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宁陕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923民再1号 抗诉机关：陕西省安康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胡官升，男，194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陕西省宁陕县，身份证号：612XXXXX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英，陕西省老法律工作者协会法律工作者。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西安汇乙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9824。 诉讼代表人：张强，该公司监事。 申诉人(原审被告)胡官升因与被申诉人(原审原告)西安汇乙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乙公司）民间借贷一案，不服本院（2015）宁陕民初字第00095号民事判决，向宁陕县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宁陕县人民检察院审查后，提请陕西省安康市人民检察院抗诉。陕西省安康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安检民（行）监[2019]61090000008号民事抗诉书，向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陕09民抗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根据陕西省安康市人民检察院的指令,宁陕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员额检察官唐亮、检察官助理肖敏娜出庭支持抗诉。申诉人胡官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英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汇乙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陕西省安康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1.长安区人民法院(2014)长安民初字第06256号和(2016)陕0116民初3525号、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西中民三终字第00708号和(2017)陕01民终11618号、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8)陕104执3441号等案卷材料、裴某某中国银行个人帐户XXXXXXXXXXXXXXX4293和马长安中国银行个人帐户XXXXXXXXXXXXXXX4028在2009年5月22日的交易记录证实:2009年5月21日，汇乙公司安排财务人员裴某某中国银行个人帐户XXXXXXXXXXXXXXX4293分两次向马长安中国银行XXXXXXXXXXXXXXX4028打款100万元，一次10万元(存款回单终端流水号4000112)，一次90万元(存款回单终端流水号6000149)，且当天裴某某中国银行个人帐户XXXXXXXXXXXXXXX4293只有该两笔支出共计100万元，马长安中国银行帐户XXXXXXXXXXXXXXX4028当天也只有入账两笔共计100万元。汇乙公司在起诉马长安过程中马长安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打入马长安帐户的100万元交给了胡官升。该两笔汇乙公司打入马长安帐户共计100万元的情况，汇乙公司已经通过两级法院四次诉讼获得了胜诉，主张了债权，目前已经到法院强制执行阶段。2.2014年11月18日，汇乙公司以本公司财务入员裴某某在2009年5月22日分两次从中国银行个人帐户XXXXXXXXXXXXXXX4293以10万元、90万元向马长安中国银行帐户XXXXXXXXXXXXXXX4028打款共计100万元的两张中国银行存款回单(存款回单终端流水号4000112、6000149)作为证据向长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马长安偿还借款100万元，2015年3月26日、长安区法院开庭审理此案。2015年3月9日，汇乙公司又以上述两张中国银行存款回单作为向胡官升支付100万元的证据向宁陕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胡官升偿还借款200万元及利息，2015年5月15日，宁陕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宁陕民初字第00095号判决，要求胡官升偿还汇乙公司借款192万元。汇乙公司的行为违反了民事活动应当遵循的公平、诚实信用原则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关于重复起诉的规定。3.长安区人民法院(2014)长安民初字第06256号和(2016)陕0116民初3525号、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西中民三终字第00708号和(2017)陕01民终11618号、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8)陕104执3441号等案卷材料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七条、三百八十八第三款规定的“新的证据”。第一，上述案卷材料是从2014年11月至2018年12月经过两级法院四次诉讼形成，判决已经生效并强制执行，因此长安区人民法院、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莲湖区人民法的案卷材料是对汇乙公司和马长安之间100万元借贷关系容观情况的真实记载，是宁陕县法院(2015)宁陕民初字第00095号案件庭审结束后形成的新的证据。第二，在2018年8月之前，胡官升并不知道汇乙公司同马长安民间借贷纠纷有关诉讼情况。第三，银行交易记录客观证明了汇乙公司支付胡官升借款192万元其中的100万元与该公司支付马长安借款100万元是同一债权债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九条的规定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 申诉人胡官升称，1.被申诉人的起诉存在程序性错误，错列申诉人为被告。2.被申诉人主张投入资金为200万元，与事实不符，实为92万元。3.被申诉人投入的92万元实为投资行为，双方名为借贷关系实为合作投资关系。综上，请求：1.驳回被申诉人在原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申诉人承担。 被申诉人汇乙公司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证据。 