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终60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代表人：马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临帆，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边二漫，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刘伟，男，1981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领，商丘市睢阳区应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传领，商丘市睢阳区应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高超，男，1987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星，男，1986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睢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松，男，198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睢县。原审被告：卫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牛国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亚西，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年杰，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英大泰和财险商丘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刘伟、段高超、刘星、刘松及原审被告卫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卫华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3民初6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英大泰和财险商丘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临帆、边二漫，被上诉人宋刘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领、马传领，原审被告卫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亚西、韩年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段高超、刘松、刘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庭审，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英大泰和财险商丘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英大泰和财险商丘支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宋刘伟向英大泰和财险商丘支公司返还赔偿款10440.64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宋刘伟、段高超、刘星、刘松承担。事实和理由：宋刘伟起诉状中自述，卫华公司承揽工程后，将工程分包给商丘市鸿辉劳务有限公司、刘星、刘松等人，卫华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段高超提供的《合同协议书》，可以证明段高超系宋刘伟的雇主，故卫华公司与宋刘伟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只有与投保单位建立劳动关系的人员才可以作为被保险人。依据保险条款约定，宋刘伟不是适格的被保险人，卫华公司投保的团体意外险对宋刘伟没有法律效力。庭审时补充上诉理由：1.宋刘伟是违法承包人雇佣员工，不是卫华公司员工，不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被保险人资格，依据法律规定，其损失应由违法分包人及其雇主承担赔偿责任。2.即使法院审理认为双方存在保险关系，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意外伤害的主险理赔范围明确列明赔付身故保险金或者是残疾保险金，一审法院将涉案保险责任混同为侵权责任法意义上的赔偿义务，不合理，也没有法律依据。宋刘伟辩称，卫华公司在英大泰和财险商丘支公司处投保的是建筑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所投的工程名称为商丘古城棚户区改造安置房建设项目瘀伯路社区，宋刘伟系该工地的施工人员，并且是在该工地施工时受到伤害，无论宋刘伟的雇主是谁，均系保险合同的受益人。综上，宋刘伟与英大泰和财险商丘支公司存在保险合同关系，宋刘伟系被保险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段高超、刘星、刘松未答辩。卫华公司述称，1.卫华公司与商丘市鸿辉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2.卫华公司既不存在违法分包，也非宋刘伟的雇主，刘星、刘松、段高超违法转包，应当对其雇员宋刘伟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卫华公司以项目总承包名义为项目施工现场人员办理建筑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宋刘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段高超、刘星、刘松、商丘市鸿辉劳务有限公司、卫华公司、英大泰和财险商丘支公司赔偿宋刘伟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1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段高超、刘星、刘松、商丘市鸿辉劳务有限公司、卫华公司、英大泰和财险商丘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卫华公司承揽的商丘市睢阳区古宋办事处辖区内九州路路西、应天路路南的古城棚户区安置房建设工程。卫华公司承揽后，将工程分包给商丘市鸿辉劳务有限公司，双方签订了书面的劳务合同书。商丘市鸿辉劳务有限公司分包给刘星、刘松。刘星、刘松承揽后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段高超，与被告段高超签订了书面的合同书。宋刘伟受雇于段高超在该工程从事木工工作。2018年1月17日9时许，宋刘伟在正常工作中，从架子上掉下摔伤。宋刘伟受伤后，经商丘市睢阳区中心医院检查后回到家中打针治疗后，于2018年1月24日入住院商丘市睢阳区中心医院治疗11天，支付医疗费15438.5元（被告段高超垫付3000元，被告刘星、刘松垫付12438.5元）。原告宋刘伟的伤经法院委托商丘京九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构成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8000元。卫华公司在英大泰和财险商丘支公司处为宋刘伟购买有意外伤害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意外伤害伤残保险金200000元，医疗费保险金为20000元。宋刘伟系段高超的雇佣工人,英大泰和财险商丘支公司已支付宋刘伟医疗费10440.64元。另查明：宋刘伟，出生于1981年2月6日，系农村居民。宋刘伟夫妇共有三个子女，分别出生于2007年1月15日、2009年8月5日、2011年8月6日。宋刘伟的父亲出生于1956年9月5日、母亲出生于1955年2月11日。宋刘伟的父母亲共有四个子女。又查明：河南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3830.74元，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0392.01元，2018年度河南省建筑业每天平均工资133.8元。一审审理过程中，宋刘伟申请撤回对商丘市鸿辉劳务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生命健康权。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松违法将工程转包，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宋刘伟的损失包括：医疗费15438.5元、误工费138天×133.8元/天=18464.4元、护理费18天×112元/天=20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天×50元/天=900元、营养费18天×20元/天=36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残疾赔偿金50783.68元(残疾赔偿金13830.74元/年×20年×10%=27661.4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子女27年×10392.01元/年×10%×1/2=14029.2元；父母35年×10392.01元/年×10%×1/4=9093元）。