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97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吉青院汽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娄山路1号。 法定代表人：郭飞，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涛，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越，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杰，男，1961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芹，山东青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波，山东青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上海名之赫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郭守敬路498号14幢22301-454座。 法定代表人：张振威，董事长。 上诉人青岛吉青院汽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青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文杰、原审第三人上海名之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之赫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3民初2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吉青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涛、曹越，被上诉人张文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芹、王晓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青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无需支付张文杰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20日期间工资565517.24元、未休年休假工资57471.26元、经济补偿金625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文杰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吉青院公司与张文杰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无需承担用人单位的任何义务，张文杰系名之赫公司工作人员。二、退一步讲，即使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张文杰的请求也不能成立。根据吉青院公司公司章程规定，总经理的报酬事项由股东即吉林大学青岛汽车研究院（以下简称汽车研究院）决定，但股东汽车研究院从未就张文杰的报酬事项形成决议。张文杰作为吉青院公司的总经理，很容易接触公章、财务章，其同时还负责人力、行政、财务等相关工作，比如签订劳动合同、办理社保缴纳、审批工资发放等。张文杰应当对其劳动合同的签订、社保缴纳、工资数额的确定等负有更多的举证义务，而不能一概要求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 张文杰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名之赫公司未陈述意见。 张文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文杰、吉青院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吉青院公司为张文杰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相关证明以及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2、判令吉青院公司支付张文杰2017年7月20日至2018年4月20日期间的工资112.5万元；3、判令吉青院公司支付张文杰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00万元；4、判令吉青院公司支付张文杰2017年7月20日至2018年4月20日带薪年休假工资86206元；5、判令吉青院公司支付张文杰经济补偿金12.5万元。 吉青院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张文杰、吉青院公司之间2018年4月20日之前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判令吉青院公司无需向张文杰支付2017年8月20日至2018年4月2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16925.73元；3、判令吉青院公司无需向张文杰支付2017年7月20日至2018年4月20日带薪年休假工资133544.83元；4、判令吉青院公司无需向张文杰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473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文杰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7月18日，张文杰作为第三人授权代表与汽车研究院签订合作框架协议一份，载明汽车数据工场（SoCar）是第三人注册拥有的产品与服务品牌。汽车数据工场车辆智能场景评价中心（以下简称VISE中心）是由汽车研究院与汽车数据工场采取一次规划，分期实施的原则，建成围绕汽车智能化生态系统，从产品方案和用户使用场景维度对车辆智能化进行研究和评价的专业机构。汽车研究院为VISE中心建设提供场地和经费，第一年的经费不少于1000万元，后续经费根据中心运营需要逐年提供；汽车数据工厂为中心的运营提供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大数据平台使用权。VISE中心实施企业化管理和运行，其团队由汽车研究院与汽车数据工场联合组建。双方应根据共同协商达成的中心建设与发展目标展开合作，并分阶段、分步骤地进行具体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后签订项目合作合同，共同推进双方合作的实施计划。双方共同成立合作委员会，规划双方合作战略和建设内容。合作委员会由双方主要领导和有关部门负责人参加，每年不定期但至少举行一次会议，商讨双方合作中需要解决的问题，研究新的合作方向，确定年度工作任务和目标，批准项目预算。中心由双方共建共管，行政事务、人才团队等事务由汽车研究院主责，产品研发、商业运营等事务由汽车数据工场主责。中心主任由汽车研究院派员担任，执行合作委员会决议，负责中心全面事务；中心执行主任由汽车数据工场派员担任，执行合作委员会决议，负责产品和开发项目的具体实施及市场运营。本协议为双方合作的框架协议，在双方协商终止之前一直有效。具体合作期限以及双方的权利义务等，以双方签订的项目协议为准。