶护理费712.8元（根据山西省2018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52693元÷365天×住院5天）；⑷营养费250元（50元×住院5天，根据医疗机构建议确定）；⑸误工费4763.88元【根据山西省2018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52693元÷365天×33天（住院5天＋医疗机构建议休息肆周）】，以上共计8054.28元。对李军峰主张的交通费，因无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其主张的各项损失中的过高部分，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韩红亮应赔偿李军峰各项损失8054.28元。据此原审法院作出（2019）晋1022民初920号民事判决：一、被告韩红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军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8054.28元；二、驳回原告李军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元，减半收取计50.5元，由原告李军峰负担15.5元，由被告韩红亮负担40元。韩红亮不服（2019）晋1022民初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民事侵权责任的依据是翼城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而处罚决定书所查明的事实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争执过程中用脚在被上诉人李军峰的腹部踢了一脚，而并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被上诉人受伤部位是会阴部外伤、软组织挫伤。会阴部并非是腹部，一审法院在认定侵权事实上存在错误，故被上诉人的伤与上诉人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各项损失中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缺少证据支持，无三期鉴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李军峰答辩称：上诉人所述错误，被上诉人的伤是上诉人用脚给踢的。上腹部和下腹部都是人的腹部，公安机关对上诉人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上描述，是上诉人踢了被上诉人腹部一脚。作为公安机关，其不是医疗机构，对人体的受伤部位和医疗机构具体的描述不一样。伤是在被上诉人的下腹部，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上诉人上诉的第二个问题，没有法律依据，也不符合事实，故其主张不能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主要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被上诉人的伤是否与上诉人的行为之间有因果关系。2、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的认定是否正确。对于被上诉人的伤是否与上诉人的行为有因果关系的问题，本案中，根据山西省翼城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可以证实，韩红亮在翼城县人民医院因李军峰未交其姐姐医疗费一事与李军峰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韩红亮用脚在李军峰腹部踢了一脚。李军峰提供的翼城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首页证实，李军峰入院时间为2018年11月2日18时28分，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韩红亮用脚踢李军峰腹部是2018年11月2日16时许，故李军峰受伤两个多小时在翼城县人民医院就诊，门（急）诊诊断腹部及会阴部外伤，内脏损伤待排。根据翼城县人民医院的入院记录，主诉：会阴部外伤疼痛约2小时余。现病史：患者于入院前约两小时余被他人踢伤会阴部，致使会阴部及阴囊外伤受力。觉会阴部外伤处疼痛明显，胸、腹部伤处疼痛，伴轻度恶心、气短，未经处理，急来我院。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李军峰所受损伤与韩红亮脚踢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对于韩红亮上诉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的问题，其中营养费一审按照住院5天，一天50元计算营养费，并无不当。对于护理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一审庭审中，李军峰代理人陈述，李军峰受伤后其妻子在医院护理，一审中李军峰未提供其妻子有收入的证据，故应按照上一年度2018年度居民服务标准46693元计算，护理费为46693元÷365天×住院5天=639.6元。对于误工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原判据此依据2018年度农、林、牧、渔业的平均工资及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证明的建议休息时间来认定误工费，并无不妥。据此，护理费计算错误，应予更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翼城县人民法院（2019）晋1022民初9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山西省翼城县人民法院（2019）晋1022民初9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韩红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军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7981.0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1元，减半收取计5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一、二审共计100.5元，由李军峰负担50.25元，由韩红亮负担50.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吉 磐审判员 王永良审判员 宋春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杨舒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