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民终3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冷国洪，男，1964年5月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会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金，四川泰仁（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大凉山正达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会理县南街街道东坝村。 法定代表人：巫林，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长江，四川什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凉山州科农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马道物资综合仓库。 法定代表人：曾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杰，男，1980年9月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都江堰市，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上诉人冷国洪因与上诉人四川省大凉山正达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达公司”）及被上诉人凉山州科农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科农公司”）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2018)川3425民初1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冷国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金，上诉人正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巫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长江，被上诉人科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冷国洪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并判令被上诉人正达公司向上诉人冷国洪支付2017年应分红利65.00万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请依法予以改判:1.正达公司无权与科农公司单方解除承包协议，也无权免除科农公司2017年3月至11月的承包费。从本案所查明的事实及判决结果，可以证实冷国洪与正达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有效，根据合同的约定，双方对定点屠宰业务是进行独立核算的，且双方也是对该业务进行合作。在与科农公司签订《内部承包责任书》时，冷国洪也是在该协议上签字进行了确认，那么在解除《内部承包责任书》时，正达公司应当与冷国洪进行协商。正达公司与科农公司签订的解除《内部承包责任书》，典型的是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该行为从法律规定来看，应属于无效的行为。2.正达公司虽向法院提交了破产重组的申请，且法院已经指定了管理人的情形下，正达公司拒不向管理人移交相应的资产，仍然在从事定点屠宰业务。从冷国洪向法庭提交的屠宰场财务结算明细可以证实双方合作的定点屠宰业务一直是盈利的，而且在申请破产重整后，正达公司依然从事定点屠宰业务，而且正达公司与科农公司解除《内部承包责任书》，仅仅只是免除2017年3月至2017年11月的承包费(对于该事实，不属于冷国洪的自认，冷国洪对于该行为保留相应的法律权利)，冷国洪所主张的是2017年年度的分红款。从举证责任来说，正达公司至今也未向破产管理人移交相应的财务明细表，所以正达公司在接手屠宰业务后，账目是由正达公司掌握的，正达公司拒不提交2017年屠宰业务的账目明细，应由正达公司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部分不清，请依法予以改判，并维护冷国洪的合法权益。 正达公司辩称，1.对冷国洪所持的《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不放弃司法鉴定的权利。2.冷国洪与正达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该挂靠关系因正达公司与科农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责任书》上签字确认而实质终止至今，双方的权利义务并未再延续。3.正达公司与科农公司签订《内部承包责任书》或者是之后的《补充协议》，都属于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行使其权利，与冷国洪没有任何的关系，冷国洪无权以任何形式干扰。因此，对于正达公司的破产重整也与冷国洪无关。综上，冷国洪在本案中只想享受权利的上诉请求应该驳回。 科农公司辩称，最初的合同是科农公司与正达公司签订的，该合同上没有任何地方体现冷国洪的权利义务，科农公司只与正达公司具有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关系。 正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冷国洪一审的第一项诉讼请求。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冷国洪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合作协议》系冷国洪与正达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吴绍福恶意串通，事后补签，损害正达公司利益而形成。正达公司与冷国洪从未达成过“合作”合意，在本案之前，也从未见过案涉《合作协议》，加之本案一审中，正达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吴绍福出具虚假《情况说明》与冷国洪形成利益共同体对抗正达公司，故正达公司有理由相信案涉《合作协议》系冷国洪与正达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吴绍福恶意串通，事后补签，损害正达公司利益而形成。