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终98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维好，男，1961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夏世刚，男，1968年9月2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席卫军，安徽金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帆，安徽金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杨维好、夏世刚因健康权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1民初2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维好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夏世刚对杨维好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由夏世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的部分认定违反了法律规定，二审法院应依法支持杨维好的请求。一审判决认定杨维好用其殡葬车辆堵住长丰县医院北大门阻止夏世刚运走尸体，其自身对损害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依法可酌减夏世刚的相应责任，最终确定夏世刚对杨维好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根据杨维好提供的视频资料显示，其根本没有用殡葬车辆堵住长丰县医院北大门阻止夏世刚运走尸体。依据2016年2月县医院物业公司与杨维好签订的《托管协议》，杨维好可24小时在医院值班办理院内尸体保存、运送、火化等事宜。杨维好是在县医院做善后事宜值班的工作人员，未开车堵住县医院北大门，况且县医院北大门有24小时值班人员管控电子门，杨维好也无权干涉。杨维好是拄拐走路的重度肢残人，不会开车，根本无法堵住大门。案发现场监控可以清楚看到，县医院运尸体车回医院，车到北大门西边时发现停车位前必经之路被夏世刚装尸体的皖Ａ×××××车占着，医院车无法前行才停于此，但没有影响他人车辆和夏世刚车子先后进出北大门。监控显示夏世刚没有立即运走尸体并非北大门被堵住车子出不来，事实是丧户家还没有商量好是土葬还是火化，所以夏世刚车子在等待丧户家决定。期间夏世刚对杨维好说，“汤经理也与他签有运尸合同”，“这尸体原说拉回老家杨公土葬”。这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都有记录。《合肥市殡葬管理办法》第十三条规定，死亡人员遗体的运送、冷藏、火化殡葬服务业务应由殡仪馆承办，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从事上述殡葬服务业务。夏世刚是华夏轴承总汇店主，是经销农机配件的，其从事运送尸体既没依法办理营业执照，又违反殡葬行业的法律法规，所以夏世刚急着开车要走。杨维好告诉夏世刚，“刚才汤经理在电话里说，他一会就到，叫你等他到才走”。夏世刚自知被蒙骗而暴怒，怒吼喊蔡志、蔡瑞全等数人狠狠打杨维好。杨维好被数人包围群殴时要报警，夏世刚手攥凶器下车进包围圈内将杨维好打得头破血流。监控可见夏世刚开车出北大门时，没有任何人堵住北大门，一审对这一事实认定错误，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部分认定违反了法律规定，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夏世刚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 夏世刚答辩称：杨维好上诉主张的事由与事实不符，本案事实情况详见夏世刚的上诉状。 夏世刚上诉请求：1.撤销长丰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1民初265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杨维好对夏世刚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杨维好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错误。一审判决依据长丰县公安局（2018）110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杨维好头部受伤系夏世刚殴打所致，属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据的全部调查材料，充分确认双方在发生争执时，没有过身体接触。当时夏世刚在车上坐着，根本没有下车。杨维好头部受伤是其挑衅夏世刚，用拐杖猛砸夏世刚的车时，因用力过大致拐杖反弹后将自己碰伤的。夏世刚从始至终没有作出过任何的举动。（2018）110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形成原因是杨维好先和证人金某、蒋正荣串供，伪造证人证言，后被公安机关识破。之后恼羞成怒，仗着自己年龄大，多次到公安机关等部门无理取闹、寻衅滋事。直到2018年，长丰县水湖镇派出所和夏世刚协商，希望夏世刚配合进去待个两三天（行政拘留），以了结此事。同时答应夏世刚，日后若出现杨维好据此索要赔偿的，相关费用全部由地方政府承担。夏世刚在反复考虑之后，勉强同意了派出所的请求。公安机关依职责对案件事实进行走访调查所形成的调查材料是认定事实的唯一凭证。本案中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所依据的调查材料均反映出夏世刚没有对杨维好实施过殴打，杨维好头部受伤与夏世刚无关。在行政处罚决定书与其作出所依据的调查材料存在着明显矛盾的事实认定时，更应当要谨慎审查，综合判断、查明客观事实。但一审判决仅凭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对形成决定书的基础性材料却不作审查，导致事实认定出现严重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在一审庭审期间，作出前述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具体行政行为已被提起行政诉讼。作为本案的关联案件，裁判结果直接关系到本案的争议焦点，即夏世刚是否对杨维好实施过殴打致其头部受伤。在行政诉讼未审结之前，一审判决便据以认定了杨维好受伤系夏世刚殴打所致，并作出判决，显然在程序上不太妥当。一审判决在杨维好仅提供了医疗费发票复印件且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认定相关的医疗费损失，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及《证据规则》的要求。住院病案中的病程记录不齐全，住院时间存在着间断。另外，2016年11月19日病程记录载明建议患者院外休养，但杨维好一直拖到12月16日才办理出院手续，恶意拖延住院时间。一审判决据此认定杨维好住院51天，与客观事实不符。根据医疗费用清单载明的事实，杨维好使用注射用脑蛋白水解物及脑苷肌肽注射液分别高达150支和100支。