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民申362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蒋志泉，男，汉族，1952年4月29日出生，住绍兴市越城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岳彪，男，汉族，1967年12月13日出生，住绍兴市上虞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曹阿良，男，汉族，1951年4月18日出生，住杭州市萧山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许祖华，男，汉族，1965年8月8日出生，住杭州市萧山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倪文军，男，汉族，1978年9月25日出生，住杭州市萧山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戚观贤，男，汉族，1962年1月7日出生，住杭州市萧山区。 一审被告张兴良，男，汉族，1975年7月31日出生，住绍兴市柯桥区。 再审申请人蒋志泉因与被申请人陈岳彪、曹阿良、许祖华、倪文军、戚观贤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2民终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再审申请人蒋志泉申请再审称：一、两级法院以被申请人提供的转让协议复印件为证据认定案件事实系认定事实错误。二、退一步讲，即使转让协议真实，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和判决结果也是错误的。(一)追加倪文军、戚观贤2人为共同被告，不仅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同时制造了一起虚假诉讼。1.2018年5月30日，陈岳彪、曹阿良、许祖华以《虾塘及基础设施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为证据，按合同纠纷起诉，《转让协议》的合同当事人甲方即出让方为蒋志泉、张兴良，乙方即受让方仅为陈岳彪、曹阿良、许祖华，倪文军、戚观贤2人并非《转让协议》签约当事人。即使如一审认为倪文军、戚观贤2人与前3名原告系合伙关系，也只是5人之间的内部关系，不发生外部效力。一审追加此2人为原告、二审未予以纠正，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2.事实上，追加倪文军、戚观贤2人为共同被告的真正原因，是因为第一次庭审后三被申请人发现2013年12月13日的取款凭证金额只有93万元(陈岳彪为12月9号)，无法达到其诉讼请求即转让协议载明的220万元，为了拼凑金额才指使倪文军、戚观贤2人请求参加诉讼；而且即使按五人陈述的全部金额相加也没有220万元。(二)两级法院以原告拼凑起来的取款记录认定被申请人已支付转让款项220万元，显失人民法院公信力。1.一审中起诉时的三被申请人陈岳彪、曹阿良、许祖华请求返还转让款220万元，其证据为《转让协议》约定的“实际成交价贰佰贰拾万元整”及东拼西凑的银行取款凭证，但既无银行转账记录和申请人收款凭条，也无其他间接证据佐证，且其取款金额也只有93万元。2.被申请人的取款记录不能证明已完成《转让协议》约定的支付义务。220万元巨款用现金支付不符交易习惯，或者至少让申请人出具收条。所有在案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证明被申请人已向申请人支付了220万元的转让价款的事实。3.在(2017)浙0282民初861号案件中，本案追加的原告倪文军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表明其取款后支付给了案外人鲁月华。倪文军称“其同鲁月华一起在农商银行通过银行存折转账方式分两次转给鲁月华的，第一次250000元，第二次28000多元”，二审庭审期间，倪文军接受申请人代理人询问时，同样称其取款后将钱款给了鲁月华。可以证实倪文军取出25万元后交给了鲁月华，而不是交给了申请人蒋志泉。4.金钱的属性是“占有即拥有”。5被申请人从银行取钱是他们的自由，取钱后5被申请人即拥有了取出的现金所有权。至于取钱后的去向不能仅凭其陈述的交给了他人，这个他人就要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本案的两级法院轻信其谎言，在没有其他证据形成证据体系的情况下，即推定申请人接受了五被申请人拼凑起来的、并不足220万元的转让款，明显失去人民法院的公信力。(三)转让协议被确认无效后，判决申请人返还转让款、却未判决返还配套设施等或进行折价，显失公正、公平。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因合同关系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这里的返还是相互的。两级法院判决要求申请人返还所谓的转让款220万元，但对《转让协议》约定的应归申请人所有的配套设施[挖虾塘的扁压机一台，塘内所有低压线，房子九间(折价)，水路、车路所有设施]及被申请人从政府获取的补助等只字未提，既未向申请人释明是否请求返还、也未判决返还给申请人，两级法院丧失了居中裁判的立场，有失公平公正。(四)再退一步讲，即使申请人收到转让款属实，其返还的金额也只有93万元，而不是220万元。起诉时的三被申请人陈岳彪、曹阿良、许祖华取款凭证的金额为93万元，也就是申请人最多收到过93万元。综上所述，一、二审两级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发生严重错误。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二百条第(二)项的规定提出申请，请求依法撤销(2018)浙0282民初6669号、(2019)浙02民终668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申请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被申请人陈岳彪、曹阿良、许祖华、倪文军、戚观贤以及一审被告张兴良在本案审查期间未提交书面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的核心问题是被申请人陈岳彪、曹阿良、许祖华、倪文军、戚观贤与再审申请人蒋志泉等有无签订案涉《转让协议》并已实际履行，即陈岳彪、曹阿良、许祖华、倪文军、戚观贤有无依约支付转让款220万元，蒋志泉等有无实际交付虾塘及配套设施。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虽然蒋志泉不认可陈岳彪等人提交的《转让协议》，但蒋志泉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双方签订过转让协议，且认可陈岳彪等人提交的《转让协议》上有其本人签字，且蒋志泉也未能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其持有的转让协议，因此，一审认定陈岳彪等人提供的《转让协议》真实并无不当。其次，蒋志泉在一审中称没有收到转让款，所以虾塘也没有交付陈岳彪等人，但在一审诉讼过程中，蒋志泉承认曹阿良等三人向其出具过内容为欠款200万元人民币并约定在2013年12月13日前该款全部付清的欠条，却未能提供该欠条或合理说明该欠条内容与案涉虾塘转让款无关；另陈岳彪等人提交的陈岳彪、倪文军、戚观贤的《补助协议书》可以证明陈岳彪等人是案涉虾塘的实际使用人；再结合陈岳彪等人提供的取款记录等证据，认定陈岳彪等人已经将案涉虾塘转让款交付给蒋志泉和张兴良，具有高度可能性。再审申请人提出的陈岳彪等人未支付转让款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对于再审申请人提出的一审追加倪文军、戚观贤为本案当事人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前述分析认定的事实，陈岳彪、曹阿良、许祖华、倪文军、戚观贤在一审过程中明确表明虽然签订协议的是陈岳彪、曹阿良、许祖华三人，但是出资并实际使用的是陈岳彪、曹阿良、许祖华、倪文军、戚观贤五人，五人是个人合伙关系，一审法院据此追加倪文军、戚观贤为本案当事人，符合法律规定。再审申请人提出的系因第一次庭审后发现取现金额未达到220万元被申请人才指使倪文军、戚观贤也当作合伙人的意见，与一审第一次庭审笔录中再审申请人已经明确合伙人中还包括倪文军、戚观贤的事实相矛盾，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再审申请人提出的合同无效双方均应承担互相返还财产的责任、原审法院未判决对方履行返还财产违反了居中裁判的立场的意见，本院认为，鉴于再审申请人一审时并未就对方返还相关财产等问题提出相应的诉讼请求，在此情况下，人民法院无法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裁判，再审申请人提出的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鉴于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陈岳彪等人主张蒋志泉和张兴良应返还转让款并支付相应利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 再审申请人蒋志泉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蒋志泉的再审申请。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黄金富 审判员  夏祖银 审判员  王富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吕圣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