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90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洪峰，男，1971年7月28日生，汉族，户籍地莱州市，现住潍坊市高新技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希国，山东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军，男，1966年9月8日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波，山东向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吕洪峰因与被上诉人刘玉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8）鲁0283民初9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吕洪峰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刘玉军的诉讼请求（或起诉）。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刘玉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基本事实。1、吕洪峰与平度市君发石材厂（原负责人为刘玉军，现为刘玉军儿子刘晓龙）多次发生大理石买卖合同关系。2015年6月3日，双方最终对账（以最后一期工程济南黄麻工程为基础），吕洪峰欠平度市君发石材厂工程款总合计1184179元，吕洪峰付款770000元、垫付及提成款430000元，共计金额1200000元，刘玉军、吕洪峰双方签字确认，据此，吕洪峰多付15821元（1200000-1184179=15821）。至此，除2011年2月1日欠条29万元因高密工程提成双方未确认（该欠条已明确注明）外，其他买卖合同欠款已全部结清。2、2016年11月26日，平度市君发石材厂以2011年2月1日欠条29万元及2014年3月2日欠条37万元（本案起诉依据）起诉，经三次开庭及双方对账，吕洪峰放弃高密工程提成及多付15821元、平度市君发石材厂放弃利息及其他，吕洪峰实付29万元，以平度市人民法院（2016）鲁0283民初1092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结案，后，吕洪峰全部履行该调解书。3、2018年11月8日，刘玉军以上述该2014年3月2日欠条37万元之债权，平度市君发石材厂已转让给其个人，起诉吕洪峰，形成本案纠纷。二、关于刘玉军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吕洪峰（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起诉状中也没有陈述，为节约司法资源，吕洪峰对此的答辩意见是：不主动提出异议，请法庭依法审查，并不是原判决认定的“无异议”，并提出前提条件是刘玉军必须承认其配偶徐芳英、儿子刘晓龙及儿媳翟晓静等人出具的收据（收条）及吕洪峰转账到他们4人银行账户中的款项。三、对2014年3月2日欠条37万元是否支付。1、吕洪峰已全部清偿2014年3月2日欠条37万元。吕洪峰提交的证据：1收据4049454号，刘玉军配偶徐芳英出具，载明2014年4月10日收到5万元（现金）、4月23日收到10万元（现金）、5月12日收到承兑汇票10万元；2、刘玉军儿子刘晓龙收到承兑汇票5万元（出票日期2014年8月5日）；3、以车辆抵顶7万元（平度市君发石材厂及刘玉军均认可），共计37万元。刘玉军对该4049454号收据第一次开庭时不认可，在吕洪峰拟对该收据签字申请司法鉴定后，才认可，但辩称收据是支付2015年6月3日双方最终对账单（济南工程），并向法庭提交其单方记账流水说明，吕洪峰明确表示刘玉军的单方记账流水及说明是为了应对本案诉讼才形成的，不具备客观性，对吕洪峰无约束力，同时向法庭提交了收据3份（13万元）、向刘玉军儿媳翟晓静转账的银行转账凭证6份（39万元）及刘玉军儿子刘晓龙签字的承兑汇票2张（7万元），证明了对2015年6月3日双方最终对账单的履行支付情况。其中，2014年4月10日转账给翟晓静5万元、2014年10月23日转账给翟晓静10万元，与刘玉军配偶徐芳英收据中的4月10日5万元、4月23日10万元，不是重合的而是单独独立的款项，一是付款形式不同（付给徐芳英的是现金并收据、付给翟晓静是经银行转账并转账凭证），二是付款对象不同（徐芳英、翟晓静是两个不同主体对象），转账凭证背面的备注是吕洪峰配偶书写，意思是当日银行转账10万元（或5万元）、现金10万元（或5万元）“打收条（收据）”，是独立的两笔款项，该在原审法庭调查时已向法庭作出明确解释，并不是原审认定的“未作出合理解释”。另外，在所有的付款交易中凡是经银行转账的向来不“打收条（收据）”。2、综合平度市人民法院（2016）鲁0283民初10921号民事调解书“庭审中，平度市君发石材厂撤回部分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石材款290000元”的内容看，该2014年3月2日欠条37万元的债权已消灭。四、法律适用问题。1、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本案中吕洪峰主张该37万元早已到期的欠条以上述形式（法庭已查明真实有效）予以给付，现刘玉军抗辩该是支付的是2015年6月3日双方对账单不能成立，该对账单是否支付应当由平度市君发石材厂与吕洪峰另案处理。2、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原告在诉讼中对诉讼请求的处分方式只能是放弃或变更，不存在“撤回部分诉讼请求”的情形，平度市君发石材厂在（2016）鲁0283民初10921号案件中不管是放弃或变更了诉讼请求，都是对自己实体权利的处分。