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兵9001刑初294号 公诉机关石河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霞，女，1979年7月24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回族，中专文化，无业，住石河子市。2012年2月27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玛纳斯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2012年4月11日刑满释放。2012年12月3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玛纳斯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2015年4月2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玛纳斯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2018年12月15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石河子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曾巧，新疆七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某，男，1972年6月14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石河子市北泉镇锦绣花园16栋332号。2008年9月21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石河子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08年12月5日刑满释放。2018年12月15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石河子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长生，新疆七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河子市人民检察院以石市检诉刑诉[2019]2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霞、董某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河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施学勇、代理检察员马玉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霞及其辩护人曾巧、被告人董某及其辩护人张长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杨霞贩卖毒品犯罪事实 被告人杨霞系吸毒人员，曾多次因贩卖毒品罪被追究刑事责任。2017年6月至2018年12月期间，被告人杨霞为谋取非法利益，先后向王某、齐某1、马某1、蔡某、彭某、马某2、姜某等人多次出售毒品海洛因达五十余次以上。 2018年12月14日，公安机关将正在向他人贩卖毒品的被告人杨霞抓获，从被告人杨霞身上当场查获用彩色纸包装的白色粉末状毒品疑似物四包，用透明塑料纸烫封包的白色粉末状毒品疑似物两包，经现场称重，上述六包毒品疑似物净重合计0.98克。从被告人杨霞位于石河子市××镇家中搜出用彩色纸包装的白色粉末状毒品疑似物五包，用透明塑料纸烫封包的白色粉末状毒品疑似物两包，用透明塑料纸包装的白色粉末状毒品疑似物一包，经现场称重，上述八包毒品疑似物净重合计1.78克。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在上述查获的白色粉末状毒品疑似物中均检测出毒品海洛因成分。 二、被告人杨霞、董某贩卖毒品犯罪事实 被告人杨霞与被告人董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居住在石河子市××镇。被告人董某对于被告人杨霞向他人贩卖毒品的事实知晓。2018年12月10日，吸毒人员王某与被告人杨霞电话联系欲从其处购买毒品海洛因，二人确定好克数和价格后，王某通过微信先行支付被告人杨霞200元，约定剩余毒资以现金方式支付。王某依约来到被告人杨霞位于石河子市××镇后，与被告人杨霞通过微信联系，被告人杨霞让其丈夫即被告人董某持包装好的0.3克毒品交给王某，王某将剩余90元毒资交与被告人董某。 另查，2018年12月14日16时许，石河子市公安局老街派出所民警根据线索在石河子市××镇将被告人董某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由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佐证： （一）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的证言的主要内容：其先后从董金花妻子杨霞处买过20余次毒品，有时用现金支付，有时通过微信转账或发红包，其和杨霞微信转账记录中，其向杨霞支付的19507元钱都是用来买毒品的。2018年12月9日晚8时许，其从杨霞处买了200元海洛因。2018年12月中旬一天，其打电话联系杨霞买海洛因，通过微信给杨霞转了200元，商量好剩下90元支付现金，杨霞不想出来，就用微信发信息说她丈夫小董下去了，他给杨霞说他在楼下车库等着，过了一会董金花就给他打电话，他告诉董金花地址后，董金花在锦绣花园16栋楼房北侧健身器材旁的车库旁找到他，将三个长条状彩票纸包着的海洛因小包包交给他，他给董金花90元现金。董金花的手机号是152XXXXXXXX，他和董金花就交易过这一次。 