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刑初515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曾某钊（又名曾彬彬），男，1990年12月20日，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现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案发前为“金龙508”（曾用名“云港009”，下同）船船长。因本案于2018年3月26日被羁押，同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杨凡，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男，1990年11月5日，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现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案发前为“志航938”（曾用名“粤海838”，下同）船船员。因本案于2018年3月2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罗俊秀、谭嘉琪（实习），广东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某成，男，1965年7月30日，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案发前为“志航938”船船长。因本案于2018年3月2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辩护人吕伟瑚、周洁琪，广东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梁某，男，1982年5月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所在地广西容县,现住址广西容县。案发前为“金龙508”船船员。因本案于2018年3月27日被羁押，同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聂斌，广东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健，男，1985年11月13日，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案发前为“金龙508”船船员，曾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0年6月1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现因本案于2018年3月26日被羁押，同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辩护人廖开喜，广东博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石某官，男，1983年3月23日，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广西藤县，现住址广西藤县。案发前为“志航938”船船员。因本案于2018年3月26日被羁押，同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陈向阳，广东优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刑诉[2018]2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某钊、李某、黄某成、梁某、张某健、石某官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一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瑾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某钊、梁某、张某健、李某、黄某成、石某官接受货主“老板”委托，驾驶船舶前往境外走私货物，约定事后每人分得2-3万元的报酬。2018年3月24日，上述六人从广东佛山驾驶“金龙508”（船上人员为被告人曾某钊、梁某、张某健）、“志航938”（船上人员被告人为李某、黄某成、石某官）出发，关闭AIS系统及GPS系统，行驶经过港珠澳大桥后进入香港水域，从香港船舶上装载88个冻品货柜后驶入境内，未向海关申报。被告人曾某钊在此次走私活动中，负责招募“金龙508”船和“志航938”船船员、联系“老板”向船员传达命令、船舶驾驶、分发现金报酬以及交接货物等。被告人黄某成在此次走私活动中，负责船舶驾驶、绑缆绳等工作。被告人李某在此次走私活动中，负责联系货主“老板”、船舶驾驶、绑缆绳等工作，被告人梁某、石某官在此次走私活动中，负责绑缆绳、装卸货柜等工作被告人张某健在此次走私活动中，负责绑缆绳、装卸货柜以及其他杂务。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检验和价格鉴定，被告人曾某钊、梁某、张某健、李某、黄某成、石某官走私属于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的疫区冻品重量共计724439千克，其中“金龙508”船所载货柜48个，属于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的疫区冻品数量共计353468.3千克；“志航938”船所载货柜40个，属于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的疫区冻品数量共计370970.7千克。