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05刑终314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秀斌，男，1966年7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土家族，高中文化，务农，住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因涉嫌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五峰土家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谢圣红，湖北德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守国，男，1981年3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因涉嫌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五峰土家族自治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熊艳，湖北捷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秀珍，女，1958年1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汉族，文盲，务农，住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因涉嫌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艾祖鸿，湖北德豪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五检刑诉〔2019〕49号起诉书、五检刑变诉〔2019〕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邓秀斌、邓秀珍、刘守国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鄂0529刑初55号刑事判决书。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邓秀斌、邓秀珍、刘守国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2日在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宜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锦桂及助理张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邓秀斌及辩护人谢圣红，上诉人刘守国及指定辩护人熊艳,上诉人邓秀珍及辩护人艾祖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了以下事实：一、敲诈勒索（未遂）2014年7月份的一天下午，邓秀斌的妻子胡某3前往本组村民胡某1家中帮其弟胡某2借钱。邓秀斌回家未看见胡某3，就前往寻找。当邓秀斌走到胡某1家时，在窗外听见胡某3与胡某1在屋内闲聊声，认为胡某3与胡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便在屋外大声嚷叫。胡某3和胡某1听到因害怕未回应，胡某3躲到胡某1住宅的阁楼上。邓秀斌用脚踹开胡某1家的侧门，拿起厨房灶台上的一把锅铲对胡某1进行殴打，并对其进行辱骂。被告人邓秀斌手中的锅铲打坏后，又在胡某1家厨房内拿出一把菜刀用刀身继续拍打胡某1，被殴打十几分钟之后，胡某1被迫请藏在阁楼的胡某3出来，邓秀斌便殴打胡某3，胡某1趁机跑往山林中躲藏。邓秀斌先后给被告人邓秀珍、刘守国打电话要求他们赶往现场帮忙。约半小时后，邓秀珍、刘守国赶到胡某1家。邓秀斌对邓秀珍、刘守国说“自己被戴了绿帽子”，胡某1必须给其三至五万的“精神损失费”。邓秀珍听后要邓秀斌先回家，由他们来处理此事，后邓秀斌离开现场回家。邓秀珍、刘守国一直在现场继续守候胡某1。天黑时胡某1回到家中，刘守国以胡某1毁坏了邓秀斌的名誉为由要求胡某1选择“私了”或者“公了”以解决问题，胡某1因害怕选择“私了”，邓秀珍随即要求胡某1支付三至五万的精神损失费。胡某1被迫答应支付“精神损失费”一万元，并约定于第二天早上送到刘守国家中。刘守国当晚离开时威胁胡某1“如果第二天不送钱，见一次打一次。”胡某1因没有钱付“精神损失费”，害怕被殴打便连夜前往四川攀枝花侄女家中躲藏。上述事实，有接处警工作登记表、问题线索移送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归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资料等书证；证人胡某2、胡某3、潘某、王某1等证言；被害人胡某1的陈述；现场勘验笔录；被告人邓秀斌、邓秀珍、刘守国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二、寻衅滋事（一）2011年9月22日，县镇两级人大代表换届选举，经海选，大檀树村村民邓秀斌、李某1二人被确定为县人大代表候选人。当日，该村余家坪投票点设置在刘某3家中。选民进入投票间投票时，邓秀斌、邓秀珍、刘守国、刘某5、刘某3等人在现场拉票导致会场秩序混乱。选票统计时，邓秀斌、李某1两人的票数相同，并发现了三张填写不规范的选票，选票上在邓秀斌的名字旁画勾，李某1的名字没有标记。按照当时选举的规定，有效的选票应当是打“○”表示的是同意，打“×”表示不同意，没有“打勾”的选法，应当认定为无效选票。