本协议签订后双方应积极推进项目协议的签订和履行，因一方不履行义务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进行赔偿。张文杰作为第三人的授权代表在框架协议书上签字。 2017年7月20日，汽车研究院、第三人各派代表在汽车研究院办公楼二楼大会议室召开会议，讨论VISE中心筹建事宜，主要由张文杰讲述近期工作重点，包括员工的招聘、厂区规划等，其中为方便开展工作，张文杰提出申请做研究院副院长，第三人另一代表称，“张总不是要权，不是要这个职位，即使是要的话，吉林大学也不给我们开支，因为张总的整个薪酬是在我们公司负责的，当然如果给他开支，他也不拒绝。张总申请授权做研究院副院长主要是为了工作方便。”张文杰称“如果这个官儿不给的话，工作做不了”。 同日，汽车研究院出具青字[2017]07002号通告，载明“经研究院讨论决定，兹任命张文杰同志为汽车研究院汽车数据工场车辆智能场景评价中心（VISE中心）执行主任兼汽车研究院副院长，具体负责VISE中心的筹建工作及相关建设项目的统筹协调，其汇报对象为汽车研究院院长兼VISE中心主任宋传学。” 第三人与汽车研究院并未签订正式的项目协议，亦未协商终止该合作框架协议。 2、2017年8月30日，吉青院公司注册成立。 吉青院公司提交的员工薪资表载明，张文杰为总经理，张文杰未在吉青院公司处领取工资，张文杰下属工作人员赵圆、赵永铸的工资均为33333元。投保基数是5000元。 张文杰在长春市参保起止时间为1992年1月至2017年7月。张文杰2017年8月至2017年12月的社会保险由第三人代缴，缴费基数为4500元。张文杰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的社会保险参保单位为吉青院公司，缴费基数为14730元。 3、张文杰在仲裁过程中提交青岛市精神卫生中心门诊病历一份，时间为2018年4月5日，载明：主诉“失眠，易发脾气3个月”，现病史“3个月前因工作调动辞职后，主要表现烦躁，感到像是掉到冷库里，感到无助，夜间睡眠差，早醒，易发脾气，易冲动……”。青岛市精神卫生中心于同日出具休息14天的病假条。此后，张文杰再未到吉青院公司工作。 4、2018年4月28日，张文杰向青岛市李沧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同本案诉讼请求。该委作出青李劳人仲案字[2018]第223号裁决书，裁决：1、确认张文杰与吉青院公司于2018年4月20日解除劳动关系，吉青院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张文杰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以及档案和社会保险转移手续；2、吉青院公司支付张文杰2017年7月20日至2018年4月20日期间工资131655.73元；3、吉青院公司支付张文杰2017年8月20日至2018年4月2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16925.73元；4、吉青院公司支付张文杰2017年7月20日至2018年4月20日带薪年休假工资13544.83元；5、吉青院公司支付张文杰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14730元。双方均不服上述裁决，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5、张文杰本人称，2017年7月份，汽车研究院引入第三人搞“智能场景评价中心”（VISE）项目，双方认为其比较合适领导这个项目，引入时，工资待遇是与第三人谈定的，年薪150万元，工资是从VISE这个项目支付，具体怎么支付没有详谈。2017年7月20日汽车研究院会议其参加了，后来研究院就是按照会议研究的方向做的。但合作框架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因为资金没有到位，没有拿到政府的支持资金，所以具体项目协议也没有正式签订。研究院是行政单位，不能进行商业化运作，汽车研究院院长宋传学决定成立全资子公司即吉青院公司，由其担任总经理，对公司全权负责，重大事务向院长汇报，人员都是其招聘的，劳动合同都是其代表汽车研究院签订的，2017年11月底12月初，与汽车研究院签订劳动合同人员的劳动关系全部转移到吉青院公司，其与吉青院公司的劳动合同也是在这时签订的。其未与研究院签订劳动合同，但院长口头同意按照150万元年薪计发，因为研究院是事业单位，工资没有市场化，须参照国家标准，其职务及工资待遇较高，需经理事会同意，但理事会因故没有研究，就搁置下来，但是工作一直在做，一直在孵化产业，3亿元的资金投入却一直没有下来，这样汽车研究院的运营就遇到困难。后来因为郭飞将其公章等收走，其遂辞职离开青岛。 吉青院公司称，虽然具体项目协议没有签订，但汽车研究院已经审核通过了吉青院公司标杆样车的项目及评价中心设备采购的项目。吉青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飞称，吉青院公司成立时由其担任法定代表人，但实际上由张文杰全权负责吉青院公司的运营，人员全都是张文杰招聘的，汽车研究院出资支付工资，由张文杰审批，雷院长最终决定，财务章、公章都由张文杰掌握。张文杰的待遇应该是比较高的，但2017年7月20日开会时第三人的人员称，张文杰的报酬由其公司支付。虽然会议任命张文杰为研究院副院长，但只是名义上的，张文杰不是吉青院公司工作人员。 第三人庭后到庭陈述，大约在2017年5月，汽车研究院与其公司进行合作磋商，2017年7月18日，张文杰作为其公司代表与汽车研究院签订合作框架协议，计划成立合资公司来运营VISE项目。框架协议相当于是三方协议，张文杰是具体落实的人，当时约定张文杰到VISE项目工作的待遇是150万元每年，合资工资成立后由合资公司承担。协议签订后，张文杰先到汽车研究院成立公司，但因公司运营不下去了，合资公司亦未成立，所以合作框架协议没有最终履行下去。张文杰工资不应由其公司承担，张文杰为谁工作就应由谁承担，该期间其公司没有任何收益。虽然合作框架协议没有书面终止，但张文杰离开汽车研究院的时间应当就是合作框架协议终止的时间。2017年9月至12月其公司代张文杰交了四个月的社保，是在合资公司成立前帮张文杰续交。为履行框架协议，除张文杰外，其公司还有安继良到项目，其工资关系已完全转入汽车研究院，工资由汽车研究院负担，而汽车研究院的钱都是张文杰和安继良从政府争取的。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张文杰与吉青院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吉青院公司应否向张文杰支付相关待遇。 关于劳动关系。张文杰提交任命通告一份，证明2017年7月20日汽车研究院任命其为副院长，提交汽车研究院与吉青院公司关系证明一份，证明吉青院公司系研究院的全资子公司，已经与研究院签订劳动合同的员工，劳动关系自动转入吉青院公司处，工资待遇保持不变。吉青院公司提交合作框架协议及会议光盘各一份，证明张文杰系作为第三人的授权代表在吉青院公司处工作，工资待遇应由第三人承担。张文杰称框架协议未实际履行，且根据框架协议，研究院和第三人的权利义务应签订具体的项目协议，而双方并未签订项目协议，吉青院公司系张文杰创办起来，因此与吉青院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在签订框架协议之后，第三人与汽车研究院没有签订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的项目协议，但2017年7月18日合作框架协议签订后，2017年7月20日张文杰、第三人以及研究院召开的会议中，第三人及张文杰提出，为方便开展工作，要求汽车研究院任命张文杰为研究院副院长，当日，研究院便出具通告，任命张文杰为副院长，故一审法院认为，任命张文杰为研究院副院长的通告是履行会议的行为。