经广州海关关税部门核算，被告人曾某钊、梁某、张某健、李某、黄某成、石某官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2011046.48元，其中“金龙508”船所载货柜48个，涉嫌偷逃税款人民币1036244.86元；“志航938”船所载货柜40个，涉嫌偷逃税款人民币974801.62元。2018年3月26日，被告人曾某钊、梁某、张某健驾驶“金龙508”船返回至水域时被大铲海关缉私分局抓获归案。被告人李某、黄某成、石某官驾驶“志航938”船返回至淇澳岛附近水域时被大铲海关缉私分局抓获归案。为证实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宣读了物证、书证、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某钊、梁某、张某健、李某、黄某成、石某官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督，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第三款，应当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曾某钊、梁某、张某健、李某、黄某成、石某官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督，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曾某钊、梁某、张某健、李某、黄某成、石某官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曾某钊、李某、黄某成在本案中其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梁某、张某健、石某官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特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曾某钊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曾某钊应被认定为从犯；2.曾某钊系初犯，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较小；3.涉案货物未流入市场，社会危害性小。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是：1.李某应只对其参与的“志航938”船的走私活动负责，其对走私货物并不知情，更不知其中有疫区的冷冻肉品，主观恶性小，涉案货物未流入市场，社会危害性小，建议量刑时予以考虑；2.李某为从犯，且系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被告人黄某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是：1.黄某成应仅对其参与的“志航938船”的走私活动承担责任；2.黄某成为从犯，且具有坦白情节，悔罪态度良好。被告人梁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梁某应只对其参与的“金龙508”船的走私活动负责，其对走私疫区的冷冻肉品并不知情，主观恶性小；2.梁某应被认定为从犯；3.其系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张某健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张某健应只对其参与的“金龙508”船的走私活动负责；2.其应被认定为从犯；3.其认罪认罚，有坦白情节；4.涉案货物未流入市场，社会危害性小。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石某官提出的辩解是：1.其对涉案船只走私货物并不知情，没有走私的主观故意；2.其在“志航938”船上打工，对“金龙508”船的活动毫不知情，也没有参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石某官并未上过涉案船只，且上船前对船只的走私活动并不知情，其从事的是正常水手工作，没有证据石某官参加过“志航938”两次走私活动；综上，应宣告石某官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曾某钊、梁某、张某健、李某、黄某成、石某官接受货主“老板”委托，驾驶船舶前往境外走私货物，约定事后每人分得2-3万元的报酬。被告人曾某钊在此次走私活动中，负责招募“金龙508”船和“志航938”船船员、联系“老板”向船员传达命令、船舶驾驶、分发现金报酬以及交接货物等；被告人黄某成负责船舶驾驶、绑缆绳等工作；被告人李某负责联系货主“老板”、船舶驾驶、绑缆绳等工作；被告人梁某、石某官分别负责绑缆绳、装卸货柜等工作；被告人张某健负责绑缆绳、装卸货柜以及其他杂务。2018年3月24日，上述六人从广东佛山驾驶“金龙508”（船上人员为曾某钊、梁某、张某健）、“志航938”（船上人员为李某、黄某成、石某官）出发，关闭AIS系统及GPS系统，行驶经过港珠澳大桥后进入香港水域，从香港船舶上装载88个冻品货柜后驶入境内，未向海关申报。2018年3月26日，被告人曾某钊、梁某、张某健驾驶“金龙508”船返回至水域是被大铲海关缉私分局抓获归案。