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502刑初533号公诉机关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1，男，1987年10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晋城市人，户籍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市城区，大专文化，无业，住户籍地。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8月5日被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19日经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城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郜某，晋城市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城检刑刑诉（2019）5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1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毓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1及其指定辩护人郜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5日，被告人张某1将其名下一辆大众牌途观轿车以8.62万元抵押给X闪贷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并签订《机动车辆抵押合同》等，该公司扣留车辆登记证书。同年7月21日，张某1隐瞒该车已被抵押的事实，以买房缺钱为由，与被害人周某商议以8.4万元价格将车转卖给周某。2018年7月23日，周某转账给张某129800元预付款，张某1将车放在周某处。2018年7月26日，双方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同日，周某通过手机银行转给张某144999.9元。周某向张某1索要车辆登记证书，张某1以各种理由多次推脱，未给周某车辆登记证书。2018年8月中旬，周某多次要求张某1退钱，张某1后称该车系分期车。2018年10月，该车因未如期还款被X闪贷公司扣走。周某多次和张某1要钱，张某1于2018年10月9日至11月17日，给周某微信还款1000元。张某1朋友曹某替张某1还款2000元。综上，被告人张某1诈骗被害人周某71799.9元。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有相关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以证明指控事实。认为被告人张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被害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侵犯了他人的财产所有权，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张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该辩称周某并未多次向其要钱，周某让其签订了材料，但并未告知其签订的内容，之后也未给其签订的协议。其通过POS机刷卡还了周某2万多元，但其并不确定POS机是否刷到了周某账上，其应欠周某6万多元，该表示认罪。被告人张某1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张某1为缓解一时资金紧张而重复抵押车辆，其不存在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被害人对涉案车辆已抵押的事实明知，且在2018年9月被害人还和张某1一同前往北京寻找赵某1帮助赎回该抵押车辆，被告人并没有采用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的财物；诈骗金额71799.9元不符合客观实际，本案被告人在网上购买数字货币的全部收益已在案发前由周某全部提现，故该金额应从涉案金额中予以扣除；起诉书认定被告人第一次交易是抵押车辆，第二次是买卖车辆不符合客观事实，虽签订了二手车买卖合同，但两人实际是民间借贷行为；同一车辆抵押两次，并不当然构成犯罪，被害人可以通过民事诉讼的方式予以维权。二、被告人张某1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张某1也是受害人，被X闪贷融资租赁公司所欺骗，进而产生扣车的事情；该系初犯、偶犯，平时一贯表现良好，无前科；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有明显的悔罪表现。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5日，被告人张某1将其名下的一辆车牌号为×××大众牌途观轿车以8.62万元抵押给X闪贷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并与该公司签订《机动车辆抵押合同》、《融资租赁合同》，同时该公司扣留车辆登记证书。2018年7月21日，张某1隐瞒该车已被抵押的事实，以买房缺钱为由，与被害人周某商议以8.4万元价格将车转卖给周某。2018年7月23日，周某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给张某129800元预付款，张某1将车放在周某处。2018年7月26日，双方在晋城市城区西上庄办事处道头村洁士二手车店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同日，周某通过手机银行转给张某144999.9元。周某向张某1索要车辆登记证书，张某1以各种理由多次推脱，未给周某车辆登记证书。2018年8月中旬，周某多次要求张某1退钱，张某1后称该车系分期车。2018年10月，该车因未如期还款被X闪贷公司扣走。周某多次和张某1要钱，张某1于2018年10月9日至11月17日，给周某微信还款1000元。张某1朋友曹某替张某1还款2000元。综上，被告人张某1诈骗被害人周某71799.9元。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被害人周某提供的内容为“今收到车款54000元，本人负责过户，×××张某12018.7.26”的收据复印件1支、内容为“今借到周某人民币叁万元（30000）张某12018.7.23”借条复印件1支。（2）周某提供的车辆转让协议书1份，证实其与张某1签订协议情况。（3）被害人周某农业银行账户（622848*********4979）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7月23日向被告人张某1转账29800元、7月26日分多次向张某1转账44999.99元。