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2民终11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代悦，男，196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平罗县唐华首府。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志明、张春初，宁夏北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兴胜，男，196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平罗县星海花园。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星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平罗县贺兰山路。法定代表人：张军，系宁夏星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永梅，宁夏鑫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星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平罗县贺兰山路。法定代表人：张军，系宁夏星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永梅，宁夏鑫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代悦因与被上诉人贺兴胜、宁夏星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宁夏星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2019）宁0221民初2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代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志明、张春初，被上诉人贺兴胜，被上诉人宁夏星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宁夏星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永梅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代悦的上诉请求：1.撤销（2019)宁0221民初259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代悦一审全部诉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贺兴胜、宁夏星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宁夏星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结算单系照片打印件且贺兴胜、宁夏星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宁夏星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认可而不予采信，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8月22日欠条、2013年9月25日借条、2018年3月22日欠条两份与本案无关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7月18日借条、2013年7月30日借条、2013年9月9日借条、2013年12月23日借条、2014年4月17日借条、2018年3月22日借条均系大额借款，代悦未举证证实向贺兴胜支付了该借款，且贺兴胜不认可收到该借款，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法院驳回代悦的全部借款利息主张系适用法律错误。五、一审法院以合同相对性原则为由驳回代悦要求宁夏星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宁夏星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连带清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结算单系贺兴胜真实意思表示，并代悦确已支付了上述借款，贺兴胜依法负有偿还责任。贺兴胜为施工向代悦借款筹资系履行宁夏星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宁夏星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授权的职责行为，且宁夏星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宁夏星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互为关联关系，理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贺兴胜辩称，代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依法驳回代悦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宁夏星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宁夏星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代悦要求宁夏星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宁夏星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贺兴胜个人与代悦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故请求贵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代悦要求宁夏星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宁夏星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讼请求。代悦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贺兴胜向代悦偿还欠款4073450元，并按年利率6%标准支付自2018年3月22日至2019年6月21日止的利息305508.75元，日后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以上合计4378958.75元；2.判令宁夏星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宁夏星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贺兴胜、宁夏星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宁夏星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7月6日，贺兴胜为代悦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本人因承建平罗县某某区改造工程xx-x号楼，由于缺乏周转资金，经与代悦商议由代悦全力支持设备、材料及资金，所垫付的现金支付相应利息。工程所拨付资金由代悦优先处理各项材料及欠款收回垫付资金，剩余款项双方协商支配使用。特此承诺！承诺人：贺兴胜”。贺兴胜于2013年8月13日借代悦现金150000元，于2013年9月30日借代悦现金50000元，于2013年10月3日借代悦现金60000元，于2013年10月8日借代悦现金40000元，于2013年10月10日借代悦现金80000元，于2013年10月15日借代悦现金54000元，于2013年10月20日借代悦现金100000元，2013年11月21日借代悦现金三笔共计105300元，于2014年7月10日借代悦现金30000元，以上合计669300元，并由贺兴胜向代悦出具借条11份，落款处均为“借款人：贺兴胜”，经代悦催要欠款未果，引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代悦在庭审中主张其与贺兴胜系借贷关系，且贺兴胜向代悦出具的借条中显示“今借到代悦现金”和“借款人：贺兴胜”，由此可以认定代悦与贺兴胜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本案案由应为民间借贷纠纷。对代悦要求贺兴胜向代悦偿还欠款4073450元的诉讼请求，代悦当庭出示的借条仅能证实贺兴胜向其借款669300元，故对于代悦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支持贺兴胜偿还代悦欠款6693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规定，虽2014年7月10日的借条中约定“如借款人不能按期还款，自到期日起每日自愿支付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违约利息，”但该借条中未约定还款日期，且其余借条中均未约定支付利息，故对代悦要求贺兴胜按年利率6%标准支付自2018年3月22日至2019年6月21日止的利息305508.75元，日后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规定，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应当遵循合同相对性原则，代悦要求宁夏星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宁夏星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贺兴胜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贺兴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代悦借款669300元；二、驳回代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916元，由代悦负担15669元，由贺兴胜负担524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代悦负担1133元，由贺兴胜负担3867元。