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6民终15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王自强，女，汉族，1974年1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呈祥，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张小平，女，汉族，1966年2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武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春兰，四川信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姜泽国，男，汉族，1970年10月4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 上诉人王自强因与被上诉人张小平、原审第三人姜泽国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3民初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自强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8）川1623民初18号民事判决，并在查明有关事实后依法改判，撤销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8）川1623执655号之一执行裁定，不得执行上诉人位于重庆市渝北区房屋，并解除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对该房屋的查封措施；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认定姜泽国、王自强通过离婚协议预定转移、逃避债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从离婚协议的内容来看，王自强与姜泽国在离婚时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公平、合理，看不出第三人刻意处分自己财产逃避债务及损害债权人利益的企图，且一审法院亦对第三人名下的其他财产采取查封措施，所查封财产的价值足以偿还第三人的债务。2.一审认定案涉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房屋已根据离婚协议登记到上诉人名下，在本次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中，不能直接否定案涉房屋的权属登记状况，不能对案外人名下的财产直接采取民事强制执行措施。若被上诉人认为案涉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第三人处分案涉房屋侵害了被上诉人利益，需另行提起撤销或者确认之诉，申请执行人通过生效司法判决的形式认定案涉房屋的权属后方可申请法院查封，一审经被上诉人申请直接查封案涉房屋违反了法律规定。3.案涉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时间早于案涉债务形成时间，一审认定案涉债务形成于离婚之前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的债权只有在有关裁判文书作出并生效后才视为正式得到人民法院的确认，且该调解书系对双方债权债务法律关系的重新确认。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离婚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且案涉房屋已变更登记到上诉人名下，上诉人对案涉房屋享有实体权利，享有足以排除对案涉房屋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三、一审法院查封案涉房屋违反了有关执行规定。上诉人家庭成员众多且只有案涉房屋可以居住，在被执行人还有其他财产可供法院执行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查封案涉房屋违反了有关法律规定以及执行有限原则。 张小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姜泽国和王自强离婚之前，姜泽国与张小平之间的债务已经在诉讼中，张小平与姜泽国之间的债权债务早已形成。姜泽国和王自强离婚时把案涉房屋约定给王自强，并约定女方如果要处置房产，必须经过男方的同意，不排除姜泽国和王自强通过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来逃避姜泽国和张小平之间的债务，案涉房屋虽然已经过户给王自强，但改变不了案涉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姜泽国经营重庆民本林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本公司）过程中发生的债务也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为民本公司股东，也参与了该公司的经营管理，以姜泽国的名义承担林地转让合同纠纷所负债务也包含了上诉人在内的其他股东应当负担的债务。 姜泽国述称，姜泽国与张小平之间的债务系个人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案涉房屋基于离婚进行了分割，公司股权也进行了分割，离婚后就把民本公司股权全部过户给姜泽国了，王自强从2007年起就没参加工作，未参与过民本公司的管理。张小平的林地少了几千亩，打了几年官司，进行了调解，付款的条件全部进行了变更，相当于重新达成了债权债务关系。邻水县人民法院执行财产430万元，目前查封资产近4000万元，严重超出诉讼标的。 王自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撤销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川1623执65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判决不得执行重庆渝北区锦橙路5号2-6-1201房屋，并解除邻水县人民法院对该房屋的查封措施；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张小平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自强与姜泽国原系夫妻，二人于2004年8月30日从邓扶平处购买了位于重庆市渝北区龙湖.水晶郦城2－6－1201住房一套，该房屋产权于2017年8月25日变更为王自强单独所有。2017年9月18日，王自强与姜泽国在重庆市渝北区民政局登记离婚，其离婚协议第三条约定，夫妻共同财产按以下分割：1.重庆市渝北区龙湖.水晶郦城2－6－1201的住宅及其车库归女方所有，现有家具、家电等家庭用品全部归女方所有。登记在女方名下的渝Ａ×××××的蒙迪欧车，…车辆办理过户登记后，车辆牌照按规定确定归属。2.重庆市观音桥步行街3号金岗大厦9－1、2、7、8共计496平方米写字楼归女方所有，…。3.民本公司股权全部归男方所有，经营民本公司所产生的债务均由男方承担。家庭无其他债权债务。4.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合伙份额以及其他资产、债权全部归男方所有。另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由于女方自2008年开始在家生育、养育子女，未参加任何商业经营活动，双方确认家庭对外没有负债；目前男方名下、以及民本公司名下债务均系用于经营，未用于家庭生活，债务全部由民本公司或男方承担，与女方无关。”“…如果抵押担保的金刚大厦和归属于女方名下的其他财产因男方债务被执行，双方重新商定财产分割金额和支付方式。因为执行女方财产发生的诉讼费用由男方承担。因为执行女方财产造成女方工作收入和信用的损失，男方给予赔偿。”“在两子女成年并独立（大学毕业并工作）之前，女方若处置上述房产，必须征得男方同意，不得由此损害孩子的利益和保障。”。 