合作框架协议中，张文杰作为第三人代表签字，而第三人实际为张文杰缴纳了2017年7月至12月的社会保险，第三人认可合作框架协议已实际履行，亦认可并未书面终止，认为张文杰离开时为框架协议终止时，而张文杰亦认可汽车研究院就是按照会议的方向进行。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张文杰一直在为吉青院公司的成立及运营工作，但开始系基于汽车研究院和第三人之间合作框架协议的履行。张文杰提交的关系证明中载明已经与汽车研究院签订劳动合同的员工，劳动关系自动转入吉青院公司处，但张文杰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研究院签订了劳动合同，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期间其与汽车研究院或吉青院公司之间关于其劳动关系和待遇有其他约定。结合张文杰提交的2018年4月5日病历中“3个月前因工作调动辞职”的记录，以及第三人为张文杰缴纳2017年8月至12月保险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第三人与汽车研究院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并未签订项目协议，但不能否认2017年8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张文杰作为第三人代表参与合作框架协议履行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为，该期间张文杰与吉青院公司不属于劳动关系。 吉青院公司自2017年12月开始以14730元为基数为张文杰缴纳社会保险，虽吉青院公司称该投保手续系张文杰作为总经理利用职务便利未经公司同意自行办理，但该事项是与财务支出有关的事项，在长达四个月的时间内，吉青院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做过否认表示，且该段时间虽然汽车研究院与第三人之间的合作出现问题，但张文杰仍然在吉青院公司处提供劳动，因此，应认定张文杰自2017年12月开始与吉青院公司建立劳动关系。 张文杰于2018年4月5日到青岛市精神卫生中心就医，该中心为其出具休息14天的病假条，张文杰此后再未到吉青院公司工作，张文杰仲裁过程中以吉青院公司拖欠工资为由，主张双方之间劳动关系解除，一审法院确认双方之间劳动关系于2018年4月20日解除。因此，双方之间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为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20日。 双方之间劳动关系于2018年4月20日解除，吉青院公司应当为张文杰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并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 关于工资。吉青院公司称张文杰工资不应由其支付，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张文杰的月工资标准,一审法院认为，张文杰在吉青院公司处行使总经理职权，而吉青院公司单位赵圆、赵永铸等在张文杰职位之下的工作人员工资标准为33333元/月，吉青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称张文杰的工资应当挺高的，结合张文杰2017年7月份之前在原单位的工资标准107500元/月，一审法院采信张文杰主张的其月工资标准为125000元的事实。因2018年4月5日至2018年4月20日期间张文杰休病假，吉青院公司应当按照法律规定的病假工资标准向张文杰支付工资48275.86元（125000元/月÷21.75天×12天×70%），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5日的工资应为517241.38元（125000元/月×4个月+125000÷21.75天×3天），共计565517.24元。 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张文杰在诉讼过程中提交的劳动合同系张文杰代理公司与自己签订，张文杰不能证明该合同是吉青院公司的真实意思，对该劳动合同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但张文杰作为高级管理人员，应当积极促进单位与自己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张文杰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积极主动要求单位履行与自己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程序而吉青院公司不予签订，故对于张文杰主张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张文杰自1992年1月开始参保，至2012年工作满二十年，故2012年以后应当每年享有15天带薪年休假。吉青院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张文杰在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20日期间休年假，故应当向吉青院公司支付该期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张文杰在2017年度享有的带薪年休假天数为1天（31天÷365×15天），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20日期间享有的带薪年休假天数为4天（110天÷365天×15天），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张文杰月工资标准，吉青院公司应当向张文杰支付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20日期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元57471.26元（125000元÷21.75天×5天×2）。 关于经济补偿金。