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03民初5350号 原告：浙江中大饲料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滨海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孙建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世雄，浙江泽大（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英，该公司员工。 被告：毛为全，男，197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江山市。 被告：王娟，女，198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江山市。 二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华，浙江学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中大饲料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毛为全、王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原告申请依法作出（2019）浙0603执保748号财产保全的民事裁定并已执行。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世雄、徐英，二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华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期间，本院依法委托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进行文书笔迹鉴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明确后）：1、要求解除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销售合同的未履行部分；2、判令二被告立即付清货款493900元，并承担本案律师费25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与二被告于2019年3月1日签订销售合同一份，由原告向二被告供应畜禽料，合同第五条特别约定，二被告从2019年1月1日起，每月销售不得少于250吨，如连续三个月未完成销量，则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并取消优惠。合同由双方签字盖章，已经生效。2019年1月至3月，原告共计发货1438150元，二被告支付944250元，尚欠493900元。二被告在2019年1月至4月，连续三个月未达到最低销售250吨，故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二被告立即付清货款。 二被告共同辩称：一、2019年3月1日产品销售合同，二被告签名属实，但原告主张欠款金额与实际不符。截至第一次庭审日，经二被告核算，仅欠货款金额42679元。原告主张的供货金额中有84000元没有收到，二被告已累计付款1095364元，原告陈述的已付款少算了152364元，还有一笔应给二被告冲减的折扣优惠156817元，以及按照合同约定应给二被告的2019年的折扣优惠每吨100元（合计616.4吨，减去不认可的36吨），金额为58040元。二、根据我国《合同法》第96条规定，二被告认为原告在提起本案诉讼前，没有就解除合同的意向书面通知二被告，原告没有依法行使解除权。但同意解除讼争合同的未履行部分。三、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并非解除合同所必然产生的损害。假如确有欠款，根据合同的约定，二被告承担原告支出的律师费的前提是所有欠款未在2019年12月30日前付清，且原告至今未能提供该费用实际已支出的有关凭证，二被告不同意承担该笔律师费。四、原告销售给二被告的饲料至今从未开具过销售发票，要求原告按实际销售金额开具发票。综上，请求法庭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判决驳回原告不合理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原、被告均提供的产品销售合同各一份，双方合同除了二被告持有的那份最后由原告业务员陶某书写付款情况外，其余内容均一致，故对两份合同一致的内容，本院予以确认；而二被告持有的销售合同中，关于陶某书写内容，结合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及陶某的陈述以及司法鉴定报告，本院对真实性亦予以确认。 2、原告提供的对账单一份，系原告单方制作，仅可以作为原告一项陈述，本院将结合其余证据予以核算认定。 3、原告提供的价格表四份，系原告单方制作，但根据双方讼争合同第二条的约定，讼争交易的价格以原告公布的产品价格表为准，同时二被告在答辩时提出的扣减金额中并不包括价格异议，且二被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销售给其的货物明显高于同时期原告销售给其他客户的货物单价，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实际供货的产品单价予以确认。 4、原告提供的送货单十九份，二被告认可除王振土签字的其余十八份送货单，本院予以确认；2019年2月15日由王振土签收的码单将结合其他证据一并认证。 