代悦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证据一、贺兴胜涉嫌诈骗罪案侦查卷调档1份（复印件）、不予立案通知书1份、抵押协议1份（复印件，原件核对后退回），欲证实贺兴胜自述其共欠代悦475.345万元，全部是债务和顶账，还不上钱后，就与代悦签订了商品房预售合同，其在承建某某xx号地工程和某某工程时欠下代悦的工程款，包括设备费130多万、水暖安装工程款680000元，还有一部分是向代悦借的钱，因还不上钱就与代悦签订了12份房屋买卖合同和1份房屋抵押协议，用某某xx#楼x段一单元10套房屋作了顶账抵押；贺兴胜于2018年3月22日经与代悦结算后，双方签订结算单一份，在该结算单中，双方明确确认包括借款、设备转让费、车辆转让费和板房转让费，不包括水暖配套工程费，贺兴胜共欠代悦4073450元，其中车辆转让费和板房转让费各338000元预定分别抵顶房屋一套，同时约定双方账务以此为准，再另行出现的账务均无效的结算事实和约定事实。贺兴胜认可该结算单签名系其本人签字；贺兴胜挂靠宁夏星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资质，以该工程的项目经理，包工包料、自筹资金、自负盈亏，承建平罗县某某·某某xx#楼x段工程，贺兴胜按房屋销售总价1.2%向星海公司上缴管理费，同时该协议第三条第二款第五项约定贺兴胜销售商品房的责任，第十五条第四款指定贺兴胜必须与宁夏星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建设承发包合同；贺兴胜挂靠宁夏星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建筑施工资质，包工包料、自筹资金、自负盈亏，承建平罗县某某·某某xx#楼x段工程，按建筑决算总额的9%向宁夏星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上缴管理费。上述证据经贺兴胜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上诉的案由不符，贺兴胜没有收到代悦的借款，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代悦的证明目的。上述证据经宁夏星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宁夏星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受案登记表、调档卷宗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所调查的是某某xx号楼x段一房多卖的事情与本案无关，达不到代悦的证明目的。对不予立案通知书无异议，对抵押协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所涉及的房屋系宁夏星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他人无权处分。证据二、马某某情况说明1份、马某某身份证复印件1份，杨某情况说明1份、杨某身份证复印件1份、欠款欠据3份（复印件，原件核对后退回）、实物出库凭证8份（复印件，原件核对后退回）、过磅结算单3份（复印件，原件核对后退回）欲证实贺兴胜欠付马某某钢材款未付，后代悦替贺兴胜向马某某分别于2013年7月30日、2013年9月9日、2014年4月17日代偿钢材款214000元、253850元和500000元；代悦已支付2013年7月30日借条214000元、2013年9月9日借条253850元和2014年4月17日借条500000元，其中500000元的钢材欠款凭条已被贺兴胜收回，贺兴胜认可该500000元已由代悦支付给马某某，虽辩称后期向代悦偿还了300000元，至今未举证证明，代悦亦不予认可；杨某于2013年7月18日收到代悦替贺兴胜代偿的借款100000元，代悦已支付2013年7月18日借条100000元。上述证据经贺兴胜质证，认为对马某某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对马某某身份证复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杨某情况说明真实性有异议、对杨某身份证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对欠款欠据、实物出库凭证、过磅结算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贺兴胜的签名是贺兴胜签的。只能证明贺兴胜与马某某之间存在钢材交易，不能证明贺兴胜欠代悦的钱。代悦提交的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上述证据经宁夏星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宁夏星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证人证言应当由证人出庭接受法庭的质证，该情况说明无法证实是其本人亲自所书写，达不到代悦的证明目的。该组证据与宁夏星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宁夏星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关。证据三、房屋买卖协议、收条、承诺书各1份（复印件，原件核对后退回），欲证实代悦向李某替贺兴胜代偿借款150000元后，贺兴胜于2015年7月24日与代悦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将某某x单元xxx室房屋出售给代悦，并于当日向代悦出具收条和承诺书各1份，承诺于2015年12月30日交房过户，并声明该房用于抵顶水暖工程尾款和李某借款。后因不具备交付条件贺兴胜未能交付履行，于2018年3月22日向代悦补写一张借条。代悦已支付2018年3月22日借条150000元。上述证据经贺兴胜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达不到代悦的证明目的。不能证实代悦向贺兴胜支付了购房款。上述证据经宁夏星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宁夏星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某某xx号x段x单元xxx室房屋的所有权系宁夏星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人无权处分。证据四、协议书1份（复印件）、售车协议1份（复印件），欲证实2013年8月22日，贺兴胜与代悦签订协议书，约定将代悦的塔吊等建筑设备租赁给贺兴胜使用，2014年3月1日前支付租赁费500000元，同时又约定，如因贺兴胜无力支付租赁费时将该设备以1346300元价格转让给贺兴胜，后因贺兴胜未支付租赁费，设备已实际转让给贺兴胜所有。该协议与2013年8月22日欠条印证贺兴胜欠付设备款1346300元的事实；2015年7月24日，贺兴胜与代悦签订售车协议，约定将代悦的宁BSxxxx牌号车辆转让给贺兴胜，转让价款为338000元。因贺兴胜未付款，于2018年3月22日向代悦出具欠条一张。该协议与2018年3月22日欠条（车款）印证贺兴胜欠付车款338000元的事实。上述证据经贺兴胜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两份协议中的内容有异议，不能证明贺兴胜与代悦之间实际欠款金额。上述证据经宁夏星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宁夏星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与宁夏星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宁夏星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关。证据五、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件4页（打印件），欲证实宁夏星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宁夏星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住所地相同，法定代表人相同，主要负责人相同，宁夏星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33名股东中有32名股东系宁夏星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且宁夏星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为宁夏星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因此宁夏星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宁夏星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存在关联关系，构成公司混同。上述证据经贺兴胜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实宁夏星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与宁夏星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本案有直接关系。上述证据经宁夏星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宁夏星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达不到代悦的证明目的。