（4）李某提供的张某1在X闪贷公司所签融资租赁合同的照片。（5）郭某1提供的被告人张某1在X闪贷的机动车车辆抵押合同以及对张某1放款、催款的记录信息、融资租赁合同等材料，证实张某1于2018年7月5日与X闪贷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抵押金额为8.62万元的机动车辆抵押合同、融资租赁合同，该公司于2018年10月、11月进行电话催收。（6）山西省晋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机动车销售发票，证实涉案大众途观车的情况。（7）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8月5日，该局民警依法将张某1传唤至该局，张某1拒不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8）张某1诉北京立邦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赵某1居间合同纠纷一案的相关证据材料（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北京立邦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收据，内容为收取张某1贷款咨询通道服务费，收据开具时间为2018年9月11日）。（9）被告人张某1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实其于2018年6月至11月17日向周某共计转账11000元。（10）晋城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局提供的周某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证实其出入香港、澳门情况。（11）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凤台西街支行出具的户名为张某1的账户（账号6214********6108）交易流水。（12）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城区支行出具的户名为周某的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流水。（13）户籍证明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张某1的个人基本情况。2、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7月21日，之前的同事张某1联系我称手里有一辆全款大众牌途观二手车，因为买房子缺钱所以要将这辆车以84000元卖掉，我给他过户，他把手续提供全就行了。7月23日我们在白马寺植物园约好见面，我通过手机银行给张某1转了30000元车的预付款并要了收据，7月26日在西上庄道头村洁士二手车，我和张某1签了一份车辆转让协议，因当时车辆登记证书在张某1家里，张某1称一会儿回去拿，随后我通过手机银行给他转了45000元，还有9000元等拿上登记证书再结清，于是我陪张某1去他家里拿，他没有拿家钥匙就让我等到明天，后来就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不给我证书，到了8月中旬我就隐约感觉有问题，就一直追着他要退钱，他还是一直推脱，在我的再三追问下他才解释称车辆是分期车，但每月都还着车贷，让我放心开着，直到10月份车辆被小额贷款公司扣走了，才知道张某1没有还过贷款，我才明白自己被骗了。张某1差不多还过1000元，还有个2000元是张某1朋友帮忙付的。我和张某1去北京离我给他钱已经过了好几个月，当时车已经被车贷公司拖走了，他说北京有个人欠他丈母娘钱，是一笔古玩货款，让我和他一起去北京，要出钱来给我。到了北京后我才发现他是想在北京找人贷款，虚构基本情况，想在北京多贷点款，自己花了2万元，但没有贷出款来，被人骗了。和我去北京就是找那个人要钱，在北京的派出所把那个人叫过去，也问了情况，派出所的人认为对方不构成诈骗。他用的2万元好像是和乔敏借的。3、证人证言（1）李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份，我当时已经从X闪贷公司离职，我有一个朋友介绍认识了张某1，他有一辆大众途观车（×××）想抵押贷款。因为我已经离职就用郭某1等人的工号给张某1办理了抵押贷款，张某1将一把钥匙、车辆登记证书抵押在公司，贷款金额6.9万元，贷款期限24个月，每个月还款3850元。他贷款后一次也没有还过，当时通知他还能通知到，但是张某1每次都找理由推脱不还钱，到了九月十月的时候就联系不上张某1了。他的车什么时间被拖走的我不清楚，如果车被拖走，不用去北京处理，打总部电话就能处理，再说我们总部也不在北京，拖车也不是北京拖的。晋城的公司是郑州管，车被拖走后联系总部，总部告诉怎么处理，如果本人处理不成，可以联系晋城公司职工帮忙处理，还了钱以后就能把车开回来，我在公司时，都是我们去郑州把车给车主开回来。张某1签合同时，公司会告知他融资租赁合同是转让车辆的情况。（2）郭某1的证言，证实我的一个前同事李某介绍的张某1办理过车辆抵押贷款，当时李某用我的工号给他办理的，听李某说张某1也是一个姓张的人给他介绍的。张某1是用一辆大众途观汽车做抵押的，一共贷款69000元，但是贷款时有手续费、服务费、利息等费用，他一共需要还款86200元。我从我们公司的系统里看到2018年11月20日拖走的这辆途观车，但是这个时间不一定准，最迟肯定是11月10日，有可能提前就拖走了，系统10号才录入。谁拖走的车我不知道，是我们公司总部直接对接的有人负责做这个工作。我们公司有规定，拖车前会告知。（3）张某2的证言，证实我和张某1原来是同事关系，2018年3月份，我在晋城市合众人寿保险公司上班时，他是我的经理。2018年的时候张某1让我替他刷过卡，大概刷过两次信用卡，就是将信用卡里的钱取出来，具体套过多少钱我记不清了，用我的POS机取出信用卡的钱后一次转到他的支付宝里，一次转到他另外一张银行卡里了。我没有把他卡里的钱转给别人，都是转给他本人了。（4）闫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做二手车生意的，2018年7月份周某要购买一辆车，让我看看车有没有事故，让我看看值不值8万元，是一辆白色大众途观汽车。我查验了一下，车况还行，就是有点烧机油。我当时和车主也聊了几句，车主问我值不值8万元，我说值。好像这个车也是车主刚在其他地方买的，他说花了十几万。看完车后，周某和我要了两份合同，因为我就是做这个生意，周某让我给他打了两份买卖合同，当时这个车主就签了字，还打了收条。当时车主说登记证书在家，我还和周某说一定要先拿上登记证书再给钱，然后周某就和车主回家拿登记证书了。忘记是当天还是第二天，周某找到我说还没有拿上登记证书，我还担心了一下让周某注意点，周某说这个车主有钱，没事，他把钱给了车主了，但是扣了几千元，等把登记证书拿过来再给他剩余的钱。我做这个行业很清楚，只要有登记证书就不是分期车，如果是分期车就不值8万元。之后遇到周某，他说车被偷了，我想着车肯定不是被偷了，怕是分期车，让分期公司扣了。