5、原告提供的提货驾驶员信息复印件九份，经二被告质证对证据本身真实性无异议，可以确认，但仅凭该证据不足以证明争议驾驶员王振土与被告的关系，对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不予确认。 6、原告提供的律师费发票一份，经二被告质证对证据本身真实性无异议，可以确认。同时原告在本案诉讼中也确实委托了律师参加诉讼，且结合本案的诉讼标的，律师费收费金额也符合浙江省律师的收费标准，故本院予以确认。 7、原告提交的2018年对账单一份，系原告单方制作，仅可以作为原告的一项陈述。 8、原告提交的截止2018年11月对账单一份，经二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9、原告提交的2018年12月份提货单七份，经二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10、原告提交的收条三份、签呈审批打印件一份、原价审批表一份4页，其中三份收条，二被告认可其中的二份，并认为其中记载2018年8月至12月返利的另一份收条并非被告毛为全签具，但其又向本院明确表示无需笔迹鉴定，故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该三份收条均予以确认。其中签呈审批、原价审批表均系原告单方制作，但属于有利被告的内容，也可与双方2018年合同约定的情况印证，本院予以确认。结合编号8、9、10的证据，可以与编号7的证据的内容相互印证，从而本院可以确认，二被告于2018年12月31日支付的两笔款项52364元、10万元系用于支付2018年的货款，至此，双方2018年货款基本全部结清的事实。 11、原告提供的由王振土出具的情况说明和承诺一份、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电话通话清单一份、由王振土出具证明一份、结婚证复印件一份，结合本院于庭后向王振土电话询问的内容（王振土陈述其在网上接单，网上发单人员并非被告毛为全，其根据网上告知的装货地址及电话，接货后运货至贺村镇，由于其货车较大，是联系对方毛为全后由毛为全自行用其他车子来接驳货物的，王振土出具的证明是由原告方书写后签字或根据原告的陈述所书写），本院认为，二被告在庭审中陈述，货物运输的方式有被告自行叫驾驶员运输的情况，也有原告代叫驾驶员运输的情况，且交易过程中无论哪方找的驾驶员都没有二被告签字的送货单带回给原告，而本案争议的该笔交易即为原告代叫驾驶员的情形，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同时，证据显示争议交易发生当日（2019年2月15日）驾驶员王振土确实联系被告毛为全，相对于二被告的单纯否认，原告的证据虽有瑕疵，但已经形成证据链条及证据优势，可以认定2019年2月15日王振土已经将争议提货单项下货物3.6吨交付二被告的事实，故对王振土签收的该份争议提货单本院亦予以确认。 12、原告提交的2018年增值税普通发票十二份，因原告自认双方交易中2018年、2019年发票均未交付二被告，故该组证据对于本案争议的交易金额没有证明作用。 13、原告申请证人陶某出庭作证，该证人到庭，由于该人系原告方讼争业务的经办人员，同时证人关于合同上其手写内容的陈述也与鉴定结论不符，故其证言证明力较低，本院对其陈述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14、原告提交的2018年1月18日产品销售合同一份，经二被告质证对签名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15、原告提交的提货单一份、对账单一份、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以及二被告提交的银行业务凭证一份、证明一份、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虽然案外人金华市八仙溪禽蛋专业合作社陈述代被告毛为全支付款项68200元，但原告与被告毛为全已经对截止2018年11月底的交易进行了对账，且该笔付款发生于对账截止时间之前，同时原告亦主张所涉交易发生于原告与该合作社之间，并另行向本院提交了发生于2018年11月9日的提货单，该笔交易并未记载在原、被告之间的2018年11月份的对账单明细中，故关于二被告据此就2018年11月底对账结果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 16、二被告提交的银行流水三份，均来源于相关金融机构，本院对其本身真实性可予确认。 17、本院根据二被告申请，依法委托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进行笔迹鉴定，该所作出浙法司【2019】文鉴字第2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送检合同第4页落款处“2018年12月30日”字迹与陶某书写的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即该份合同第四页所有内容均系原告业务员陶某书写；该鉴定意见系本院依法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作出，本院予以认定。 18、关于原、被告双方2019年的交易金额及付款金额的认定。 首先，关于原告主张的送货金额，二被告在答辩时认为原告主张的供货金额中仅有王振土签收的84000元货物没有收到，即认可了原告主张的其余送货金额，但在质证时又对原告主张的价格提出了异议，有违民事诉讼禁止反言的原则。同时，双方合同也约定讼争交易的价格系以原告公布的产品价格表为准，故本院对于原告主张的价格予以确认。另外，关于王振土签收的货物，前文已经分析认为可以认定原告已经将该份提货单项下货物3.6吨交付二被告的事实。