2、证人齐某1的证言的主要内容：其先后在杨霞处购买毒品20余次，一般都是给杨霞打电话，约好地方后，杨霞给他送毒品，杨霞不在时，他就给董金花打电话，董金花一般让他把钱转给杨霞，有时也让他直接付现金。他还到杨霞家买过毒品，杨霞家的门是用一条铁链子扣住的，不让他们进去，都是从门缝将毒品递出来。董金花给他卖过十余次毒品。他通过微信转给杨霞的15575元都是买毒品的钱。2018年12月13日15时许，他和杨霞联系好之后开车到锦绣花园一栋楼下，过了一会，董金花下来了，他们在楼后面交易的，他和董金花商量先不给钱，晚上再发红包，董金花交给他一个毒品小包包。董金花只给他送过两三次毒品，其他的毒品都是杨霞交给他的。 3、证人彭某的证言的主要内容：其自2018年6月开始在董金花处购买毒品，他一般都是先给董金花老婆打电话，董金花老婆将毒品送到楼下，董金花偶尔也给他送毒品。2018年9月至12月，他给董金花老婆微信转账都是购买毒品的钱。2018年12月13日18时20分许，他给董金花老婆打电话要买毒品，董金花接电话后让他到锦绣花园他家楼后面等他，他通过微信给董金花发了90元红包，董金花用卫生纸包好毒品小包包后从三楼窗户上扔下来。 4、证人马某1的证言的主要内容：其自2018年10月开始从董金花老婆处买毒品，刚开始一周买一次，最近两个星期买了三四次，加起来大概十几次。有时用现金，有时通过微信转账。2018年12月14日当天他从开发区开车到北泉镇锦绣花园准备找董金花的老婆买毒品，她让他在锦绣花园南侧出口的超市门口等她，五分钟后董金花的老婆就来了，他们还没开始交易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了。 5、证人蔡某的证言的主要内容：2017年8月至今，其一直在杨霞那里买毒品，每天最少一次，有时候一天买两三次，加起来大概有五六十克。她一般都是和杨霞交易，杨霞不在时，杨霞的老公董金花也给她卖过两三次海洛因，董金花的电话是152XXXXXXXX。2018年12月14日早上10时许，她支付200元从杨霞处买了两小包海洛因。当天下午18时许，她又给杨霞打电话买海洛因，但她刚走到锦绣花园超市门口就被警察抓了。 6、证人马某2的证言的主要内容：其自2018年10月开始从董金花及董金花老婆处购买毒品十几次，有很多次都是帮别人买的。董金花向其贩卖过两三次毒品，剩下都是从董金花老婆那里买的。最后一次买毒品是在2018年12月12日下午。他和董金花老婆微信转账记录都是买毒品的钱，大概有一万元左右。 7、证人姜某的证言的主要内容：其从杨霞处买过三次毒品，分别是12月8日、10日、14日，第一次是董金花从窗户扔给他，第二次是杨霞从窗户扔给他，第三次把钱转过去买海洛因时就被警察抓住了。每次都是通过微信把钱转给杨霞，他和杨霞微信转账都是买毒品的钱，加起来大概600元。有时给杨霞打电话打不通就给杨霞老公董金花打电话，董金花也给他卖过毒品。 8、证人齐某2的证言的主要内容：2017年12月28日中午13时许，她给董金花打电话买毒品，到××园董金花家，董金花的老婆给她一包海洛因。12月29日，其又去董金花家花600元买了两包海洛因。 （二）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杨霞的供述的主要内容：其与董某系夫妻关系，董某外号叫“董金花”，外面的人都叫他“董金花”，手机号是152XXXXXXXX，这个手机号一直是董某在用。2018年12月10日晚19时53分，王某通过微信联系她称要买300元透明塑料自封袋包装的半克海洛因，再加一个100元0.1克左右小包包海洛因，通过微信给她转了200元，剩下的钱给现金。当天她本来想让董某帮她去送毒品，但是董某不愿意，她就自己下楼和王某交易了。她和王某交易的时候董某在楼上家里，送完海洛因后她就去超市了。她和王某聊天记录中提到的小董就是董某，因为董某当时要坐王某的车出去，所以她说“小董下去了”，董某不知道她和王某交易的地方，所以她让王某往她家这边走迎下董某。王某和董某见过面，相互认识。马某1每个星期都去她那里买毒品，最近一个星期两三天就来一次；齐某1最近一两个月都在她那里买海洛因，差不多每天来一次；马某2在她那里买毒品有两三个月了，前期天天来，后期每两三天来一次；姜某在她那里买毒品有一个星期了，天天都去，每次买300元半克；蔡某在她那里买毒品有一年多了，前期量少，最近买的量比较大；彭某在她那里买毒品有五六个月了，有钱就过来买；还有小沈、小王（具体姓名不详）也在她那里买毒品。她和这些吸毒人员的转账记录涉及金额都是卖毒品的钱（当庭供述称部分系借款）。她丈夫董某也知道她贩卖毒品，但是董某不吸毒也不贩毒。其从2008年开始吸毒，自己没钱买毒品，就以贩养吸。 2、被告人董某的供述的主要内容为：其与杨霞系夫妻关系。他知道杨霞向彭某、眼镜王（具体姓名不详）、小齐（具体姓名不详）、小胖子（具体姓名不详），还有一个叫小蔡（具体姓名不详）的女的贩卖毒品（此后又供述称其不知道杨霞贩卖毒品）。他们买毒品时先给杨霞打电话，杨霞接完电话就和他们见面，至于在哪里见，如何贩卖，其均不清楚，他没有参与贩卖毒品。2018年12月13日中午彭某给杨霞打电话，当时杨霞在做饭，他接的电话，彭某在电话里说要一瓶小酒，他知道是购买毒品的暗语，他就让彭某在他家路边等着，到了之后再打电话，过了一会，彭某就打电话了，杨霞接到电话后将毒品从窗户扔下去了。其当庭供述称：其见过王某两次，只知道长相，不知道名字。其想知道哪些人与杨霞联系，就存了王某的电话，通讯录备注“小王子”。2018年12月10日20时左右，其打完麻将回家路上准备给杨霞打电话，但是误拨了王某的电话号码，发现拨错之后没说话就挂了。12月10日当天其没见过王某，也不知道杨霞给王某卖毒品的事。其有彭某的联系方式，但是不认识马某1、齐某1和蔡某。 （三）鉴定意见 1、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明在被告人杨霞身上及住处查获的白色粉末状毒品疑似物中均检测出毒品海洛因成分。 2、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明被告人杨霞与王某微信转账记录及12月10日晚19:53分与王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主要内容为：杨霞问王某“半箱吗”？王某回答“一大一小”，杨霞又问“微信吗？”，王某紧接着给杨霞转账200元，并称“剩下现金，我已到车库了”。杨霞答“小董下去了，你往这边走，他不知道地方”。