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山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122刑初100号公诉机关辽宁省盘山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温伟修，男，1987年2月18日出生于江西省修水县，汉族，大学文化，廊坊中油朗威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职员，捕前住辽宁省盘山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10月3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谢应桥，辽宁锦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温伟修故意伤害一案，由辽宁省盘山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5月31日以盘县检刑诉[2019]25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9）辽1122刑初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温伟修针对本案刑事部分提起上诉，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辽11刑终88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9）辽1122刑初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刑事部分，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案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针对本案的刑事部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李金宏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人民陪审员邱波、人民陪审员邵志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盘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温伟修及其辩护人谢应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盘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24日23时40分许，在辽宁省盘山县某ＫＴＶ包房内，被告人温伟修与被害人于某、焦某发生口角，而后互相殴打，打架过程中温伟修用啤酒瓶将于某、焦某打伤。经盘锦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于某右侧额骨骨折损伤为轻伤一级；面部损伤为轻伤二级；牙齿损伤为轻微伤。焦某头部损伤为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温伟修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的供述及户籍证明信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温伟修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温伟修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温伟修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幅度内量刑。重审过程中，被告人温伟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辩解称，于某的伤害后果不是其造成的，其不应对此承担刑事责任。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本案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于某系被被告人殴打，结合现场的环境，不排除于某不慎摔倒撞到某个地方的可能，且于某于案发11小时后进行治疗，不排除其自伤、自残的可能，请法庭在量刑时不予考虑于某受伤的事实。本案被害人焦某存有过错，事情的起因通过证人证言可以证明于某辱骂被告人，被告人扔瓶子但没有打到于某，而焦某在此问题上明显处理不当，直接对被告人进行人身攻击，才致被告人还手，其具有防卫性，请法庭对被告人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温伟修不同于社会无业人员，其没有主动、故意伤害他人的恶意，案发后主动投案自首，妥善处理相关后果，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故请法庭对其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事后虽然为于某支付了相关的医药费，但不能由此倒推其伤害于某这一事实的成立，这也不符合刑法意义上案件事实的认定规则。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24日23时40分许，被告人温伟修组织刘某1、苏某、马某1、徐某、于某、焦某、仇某、王某等人在盘山县贾家社区星光大道KTV包房内唱歌喝酒。于某酒后因琐事辱骂被告人温伟修，温伟修向于某扔了个啤酒瓶，焦某见状便去殴打温伟修，二人发生厮打过程中，温伟修用啤酒瓶将焦某头部打伤，并致于某头及面部等处受伤。经鉴定，焦某头部损伤为轻伤二级。于某右侧额骨骨折损伤为轻伤一级、面部损伤为轻伤二级、牙齿损伤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温伟修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另查明，本案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人温伟修于事发后赔偿被害人焦某经济损失20，600元、赔偿于某经济损失16，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证明：2018年9月25日1时许。盘山县公安局太平派出所接到徐某报案称，在盘山县发生打架事件，其中有人头部被打破已经送往医院。