据此，正达公司在一审中己申请就该《合作协议》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但一审法院未置可否，在此，正达公司不放弃该项诉讼权利，请求二审法院就该《合作协议》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辨明真伪，维护正达公司的合法权益。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纠正。正达公司与冷国洪于2009年6月2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无论是形式内容方面，还是法律实质方面，都可以明确正达公司与冷国洪之间是挂靠承包经营关系，绝非合作或合伙关系：其一，形式内容上，该《合作协议》约定冷国洪屠宰的生猪需按3.00元/头的价格向正达公司支付场地使用费，而该约定与《合作协议》的其他约定相冲突，且明显不符合正常的合作或合伙模式。其二，法律实质上，根据会理县人民政府[2015]12号文件可知，2005年会理县有且仅有正达公司具有合法的定点屠宰资质、场地，冷国洪及冷国洪先前所在的食品厂己无定点屠宰资质，冷国洪欲进行定点屠宰活动，必须借用正达公司的资质、场地，加之冷国洪在一审庭审中曾自述，其需要向正达公司交纳场地使用费、管理费。故案涉《合作协议》的实质是冷国洪借用正达公司的定点屠宰资质和场地进行挂靠经营。国务院《生猪屠宰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二款规定:“生猪定点屠宰证书和生猪定点屠宰标志牌不得出借、转让。”冷国洪借用正达公司的生猪定点屠宰资质挂靠经营所签订的《合作协议》违反了该强制性规定，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案涉《合作协议》应属无效协议，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不当，应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正达公司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望二审法院支持正达公司的上诉请求。 冷国洪辩称，1.正达公司在上诉状中歪曲案件事实，称不知晓《合作协议》系冷国洪何时补签的，不是事实。根据冷国洪一审提交的第八组证据，说明巫林是知晓正达公司与冷国洪合作的事情，且在《会议记要》上注明与冷国洪的合伙经营事宜另行协商处理。2.双方并不是挂靠关系，而是合作关系，因为该《合作协议》是政府主导下签订的，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3.该合作项目是要政府解决食品厂下岗职工的安置问题，正达公司无权单方面免除科农公司的承包费，系正达公司与科农公司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的利益，因此，科农公司和正达公司签订免除承包费的《补充协议》是无效的。同时，如果正达公司免除了科农公司的义务，但是不能免除正达公司向冷国洪支付分红款的义务。 科农公司述称，正达公司与冷国洪之间是怎么合作，与科农公司无关。针对《补充协议》：1.冷国洪不是权利的享受主体。2.正达公司破产重组后，科农公司和正达公司签订的合同是正规、合法的合同。 冷国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于2009年6月2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7年应分红利65.0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冷国洪原在会理县食品厂内经营定点屠宰业务。2009年7月2日，会理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会议纪要[2009]23号《会理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屠宰场搬迁工作会议纪要》中载明：“三、屠宰场搬迁至大凉山正达食品公司内，屠宰户缴纳的各种费用暂不进行调整等内容。”2009年6月24日，原告冷国洪（作为乙方）与被告正达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合作协议》，该协议载明：“在县人民政府及相关部门协调下，为充分发挥甲、乙双方在生猪屠宰经营中的优势，为实现优势互补、共同发展的目的，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达成如下协议：一、合作期限自2009年6月23日至2029年6月22日止。二、合作方式：1.甲、乙双方各出5.00万元流动资金，存入共同开设的银行账户，作为共同的生产经营活动资金。2.双方合作范围只包括生猪定点屠宰，合作期间有权使用大凉山正达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与定点屠宰相关的设施设备场地。3.在从事共同合作经营活动中所产生的债权、债务以及依法、依规应当承担和缴纳的各种税、费，甲、乙方双方各承担50%，利润及亏损按50%由甲、乙双方享有和分担，合作期间对合作的定点屠宰业务的财务进行独立核算，按月进行结算。……四、合作经营的费用承担及给付方式：1.甲、乙双方对其屠宰的生猪按3.00元/头向甲方给付场地使用费等内容。”2015年3月3日，被告正达公司（作为甲方）与第三人科农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内部承包责任书》，该责任书载明：“一、合作内容：甲方自愿将其公司业务中的屠宰业务承包给乙方经营，并接受甲方及相关部门的监督管理，乙方依法或按约承担相应义务，并自负盈亏。二、承包期间、费用：双方约定本合作合同陆年一签订，乙方前三年须按90.00万元人民币/年向甲方缴纳承包费，每年的承包费分两次付清，在本协议签订后3日内付50%，下半年前3日内再付50%。第四年起每年承包费130.00万元，每年的承包费分两次付清，上半年前3日内付50%，下半年前3日内再付50%。……四、乙方义务及担保：乙方在给付承包费时应一并向甲方给付人民币100.00万元（此款不计利息），此款作为乙方履行上述义务及其他义务的担保或作为违约金，如乙方违背上述义务或其他法定义务导致处罚或甲方损失的，甲方有权先行从此款中抵扣相应罚款，或直接作为违约金赔偿甲方等内容。”该《内部承包责任书》甲方加盖了正达公司印章和吴绍福签名，在乙方处加盖科农公司印章和曾进签名。原告冷国洪在《内部承包责任书》第1页、第2页下方签了“冷国洪”名字。2015年3月4日，曾进等人向正达公司交纳保证金100.00万元。2017年3月3日，被告正达公司（作为甲方）与第三人科农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载明：“一、甲方正达公司与乙方科农公司于2015年3月3日签订内部承包责任书，甲方将本公司位于会理县城在屠宰场业务承包给乙方，承包期限6年，至2021年3月3日止。现因甲方公司经营不善，已经处于资不抵债，为化解公司债务危机和发展，原甲方公司法人代表吴绍福及公司股东黄河、廖明惠自愿将公司全部股权及经营权附条件转让给巫林、陈垒。