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13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担保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深圳市中小企业信用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龙华街道龙华办事处东环二路8号粤商中心A座21JK。法定代表人：胡泽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武勇，男，深圳担保集团有限公司法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思，女，深圳担保集团有限公司法务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终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马满路甲一号。法定代表人：李连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洋，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茜茜，北京市天元（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怀化市金圣通讯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鹤洲南路24号昌顺广场8楼828号。法定代表人：唐前秀。原审第三人：深圳市金立通信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大道7028号时代科技大厦21楼。破产管理人：深圳市正源清算事务有限公司、深圳市中天正清算事务有限公司。上诉人深圳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担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终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移动公司）、原审被告怀化市金圣通讯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圣公司）、原审第三人深圳市金立通信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4民初8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担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由移动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其上诉理由主要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错误认定《销售合同》的签订取代了《资金平台付款三方协议及保证协议》（以下简称《三方协议》），《销售合同》并未取代《三方协议》。移动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案涉订单属于《销售合同》项下订单，而非《三方协议》订单。2.担保公司出具的《履约保函》属于独立保函，应适用独立保函相关法律认定担保公司在该保函项下的责任，一审法院错误适用担保法关于一般保证的规定认定担保公司应承担一般保证责任。移动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1.《三方协议》已经被移动公司与金立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及移动公司与金圣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所取代，案涉贸易均发生在移动公司与金圣公司的《销售合同》项下。2.涉案保函为一般保证。移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圣公司支付移动公司货款4674400元；2.金圣公司支付移动公司利息（以46744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截至2018年4月18日的利息68481.29元以及自2018年4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3.担保公司对上述两项金圣公司的债务承担一般保证责任；4.诉讼费用由金圣公司、担保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初，金立公司（甲方、保证人）与移动公司（乙方、债权人）、金圣公司（丙方、债务人）签订了《三方协议》。该合同约定：甲方、丙方同意乙方作为其资金平台服务商，乙方愿意为甲方、丙方提供资金平台服务，甲方同意就三方共同合作机型的销售合同中丙方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甲方根据乙方的预付款、订单及时给丙方供货，如丙方在约定账期内未能及时向乙方付款，甲方应对丙方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丙方在合同约定的账期内及时向乙方支付货款，丙方在甲方收到货款后的60日内，以承兑汇票或电汇的方式向乙方一次性支付订单全额货款；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0日。该合同另约定有其他内容。2017年9月25日，金圣公司（甲方、买方）与移动公司（乙方、卖方）签订了《销售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方式向乙方订购产品，甲方向乙方发送订单的方式包括：纸质订单方式、电子邮件订单方式或甲方通过乙方B2B系统下单方式等，双方一致同意，电子订单、电子邮件订单方式具备与纸质订单同等的效力，电子邮件订单方式为甲方通过经授权的有效电子邮箱向乙方提交采购订单，乙方收到电子订单后代甲方在乙方的SCM下单；合同标的物价格由双方在订单中进行约定；甲方在订单提交后的30日内，以现款或承兑汇票的方式一次性支付订单货款的100%，其中客户现款支付方式比例不得低于50%，付款承兑汇票不得有背书记录且期限不得超过90天，乙方应根据乙方SCM系统的销售数量及时向甲方开具相应金额的、符合国家法律法规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在乙方系统确认销售后30个工作日将发票原件寄送至甲方；乙方提供的产品抵达指定的交货地点需双方现场开箱清点检验，并有双方授权代表在收货清单上签字，甲方向乙方提供书面的《提收货授权委托书》，甲方签收的人员及印章必须与订单提货人或授权委托书的签收模式相同；乙方将根据市场客观情况，自主决定是否给予甲方提货奖、提货达量奖、销售奖等相关奖励政策，此类政策由乙方以正式的文件形式知会甲方确认执行；本合同有效期为28个月，自2017年9月25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本合同及其附件构成各方就本合同标的达成的完整协议，取代以前各方就本合同标的所达成的所有口头或书面的协议、协商、意向书以及其他协议和文件，若合同附件与合同正文有任何冲突，以合同正文为准。该合同另约定有其他条款。2017年9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移动公司共向金圣公司供应手机4000台，货款总额为5184400元。物流运单显示托运单位为移动公司，收货公司为金圣公司。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期间，金圣公司向移动公司共计支付了51万元。移动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未付货款4674400元（货款总额5184400元扣减已付款51万元）发生于2017年11月8日至2017年12月5日期间。2017年12月1日，担保公司向移动公司出具《履约保函》，载明因金圣公司与移动公司签订了《销售合同》（主合同），担保公司接受保函申请人金圣公司的请求，愿就保函申请人在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间履行主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向移动公司提供如下保证：一、本保函项下担保供公司承担的保证责任最高限额为800万元整；二、担保公司在本保函项下提供的保证方式为一般保证；三、本保函的保证期间至2018年6月30日止，但自2018年4月1日起发生的主合同项下保函申请人违约而产生的付款义务不在本保函的保证范围内，保证人不承担保证责任；四、在本保函的保证期间内，如保函申请人违反主合同约定的义务，担保公司将在收到移动公司提交的本保函原件及符合下列全部条件的索赔通知后30个工作日内，以上述保证金额为限支付移动公司索赔金额：（一）索赔通知必须以书面形式提出，列明索赔金额，并由移动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公章；（二）索赔通知必须同时附有：1.