邓秀斌认为该选票是同意投给他的，于是强行要求选举委员会成员将这三张票计入自己的名下，邓秀珍、刘守国在现场也起哄，要求将选票计入邓秀斌名下。选举委员会主任周某3强调此事需要选举委员会开会商议后决定。被告人刘守国便气势汹汹冲到周某3面前对其进行辱骂。当时现场秩序混乱，选举无法进行，选举委员会成员镇政府干部邹某便通过电话联系另外一名候选人李某1，李某1为不给村里增加麻烦，表示愿意弃选。随后，选举委员会将三张无效选票计入了邓秀斌的名下，邓秀斌因此当选第八届县人大代表。（二）2015年12月的一天下午，被告人邓秀斌开车前往仁和坪镇大檀树村六组邓秀珍家中，途中遇运输混凝土重载车辆未让邓秀斌先行。邓秀斌到达邓秀珍家后，将驾驶的小汽车停放在运输混凝土车辆掉头的位置，对施工车辆予以拦截、阻碍施工队车辆正常运行。被阻碍的货车司机郑某前往邓秀珍家中寻找邓秀斌商量挪车，与邓秀斌发生争吵，邓秀斌便动手用拳头殴打郑某。另外两名司机刘高雄、曾某1听到争吵声后赶到邓秀珍家中查看，被邓秀斌、刘守国拽进屋内，关上门，用拳头对刘高雄、曾某1进行殴打，郑某上前劝阻遭到邓秀珍用火钳击打。刘守国向仁和坪派出所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后，邓秀斌、邓秀珍、刘守国以家中木椅损坏、手部受伤的理由要求施工队赔偿二千元。经现场联系施工队负责人杨某1答应其要求后，邓秀斌等人方让郑某、刘高雄、曾某1离开，该二千元一直未支付。被告人邓秀斌、邓秀珍、刘守国故意挑起事端，阻挠施工，随意殴打他人，致使混凝土报废，耽误工程队施工，严重影响工程进度。（三）2018年7月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仁和坪镇大檀树村村级公路被确定为北岭休闲度假区旅游线路之一，施工前村民委员会均与农户签订了零补偿协议。2018年7月25日下午，道路扩宽硬化的工程队在刘某3住宅前施工时，被告人邓秀珍、刘守国等人到现场无故阻拦工程队挖掘机施工作业，随后村党支部书记熊某与村主任周某1、治保主任曾某2、妇女主任胡衍培前往现场处理，即遭到邓秀珍、刘守国的辱骂。治保主任曾某2拿出手机准备拍照，刘守国发现后就捡起地上的石头冲向曾某2并对其进行辱骂、恐吓，邓秀珍将刘守国挡下。村党支部书记熊某为缓和矛盾，提出在路边商议此事，邓秀珍、刘守国要求施工方将修路占用的地方用水泥修建农田堡坎，村民委员会干部以农户都签订了零补偿协议为由拒绝。由于邓秀珍、刘守国等人阻碍施工，该公路至今尚余70余米未扩宽完工，存在较大的交通安全隐患。三、违法事实2010年7月的一天，仁和坪镇大檀树村六组村民万某将自家山林中的坑木经万世林介绍出售给曹光明，运输车辆在途中被邓秀斌、刘守国拦截，二人以帮助万某找工人砍伐为由，并以向林业部门举报相威胁，要求万某支付六百元操心费，被告人邓秀斌威胁要殴打万世林，万某被迫支付六百元，运输车辆才得以放行。上述事实，有接处警工作登记表、问题线索移送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归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资料，大檀树村富大公路拓宽零补偿协议，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出具的出警说明，仁和坪镇大檀树村县人大代表选举记录及选票等书证；证人周某1、周某2、曾某2、潘某、刘某1、温某、裴某、熊某、刘某2、胡某2、刘某3、杨某2、杨某1、向某1、胡某4、王某2、赵某1、李某1、陈某1、向某2、陈某2、曹某、陈某3、李某2、赵某2、刘某4、邹某、刘某5、孟某的证言；被害人郑某、曾某1的陈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被告人邓秀斌、邓秀珍、刘守国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邓秀斌、邓秀珍、刘守国纠集一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威胁手段，强行索要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后因犯罪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未遂）；三被告人随意拦截、辱骂、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生产，且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邓秀斌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全部犯罪予以处罚，且其在敲诈勒索过程中具有殴打情节，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邓秀珍、刘守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邓秀斌、邓秀珍、刘守国敲诈勒索未遂，应比照犯罪既遂从轻处罚。被告人邓秀珍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庭审中能自愿认罪，可依法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邓秀斌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刘守国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邓秀珍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邓秀斌、邓秀珍、刘守国不服，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等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邓秀斌上诉称：1.