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5314号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王景辉，男，汉族，1963年2月2日出生，户籍地为河南省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善良，河南紫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胡斌，男，汉族，1971年2月23日出生，户籍地为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厚民，河南人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景辉因与被上诉人胡斌合伙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2民再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王景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善良、被上诉人胡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厚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景辉上诉请求：1、撤销再审判决，改判支持申请人原审诉讼请求，即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60万元及利息。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以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王景辉系胡斌前期运作湿地公园的合伙人，从而驳回王景辉的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错误。事实情况是：2008年至2011年期间，王景辉与胡斌、刘明亮三人合伙开发光山县城凯旋花园，每人三分之一股份。2010年，三合伙人得知县委县政府欲开发湿地公园，就商量合伙投资开发，由胡斌与县政府签订招商合同。2010年4月和10月，三合伙人从凯旋花园项目部向湿地公园项日管理单位紫水街道办事处汇款70万元。这70万元是王景辉、胡斌的共同投资，而不是胡斌个人投资。后来由于资金困难才纳入黄某、李杨等人入股。考虑到对外以一人名义便于办理相关手续，三人决定前期对外都是以胡斌名义签订合同等事项。二、被上诉人胡斌应当支付上诉人前期湿地公园投资款60万元及利息。一审以黄某系王景辉合伙人，有利害关系为由不予采信错误，实际上黄某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二、胡斌除支付王景辉60万元前期投资款外，还应当支付王景辉前期投资利息。因为，黄某出庭证明：2011年3月黄某、赵某等人介入后，与胡斌协商，前期投资作价60万元，算lO%的股份。但该股价一直在湿地公园项目中，在后来与各股东结算时按月息2.25分计算有利息。四、胡斌是应当出庭的当事人，但一审法院没有要求其出庭。在一审开庭前，主审法官通知上诉人王景辉必须出庭。为了查明事实，王景辉从深圳赶回开庭。但上诉人在开庭前也强烈要求胡斌必须出庭，由于胡斌不敢面对法庭，特意不出庭。在庭审时和庭审后，上诉人又强烈要求胡斌出庭对质，但一审法院没有通知胡斌出庭。从此可以看出，一审法院明显偏袒于胡斌。为此，上诉人强烈要求胡斌在二审时必须出庭。胡斌辩称：一、光山湿地公园运作前期只有被上诉人一人，根本没有其他合伙人，2011年3月份才有赵某、黄某、李杨三位股东加入。上诉人声称是合伙人，只是个人想法，没有任何书面或者口头约定。上诉人举出的收款收据及调查笔录用以证明其是合伙人，理由牵强。首先交款人是胡斌，与胡斌的投资协议相吻合。刘明亮没有到庭作证，不能保证作证的独立性，其在凯旋项目合作过程中，与被上诉人争执过，对被上诉人怀恨在心，另外，其证言前后矛盾。二、被上诉人从未见过上诉人的60万元投资，没有投资依据，利息不知从何而来。三、被上诉人在深圳工作较忙，委托律师参加庭审是法律允许的。胡斌向一审法院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光山法院作出的（2018）豫1522民初62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原告承担。一审法院原审查明：2010年左右，原告王景辉与被告胡斌共同运作光山县湿地公园项目，由被告胡斌以自己的名义负责对外签订相关协议。2011年3月，被告吸纳黄某、赵某、李杨成为湿地公园项目原始股东，胡斌要求对该项目前期的运作和投资作价600万元，得到其他股东认可。该600万元由项目支付给被告胡斌后，胡斌将其作为自己对项目的投资，该笔款项转化为胡斌在项目中的股本金。2013年前后，原告王景辉找到黄某、赵某等股东，表示自己在该项目的前期运作中有付出，胡斌曾承诺将项目前期资产的10%给原告，但被告一直未向原告支付款项。项目股东开会时曾向被告胡斌询问其与原告王景辉的约定，胡斌表示王景辉确实参与项目前期运作，其愿意将项目前期作价的10%即60万元给原告作为补偿。一审法院原审认为：本案原告王景辉与被告胡斌共同运作湿地公园项目，由被告胡斌以自己的名义负责对外签订相关协议，在胡斌与赵某、黄某、李杨等合伙时，对项目前期投资和运作作价600万元。原告提交了对项目原始股东赵某、黄某的调查笔录，证实被告胡斌曾承认原告参与了该项目的前期运作，并表示愿意将项目前期投资和运作作价的600万元的10%即60万元支付给原告作为补偿。通过原告提交的其他应收款余额表、上海虔容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证明可以看出，胡斌已实际获得项目前期投资和运作作价的600万元，并将该笔款项转为自己对项目的投资股本金。被告胡斌在实际获得该600万元作价后，应该按照其与原告的约定向原告支付10%作为原告参与项目前期运作的补偿，但其一直未向原告履行义务，因该笔款项已转化为被告胡斌在项目中的投资股金，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60万元的请求，应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因原、被告对此并无相关约定，应不予支持。