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20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联广飞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万源路2800号L105室。法定代表人：王飞，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上海飞盛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中春路7001号11-B64。法定代表人：王飞，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湘，女，1959年12月31日生，台湾居民，住台湾台北市大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晓科，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格威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台湾台北市内湖区阳光街321巷56号5楼。法定代表人：郭冠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云开，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林，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联广飞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上诉人上海飞盛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湘及原审第三人格威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2民初29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海联广飞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广飞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余湘一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沪0112民初2906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上诉人上海飞盛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盛公司）已经依法提起撤销权之诉，一审法院已于2018年9月3日立案，本案的审理需以该案审理结果为依据，而该案尚未审结，故裁定本案中止审理。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日就飞盛公司提起的撤销权之诉作出（2018）沪0112民初27046号（以下简称27046号案）民事判决后，飞盛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现该案终审判决尚未作出，故本案恢复审理的条件尚未成就，一审法院不应恢复本案审理。二、原审第三人格威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威公司）与余湘的股权转让行为不符合公司章程规定的实质性条件和程序性条件，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应为无效。按照本案一审两次开庭的举证质证情况，格威公司与余湘虽然约定联广飞盛公司51%股权的转让价格为人民币1元，但实际交易价格为新台币1元，而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实际价格又包括格威公司应缴纳的出资款。因此，双方的股权价格约定不明确，按照联广飞盛公司章程第十二条的相关规定，双方的交易提案应为无效，格威公司无权出售股权，一审判决支持余湘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在股权转让前后，格威公司均未按照联广飞盛公司章程第十五、十六、十七条的规定召集或者召开董事会，相关议题未经董事会会议决议通过，故余湘与格威公司的股权转让亦不符合公司章程的程序要求。三、格威公司将其持有的联广飞盛公司股权转让给余湘，不符合联广飞盛公司设立的初衷，违背了飞盛公司与格威公司签订的《上海联广飞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合资合同》（以下简称合资合同）的约定。联广飞盛公司的设立初衷系通过借助格威公司作为世界知名XX公司的品牌、技术优势和飞盛公司在大陆的丰富客户资源，将联广飞盛公司打造成为中国大陆自有品牌的实际知名XX公司。而余湘作为一位年近七十且从未到过中国大陆，对大陆市场基本处于“无知”状态的个人，无品牌、无技术、无资金、无资源、无热情。若放任格威公司在飞盛公司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联广飞盛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余湘，联广飞盛公司的设立初衷将化为泡影，经营也将更加困难。四、格威公司至今尚未履行缴纳剩余出资的义务，股权转让后，合资合同约定的竞业限制无法约束格威公司，余湘也不会履行该义务，一审判决支持余湘的诉请，严重损害联广飞盛公司的合法权益。一方面，在已有生效仲裁裁决书要求格威公司向联广飞盛公司履行缴纳出资义务的情况下，格威公司至今仍未履行，造成联广飞盛公司资金严重短缺和不足，经营举步维艰。而格威公司和余湘之间的股权转让，将使联广飞盛公司无法追究格威公司的相关责任，余湘作为股权受让人更不会履行该协议。另一方面，根据合资合同约定，在合资合同履行期间及履行终止后5年内，格威公司及其任何关联公司不得进入大陆经营与联广飞盛公司经营业务相同或者相似的任何业务，而格威公司转让股权后，该约定将无法约束格威公司在中国大陆开展经营，此将严重损害联广飞盛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联广飞盛公司的上诉诉请。上诉人飞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余湘的一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恢复审理的条件尚未成就，一审法院不应恢复本案的审理。