原判认定我犯敲诈勒索罪的证人中，只有证人潘某、胡某3的证言指证我敲诈，其余证言均不能证明我敲诈的事实，刘守国的供述也不能证明我参与敲诈。我担心胡某3出事，让刘守国、邓秀珍处理此事，没有敲诈的意图或故意。2.在2011年9月，我没有扰乱选举现场，证人也没有证明我混乱现场。因我与李某1的票数相同，选举委员会重新清点选票后发现有三张废票计入李的名下，所有支持我的选民开始起哄。我对孙书记说“票数我高些，当不当选您们说了算”。但我的话不是引起现场混乱的原因，邓秀珍、刘守国以及支持我的选民的行为，也不是受我授意或指使。在2015年12月，施工车辆停在前往邓秀珍家的必经路口，我被迫停车。双方发生冲突，是因“磊子”先动手。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本案的证据和事实，既不能证明我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也不足以认定为恶势力案件。综上，原判事实不清，且事出有因，量刑畸重，请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刘守国上诉称：1.我与胡某1没有任何矛盾，从未向他索要过任何财物。2.在2011年9月，我没有扰乱选举会场秩序，没有威胁或谩骂他人，也没有操纵选举结果。在2015年12月，因郑某等人上门行凶而引起纠纷，郑某等人损坏了我方的财产，但没有给任何赔偿。三车混泥土报废不属实。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判。原审被告人邓秀珍上诉称：1.我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也没有敲诈胡某1。2.在2011年，我参与投票之后即回家了，没有参与起哄闹事，该事件已过了追诉时效，不应当追究责任。在2018年7月25日，我阻拦施工属实，但我要求为农田修堡坎一事无人理睬，不是无理取闹。3.原判将本案被告人认定为“村霸”和恶势力团伙，与现行的司法解释不符，任意扩大解释，这是不公平的判决。我体弱多病，且真诚悔罪，请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辩护人谢圣红律师为邓秀斌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原判认定被告人邓秀斌犯寻衅滋事罪和敲诈勒索罪的事实存疑。其一，当时选举现场混乱不是邓秀斌的行为所致，他只是与选举委员会的成员论理，但没有起哄闹事。本案证据难以证明刘守国及其人员的行为是受邓秀斌指使或安排，邓秀斌不是无事生非，刘守国等人所为也是事出有因。其二，邓秀斌与郑某互殴，是因郑某先动手而被动还击，不得已而为之，定罪证据不足。其三，邓秀斌因怀疑其妻与胡某1有私情而殴打了胡某1，但证据不能证实邓向胡索要财物，也不能证明邓秀斌指使刘守国、邓秀珍敲诈胡某1的财物。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本案不能认定为恶势力犯罪。3.原判量刑过重。邓秀斌具有坦白、当庭认罪等情节，应从宽处理。综上，请法院依法改判。指定辩护人熊艳为刘守国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在刘守国涉嫌敲诈勒索一事中，是因邓秀斌怀疑胡某1与其妻有私情而引起的，但起因与刘守国无关，其参与实施敲诈的行为也是邓秀斌授意，属于从犯，但没有伤害或辱骂对方。刘守国让胡某1选择“私了”或“公了”，是为了解决纠纷，防止事态扩大，但最终敲诈未遂。胡某1自身也有过错，没有造成实际损失，应当对邓守国减轻或从轻处罚。2.刘守国涉嫌的第三起寻衅滋事，事出有因，不是无事生非。因村公路扩宽，刘担心二叔刘某3的田垮塌，便要求施工队修筑堡坎，但对方拒绝，刘守国等为此而阻碍施工。因此，该诉求合理，不能认定为寻衅滋事。3.刘守国参与其他的寻衅滋事，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对方上门行凶，具有过错，可减轻其罪责。综上，请依法改判缓刑或从轻判处。辩护人艾祖鸿为邓秀珍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邓秀斌、邓秀珍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不清。本案用于证明邓秀斌犯敲诈勒索罪的证人证言均为传来证据，相互矛盾，邓秀珍作为姐姐而调处弟弟与弟媳的矛盾，没有敲诈胡某1，不构成敲诈勒索罪。2.原判认定邓秀珍等在选举现场拉票，导致秩序混乱，涉嫌破坏选举罪，但不是寻衅滋事。邓秀珍没有参与上述行为。此事已超过追诉时效，不应受到刑事追究。3.邓秀珍等阻止施工一事，因道路狭窄、车辆通行不畅，施工人员上门讨说法，双方产生拉扯，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综上，原判量刑畸重，请改判缓刑或发回重审。宜昌市人民检察院提出以下意见：1.关于敲诈勒索罪。邓秀斌、邓秀珍、刘守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威胁手段，强行索要他人财物，胡某1被迫答应第二天给他们“精神损失费”，后因胡某1连夜离家去外地躲藏而未得逞，应认定为敲诈勒索未遂。2.关于寻衅滋事罪。在大檀树村选举现场，因邓秀斌、邓秀珍、刘守国起哄闹事，导致现场混乱；在施工现场拦截施工车辆，阻碍施工，并辱骂、威胁他人或随意殴打他人。以上行为，已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罪。3.关于恶势力的认定。