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刑初10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温州盈信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站北黄海花园3幢405室，法定代表人杨荣民。 诉讼代表人林春燕，女，196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温州市鹿城区，系被告单位温州盈信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人杨荣民，男，195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温州盈信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温州市鹿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6日被宁波海关缉私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1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1月4日被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25日被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晓娟，浙江金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步春，男，197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商，户籍地温州市瓯海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6日被连云港海关辑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取保候审，9月14日被大榭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12月27日被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9月17日经由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田兆宇、郑贤超，浙江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项胜乐，女，198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温州盈信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温州市鹿城区，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5日被宁波海关缉私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8年12月8日被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5日被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浙宁、陈减加，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岳中，男，1961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商，户籍地温州市瓯海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5日被宁波海关缉私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5日被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17日经由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邱昂，浙江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高静芳，浙江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辉耀，男，197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个体经商，户籍地温州市鹿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6日被宁波海关缉私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1日被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9月17日经由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崇杰，浙江靖霖（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国庆，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富能，男，197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商，户籍地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住所地昆明市嵩明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22日被大榭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4日被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25日被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章鑫，浙江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长榜，男，1974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商，户籍地温州市瓯海区，住所地温州市瓯海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12日被大榭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4日被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25日被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魏文通，北京炜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恩清，男，1966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