被告人李某、黄某成、石某官驾驶“志航938”船返回至淇澳岛附近水域时被大铲海关缉私分局抓获归案。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检验和价格鉴定并经广州海关关税部门核算，被告人曾某钊、梁某、张某健、李某、黄某成、石某官走私属于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的疫区冻品重量共计724439千克，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2011046.48元，其中，“金龙508”船所载货柜48个，属于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的疫区冻品数量共计353468.3千克，涉嫌偷逃税款人民币1036244.86元；“志航938”船所载货柜40个，属于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的疫区冻品数量共计370970.7千克，涉嫌偷逃税款人民币974801.62元。上述事实，有下列在庭审中经控辩双方公开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一）书证1.大铲海关缉私分局出具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该局于2018年3月26日对曾某钊、李某等人涉嫌走私冻品案立案侦查。2．大铲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拘留证、拘留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2018年3月26日，李某、黄某成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曾某钊、梁某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张某健、石某官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曾某钊、梁某、张某健、李某、黄某成、石某官被逮捕。3．容县公安局容城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曾某钊、梁某、李某、黄某成、石某官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无犯罪前科；张某健曾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0年6月1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4．大铲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金龙508”船及船员查获经过、检查记录证实:2018年3月26日1时15分，该局根据情报在水域（N22°31'17.53〃；E113°35,10.31")对“金龙508”船进行检查。经检查，该船为钢质货船，船上有曾某钊、梁某、张某健3人。在该船的货舱内发现48个20尺货柜，货柜外壁有水珠凝结，手感冰凉，船上人员未能提供该批货柜的任何相关单据，也未能提供该船的任何船舶证书，在该船船尾生活区的柜子里发现一份“云港009”船的运输单据，且船上的AIS一直未开启。该船涉嫌走私冻品，船长曾某钊、船员梁某、张某健涉嫌走私犯罪，该局缉私人员将该船及相关人员带回大铲海关做进一步调查。5．大铲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志航938”船及船员查获经过、检查记录证实:2018年3月26日2时5分，该局根据情报在水域（N22°30'33.56〃；E113°35,14.41")对“志航938”船进行检查：民警登船时发现该船已无船员，经过搜索，在附近一艘船名不详的国内小货船上，通过甄别发现“志航938”船三名船员，分别为石某官、黄某成，另一名船员自称李某，且宣称自己的身份证件掉入海中，无法核实身份真伪，随后将此三人带回“志航938”船。该船为钢质货船，该船AIS一直未开启，船上人员无法提供该船的任何有效船舶证书，且在该船货舱内发现40个20尺的货柜，货柜外壁有水珠凝结，手感冰凉，船上人员未能提供该批货柜的相关合法单据。该船涉嫌走私冻品，船员李某、黄某成、石某官涉嫌走私犯罪，该局缉私人员将该船及相关人员带回大铲海关做进一步调查。6.大铲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证实：①2018年3月27日，扣押“金龙508”船舶一艘、20尺装箱柜48个及内载冻品一批、手机5台、白色信封及内附货物清单2张、字条1张；②2018年3月26日、29日,扣押“志航938”船舶1艘、20尺装箱柜40个及内载冻品一批、手机2台、小纸条1张、船舶载运货物清单1份；③2018年3月26日，扣押梁某随身携带的手机3台；扣押张某健随身携带的金色VIVO牌手机1台；扣押石某官随身携带的手机2台。7.广州海新冷冻仓储有限公司出具的冻品入仓明细表证实：该司收到大铲海关88柜冻品进行仓储。8.中华人民共和国南山海事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志航938”以及“云港009”两条船舶的载运货物清单上所盖长方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深圳海事局港口建设审核专用章（002)”为假章。