一项书面声明，声明索赔款项并未由保函申请人或其代理人直接或间接地支付给移动公司；2.证明保函申请人违反主合同约定义务以及有责任支付移动公司索赔金额的生效判决或仲裁裁决的法律文书；3.证明就申请人财产依法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债务的执行文书；五、本保函保证金额将随保函申请人逐步履行保函项下合同约定或法定的义务以及担保公司按移动公司索赔通知要求分次支付而相应递减；七、本保函项下的合同或基础交易不成立、不生效、无效、被撤销、被解除，本保函无效；保函申请人基于保函项下的合同或基础交易或其他原因的抗辩，担保公司均有权主张。一审庭审中，金圣公司在承认移动公司的起诉事实及诉讼请求后，却又另主张其与移动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理由为：金圣公司系金立公司的代理商，具体操作是金立公司与移动公司协商，金圣公司只是负责执行；金圣公司将订单发送给金立公司，金立公司再将订单发送给移动公司，货物由金立公司发至金圣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销售合同》、SCM订单系统截图、物流运单、回款凭证、对账函、《三方协议》、《履约保函》及当事人陈述等。一审法院认为，移动公司与金圣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及担保公司出具的《履约保函》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认定合法有效。针对本案当事人之间的争议焦点，该院逐一论述。一、关于移动公司与金圣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三方协议》签订时间为2017年初。而移动公司与金圣公司于2017年9月25日签订的《销售合同》约定“本合同及其附件构成各方就本合同标的达成的完整协议，取代以前各方就本合同标的所达成的所有口头或书面的协议、协商、意向书以及其他协议和文件”。自此，《销售合同》取代《三方协议》，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变更为买卖合同关系。结合金圣公司在本案中的答辩意见以及物流托运单等证据，可见双方确系按照买卖合同关系履行各自义务。因此，该院对金圣公司提出的双方之间并非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移动公司要求金圣公司付款的主张是否成立。金圣公司对移动公司要求其支付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认可，该院不持异议，对移动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三、关于担保公司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问题。首先，担保公司出具的《履约保函》是否为独立保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独立保函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本规定所称的独立保函，是指银行或非银行金融机构作为开立人，以书面形式向受益人出具的，同意在受益人请求付款并提交符合保函要求的单据时，向其支付特定款项或在保函最高金额内付款的承诺”，第四条规定“独立保函一经开立即生效”。根据《履约保函》第二条约定的保证方式为一般保证、第四条索赔所需文件的内容及第七条《履约保函》无效的条件等内容，该院确认担保公司出具的《履约保函》并非独立保函，担保公司拒绝承担担保责任的理由不成立。其次，担保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根据《履约保函》的约定，担保公司应对金立公司在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间履行主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向移动公司提供一般保证，移动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货款及利息（800万元限额内）包含在保函约定的担保范围内，因此，担保公司应对金圣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的债务在800万元范围内向移动公司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并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向金圣公司追偿。第三人金立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关诉讼权利。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金圣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移动公司支付货款4674400元、截至2018年4月18日的利息68481.29元以及自2018年4月1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以46744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担保公司对金圣公司应承担的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经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的部分，以800万元为限额向移动公司承担清偿责任；担保公司承担上述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金圣公司追偿；三、驳回移动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还有当事人在本院审理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移动公司与金圣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及担保公司出具的《履约保函》合法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移动公司与金圣公司于2017年9月25日签订的《销售合同》中关于“本合同及其附件构成各方就本合同标的达成的完整协议，取代以前各方就本合同标的所达成的所有口头或书面的协议、协商、意向书以及其他协议和文件”的约定内容，以及移动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履行《销售合同》的相关在案证据，并结合金圣公司在一审中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销售合同》取代《三方协议》，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变更为买卖合同关系，证据充分，并无不当。担保公司认为《销售合同》并未取代《三方协议》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履约保函》第二条约定的保证方式为一般保证、第四条索赔所需文件的内容及第七条《履约保函》无效的条件等内容，一审法院认定担保公司出具的《履约保函》并非独立保函，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不持异议。担保公司认为其出具的《履约保函》属于独立保函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担保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744元，由深圳担保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春华审 判 员 白 云审 判 员 李 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马云辉书 记 员 原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