2012年9月14日，张小平与姜泽国签订《林地转让合同》，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纠纷，姜泽国于2013年12月27日向邻水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邻水县人民法院应张小平申请于2014年3月7日作出（2014）邻水民保字第4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被申请人姜泽国所有的财产（限额4000000元以内）予以查封、扣押或冻结。后邻水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6日作出（2014）邻水民初字第1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三、由姜泽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小平林地转让款3500000元及违约金500000元，共计4000000元；四、由姜泽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小平已给付的律师费210000元。”姜泽国不服该判决向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7日作出（2015）广法民终字第30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4）邻水民初字第193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重审。邻水县人民法院重审后，双方经邻水县人民法院调解达成如下协议：姜泽国于2019年12月30日前支付张小平林地转让款3500000元及律师费210000元，其中于2018年1月3日前支付300000元，于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500000元，于2018年12月30日前支付1000000元，于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910000元，于2019年12月30日前支付1000000元。如姜泽国未按期支付以上任意一笔款项，张小平可以申请未付款项全部执行，且由姜泽国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未付款项为基数，从2014年1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上款项支付至张小平农行南充川北医学院支行帐户62×××78内。邻水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6）川1623民初1092号民事调解书对以上协议内容予以确认。姜泽国按该民事调解书确认的义务履行了第一期付款义务后，未再支付张小平款项。 邻水县人民法院在执行申请人张小平与被执行人姜泽国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案中，于2018年7月15日作出（2018）川1623执65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划拨、扣留或提取、查封、扣押、冻结姜泽国的银行存款、收入、财产，金额以4300000元为限。并于2018年9月14日发出（2018）川1623执65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被执行人姜泽国持有的民本公司所有的80%股权，冻结的期限为三年。重庆市两江新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10月25日回复“协助公文信息于2018年10月26日前在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邻水县人民法院又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2018）川1623执65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被执行人姜泽国与案外人王自强共有的位于重庆市渝北区房屋，查封的期限为三年。2018年12月4日，王自强对邻水县法院（2018）川1623执655号、（2018）川1623执65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提出书面异议，邻水县法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18年12月13日举行了听证，后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8）川1623执异6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王自强的异议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在于王自强对案涉房屋即位于重庆市渝北区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王自强与姜泽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2004年8月30日所购案涉房屋系原夫妻共同财产。姜泽国、王自强登记离婚前将案涉房屋变更登记至王自强个人名下，并于2017年9月18日协议离婚时，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案涉房屋归王自强所有，该《离婚协议》上加盖了重庆市渝北区民政局婚姻登记专用章，说明离婚协议中关于案涉房屋的分割经过了民政部门的备案，在无相关证据证明该离婚协议虚假或伪造的情况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姜泽国、王自强针对案涉房屋分割达成的协议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王自强、姜泽国于登记离婚前将案涉房屋变更登记至王自强个人名下，王自强因此取得了案涉房屋所有权，但并不因此改变案涉房屋产权变更登记前系二人共同财产的客观事实。本案张小平基于其与姜泽国签订的《林地转让合同》享有的债权请求权成立于姜泽国、王自强登记离婚之前，根据张小平的债权请求权成立时间与王自强取得案涉房屋单独产权时间看，并结合姜泽国、王自强之间《离婚协议》第五条“…如果抵押担保的金刚大厦和归属于女方名下的其他财产因男方债务被执行，双方重新商定财产分割金额和支付方式。因为执行女方财产发生的诉讼费用由男方承担。因为执行女方财产造成女方工作收入和信用的损失，男方给予赔偿。”、第六条“在两子女成年并独立（大学毕业并工作）之前，女方若处置上述房产，必须征得男方同意，不得由此损害孩子的利益和保障。”约定的内容看，姜泽国在其与张小平合同债务诉讼期间将案涉房屋变更登记至王自强个人名下，进而通过离婚协议约定案涉房屋归王自强个人所有，不排除姜泽国、王自强存在通过离婚协议预定转移、逃避债务的情形。综上，王自强、姜泽国从2004年从他人处购得案涉房屋起至2017年8月25日进行产权变更登记，一直由二人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应属夫妻共同财产。姜泽国与张小平合同债务产生于案涉房屋权属变更登记之前，针对张小平而言，案涉房屋仍属于姜泽国、王自强的共同的财产，王自强、姜泽国登记离婚时协议约定案涉房屋归王自强所有，对张小平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姜泽国主张邻水县人民法院已对其持有的民本公司80%股权进行了冻结，且已超执行标的冻结。由于邻水县人民法院冻结姜泽国所持有的民本公司80%股权，其股权价值尚未作出评估，本案无法确定冻结的该股权是否超过执行标的，同时姜泽国也未举证证明其持有的民本公司80%的股权足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的规定，邻水县人民法院执行过程中查封案涉房屋，符合法律规定。王自强在本案中并无充分理由阻却法院对案涉房屋的查封，其请求撤销邻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川1623执65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不得执行案涉房屋，并请求解除对案涉房屋的查封措施，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自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680元，由王自强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王自强向本院提交不动产登记查询信息、重庆长盛天丰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证明，拟证明王自强名下只有案涉房屋一套住房，也没有经济来源，应当保护王自强的基本生存权，案涉房屋不应当被查封。