3、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因债权转让，前诉的当事人平度市君发石材厂变为后诉当事人刘玉军不影响“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的认定，本案的起诉完全符合该司法解释的三个条件，构成重复起诉，违背“一事不二审”的民事诉讼原则。五、该37万元欠条在（2016）鲁0283民初10921号案件中平度市君发石材厂已起诉主张，如果吕洪峰未偿付，何必以29万元（另一欠条数额）调解结案，现又转让给刘玉军个人而再起诉，违背生活经验法则及正常逻辑思维。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应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依法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依法改判驳回对方诉讼请求或起诉。 刘玉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玉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吕洪峰立即偿还刘玉军石材款及利息336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吕洪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吕洪峰对刘玉军的诉讼主体资格无异议。吕洪峰与平度市君发石材厂之间存在石材买卖合同关系。刘玉军系平度市君发石材厂原负责任人，后平度市君发石材厂变更了名称及负责人，将本案债权转让给了刘玉军，吕洪峰对本案债权由刘玉军主张无异议。刘玉军、吕洪峰之间发生多次石材供需合同关系，其中包括涉案潍坊求是大厦工程、济南黄金麻工程等。2014年3月2日，吕洪峰给刘玉军出具欠条一份，欠条记载：今欠到石材款叁拾柒万元正。后，吕洪峰用一辆车辆抵顶了70000元欠款。刘玉军、吕洪峰均认可该欠款是刘玉军给吕洪峰在潍坊求是大厦工地供应石材所欠。2014年，刘玉军刘玉军出具收据一份以及收到承兑汇票一份（以下称第一笔石材款支付证据），以上证据涉及金额300000元。收据编号为4049454，内容为：“客户名称吕洪峰/4.10号：￥50000.00/4.23号：￥100000.00/5.12号：付承兑￥100000.00/收款人刘玉军”。承兑编号为31300052/26410817，出票日期为2014年8月5日，所涉金额为50000元，复印件上签有“刘晓龙”。吕洪峰主张上述款项系支付本案所涉欠款，其中4月10日及23日的款项系支付给刘玉军的儿媳翟晓静。刘玉军对收到上述金额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刘玉军、吕洪峰之间存在数次业务关系，吕洪峰提交的4049454号收据中的250000元，系支付2015年6月3日济南黄金麻工程的款项。同时，刘玉军提交自行记录的流水账，流水账记载：14年：1.30号付款叁仟元/……4.10号付款伍万元/4.23号付款拾万元/5.12号付承兑拾万元/5.27号付承兑玖万元/6.5号付款拾万元/7.4付款伍万元/15年：1.26号付款壹万元/2、17号付款柒万元承兑/8.6号付承兑伍万元。吕洪峰主张2015年6月3日济南黄金麻工程的款项已经结清，并提交六份银行转账记录小票、三张收据、两张承兑汇票（以下称第二笔石材款支付证据）。银行转账记录小票分别为：①2014年4月10日转账50000元，小票背面有手写标记“打收条”；②2014年4月23日转账100000元，背面标记“打收条”；③2014年5月27日转账20000元，背面标记“没打收条”；同日转账70000元，标记“没打收条”；④2014年6月5日，转100000元；⑤2014年7月4日，转款50000元。以上款项的转入方均为翟晓静。三份收据中，编号3040942的收据，时间为2014年3月3日，金额为20000元。编号4049451的收据，时间为2014年3月22日，金额为70000元。编号4049452的收据，时间为2014年，其中记载：黄麻工程款3.28号：￥20000.00/4.2号￥20000.00。两张银行承兑分别为20000元和50000元。刘玉军认为，吕洪峰的两笔石材款支付证据均系支付2015年6月3日济南黄金麻工程石材款，且4049454号收据中的付款行为与银行转账小票是重合的，并非对涉案欠款的偿还。并且，刘玉军主张的上述还款时间和金额与刘玉军自行记录的流水账相对应。吕洪峰则主张其两笔石材款支付证据系支付不同的款项，是相互独立的，吕洪峰已经不欠刘玉军款项。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26日立案受理平度市君发石材厂与吕洪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刘玉军系平度市君发石材厂负责人。该案中，平度市君发石材厂持一份290000元欠条及本案欠条向吕洪峰索要货款701000元。庭审中，平度市君发石材厂撤回部分诉讼请求，仅依据290000元的欠条主张货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吕洪峰对于由原告主张买卖合同的货款无异议，且涉案买卖合同的内容无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2016）鲁0283民初10921号平度市君发石材厂与吕洪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是否对本案款项予以处理，即本案是否属于一事不再理的范畴。