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民终27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省广晟投资集团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元岗中成路301号大院（自编4）#317一楼。 法定代表人：孙文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杰，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启爽，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祝佳，女，198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长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易欣，四川汉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非，男，198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长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成良，四川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江安鸿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江安县竹都大道东段江安奥园3号地块-1-14号。 法定代表人：王非，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成良，四川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东省广晟投资集团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祝佳、王非、原审第三人江安鸿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国物业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4民初1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4民初1126号民事判决，改判撤销祝佳将其持有的鸿国物业公司51%股权转让给王非的行为，王非将其持有鸿国物业公司51%股权恢复办理至祝佳名下；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由祝佳、王非承担。事实和理由：1.祝佳向王非转让鸿国物业公司股权系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2018年7月27日，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06民初187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四川省鸿国物流有限公司、罗宣祖、祝佳的银行存款21619380.90元或查封、扣押其等值资产，且在2018年7月9日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决定立案便联系了祝佳，2018年7月29日祝佳将其持有的鸿国物业公司51%股权转让给王非系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巨额债务的行为；2.一审法院未同意广晟公司的鉴定申请，导致事实认定不清，广晟公司前往工商部门查询鸿国物业公司的工商内档材料，案涉《股权转让合同》非鸿国物业公司工商内档材料，广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书，要求鉴定案涉《股权转让合同》手印、签字笔迹及签订时间，但一审法院在未查清相关事实的情况下径直作出判决；3.王菲恶意受让鸿国物业公司51%股权，王非代祝佳偿还鸿国物业公司180万以抵股权转让款，不符合一般交易习惯，且从转账凭证上看王非也仅转入鸿国物业公司117.3万元不足180万元，这是明显不合理的低价，王非转账给祝佳的48万元转款凭证模糊且无相应银行印章确认，广晟公司合理怀疑此份证据是虚假的，王非并未向祝佳支付48万元；4.案外人罗宣祖将自身在江安县的项目投资收益转让给了鸿国物业公司后，祝佳又将其持有的鸿国物业公司51%股权转让给王非，其目的是为了逃避债务。 祝佳答辩称，1.祝佳与王非之间的股权转让符合公平原则，不属于恶意逃避债务，其真实、合法、有效性应当得到确认。王非作为鸿国物业公司原始登记股东，因祝佳意向参与项目合作开发，经与其商谈以255万元的价格转让其公司51%的股份，因当时王非并未实际出资，便约定由祝佳负责认缴出资作为转让价款，股权变更登记后，祝佳陆续向公司认缴出资款为225.1万元，但期间因资金不足无力继续投资项目便将股权转回给王非，实际价格为228万元，支付方式为王非代为偿还祝佳在鸿国物业公司个人名义借款180万元和转账支付48万元，剩余应出资款29.9万元由王非转回股权后负责出资，王非完全知道其投资的金额及股权价值，股权转让符合交易价值并依法办理了变更手续；2.祝佳与王非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等均系本人签字确认；3.广晟公司无证据证明王非向祝佳转让股权系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主张祝佳恶意受让股权是对事实及法律错误理解。 