商，户籍地温州市瓯海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26日被北仑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4日被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5日因犯虚假诉讼罪，被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同年9月17日经由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雨佳，浙江海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9〕1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温州盈信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杨荣民、林步春、项胜乐、周岳中、郑辉耀、陈富能、吴长榜、周恩清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9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时涛、代理检察员查芳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于同年11月28日决定延期审理。12月27日，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完毕，建议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单位温州盈信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下称盈信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16日，主要从事皮革制品等的经营销售，被告人杨荣民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全面负责公司业务。被告人项胜乐系公司员工，主要负责进出口货物的报关业务。被告人林步春、周岳中、郑辉耀、陈富能、吴长榜、周恩清均从事个体牛皮销售业务。国家禁止从哥伦比亚、委内瑞拉、缅甸等疫区国家进口盐湿牛皮。2015年9月以来，被告单位盈信公司、被告人杨荣民、项胜乐为牟取非法利益，接受被告人林步春、周岳中、郑辉耀、陈富能、吴长榜、周恩清的委托，采取用伪造的单证报关的方式走私进口来自疫区的盐湿牛皮。期间，林步春、周岳中、郑辉耀、陈富能还分别委托温州英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下称英豪公司）、温州卓某进出口有限公司（下称卓某公司）、温州市蒂盛贸易有限公司（下称蒂盛公司）等采用同样方式走私进口来自疫区的盐湿牛皮。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5年9月以来，为牟取非法利益，被告单位盈信公司或者被告人杨荣民借用温州欣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下称欣进公司）、青田县汇丰通达进出口有限公司（下称汇丰公司）的名义为进口代理商，以山东省阳信温某皮革有限公司（下称温某公司）、沾化超越皮革有限公司（下称超越公司）等牛皮加工企业为进口方并签订进口加工协议，杨荣民指使被告人项胜乐具体负责接收货主提供的合同、发票、提单等单证后联系香港居民鞠某（另案处理）伪造原产地证、健康证、伪报装货港等，并以此虚假单证报检、报关，代理进口实际货主被告人林步春、周岳中、郑辉耀、陈富能、吴长榜、周恩清等从疫区采购的盐湿牛皮。货物到港后，杨荣民自行或指使项胜乐联系车队运输至指定地点交由货主在国内销售。货款由实际货主通过汇丰公司、欣进公司或盈信公司对外支付。 经查，2015年9月至2017年6月间，被告单位盈信公司走私进口疫区盐湿牛皮49票共计3087.141吨，被告人杨荣民、项胜乐借用欣进公司、汇丰公司名义走私进口疫区盐湿牛皮84票共计5809.69吨。其中，接受被告人林步春的委托走私进口疫区盐湿牛皮61票共计3868.99吨，接受被告人周岳中的委托走私进口疫区盐湿牛皮29票共计2729.56吨，接受被告人郑辉耀的委托走私进口疫区盐湿牛皮19票共计777.009吨，接受被告人陈富能的委托走私进口疫区盐湿牛皮8票共计505.5吨，接受被告人吴长榜的委托走私进口疫区盐湿牛皮2票共计203.722吨，接受被告人周恩清的委托走私进口疫区盐湿牛皮3票共计125.89吨。 二、被告人林步春委托英豪公司采用上述方式走私进口疫区盐湿牛皮12票共计1045.162吨，被告人周岳中委托卓某公司采用上述方式走私进口疫区盐湿牛皮32票共计2162.7吨，被告人郑辉耀委托卓某公司、蒂盛公司采用上述方式走私进口疫区盐湿牛皮15票总计496.489吨，被告人陈富能委托卓某公司采用上述方式走私进口疫区盐湿牛皮3票共计139.5吨。 综上，被告单位盈信公司走私进口疫区盐湿牛皮共计3087.141吨，被告人杨荣民、项胜乐走私进口疫区盐湿牛皮共计8896.831吨，被告人林步春走私进口疫区盐湿牛皮共计4914.152吨，被告人周岳中走私进口疫区盐湿牛皮共计4892.26吨，被告人郑辉耀走私进口疫区盐湿牛皮共计1273.498吨，被告人陈富能走私进口疫区盐湿牛皮共计645吨，被告人吴长榜走私进口疫区盐湿牛皮共计203.722吨，被告人周恩清走私进口疫区盐湿牛皮共计125.89吨。 案发后，被告人林步春、项胜乐、周岳中、陈富能、吴长榜、周恩清先后到指定地点及海关投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主要走私犯罪事实。被告人杨荣民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证人证言、涉案货物数量核定表、银行账户明细等书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单位温州盈信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杨荣民、林步春、项胜乐、周岳中、郑辉耀、陈富能、吴长榜、周恩清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疫区盐湿牛皮，情节严重，杨荣民系对盈信公司走私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项胜乐系直接责任人员，上述被告单位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四款之规定，均应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追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项胜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林步春、项胜乐、周岳中、陈富能、吴长榜、周恩清有自首情节。杨荣民有立功表现。提请本院依法判决。 