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40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多华，男，1979年7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成国，男，197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庚，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林，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多华因与被上诉人张成国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3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多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同等责任。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责任划分错误，上诉人在发生冲突过程中使用工具而要承担60%的责任，责任划分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责任过重。被上诉人张成国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张成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孙多华赔偿医疗费39,086.6元(含理发费100元、外购睡衣费1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20元、误工费14,264元、护理费2,250元、营养费1,200元、交通费1,072元、鉴定费1,950元、律师费10,000元，以上合计70,442.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5日15时27分左右，张成国骑行电动自行车至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村门口的云凌菜市场内孙多华所经营的海鲜摊位前(以下简称事发现场)，将放置海鲜的塑料袋掀翻，当时孙多华妻子张某在事发现场，孙多华未在事发现场，后张成国与孙多华妻子发生争吵。同日15时30分左右，张成国骑行电动自行车离开事发现场。同日15时47分左右，张成国妻子王某至事发现场与孙多华妻子进行交涉，同日15时49分左右，张成国妻子离开事发现场。同日15时50分左右，孙多华回到其所经营的海鲜摊位内。同日15时54分左右，张成国骑行电动自行车再次至事发现场，张成国妻子随后步行至事发现场，后张成国与孙多华产生争执，张成国欲拿起放置海鲜的篮子，被孙多华妻子制止，后张成国将其眼镜扔向孙多华，此后张成国欲拿起菜场内的下水道盖子被旁人制止，张成国拿起放置海鲜的篮子扔向孙多华，孙多华不顾妻子劝阻从其所经营的海鲜摊位内冲出并手持一木质榔头向张成国头部进行敲打，众人予以劝阻，期间张成国用手扯孙多华裆部并用嘴咬孙多华腿部并将进行劝阻的孙多华妻子右手背咬伤。同日16时左右，张成国与孙多华被旁人劝散。同日16时4分左右，民警到达事发现场进行处理。同日16时36分，张成国被送至六院急诊救治，自述半小时前头部砸伤后意识不清，无抽搐、无口吐白沫，既往有脑瘤手术史，术后癫痫发作史，高血压史。查体：昏迷，GCS12-13分，双瞳等大等圆，直径0.25厘米，对光（+）。右额、顶部头皮裂伤2处，分别长4厘米、3厘米，边缘不齐，深达皮下组织，颈软，NS（—）。摄片示：左侧部分颅骨缺损及内固定中，左侧颞叶软化灶，考虑术后改变，右顶部皮下软组织肿胀。同日22时，患者即刻出现意识下降，呼之不应。查体：神欠清，GCS9分，双瞳等大等圆，对光（+），诊断：头皮裂伤，脑震荡。急诊行清创缝合术等处理。次日张成国转入综合病房住院，予以神经营养、对症支持治疗，心内科协助治疗，经治疗后于同年7月5日出院，出院诊断：脑震荡，头皮裂伤，高血压。上述期间，张成国支出医疗费37,894.54元。另外，2018年6月5日，六院理发室向张成国出具金额为100的付款通知单，项目为“头上重伤光头干洗”。2018年6月6日，上海A有限公司出具金额为120元的收据一份，收款事由为“睡衣一套”。张成国表示因其头部被打伤，所穿衣服沾满血迹，故在住院期间购买睡衣一套。2018年7月2日，上海B有限公司向张成国开具项目为“护工陪护费”“管理费”的发票，金额为2,000元，备注为“6/6-30”。案发后，经上海市鋆道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鉴定，张成国、孙多华、孙多华妻子张某三人伤势均构成轻微伤。2018年8月4日，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对张成国行政拘留5日，对孙多华行政拘留5日并处罚款200元。2019年1月8日，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张成国因被人打伤致两处头皮裂伤、脑震荡，未构成伤残等级，给予休息期60天、营养期30天、护理期30天。张成国为上述鉴定支付鉴定费1,950元。再查，上海XX酒店有限公司于2007年4月3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张成国。2018年4月9日，张成国妻子王某与案外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上海市徐汇区XX路375号用于上海XX酒店有限公司经营。张成国表示其原来从事饭店经营工作，后因本案伤害导致头部受伤，无法继续从事饭店经营工作，故按照2017年度上海市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主张误工费。张成国另提供出租车发票若干。张成国表示其实际支出金额为1,072元，主要用于张成国治疗就医、家属探望送饭以及司法鉴定。张成国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健康权和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及财产损失的，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事发现场监控视频显示，2018年6月5日下午，张成国第一次至事发现场将孙多华所售卖的海鲜掀翻，第二次又至事发现场与孙多华发生肢体冲突并向孙多华扔眼镜及海鲜，张成国对本次纠纷的产生以致自身伤害的产生，具有一定过错，但是本案孙多华在面对张成国过激言行时，未能采取合理方式予以化解，在孙多华妻子阻拦下仍冲出其所经营的海鲜摊位，在明知可能造成伤害后果的情形下仍手持木质榔头敲打张成国头部，最终导致张成国头皮裂伤及脑震荡，具有重大过错，故一审法院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认定孙多华应对张成国的各项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对张成国主张的医疗费中的外购睡衣部分，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衣物损失费。关于张成国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含理发费）,一审法院凭据确认37,994.5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根据张成国住院时间及相关标准，确认620元。3.误工费，张成国按照2017年度上海市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主张误工费，然根据张成国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根据张成国自身疾病、从事行业并结合在案鉴定意见所确定的休息期，酌情认定8,000元；4.护理费，根据在案鉴定意见所确定的护理期结合张成国已支出的护理费，一审法院确认2,200元。5.营养费，一审法院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的营养期及相关标准，认定1,200元。6.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200元。7.衣服损失费，一审法院认定120元；8.鉴定费，一审法院凭据确认1,950元。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张成国上述损失合计52,264.54元,孙多华承担60%赔偿责任计31,358.72元。律师费，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0元。综上，孙多华需赔偿张成国合计34,358.7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孙多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成国34,358.7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562元，减半收取计781元，由张成国负担451元，孙多华负担33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孙多华上诉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认定责任过重。对此，本院认为，孙多华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其需承担举证责任的不利后果。本院认为，虽然双方对本起纠纷的发生均存在过错，但孙多华手持木质榔头对张成国头部进行敲打，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为孙多华具有重大过错从而判决其承担60%的责任，并无不当。故孙多华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综上，上诉人孙多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孙多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建审判员 潘俊秀审判员 李伟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赵雅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