上诉人邓秀斌、邓秀珍、刘守国长期纠集在一起，为树立家族威风，谋取家族利益，借故生非，逞强耍横，为非作歹、欺压百姓，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邓秀斌、邓秀珍、刘守国犯敲诈勒索罪（未遂）、寻衅滋事罪等犯罪事实以及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对原判认定该犯罪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邓秀斌、邓秀珍、刘守国所提的各项上诉理由，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敲诈勒索罪。经查，从被告人供述和胡某3、胡某1等人证言可以证实：当天因邓秀斌怀疑胡某3与胡某1通奸，经邓秀斌指使，当晚刘守国已着手对胡某1实行威胁和索取财物，邓秀珍在旁帮腔、助势，三人已形成了共同犯罪，后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敲诈勒索未遂。从胡某1的陈述以及当事人的行为表现，可以认定为事出有因，可酌情考虑从轻处罚。故邓秀斌等辩称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理由不成立。二、关于寻衅滋事罪。经查：（一）2011年9月22日，邓秀珍、刘守国为了帮邓秀斌争夺三张无效选票，不仅在唱票现场起哄，而且刘守国还对选举委员会成员、村党支部书记周某3进行辱骂和以暴力相恐吓，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这是为了邓秀斌的利益，故应从整体上进行评价，可认定为寻衅滋事。（二）在2015年12月的一天，邓秀斌先在大檀树村的道路上停车阻拦施工车辆，后又伙同刘守国、邓秀珍等对上门请求挪车放行的司机进行殴打、辱骂，导致施工车运输的混泥土报废，延误了工程进度。在2018年7月，政府为大檀树村修建旅游线路，属公益事业，不予补偿。7月25日，若邓秀珍、刘守国仅是请求施工方为其二叔的农田修建堡坎则无可厚非，但其母子二人却借故当场辱骂、威胁和恐吓村干部，大闹施工现场，因此事已导致该旅游线路不能完工。以上两件事社会影响极为恶劣，足以认定邓秀斌等严重影响了他人的生产经营，也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故邓秀斌等辩称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理由不成立。三、关于恶势力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法发〔2019〕10号）第4条规定，“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该《意见》第七条规定：“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是指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于二年之内，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且包括纠集者在内，至少应有二名相同的成员多次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经审查，本案被告人的罪行先后发生在2011年9月22日、2014年7月的一天下午、2015年12月的一天下午、2018年7月25日下午，另有一起违法事实发生在2010年7月的一天。但以上行为所跨时间较长，不符合“两年之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定性为“恶势力”依据不足。故邓秀斌等该项上诉理由成立。四、关于追诉期限的问题。经查，邓秀斌、邓秀珍、刘守国在选举现场起哄闹事或恐吓他人，已被认定为寻衅滋事，且此后又寻衅滋事或在追诉期限内又犯罪，故未过追诉期限。本院认为，上诉人邓秀斌、邓秀珍、刘守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威胁手段，强行索要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后因其犯罪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应认定为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邓秀斌、邓秀珍、刘守国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或者随意殴打或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产或经营，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以上两罪依法应当并罚。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邓秀斌为主犯；上诉人刘守国、邓秀珍为从犯。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中将邓秀斌等人表述为“恶势力”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一审法院在判决理由中并未以“恶势力”对其从重处罚。综合全案，邓秀斌等三人为谋取家族利益逞强耍横、借故生非，扰乱了当地秩序，社会影响恶劣，原判量刑适当。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条第七项，第三条第五项，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如玉审判员  戴 翔审判员  韩用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徐雯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