被申诉人汇乙公司原审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胡官升立即清偿原告借款200万元，并自原告提起诉讼之日起，至清偿借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承担借款利息。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09年5月21日，原告汇乙公司与被告胡官升签订了《资金借贷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原告汇乙公司借给被告胡官升人民币200万元，借款时间自2009年5月21日起，至2010年1月20日止，被告胡官升用于林权的资金周转。合同签订后，2009年5月22日，原告汇乙公司按合同约定向被告胡官升指定的马长安账户打款100万元。2009年5月25日，原告汇乙公司按合同约定向被告胡官升账户打款92万元，原告汇乙公司给被告胡官升出具了8万元管理费的收款收据，被告胡官升并还向原告汇乙公司提供了字号为“宁陕县邱家湾林药场”以原告为登记业主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和颁发给被告的1238亩林权证，以及宁陕县林业局林政股2009年4月28日核实的宁陕县邱家湾林药场林木采伐申请。被告胡官升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未能按约定还款，原告汇乙公司多次向被告追索借款，2013年12月30日被告胡官升向原告汇乙公司出具了还款保证书，保证向原告汇乙公司清偿借款的全部本息，原林权抵押仍然继续有效，但被告胡官升仍然未能还款。原告汇乙公司遂于2015年3月9日诉来本院，要求被告胡官升立即偿还全部借款并支付利息，庭审中调解未果。本院原审认为，原、被告签订《资金借贷合同》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将款借给被告，双方形成借款合同关系。被告不按合同约定时间偿还借款，属于违约，应当限期偿还。对于借款数额应按原告实际借给被告的192万元认定，预扣管理费不应计入本金。由于双方没有约定利息，视为无息借款，原告主张起诉后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承担借款利息，由于没有提供利息计算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与原告实际是一种合作融资关系不是借贷关系，没有证据证实，其辩称理由不能成立。被告辩称只收到原告的92万元，已被原告提供的证人裴某某的证言和西安市商业银行转账凭证中国银行存款回单、电汇凭证、付款业务凭证、以及被告的情况说明所否定，其辩称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偿还借款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本院原审判决：被告胡官升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偿还原告西安汇乙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借款192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依法收取案件受理费22860元，由原告西安汇乙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承担2860元，被告胡官升承担20000元。 围绕申诉人的申诉请求以及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申诉人、抗诉机关均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申诉人胡官升对抗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经本院依法审查，申诉人胡官升提交的营业执照，不能证实其主张的诉讼主体错误的事实；申诉人胡官升提交的证明（两份）因无其他证据印证，缺乏真实性。故本院对申诉人胡官升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申诉人胡官升提交的其他证据，仅能证实申诉人胡官升收到被申诉人汇乙公司转款92万元，但无法证实申诉人主张双方之间为合作投资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故本院对申诉人胡官升其他证据的证明力，予以部分确认。申诉人对本院依法调取的汇乙公司及公司股东登记信息，汇乙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某在陕西省人民医院住院病案首页、住院记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以及办案人员向汇乙公司监事张强送达相关诉讼文书及开庭传票的视频等证据均无异议。故本院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根据本院再审采信的证据，本案再审认定的基本法律事实如下：2009年初，申诉人胡官升准备在自有的宁陕县XX镇XX村邱家湾林场发展中药材产业。因为缺泛资金，申诉人胡官升请求朋友陈乃选寻找融资渠道，陈乃选请朋友马长安帮忙联系，马长安通过黄坤峰找到被申诉人汇乙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某。2009年5月，被申诉人汇乙公司安排工作人员同陈乃选、马长安一块儿到申诉人胡官升邱家湾林场进行实地考察后，被申诉人汇乙公司同意向申诉人胡官升提供借款。2009年5月21日，被申诉人汇乙公司与申诉人胡官升签订了一份《资金借贷合同》，合同约定:汇乙公司借给胡官升人民币200万元，借款时间从2009年5月21日起至2010年1月20止，还款资金来源为(林权证)资金周转，还款方式为现金还款。但未约定借款利息。合同签订后，申诉人胡官升向被申诉人汇乙公司提供了以其本人为经营者的宁陕县邱家湾林药场营业执照、本人林权证和林木采伐申请，并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西安汇乙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万元），借款人：胡官升亲笔签名”。被申诉人汇乙公司出具收据一张，收据载明：“收到申诉人胡官升09.5.21-09.6.20管理费8万元，并加盖汇乙公司财务专用章”。2009年5月22日，被申诉人汇乙公司安排财务人员裴某某从其个人中国银行帐号为XXXXXXXXXXXXXXX4293的账户，向申诉人胡官升指定的马长安中国银行帐号为XXXXXXXXXXXXXXX4028的账户，分两次转款10万元(存款回单终端流水号4000112)、90万元(存款回单终端流水号6000149)，共计100万元。2009年5月25日，被申诉人汇乙公司安排财务人员裴某某从其个人帐户分两次向申诉人胡官升帐户转款42万元、50万元，共92万元。2012年1月10日，马长安向被申诉人汇乙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并将其位于长安区XX楼的房产证原件交给被申诉人汇乙公司做还款保证抵押。2013年12月30日，胡官升向汇乙公司出具借款200万元还款保证书，保证清偿全部借款本息，原林权抵押仍然有效。 