贺兴胜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宁夏某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某某支行交易对手信息查询3页，欲证实贺兴胜安排其材料员仇某某于2014年4月30日向钢材供应商马某某转款150000元，向代悦转款150000元。上述证据经代悦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能证明仇某某是贺兴胜的材料员，不能证实仇某某的转款行为是受贺兴胜所托。另也不能证明该转款与本案事实有关联性。上述证据经宁夏星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宁夏星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宁夏星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宁夏星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为，代悦出示的贺兴胜涉嫌诈骗罪案侦查卷调档、抵押协议、欠款欠据、实物出库凭证、过磅结算单、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仅能证实贺兴胜向代悦及马某某出具过欠款凭证，达不到代悦的其他证明目的；对马某某情况说明、杨某情况说明，因贺兴胜、宁夏星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宁夏星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均不予认可，马某某、杨某也未到庭接受法庭质询，本院不予采信；不予立案通知书、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件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贺兴胜出示的宁夏某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某某支行交易对手信息查询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因代悦不予认可，贺兴胜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针对双方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4年4月17日，贺兴胜向代悦出具500000元借条一份，记载：“借款用途某某xx#楼钢材款”，“如借款人不能按期还款，自到期日起每日自愿支付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的违约利息”，“还款日期：2014年4月30日”。2013年9月9日，贺兴胜向代悦出具253850元借条一份。2013年7月27日贺兴胜向马某某出具182568元欠款欠据一份。2013年7月30日贺兴胜向马某某出具31430元欠款欠据一份。2013年9月12日贺兴胜向马某某出具253850元欠款欠据一份。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代悦在其起诉状中明确要求贺兴胜向其偿还欠款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反复要求代悦明确本案的法律关系，代悦最终明确表示本案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经过一、二审查明，本案中代悦与贺兴胜之间确实存在借贷关系，本案应当根据代悦的主张审理其与贺兴胜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代悦提交的证据表明，2013年8月22日1346300元为设备租赁、买卖款项、2013年9月25日借条载明债权人为全学才、2018年3月22日的两笔338000元款项分别为购车款和购房款，因本案审理代悦与贺兴胜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上述款项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就上述款项在本案中不予处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妥。2013年7月18日借条，因贺兴胜不认可其与杨某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杨某也未出庭接受法庭质询，且代悦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向杨某实际支付了100000元款项，故一审法院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并无不妥。关于借款金额的认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贺兴胜多次向代悦出具借条等欠款凭证，贺兴胜对部分欠款凭证载明款项予以认可，对部分不予认可，因借款款项数额较大，但代悦仅提供相关收款人证明及借款借据予以证实其主张，对于借款款项的支付及贺兴胜与相关收款人之间确实存在经济往来等事实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对2013年12月23日504000元借条、2018年3月22日150000元借条不予支持并无不妥。关于贺兴胜与马某某之间的钢材款。贺兴胜认可其与马某某之间存在750000元钢材交易，也认可代悦向马某某支付钢材款500000元，本院对2014年4月17日500000元借款予以确认。贺兴胜辩称该笔款项已经偿还300000元，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代悦提交的2013年9月9日253850元借条与贺兴胜向马某某出具的2013年9月12日253850元欠款欠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该笔款项予以确认。贺兴胜主张其下欠马某某的750000元钢材款已用房屋抵顶，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宁夏星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均归其所有，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对于没有证据与之印证的2013年7月30日214000元借条，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并无不妥。综上，贺兴胜应向代悦偿还借款本金1423150元（669300元+500000元+253850元）关于借款利息。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在已经确认的款项中，仅有2014年4月17日500000元借款约定了逾期利息及还款日期，因代悦主张按照年利率6%计算2018年3月22日至2019年6月21日期间的利息，其主张并未超过相关法律规定。故代悦主张贺兴胜向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32500元（500000元×6%÷12×13个月），此后利息按本金500000元、年利率6%计算至判决确定偿还之日止。代悦已主张本案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其与宁夏星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宁夏星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故其要求宁夏星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宁夏星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代悦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因当事人二审提交新的证据导致一审认定事实发生变化，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2019）宁0221民初25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代悦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2019）宁0221民初25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贺兴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代悦借款669300元”；三、被上诉人贺兴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上诉人代悦借款本金1423150元，支付利息32500元，共计1455650元。自2019年6月23日之后的利息按照本金500000元、年利率6%计算，支付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如义务方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916元，由上诉人代悦负担11966元，由被上诉人贺兴胜负担89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贺兴胜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6477元，由上诉人代悦负担18576元，由被上诉人贺兴胜负担17901元。如本判决生效后一方拒不履行，另一方可在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春茂审判员 周虎林审判员 薄晓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冯 娟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２４％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６％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审判活动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