但注射用脑蛋白水解物用量是每日一次，一次不超过ｌ瓶。脑苷肌肽注射液用量是每日两次，一次2ＭＬ，这明显超出了正常合理的用药剂量。故对杨维好恶意扩大的医疗费用支出，应当由其自己承担。因本案杨维好受伤较轻，不会对其日后生活及精神造成负面影响，故一审判决不应当支持精神抚慰金。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证据不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杨维好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杨维好答辩称：具体事实情况详见监控视频，杨维好没有阻碍夏世刚搬运尸体，医疗费均是因治疗实际支出的费用。 杨维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夏世刚赔偿致伤杨维好的医药费15934.3元、误工费10497.52元、护理费6776.88元、营养费25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5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合计40808.7元。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夏世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维好于1996年1月1日与长丰县新风殡仪馆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2005年3月28日被任命为副馆长兼会计；长丰县杨氏殡葬服务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27日依法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杨维好，经营范围为花圈、寿衣、骨灰盒、石盒、墓碑（石材类雕刻）、石狮、殡葬用品（不含危险品）零售，殡葬礼仪服务，遗体接送，汽车租赁。2016年2月28日，安徽创源物业公司（甲方）与长丰县杨氏殡葬服务公司（乙方）法人杨维好签订托管协议，约定该物业公司将长丰县人民医院太平间托管给杨氏殡葬公司，主要负责对医院内尸体保存、运送、火化等处理，租期暂定一年即2016年3月至2017年3月，由杨氏殡葬公司指派一人在医院24小时值班，其主要负责对尸体的运送、保存等处理；协议到期后，如甲方继续将太平间对外托管，同等条件下乙方优先等。 长丰县民政局于2009年9月28日为皖Ａ-×××××号车辆核发长丰县殡仪车辆营运证。2010年12月21日，长丰县民政局（甲方）与殡仪车主（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从事殡仪服务的车辆在证照齐全的前提下，必须经民政部门登记、批准（本人申请、乡镇盖章、民政局审批）；未经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擅自进行遗体运输服务；殡仪车辆原则上在本县范围内接送尸体，如情况特殊需要外运的需向本地民政部门请示同意后方可；殡仪车辆运输遗体由个人负责经营，业务由民政局统一管理，如有需要，民政、交警等部门可随时调度，做到随叫随到等；长丰县民政局与夏世刚分别在该协议书上甲方、乙方处盖章、签名。 2016年10月26日7时许，夏世刚从长丰县医院北门往外运送尸体，杨维好用其殡葬车辆堵住该门，双方因此发生冲突，后夏世刚抓伤杨维好头部。杨维好受伤后前往长丰县人民医院救治并入住神经外科，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积极予营养神经、补液等对症治疗，12月16日出院，住院51天，花去医疗费15934.30元，诊断为：脑震荡、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休息四周，四周后复查头颅CT，2.不适随诊。 另查明：长丰县公安局水家湖派出所于2016年12月24日作出长公（水）行终止决字［2016］10000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的行政行为，杨维好不服于2017年1月17日向长丰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长丰县人民政府于3月9日作出复决字（2017）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长丰县公安局水家湖派出所作出的《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的具体行政行为。长丰县公安局于2018年10月11日作出长公（水）行罚决字［2018］110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夏世刚因殴打他人，决定予以行政拘留三日，行政拘留送合肥市拘留所执行，期限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2018年10月14日。杨维好不服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19年5月23日向长丰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长丰县人民政府经审理认为该复议申请已经超过法定复议期限，并于7月23日作出复驳字（2019）1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驳回杨维好行政复议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夏世刚与杨维好因长丰县人民医院尸体运送的主体问题发生冲突，夏世刚抓伤杨维好头部，公安机关认定夏世刚的行为构成殴打他人并对其进行了相应的行政处罚，一审法院对公安机关确认的事实予以认定。夏世刚因运送尸体与杨维好发生冲突抓伤杨维好头部，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杨维好用其殡葬车辆堵住长丰县医院北门阻止夏世刚运走尸体，其自身对损害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依法可酌减夏世刚的相应责任。综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夏世刚依法承担80%的赔偿责任，杨维好自行承担20%的赔偿责任。杨维好在本起纠纷中受伤虽未构成伤残等级，但其系头部受伤，该伤给其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其请求精神抚慰金，可予考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的规定，其主张精神抚慰金2000元过高，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依法酌定1000元。杨维好伤前从事殡仪服务工作，其主张按照132.88元/天的标准计算误工费过高，依法应按照本省2018年居民服务行业平均工资标准123.48元/天计算；误工期限按住院和建休天数共计79天计算。交通费虽未提供票据，但系实际发生费用，依法酌定为400元。 综上所述，对杨维好的具体赔偿项目和数额认定如下：1.医药费，根据医药费票据记载的金额为15934.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550元（50元/日×51日），3.