该局2017年4月14日之前港口建设费审核使用印章名称为长方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深圳海事局港口建设费审核专用章”，2017年4月14日后该局港口建设费审核使用椭圆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深圳海事局非税收入审核专用章”。该局从未使用过长方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深圳海事局港口建设审核专用章（002）”印章。9.广州海关出具的穗关（关）核字（2018）043号、044号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金龙508”船上装有48个20尺柜，内装无合法来源的鸡肉类、猪肉类、牛肉类等冷冻肉类食品834208.3千克。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检验，其中353468.3千克为疫区冻品，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销售额为1036244.86元，核定偷逃税款共计1036244.86元；“志航938”船上有40个20尺柜，内装无合法来源的鸡肉类、猪肉类、牛肉类等冷冻肉类食品696451千克。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检验，其中370970.7千克为疫区冻品，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销售额为974801.62元，核定偷逃税款共计974801.62元。10.广州志航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航公司”）出具的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船舶合作经营管理合同、李海身份证复印件、船舶自动识别系统AIS标识码证书、登记备案证书、内河船舶检验证书、船舶国籍证书、内河船舶载重线证书、内河船舶防止油污证书、内河船舶防止垃圾污染证书、内河船舶防止空气污染证书、内河船舶检验报告证实:“志航938”船，曾用名“粤海838”，船籍港是广州，原船籍港是湛江，船舶种类是集装箱船。李海与广州志航船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10日签订船舶合作经营管理合同，双方共同合作经营管理“志航938”，船舶所有权归李海，其自行负责该船在委托管理期间所造成或引起的一切经济责任、法律责任。该船在黄埔海关的备案登记时间截止至2018年6月30日。船舶识别码为CN2004221253，船舶检验证书登记码为：2000K5100641，AIS标识码413903231。经证人周某签认，上述资料由志航公司提供，与原件一致。11.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局出具的船员证书查询结果证实：曾某钊海员证A00664220，签发日期2014年11月3日，有效期至2019年11月6日；梁某海员证A30071340，签发日期2016年12月7日，有效期至2021年12月7日；李某海员证A30071342，签发日期2016年12月7日，有效期至2021年12月7日；石某官海员证A30082739，签发日期2016年11月18日，有效期至2021年11月18日；黄某成海员证A00651608，签发日期2015年7月1日，有效期至2020年7月1日；没有查询到符合张某健条件的证书信息。12.佛山三水海事局出具的海事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8年2月26日，“志航938”船在佛山三水海事处辖区河口水域，因船舶所配船员数量低于船舶最低安全配员证书所规定的定额要求，决定给予船舶所有人志航公司行政处罚4000元，签字人黄某成。13.肇庆市永泰港务有限公司（广东朝成翔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泰公司”）提供的员工通讯录、开票资料、驳船卸船清单证实：没有涉案驳船在该公司卸货。经郭文忠签认，上述资料由永泰公司提供，与原件一致。14.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出具的移动通信客户详单证实：①靖胜乾（手机号150××××1162）20180114-20180410、何远忠（手机号159××××5278）20180101-20180410的通话记录；②李伟杰（手机号139××××8655，身份证号码）20180114-20180411、李某（手机号151××××1707，身份证号码）、夏华东（手机号159××××9246，身份证号码）、陈某（手机号139××××3206，身份证号码）、彭某（手机号136××××9162，身份证号码）20180101-20180411阶段的通话记录。15.大铲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勘查“金龙508”船的照片证实：该海关于2018年3月26日对“金龙508”船进行勘查，船的中部甲板位置的舱室为货舱，查获该船时该舱室共装有集装箱48个，柜锁完好，手感冰凉，有异味。16．大铲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勘查“志航938”船的照片证实：该海关于2018年3月26日对“志航938”船进行勘查，船的中部舱室为货舱，查获该船时该舱室共装有集装箱40个，柜锁完好，手感冰凉，有异味。（二）证人证言1．证人周某（志航公司海务主管）的证言：“志航938”船曾用名“粤海838”,是一条2000年建造的钢制集装箱货船。