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民再28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董芹，女，196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十堰东方汉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住湖北省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湖北彰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峰，湖北瑞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刘襄阳，男，1984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十堰东方汉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住湖北省襄阳市襄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湖北彰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峰，湖北瑞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瞿正康，男，196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波，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郭祖均，男，196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十堰环球工贸有限公司董事长，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一审被告：董娟，女，1975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十堰东方汉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一审被告：十堰东方汉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大岭路凯旋大道159号。法定代表人：董娟，该公司董事长。一审被告：十堰环球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东风大道11号。法定代表人：郭祖均，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董芹、刘襄阳与被申请人瞿正康、二审上诉人郭祖均、一审被告董娟、十堰东方汉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汉宫餐饮公司）、十堰环球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球工贸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3民终1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4月18日作出（2018）鄂民申119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董芹、刘襄阳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汪峰，被申请人瞿正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波到庭参加了诉讼。二审上诉人郭祖均、一审被告董娟、东方汉宫餐饮公司、环球工贸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经审理终结。董芹、刘襄阳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2、改判刘襄阳不承担“在抽逃出资5990000元范围内的补充赔偿责任”；3、改判董芹不承担“在抽逃出资11985000元范围内的补充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瞿正康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有新的证据即生效的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7）鄂0302行初5号行政判决，足以推翻原审判决。该判决于2017年11月29日生效，其判项为“撤销十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4年12月26日为东方汉宫餐饮公司作出的变更登记中关于注册资本、股东出资部分的登记内容（注册资本由‘3万元’变更登记为‘2000万元’；股东、发起人出资比例由‘董娟16.66%；刘襄阳33.33%；董芹50%’变更登记为‘董娟10%；刘襄阳30%；董芹60%’）”，即东方汉宫餐饮公司增资至2000万元的行政登记行为不成立。同时，上述判决书还载明“2014年12月26日东方汉宫餐饮公司申请变更登记提交的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的‘董芹’、‘刘襄阳’签名，不是董芹、刘襄阳所签，均由董娟一人代签。涉及东方汉宫餐饮公司股东刘襄阳、董芹认缴注册资本和实收资本的变更事项未得到二人有效授权或追认，不能反映其真实意思，故该变更登记因东方汉宫餐饮公司提供虚假材料导致结果错误”，即该判决已确认刘襄阳、董芹无增资的意思表示与法律行为。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刘襄阳抽逃出资599万元、董芹抽逃出资1198.5万元的事实不能成立。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理。因董芹、刘襄阳并无增资的意思表示和法律行为，亦不存在抽逃出资的事实，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作出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瞿正康辩称，董芹、刘襄阳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第一，董芹、刘襄阳在原一、二审中并未提出增资的事实不成立，而是认为没有抽逃增资的行为。第二、董芹、刘襄阳均参与了东方汉宫餐饮公司的经营管理。从工商登记信息网显示，董芹系东方汉宫餐饮公司的监事，刘襄阳是该公司的经营管理人员，二人对增资扩股的事实明知。第三，生效的（2019）鄂03行再2号行政判决已经撤销了（2017）鄂0302行初5号行政判决，即撤销十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4年12月26日为东方汉宫餐饮公司作出的变更登记中关于注册资本、股东出资部分的登记内容（注册资本由“3万元”变更登记为“2000万元”；股东、发起人出资比例由“董娟16.66%；刘襄阳33.33%；董芹50%”变更登记为“董娟10%；刘襄阳30%；董芹60%”）。因此，应当驳回董芹、刘襄阳的再审申请，维持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3民终1264号民事判决。瞿正康向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董娟、郭祖钧、东方汉宫餐饮公司、环球工贸公司连带偿还其借款2564800元及利息15万元（自出具借条之日起至付清止按照年息24%计算）；2、董芹在1198.5万元本息范围内对东方汉宫餐饮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刘襄阳在599万元本息范围内对东方汉宫餐饮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董娟因经营东方汉宫餐饮公司资金紧张，自2011年1月4日起，向瞿正康借款76万元，口头约定每月利息2%，后又多次向瞿正康借款，此后董娟陆续还款付息，截止2015年11月4日董娟给瞿正康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瞿正康现金2564800元”，东方汉宫餐饮公司、环球工贸公司作为担保单位，在借条上盖有印章。后经瞿正康多次催要还款，无果，故而成诉。另认定，1、东方汉宫餐饮公司于2013年10月14日成立，注册资本为30000元，董娟、董芹、刘襄阳为股东，董娟担任董事长。其中董娟出资5000元、董芹出资15000元、刘襄阳出资10000元。