经查，2018年9月24日23时40分左右，温伟修、于某、焦某等人在盘山县贾家社区星光大道KTV包房内唱歌时发生口角，后温伟修用啤酒瓶将焦某与于某打伤。同年10月19日14时30分，公安机关将温伟修传唤到案接受询问。同年11月1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温伟修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2.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温伟修的自然情况及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盘锦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于某右侧额骨骨折损伤为轻伤一级；面部损伤为轻伤二级；牙齿损伤为轻微伤。焦某头部损伤为轻伤二级。4.视频资料证明：KTV包房外大厅内和歌厅门外的视频情况。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24日晚，徐某单位聚餐后温伟修提出去KTV唱歌，徐某与焦某、于某、苏某、刘某1、王某，还有一个姓仇和姓马的去了歌厅。唱歌期间徐某出来接听了一个电话，在往包厢走的时候看见焦某出来了，过了一会于某也捂着头出来了。徐某回包厢找他们理论，跟他们撕扯了几下就被王某、刘某1和姓马的拉出来了，然后徐某带着焦某和于某去医院。听焦某说是温伟修先动的手拿酒瓶子打的于某，然后温伟修又用酒瓶子打的焦某。于某和焦某的头部都受伤了，打架经过其没看到。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24日晚，王某单位聚餐后温伟修打电话让其去唱歌，王某与徐某、焦某、于某、仇某一起去的星光大道KTV，当时温伟修、刘某1、苏某，还有一个姓马的已经在包厢里唱歌了。快结束时，让王某、徐某、温伟修说几句话收场，王某讲完后，徐某因出去打电话就把麦克给于某，于某说温伟修的领导是他哥们儿，让温伟修给点面子，又说到一个同事付宝安，问温伟修“你要开除宝安？”，温伟修说开了，于某就辱骂了温伟修。当时王某坐在于某和温伟修的中间，就用手碰了碰于某，示意于某骂人了，温伟修就站起来拿个酒瓶子扔到于某身后了，未打到于某，接着转身要走，这时焦某站起来问温伟修“你打谁呢”，焦某用手打了温伟修头部一下，温伟修与焦某就打了起来。王某将温伟修拽到包厢门口处时，温伟修挣脱了又去找焦某，温伟修滑倒在地，爬起来时拿个酒瓶子打在焦某左侧头部。王某出去找服务员拉架，然后给单位领导打电话，等其回包厢时看见温伟修往地上扔瓶子，酒瓶子碎片将其胳膊划伤，王某到吧台旁边的水池子冲伤口，再次回到包厢时，看到于某站在包房中间，脸上都是血,怎么造成的，其不知道。7.证人仇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24日晚，仇某与王某、宋某、焦某、于某、徐某在盘山县浩业宾馆集合的，当时是王某让其到浩业宾馆门口等他，然后其五人一同去的星光大道KTV。大约22时进的包厢，温伟修、刘某1、苏某还有姓马的司机在包厢里唱歌。22时20分左右，仇某睡着了，24时左右有人把其喊起来说马上就走了。当时徐某敬王某酒，于某与温伟修说“听说你要把付宝安开了”，问了三遍，温伟修前两遍说没开，第三遍笑嘻嘻地说开了，然后于某就辱骂温伟修，温伟修往于某的方向扔了一个瓶子，瓶子从仇某头顶飞过去掉在其身后的沙发上。接着于某朝温伟修扔了两个瓶子，其听到瓶子破碎的声音，此时焦某冲过来说“温伟修你挺牛X啊”，就用右拳打在温伟修左脸处，于某就跟着一起上手打温伟修，三人便撕扯到一起了。期间于某和焦某用拳头打了温伟修，被拉开后温伟修去了趟厕所，回来后焦某又冲过来薅温伟修头发往地上按，温伟修拿酒瓶子往焦某的头部打，酒瓶子打碎了，焦某的头部流血了。焦某出去后，温伟修拿了几个酒瓶子摔在地上，之后于某拿个酒瓶子从门的方向过来，跑了两步拿酒瓶子冲温伟修后脑打过去，酒瓶子打碎了，但是温伟修没流血，然后于某就自己倒地上了，接着就有人扶于某起来。仇某在包厢外等了约五分钟，看见王某拉着满脸是血的于某过来，让仇某送到医院。其刚把于某拉到大厅，温伟修也出来了又和于某支巴起来了，双方相互推搡了两下，其将于某拉开。仇某陪于某去医院的路上向于某是怎么受的伤，于某未说。8.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24日7、8点钟，温伟修提出去唱歌并让苏某去订个唱歌的地方。当时苏某和姓马的同事，还有司机一起先去的星光大道KTV，接着温伟修和刘某1就来了，当时司机在隔壁包厢睡觉，其四个人唱了一个小时左右，准备离开时，于某等七八个人就来了，苏某认识其中于某、焦某、徐某、王某。然后大家又继续唱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准备离开时，徐某提出领导一人讲几句话再走，然后徐某接电话就出包厢了，王某先讲了几句，接着于某讲话，但是于某不说，温伟修就把音乐打开接着唱歌，然后温伟修和于某他们在继续聊天，之后就听到于某开始骂温伟修，指名道姓的骂，温伟修告诉于某别骂了，但于某还在骂，接着温伟修随手扔个酒瓶子，但未打到于某，就往外走，此时焦某站起来说“你打我大哥”，冲温伟修过去薅温伟修的头发并用拳头打温伟修，然后二人厮打起来互相拿拳头打，其与刘某1、王某过去拉架，期间温伟修与焦某拿酒瓶子互相抡，谁也没有打到谁。后来看到焦某的头上出了个口子，苏某把焦某送去医院。9.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24日，温伟修组织其与苏某、司机姜某还有姓马的同事去KIV唱歌。到歌厅是21时许，唱了大约一个半小时后，王某、于某、焦某、徐某还有盖州项目的两个同事一起来了，又继续唱歌。在快要结束时有人提议每家分公司出一个代表讲一句祝福大家的话，于某讲话时就说温伟修“你凭什么开除他”，并辱骂温伟修。温伟修站起来后，焦某也站起来对温伟修说“你咋打我大哥”，然后焦某上前就薅温伟修的头发，焦某与温伟修发生厮打，互相用拳头打对方。大家拉架期间，温伟修拿起一个酒瓶子将焦某头部左侧打出血。刘某1对苏某说焦某受伤了赶紧送医院，苏某扶着焦某走出KTV，一群人也跟了出去。刘某1在出包厢门口时遇见于某从外走进来，并冲向温伟修还要打架，嘴里还嘟嚷着什么。刘某1面朝于某，背朝温伟修，拦着于某别再打了。于某走到其侧身的时候，温伟修不知道用什么打了于某一下，于某就倒地了。其看到于某脸上都是血，其将于某扶出包厢。10.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24日晚，马某1与温伟修、苏某、刘某1一起吃完饭后，温伟修提出去唱歌，其四人一同去了星光大道KTV唱歌。马某1唱了一会就睡着了，等其醒来时温伟修正与他人吵吵，接着温伟修和于某打了起来，互相推搡、踢踹和用拳头打对方。