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10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红波，女，1968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丛志敏，男，哈尔滨中信宏盛粮油贸易有限公司职员，住内蒙古自治区，由哈尔滨市阿城区金城街道办事处朝阳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军，女，1966年5月2日出生，汉族，北京通豪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经理，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芦海涛，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红波因与被上诉人刘军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56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红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丛志敏，被上诉人刘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芦海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红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刘军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诉讼程序违法，应将本案发回重审。刘军一审按照简易程序交纳案件受理费7429元，转为普通程序后应缴纳案件受理费14858元，然而刘军在一审判决书签发之前并未补交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没有裁定按刘军撤诉处理，进而对本案进行审理并进行判决，其诉讼程序违法，二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四）项规定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刘军没有证据证明涉案车辆的实际损失金额，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车辆损失1117600元证据不足。本案是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不是财产保险合同纠纷，财产保险合同约定按新车购置价格赔偿车辆损失保险金，而车辆租赁合同约定按照承租车辆时的实际价值赔偿车辆的实际损失，二者完全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应当按车辆租赁合同双方当事人约定的车辆价值50万元，扣减辽宁利丰星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保管车辆期间缺失的汽车配件价值297900元，剩余部分202100元再扣减刘宁取回车辆的残值后的价值就是刘军车辆的实际损失金额，而且刘军取回车辆时未经租赁合同当事人双方确认车辆残值，其证据灭失的责任在于刘军。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是在2014年，行驶证登记检验有效期为2014年10月30日，根据国家四部委发布的《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机动车检验有效期届满后，连续三个检验周期内未检验合格的车辆强制报废，故自刘军起诉之日起，涉案车辆已经达到国家强制报废标准。刘军辩称，一审法院并不存在程序违法，本案不符合发回重审的法定情形，一审是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一审法院进行了开庭。一审法院对实体的判决客观公正。故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金红波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刘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金红波赔偿刘军修车款1117600.32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占有修车款期间的利息，利息从2014年4月21日起计算至修车款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军系×××号车辆所有权人。2014年2月19日，刘军（出租方）与金红波（承租方）签订车辆租赁合同，约定：出租方将三辆车出租给承租方，其中包括×××号车辆；承租期限为2014年3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租金为每月1.5万元，押金为5万元；承租期间所产生的违章和事故，全部由承租方承担，与出租方无关，双方评估车的价值为50万元，一旦出现重大事故，导致车报废不能使用的情况下，如果保险公司的赔款超过双方评估的价值，多出的部分双方平分。2014年3月5日，双方办理交车手续。2014年4月21日，董长松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重型罐型半挂车，行驶至G91高速公路198公里+600米处铁岭方向时，与公路中央隔离护栏相撞，造成防护栏、植物、灯、路产灯损失，无人员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八大队认定为董长松驾驶×××号（×××）半挂货车单方责任。哈尔滨鸿茂粮油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茂公司）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为×××（×××）牵引车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车辆损失险、不计免赔率特约附加险及×××牵引车的交强险，保险期间均为2014年3月15日至2015年3月14日。金红波称鸿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其女儿，故以该公司名义投保，并称其承租×××车辆给很多公司用来运输。鸿茂公司于2014年9月24日将平安保险公司诉至康平县人民法院，要求平安保险公司赔偿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金、车辆损失保险金、施救费。康平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7日作出（2014）康民初字第177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5年7月9日，辽宁利丰星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说明鸿茂公司事故车×××，经拆解后报价，将所有受损配件全部更换和工时的费用为819700.32元，将部分可维修配件刨除后的金额761119.32元，庭审中，鸿茂公司表示对于超过761119.32元的车辆损失不另行主张权利，亦同意扣除车辆维修配件残值430元。