因为挂靠我公司管理的关系，我公司于2014年12月26日登记为船舶的所有人对船舶进行管理。该船是海关监管的来往港澳小型船舶，我们有在黄埔海关备案。该船的最低适航人数至少应该是6-7个人。该船的真正船东是李海。2017年1月10日，他与我们公司签订《船舶合作经营管理合同》。2017年10月份，我们发现船的AIS信号没有显示，打电话联系船上要求他们开船回来尽快维修，但是一直没有维修反馈。2018年1月份，我们公司就将该船“关本”(跑外贸过海关时申报登记的本子)扣在了公司，责令他们尽快维修。一般情况下船员由船东或管船聘请，我们公司会上船对船员进行资质检查和登记，这艘船目前是处于公司要求维修的状态，上面的船员我们还没有登记管理，我不认识上面的船员，他们开船去做违法的事情我们公司不知情。2．证人金某（东莞金龙航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我司有“金龙518”船、“金龙308”船，但没有“金龙508”船。我司旗下的船舶目前都在正常运营中。公司旗下的船舶命名需向海事局申报并批准，才能确定船名。号码是自选的，但是命名规则是拼音+阿拉伯数字，在国内不得有重复。在行内只有我公司旗下备案的船才叫“金龙”。3．证人（同案人）李云的证言：我去年经一个叫“阿某1”的香港人介绍以我弟弟李海的名义跟志航公司买过“志航938”船，准备一起做走私红油的活动。船款80万元，我出20万现金，“阿某1”出60万。后来志航公司说这艘船因为走私红油被大铲海关处罚还有罚款没交。我想这艘船没用了，又由“阿某1”联系转手卖给一个姓麦的人。船务主管部门注册的船东是李海。我没有带姓麦的去办过户，志航公司说我上一手船东欠海关的罚单没有给，不给过户。我上过三到四次“志航938”。2018年春节过后，“阿某1”告诉我，船的配员不够被三水西南海事局罚款，让我拿船本去交罚款，我交了一万元罚款。卖了船之后，“志航938”修发动机的时候，我过去看了。之后我又去了“志航938”两次，都是去送罚款单。“阿某1”当时说锚的一个配件坏了，我买了一个翻新的锚。我告诉船上人员我是帮老板“阿某1”打工的，因为他付钱给我。2018年春节前，“阿某1”说他买了一条船，船名是“云港XXX”（即被海关查获的“金龙508”船），叫我上三水改装一下油柜。我第一次去时，船上了修理排，我看怎么改装油柜，第二次去看看油柜的甲板，也是改装油柜，第3次是“志航938”和“金龙508”靠泊在一起时，我从“志航938”船走到“金龙508”。我改装油柜是为了走私红油，“阿某1”会给几吨红油给我赚。改装油柜时我和曾某钊说过改装好以后能装一百多吨。（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曾某钊的供述：2017年年底，我经老乡介绍和手机尾号为1162的上家取得联系，之后手机尾号为5278的上家也联系了我。1162电话主要联系我关于船的机器和状态的问题，5278电话安排走什么航线、什么时候开始做事、去哪接货、安排人拿报酬给我。还有一个上家是“五哥”，香港电话945××××5686。“金龙508”、“志航938”两艘船的业务都是我先与上家联系，再介绍朋友一起来做的。我不知道货物是谁的，没有见过货主，船主是谁我也不知道，船上都没有船舶证书。“金龙508”上的梁某、是我朋友，张某健是我妹夫。“志航938”上的李某是我朋友，“阿某3”（即石某官）是我叫来的，“阿某2”（即黄某成）是李某叫来的。每艘船上有一个驾驶的船长，有一个“拿电话”（和上家、接货方联系）的人。“金龙508”的船长和开船是我，我也是“担头”（指在船上主要负责的人，可以多拿钱），梁某可以帮忙开船，张某健基本上不懂船上的东西。“志航938”的船长、“担头”都是“阿某2”，“拿电话”是李某。我和“阿某2”事后可以拿三万元人民币报酬，其他四个人每人拿两万元人民币报酬。2018年3月24日晚上，我接到5278上家电话就通知李某，按照5278上家的安排，“金龙508”先走，“志航938”隔两个小时再出发，开到水域。3月25日晚上有香港电话通知我们往香港水域开一个多小时到“风驳船”（音）装货。“志航938”在前面先去装柜，李某用我名下尾号为0573的手机号码和一台香港号码的手机和上家联系。“金龙508”到指定地点的时候，“志航938”已经装了一大半。后来两个船都装满两层，“金龙508”装了48个小柜，“志航938”装了40柜。上家说柜里装的是冻鸡肉和五金，船上的柜是普通柜，在船上没有插电，有冻的水渗出来，摸起来是冻的。装完船有个自称老板“五哥”的人给了一个文件袋给我，里面装清单，清单写的是“40柜饲料从深圳运到肇庆”，盖有“深圳市正顺康饲料有限公司”印章。还有“本船长声明上述信息与本船实际载运货物情况一致”以及“云港009”的印鉴。这份东西和我船上实际装载情况完全不符合。“金龙508”船以前叫“云港009”，1162上家说这条船没有手续，我按他的指示把船名该成“金龙508”。我船上没有“云港009”的印章，但这份东西拿给我的时候就有盖上“云港009”的印章。电话没有具体指示我们把这些冻柜运到哪里，只是一步步说了路线。让我从港珠澳大桥大船航道隔壁一直走，走到伶仃岛附近白标，往淇澳那边开，进中山方向，过小榄会有人给电话我们。我们还没有进中山就被查了。我们六个人都知道这一次是去做走私，我们不知道具体是装什么，但都知道是冷冻柜。开工前我们吃饭时都讨论过，他们也知道报酬是多少，不是走私不可能有这么高的报酬，这些报酬我们还没有收到。我们一共做了三次，李某、“阿某2”、梁某、我三次走私活动都参加；“阿某3”参加了第二次和第三次；张某健参加了第一次、第三次。我有五台手机，华为手机是我私人使用的，也有用来联系业务；oppo9、纽曼、iPhone5用于和上家等联系；iPhone只是放在船上，已经没有用了。经其辨认，辨认出“志航938”船员李某、船员黄某成（“阿某2”）、船员石某官(“阿某3”)；辨认出“金龙508”船员梁某、张某健。