综上，本院对于原告主张的2019年1至3月的供货金额1438150元予以认定。 其次，关于二被告2019年交易的付款金额。2019年1月1日起被告已经支付原告的货款金额为944250元（其中付款943000元、月终补差1250元），对此双方陈述一致并无异议。而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在于2018年12月31日支付的两笔款项52364元、10万元系用于支付原告主张的2018年的货款，还是二被告主张的2019年的货款。二被告是依据陶某在合同上书写的“到2018年12月30日止，毛为全，公司已清帐。陶某2018年12月30日”字样，主张2018年12月31日的付款系用于支付2019年的交易。但是：（1）、根据之前查明的2018年的交易情况，加上该两笔争议款项，2018年双方交易方才基本结清，差异仅为二被告多付原告100.80元；（2）、如果二被告主张成立，该两笔款项应为预付货款，但结合双方此前交易的情况，双方并无二被告在交易未发生前预付货款的情形，且二被告对于其中付款52364元的金额确定也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3）、双方合同签订于2019年3月1日，原告业务员陶某于2018年12月30日在合同上书写清帐字样的可能性并不大，故原告关于陶某误以为12月30日系当年最后一天，故而在双方签订合同时书写2018年度账目已经结清的陈述较为合理。综上，本院认定争议两笔款项系用于支付2018年度交易而非争议2019年度交易，但2019年度二被告已付款金额应当加上2018年度多付的100.80元，故为944350.80元。 再次，关于二被告主张冲减的折扣金额。（1）、原告账单中交易详情栏有四处注明“用折扣冲减货款”，原告主张该内容为2018年已冲减的折扣，需在开票时减少开票金额，被告则认为是原告自愿在2019年冲减的折扣。本院认为，四处金额合计156817元，恰好与原告2018年年末给予二被告2018年8至12月月奖以及2018年年奖金额一致，同时根据合同也无法计算得出2019年1至3月份需要给予二被告上述金额折扣的结论，故原告的解释较为合理，本院予以采纳。（2）、二被告主张就2019年1至3月份的销售量原告应当给予每吨100元的折扣，但二被告在2019年1至3月份仅销售616.40吨饲料，在2019年4月份无销售金额，在原告起诉时已经连续三个月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每月最低销售额250吨，故原告依据合同约定有权取消给予二被告的折扣，故对二被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原告自愿给予的补差价1250元，系原告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尊重。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存在禽料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于2018年1月18日签订有效期为一年（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0日止）的产品销售合同一份，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双方陆续发生交易往来，被告毛为全在原告的一份客户往来明细账对账单上签字确认，截止2018年11月30日止，尚欠原告货款264955.20元（具体签具时间不明）。2018年12月，原告向二被告供货603675元，二被告付款555000元，扣除2018年11月月终折扣4550元、2018年8月12月月奖143540元、2018年年奖10117元以及江山客户沈志高业务的返利3160元，截止2018年12月30日合同有效期满，二被告尚欠原告货款152263.20元。2018年12月31日，二被告向原告付款52364元、100000元，合计152364元。至此，就2018年交易，二被告向原告多付货款100.80元。 2019年3月1日，双方再次签订产品销售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同意二被告为原告的禽料特约经销商，经销区域为江山市；产品的品种、型号、规格和价格以实际提货日原告最新公布的《产品价格表》为准；交货方式有二被告自行到原告仓库提货，也有原告代为联系运输车辆，全部费用及运输风险由二被告承担且原告将货物交付给物流公司或个体运输者后即视为向二被告交付了货物，原告发给二被告所有货物的验收确认，以原告开具给二被告提货单上驾驶员签名为准；货款结算原则上现款现货，款到发货，如果二被告预估某一月份资金周转会有困难需要原告支持的，必须提前一个月向原告提出申请并签订相关欠款与还款协议并支付利息，原告同意后，在下一月度根据协议给予欠款发货；二被告所有欠款必须在2019年12月30日前全部付清，申请欠款时另有约定的以约定时间为准；如二被告未按期结清货款的，原告有权停止供货并取消所有给予二被告的折扣优惠，且每日收取逾期金额的0.1%作为违约金，同时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等）由二被告承担；合同有效期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0日止，年度销售目标为3000吨，每月销售不少于250吨，如果二被告连续三个月未能完成销售目标的，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并取消所有给予二被告的折扣优惠；完成销量时的折扣标准为全年颗粒料销量年终返利100元/吨，江山二名案外人的销售年终返利25元/吨；合同履行期内，如果二被告未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包括但不限于月购买量和付款方式），则二被告仍应按合同第四条第3项规定承担违约金；合同同时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该合同一式二份，原告业务人员陶某在二被告持有的合同上书写到2018年12月30日止，毛为全已清账字样。 