（5）曹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4月份，我和张某1一起参加婚礼的时候，周某过来找张某1要2000元，张某1称现在没有钱，于是我在中间做了担保，后来周某一直来我家要这2000元钱，然后我就给了他2000元。（6）曹某1的证言，证实我曾经借给过张某1钱，一共借给他1万多，后来还了8000元，现在还有两千多没还。我借过周某钱，现在已经还清了。我以前和张某1一起公司的时候，听周围同事说都是找张某1要钱的，不知道是他欠了别人钱还是怎么，他的经济状况好像不是很好，外债比较多。4、被告人张某1的供述，供认2018年6月，我找周某借钱，周某说要押个东西，于是我就把我的途观车押给他了，当时我的途观车已经在神州公司抵押了，我不知道已经抵押了的车再次抵押是诈骗，但是我在抵押给周某的时候已经告知周某车辆已经被抵押的事实了，他还和我一起到北京问过车的事，而且我是将车抵押给他，而不是卖给他。我签协议的时候没有看协议内容，当时周某说让我签个字就可以了。我一共向周某借了五六万元，他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我的，分了两次转给我的，第一次我和他不在一起的，他给我转了29800元好像，后来让我给他这个钱。当时他给我转了七万五，但是实际我只收了他五万多元钱，而且他让我打了八万多元的欠条。我实际和他借了七万五千元，借钱后那几个月，我通过凤台小区一个内衣店老板张某2那里POS机刷卡，并让张某2转账给周某，大概转了七八千元，他从我姓曹的朋友（曹某）那里拿了2000元，我的微信和支付宝陆陆续续转账给周某约6000元，还有我的一个数字货币账号，价值约1万元他也拿走了，差不多算还了他2万多元，所以还剩五六万。大概2018年9月，我和周某一起去北京找赵某1要钱，赵某1答应我帮我把神州公司抵押的大众轿车要出来，北京市体育路派出所把赵某1也叫到了派出所，并做了笔录，派出所的人说这是民事纠纷，不是诈骗。赵某1是晋城押车公司的人介绍给我的，说他可以办这个事。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张某1质证意见认为，1、对被害人周某的陈述有异议，认为周某所说关于融资房产与事实不符，不存在其交房款的情况，周某知道这辆车已被抵押，不存在后来才知道的情况，其在九、十月份取过款给周某。2、对证人闫某的证言有异议，认为闫某和周某有利害关系，其陈述存在虚假部分。其辩护人质证意见认为，1、对周某陈述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其他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实质性交叉。3、张某1和周某的二手车买卖协议不能证明双方是买卖关系，实际上二人是民间借贷关系。公诉机关当庭发表质证意见认为，1、周某的陈述和其他证人证言以及相关书证可以相互印证，因此可以采信周某的陈述，且说明张某1未如实供述。2、关于车辆买卖的相关书证，结合闫某的证言可以证明周某陈述的是事实。3、张某1提出闫某和周某有利害关系，但该二人的陈述与相关书证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应予认定。对被告人张某1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所举证据系通过合法途径取得，被害人陈某证人证言均系其个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与相关书证相互印证公诉机关所指控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某1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针对被告人张某1所提其对所签协议内容不知情，被害人周某未多次向其催要钱款，且其通过POS机向周某还款2万元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在对公诉机关所举证据进行质证时，被告人张某1未对书证提出异议，其中车辆转让协议书有张某1、周某双方签字，且张某1出具的收据中有“本人负责过户”字样，结合被害人周某陈某证人闫某的证言，可相互印证被告人张某1对所签协议为车辆转让的内容应当知晓；针对张某1称通过POS机还款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在公安机关供述称通过张某2的POS机向周某还款，未提到通过他人POS机还过款，但对于张某1供述的该还款情况证人张某2不予认可，表示前述情况不存在；对于被害人周某是否存在催要钱款的行为，通过在案被害人周某的陈某证人曹某的证言可知，周某向被告人张某1催要款项的事实。故对被告人张某1所提辩解本院不予采纳。针对被告人张某1辩护人所提张某1不存在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等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1在明知其已将车辆抵押至其他公司并签订相关合同的情况下，隐瞒该事实，与被害人签订车辆转让协议骗取钱款，该行为能反映其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关于起诉书认定该起为买卖车辆，有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相互印证，可证实被告人张某1系将车辆卖于周某的事实。针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在网上购买的数字货币收益已由被害人提走，诈骗金额计算不准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1未能说明其所购买数字货币的种类、购买域名等相关信息，且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因此以被告人张某1实际骗取金额认定为涉案金额，客观且合理，对辩护人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由于被告人张某1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责令其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七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5日起至2022年2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张某1退还被害人周某71799.9元（以上退赔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张 娜人民陪审员 郭兰英人民陪审员 曹改梅 二0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徐剑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