王非、鸿国物业公司答辩称，祝佳在转让股权的时候是不知道广晟公司起诉以及保全财产，广晟公司认为祝佳明知被起诉才转移财产系恶意转让，但从广晟公司自己提交的证据看，祝佳收到本案的广晟公司起诉书、裁定书的时间是2018年8月20日，收到裁定书的时间、裁定保全生效的时间是2018年9月，按照诉讼法的程序是先保全再送裁定文书，可以推定祝佳收到裁定书的时间是在2018年9月以后，祝佳转移股权的时间是2018年7月29日，祝佳在转让股权时是不可能知道被起诉以及财产保全，故广晟公司的第一条上诉理由是不符合事实的；2.在广晟公司出示的关于和祝佳罗宣祖的合作协议上载明，祝佳、罗宣祖在与广晟公司合作期间，还有对外债权3000余万元没有清收，即便祝佳把股权转让，还有几千万的债权是足以涵盖广晟公司对祝佳以及罗宣祖的债务，故不存在恶意转让；关于一审鉴定的问题，根据在一审的庭审笔录显示，广晟公司没有在一审庭审中提出鉴定，从程序上看，广晟公司是自己放弃了自己的权利，关于广晟公司的第三条上诉理由，王非恶意受让第三人的股权问题。从一审查明的事实来看，王非受让祝佳的股权，不存在无偿转让或者低价转让，是对价交易；王非在受让祝佳股权的时候，祝佳不可能知道有被起诉或者财产要保全，作为第三人的王非更不可能知道，故王非不存在恶意受让；王非系鸿国物业公司的原始股东，祝佳所持有的股份是从王非名下转出，大概7个月左右的时间，王非又把祝佳的股份转回来，从这个事件的来源看，不是基于不正当的目的而是处于资金或者利益的选择，针对广晟公司的第四条上诉理由，与本案无关故不做答辩。 广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撤销祝佳将其持有鸿国物业公司51%的股权转让给王非的行为；2.请求判决王非将其持有鸿国物业公司51%股权恢复办理至祝佳名下；3.请求判决祝佳、王非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晟公司曾与四川省鸿国物流有限公司就煤炭联营合作有业务往来。2015年12月21日，罗宣祖、祝佳向广晟公司出具《确认及保证与承诺》载明，四川省鸿国物流有限公司与广晟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ZRG20140303合同已终止，四川省鸿国物流有限公司拖欠广晟公司的2364.04万元本金及其相应收益均在2年内全部偿还给广晟公司，还款的来源一是从煤矿收回预付的货款，二是在江安县的项目投资收益。2016年9月23日，四川省鸿国物流有限公司、罗宣祖、祝佳又与广晟公司签订了《还款协议书》明确了还款义务及期限。后四川省鸿国物流有限公司、罗宣祖、祝佳未按还款协议约定履行还款义务。2018年7月，广晟公司向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四川省鸿国物流有限公司、罗宣祖、祝佳按还款协议约定履行还款义务。2018年11月16日，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06民初187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四川省鸿国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付原告18329818.19元及资金占用费（按本金24403718.19元自2015年3月1日起计至2016年3月31日止；按本金18403718.19元自2016年4月1日起计至2017年9月28日止；按本金18329818.19元自2017年9月29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收）；二、罗宣祖、祝佳对四川省鸿国物流有限公司欠付原告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责后，有权在承责范围内向四川省鸿国物流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四川省鸿国物流有限公司、罗宣祖、祝佳不服该判决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6月20日，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民终2224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106民初18752号民事判决。广晟公司向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对四川省鸿国物流有限公司、罗宣祖、祝佳的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2017年9月8日，鸿国物业公司与江安县鸿晟置业有限公司签订《鸿国现代物流园（港汇城）项目合作开发协议》。 鸿国物业公司于2017年9月6日成立，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成立时王非为股东之一，出资额255万元，出资时间2018年12月31日，另一股东为罗帅，出资额为245万元，出资时间2018年12月31日。2017年12月6日，王非与祝佳签订《江安鸿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王非持有鸿国物业公司51%股权，王非实际出资资本金额为0元，应出资255万元未认缴出资，王非将持有鸿国物业公司51%的股权全部转让给祝佳，王非不收取转让费和其他任何费用，王非未出资的金额255万元在祝佳受让后按法律规定时间自行出资认缴并办理工商登记手续。同日鸿国物业公司召开股东会，修改公司章程，将股东王非变更为祝佳，祝佳的出资额为255万元，出资时间2018年12月31日。2017年12月8日，江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准许了鸿国物业公司章程修正案备案、股东名称及股权变更登记的申请。2018年1月15日至2018年2月5日期间，祝佳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鸿国物业公司缴纳了认缴的部分出资金额共225.1万元，余下应出资的29.9万元未实际出资。