经其签认，“起运港深圳，达到港肇庆新港的货物清单”与原件一致，原件存于“金龙508”船后被海关查获，是2018年3月25日在香港水域趸船装48个冻柜，趸船的人给的，实际货物并不在深圳装运，清单是检查时拿上来应付的；记载“五哥（945××××5686）”纸条一张与原件一致，是在香港趸船“五哥”给其的联系方式；签认“金龙508”船及装载有冷冻肉类货物的货柜照片；签认其被扣押的4台手机照片；签认其走私所行驶的从三水到香港之间的来回航线。2.被告人李某的供述：2018年3月19日，我的邻居“曾彬彬”（即曾某钊）带我和我姑丈黄某成上了“志航938”船，船上一共三个人，我、黄某成、“阿某3”（即石某官），我和黄某成上船的时候“阿某3”已经在了。老板在船上放了两台业务手机方便船与外面联络，手机尾号分别是0573和0917，有电话我就接，听指令办事。黄某成是船长，轮机是石某官，我是水手，具体工作没有分，大家轮流都做。船上的航行系统GPS、AIS的情况都是关闭的，“曾彬彬”交代不要打开。2018年3月25日12时，“曾彬彬”打电话叫我们把船开到，我们就开船经三水、南沙、大铲，15时左右到达，业务电话通知我们的船向停在港珠澳大桥香港一侧的一艘趸船靠过去，然后我们从趸船上装柜到我们船上。一共装了40个20尺柜，是趸船用它船上的吊机吊装的。我们装得差不多的时候“金龙508”船也到了，一共装了48个柜。我船所载的货柜，表面看都是普通货柜，靠近后有冷气，里面装什么东西我不知道。装好柜之后没有什么手续要办，货物的目的地没有说哪里，就说让我们往中山方向开，我不知道如何与货主联系，要我等电话通知。趸船的船名被涂抹了，我没有看到是什么船名。趸船上有个叫“五哥”的人给我一个号码“945××××5686”，说是有什么事情就打这个电话，并且说报酬由他来支付。“志航938船”和“金龙508船”一起从事走私冻柜的活动，两条船同时入境。“金龙508船”被海关查获后，我们接到电话通知准备逃走，当场被海关抓获了。我上船以来就没看见过“志航938船”更名，“志航938船”的船舶资料船上没有，我也没见过。我们一共有过三次走私活动，和我船一起被抓获的“金龙508”在这之前都是名字叫“云港009”，前两次走私冻柜时都是用的这个名字，是曾某钊改的。经其辨认，辨认出黄某成、梁某、张某健、石某官、曾某钊。经其签认，签认出其被扣押的手机照片；签认“金龙508”船及装载有冷冻肉类货物的货柜照片；签认“志航938”船及装载有冷冻肉类货物的货柜照片；签认趸船的人转交给其的货物清单2张；签认其走私所行驶的从三水到香港之间的来回航线。3.被告人黄某成的供述：“曾彬彬”是我和李某的老乡，负责招募“金龙508”、“志航938”的船员以及安排工作。“志航938”是一条集装箱船，我是第一次上这艘船，船上一共三个船员，分别是船管李某，我和一个广西藤县人（即石某官）。我们三个都有船员证书，都会开船，船上其他杂事也都做，李某负责和曾彬彬对接安排我们工作。2018年3月24日19时许，我船从佛山三水出发，第二天早上6时前后到妈湾港对开锚地拋锚，中午11时多李某接到电话通知安排我船开往的香港水域。到达香港水域，我们的船靠到一条吊机四方驳船上，靠船时我在船尾带了一根缆绳，李某在船头带了两根缆绳，装了40个柜后解缆离开。“金龙508”船装完柜大概是20时，我们一起返航，直到被海关查获。去香港之前，我只知道是过去装柜，不知道装什么，一直到装柜时我才知道是冻品。我船装载这批冻品进境，没有向海关申报。我们两条船一起去香港拉冷冻品，都由“金龙508”船上的曾彬彬指挥。船上的生活费是曾某钊给的，他买好了生活用品放在船上。经其辨认，辨认出“金龙508”船员曾某钊、梁某、张某健；辨认出“志航938”船员李某、石某官。经其签认，签认“金龙508”船及装载有冷冻肉类货物的货柜照片；签认“志航938”船及装载有冷冻肉类货物的货柜照片；签认趸船的人交给其的货物清单2张。4.被告人梁某的供述：老乡曾某钊叫我到“金龙508”船上工作，我负责绑缆绳、挂钩、偶尔开船，每一个运“私货”成功就给我2万元人民币。“金龙508”船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船上共3人，船长曾某钊，轮机张某健和我。曾某钊全面负责这条船，也负责开船。张某健是曾某钊的妹夫，负责机舱和做饭。2018年3月19日我在广东三水榴沙上的船，当时曾某钊和张某健已经在船上了。3月24日晚上，我们接到任务就从三水空船出发，25日早上6点到达妈湾岛等待，下午三四点到了，那里有条大船，吊了一些货柜到我船，然后就往三水方向行驶，直到被海关查获。我一共跟曾某钊去香港拉过三次货，一次是2018年2月25日，一次是2018年3月2日，这两次用的都是“云港009”，此外还有被查获这次。这三次我船上船员一直都是曾某钊、张某健和我。另外一艘船“志航938”上的黄某成、李某也去香港拉了三次货，“阿某3”是第二次才上船的，加上被抓的这次，“阿某3”一共去了2次。经其辨认，辨认出曾某钊、黄某成、李某、张某健、石某官。经其签认，签认其被扣押的3台手机照片；签认“金龙508”船及装载有冷冻肉类货物的货柜照片；“志航938”船及装载有冷冻肉类货物的货柜照片；签认其走私所行驶的从三水到香港之间的来回航线。5.被告人张某健的供述：2018年3月21日，曾某钊把我和梁某接上“金龙508”船。船上一共三个人，船长曾某钊、驾驶梁某以及我，我负责轮机工作。我没有船员证书。大概是在2018年3月24日19点左右，我船从佛山三水码头出发，第二天早上到达目的地港珠澳大桥过去大约接近香港水域的位置，拋锚到晚上，然后起锚继续往香港水域开到一条大的集装箱船边上，我和梁某分别在船尾和船头把缆绳拋过去让对方船员带好，然后开始装柜，装完柜之后我们船就解缆离开对方船往回开，一直到被海关检查为止。我船装的是冷冻品，一共48柜，我并不知道这批冷冻品要运去哪里，也不知道这批冷冻品有无向海关申报，这些应该是船长负责的。我不清楚我船有没有关闭过AIS或者GPS，我不懂这些。