被告单位盈信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林春燕对起诉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杨荣民对起诉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在走私犯罪中，杨荣民所居地位和所起作用不大；2.杨荣民犯罪有外界的客观原因，主观恶性不大，自愿认罪，主动退赃；3.杨荣民有立功情节。综上请求对杨荣民从轻处罚。 被告人林步春对起诉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起诉指控林步春走私进口疫区盐湿牛皮，其中3票（报关单尾号分别为2884、9713和7344）的证据存疑；2.林步春有自首情节；3.林步春犯罪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不大。综上请求对林步春的走私数量准确认定，并对林步春从轻处罚。 被告人项胜乐对起诉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项胜乐系从犯；2.项胜乐有自首情节；3.项胜乐犯罪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不大。综上请求对项胜乐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岳中对起诉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周岳中系从犯；2.周岳中有自首情节；3.周岳中犯罪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不大。综上请求对周岳中从轻处罚。 被告人郑辉耀对起诉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解称其有自首情节。其辩护人提出：1.郑辉耀系主动到案，有自首情节；2.郑辉耀自2016年上半年开始明知疫区盐湿牛皮不能进口，犯罪数额中应扣除之前的进口疫区盐湿牛皮数量；3.郑辉耀部分走私进口疫区盐湿牛皮系为他人代理进口，在走私环节中居于次要地位；4.郑辉耀犯罪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不大。综上请求对郑辉耀的走私数量准确认定，并对郑辉耀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富能对起诉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陈富能有自首情节；2.陈富能犯罪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不大。综上请求对陈富能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长榜对起诉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吴长榜有自首情节；2.吴长榜犯罪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不大。综上请求对吴长榜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恩清对起诉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周恩清有自首情节；2.周恩清系从犯；3.周恩清犯罪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不大。综上请求对周恩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单位温州盈信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信公司)于2014年7月成立，从事皮革制品等经营，被告人杨荣民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全面负责公司业务。被告人项胜乐系公司员工，主要负责进出口货物的报关等业务。国家禁止从哥伦比亚、委内瑞拉、缅甸等疫区进口盐湿牛皮。2015年以来，盈信公司、杨荣民为牟取非法利益，接受被告人林步春、周岳中、郑辉耀、陈富能、吴长榜、周恩清、“黄某”等人的委托，以盈信公司或者借用温州欣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进公司）、青田县汇丰通达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丰公司）、山东省阳信温某皮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某公司）、沾化超越皮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越公司）等公司分别作为代理商和进口商，指使项胜乐接收报关单证后联系他人伪造虚假装货港信息、原产地证、健康证等报关资料，以此虚假报关资料进行报关，代理进口林步春、周岳中、郑辉耀、陈富能、吴长榜、周恩清、“黄某”等人从疫区采购的盐湿牛皮，同时代行对外付汇及委托运输等相关事宜。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递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庄某、李某、陈某1、吕某、潘某的证言证实，其分别系温某公司、超越公司、沾化宏发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发公司）、沾化鑫华皮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华公司）及连云港港丰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丰公司）的负责人。2015年以来，杨荣民以欣进公司或者汇丰公司等作为进口经营单位，借用其公司名义作为货主单位进口牛皮。杨荣民为此提供海关进口发票给其公司用于抵扣税款。进口牛皮的相关费用公司支付后，杨荣民会予以返还。 证人张某1的证言、超越公司、宏发公司、鑫华公司等公司的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据对上述事实予以佐证。 2.证人陈某2、饶某、彭某、郑某的证言证实，其分别系汇丰公司、欣进公司工作人员。2015年以来，杨荣民借用汇丰公司、欣进公司名义代理进口盐湿牛皮。公司在杨荣民提供的单证上盖章后还给杨荣民，杨荣民一方是项胜乐在具体操作。 3.证人蔡某、陈某3、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分别系温州远洋报关有限公司、温州外代报关行工作人员。2015年以来，杨荣民以盈信公司、欣进公司、汇丰公司名义进口牛皮。具体业务包括报关单证寄送等是由项胜乐负责的。 4.证人林某1的证言及相关运输应收款清单等证据证实，其系温州佳达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达公司）工作人员。佳达公司为杨荣民的盈信公司、欣进公司等公司运输牛皮到温州瞿溪等地。 5.证人鞠某的证言证实，其在香港为客户伪造单证进口疫区盐湿牛皮。2015年以来，项胜乐等人把单证资料交给其，其中提单上的装货港是缅甸、越南等疫区港口，收货单位是盈信公司、欣进公司或者汇丰公司等公司。