2018年2月13日，鸿国物业公司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祝佳180万元。 2018年7月29日，祝佳与王非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祝佳持有鸿国物业公司51%股权，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祝佳应缴出资255万元，实际已出资的资本金额为225.1万元，余29.9万元未实际出资；祝佳将51%股权全部转让给王非，王非支付祝佳转让费228万元，祝佳还未出资的金额29.9万元在王非受让后按法律规定时间自行出资认缴，并办理工商登记手续；祝佳截至2018年7月29日欠鸿国物业公司款项180万元由王非在受让股权后代为偿还，该款在王非应支付祝佳的股权转让款中扣减，扣减后王非还应付祝佳股权转让费48万元，在双方办理完工商登记备案手续后一个月内以转账形式向祝佳支付。同日鸿国物业公司召开股东会，修改公司章程，将股东祝佳变更为王非，王非出资额为255万元，出资时间2018年12月31日。2018年7月31日，江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准许了鸿国物业公司股权变更、股东改变姓名登记申请。2018年8月6日，王非通过转账方式向祝佳支付48万元，交易明细查明上附言：股权转让费。2018年9月3日至2019年6月25日期间，王非以转账及现金方式向鸿国物业公司支付180万元，转账凭证及收据上备注：代祝佳还款。2018年11月30日至2019年1月10日，王非通过转账方式支付鸿国物业公司299000元，转账凭证上附言：出资款。2019年6月19日，祝佳向国家税务总局江安县税务局缴纳产权转移书据印花税644.8元、财产转让个人所得税5671.04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 本案的争议焦点一，祝佳作为保证人是否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案件中适格的被告。祝佳认为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将撤销权的行使主体规定为债权人，撤销对象为债务人，从合同相对性来看，担保人并不属于债务人的范畴，债权人不能行使对保证人的撤销权。一审法院认为，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祝佳四川省鸿国物流有限公司欠付广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虽然祝佳作为保证人，但在广晟公司的债权未完全受偿以前，如果其有无偿转让财产或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仍然可能会对广晟公司的债权造成损害，故祝佳虽为保证人，但相对于债权人广晟公司而言，仍负有连带清偿的还款义务，其可以作为债权人撤销之诉中被撤销的对象。 本案的争议焦点二，祝佳向王非转让股权的行为，是否属于无偿转让或者属于法律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行为。广晟公司认为根据鸿国物业公司与江安县鸿晟置业有限公司签订《鸿国现代物流园（港汇城）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看，鸿国物业公司独立开发该项目达30000多平方米，因此祝佳将自己在鸿国物业公司51%的股权转让给王非的行为属于无偿转让。一审法院认为，王非在2017年12月6日将其在鸿国物业公司51%的股权以认缴出资额255万元转让给祝佳，祝佳在受让股权后实际出资225.1万元，但之后又向鸿国物业公司借款180万元。2018年7月29日，祝佳将其取得的鸿国物业公司51%的股权转让给王非，转让价款为257.9万元，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王非支付祝佳股权转让款的方式由代祝佳偿还鸿国物业公司180万元、支付祝佳48万元、向鸿国物业公司出资29.9万元三部分构成，王非在合同签订后，实际向鸿国物业公司支付了代祝佳偿还款项180万元及出资款29.9万元，并向祝佳支付了合同约定的48万元转让款，王非为取得鸿国物业公司51%的股权支付了257.9万元的价款，故祝佳向王非转让股权并不是无偿转让。关于该行为是否构成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行为，广晟公司认为鸿国物业公司独立开发港汇城项目达30000多平方米，故其51%的股权价值远高于257.9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股权价值与公司资产价值直接相关,而与公司投资项目资金无必然联系。本案中鸿国物业公司与江安县鸿晟置业有限公司签订《鸿国现代物流园（港汇城）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的时间为2017年9月8日，王非将股权转让给祝佳的时间是2017年12月6日，祝佳取得股权时鸿国物业公司已经签订了《鸿国现代物流园（港汇城）项目合作开发协议》，故以该协议中约定的鸿国物业公司的开发项目衡量鸿国物业公司的股权价值不当。