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2民终45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赛虹桥街道北西营村德盈国际广场2幢321室。法定代表人：黄柯宁，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巧丽，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才勇，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北仑区新碶琉璃鲸饮品店。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新碶街道横河路614号1层-1。经营者：刘慧锋，男，1989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铭，江苏焯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琉璃鲸公司）与上诉人宁波市北仑区新碶琉璃鲸饮品店（以下简称北仑琉璃鲸饮品店）著作权侵权、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2019）浙0206民初4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京琉璃鲸公司上诉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内容，改判北仑琉璃鲸饮品店赔偿南京琉璃鲸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赔金额过低，无法达到遏制侵权行为，维护南京琉璃鲸公司合法权益之目的。一、北仑琉璃鲸饮品店恶意侵权行为属实。南京琉璃鲸公司合法持有“”与“”图样著作权，而北仑琉璃鲸饮品店在明知其未获得南京琉璃鲸公司合法授权前提下仍擅自、大量使用与“”与“”图样相同或极其近似的图案，侵犯南京琉璃鲸公司著作权属实；二、南京琉璃鲸公司合法持有的“”与“”具有较高商业价值。自2018年起至今，南京琉璃鲸公司旗下“琉璃鲸”品牌奶茶店目前已有六百多家店铺，为我国知名网红奶茶店铺，且在商业活动中相关加盟商及相关消费者识别产品的来源主要依据即为“”与“”图样；三、北仑琉璃鲸饮品店的侵权行为已经严重影响南京琉璃鲸公司吸纳加盟商，理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赔10000元过低。四、北仑琉璃鲸饮品店提供的案外人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西西公司）授权文书不应被法院采纳。2018年起，“琉璃鲸”品牌作为网红经济的产物，知名度在极短的时间内急速提升，北仑琉璃鲸饮品店未就其加盟行为提供任何加盟合同，该行为不符合常规品牌加盟程序。北仑琉璃鲸饮品店针对南京琉璃鲸公司的上诉辩称，美西西公司合法拥有“鲸”、“琉璃鲸”、“THEWHALETTEA”作品的著作权，且这些作品可以拆分使用。北仑琉璃鲸饮品店已由美西西公司授权，获得使用上述作品著作权的权利，故北仑琉璃鲸饮品店并未侵犯南京琉璃鲸公司的合法权益。北仑琉璃鲸饮品店上诉请求：判令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南京琉璃鲸公司的起诉。事实与理由：北仑琉璃鲸饮品店依法获得美西西公司的授权使用涉案作品图案，并未侵犯南京琉璃鲸公司的著作权。一审法院认为美西西公司授权北仑琉璃鲸饮品店使用的美术作品登记日期晚于南京琉璃鲸公司涉案作品，且系与南京琉璃鲸公司涉案作品高度相似的字体与字母的组合，故从著作权独创性角度考量，应在与在先作品不冲突的前提下，将美西西公司的作品作为一个整体而非单独拆分进行保护，并由此认定北仑琉璃鲸饮品店侵权错误。南京琉璃鲸公司针对北仑琉璃鲸饮品店的上诉辩称，一、南京琉璃鲸公司是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合法享有者。自2018年3月南京琉璃鲸公司欲开设“琉璃鲸”品牌奶茶店起，先后就与“琉璃鲸”相关的图案申请了注册商标及美术作品著作权。涉案“”与“”美术作品形成于2018年4月，首次发表于当年6月，当年7月已经完成商标申请，当年11月进行版权登记申请。南京琉璃鲸公司有充足的证据佐证其系“”与“”美术作品的合法著作权人。二、北仑琉璃鲸饮品店存在侵权行为情况属实。美西西公司不具备涉案著作权的权利基础，更无权授权他人使用“”与“”美术作品，北仑琉璃鲸公司提供的美西西公司作品登记证书的登记时间晚于南京琉璃鲸公司获得涉案著作权的时间，北仑琉璃鲸饮品店作为经营者，在加盟品牌时应当尽审慎审查的义务。现其未经南京琉璃鲸公司合法授权即擅自大量、突出使用涉案作品显属侵权。南京琉璃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北仑琉璃鲸饮品店立即停止侵犯南京琉璃鲸公司著作权的行为，即停止其在经营活动中使用“”“”的字样。二、判令北仑琉璃鲸饮品店停止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即停止使用与南京琉璃鲸公司相同或近似的商品名称、商品包装及店铺装潢（南京琉璃鲸公司于一审审理过程中撤回了该项诉请）。三、判令北仑琉璃鲸饮品店赔偿南京琉璃鲸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包括为制止侵权支出的调查取证费、律师代理费、交通住宿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作品名称：国作登字-2018-F-00661515字美术作品(登记日期2018年11月8日)、国作登字-2018-F-00661516美术作品登记证书(登记日期2018年11月8日)。二、作品类型：美术作品。三、作者：凤翔；著作权人：南京琉璃鲸公司(2019年5月1日获得授权，授权期限2018年11月8日至2020年12月31日)。四、南京琉璃鲸公司主张的著作权权利内容：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五、被控侵权行为：北仑琉璃鲸饮品店在其经营的奶茶店前台装潢、店招饮品包装袋上使用了在门头和墙壁装潢上使用了，饮品单上使用了、，饮品杯上使用了、。六、侵权责任承担方式：停止侵权、赔偿损失。七、损失计算方式：法定赔偿。八、其他事实：南京琉璃鲸公司经营并授权他人经营琉璃鲸品牌饮品店，自2018年6月始开展各项宣传活动，全国范围内有多家加盟店。北仑琉璃鲸饮品店成立于2019年4月4日，经营范围为餐饮服务。2019年4月20日，美西西公司授权北仑琉璃鲸饮品店使用国作登字2018-F-00633925号作品登记证书中的“鲸琉璃鲸”，该公司于2018年11月20日对美术作品进行了登记。