我的劳务费是由曾某钊发放的，但是目前为止我还没有收到钱。我认识“志航938”船的船员。这条船上也是三名船员，和我都是广西老乡。这条船和我们船一样，之前也是停在佛山三水码头，但是它的具体航程我不清楚，这条船装载进境的货物是冷冻品。据我所知，“金龙508”船一共走私冻品3次。我参与的是第一航次即2018年2月24日，还有一次是2018年3月26日，中间有一次我没参加。经其辨认，辨认出黄某成、李某、梁某、曾某钊、石某官。经其签认，签认出其被扣押的手机照片；签认“金龙508”船及装载有冷冻肉类货物的货柜照片；签认“志航938”船及装载有冷冻肉类货物的货柜照片。6.被告人石某官的供述：2018年3月24日下午，我被“黄头发”（即李某）接到“志航938”船上，负责看机器、加水，就是轮机和水手的工作。船上包括我有3人，“黄头发”是业务，另外一个人是船长。他们和老板联系，装柜、航线都是他们定的，他们叫我做什么就做什么。2018年3月24日船从三水桥底出发，到达西樵山大桥时换我开，开到番禺大桥我就睡了。3月25日早上停在了大铲岛附近船厂的锚地，下午三四点去了香港，之后就在香港国际机场附近水域抛锚等计划，下午6时左右，我船往沙洲南方向走，晚上七八点在抛锚（没有穿过港珠澳大桥），我见到一条比我船大两倍的船，我船的右舷靠对方的左舷，我负责接上船尾的缆绳，船头的缆绳好像是我船的“黄头发”接的。之后开始吊柜了，一共吊了40个冻柜，柜面有水，摸上去手会湿，这是普通货柜，没有插电。整个过程船长在指挥，“黄头发”负责打电话，我负责把吊臂的钩松开。大概晚上10时我船就开始返程，船长和业务说往淇澳岛方向开，我去启动机器准备返程。3月26日凌晨2时许被海关人员查获。我不知道这些冻柜拉到哪里，AIS或者GPS一直都是关闭的。我船出发前在佛山时跟“金龙508”船打过招呼，吊柜时我没见到“金龙508”船。经其辨认，辨认出黄某成是志航938船的船长，李某是业务“黄头发”；辨认出张某健、曾某钊、梁某是“金龙508”船员。经其签认，签认出其被扣押的手机照片；签认船舶载运货物清单2张，清单上货物名称为饲料，实际货物为冷冻肉类；签认“金龙508”船及装载有冷冻肉类货物的货柜照片；签认“志航938”船及装载有冷冻肉类货物的货柜照片；签认“志航938”船、“金龙508”船走私的部分冻肉类货物照片。（四）鉴定意见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证书（编号474218042258），价格鉴定证书（编号474218062892）证实：该局委托鉴定的货物等总价格为人民币11155068.70元。冻品中标称产地一栏未注明疫区的为不属于疫区，标称产地为不详的无法判断是否疫区，标称产地的疫区有美国、巴西、波兰、智利、德国、意大利等。对扣押的88柜货物按柜进行了检验，分为标明产地、不详、疫区三种。关于控辩双方所提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对于被告人李某、黄某成、梁某、石某官的辩护人分别提出上述被告人对走私疫区冻品不知情，石某官的辩护人提出石某官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曾某钊供认在案被告人均清楚从事的是走私活动，知道运输的是冷冻柜，也知道可拿到明显高于市场价格的报酬。李某、黄某成、梁某均供认其明知是在港珠澳大桥的香港水域实施走私行为，虽然其辩解认为走私的是红油，或者辩解不明知货柜中具体是什么货物，但对走私行为有概括的主观故意；现有证据证实，“金龙508”、“志航938”均关闭AIS及GPS系统在夜间航行，且被告人均明知船舶未配备有适航的人数，李某、黄某成、梁某、石某官有船员资质，且有长期从事海上作业的经历，对是否属于逃避海关监管而走私的情形应有基本的判断和认知，却仍然参与，收取高额报酬。公诉机关据此指控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罪、走私普通货物罪恰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述辩护人提出上述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证据均不相符；石某官的辩护人提出石某官无罪的辩护意见理据不充分，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李某、黄某成、梁某、张某健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对各自参与走私的货物负责的辩护意见，经查：“金龙508”船与“志航938”船在曾某钊安排、指挥下各自运输货物，两船船员在走私过程中不存在相互配合、协助的情形，两艘船走私活动各自独立，故被告人李某、黄某成、梁某、张某健、石某官应仅对其所在船只走私的货物承担责任；而曾某钊负责两艘船只的走私活动，故应对全案走私的货物承担责任。即，认定被告人曾某钊走私属于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的疫区冻品重量共计724439千克，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2011046.48元；认定梁某、张某健私属于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的疫区冻品重量共计353468.3千克，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036244.86元；认定李某、黄某成、石某官私属于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的疫区冻品重量共计370970.7千克，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974801.62元。