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6刑初147号公诉机关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秀玲，女，1954年9月2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中专文化，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户籍地天津市红桥区。2017年8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26日被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6月17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魏毅，上海建纬（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以津红检公诉刑诉[2019]1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秀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5日召开庭前会议，于2019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广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秀玲及其辩护人魏毅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1月被告人张秀玲在本市红桥区注册登记了国玺云计算有限公司天津第五分公司。张秀玲违反国家法律、金融管理法规的规定，并于2016年10月6日开始，以该公司的名义，以回报率高并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至2017年5月21日共向700余人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72049209.00元，其中上交“国玺系”云南总公司（相关人员因涉嫌集资诈骗已被起诉）人民币39616008.00元、返还投资人本金及收益人民币16425245.50元、转给其他分公司人民币5618833.50元、由其他分公司转入人民币1579072.00元（转出、转入均为国玺云计算天津第二分公司和第十一分公司）。本案已报案投资人100人，投资总额为人民币7143724.00元，已返还投资人本金及收益人民币1392662.00元，造成上述投资人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5751062.00元。公诉机关提交了有关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人证言、书证、审计报告、电子数据、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张秀玲之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数额巨大，鉴于其具有自首情节，应分别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另公诉机关当庭变更指控数额认定张秀玲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72225776.5元，给集资参与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32719236元。被告人张秀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予以供认，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张秀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持异议。本案符合单位犯罪的特征，从形式上看，吸收存款都是以国玺云计算有限公司天津第五分公司的名义进行的，从实质上看，被告人张秀玲主观上完全是为国玺公司的利益，而非个人利益。张秀玲作为国玺公司聘用的五分公司负责人，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是在履行工作职责，对于其实施、参与的犯罪活动，应该按照“直接责任人员”的身份，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由于大部分投资人未报案，无法核实《专项审计报告说明》中的尚未返还金额32719236元就等于直接损失，故应以实际报案人的损失数额予以确定。张秀玲具有自首情节，归案后积极配合司法机关提供了比较完整的账目，虽吸揽金额总计7000余万元，但案发前已返还4000余万元，其此次犯罪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张秀玲在三年以下判处刑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当庭提交了国玺云计算有限公司公告一份及明细表一份，以证实国玺总部于2017年5月21日通知各分公司停止运营及张秀玲已将全部款项打给总公司的情况。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被告人张秀玲在天津市红桥区注册成立国玺云计算有限公司天津第五分公司,任该分公司负责人，注册地点天津市红桥区某大厦。张秀玲及其雇佣的员工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国玺公司的非法集资项目，以投资给付高额回报，或以投资每天返利的方式还本付息吸揽资金。集资参与人通过银行转账、现金支付等方式投资，并签订《国玺经贸有限公司劳动合同》、《国玺云计算有限公司股权认购合同》。经立信中联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国玺五公司共计吸揽总金额72225776.5元，尚未返还金额32719236元。2017年7月18日，天津市公安局红桥分局对国玺云计算有限公司天津第五分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立案侦查。2017年7月25日将张秀玲电话传唤至红桥分局，其到案后如实交代了上述犯罪事实。另查，2017年8月24日，公安机关冻结张秀玲名下浦发银行账户内金额人民币83788元。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件来源及被告人张秀玲2017年7月25日经电话传唤到案的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哈某、刘某、朱某证言证实：几人均系国玺五分公司员工，从2016年11月至2017年5月期间，在张秀玲开办的国玺天津第五分公司工作，国玺天津第五分公司就五个人，张秀玲是负责人，朱某是负责联系业务，刘某负责制表，哈某负责汇款，施某负责签合同。