2014年12月26日增加注册资金1997万元，董娟应补缴出资1995000元、董芹应补缴出资11985000元、刘襄阳应补缴出资5990000元。董娟、董芹、刘襄阳从案外人陈永刚账号为81×××74农商行红卫支行账户转入上述款项，于2014年12月29日将上述资金认缴到位，资金到位半小时后，东方汉宫餐饮公司将1997万元转入董娟的账户，董娟将该资金中的1837万元转至案外人黄京山在农商行红卫支行账号为81×××12账户内。案外人陈永刚和黄京山账户之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2、董娟和郭祖钧于1999年5月13日结婚，现为夫妻关系。3、本案审理过程中，瞿正康自认借条金额2564800元中，本金为191万元，利息为654800元。4、瞿正康于2015年11月16日申请诉前保全，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17日作出（2015）鄂张湾民保字第129号民事裁定书并采取了相应措施。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瞿正康于2016年4月7日申请诉讼保全，一审法院于2016年4月7日作出（2015）鄂张湾民一初字第01707号民事裁定并采取了相应措施。一审法院认为，瞿正康持董娟于2015年11月4日出具的借条，向董娟主张权利，证据充分，予以支持。董娟辩称以前借款已经还清、借条并未实际履行。经查，董娟出具的借条是对以前尚欠瞿正康借款本息的汇总，瞿正康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加以证实，故该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郭祖钧与董娟系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规定，郭祖钧应当对董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东方汉宫餐饮公司、环球工贸公司在借条中以担保单位盖印，由于担保方式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东方汉宫餐饮公司、环球工贸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东方汉宫餐饮公司和环球工贸公司辩称，为董娟提供担保未经公司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该担保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已然明确了其立法本意在于限制公司主体行为，防止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或者高级管理人员损害公司、小股东或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故其实质是内部的控制程序，不能以此约束交易相对人，该规定为管理性强制规范，违反该规范，不宜认定合同无效。故东方汉宫餐饮公司和环球工贸公司的此项辩解，不予采信。董娟、董芹、刘襄阳补缴出资到东方汉宫餐饮公司帐户内，经验资后又于当日转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及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将出资款项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属于抽逃出资行为，根据该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董芹和刘襄阳应当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东方汉宫餐饮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董芹、刘襄阳的辩解理由不足，不予采信。瞿正康主张借款利息，因债务来源于前期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总和，且双方就此次借款未约定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故瞿正康的此项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1、董娟、郭祖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瞿正康借款本息共计2564800元；2、东方汉宫餐饮公司、环球工贸公司对董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董芹在抽逃出资1198.5万元本息范围内对东方汉宫餐饮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刘襄阳在抽逃出资599万元本息范围内对东方汉宫餐饮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5、驳回瞿正康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518元，减半收取14259元，保全费10000元，合计24259元，由董娟、杨祖钧、东方汉宫餐饮公司、环球工贸公司、董芹、刘襄阳负担20959元，瞿正康负担3300元。郭祖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郭祖均偿还借款本息共计2554800元。二审法院另认定，董娟、东方汉宫餐饮公司、环球工贸公司、董芹、刘襄阳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但没有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预交案件上诉费，缓交案件诉讼费申请未被批准后仍未缴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二审法院于2016年7月19日作出（2016）鄂03民终1200号民事裁定，裁定对董娟、东方汉宫餐饮公司、环球工贸公司、董芹、刘襄阳的上诉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二审法院认为，董娟向瞿正康借款，有董娟出具的借条佐证，双方借贷关系成立，董娟应当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郭祖均与董娟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以夫妻共同债务判决郭祖均与董娟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东方汉宫餐饮公司、环球工贸公司在借条上担保单位处加盖公章，担保关系成立，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由于担保方式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东方汉宫餐饮公司、环球工贸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董娟、董芹、刘襄阳补缴出资到东方汉宫餐饮公司帐户内，经验资后又于当日转出，此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的规定属于抽逃出资行为，根据该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董芹和刘襄阳应当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东方汉宫餐饮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郭祖均上诉称2015年11月4日董娟所出具的借条是董娟受到瞿正康欺骗而出具的，该借款实际并没有发生，2015年11月4日之前的借款已经还清的理由，因未提交证据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与其上诉请求仅比一审判决确定的还款金额减少10000元的理由不符。故郭祖均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董娟出具的借条是对以前尚欠瞿正康借款本息的汇总，一审判决适用该司法解释正确，郭祖均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董娟、东方汉宫餐饮公司、环球工贸公司、董芹、刘襄阳虽不服一审判决并提起上诉，但没有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预交案件上诉费，缓交案件诉讼费申请未被二审法院批准后仍未缴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二审法院于2016年7月19日作出（2016）鄂03民终1200号民事裁定，裁定对董娟、东方汉宫餐饮公司、环球工贸公司、董芹、刘襄阳的上诉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故二审法院对董娟、东方汉宫餐饮公司、环球工贸公司、董芹、刘襄阳的一审判决事项予以确认。