该判决认定：关于鸿茂公司主张平安保险公司赔偿车辆损失的诉讼请求，本案庭审过程中，经双方确认，对于车辆损失部分，可以对部分配件先进行维修，将维修金额去除后的车辆维修金额为761119.32元，鸿茂公司对于超过761119.32元部分车辆损失不另行主张，放弃该项其他权利，也同意扣除车辆维修配件残值430元，故平安保险公司应赔偿鸿茂公司车辆损失760689.32元。该法院最终判决平安保险公司赔偿鸿茂公司财产损失99570元、车辆维修费760689.32元、施救费13500元。平安保险公司不服提出上诉，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作出（2016）辽01民终173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已执行。刘军将鸿茂公司、哈尔滨中信宏盛粮油贸易有限公司（2014年6月19日，鸿茂公司更名为哈尔滨中信宏盛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平安保险公司、金红波诉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要求返还不当得利款及利息。该院于2017年5月7日作出（2016）黑0104民初487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刘军的诉讼请求。另，辽宁利丰星行奔驰卡客车服务中心于2016年7月22日出具交车明细单，写明：2016年7月22日交车给北京鑫东豪商贸有限公司奔驰事故车残值一台，驾驶室总成不是该车辆原驾驶室总成被调换过，原车辆驾驶室完好被调换过的驾驶室严重变形内饰损坏，挂挡手柄、FR模块、大灯、雾灯、转向灯、前望地镜、后部调制模块、后气囊、后减震器、干燥器总成、四通阀总成、四通阀上的3个传感器都已被哈尔滨鸿茂粮油经销有限公司（金红波）拆走。刘军称已于2016年7月22日从该公司处领回车辆。辽宁利丰星行奔驰卡客车服务中心于2018年11月21日出具情况说明，写明：哈尔滨市洪茂粮油有限公司（金洪波）车辆（×××）在辽宁利丰星行停放期间，客户将此车辆驾驶室与其他车辆对调并拆走以下配件：挂挡手柄、FR模块、大灯、雾灯、转向灯、前望地镜、后调制模块、后气囊、减震器、干燥罐总成、压力传感器、四回路阀总成、驾驶室，价值总计297900元。庭审中，双方均不申请对于车辆维修价格等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根据查明，金红波在承租车辆过程中，将车辆借由他人使用，使用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坏，金红波应对该车受到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经法院生效判决裁决，平安保险公司赔付车辆使用人鸿茂公司相应车辆维修费用。在该案审理中查明，该车所有受损配件全部更换和工时费用为819700.32元，将部分可维修配件刨除后的金额为761119.32元，因鸿茂公司在诉讼期间表示对于超过761119.32元的车辆损失不主张权利，且同意扣除车辆维修配件残值430元，故法院最终判决平安保险公司赔偿鸿茂公司车辆损失760689.32元，并已执行。该笔赔偿款系针对受损车辆的赔付，金红波应将该笔款项赔付给刘军，且因鸿茂公司在该案审理中作出的放弃及自认并未征得车辆所有人及出租人刘军同意，故鸿茂公司作出的上述行为对刘军不产生法律效力，故金红波应按照法院查明的该车所有受损配件全部更换和工时费用819700.32元的金额进行赔偿。另，双方合同中虽约定一旦出现重大事故，导致车报废不能使用的情况下，如果保险公司的赔款超过双方评估的价值，多出的部分双方平分，但本案中车辆并非报废不能使用的情况，而经相关单位出具了车辆维修费用的证据，且刘军亦主张车辆维修费用，故该条约定不适用本案。此外，根据查明，车辆停放在辽宁利丰星行奔驰卡客车服务中心期间，金红波存在对车辆配件进行拆除、调换的行为，金红波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该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交车明细单可以相互对应，可以证明被金红波拆除、调换的车辆配件价值297900元，金红波应按此金额进行赔偿。金红波提出车辆租赁合同中约定诉争车辆价值仅为50万元，应以此价格为标准进行赔偿，并应向其返还车辆残体、残值，不应承担上述高额的赔偿费用。对此，双方评估的车辆价值虽为50万元，但法院系根据法院查明确认的车辆维修价格，以及根据金红波拆除、调换的车辆配件价值进行判定，符合法律规定，金红波虽不认可上述金额及事实，但未就此提交反证予以证明，故对金红波提出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刘军提出的利息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金红波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刘军修车款共计1117600.32元；二、驳回刘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金红波没有提交新证据。刘军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收条》复印件一张，其上加盖有辽宁利丰星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公章，其内容为“鸿茂粮油有限公司，取走×××此车挂挡手柄特写此收条以兹证明，取件人：张据源，电话158XXXXXXXX2015年2月7日”；2.辽宁利丰星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2019年12月1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刘军以此证明涉案车辆未受损的配件及驾驶室都是金红波（哈尔滨鸿茂粮油有限公司）派人拆卸，上述配件价值297900元应由金红波赔偿。金红波不认可上述两份证据材料。本院二审庭审结束后，刘军向本院提交《申请书》一份，其表示经过慎重考虑，其在诉讼请求中放弃针对金红波拆走价值总计297900元配件的赔偿主张，不再要求金红波支付该297900元，请求二审法院扣除该部分金额。本院补充查明，刘军与金红波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第二条2款约定，金红波作为承租人自行承担租赁期内所租车辆的燃油费用、维修费用、保险费用等，以及所产生的违章和事故，全部由承租方承担，与出租方无关。（保险车损至少要保70万以上，三者至少保100万），被保险人：刘军，第一受益人：刘军。第二条第4款约定，承租方必须承担由于承租方行为带来的其他经济损失。第二条第5款约定，租赁期间对车辆承租方不得擅自买卖、转租、抵押、转借租赁车辆，不得擅自变动修理添加或减少任何部件或者配件。有任何需要维修或更换的部件必须及时通知出租方且需要更换原厂配件。一切服务由出租方承担，费用由承租方承担。本院二审另查，本案一审最初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刘军预交一审案件受理费7429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1日第一次开庭审理本案。此后，一审法院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于2019年8月6日再次开庭。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以下三个问题，现分述如下：第一，一审诉讼程序是否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九十九条规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转为普通程序的，原告自接到人民法院交纳诉讼费用通知之日起七日内补交案件受理费。