20：00时，杨霞问王某“看到没有？”王某问“你在哪”，杨霞回答“我在家！小董下去了！”。 （四）辨认笔录 1、经吸毒人员蔡某、姜某、齐某1、王某、马一俩四、高秀兰辨认，被告人董某就是“董金花”，系向其贩卖毒品的人。 2、经吸毒人员马某2、姜某、齐某1、王某辨认，被告人杨霞就是在北泉镇锦绣花园向其贩卖毒品的人。 （五）电子数据 被告人董某与齐某1、马某1、马旭、马某2、马哈三、蔡某有多次通话记录。2018年12月10日20时01分，被告人董某与王某（182XXXXXXXX）有16秒通话记录。 另有，现场称量记录；常住人口信息表；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银行交易明细；到案经过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霞违反毒品管理法规，多次向多人贩卖毒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四款之规定，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董某明知被告人杨霞向王某贩卖毒品，仍提供帮助，数量为0.3克，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但指控被告人杨霞贩卖毒品数量为79.815克有误，本院予以更正。虽然蔡某、王某、齐某1等人证明其向杨霞微信转账均为购买毒品的毒资，但转账记录次数较多，金额在几十元至几百元之间，部分金额为10元、20元、50元不等，与贩卖毒品单价及克数明显不符，且被告人杨霞有向吸毒人员王某、蔡某等人转账的记录，故不能排除被告人杨霞与吸毒人员之间存在借贷等民事法律关系的可能性。公诉机关依据微信转账交易记录折算毒品数量的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杨霞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霞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根据刑法规定，立功是指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本案中，被告人杨霞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的系吸食毒品的人员，单纯吸食毒品系违法行为，而非犯罪行为，故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立功的法律规定。被告人杨霞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坦白的法律规定，故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霞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董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董某的行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意见，经查，2018年12月10日，吸毒人员王某与被告人杨霞先通过电话联系购买毒品，当日19时53分，王某来到被告人杨霞居住小区，通过微信告诉被告人杨霞其已到车库，杨霞回复“小董下去了，你往这边走，他不知道地方。”7分钟后（20:00），杨霞再次发微信问王某“看到没有？”王某问“你在哪？”杨霞回答“我在家！小董下去了！”紧接着20时01分，董某与王某有16秒通话记录。审理中，被告人杨霞认可聊天记录中的“小董”即被告人董某。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与证人王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亦符合事件发展逻辑顺序。同时，针对事发当天被告人董某是否在家，是否见过王某，被告人杨霞、董某的供述相互矛盾。被告人董某与杨霞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居住，被告人董某、杨霞均供述董某知道杨霞向他人贩卖毒品，证人齐某1、蔡某、彭某、马某2等多名证人的证言也证实被告人杨霞不在时，被告人董某给他们送过毒品。上述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董某明知被告人杨霞贩卖毒品，而提供帮助，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 被告人杨霞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杨霞、董某曾因贩卖毒品被刑事处罚后再犯贩卖毒品罪，系毒品再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杨霞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杨霞有吸食毒品的情节，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霞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2025年10月13日止）。 二、被告人董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2020年1月13日止）。 三、作案工具红色VIVO手机2部（型号：V1730DA、Y83A）、电子秤（一台）、小剪刀（一把）、烟盒及塑料包装袋予以没收。 所判罚金款项限二被告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王先美 审 判 员  张巧玲 人民陪审员  蔡立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雪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