被上诉人张小平质证称，1.对重庆市不动产登记查询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代表王自强在其他地方没有房产，王自强名下的商业用房可以拿来置换进行担保，达不到王自强的证明目的。现行法律并未规定仅有一套房产就不能执行，司法实践中为了保护债权人的合法权利，一套房产也要执行。2.重庆长盛天丰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证明无负责人签字，达不到相关法律规定的单位作证的形式要件，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便是挂靠缴社保，也不排除王自强在其他地方上班有其他收入，达不到王自强的证明目的。原审第三人姜泽国质证称，对上诉人所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各方对不动产登记查询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重庆长盛天丰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证明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解释关于单位出具证明材料的形式要求，本院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张小平向本院提交民本公司章程，拟证明王自强和姜泽国在民本公司成立时以股东身份共同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后姜泽国以民本公司的名义与张小平签订林地转让协议产生纠纷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王自强无论是作为公司股东还是作为姜泽国之妻都应当对姜泽国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第三人姜泽国质证称，这是民本公司成立之初的章程，现在公司章程已经变更，2013年左右王自强就退出了民本公司，对该份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可，王自强虽然曾经是公司股东，但法院认定案涉债务是个人债务，没有说公司是债务主体，也没说股东为共同债务人。上诉人王自强质证称，姜泽国与张小平的债务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在一审判决中和执行裁定中已经予以认定，案涉债务是姜泽国个人债务，其余质证意见与姜泽国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王自强和姜泽国均认可王自强以前是民本公司股东，2016年9月18日后不是民本公司股东，且姜泽国认可此章程为民本公司成立之初的章程，故本院予以采信。 原审第三人姜泽国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林地转让合同、民本公司邻水县林地调查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邻水县人民法院（2016）川1623民初1092号民事调解书、民事抗诉申请书、广安市人民检察院广检控民不受（2019）20号民事监督案件不予受理通知书，拟证明张小平交付的林地面积不足，双方通过调解书已达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与王自强无关；2.民本公司查封冻结查询资料，拟证明邻水县人民法院查封资产严重超标，姜泽国的财产足以偿还债务。上诉人王自强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被上诉人张小平质证称，对林地转让合同、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林地调查报告是民本公司自己制作，对其真实性存疑，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受理通知书能证明该民事调解书没有侵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由于王自强名下的商业用房存在抵押，不能清偿姜泽国的债务，查询表不能证明其股权的实际价值，不存在超标查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各方当事人对林地转让合同、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林地调查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民事抗诉申请书和不予受理通知书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自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案涉执行标的为位于重庆市渝北区房屋，该房屋系王自强与姜泽国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原系夫妻共同财产。2017年8月25日王自强和姜泽国将案涉房屋产权变更登记为王自强单独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案涉房屋物权已发生变更并登记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案涉房屋已变更登记为王自强单独所有，故王自强为权利人。2017年9月18日王自强与姜泽国协议离婚时，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案涉房屋归王自强所有，2018年张小平才申请财产保全，即案涉房屋物权变更登记和王自强、姜泽国协议离婚均发生在张小平申请保全查封之前。案涉债务系姜泽国与张小平签订《林地转让合同》所产生的合同债务，2017年12月25日双方对此达成调解协议，约定由姜泽国向张小平支付林地转让款及律师费，并由人民法院制作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该民事调解书并未载明王自强对案涉债务有清偿义务。在没有相关法律文书确认案涉债务为王自强与姜泽国的共同债务或王自强应对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等情形下，王自强对案涉房屋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认定案涉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王自强无充分理由阻却法院对案涉房屋的查封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基于此，一审法院是否超标查封在本案中已无审查必要，故对王自强提出对姜泽国持有的民本公司80%股权的实际价值进行司法评估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王自强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纠正后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8）川1623民初18号民事判决； 二、不得执行王自强名下位于重庆市渝北区房屋。 一审案件受理费17,680元，由张小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680元，由张小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 昀 审 判 员  吴丽华 审 判 员  王 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方 蓉 书 记 员  张凌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