2014年11月18日，被申诉人汇乙公司以上述两张中国银行存款回单、马长安承诺书及房产证原件为证据，向西安市长安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马长安偿还借款100万元。2015年3月9日，被申诉人汇乙公司又以上述两张中国银行存款回单、《资金借贷合同》、借条及还款保证书等证据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申诉人胡官升偿还其借款200万元及利息。2015年3月26日，西安市长安区法院开庭审理汇乙公司与马长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案被告马长安既未出庭应诉也为提交答辩状。2015年4月16日，西安市长安区法院作出(2014)长安民初字第06256号判决，驳回汇乙公司的诉讼请求。2015年5月15日，本院作出(2015)宁陕民初字第00095号判决，判决申诉人胡官升偿还被申诉人汇乙公司借款192万元。2015年5月18日，被申诉人汇乙公司不服西安市长安区法院(2014)长安民初字第06256号判决向西安市中级人民院提起上诉，被上诉人马长安出庭应诉并提交答辩状。本院(2015)宁陕民初字第00095号判决送达双方，双方均未上诉。该判决生效后，被申诉人汇乙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7月16日，本院查封了申诉人胡官升所有的位于宁陕县XX镇XX村XX组邱家湾的林权1520.50亩。2015年8月12日，本院以查封林权评估变卖的期限较长，案件有必要暂时中止为由，作出(2015)宁陕执字第00061号裁定，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6年2月29日，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西中民三终字第00708号裁定，裁定将汇乙公司与马长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发回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重审。2017年4月24日，西安市长安区法院开庭审理此案，被告马长安又未出应诉也未提交答辩状。2017年7月20日，西安市长安区法院作出(2016)陕0116民初3525号判决，判决被告马长安偿还汇乙公司借款100万元。判决书公告送达被告马长安，被告马长安不服该判决于2017年8月7日向西安市长安区法院提出上诉。2017年8月23日，西安市长安区法院将上诉状及案卷材料报送至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9月11日，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陕01民终11618号案件编号受理。2017年10月12日，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三庭开庭审理此案，上诉人马长安及代理人白永东，被上诉人汇乙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某到庭参加诉讼。2017年12月1日，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陕01民终11618号终审判决，驳回马长安的上诉，维持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6民初3525号判决。2017年12月29日，汇乙公司向西安市长安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马长安偿还借款100万元。2018年3月19日，西安市长安区法院作出(2018)陕0116执549号裁定，对马长安位于长安区XX楼的房屋予以查封，期限为3年。后因本院依法对申诉人胡官升的林权拍卖失败，加之本院根据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委托代为执行刘祥坤与汇乙公司投资合同纠纷一案。为执结两案，本院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2018)陕0923执16号裁定，将申诉人胡官升的1520.5亩林权作价196.3万元交付被申诉人汇乙公司抵偿借款192万元、诉讼费2万元、评估费2.3万元。将申诉人胡官升抵偿给被申诉人汇乙公司的1520.5亩林权作价196.3万元交付申请执行人刘祥坤抵偿其在被申诉人汇乙公司投资本金。刘祥坤可持本载定书到登记部门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2018年8月，申诉人胡官升拿到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6民初3525号判决书后，不服本院(2015)宁陕民初字第00095号民事判决，向宁陕县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2018年10月12日，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陕01执监110号裁定，将(2018)陕0116执549号案件指定西安市莲湖区法院执行。因未发现马长安有可供执行的财产，2018年12月11日，西安市莲湖区法院作出(2018)陕104执3441号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宁陕县人民检察院对申诉人胡官升的申诉审查后，依法提请陕西省安康市人民检察院抗诉。2019年4月15日，陕西省安康市人民检察院以安检民（行）监字[2019]第61090000008号民事抗诉书，向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7日，作出(2019)陕09民抗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再审。 本案再审过程中，汇乙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某于2019年7月17日因肝癌晚期在陕西省人民医院救治无效死亡。因汇乙公司无法推选诉讼代表人，故本院依法指定汇乙公司监事张强为其诉讼代表人，代表汇乙公司参与本案诉讼活动。 另查明，汇乙公司在起诉马长安的过程中，马长安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将汇乙公司转入其账户的100万元借款，交付给申诉人胡官升。且申诉人胡官升当庭陈述，马长安未将汇乙公司转入的100万元借款交付于其。庭审中，因被申诉人汇乙公司未到庭，故本案无法进行当庭调解。 本院再审认为，首先，关于申诉人的申诉请求能否依法成立的问题。因申诉人胡官升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被申诉人汇乙公司向其转款92万元，但无法证实其主张的被申诉人汇乙公司错列被告以及双方之间为合作投资关系的事实。且被申诉人汇乙公司在原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双方之间为民间借贷关系以及申诉人胡官升为该案适格被告的事实。