除联广飞盛公司的意见外，对于一审法院认为，飞盛公司在27046号案审理中作出的不行使优先购买权的意思表示已可以确定，故本案无需再等待该案审结的问题，由于余湘与格威公司恶意串通损害飞盛公司合法权益，律师函并不能起到通知转让股权的法律效果，而且《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格和转让条件不具体确定，致使飞盛公司无从行使优先购买权。退一步讲，飞盛公司并未明确表示放弃优先购买权，一审法院推定飞盛公司不行使优先购买权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等待27046号案审结即恢复本案审理，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格威公司委托律师向飞盛公司发出的股权转让通知的律师函应为无效，不能起到通知的作用和效果。一方面，飞盛公司并未收到格威公司股权转让的相关通知，格威公司的股权转让行为侵犯了飞盛公司的优先购买权。另一方面，格威公司委托律师向飞盛公司发送律师函应为一种虚假的意思表示，系故意损害飞盛公司合法权益的行为。1、余湘为格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格威公司将其持有的联广飞盛公司51%的股权转让给余湘，双方具有进行恶意串通损害飞盛公司合法权益的条件和便利。2、通过余湘及格威公司的举证情况可知（假定其进行相关交易而飞盛公司未得到通知），律师函的内容显示股权交易价格为人民币1元，但格威公司持有联广飞盛公司51%的股权，代表人民币5,100,000元的出资，飞盛公司有充分理由认为格威公司与余湘该股权转让行为系双方恶意串通侵害飞盛公司合法权益的一种虚假表示。3、格威公司转让的股权价值并非人民币1元，也非新台币1元，而是格威公司逾期向联广飞盛公司缴纳出资款人民币2,040,000元及违约金以及需要向飞盛公司承担的违约金及其他可能存在的债务等，此远远超过股权交易价格人民币1元。飞盛公司与格威公司所签合资合同第十二条b款约定，如果提案未载明上述各项，应为无效，卖方股东股权出售其股东；d款约定，出售价格不得低于销售提案规定的价格，否则卖方股东无权出售其股权。在此情况下，格威公司以该律师函为幌子，与余湘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根据我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的规定，上述律师函应为无效。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条件并不明确，格威公司也未当庭明确，飞盛公司客观上无法行使优先购买权。一审法院认为通过《股权转让协议》即可知晓股权转让的全部付款条件，飞盛公司已经具备行使优先购买权的条件，不符合事实。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飞盛公司的上诉诉请。被上诉人余湘辩称：不同意联广飞盛公司、飞盛公司的上诉诉请。飞盛公司滥用司法资源，企图拖延司法程序。飞盛公司在知晓《股权转让协议》全部条款的情况下迟迟不表示要购买股权的意愿。股权转让通知或律师函是合法有效的。飞盛公司臆测的主张和观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中转让对价前后虽然有人民币一元与新台币一元的误差，但不影响签约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庭审后，余湘与格威公司以书面方式向法庭确认了转让价为人民币一元。股权转让通知的转让条件及内容是明确的，不存在联广飞盛公司、飞盛公司所述的转让条件不明确以及飞盛公司无法行使优先购买权的情况。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联广飞盛公司、飞盛公司的上诉诉请。原审第三人格威公司辩称：联广飞盛公司作为合作公司负有配合办理登记手续的义务，不具有对本案实体处理意见提出异议的权利。飞盛公司的行为足以表明其无行使股东优先购买权的意愿，故本案无需等待另案审理结果作为依据。关于《股权转让协议》是否符合公司章程规定的问题，因格威公司已经多次通知飞盛公司，飞盛公司拒不行使优先购买权，故《股权转让协议》成立并生效。章程规定的董事会职权范围不能阻碍股东基本权利的实现。联广飞盛公司、飞盛公司的其他上诉意见与本案法律关系无关，且不符合事实。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联广飞盛公司、飞盛公司的上诉诉请。余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余湘系联广飞盛公司的股东，格威公司名下的联广飞盛公司51%的股权归余湘所有；2、判令联广飞盛公司、飞盛公司和格威公司配合余湘就余湘与格威公司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办理备案手续及工商变更手续。诉讼中，余湘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联广飞盛公司系于2013年8月23日由飞盛公司和格威公司（原名称为Z公司）出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与境内合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0,000元，飞盛公司认缴出资人民币4,900,000元，格威公司认缴出资人民币5,100,000元，法定代表人为王飞。联广飞盛公司章程第十二条规定：股东仅可以自由向彼此转让其持有公司的全部或部分股权。合营各方任何一方如向第三方转让其全部或部分股权，须经合营他方同意或严格遵守本条载明的向另一方股东提供优先购买权的程序，但向关联公司转让股权除外（在此情况下，出售方股东应确保其关联公司同意受本条约束）。一方转让其全部或部分股权时，合营他方根据下述条款和条件享有优先购买权。a.有意出售其股权的股东应向另一方股东通知其销售提案，销售提案应载明预期买方的名称、供出售的股权及其销售价格。b.如果销售提案未载明上述各项，应视为无效，卖方股东无权出售其股权。c.如果另一方股东已同意销售提案通知中载明的销售价格，优先购买权须在强制期（即卖方向另一方股东书面通知其销售提案之日起的30日）内行使。d.如果卖方股东和买方股东未在收到销售提案后的三十日内就价格达成一致，视为买方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卖方股东有权向预期买方出售其股权，买方股东应予以配合（包括但不限于作出董事会决议、签署有关档、办理相关手续等）。