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26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国富，男，1951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德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子生，吉林储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树江，男，196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德惠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立娟，女，196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德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萍，吉林天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国富因与被上诉人赵立娟、赵树江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2019）吉0183民初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国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树江、赵立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本案的基本事实是，赵树江给赵立娟帮工维修房屋，杨国富认为该房屋建在了其家庭出行的通道上，妨碍了出行，因此阻止赵树江维修房屋要求拆除，双方发生争执后赵树江将杨国富打伤致残。该房屋是赵立娟的，而原审判决却错误的认定是案外人谷秀珍的，因而判决赵立娟不承担责任。原判决认定案涉房屋是谷秀珍的而不是赵立娟的是错误的。原判决认定的依据是（2018）吉0183刑初496号判决书中的审理查明部分明确认定“赵树江要给谷秀珍家的仓房上瓦”，据此认定案涉房屋是谷秀珍的。错误在于：1.刑事判决书上的查明是根据赵树江的供述，赵树江是为了逃避责任才说房子是谷秀珍的。赵树江、赵立娟名义上离婚但实际生活在一起，离婚的目的是为了逃避原来的债务，这次仍然是为了逃避责任。2.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仅仅是为了满足刑事审判的需要，不能必然成为民事审判的依据，对刑事判决而言房屋是赵立娟的或是谷秀珍的，都不影响赵树江犯罪的性质和情节，更重要的是这个查明除了赵树江这么说以外，再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相反的是，谷秀珍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明确证实“这个偏房我就给我二姑娘赵立娟（赵树江）了，现在赵迪（赵树江和赵立娟的儿子，谷秀珍的外孙子）在里面放了一些杂物。”显然刑事判决书的认定是错误的。3.刑事判决书对查明事实部分开头是这样表述的：“被告人赵树江岳母谷秀珍家与被害人杨国富家相邻。”按照原判决的逻辑，赵树江与赵立娟没有离婚，若离婚了就不能称为岳母，那么本案的原审认定赵立娟和赵树江已离婚也应该是错误的，赵立娟应承担责任。杨国富要说明的是，本案原审依据（2018）吉0183刑初496号刑事判决书查明的，关于要给谷秀珍家仓房上瓦的表述来认定仓房不是赵立娟的，这样的认定错误。认定仓房的归属，应当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加以认定。原审庭审时杨国富提供了案涉房屋的登记资料、（2018）吉0183刑初496号案卷中谷秀珍的询问笔录、赵迪的笔录，这些都能证明案涉房屋是赵立娟的，赵立娟也提供了房屋产权证和离婚证，能证明赵立娟是房主。庭审时赵立娟辩称：“我从来没有让赵树江帮工，杨国富也没有证据证明。”可见赵立娟承认维修的房屋是她的，只是没主动找赵树江帮工。原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是谷秀珍的而不是赵立娟的是错误的，房屋是赵立娟的，赵立娟应当承担雇主责任。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3条的规定处理，赵立娟应当承担雇主责任，赵树江在原判决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赵立娟辩称，要求维持原判。杨国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立娟、赵树江赔偿杨国富医疗费159310.24元、护理费12610.80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伤残赔偿金88355.28元、营养费900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律师费18000元，合计:305876.32元;2.赵树江对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由赵树江、赵立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5月13日因为给谷秀珍的仓房上瓦的问题，杨国富与赵树江发生肢体冲突，杨国富被赵树江打伤。经德惠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吉0183刑初496号判决书判决赵树江因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杨国富受伤后到德惠市人民医院治疗，花费门诊费6212.05元，又于当天到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29天（2018年5月13日-2018年6月11日），花费医疗费150619.19元，诊断为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等。3.赵树江与赵立娟于1997年12月1日经政府登记离婚。4.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杨国富此次外伤致颅脑损伤行开颅术清除部分脑组织评定为九级伤残，右髋臼骨折行内固定术治疗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杨国富的后续治疗费用需要人民币1.9万元。3.被鉴定人杨国富此次损伤的护理期限评定为90日。4.被鉴定人杨国富此次损伤的营养期限评定为90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他人身体造成伤害的，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赵树江持锤子将杨国富打伤，对杨国富的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赵树江的侵权行为对杨国富的身心造成较大伤害，杨国富据此要求赵树江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鉴于赵树江自己的行为已经受刑事处罚，故一审法院对杨国富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有责任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赵树江、赵立娟已经离婚，不是一个经济体系，且根据（2018）吉0183刑初496号判决书中的审理查明部分明确认定“赵树江要给谷秀珍家的仓房上瓦”，因此不存在赵树江给赵立娟帮工的问题，故杨国富要求赵树江、赵立娟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就医和处理交通事故必然发生交通费，故杨国富对交通费的主张应予支持，综合杨国富户籍生活地、事故发生地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300元为宜；杨国富提供的120急救费票据、破伤风免疫球蛋白及备品没有医嘱且非正规发票，故一审法院对于以上三项主张均不予支持；护理费以每天140.12元、营养费以伙食补助费的标准每天100元为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务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该条并未规定残疾赔偿金，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残疾赔偿金，故杨国富对残疾赔偿金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杨国富残疾赔偿金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杨国富合理的损失为：1.医疗费156831.24元（150619.19元+6212.05元）、2.护理费12610.80元（140.12元/天×90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100元/天×29天）、4.营养费9000元（100元/天×90天）、5.后续治疗费19000元、6.交通费300元、7.鉴定费3300元、8.律师代理费18000元、9.保险服务保费1000元，共计222942.0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赵树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国富损失222942.04元；二、驳回杨国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5元及保全申请费2020元，均由赵树江负担。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首先，杨国富主张赵树江与赵立娟之间系雇佣或帮工关系，但赵立娟、赵树江均不认可，杨国富亦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不能认定赵树江与赵立娟之间系雇佣或帮工关系。其次，即使赵树江与赵立娟之间系雇佣或帮工关系，但赵树江实施故意犯罪行为导致杨国富受伤，该故意犯罪行为已经超出雇佣或帮工范围，与雇佣活动或帮工活动没有内在联系，不能认定赵树江系在从事雇佣活动或帮工活动中导致的损害，故赵树江实施侵权行为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应自行承担，杨国富主张赵立娟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国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3元，由上诉人杨国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君伟审判员  宫 平审判员  刘 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