故申诉人胡官升的申诉请求部分成立。其次，关于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能否成立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七条规定，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或者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对于符合前款规定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再审申请人说明其逾期提供该证据的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和本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处理。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规定，再审申请人证明其提交的新的证据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成立：（一）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存在，因客观原因于庭审结束后才发现的；（三）在原审庭审结束后形成，无法据此另行提起诉讼的。本案中，抗诉机关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七条、三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规定的“新的证据”。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申诉人汇乙公司违背诚信原则，在其实际出借的借款仅为192万元的情况下，隐瞒事实通过两地法院分别向马长安以及申诉人胡官升诉讼，共获取债权292万元。而且马长安并未将被申诉人汇乙公司转入其账户的借款100万元，交付给申诉人胡官升。因此，申诉人胡官升实际收到的借款仅为92万元。另转入马长安账户的借款100万元，汇乙公司在已经起诉马长安的情况下，隐瞒事实再向申诉人胡官升主张该100万元借款，构成虚假诉讼，应予驳回。据此，本院再审认定本院（2015）宁陕民初字第00095号判决认定申诉人胡官升借款金额为192万元,将被申诉人汇乙公司转入马长安账户的100万元借款认定在内，认定有误，应予纠正为92万元。综上，抗诉机关认为汇乙公司打入马长安账户的100万元，已经通过诉讼实现了债权。另外，抗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属于法律规定的“新的证据”以及汇乙公司支付给胡官升的借款192万元其中的100万元，与汇乙公司支付给马长安的借款100万元是同一债权债务，理由成立。抗诉机关认为汇乙公司起诉胡官升，要求其偿还借款192万元，构成重复起诉，理由不能成立。 另，对被申诉人汇乙公司在原审中涉及的虚假诉讼行为，本院将依法另行制作罚款决定书予以处罚。 综上所述，申诉人的申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采纳。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第（三）项、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5）宁陕民初字第00095号民事判决； 二、申诉人（原审被告）胡官升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一次性偿还被申诉人（原审原告）西安汇乙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借款92万元。 三、驳回被申诉人（原审原告）西安汇乙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22860元，由被申诉人（原审原告）西安汇乙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2860元，申诉人（原审被告）胡官升负担1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结算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魏富军 人民陪审员  高 华 人民陪审员  邓 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黄润东 法律释明：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再审理由】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七条【再审适用程序】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三百八十七条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或者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 对于符合前款规定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再审申请人说明其逾期提供该证据的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和本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处理。 第三百八十八条再审申请人证明其提交的新的证据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成立： （一）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存在，因客观原因于庭审结束后才发现的； （二）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发现，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者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能提供的； （三）在原审庭审结束后形成，无法据此另行提起诉讼的。 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在原审中已经提供，原审人民法院未组织质证且未作为裁判根据的，视为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成立，但原审人民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不予采纳的除外。 第四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但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有特殊情况或者双方当事人已经通过其他方式充分表达意见，且书面同意不开庭审理的除外。 符合缺席判决条件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