但出售价格不得低于销售提案中规定的价格，否则卖方股东无权出售其股权。2015年12月21日，格威公司作为甲方、余湘作为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1份，主要内容为：鉴于：1.甲方与飞盛公司共同出资于2013年8月设立联广飞盛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主要经营范围为设计、制作、发布、代理国内外各类广告业务，企业行销策划，企业形象策划，会员服务（主办、承办除外），企业咨询，投资咨询。目标公司的营业执照于2013年8月23日签发。2.目标公司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0,000元，甲方为目标公司现有股东之一，于本协议签署日持有目标公司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3.甲方认缴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100,000元，截止本协议生效日，甲方实缴注册资金为人民币3,060,00元，剩余未缴付之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040,000元，根据目标公司现行有效之公司章程的规定，上述未缴付之注册资本的缴付截止期为目标公司设立之日起两年，即2015年8月24日。4.甲方自愿根据本协议约定之对价及条件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的51%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愿意在本协议条款所规定的条件下受让上述目标股权。……第二条股权转让：2.1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由乙方向甲方支付第2.2条中规定之现金金额作为对价，按照本协议规定的条件收购目标股权。2.2乙方收购目标股权的对价为1元。2.3转让价指目标股权的购买价，包括目标股权所包含的各种股东权益。该等股东权益指依附于目标股权的所有现时和潜在的权益，包括目标公司所拥有全部动产和不动产、有形和无形资产的51%所代表之利益。2.4甲方已向乙方充分、如实披露，且乙方已明确知悉本股权转让签署以前，目标公司的全部资产、经营状况、债权债务状况，包括但不限于目标公司对外提供担保、抵押、质押、保证、诉讼等情形。2.5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愿意就目标公司股权转让前所负担之对外债务在目标公司注册资本限额内根据其持股比例承担责任。2.6股权转让生效后，乙方取得股东地位，并按持股比例享有其股东权利和承担义务。2.7目标股权转让完成后，甲方对目标公司尚未履行的缴付注册资本的义务全部、一并转给乙方，即由乙方承担补足欠缴资本金的义务。即使迟延缴付注册资金的责任在于甲方，在本股权转让完成后，因迟延缴付注册资金所产生的任何经济责任或损失均由乙方承担。2018年9月3日，飞盛公司将余湘和格威公司诉至一审法院（即27046号案），以上述股权转让行为侵犯第三人优先购买权为由，请求撤销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在该案2018年12月12日的法庭审理中，格威公司请飞盛公司明确是否购买《股权转让协议》所涉股权，飞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以其仅为一般授权代理，需要庭后向当事人确认为由未予明确。一审法院遂限定飞盛公司在庭后一周内向法院提交是否购买所涉股权的书面答复，并向飞盛公司释明逾期不答复将视为飞盛公司不购买所涉股权。飞盛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答复。2019年3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7046号案民事判决，驳回飞盛公司的诉讼请求。飞盛公司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案件尚未审结。一审法院认为，因余湘系要求联广飞盛公司及飞盛公司、格威公司配合办理股权转让的备案及变更登记事宜，故本案应为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格威公司系设立注册在台湾地区的公司、余湘系台湾地区居民，故本案系涉台合同纠纷。就本案所涉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的法律适用，因股东请求公司办理股权转让备案及变更登记属股东权利义务的事项，故应适用联广飞盛公司的登记地法律。因联广飞盛公司的登记地位于中国大陆，故本案应适用中国大陆法律。对于余湘请求联广飞盛公司及飞盛公司、格威公司配合办理股权转让备案及变更登记事宜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余湘受让股权后，有权请求公司及相关人员配合办理股权变更备案、登记手续，以获得对抗第三人的效力。至于联广飞盛公司及飞盛公司关于股权转让行为侵犯飞盛公司优先购买权，本案应待飞盛公司主张撤销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案件生效后再恢复审理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关于“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的规定和联广飞盛公司章程第十二条的规定，股东不同意其他股东对外转让股权的，应当购买该转让股权。股东既不同意转让，又不购买该转让的股权，则其他股东可以转让股权。飞盛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已获知《股权转让协议》的详细条款，但飞盛公司在要求撤销《股权转让协议》的案件中，不仅在起诉时未提出购买该股权的要求，而且在格威公司请飞盛公司明确是否购买该股权时也未予明确答复，甚至在法院要求飞盛公司限期答复并释明不予答复的后果后，飞盛公司仍未答复。飞盛公司的行为足以表明其并无购买涉案股权的意愿。因飞盛公司不购买涉案股权，格威公司可以向余湘转让股权。虽然27046号案民事判决尚未生效，但飞盛公司在该案审理中作出的不行使优先购买权的意思表示已可以确定，本案无需再等待该案审理结果生效。