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1行终123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新尧，男，197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海淀区民政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蓝靛厂西路1号。法定代表人李大成，局长。委托代理人石奕，北京市海淀区民政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正勇，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民政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工人体育场东路20号。法定代表人李万钧，局长。委托代理人程子萍，北京市民政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战崇文，北京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新尧因行政决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行初60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新尧及其女儿系北京市海淀区最低生活保障家庭。2018年11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万寿路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万寿路街道办）对刘新尧家庭进行低保复审，发现刘新尧拥有机动车辆。同年11月19日，刘新尧提交了《关于北京市最低生活保障家庭人员名下车辆来历的情况说明》、机动车驾驶证及其父亲刘寿的工商银行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其中，机动车辆驾驶证载明机动车号牌为×××，车辆类型为小型轿车，所有人为刘新尧，品牌为东风日产牌，注册时间为2018年4月19日；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显示该账户向北京华盛昌百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支出人民币97008元。刘新尧称该车辆系使用其购车指标，由其父母及弟弟共同出资购买。因刘新尧名下有牌号为×××的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一辆，万寿路街道办社会保障事务所填写了《北京市城乡居民最低生活保障终止或变更审批表》。万寿路街道办对该表进行审核，认定情况属实，同意终止低保，北京市海淀区民政局（以下简称海淀区民政局）经调查审批，同意终止低保待遇的意见。同年12月18日，海淀区民政局向刘新尧作出海民低（2018）第1-139号《城乡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停发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停发决定），该决定载明：“您目前的家庭生活状况已经不符合《社会救助暂行办法》的相关规定，依据《社会救助暂行办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对您享受的最低生活保障自2018年12月开始予以停发。具体理由是：1.由于家庭财产状况不符合北京市社会救助家庭经济状况认定标准，故停发低保待遇。”刘新尧对该决定不服，向北京市民政局（以下简称市民政局）提出行政复议。2019年2月11日，市民政局收到刘新尧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次日予以受理。同年2月13日，市民政局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答复通知书送达海淀区民政局。同年2月22日，市民政局作出京民复字〔2019〕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了海淀区民政局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的被诉停发决定，刘新尧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被诉停发决定和被诉复议决定，补发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北京市最低生活保障待遇，恢复其家庭的社会救助。2019年9月27日，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社会救助暂行办法》第十三条规定，海淀区民政局具有对其行政区域内最低生活保障家庭进行管理和审批的法定职责。此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规定，市民政局作为海淀区民政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依法具有相应的行政复议职责。《社会救助暂行办法》第十三条规定，最低生活保障家庭的人口状况、收入状况、财产状况发生变化的，应当及时告知乡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县级人民政府民政部门以及乡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应当对获得最低生活保障家庭的人口状况、收入状况、财产状况定期核查。最低生活保障家庭的人口状况、收入状况、财产状况发生变化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民政部门应当及时决定增发、减发或者停发最低生活保障金；决定停发最低生活保障金的，应当书面说明理由。《北京市社会救助家庭经济状况认定指导意见（试行）》第三部分“家庭经济状况认定标准”第（三）项规定：“家庭财产存在以下情形的，不符合享受社会救助条件。1.家庭成员名下拥有机动车辆、包括大型汽车、小型汽车、普通摩托车（不含残疾人专用摩托车）……《机动车登记规定》第五条规定，初次申领机动车号牌、行驶证的，机动车所有人应当向住所地的车辆管理所申请注册登记。本案中，刘新尧的机动车行驶证载明机动车号牌为×××，车辆型号为小型轿车，所有人为刘新尧，品牌为东风日产牌，注册日期为2018年4月19日。根据该机动车行驶证，可以认定刘新尧名下拥有机动车辆。海淀区民政局依据上述规定认定刘新尧家庭已不符合社会救助条件，并决定停发其最低生活保障待遇，并无不当。此外，海淀区民政局在作出被诉停发决定过程中履行了核查、送达等程序，程序合法、市民政局在行政复议过程中，履行了行政复议的相应程序，被诉复议决定并无不当。现刘新尧提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新尧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刘新尧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上诉人已经如实告知车辆来历，提交了证明材料，车辆系上诉人父母和弟弟共同筹资购买，海淀区民政局未举证证明购车资金来源于上诉人，未提供机动车驾驶证可以成为认定车辆所有权的规范性文件。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诉停发决定和被诉复议决定，补发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北京市最低生活保障待遇。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海淀区民政局、市民政局发表诉讼意见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刘新尧全部上诉请求。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刘新尧向一审法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1.被诉停发决定，证明海淀区翠微南路居委会于2018年12月29日将被诉停发决定送达上诉人；2.被诉复议决定，证明复议的事实；3.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刘新尧未购车，财产所有人系其父亲刘寿，刘新尧没有所有权。