其改成南非或者乌拉圭等非疫区港口，还伪造了原产地证、健康证等报关资料。 6.被告人杨荣民、林步春、项胜乐、周岳中、郑辉耀、陈富能、吴长榜、周恩清的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各被告人对上述基本犯罪事实予以供认。 二、2015年以来，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采用上述方式走私进口疫区盐湿牛皮。被告单位盈信公司、被告人杨荣民、项胜乐走私进口疫区盐湿牛皮49票共计3087.141吨，杨荣民、项胜乐借用欣进公司、汇丰公司名义走私进口疫区盐湿牛皮84票共计5809.69吨，其中，经被告人林步春委托走私进口疫区盐湿牛皮61票共计3868.99吨，经被告人周岳中委托走私进口疫区盐湿牛皮29票共计2729.56吨，经被告人郑辉耀委托走私进口疫区盐湿牛皮19票共计777.009吨，经被告人陈富能委托走私进口疫区盐湿牛皮8票共计505.5吨，经被告人吴长榜委托走私进口疫区盐湿牛皮2票共计203.722吨，经被告人周恩清委托走私进口疫区盐湿牛皮3票共计125.89吨，经“黄某”委托走私进口疫区盐湿牛皮11票共计686.16吨。此外，通过上述方式，被告人林步春还委托温州英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豪公司）走私进口疫区盐湿牛皮10票共计946.914吨，被告人周岳中还委托温州卓某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某公司）走私进口疫区盐湿牛皮32票共计2162.7吨，被告人郑辉耀还委托卓某公司走私进口疫区盐湿牛皮14票共计472.034吨，委托温州市蒂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蒂盛公司）走私进口疫区盐湿牛皮1票共计24.455吨，被告人陈富能还委托卓某公司走私进口疫区盐湿牛皮3票共计139.5吨。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至2017年期间，其通过杨荣民走私进口疫区盐湿牛皮约计800吨。供货商把单证寄给杨荣民公司，杨荣民公司修改牛皮产地信息，把疫区改为乌拉圭、南非等非疫区，每个柜子收取1万元左右的特报费。其和杨荣民公司员工项胜乐联系支付货款、通关费用等事宜。 2.证人吴某1的证言及进口疫区盐湿牛皮清单等证据证实，其系卓某公司工作人员。卓某公司通过修改原产地证、卫生证、提单等方式为周岳中、郑辉耀、陈富能等人进口疫区盐湿牛皮，把装货港从疫区港口改为非疫区港口，其中为周岳中进口疫区盐湿牛皮32票共计2162.7吨，为郑辉耀进口疫区盐湿牛皮14票共计472.034吨，为陈富能进口疫区盐湿牛皮3票共计139.5吨。 3.证人董某的证言及进口疫区盐湿牛皮清单等证据证实，其帮助陈富能联系吴某1，通过卓某公司为陈富能进口了3票5个柜子疫区盐湿牛皮。陈富能还通过杨荣民进口了18个柜子疫区盐湿牛皮。 4.证人鲁某的证言证实英豪公司通过修改单证等方式为林步春等人走私进口疫区盐湿牛皮。 5.证人叶某、易某、章某1、孙某、陈某3、鲍某、张某2、吴某2、章某2等人的证言、委托代理进口协议及进口疫区盐湿牛皮清单等证据证实2017年郑辉耀委托蒂盛公司通过修改单证的方式走私进口疫区盐湿牛皮1票共计24.455吨。 6.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帮林步春销售牛皮及垫付货款给项胜乐等情况。 7.涉案货物数量核定表、被告人杨荣民、项胜乐的供述、证人鞠某的证言、杨荣民、项胜乐记录的进口疫区盐湿牛皮货主清单、电子数据勘查清单、海关报关单、正本提单、合同、发票、装箱单、伪造装货港信息的提单等证据证实，盈信公司、杨荣民、项胜乐、英豪公司等为国内货主进口疫区盐湿牛皮，在清单或者合同号上记载的“LBC”、“BC”、“YZ”、“MD”、“ZHY”、“新的客人”、“ZB”、“ZEQ”、“HXG”等标记分别对应的货主是林步春、周岳中、郑辉耀、陈富能、吴长榜、周恩清及“黄某”等人。其中，2015年至2017年期间，盈信公司、杨荣民、项胜乐走私进口疫区盐湿牛皮49票共计3087.141吨，杨荣民、项胜乐借用欣进公司、汇丰公司名义走私进口疫区盐湿牛皮84票共计5809.69吨，其中包括林步春走私进口疫区盐湿牛皮61票共计3868.99吨，周岳中走私进口疫区盐湿牛皮29票共计2729.56吨，郑辉耀走私进口疫区盐湿牛皮19票共计777.009吨，陈富能走私进口疫区盐湿牛皮8票共计505.5吨，吴长榜走私进口疫区盐湿牛皮2票共计203.722吨，周恩清走私进口疫区盐湿牛皮3票共计125.89吨，“黄某”走私进口疫区盐湿牛皮11票共计686.16吨。此外，林步春委托英豪公司走私进口疫区盐湿牛皮10票共计946.914吨，周岳中委托卓某公司走私进口疫区盐湿牛皮32票共计2162.7吨，郑辉耀委托卓某公司走私进口疫区盐湿牛皮14票共计472.034吨，委托蒂盛公司走私进口疫区盐湿牛皮1票共计24.455吨，陈富能委托卓某公司走私进口疫区盐湿牛皮3票共计139.5吨。 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对上述事实予以佐证。 8.被告人杨荣民、林步春、项胜乐、周岳中、郑辉耀、陈富能、吴长榜、周恩清的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各被告人对上述基本犯罪事实予以供认。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林步春、项胜乐、周岳中、郑辉耀、陈富能、吴长榜、周恩清先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基本走私犯罪事实。被告人杨荣民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到案经过证实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包括林步春、项胜乐、周岳中、郑辉耀、陈富能、吴长榜、周恩清系主动投案。 2.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杨荣民到案后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 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出示了下列证据，经法庭质证、认证。 1.工商登记、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工商登记注册情况。 2.宁波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有关疫区国家或者地区的复函证实，2015年至2017年期间，包括越南、缅甸、哥伦比亚、委内瑞拉在内的国家系口蹄疫区，国家禁止从疫区进境包括盐湿牛皮在内的偶蹄动物及其产品。 3.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4刑初40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8年7月24日，周恩清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30日经由瓯海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同年6月5日，周恩清被瓯海区人民法院以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同日周恩清被释放。 