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及系具有一定书写特征的毛笔美术字体，并非一般的打印字体，具有一定的独创性，符合我国著作权法作品独创性的基本要求，可以作为著作权法上的美术作品加以保护。而南京琉璃鲸公司提供了及作品登记证书及作者授权书，在北仑琉璃鲸饮品店未提供任何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南京琉璃鲸公司对上述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第二，北仑琉璃鲸饮品店在其经营的奶茶店前台装潢、店招、饮品包装袋上使用了，在门头和墙壁装潢上使用了,在饮品单、饮品杯上使用了、,与南京琉璃鲸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字体基本相同。北仑琉璃鲸饮品店虽主张其获得美西西公司授权,但该公司授其使用的美术作品登记日期晚于南京琉璃鲸公司涉案作品，且系与南京琉璃鲸公司涉案作品高度相似的字体与字母的组合，从著作权独创性的角度考量，在与在先作品不冲突的前提下，将在后作品作为一个整体而非单独拆分进行保护更加符合著作权法鼓励独创的基本立法意图。故北仑琉璃鲸饮品店本案中使用与南京琉璃鲸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及美术作品相同或实质性相近似的标识的行为构成对南京琉璃鲸公司著作权的侵害，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金额，因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南京琉璃鲸公司因侵权受到的损失或北仑琉璃鲸饮品店因侵权获得的利益，该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价值、独创性程度，北仑琉璃鲸饮品店侵权过错、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侵杈后果、北仑琉璃鲸饮品店侵权的性质和规模、南京琉璃鲸公司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为1200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一、北仑琉璃鲸饮品店立即停止涉案对南京琉璃鲸公司享有的及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侵权行为。二、北仑琉璃鲸饮品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南京琉璃鲸公司经济损失12000元(含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三、驳回南京琉璃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南京琉璃鲸公司负担199元，北仑琉璃鲸饮品店负担326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北仑琉璃鲸饮品店是否侵害了南京琉璃鲸公司享有的及美术作品著作权；二、如北仑琉璃鲸饮品店构成侵权，一审法院判令北仑琉璃鲸饮品店赔偿的金额是否应予适当调整。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涉案及美术作品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可以作为著作权法上的美术作品被保护。南京琉璃鲸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及作者授权书已对其享有及美术作品著作权尽到举证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美西西公司在南京琉璃鲸公司获得涉案作品著作权之后对“鲸琉璃鲸THEWHALETTEA”美术作品进行了登记。一审法院认为美西西公司取得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系在后登记的字体与字母的组合，在后作品字体与南京琉璃鲸公司享有的作品高度相似前提下，从著作权法鼓励独创的基本立法角度出发，应将在后作品作为一个整体进行保护。本院对此予以认可，故单独使用南京琉璃鲸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及作品相同或实质性相似的行为构成侵权。现北仑琉璃鲸饮品店在其店内装饰、店招及产品上大量单独使用与的及作品相同或实质性相似图案（不包括使用美西西公司享有的“鲸琉璃鲸THEWHALETTEA”的美术作品行为）确已构成侵权。关于焦点二，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补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补偿。补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北仑琉璃鲸饮品店因侵权获利证据以及南京琉璃鲸公司因侵权所受损失证据均不够充分。南京琉璃鲸公司虽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部分地区其加盟商支付的加盟费用明细，并主张北仑琉璃鲸饮品店的侵权行为导致其存在大量加盟费损失，但现有证据难以佐证其实际损失的加盟费金额或有可靠依据佐证的可预期加盟费损失。此外，南京琉璃鲸公司虽主张其支付了一定的律师费及公证费，但因其未提交律师费支付依据及公证费支付凭证，本院难以认定相关费用。南京琉璃鲸公司向一审法院明确其主张法定赔偿。因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价值、独创性程度，北仑琉璃鲸饮品店侵权过错、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侵权后果、北仑琉璃鲸饮品店侵权的性质和规模，南京琉璃鲸公司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的赔偿金额，本院认为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宁波市北仑区新碶琉璃鲸饮品店负担651元，上诉人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3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坚儿审判员  马 宁审判员  王 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施晓书记员张李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