综上，上述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分别提出曾某钊、李某、黄某成、梁某、张某健是从犯，建议对张某健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曾某钊是走私活动人员的招募者，是“金龙508”的船长，负责联系上家、接货方、港口，指挥雇佣人员的工作，准备物资，分配赃款，是共同犯罪行为的积极实施者，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主犯，其辩护人提出曾某钊是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黄某成、梁某、张某健、石某官被招募分别进入“金龙508”、“志航938”实施走私犯罪，听从曾某钊安排实施走私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李某、黄某成、梁某、张某健的辩护人提出该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但对张某健的辩护人建议对张某健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曾某钊、李某、黄某成、梁某、张某健、石某官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被告人曾某钊、李某、黄某成、梁某、张某健、石某官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曾某钊、李某、黄某成、梁某、张某健、石某官犯数罪，依法应予以数罪并罚。在共同走私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曾某钊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某、黄某成、梁某、张某健、石某官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曾某钊、李某、黄某成、梁某、张某健归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黄某成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应酌情从轻处罚。扣押的冻品、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被告人李某、黄某成、梁某、张某健、石某官均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曾某钊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3月26日起至2028年3月2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李某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六万元；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四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3月26日起至2024年3月2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三、被告人黄某成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六万元；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四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3月26日起至2024年3月2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四、被告人梁某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3月26日起至2022年3月2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五、被告人张某健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3月26日起至2022年3月2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六、被告人石某官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3月26日起至2022年3月2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七、扣押的冻品88柜予以没收、销毁；扣押的作案工具船舶2艘、手机等财物（详见冻结、扣押物品清单）予以没收，由大铲海关缉私分局执行。八、被告人李某、黄某成各向本院退缴二万元人民币，作为本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的罚金抵扣。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蔡丽君审判员  杨梅珍审判员  平文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朱秀文陈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