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海淀区民政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北京市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金领取证，证明刘新尧为享受北京市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待遇家庭；2.机动车驾驶证、关于北京市最低生活保障家庭人员名下车辆来临的情况说明、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北京市城乡居民最低生活保障中止或变更审批表》、《低保停发决定》，证明刘新尧于2018年3月购买机动车辆，海淀区民政局依法停发刘新尧最低生活保障金。同时海淀区民政局出示《北京市社会救助家庭经济状况认定指导意见（试行）》、《北京市民政局关于印发的通知》及《社会救助暂行办法》作为其作出行政行为的法律规范依据。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市民政局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行政复议接待笔录，证明市民政局于2019年2月11日收到刘新尧当面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2.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市民政局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送达回证、邮寄凭证及邮件查询记录，证明市民政局于2019年2月12日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于2019年2月13日邮寄送达给海淀区民政局和刘新尧；3.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依据材料，证明海淀区民政局在10日内作出了行政复议答复，并提交了相关的证据和依据材料。4.被诉复议决定、送达回证、邮寄凭证和邮件查询记录，证明市民政局于2019年4月8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邮寄送达给海淀区民政局和刘新尧。同时，市民政局出示《行政复议法》、《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市民政局关于北京市社会救助家庭经济状况核对办法和认定指导意见的通知》、《北京市城乡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审核审批办法（试行）》、《社会救助暂行办法》及《机动车登记规定》作为其法律规范依据。对于上述证据，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海淀区民政局提交的证据2中被诉停发决定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海淀区民政局提交的其他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法院予以采信。市民政局提交的证据1中的被诉停发决定及证据4中的被诉复议决定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他证据形式上符合证据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法院予以采信。刘新尧提交的证据1及证据2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3形式上符合证据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的，案该证据无法证明其欲证明的事项，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法院不予采信。上述证据全部随案卷移送本院。本院经查阅一审卷宗，上述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上述认证意见。基于上述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同意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根据《社会救助暂行办法》第三条第二款和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海淀区民政局对本行政区域内最低生活保障金的停发与否具有管理的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市民政局作为海淀区民政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受理针对海淀区民政局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处理的法定职责。根据《社会救助暂行办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县级人民政府民政部门以及乡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应当对获得最低生活保障家庭的人口状况、收入状况、财产状况定期核查；上述情况发生变化的，县级人民政府民政部门应当及时决定增发、减发或者停发最低生活保障金；决定停发的，应当书面说明理由。第十条第二款规定，最低生活保障家庭收入状况、财产状况的认定，由省、自治区、直辖市或者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制定。《北京市社会救助家庭经济状况认定指导意见（试行）》第三条第（三）项规定，家庭成员名下拥有机动车辆，包括：大型汽车、小型汽车、普通摩托车（不含残疾人专用摩托车），不符合享受社会救助条件。本案中，2018年11月，万寿路街道办对刘新尧家庭进行低保复审，发现刘新尧拥有机动车辆。后，刘新尧提交了有关机动车来历的说明、机动车驾驶证及其父亲刘寿的工商银行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万寿路街道办社会保障事务所认为刘新尧提交的材料不能改变其名下有机动车辆的情形，故以刘新尧名下有机动车辆为由，填写了《北京市城乡居民最低生活保障终止或变更审批表》。万寿路街道办对该表进行核查，认定情况属实，同意终止低保。海淀区民政局经调查审批，同意了终止低保的意见并作出被诉停发决定。根据上述调查核实的情况，刘新尧因名下拥有机动车辆，已不符合北京市社会救助条件，海淀区民政局作出被诉停发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行政法规及规范性文件正确，并无不当。在作出被诉停发决定前，海淀区民政局按照相关规定，履行了核查、送达等行政程序，程序合法。市民政局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关于刘新尧提出涉案汽车虽登记在自己名下，实际所有权人系他人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车辆所有权归属应以行政机关登记为准，在案虽有刘新尧提供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但上述材料不足以证明涉案汽车归他人所有，且涉案车辆截止海淀区民政局作出被诉停发决定前仍登记于刘新尧名下，故刘新尧的该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新尧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刘新尧提出的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等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刘新尧申请免交二审案件受理费，经本院审查认为，刘新尧所提申请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本院同意刘新尧免交二审案件受理费的申请。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刘新尧承担，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准予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钟佳审 判 员 李 茜审 判 员 朱一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武秀绘书 记 员 郝昊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