2019年1至3月，原告共计向二被告供货616.40吨，合计价值1438150元，2019年1月1日起二被告共计付款943000元，扣除原告自愿补偿给二被告的差价1250元，2019年账目项下，二被告共计欠原告货款493900元。但因2018年度二被告尚多付货款100.80元，故二被告实际尚欠原告金额为493799.20元，遂成讼。 另，本案庭审中，原、被告双方一致陈述同意解除讼争2019年3月1日合同项下未履行部分。同时，原告自认，2018年、2019年度所有交易的发票已开具，但均未交付二被告。 另查明，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委托浙江泽大（绍兴）律师事务所进行代理诉讼，并支付该所律师代理费25000元。 本院认为，原告与二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主体适格，内容未违反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及时全面履行约定或法定义务。现讼争2019年3月1日合同项下，双方当事人一致陈述仅实际履行了部分，并一致同意解除未履行部分，故对原告解除合同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已经履行部分，原告已向二被告履行了相应的供货义务，二被告未达到约定销售目标，也未及时按约支付货款，是引起本案纠纷的原因，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尚欠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金额以本院审查认定的493799.20元为准。至于二被告对2019年2月15日王振土签收的提货单项下货物、2018年12月31日付款152364元、金华市八仙溪禽蛋专业合作社的付款以及两笔折扣优惠提出的抗辩意见，本院已在前文证据认证部分作出分析认定，不再赘述，对二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均不予采纳。双方讼争2019年合同在第四条第3款、第十条第2款均约定了违约责任，在本案中，二被告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销售目标，且二被告在未能做到现款现货的情况下，也未向原告提出缓期的申请，从而引发本案诉讼，故理应按约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费用，故对于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律师费的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2018年、2019年交易原告均未交付发票给二被告，因本案中未涉及2018年交易总额，对该年度应开票金额本院无法认定，且2018年交易也非本案双方争议内容，故对2018年交易的发票本院不作处理，二被告可另行自行向原告主张。至于2019年交易，本院审理查明的应开票金额为1436900元（交易额1438150元减去补差价1250元），原告理应履行相应合同附随义务，开具上述金额的发票给二被告。虽然原告陈述发票已开，但未能举证证明不交付发票的责任在于二被告，故原告仍应就2019年交易开具有效发票1436900元。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浙江中大饲料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毛为全、王娟于2019年3月1日签订的《浙江中大饲料集团有限公司产品销售合同（畜禽料专用）》中的未履行部分； 二、被告毛为全、王娟应支付给原告浙江中大饲料集团有限公司货款493799.20元，并赔偿原告浙江中大饲料集团有限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25000元，合计518799.20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浙江中大饲料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四、原告浙江中大饲料集团有限公司应向被告毛为全、王娟开具2019年交易项下价税金额为1436900元的有效增值税普通发票，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案件受理费898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270元，合计12259元，由二被告负担，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鉴定费5330元，由原告负担，该款二被告已垫付，限原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二被告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力佳 审 判 员  龙金鹏 人民陪审员  朱正祥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颖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