二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郭祖均负担。再审期间，董芹、刘襄阳向本院提交了四份证据：证据1：张湾区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庭审笔录共15页。证据2：“董芹、刘襄阳”增资开户与转账证据。证据3：2018年11月14日查印东方汉宫餐饮公司企业信用信息；证据4：行政案件再审申请书。以上证据拟证明：用于增资的“董芹、刘襄阳”开户与转账均非董芹、刘襄阳书写，因此，该行为不应当由董芹、刘襄阳承担不实增资或增资被抽逃的法律后果，且该公司现在注册资本金已改为3万元。瞿正康向本院提交了（2018）鄂0302行监1号行政裁定书、（2018）鄂0302行再2号行政判决书、（2019）鄂03行再2号行政判决书。上述证据拟证明：（2017）鄂0302行初5号行政判决已被撤销，即：撤销十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4年12月26日为第三人东方汉宫餐饮公司作出的变更登记中关于注册资本、股东出资部分的登记内容（注册资本由“3万元”变更登记为“2000万元”；股东、发起人出资比例由“董娟16.66%；刘襄阳33.33%；董芹50%”变更登记为“董娟10%；刘襄阳30%；董芹60%”）。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已经没有了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董芹、刘襄阳提交的证据，瞿正康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针对瞿正康提交的证据，董芹、刘襄阳质证认为，对三份法律文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审查认为，因董芹、刘襄阳与瞿正康向本院提交的证据的证明目的相佐，且瞿正康提交的三份法律文书均系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裁判文书，其证明力明显大于董芹、刘襄阳提交证据的证明力。因此，对瞿正康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同时，针对董芹、刘襄阳在本案审查程序中提交的（2017）鄂0302行初5号行政判决书的真实性亦予以确认。再审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2017年4月20日，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0302行初5号行政判决：撤销十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4年12月26日为东方汉宫餐饮公司作出的变更登记中关于注册资本、股东出资部分的登记内容（注册资本由“3万元“变更登记为“2000万元”；股东、发起人出资比例由“董娟16.66%；刘襄阳33.33%；董芹50%”变更登记为“董娟10%；刘襄阳30%；董芹60%”）。2、2019年3月20日，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0302行再2号行政判决：撤销（2017）鄂0302行初5号行政判决，即：撤销十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4年12月26日为第三人东方汉宫餐饮公司作出的变更登记中关于注册资本、股东出资部分的登记内容（注册资本由“3万元”变更登记为“2000万元”；股东、发起人出资比例由“董娟16.66%；刘襄阳33.33%；董芹50%”变更登记为“董娟10%；刘襄阳30%；董芹60%”）。2019年11月19日，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03行再2号行政判决：驳回刘襄阳、董芹和东方汉宫餐饮公司的上诉，维持(2018)鄂0302行再2号行政判决。3、2017年9月15日，由十堰市行政审批局行使原市工商局“企业名称登记，公司及其分公司登记”等职权。本院再审认为，董娟向瞿正康借款现金2564800元，有董娟出具的借条佐证，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在二审中，董娟虽然提交了上诉状，但未在规定期限内缴纳上诉费，董娟以默示的方式表明其对一审判决所确认的上述借贷关系及数额均不存异议。因此，董娟对该笔借款应当承担偿还之责任。郭祖均作为董娟的丈夫及环球工贸公司的董事长，其环球工贸公司在董娟向瞿正康出具的借条上担保单位处加盖公章的行为，应当推定郭祖均对董娟的借款事实系明知且认可。加之，在二审中，郭祖均虽然提起了上诉，但并未就该借款系董娟个人借款进行抗辩，且其提出“改判郭祖均偿还借款本息共计255.48万元”的上诉请求与原审判决董娟、郭祖均共同偿还256.48万元本息责任仅差一万元，即郭祖均认可上述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只是对偿还的数额存在异议。因此，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令郭祖均、董娟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东方汉宫餐饮公司、环球工贸公司在借条上担保单位处加盖公章，担保关系成立。虽然东方汉宫餐饮公司、环球工贸公司在本案借款关系中的担保方式约定不明，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关于“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东方汉宫餐饮公司、环球工贸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3行再2号生效的行政判决认定，董娟、董芹、刘襄阳对东方汉宫餐饮公司存在增资1997万元的事实。因此，在没有证据证实1997万元转入董娟账户的行为属董娟个人侵占公司财产的情形下，东方汉宫餐饮公司将1997万元增资款项经验资后又于当日转出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董娟、董芹、刘襄阳的共同行为。且该转出未经法定程序，也未提交诸如合同之类的转出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将出资款项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五）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及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原审法院判决董芹、刘襄阳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东方汉宫餐饮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董芹、刘襄阳的此节再审事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本案系董芹、刘襄阳向本院提交了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7）鄂0302行初5号行政判决而进入再审程序，但上述行政判决已被后生效的（2019）鄂03行再2号行政判决撤销，故董芹、刘襄阳依据该行政判决请求改判本案的再审理由没有了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本次再审中，董芹、刘襄阳申请对“董芹”、“刘襄阳”开户及转账处的签名进行鉴定，因生效的（2019）鄂03行再2号行政判决已确认董芹、刘襄阳的增资事实，故对其鉴定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董芹、刘襄阳的再审事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3民终126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 锐审判员 郭振华审判员 周常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胡锦明书记员 严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