营养费2550元（50元/日×51日），4.护理费6297.48元（123.48元/日×51日），5.误工费9754.92元（123.48元/日×79日），6.精神抚慰金1000元，7.交通费400元，以上合计38486.7元。杨维好的上述各项损失由夏世刚赔偿30989.36元（37486.7元×80%＋1000元），其余损失由杨维好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夏世刚赔偿杨维好各项损失30989.36元；超过上述的请求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夏世刚的相关抗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依法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夏世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维好各项经济损失30989.36元；二、驳回杨维好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汇至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账户（汇款时注明案号），户名：长丰县人民法院代管款；账号：20000011287110300000018；开户行：安徽长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行号402361016018）。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夏世刚负担。 二审中，夏世刚提交杨维好住院的病案资料，证明杨维好住院期间外出的事实，杨维好未实际入院治疗，其仅在入院当天有医药费支出，其他药物均未用于治疗；杨维好所做的××五项、免疫三项及血常规检查与本次治疗没有关联性。杨维好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其支出的医药费均有医嘱。 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当庭陈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长丰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2016年10月26日7时许，夏世刚与杨维好在长丰县人民医院因纠纷发生冲突，后夏世刚抓伤杨维好头部。为此，长丰县公安局对夏世刚作出行政拘留三日的决定。杨维好受伤后前往长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轻微脑震荡、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病案资料中的神经外科颅脑损伤入院记录显示杨维好“鼻部及眉心可见明显抓伤”，可以确认杨维好的伤情系因夏世刚侵权行为所致。夏世刚称杨维好用拐杖猛砸其车辆时拐杖反弹后将自己碰伤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杨维好提交的视频监控反映双方发生冲突时确有一车辆拦在夏世刚车辆的前方。长丰县人民医院医生庞德松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中亦提及杨维好与夏世刚因尸体运送的主体问题发生冲突，杨维好用其车辆拦住夏世刚的去路。一审认定杨维好对于损害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并酌定杨维好自行承担20%的责任并无明显不当。 杨维好一审中已提交加盖长丰县人民医院公章的医疗费票据复印件、病人费用小项统计及长丰县医疗保障基金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可以反映杨维好实际支出医疗费15934.3元的事实，且所用药物均有医嘱，所以其医疗费主张应予支持。杨维好主张2016年10月26日至2016年12月16日在长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但其病程记录反映2016年11月19日开始医生即建议杨维好院外休养，说明杨维好的病情已经明显好转，符合出院条件，杨维好主张2016年11月19日后的护理费、营养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并非合理损失，不属于应由侵权人赔偿的范围，本院对杨维好2016年11月19日至2016年12月16日的护理费、营养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不予支持。根据侵权损害填补原则，误工损失须是当事人实际发生的损失。本案中，杨维好仅提供了劳动合同、新风殡仪馆人员分工、证明材料，其未就伤后就诊康复期间工资、奖金被扣发的事实提供相应的证据。而杨维好在诉状中自称为长丰县杨氏殡仪公司的法人，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纠纷导致其他收入减少的具体事实。杨维好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因伤导致收入减少的事实，对其主张的误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双方过错程度及侵权后果等因素后酌情支持杨维好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未超出自由裁量的合理范围，本院不做调整。 综上，本院对杨维好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1593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50元/日×24日）、营养费1200元（50元/日×24日）、护理费2963.52元（123.48元/日×24日）、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交通费400元，以上合计22697.82元。杨维好的上述各项损失由夏世刚赔偿18358.26元（28118.78元×80%＋1000元），其余损失由杨维好自行承担。综上，一审判决部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1民初2655号民事判决； 二、夏世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日赔偿杨维好各项经济损失18358.26元； 三、驳回杨维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杨维好负担86元，由夏世刚负担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杨维好负担455元，由夏世刚负担1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洁 审判员  王雷 审判员  钱岚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吴晓俊 法官助理张大梅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