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黑0502刑初107号 公诉机关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体超，男，1968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专科毕业，系浙江金岩控股有限公司双鸭山分公司负责人，现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2018年12月28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双鸭山市公安局尖山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双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成，黑龙江方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淑华，女，1965年1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浙江金岩财富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双鸭山分公司总监，现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2019年1月16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双鸭山市公安局尖山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宇，黑龙江于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杰，女，1975年6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浙江金岩控股有限公司双鸭山分公司总监，现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2019年1月8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双鸭山市公安局尖山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0日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林付，黑龙江于宝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检察院以双尖检刑诉[2019]1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体超、赵淑华、刘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崔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体超及其辩护人王成、被告人赵淑华及其辩护人张宇、被告人刘杰及其辩护人郑林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18日，被告人李体超在浙江金岩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授权下，在双鸭山市尖山区金海岸酒楼内成立了浙江金岩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双鸭山分公司。浙江金岩总公司任命李体超担任该公司的负责人，该公司成立后李体超口头聘任被告人赵淑华、刘杰负责该公司的团队经理及总监工作，2015年8月至2016年11月间，被告人李体超、赵淑华、刘杰三人在任期间，未经有关部门许可，以经营线上线下方式，代理销售金创影视基金、年年鑫、月月利、出售公司原始股模式等理财项目，向社会公众发布各类投资理财宣传资料，在双鸭山市尖山区吸收被害人王某、任某等361人投资，投资资金全部汇给浙江金岩总公司，2016年11月中旬浙江金岩总公司资金不能对付，截至案发，李体超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61598259.29元（其中已扣除李体超本人投资701604元，损失701604元），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35547885.87元，吸收被害人361人投资。赵淑华共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24768028.00元（其中已扣除赵淑华本人投资750767元，损失750767元），已回款本息人民币489894.46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人民币9263995.17元，吸收被害人129人投资。刘杰共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12430746.55元（其中已扣除刘杰本人投资2109700元，损失2109700元），已回本金人民币176436.67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人民币4363235.30元，吸收被害人161人投资。案发后赵淑华积极主动退赔被害人投资资金150000元、刘杰积极主动退赔被害人投资资金361200元。 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出示了指控被告人李体超、赵淑华、刘杰犯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李体超任命书及账户明细；赵淑华、刘杰工资表及账户明细；金岩财富双鸭山分公司营业执照、业绩表、构架图；总公司薪酬管理办法；黑龙江省华鹏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客户业绩表；现场勘查笔录；被害人笔录及合同；证人证言；被告人李体超、赵淑华、刘杰的供述等有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李体超、赵淑华、刘杰作为浙江金岩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双鸭山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直接责任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李体超、赵淑华、刘杰共同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系共同犯罪，李体超系主犯，赵淑华、刘杰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其处罚。李体超、赵淑华、刘杰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李体超、赵淑华、刘杰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从轻处罚。赵淑华、刘杰已返还部分被害人投资款，可酌定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判处李体超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5万元以上。建议判处赵淑华一年六个月以上二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2万元以上5万元以下。建议判处刘杰一年以上两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2万元以上5万元以下。故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体超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事实方面，1.涉案理财产品分线上、线下两种购买方式，被害人根据总公司的推广宣传而自己在线上购买理财产品的数额，与双鸭山分公司无关，应在司法鉴定书中予以扣除；2.作为鉴定材料的业绩表体现的吸收数额，应当与被害人陈述相符；3.被害人大多数是公司内部职工，并领取工资及提成，内部职工不属于不特定的第三人，内部职工购买理财产品的金额应予以扣除。二、定罪量刑方面，罪名无异议，量刑意见如下：1.李体超系分公司负责人，其行为是职务行为，自己亦受到欺骗，故不是主犯；2.所吸收资金全部流向浙江总公司，李体超只赚取工资收入，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3.浙江金岩总公司法人及相关人员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不应对同一事实反复追究刑事责任；4.李体超具有自首情节；5.李体超当庭认罪，如实供述；6.李体超系初犯、偶犯；7.李体超认罪认罚；8.李体超社会危险性和主观恶性小，积极挽回被害人损失。