马某1在睡着前王某和于某等人还没有来KTV，马某1没有看见温伟修和于某是否持酒瓶子。11.被害人于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9月24日，其单位聚餐结束后温伟修提出去唱KTV，其与仇某、焦某、王某、徐某、刘某1、苏某等十几人左右于22时30分许某去了星光大道KTV。当晚零时许准备结束，当时所有人都喝酒了，让每个人都讲话，到其讲话时，其就单位的事质问温伟修并说了些引起矛盾的话，接着温伟修拿起一个满酒瓶砸向其额头处，当时其就懵了。之后焦某就站起来跟温伟修说你打谁呢，温伟修又拿起一个装酒的瓶子近距离冲焦某头部打去，酒瓶子打碎了，焦某头部开始流血，有人就说赶紧去医院，然后有一两个人跟着焦某打车去了医院。其站起来想去看看焦某什么情况，一回头看见温伟修拿起一个带酒的瓶子在茶几上磕碎后将于某左脸部划破。此后，有人将其扶出去，仇某带其去了医院。其还有一颗牙掉了，但不知道是怎么掉的。12.被害人焦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9月24日晚，其单位聚餐后温伟修提出去唱歌，其与于某、仇某、王某、徐某、宋某一同前去，当时温伟修、苏某、刘主任等人已经在歌厅喝酒唱歌了。快结束时，王某、于某、温伟修各说一句话就散场，温伟修与于某就产生了矛盾，温伟修拿起一个酒瓶子冲着于某头部打去，其站起来和温伟修理论，温伟修就拿起一个酒瓶子打碎了朝其扔过来，其躲开了，然后温伟修又冲过来抓其头发，其也抓温伟修的头发。此时二人被大伙拉开，温伟修不知怎么倒地了，爬起来后拿起一个酒瓶子在茶几上打碎向其头部打去，打在其左侧头部，当时血就止不住的往下流。之后其去了医院治疗。13.被告人温伟修的供述证明：2018年9月24日21时许，温伟修与刘某1、苏某、马某1、姜某吃完饭后到盘山县唱歌。温伟修电话邀请王某、田某等人来唱歌，之后王某、仇某来了，和王某一起来的还有于某、焦某、徐某。当晚23时许，唱歌快要结束时有人建议大家讲几句祝福的话就散场，温伟修和刘某1、王某都讲了几句，当让于某讲话时没有讲祝福的话，而是对其说：“你服不服从你们领导的安排”，其说：“我服从安排”，于某又问“付宝安是不是你开除的”，其说“我没开除他啊”后来于某反复问这个问题，其说：“是我把他开除了”，然后站起来要离开。于某便连续辱骂其，当时其与于某中间隔着王某，其从茶几上拿起一个啤酒瓶向于某扔去，但未打到于某，打在沙发上。坐在沙发北侧的焦某见状后站起来用举头打其后脑一拳，并蒋其头发按在地上，其起身后与焦某互相厮打，被他人拉开后，二人互相用啤酒瓶向对方砸，大约扔了三四个酒瓶，但都未砸到对方，砸在墙上和地上了。其从茶几上拿起一个啤酒瓶向焦某头部打去，打在焦某的左脑部，啤酒瓶被打碎了，焦某的头部被打出血了。焦某被送去医院后，其向包房外走时，听见于某还在包房内骂温伟修，温伟修回头看了一眼，见于某在沙发旁边，上半身斜坐在地上，一只手杵在地上，刘某1正在扶他起来，其看到于某脸上都是血，具体哪受伤了其不知道。上述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内容与本案有关联。且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足以证明本案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温伟修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于某的伤害后果系被告人温伟修所为，温伟修对于某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目击证人刘某1、马某1、仇某的证言均可证明，于某的伤系被告人温伟修殴打所致，上述三位证人证言与被害人于某的陈述相互吻合，能够互相印证温伟修伤害于某事实的成立，被告人温伟修的行为与于某的伤害后果之间存在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在案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温伟修对于某的轻伤后果应负刑事责任。被告人温伟修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焦某在事发过程中存有过错，事情的起因源于于某辱骂被告人，焦某直接对被告人进行人身攻击，导致被告人还手，被告人具有防卫性，应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王某、仇某、苏某、刘某1的证言均可证明案发起因确系于某因琐事辱骂被告人的情形下，被害人焦某先行动手殴打被告人温伟修，进而温伟修与其发生厮打的事实，焦某的先行行为与被告人温伟修的伤害行为之间存在关联性，故被害人焦某对于本案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可酌情对被告人予以适当从宽处罚，辩护人此处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温伟修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其行为侵犯了他人身体的健康权，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轻伤)。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温伟修致二人多处轻伤，可酌情从重处罚。其于案发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害人焦某对本案发生的起因具有一定责任，可对被告人温伟修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温伟修积极赔偿被害人焦某、于某大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温伟修具有上述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被告人温伟修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温伟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温伟修的刑期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3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金宏人民陪审员  邱 波人民陪审员  邵 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吕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