至于飞盛公司关于因相应股权所对应的潜在权益不明确，故其不具备决定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的条件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飞盛公司系在与余湘购买股权的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购买权，飞盛公司知晓《股权转让协议》的全部条款时，即已知晓余湘购买股权的条件，其决定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的条件已经具备，故对飞盛公司该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联广飞盛公司及飞盛公司的其他抗辩意见，因联广飞盛公司章程并未对股东向第三方转让股权规定其他限制，飞盛公司不行使优先购买权后，该些抗辩理由不足以作为对抗《股权转让协议》效力的依据，故对联广飞盛公司和飞盛公司的其他抗辩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余湘与格威公司签订的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符合我国公司法和联广飞盛公司章程关于股东向第三方转让股权的规定，《股权转让协议》成立并生效，联广飞盛公司及飞盛公司、格威公司应配合余湘办理该《股权转让协议》项下股权转让的备案和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第七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于二○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作出判决：上海联广飞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上海飞盛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格威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余湘办理余湘与格威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2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项下股权转让的备案及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海联广飞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沪01民终7839号二审终审民事判决，驳回飞盛公司的上诉诉请，维持27046号案判决。本院认为，首先，就联广飞盛公司、飞盛公司关于本案恢复审理的条件尚未成就的相关上诉主张。本案一审中原裁定中止审理的理由系因飞盛公司以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侵犯其优先购买权为由提起27046号案诉讼，诉请要求撤销该协议。因飞盛公司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在一审法院限期其明确是否购买涉案股权并明确告知其不予答复后果的情况下，其仍未予以答复，故一审法院根据公司法及联广飞盛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认定格威公司有权向余湘转让涉案股权，本案处理无需等待27046号案的审理结果，此并无不当。本案二审中，本院亦已作出二审终审判决，维持了27046号案判决，故就联广飞盛公司、飞盛公司所持上述程序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就联广飞盛公司、飞盛公司关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条件不明确的上诉主张，因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全部条款可以确定余湘受让涉案股权的条件，故不存在涉案股权转让条件不明确的情况，联广飞盛公司以此主张《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及飞盛公司以此主张其无法行使优先购买权，不能成立。至于联广飞盛公司认为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不符合联广飞盛公司章程规定的程序性要件的问题，因此并非导致该协议无效的依据，故对其该项异议，本院亦不予采信。再次，就联广飞盛公司关于格威公司向余湘转让涉案股权不符合联广飞盛公司设立初衷而损害其合法权益的上诉主张，因联广飞盛公司章程中并未对格威公司转让股权作出相关限制性规定，故联广飞盛公司该项主张缺乏依据而不能成立。最后，就联广飞盛公司关于格威公司至今未履行对联广飞盛公司的出资义务，一审判决支持余湘的诉请将严重损害联广飞盛公司利益的上诉主张，因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格威公司对联广飞盛公司尚未履行的缴付注册资本的全部义务一并由余湘承接，联广飞盛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余湘缺乏相应付款能力或有不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行为，故联广飞盛公司该主张显然不不能成立。由此，一审法院对余湘要求办理《股权转让协议》项下股权转让相关备案及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请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联广飞盛公司、飞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0元，由上诉人上海联广飞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上海飞盛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清审判员 张薇佳审判员 桂 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张 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