二、吕洪峰是否已经付清涉案欠款，即吕洪峰提交的两笔石材款支付证据是否系支付同一笔欠款。一审法院对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一、本案不属于一事不再理的范畴，刘玉军可就涉案债权提起诉讼。吕洪峰主张本案所涉欠条已经在（2016）鲁0283民初10921号平度市君发石材厂与吕洪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予以处理。刘玉军主张在（2016）鲁0283民初10921号一案中，起诉时虽对该欠条予以主张，但因证据不完善，庭审中已经明确提出撤回了该部分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处理，应结合两案的法律关系、双方当事人、诉讼请求是否相同予以确认。（2016）鲁0283民初10921号一案中，平度市君发石材厂撤回了对涉案欠条的主张，且该案的后续法律文书中也未对涉案石材款项予以处理。故，刘玉军在本案中依据涉案欠条向吕洪峰主张石材款，并未构成对涉案石材款的重复起诉，对吕洪峰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吕洪峰提交的两笔石材款支付证据系对同一欠款的支付，吕洪峰并未支付涉案石材款。根据吕洪峰提交的第一笔付款证据中4049454号收据，该收据记载吕洪峰于2014年4月10日、4月23日分别支付了50000元、100000元，且收款人为翟晓静。吕洪峰主张该款项是对涉案工程款的支付。同时根据吕洪峰提交的第二组付款证据中2014年4月10日、4月23日银行转账小票背面标注的“打收条”字样，该标注经吕洪峰确认系其配偶所写，用作记账使用。吕洪峰认为，刘玉军、吕洪峰双方的交易方式包括转账和现金交付，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款项并不出具收条。所以吕洪峰支付的款项虽发生在同一天，但并非同一笔付款。刘玉军对此不予认可，其理由为：该两笔银行转账和现金支付系发生在同一天，但收条却并非当天出具，可以当面交付现金，却不当场出具收条，吕洪峰陈述的该种行为有违常理。且根据吕洪峰提交的银行转账小票标记的“打收条”，可以得出2014年4月10日、4月23日发生的银行转账与4049454号收条上记载的款项正是同一笔支付行为。吕洪峰仅仅支付了济南黄金麻工程的工程款，涉案款项并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吕洪峰主张其已经履行了涉案工程款以及济南黄金麻工程款的支付义务，但根据其提交的于2014年4月10日、4月23日发生，用于支付济南黄金麻工程的银行转账小票背面记载的“打收条”来看，与吕洪峰认为用来证明支付涉案工程款的4049454号收据中记载的付款金额、时间均是重合的，刘玉军的理由更为合理，而吕洪峰未对“打收条”作出其他合理解释。因此，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4月10日、4月23日发生的银行转账与4049454收据中记载的同一时间、相同数额、收款人相同的付款系对同一工程石材款，即济南黄金麻工程款的支付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而同一收据上记载的5月20日支付承兑100000元，亦应系支付济南黄金麻工程款项，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同时，结合刘玉军提交的济南黄金麻工程流水账明细，该明细虽系其个人独自形成，但记载的内容包含了吕洪峰举证的所有已付款情况，能够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对应。因此，对于吕洪峰主张涉案款项及济南黄金麻工程款项均已经履行完毕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刘玉军主张涉案款项并未支付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涉案欠条金额为370000元，刘玉军、吕洪峰双方对吕洪峰以一辆车抵顶了70000元欠款均无异议，吕洪峰尚欠刘玉军涉案石材款应为300000元。现刘玉军要求吕洪峰支付石材款300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玉军主张吕洪峰支付利息36000元（自2016年11月26日至2018年11月8日，按年利率6%计算），因刘玉军曾于2016年11月21日通过法院起诉，向吕洪峰主张过涉案款项。因此，刘玉军的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吕洪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玉军石材款300000元及利息36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40元，由吕洪峰负担。 二审中吕洪峰提交新证据银行流水一宗，证明上诉人部分付款情况，包括法庭询问的济南黄金麻工程17万多工程款支付经过。被上诉人对付款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与自己的流水账明细一致，但全部是清偿黄金麻工程欠款，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平度市君发石材厂和上诉人吕洪峰之间多次发生买卖合同和居间合同关系，其中济南黄金麻工程和本案诉争的潍坊求是工程都是买卖合同纠纷。后平度市君发石材厂将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2015年6月3日双方对于济南黄金麻工程予以结算完毕，确认货款两清：上诉人总欠款为1184179元，以东方泰洋等其他工程的垫付、提成款抵扣欠款43万元，实际支付欠款77万元，共计120万元。