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3民终5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善麟，男，196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永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炷昌，甘肃清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生峰，甘肃清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双，男，1990年3月5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严鸿有，男，198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永昌县。上诉人李善麟因与被上诉人吕双、严鸿有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永昌县人民法院（2019）甘0321民初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善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炷昌、被上诉人吕双、严鸿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善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善麟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机动车登记不同于不动产登记，不具有确认物权的性质，李善麟至今持有涉案装载机的购车发票及合格证原件，吕双购买未登记的机动车而不审查原始购车发票及合格证，不审查严鸿有无处分权，未尽到合理、审慎、必要的注意义务，具有重大过失，不构成善意取得；2.吕双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严鸿有支付了购车款，严鸿有于2015年3月29日以19万元价格向李善麟购买涉案装载机，又于2015年5月25日以13万元的价格出卖给吕双，明显不符合常理，也突破了司法解释规定的低于市场价70%的底线；3.涉案车辆从2015年5月25日以后至2016年期间一直由严鸿有自己使用、维修、用于经营，不能确定严鸿有对吕双的交付就是关涉所有权的交付。吕双辩称，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严鸿有辩称，原判正确，应予维持。李善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李善麟系“厦工XG951Ⅲ”装载机(产品编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28日，李善麟支付设备融资租赁款316266元，从厦门海翼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取得了涉案“厦工XG951Ⅲ”型黄色轮胎式装载机（产品编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物权的成立、内容及物权归属不明时而产生的纠纷，故本案案由定为返还原物纠纷不当，应定为物权确认纠纷。永昌县人民法院虽然分别对当事人李善麟、利害关系人吕双、吕得成的申请多次进行复议并两次启动再审程序，对保全裁定进行再审，但永昌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甘0321财保54之四号民事裁定，已撤销了前面的裁定，对程序方面存在的问题进行了纠正。生效的(2016)甘0321财保54之四号民事裁定，以“现吕双与严鸿有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未经依法确认无效或撤销前，原裁定依法扣押该装载机不当”为由，裁定李善麟向吕双返还在保全期间交由其保管的“厦工XG951Ⅲ型”装载机一台，是撤销永昌县人民法院（2016）甘0321财保54号民事裁定后的恢复原状，并未对涉案装载机的权属进行确认，对涉案装载机的权属确定不产生影响。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吕双向严鸿有购买涉案装载机是否构成善意取得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二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附条件，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在符合所附条件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在买卖合同中约定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或者其他义务的，标的物的所有权属于出卖人。”李善麟将装载机出售给严鸿有，双方关于车辆所有权保留的约定合法有效。李善麟向严鸿有交付涉案车辆之后，严鸿有仅向李善麟支付车价款8万元，未按约定付清车款，故车辆所有权未发生转移，涉案装载机仍归李善麟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卖的标的物，应当属于出卖人所有或者出卖人有权处分。”严鸿有未取得装载机所有权，其向吕双出售装载机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规定：“‘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第八条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根据以上规定，确定涉案装载机属于须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机动车。《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规定：“受让人受让不动产或者动产时，不知道转让人无处分权，且无重大过失的，应当认定受让人为善意。真实权利人主张受让人不构成善意的，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条规定：“转让人将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的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交付给受让人的，应当认定符合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善意取得的条件。”涉案装载机系动产，本地的实际情况是大多数的装载机均未进行登记。虽然李善麟与严鸿有之间有保留车辆所有权的约定，但该装载机没有办理登记手续，他人并不知道该装载机的具体所有人，该约定只对李善麟和严鸿有具有约束力，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李善麟与严鸿有签订车辆买卖合同后，即向严鸿有交付了涉案装载机，严鸿有占有并使用该装载机。严鸿有在占有该装载机后，与吕双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吕双在购买涉案装载机时，不知道装载机是严鸿有向李善麟购买的，更不知道李善麟与严鸿有之间有保留所有权的约定，吕双在购买车辆时有理由相信严鸿有就是车主，是真实的所有权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对转让价格高于当地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高价。”严鸿有于2015年3月29日以19万元价款向李善麟购买涉案装载机，又于2015年5月25日以13万元价款出卖给吕双，13万元价款不是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且吕双已支付了约定价款。因此，李善麟提出吕双占有涉案装载机的行为不构成善意取得的主张，无证据证实，不能成立。故认定吕双向严鸿有购买涉案装载机构成善意取得。综上所述，认定吕双向严鸿有购买涉案装载机构成善意取得，对李善麟要求确认其系涉案装载机所有权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判决：驳回李善麟要求确认其为“厦工XG951Ⅲ”装载机(产品编号>×××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有相应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善意取得的条件是受让人受让不动产或动产时是善意的;以合理的价格转让;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装载机作为工程机械，属于机动车，价值较高，其购买人应负有较购买普通动产更严格的审查义务，在进行二手车交易时首先应审查机动车登记情况，在未办理登记的情况下，应审查装载机的发票、合格证等权利凭证，以避免纠纷产生。本案中，吕双因其经营需要使用装载机,应当对装载机的交易方式有所了解，其作为受让人应对标的物的重要凭证履行审查义务。吕双认可在向李善麟购买涉案装载机时，未查阅装载机的发票、合格证等凭证，故可以认定其未尽到合理审查义务,存在过失，但吕双与严鸿有相熟，又均从事装载机经营，在此情形下，基于熟人之间的信任关系，吕双未查阅装载机的发票、合格证等凭证，不属于重大过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规定：“受让人受让不动产或者动产时，不知道转让人无处分权，且无重大过失的，应当认定受让人为善意。真实权利人主张受让人不构成善意的，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李善麟主张吕双购买涉案装载机存在重大过失，其不构成善意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吕双以13万元的价格购买涉案车辆，是否属于合理对价的问题。因涉案装载机属二手工程机械，车辆价格受市场、车况、价款履行条件及期限等多种因素影响，严鸿有虽以19万元的价格从李善麟处购买了涉案车辆又在不足两个月的时间以13万元的价格出卖给吕双，但不足以认定13万元的价格属于明显不合理的低价。2015年5月25日严鸿有与吕双签订买卖合同后，装载机已交付吕双占有。李善麟主张2015年5月25日以后至2016年期间装载机由严鸿有自己使用、维修、经营，依据不足。综上所述，李善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善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尚晓霞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蔡中利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