投资人都是有人介绍来的，给总公司的每日报表上都有记载。有两种投资方式，一种是投资人跟国玺经贸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投资金额从1万元到20万元，按日返款投资额的1％作为工资，返款期限为200天；另一种是投资人跟国玺云计算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认购合同”投资金额从9千元到15万元，按100日返款投资额的191％作为兑现款，例如投9000元云计算到101天总公司返款17205元,100天一个周期。总公司规定必须先签“劳动合同”才能签“股权认购合同”。客户投资时客户把钱汇给哈某和张秀玲的个人建行银行卡上，哈某和张秀玲汇给总公司指定的个人账户，同时向总公司报单。返款是总公司以个人账户给哈某和张秀玲个人建行银行卡上汇款，哈某按照刘某做的报表，再分别给客户把钱汇过去。大约2017年3月17日，总公司讲不用给总公司汇客户的投资款了，让用投资款直接兑付给投资人的返款，钱不够的让天津的各分公司之间相互串借。直到2017年5月20日总公司让把分公司的剩余钱款全部汇给总公司，并把各分公司之间相互串借记录汇总上传给总公司。在2017年5月21日公司停业的时候还剩下200多万元，全部转款到总公司了，这钱是通过刘某、施某的卡上各自分了50万元、哈某的卡上分了843051元，还有张秀玲卡上转了剩下的钱，都转到赵某、曹某和另外还有一个账户上了。（2）部分集资参与人陈述：证实张秀玲系国玺云计算有限公司天津第五分公司负责人，张秀玲等人向多人宣传国玺公司投资理财的项目、投资方式等流程，投资合同的签订过程、个人投资款的数额和支付形式、部分返款的数额和返款的形式、投资款实际损失等事实。3.书证、物证照片：（1）市场主体信息、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任命书等书证证实：国玺云计算有限公司天津第五分公司于2016年11月11日设立，该公司负责人为张秀玲。（2）部分集资参与人身份证明、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签订的股权认购合同、劳动合同、收据等材料。（3）张秀玲及国玺五分公司员工涉案银行账户交易明细。（4）张秀玲及国玺五分公司人员签字确认的国玺五分公司投资人一览表（云计算）、国玺五分公司投资人一览表（经贸）、报单汇总表、报单到期兑现表等相关账目。（5）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及浦发银行业务凭证证实：2017年8月24日，公安机关对张秀玲浦发银行卡予以冻结，冻结金额为83788元。（6）各地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部分集资参与人身份情况及投资情况。（7）红桥分局打击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队接天津市经侦总队转发公安部：2017年7月3日《关于部署“国玺系”公司涉嫌集资诈骗案件集群战役打击的通知》，并附带“国玺系”总公司提供的天津分公司相关电子数据，同时将国玺云计算第五分公司相关电子账目、相关银行流水等交由审计部门审计，另向部分集资参与人进行取证的情况。（8）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大州检公诉刑诉[2018]91号起诉书，证实曹虎、张华利、陈宝山等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提起公诉的情况。4.立信中联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及说明，该审计报告及说明注明了审计方法，审计了国玺五分公司吸揽资金方式及实际吸揽和尚未返还数额等相关情况、涉案款项相关银行账户资金收付情况、有关资金流向等情况；另附有审计的相关情况的汇总明细列表。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6.被告人张秀玲户籍证明。7.被告人张秀玲供述：证实其于2016年11月在郭某介绍下开设国玺云计算有限公司天津第五分公司及公司人员情况、吸揽资金情况、向国玺总公司报单流程、打款方式、返点及获利等事实。针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首先，关于本案是否为单位犯罪，经查，被告人张秀玲设立国玺云计算有限公司天津第五分公司后，从事非法集资活动，且并无其他正当经营活动，故本案不符合单位犯罪的特征，应以自然人犯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辩护人关于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本案涉案数额，审计报告主要以“国玺系”总公司提供的国玺五分公司相关电子数据以及国玺五分公司相关工作人员记录的电子账目、涉案相关银行流水等客观证据进行审计，并注明了审计方法，审计结果相对客观、真实，应参照审计报告所确定的吸揽总金额及尚未返还金额予以认定犯罪数额及给集资参与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案发前已返还集资参与人本息情况及案发后退赃情况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故辩护人关于本案损失数额应以实际报案人的损失数额予以确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被告人张秀玲积极参与非法集资犯罪，给集资参与人造成较重经济损失，且至今未有效弥补，故辩护人关于其犯罪情节较轻，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另辩护人当庭提交的证据因真实性存疑，故本院不予分析。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秀玲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张秀玲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秀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所判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张秀玲退赔集资参与人财产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方 红审 判 员  王正刚人民陪审员  黄振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国胜利书记员王佳兰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