4.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等证据证实，案发后海关缉私机关在杨荣民、项胜乐、郑辉耀等人的住所及相关公司查扣了涉案笔记本电脑、硬盘、手机、单证等物品、文件，以及查扣杨荣民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元。 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针对林步春的辩护人提出的3票疫区盐湿牛皮证据存疑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项胜乐的供述、进口疫区盐湿牛皮货主清单及相关进口单证等证据，可以证实报关单尾号为2884的该票盐湿牛皮系被告人林步春委托杨荣民以盈信公司名义进口的疫区盐湿牛皮。但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报关单尾号为9713和7344的两票进口疫区盐湿牛皮系林步春委托进口，故对该两票走私进口疫区盐湿牛皮数量从林步春的犯罪数额中予以剔除，对林步春的犯罪数额加以调整。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 2.针对被告人郑辉耀的辩护人提出的郑辉耀自2016年上半年开始明知疫区盐湿牛皮不能进口，故应扣除之前进口的疫区盐湿牛皮数量的辩护意见，经查，郑辉耀作为进出口相关业务从业人员，应当明知国家相关进出口动物制品的法规政策，从走私进口疫区盐湿牛皮的操作方式来看也有别于正常的牛皮进口。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针对被告人周岳中、周恩清的辩护人提出的周岳中、周恩清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周岳中、周恩清委托杨荣民、卓某公司等走私进口疫区盐湿牛皮，地位和作用明显，不属于从犯。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4.针对被告人郑辉耀及被告人杨荣民、林步春、项胜乐、周岳中、郑辉耀、陈富能、吴长榜、周恩清的辩护人提出的杨荣民有立功情节及林步春、项胜乐、周岳中、郑辉耀、陈富能、吴长榜、周恩清有自首情节，可予从轻处罚等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述情节有相关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郑辉耀及各辩护人的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温州盈信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杨荣民、林步春、项胜乐、周岳中、郑辉耀、陈富能、吴长榜、周恩清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疫区盐湿牛皮，情节严重。杨荣民作为被告单位的负责人，对被告单位的走私行为负有直接责任，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项胜乐作为被告单位走私进口报关等业务员工，系直接责任人员。上述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杨荣民检举他人犯罪，有立功及部分违法所得被追缴等情节，可予从轻处罚。项胜乐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可予减轻处罚。林步春、周岳中、郑辉耀、陈富能、吴长榜、周恩清有自首情节，可予减轻处罚。上述被告人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可予从轻处罚。周恩清在虚假诉讼罪缓刑判决宣告以前还有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没有判决，对周恩清撤销缓刑，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与虚假诉讼罪数罪并罚。根据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的刑罚。根据项胜乐、郑辉耀、陈富能、吴长榜的具体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态度，对其四人可适用缓刑。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温州盈信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杨荣民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林步春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7日起至2022年10月17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项胜乐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五、被告人周岳中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7日起至2022年11月16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六、被告人郑辉耀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七、被告人陈富能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八、被告人吴长榜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九、被告人周恩清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撤销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4刑初406号刑事判决书对周恩清宣告的缓刑，与原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7日起至2021年1月10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十、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的供走私犯罪所用物品予以没收，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袁益波 人民陪审员  高 虹 人民陪审员  张新春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胡丹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