二、甲、乙双方经商议后共同决定双方于2017年11月3日自愿解除承包协议，甲方免除乙方2017年3月3日至2017年11月3日解除承包协议期间应缴纳的承包费用，以作为乙方的补偿。……5.甲方工作人员于2017年10月开始接手屠宰场业务经营，乙方必须配合甲方经营并清点交接屠宰场资产，如果屠宰场资产完整无损，且能正常经营，并无任何纠纷和债务的前提下，到2017年11月3日解除承包协议后，乙方人员全部须无条件撤场后，甲方于3日内退还乙方保证金100万元等内容。”2017年11月起，第三人科农公司未经营屠宰业务。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8月20日，被告正达公司法人由吴绍福变更为黄河。2016年10月18日，被告正达公司法人由黄河变更为巫林。 一审法院还查明，2017年4月17日，一审法院受理了被告正达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原告冷国洪与被告正达公司于2009年6月2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否有效。2.被告正达公司是否应支付原告冷国洪2017年分红款65.00万元。原告与被告于2009年6月2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且双方均按合同约定履行至2015年。故该《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应受到法律保护。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65.00万元分红款的问题。2015年，被告正达公司与第三人科农公司签订《内部承包责任书》，将正达公司屠宰业务承包给第三人经营，承包期限6年，约定2015年至2017年承包费为每年90.00万元，且2015年、2016年的承包费均支付给正达公司，对于《内部承包责任书》的内容原告冷国洪予以认可，并在该合同下方签字。原、被告双方的经营方式于2015年起发生改变后，原告与正达公司是否合作，如何合作，双方无明确约定，原告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被告正达公司应支付其分红款65.00万元，且被告正达公司与第三人科农公司解除《内部承包责任书》，并免除2017年第三人科农公司应缴纳的承包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正达公司支付应分红利息65.00万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冷国洪与被告四川省大凉山正达食品有限公司于2009年6月2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有效；二、驳回原告冷国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150.00元，由原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上诉人冷国洪提交的：1.第一组证据：证人郑某的当庭证言。本院认证意见：将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评判。2.第二组证据：《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本院认证意见：该组证据证实了会理县国宏畜禽屠宰有限责任公司的成立日期、经营范围、股东情况等信息，本院予以采信。3.凌德蓉在凉山州商业银行开设的卡号为62×××29的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清单。本院认证意见：首先，该账户并非冷国洪的账户。其次，只能反映该账户在2015年9月28日、2016年3月29日现金续存20.00万元、18.00万元的情况，而不能反映两笔现金的存入主体及款项性质，因此，不能达到冷国洪所要证明的上述款项系正达公司向冷国洪支付的分红款的证明目的。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冷国洪与正达公司是何种法律关系；双方于2009年6月2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否有效。2.正达公司与科农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否有效；正达公司是否应向冷国洪支付2017年应分红利65.00万元。 一、关于本案争议的第一个焦点，即冷国洪与正达公司是何种法律关系；双方于2009年6月2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正达公司上诉提出：“《合作协议》是冷国洪与正达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吴绍福恶意串通，事后补签，损害正达公司利益而形成。正达公司与冷国洪之间系挂靠承包经营关系，《合作协议》的实质是冷国洪借用正达公司的定点屠宰资质和场地进行挂靠经营，违反了国务院《生猪屠宰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二款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协议。”本院认为，根据《合作协议》第二条、第四条关于：“二、合作方式：1.甲、乙双方各出5.00万元流动资金，存入共同开设的银行账户，作为共同的生产经营活动资金。2.双方合作范围只包括生猪定点屠宰，合作期间有权使用大凉山正达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与定点屠宰相关的设施设备场地。3.在从事共同合作经营活动中所产生的债权、债务以及依法、依规应当承担和缴纳的各种税、费，甲、乙方双方各承担50%，利润及亏损按50%由甲、乙双方享有和分担，合作期间对合作的定点屠宰业务的财务进行独立核算，按月进行结算。四、合作经营的费用承担及给付方式：1.甲、乙双方对其屠宰的生猪按3.00元/头向甲方给付场地使用费。”的约定，以及双方自2009年至2015年的履行情况看，正达公司与冷国洪之间实质为合伙关系。基于此，本案并非冷国洪借用或转让正达公司的生猪定点屠宰证书和生猪定点屠宰标志牌而进行的独立经营。《合作协议》并未违反国务院《生猪屠宰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二款:“生猪定点屠宰证书和生猪定点屠宰标志牌不得出借、转让。”的规定。正达公司与冷国洪之间的合伙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此，正达公司提出：“《合作协议》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协议。”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和采纳。