张文杰、吉青院公司自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20日存在劳动关系，吉青院公司应支付张文杰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6.25万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青岛市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判决：一、张文杰与青岛吉青院汽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0日解除劳动关系，青岛吉青院汽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张文杰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并为张文杰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二、青岛吉青院汽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文杰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20日期间工资565517.24元；三、青岛吉青院汽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文杰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20日期间带薪年休假工资57471.26元；四、青岛吉青院汽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文杰经济补偿金6.25万元；五、驳回张文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由青岛吉青院汽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经本院审理查明，二审中，吉青院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主要载明：一直以来，其公司认为张文杰就是上海名之赫科技有限公司的代表，履行其与吉林大学青岛汽车研究院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所以并未与张文杰涉及工资待遇事宜。吉林大学青岛汽车研究院系吉林大学外派研究机构，与青岛市李沧区共建，运营费用包括工作人员工资待遇等都是由行政资金予以拨付。过去三年，吉林大学青岛汽车研究院待遇最高者月薪为人民币37233元。吉青院公司系吉林大学青岛汽车研究院投资设立的企业，设立以来最高月薪为人民币33333元。根据以上情况，其公司愿意一次性解决与张文杰的劳动纠纷，按照张文杰月工资人民币6万元的标准，向张文杰支付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4月20日期间的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和经济补偿金。双方一次性了结，不再存在其他任何争议。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吉青院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对双方在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4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张文杰的工资待遇、未休年休假工资及经济补偿金应如何认定。张文杰认可其作为吉青院公司的总经理与自己签订劳动合同，双方口头约定张文杰年薪150万元，没有会议纪要等形式的确认，也未经理事会予以研究确定。吉青院公司对张文杰月薪12.5万元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张文杰作为吉青院公司的总经理以吉青院公司名义与自己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月薪12.5万元，该劳动报酬系张文杰自行确定，张文杰作为吉青院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其自行确定的劳动报酬未经吉青院公司股东、董事、监事研究确定，也无有效证据证明签订合同时已经过吉青院公司的同意，吉青院公司对此亦拒绝予以追认；吉青院公司章程中关于经理的职权中并无确定经理自己薪酬的职权，张文杰也无证据证明其具备确定自己薪酬的权限。而吉青院公司每月为张文杰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缴费基数为14730元，张文杰在其他单位的薪酬待遇情况，不影响本案定性处理。综合以上分析，张文杰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提交的劳动合同中载明的月薪12.5万元系其与吉青院公司协商一致而达成的合意，其主张月薪12.5万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吉青院公司二审中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自愿按照每月6万元工资标准支付张文杰欠付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系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吉青院公司应支付张文杰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4月20日期间的工资281379.31元（60000元/月×4个月+60000元/月÷21.75天×15天）、未休年休假工资27586.21元（60000元/月÷21.75天×5天×200%）、经济补偿金30000元（60000元/月×0.5个月）。对张文杰各项待遇主张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吉青院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3民初2960号民事判决第一、五项； 二、变更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3民初29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青岛吉青院汽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文杰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4月20日期间工资281379.31元； 三、变更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3民初296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青岛吉青院汽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文杰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4月20日期间带薪年休假工资27586.21元； 四、变更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3民初296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青岛吉青院汽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文杰经济补偿金30000元； 五、驳回青岛吉青院汽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六、驳回张文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青岛吉青院汽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琦 审判员 安太欣 审判员 齐 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于遨洋 书记员王冉冉 书记员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