但对于实际支付的77万元的构成（包括每笔付款的时间、金额和方式），只有59万元无争议。对存在争议的180000元，上诉人称由四笔还款构成：1、合同定金5万元；2、2013年10月14日银行转账38000元；3、2014年1月30日银行转账2万元；4、其他两笔付款，分别是5万元和1.6万元。对于第2、3两笔付款，被上诉人无异议，截止此时，双方对于还款648000元无争议。但对于第1笔和第4笔付款，被上诉人未表示认可，上诉人应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对此，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支付第1笔中的5万元定金，但主张合同约定了定金，实际履行中肯定已经支付；对于第4笔付款，上诉人认为对方提交的流水账明细（一审卷宗38页）右半页记载“1.6万5万”，应视为对方自认。但是，被上诉人的流水账明细右半页上方完整的记载内容如下“13.10.14号付款三万八千元”、“14.1.30付款两万元”，也就是第2、3两笔付款；旁开一公分的距离记载“1.6万5万”；上述全部内容的下方标注“/清”。被上诉人认为这是自己对于前面付款和本页付款的汇总，不是上诉人主张的两笔付款。 另查明，上诉人提交的收据记载2014年5月12日支付承兑10万元，同时提交两份承兑收条（刘晓龙签收），金额分别是5万元和7万元。其中7万元承兑包含在双方无异议的已付款648000元中，剩余承兑方式付款是15万元。 一审判决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债权转让合同关系成立。原债权人平度市君发石材厂与上诉人之间的交易涉及求是工程、黄金麻工程等多个项目。庭审中，对于求是工程、黄金麻工程之外的其他项目，双方未提出异议。本案争议的就是吕洪峰是否完全清偿济南黄金麻和潍坊求是两个工程欠款。吕洪峰主张以现金、承兑汇票和银行转账方式支付107万元，双方无争议的已付款是648000元。争议焦点有二：一是付款648000元中的银行转账15万元（4月10日5万、4月23日10万）与收据中的同日、同金额付款是否系同一笔；二是已付款648000元之外，吕洪峰是否支付了刘玉军流水账中的66000元，该66000元的记载是否是吕洪峰的付款。 关于争议焦点一。对于收据记载的4月10日和23日的15万元，上诉人主张是现金支付，所以出具收据，与自己提交的同日同金额的银行转账，是两笔款项。但是在上诉人自己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背后标注两笔付款都有收据，但又无法提交其他收据，故收据中的15万元付款与同日银行转账是同一笔付款，收据记载的15万元是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 关于争议焦点二。虽然刘玉军单方记载的流水明细右半页记载“1.6万5万”，但是该内容的书写习惯与流水账其他内容都不同，其余内容都是完整记载付款时间（年月日）、方式（银行转账或者承兑）和金额，而且该记载与上下文内容无法形成完整连贯的意思表示。虽然该6.6万元下方标注“/清”，上诉人也据此主张结清济南黄麻石欠款，但2014年1月30日之后，上诉人还继续清偿该工程欠款。故无论从书写习惯、上下文意思连贯程度和付款进度而言，“1.6万5万”的记载不能证明实际支付款项。 另外，关于吕洪峰付款总额。前述的现金付款15万元和流水账记载的6.6万元，本院未予认定。除此之外，吕洪峰主张另行支付合同定金5万元，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有效证据还能证明的其他付款，就是承兑方式付款的15万元（包括收据记载的承兑付款10万元和收条记载的承兑付款5万元）。综上，吕洪峰付款总额为798000元（648000+150000）。济南黄金麻和潍坊求是两个工程扣除吕洪峰抵顶的车辆、刘玉军应支付的佣金等，吕洪峰还应清偿欠款107万元，但其仅提交付款798000元的证据，故剩余欠款为272000元及利息（以272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的水平计算自2016年11月26日至2018年11月8日）。需要说明的是，被上诉人在（2016）鲁0283民初10921号案件中撤回对本案诉争款项的起诉，不是放弃该部分诉讼请求，也未在调解内容中一并予以处理，既不属于诉讼法中“一事不再理”，也不属于合并审理的情形。吕洪峰其他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吕洪峰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8）鲁0283民初9834号民事判决为吕洪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玉军石材款272000元及利息（以272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的水平计算自2016年11月26日至2018年11月8日）； 二、驳回刘玉军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340元，保全费22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40元，共计14900元，由吕洪峰负担12980元，由刘玉军负担19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大海 审判员  朱见晓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 郭建才 书记员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