祝佳从王非处受让股权8个多月后又将股权转回给王非，并且转让款在祝佳取得该股权支付的对价上溢价2.9万元，结合两次转让的时间及转让款金额来看，祝佳将持有鸿国物业公司51%的股权转让给王非的行为不构成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股权的行为，广晟公司未提供其它证据证明股权转让款257.9万元属于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故广晟公司主张撤销祝佳将持有鸿国物业公司51%的股权转让给王非的行为，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广晟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广东省广晟投资集团能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200元，由广东省广晟投资集团能源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广晟公司向本院提交四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江安县鸿晟置业有限公司关于“鸿国现代物流园（港汇城）”项目的股东会决议。拟证明：案外人江安县鸿晟置业有限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议，会议决议“鸿国现代物流园（港汇城）”项目的1-5号楼、15号楼、19-22号楼，共约31848.93平方米由罗宣祖开发及所有。第二组证据：鸿国现代物流园（港汇城）项目合作开发框架协议、补充协议。拟证明：罗宣祖与鸿晟置业签定合作开发框架协议，罗宣祖对“鸿国现代物流园（港汇城）”项目享有实体权益。第三组证据：鸿国现代物流园（港汇城）项目合作开发协议、补充协议。拟证明：鸿晟置业与鸿国物业公司签定合作开发协议，协议约定罗宣祖在“鸿国现代物流园（港汇城）”项目的权益转移给鸿国物业公司。第四组证据：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传票。拟证明：鸿国物业公司在“鸿国现代物流园（港汇城）”项目上享有巨大财产利益，公司实际资产远远超过公司注册资本金额。祝佳质证意见：1.对第一、二、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合作开发的项目是需要大量资金投入的，而被广晟公司祝佳正是因为没有资金登记无力加大投资才将股权转回给王非；2.第四组证据，变更诉讼请求和传票，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仅仅是申请书和传票，并不能证明鸿国物业公司在合作项目上享有多大的财产权益。王非、鸿国物业公司的质证意见：对第一、二、三组证据，我方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不应当在本案中得到采信，对证据来源的合法性我们有异议，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广晟公司出示的一、二、三组证据，都是和罗宣祖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关于第四组证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系案外人的合作协议，取证方式是否合法待考证，且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本院对广晟公司提交的四组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证明目的无法达到，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祝佳是否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鸿国物业公司51%股权给王非？2.王非是否恶意取得祝佳转让的鸿国物业公司51%股权？ 关于焦点1：祝佳是否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鸿国物业公司51%股权给王非。根据查明的事实，祝佳和王非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将祝佳持有的鸿国物业公司51%的股权转让给王非，王非支付转让费228万，祝佳实际出资225.1万元，余下应出资的29.9万元还未认缴的出资由王非受让后按规定自行出资认缴，同时还约定了王非以代祝佳偿还鸿国物业公司180万元的借款扣减转让费，扣减后王非还应支付祝佳股权转让费48万元，王非以代祝佳偿还鸿国物业公司180万元欠款以及转账48万元给祝佳支付股权转让费，共计228万元，略高于祝佳实际出资的225.1万元，广晟公司称王非取得股权是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2：王非是否恶意取得祝佳转让的鸿国物业公司51%股权。从广晟公司提交的证据看，祝佳收到本案的广晟公司起诉书、裁定书的时间是2018年8月20日，王非与祝佳股权转让协议是2018年7月29日，工商变更登记日期为2018年7月31日。王非取得股权的时间在祝佳收到裁定书之后，广晟公司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王非作为受让股东有主观恶意存在，王非表示其不知道祝佳涉及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裁定，符合常理。 据此，债权人撤销权的成立需要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情形，本案中祝佳转让股权受让人王非支付了合理的价款，受让人王非对是否给债权人广晟公司造成损害并不知情，故此，广晟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广晟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200元，由广东省广晟投资集团能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西苓 审判员  郭美宏 审判员  王纯强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徐 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