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宋刘伟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5000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1350元，以上合计为102512.58元。卫华公司在英大泰和财险商丘支公司处为宋刘伟购买有意外伤害保险，英大泰和财险商丘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宋刘伟医疗费9559.36元（20000元-10440.64元），在伤残限额内赔偿宋刘伟72724.08元。段高超赔偿宋刘伟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350元。根据双方过错情况，宋刘伟对超出部分自行承担20%，段高超承担80%为宜。故此，段高超应对宋刘伟赔偿3438.5元×80%=2750.8元。段高超应赔偿宋刘伟9100.8元（2750.8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350元）。由于段高超、刘星、刘松已为宋刘伟垫付15438.5元，宋刘伟得到赔偿款的同时退回段高超、刘星、刘松垫付的医疗费6337.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宋刘伟各项损失82283.44元；二、被告段高超赔偿原告宋刘伟各项损失9100.8元，被告刘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原告宋刘伟在得到赔偿款的同时退回被告段高超、刘星、刘松垫付的医疗费6337.7元（15438.5元—9100.8元）；四、驳回原告宋刘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被告段高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英大泰和财险商丘支公司提交《建筑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单（正本）》、《建筑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投保单》、邮箱截图三张，证明目的：1.2017年3月28日，保险公司通过邮箱向卫华公司联系人杜三森送达建筑工程团体险主险和附加医疗险的保险条款；2.杜三森是保险单中载明的投保人卫华公司的联系人。3.英大泰和财险商丘支公司已将保险条款内容告知投保人，且向投保人进行说明和提示。4.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人为与施工企业建设劳动关系的人员，宋刘伟不属于被保险人。5.保险责任是指身保保险金和残疾保险金，不含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经庭审质证，宋刘伟质证认为，英大泰和财险商丘支公司提交的保险单与一审中提交的保险单内容不一致，一审中提交的保险单明确载明卫华公司在英大泰和财险商丘支公司处投保的建设工程是商丘市彬户区改造，保险人是全体建筑施工人员，包括宋刘伟。宋刘伟在施工工地受伤，宋刘伟对该保险享有保险利益。卫华公司对英大泰和财险商丘支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卫华公司按照有关法律法规及保险合同约定，对现场施工人员投保有建筑施工意外伤害保险。段高超、刘星、刘松未质证。对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英大泰和财险商丘支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卫华公司在英大泰和财险商丘支公司投保有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附加意外医疗保险。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宋刘伟是否享有涉案险种的保险利益，如享有，数额如何确定。首先，宋刘伟系在卫华公司承揽的古城棚户区安置房建设工程施工作业时，从架子上掉下摔伤，卫华公司认可宋刘伟属于被保险人范围，该建筑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投保单中显示，具体被保险人见清单，英大泰和财险商丘支公司并未提交被保险人员清单，且一审中英大泰和财险商丘支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英大泰和财险商丘支公司对宋刘伟进行了部分赔付，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宋刘伟系涉案保险的被保险人，享有保险金的请求权并无不当。英大泰和财险商丘支公司主张宋刘伟不是适格被保险人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涉案的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合同中，约定英大泰和财险商丘支公司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应承担的合同责任共计两项，一是人身意外身故及伤残保险，每人保额200000元，二是意外伤害医疗保险，每人保额20000元，其中意外身故及伤残保险仅指身故保险金和残疾赔偿金，不包括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故英大泰和财险商丘支公司向宋刘伟直接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应以合同约定为准。一审判令英大泰和财险商丘支公司承担除伤残赔偿金、医疗费之外的赔偿费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宋刘伟的的其他损失应由段高超承担赔偿责任。第三，宋刘伟的损失，应由英大泰和财险商丘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的医疗费为：（15438.5元+8000元-100元）×80%=18670.8元，残疾保险金为：13830.74元/年×20年×10%+27年×10392.01元/年×10%×1/2+35年×10392.01元/年×10%×1/4=50783.68元。以上共计69454.48元，扣除英大泰和财险商丘支公司已支付的医疗费10440.64元，英大泰和财险商丘支公司还应赔偿宋刘伟59013.84元。超出保险限额以外的医疗费：4767.7元，误工费138天×133.8元/天=18464.4元、护理费18天×112元/天=20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天×50元/天=900元、营养费18天×20元/天=360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1350元，以上共计：28058.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根据双方过错，段高28058.1元×80%+5000元=27446.48元。扣除段高超在宋刘伟治疗过程中上垫付的3000元，段高超还应支付宋刘伟24446.48元。因刘松、刘星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故宋刘伟在收到赔偿款后，应返还刘松、刘星垫付款12438.5元。综上，一审判决各方应当承担责任的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英大泰和财险商丘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3民初6292号民事判决；二、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宋刘伟残疾赔偿金、医疗费共计59013.84元；三、段高超赔偿宋刘伟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24446.48元；四、宋刘伟收到上述赔偿款后返还刘松、刘星垫付款12438.5元；五、驳回宋刘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共计3450元，由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负担1652元，由段高超负担17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一宇审判员  高纪平审判员  张月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王颖书记员陈家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