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85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兰食品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台湾地区。法定代表人：李玉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琳，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静，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媛媛，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福建惠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法定代表人：林鸿明。上诉人宜兰食品工业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宜兰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06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福建惠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简称惠尚公司）。2.注册号：15400361。3.申请日期：2014年9月23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1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5类）：婴儿食品；婴儿尿布；婴儿尿裤；医用营养品；卫生消毒剂；婴儿奶粉；医用沐浴盐。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宜兰公司。2.注册号：12634281。3.申请日期：2013年5月23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3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5类）：营养补充剂；婴儿食品；婴儿奶粉；婴儿含乳面粉；维生素制剂；医用糖果；医用营养饮料；蜂王浆膳食补充剂；蛋白质膳食补充剂；医用麦乳精饮料。(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宜兰公司。2.注册号：1193162。3.申请日期：1997年5月1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7月20日。5.标志：“开心”。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茶；糖；巧克力；饼干；食盐；家用嫩肉剂；虫草鸡精；米果；饮料调味香料（香精油除外）。(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宜兰公司。2.注册号：10794098。3.申请日期：2012年4月19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12月13日。5.标志：“开心”。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茶；糖；糖果；巧克力；蜂蜜；饼干；糕点；月饼；家用嫩肉剂；食用预制谷蛋白；烹饪用谷蛋白添加剂。(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宜兰公司。2.注册号：3244695。3.申请日期：2002年7月1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9月13日。5.标志：“开心相伴”。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咖啡；茶饮料；糖；糖果；虫草鸡精；饼干；煎饼；谷类制品；方便面；米果；食用面筋；食用淀粉产品；食用冰；食盐；酱油；调味品；酵母；食用芳香剂；家用嫩肉剂。(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宜兰公司。2.注册号：11160980。3.申请日期：2012年7月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2月20日。5.标志：“开心”。6.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肉脯；鱼制食品；肉罐头；以水果为主的零食小吃；加工过的槟榔；紫菜；蛋；牛奶制品；牛奶饮料（以牛奶为主的）；奶昔；奶粉；食用油脂；水果色拉；果冻；精制坚果仁；以果蔬为主的零食小吃；干食用菌；豆腐制品。(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宜兰公司。2.注册号：3239971。3.申请日期：2002年7月1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7月13日。5.标志：“开心相伴”。6.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肉；鱼制食品；肉罐头；水果蜜饯；酱菜；蛋；牛奶制品；食用油；水果色拉；果冻；精制坚果仁；冬菇；食用蛋白。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162810号《关于第15400361号“开心咪宝KAIXINMIBAO”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作出时间：2018年9月4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未构成2013年8月30日第三次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所指情形，依照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宜兰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商标信息档案；2.联合使用商标声明以及授权公司列表；3.发票、应税劳务清单、销货清单；4.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文件商标（1999）13号关于印发《全国重点商标保护名录》的通知；5.中国驰名商标行政认定网络查询结果截图；6.相关荣誉证书；7.“开心”系列产品图片；8.旺旺集团广告播出记录；9.其他证据材料。宜兰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宜兰公司提交了其他案件判决书等证据，用于支持其诉讼请求，宜兰公司认可诉争商标核定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六核定商品构成类似商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鉴于宜兰公司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故仅对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商标予以评述。引证商标一为“开心分享桶”及图，引证商标二、三、五为“开心”，引证商标四、六为“开心相伴”，诉争商标由汉字“开心咪宝”及汉语拼音“KAIXINMIBAO”构成。诉争商标虽包含了引证商标中的词汇“开心”，但“开心”作为常用汉语词汇在诉争商标中显著性较弱。“咪宝”为臆造词汇，无固定含义，故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应为“咪宝”，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可以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相区别。且宜兰公司所提供证据无法证明引证商标已达到驰名程度。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其他商标无效宣告的事实并不能成为本案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的依据。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裁定理由正当，程序合法。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宜兰公司的诉讼请求。宜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六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之情形。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六商标标志近似，共存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容易导致相关消费者的混淆误认。二、引证商标早在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就开始使用，主要使用在宜兰公司生产的零食小吃商品上，具有较强的显著性及极高的知名度。诉争商标所使用商品关系到婴幼儿的生命健康，在近似认定方面应当谨慎审查。三、在先判决对类似案件均判定相关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从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惠尚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本案中，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婴儿食品、医用营养品、婴儿奶粉、医用沐浴盐”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营养补充剂、婴儿食品、婴儿奶粉、维生素制剂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二、四核定使用的虫草鸡精商品，与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蜂蜜商品，与引证商标五核定使用的牛奶制品、牛奶饮料（以牛奶为主的）、奶粉等商品，与引证商标六核定使用的牛奶制品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群体、销售渠道等方面相同或相近，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由文字“开心咪宝”及汉语拼音“KAIXINMIBAO”构成，其与引证商标一“开心分享桶”及图，与引证商标二、三、五“开心”，与引证商标四、六“开心相伴”，均包含文字“开心”，在文字构成、发音呼叫、含义方面均相近，整体比对区别不明显，共存使用于上述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的使用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诉裁定和原审判决对此部分的认定确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此外，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婴儿尿布、婴儿尿裤、卫生消毒剂”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群体等方面均不相近，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因此，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注册并不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或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被诉裁定和原审判决对此部分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部分事实认定不当，结论错误，应予撤销。宜兰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069号行政判决书；二、撤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162810号《关于第15400361号“开心咪宝KAIXINMIBAO”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三、国家知识产权局就宜兰食品工业股份有限公司针对第15400361号“开心咪宝KAIXINMIBAO”商标所提出的驳回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甄珂审判员  郭 伟审判员  吴 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