正达公司提出：“《合作协议》是冷国洪与正达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吴绍福恶意串通，事后补签，损害正达公司利益而形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正达公司应举证证明《合作协议》系冷国洪与正达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吴绍福恶意串通，事后补签，损害正达公司利益而形成的。但在本案一、二审中，正达公司并未提供确实、充分、有效证据证实上述提出的理由，正达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本院根据在案的证据查明，在正达公司与冷国洪自2009年至2015年合伙期间，双方合伙经营的生猪屠宰业务均处于盈利状态，正达公司已获得了合伙利润，其公司利益并未受到损害。正达公司在一审及本院二审第一次庭审时申请对《合作协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在本院二审第二次庭审补充质证时，明确放弃鉴定申请。此系正达公司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规定。正达公司上诉提出：“冷国洪并非本案适格的原告主体。”本院认为，《合作协议》系冷国洪与正达公司签订，冷国洪系《合作协议》的主体和相对人。因此，冷国洪以《合作协议》提起诉讼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冷国洪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主体。正达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本案争议的第二个焦点，即正达公司与科农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否有效；正达公司是否应向冷国洪支付2017年应分红利65.00万元的问题。1.冷国洪上诉提出：“正达公司与科农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单方解除《内部承包责任书》，并免除科农公司2017年3月至11月的承包费的行为，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冷国洪利益的行为，应属无效行为，《补充协议》应为无效协议。”经查明，2015年3月3日，正达公司与科农公司签订《内部承包责任书》，将正达公司的生猪屠宰业务承包给科农公司经营。《内部承包责任书》系正达公司与科农公司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正达公司与科农公司之间形成了承包关系。冷国洪虽然在《内部承包责任书》第一、二页下部进行了签名，但经审查《内部承包责任书》约定的所有内容，均不涉及冷国洪的任何权利和义务。同时，冷国洪屠宰生猪所用的设备、设施、场地等，均属于正达公司，因此，《内部承包责任书》对外只能由正达公司与科农公司签订。因此，冷国洪的签名只是对正达公司将生猪屠宰业务承包给科农公司经营的一种认可，冷国洪并非《内部承包责任书》的主体，不能享有和承担《内部承包责任书》所约定的权利和义务。《内部承包责任书》签订后，冷国洪与正达公司的合伙经营方式发生了改变，但双方之后是否继续合伙，如何合伙，均未进行明确约定。《内部承包责任书》签订后，正达公司将生猪屠宰业务交与科农公司进行经营，科农公司亦按《内部承包责任书》的约定向正达公司缴纳了2015年、2016年的承包费，双方对此均予以认可。2017年3月3日，正达公司与科农公司经协商一致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自2017年11月3日解除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责任书》，同时正达公司免除科农公司2017年3月3日至2017年11月3日期间的承包费。正达公司与科农公司之间达成的《补充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合法有效，正达公司与科农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责任书》已于2017年11月3日解除。冷国洪提出：“《补充协议》未经其签名，且损害了其利益，应为无效协议。”本院认为，冷国洪并非《内部承包责任书》的相对人，不能享有该合同约定的任何权利和利益，而作为合同相对人的正达公司与科农公司协商解除《内部承包责任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的上述规定，无须经过冷国洪的同意，《补充协议》亦未损害冷国洪的任何利益。因此，冷国洪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冷国洪上诉主张正达公司应向其支付2017年应分红利65.00万元。本院认为，首先，正达公司与科农公司之间约定的承包费并非《合作协议》所约定的利润。其次，冷国洪并非《内部承包责任书》的主体，不能享有该合同约定的任何权利和利益，且《内部承包责任书》已解除。第三，冷国洪认为正达公司曾向其分配过2015年、2016年的红利，证据不足。冷国洪在一、二审中提交了凌德蓉的凉山州商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清单，欲证实正达公司曾向其分配过2015年、2016年的红利。但经本院审查认为，首先，该账户并非冷国洪的账户。其次，该账户只能反映在2015年9月28日、2016年3月29日现金续存20.00万元、18.00万元的事实，而不能反映两笔现金的存入主体及款项性质。因此，不能达到冷国洪所要证明的上述款项系正达公司向冷国洪支付的2015年、2016年分红款的证明目的。对此，本院对凌德蓉的凉山州商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清单不予采信。基于上述理由，本院认为，冷国洪只能享有和承担《合作协议》约定的权利和义务，其以《合作协议》的约定来主张《内部承包责任书》的约定，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和采纳。 综上所述，冷国洪及四川省大凉山正达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50.00元，由上诉人冷国洪、四川省大凉山正达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各负担2，57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永亮 审判员  郑 坚 审判员  刘 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殷任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