被告胡斌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及质证权利。故原审判决：被告胡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原告王景辉支付人民币60万元。一审法院再审查明：2010年8月24，胡斌与光山县人民政府签订《光山县水岸明珠湿地公园项目合作协议书》，独自运作光山县湿地公园前期项目。2011年3月，胡斌吸纳黄某、赵某、李杨成为湿地公园项目原始股东，胡斌要求对该项目前期的运作和投资作价600万元，得到其他股东认可。该600万元由项目支付给胡斌后，胡斌将其作为自己对项目的投资，该笔款项转化为胡斌在项目中的股本金。王景辉认为胡斌承诺上述600万元中有自己的60万元，但胡斌不认可，双方由此引起诉讼纠纷。再审另查明：原审在送达胡斌诉讼法律文书过程中存在不规范现象。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关于湿地公园项目王景辉是否参与前期投资问题，王景辉主张其参与并有投资款，胡斌主张前期只有自己一个股东，没有其他人参与。对此，王景辉提交的其他应收款余额表能证实胡斌湿地公园前期投资60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对于上海虔容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证明，由于证明形式不符合证据规则，不予认定；对于赵某、黄某的证言，二人均系湿地公园项目的股东，但黄某再审出庭作证时陈述，王景辉在湿地公园项目后期在其名下持有股份，与当事人有利害关系，且赵某未到庭接受法庭调查，故二人的证言证明力达不到王景辉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于姜坤的证言及其所提供的紫水办事处会计核算中心的两张收据，由于收据系复印件，且转款人是胡琴和胡斌，并不是凯弦花园项目部，姜坤也未到庭接受法庭调查，不能证明70万元是王景辉、胡斌和刘明亮共同投资，故不予采纳；对于刘明亮的证言，其认为湿地公园前期其亦有投资，其本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未出庭作证，故对其证言不予采信。对胡斌提交的光山县水岸明珠湿地公园项目合作协议书，王景辉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可，王景辉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实际股东是三人，协议虽只是以胡斌的名义签订，但是为了方便办理相关手续，但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该质证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原审认定王景辉在湿地公园前期项目中有付出，胡斌承认应给其60万元这一基本事实，仅依据证人赵某、黄某的调查笔录，调查笔录作为言词证据，且与其他证据无法形成证据链条，故原审认定基本事实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再审认为，一、原审在向胡斌送达相关法律文书时存在不规范现象，属程序违法，应予以纠正；二、再审时王景辉所提供的证据亦不能支持自己的主张，故胡斌的再审申请理由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应予以纠正。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撤销一审法院（2018）豫1522民初625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原审原告王景辉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原审原告王景辉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凯旋花园项目部的现金日记账和投资凭证，拟证明凯旋花园向湿地公园前期投资情况。被上诉人质证称，账目应该真实，但是没有股东签字，凯旋花园与湿地公园是两个独立的项目，没有看见合作协议，不能证明凯旋花园对湿地公园的前期投资。上诉人提交了一份对凯旋花园项目部出纳姜坤的调查笔录，拟证明凯旋花园项目部的账户是以胡斌的妹妹胡琴的名义办理，胡斌在凯旋花园支取了80多万元，一部分用于凯旋花园，一部分用于湿地公园。被上诉人质证称没有证人的身份信息，证人也没有到庭说明情况。其与胡斌联系也说很多情况不清楚，与胡斌也有利害关系。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再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向上诉人支付60万元款项及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上诉人王景辉主张其与被上诉人胡斌存在合伙关系，且胡斌承诺向其支付60万元的合伙款项及利息，被上诉人胡斌对该事实不予认可。上诉人在二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未向法院提交书面合伙协议、会议记录等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合伙关系的书面材料，亦没有提交载明其姓名的银行转账、收款收条等出资记录，其举交的证人证言及投资凭证尚不足以证实待证事实，应当承担本次诉讼的败诉风险。综上所述，王景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王景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孔玉审判员  汪 涛审判员  王道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段凤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