原告无正当理由未按期足额补交的，按撤诉处理，已经收取的诉讼费用退还一半。本案中，刘军在起诉后，按照简易程序的案件受理费交纳标准预交案件受理费7429元，之后，在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后，刘军并未足额补交剩余的案件受理费。但值得注意的是，法律规定给当事人设定案件受理费交纳时间，目的是督促当事人及时、正当、合理的行使诉讼权利，防止司法资源浪费，提升司法质效。本案中，刘军在起诉后已经根据最初案件适用的审理程序交纳案件受理费，并进入诉讼程序，虽后期审理程序发生变更，但属于人民法院根据案情复杂程度主动作出的调整，更何况刘军此时已经进入诉讼程序，其是否补交案件受理费并没有影响金红波的诉讼权利及义务，更没有对本案事实查明及判决产生影响。此外，经本院查阅一审卷宗，一审法院并没有通知刘军补交案件受理费。刘军获知案件受理费发生变更应当是其收到一审判决时，而由于刘军胜诉，一审案件受理费应当全部由金红波负担，刘军已无须补交一审案件受理费。因此，本案中并不存在刘军接到法院通知后故意不交纳案件受理费的情形，诉讼程序变更所导致案件受理费的变化亦没有给本案的审理造成影响，且刘军并未足额补交剩余的案件受理费并非法定发回事由，故金红波认为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要求发回重审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金红波是否应当向刘军支付修车款。本案中，刘军与金红波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车辆租赁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金红波未将刘军作为被保险人和第一受益人进行投保，并将涉案车辆借由他人使用，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涉案车辆因驾驶人单方责任发生交通事故后，金红波作为承租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对涉案车辆进行修理，并承担相应的修理费，但截至刘军取回时，涉案车辆仍未进行修理。现刘军作为出租人依据《车辆租赁合同》的约定，要求金红波支付涉案车辆修车款并自行修理，有相应的合同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金红波向刘军支付修车款正确。第三，关于金红波应支付修车款的金额认定问题。根据已生效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涉案车辆所有受损配件全部更换和工时的费用为819700.32元，此项费用实质上就是对涉案车辆进行维修所需要的费用。虽然，金红波主张819700.32元是依据保险合同约定的新车维修重置价格，不是交通事故的实际损失金额。但是，辽宁利丰星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中均未认定上述费用为“新车维修重置价格”，金红波也未提供足以推翻上述生效判决认定事实的相反证据。故本院对金红波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其次，《车辆租赁合同》虽约定“一旦出现重大事故，导致车报废不能使用的情况下，如果保险公司的赔款超过双方评估的价值50万元，多出的部分双方平分”，但是根据辽宁利丰星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来判断，涉案车辆当时是可以进行维修并未达到报废程度，金红波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已经报废。虽然，金红波主张涉案车辆在检验有效期届满后连续三个机动车检验周期内未取得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应当强制报废，但是《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中，所谓“未取得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是指进行年检而未获得年检合格标志的情形，但本案中的涉案车辆因金红波未支付修车款无法维修导致未进行年检，此情形并非“进行年检而未取得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的情形，故不能认定涉案车辆现已达到强制报废程度。而且，金红波在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不进行维修，其行为属于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促成“车辆报废不能使用”条件的成就，应视为该条件不成就。据此，金红波认为应按双方评估车的价值50万元计算修车款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鸿茂公司与平安保险公司的诉讼中，鸿茂公司未经车辆所有人刘军的认可，擅自放弃部分“受损配件全部更换和工时的费用”以及同意扣除残值的行为对刘军不发生效力。依据《车辆租赁合同》第二条第4款的约定，金红波应对鸿茂公司擅自放弃的部分“受损配件全部更换和工时的费用”及同意扣除的残值金额向刘军承担合同责任。最后，关于价值297900元的涉案车辆配件被拆除、调换的责任承担问题，金红波上诉主张其未对涉案车辆的配件进行拆除、调换。对此，刘军在二审期间提交《申请书》一份，其申请放弃主张上述297900元的赔偿既是对金红波上诉请求和理由的回应，也是刘军在诉讼中处分其实体权利的表现，该处分权行使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的上述297900元修车款予以扣减。鉴于刘军已放弃上述297900元的诉讼请求，其二审提交的《收条》《情况说明》与本案诉争事实已无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不作为二审新证据予以认定。综上所述，因刘军在本案二审中提出了新的事实和理由，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确定的修车款数额予以调整。金红波的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56521号民事判决；二、金红波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刘军修车款819700.32元；三、驳回刘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金红波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858元，由金红波负担10898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刘军负担3960元（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4858元，由金红波负担10898元（已交纳），刘军负担3960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永钢审 判 员 陈 伟审 判 员 张 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姜 斐书 记 员 张薷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