综上所述，建议对李体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赵淑华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犯罪数额方面，1.本案属单位犯罪，赵淑华在公司无管理权和决定权，且其总监身份未得到总公司任命和授权，只是根据其业绩表现的称呼，并可能随时升降，因此赵淑华属于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仅应对其直接发展的部分承担责任；2.犯罪数额的认定应对线上线下进行区分，线上销售不受双鸭山分公司的业务人员控制，因此对于2016年5月1日以后吸收的数额应予以扣除；3.应将赵淑华本人及其近亲属所购买的数额予以扣除。综上，赵淑华的犯罪数额应认定为40.5万元。二、量刑方面，1.赵淑华主观恶性不大，自己也受到损失，并积极退赔；2.本案系全国范围内的犯罪，各地均在积极挽回损失并初见成效；3.赵淑华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综上，可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赵淑华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杰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罪名没有异议，刘杰具有以下从轻情节：1.刘杰因错误的认识导致犯罪；2.刘杰已将直接吸收的36.12万元全部退赔；3.刘杰任职只有2个月，主观恶性小，社会危险性相对较小；4.刘杰系主动投案自首，如实供述犯罪事实；5.刘杰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综上，建议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至2016年11月间，被告人李体超在任浙江金岩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双鸭山分公司（无金融业务资格）负责人期间，代理销售金创影视基金、年年鑫、月月利、出售公司原始股模式等理财项目，向社会公众发布各类投资理财宣传资料，以承诺高额回报进行宣传推广并吸收投资，投资款项进入浙江金岩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期间，李体超通过聘任被告人赵淑华、刘杰等人以层层发展下线的方式，在双鸭山市尖山区共吸收被害人王某、任某等361人投资，共61598259.29元（其中已扣除李体超投资701604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35547885.87元。其中，赵淑华吸收129人投资，共24768028.00元（其中已扣除赵淑华投资750767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9263995.17元。刘杰共吸收161人投资，共12430746.55元（其中已扣除刘杰投资2109700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4363235.30元。 被告人李体超、赵淑华、刘杰分别于2018年12月28日、2019年1月16日、2019年1月8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赵淑华积极主动退赔被害人150000元、刘杰积极主动退赔被害人361200元。被害人联名提交对赵淑华、刘杰的谅解书。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体超、赵淑华、刘杰分别于2018年12月28日、2019年1月16日、2019年1月8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2.被害人苏某、王某、马某、钟某、迟某等人的陈述、报案信息登记表及合同、银行账户明细、提讯提解证、证人证言、收条，证实被害人损失情况，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金额以及被告人的退赔情况。 3.浙江金岩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双鸭山分公司营业执照及负责人身份证复印件、浙江金岩控股集团公司章程、浙江金岩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任命书、浙江金岩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薪酬管理办法、浙江金岩双鸭山分公司业务员员工代号、金岩控股双鸭山分公司业绩汇总表及追踪表、浙江金岩双鸭山分公司总业绩表、浙江金岩控股有限公司双鸭山分公司工资表明细表，证实该公司成立时间、经营范围、组织结构及利益分配方式。 4.被告人李体超、赵淑华、刘杰购买理财产品明细、银行账户明细、财务往来情况表，证实被告人及近亲属投资金额。 5.黑龙江华鹏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李体超、赵淑华、刘杰吸收金额及造成损失金额。 6.被告人李体超、证实、刘杰的户籍证明。 7.被告人李体超、赵淑华、刘杰的供述。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体超、赵淑华、刘杰，作为浙江金岩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违反金融管理法规，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经营的公司为媒介，自己或放任他人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理财产品，承诺高额回报，进行非法吸收资金活动，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李体超、赵淑华、刘杰系共同犯罪，李体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赵淑华、刘杰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减轻处罚。李体超、赵淑华、刘杰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并愿意接受处罚，可从轻处罚。李体超、赵淑华、刘杰，积极挽回被害人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针对李体超、赵淑华的辩护人提出的吸收数额应扣除线上投资以及单位内部人员投资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在线上投资时需要输入其上线的相应编号，作为统计被告人发展人数、金额的依据，且被告人从中提成，并持续进行公开宣传，被害人投资行为亦受其宣传影响。因此，对被害人线上投资部分不予扣除。李体超通过向社会公开宣传，以吸收资金为目的吸收人员，且放任单位内部人员继续向不特定人介绍并吸收资金，属于向不特定对象的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对该部分不予扣除。针对李体超的辩护人提出的李体超系单位犯罪、自首、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与本案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与本案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针对赵淑华的辩护人提出的赵淑华属于单位犯罪、自首、认罪认罚辩护意见，与本案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刘杰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本案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体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李体超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2022年12月27日止）。 二、被告人赵淑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赵淑华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8日起至2021年12月17日止）。 三、被告人刘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刘杰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8日起至2021年5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田佳莹 审 判 员  高志新 人民陪审员  刘明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崔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