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554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英度，男，196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无业，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1989年12月15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彭歆、李思，广东法纳川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63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桐柏县，系被害人宋某3的妻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女，1983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桐柏县，系被害人宋某3的女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2，男，1988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桐柏县，系被害人宋某3的儿子。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英度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宋某1、宋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9）粤01刑初29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英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5年10月5日19时许，被告人王英度因其兄王某驾驶摩托车与一货车发生交通事故，遂伙同他人（均另案处理）持铁管冲进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西路1号档口，对被害人宋某3、耿某1殴打，致宋某3死亡、耿某1轻微伤。李某1与被害人宋某3是夫妻关系，宋某1、宋某2是李某1与被害人宋某3生育的儿女。被害人宋某3因本案共住院治疗十天，产生医疗费18343.1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附带民事诉讼材料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王英度结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英度因其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宋某1、宋某2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的范围和数额应以法律规定为限。被告人王英度应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宋某1、宋某2赔偿共计90132.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英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二）被告人王英度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宋某1、宋某2赔偿丧葬费、医疗费、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误工费、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损失等款项共计90132.6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宋某1、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王英度上诉提出：1.在案证据无法证实王英度曾受人纠集到场参与殴打。王英度到达案发现场的起因不明，殴打档口人员的原因不明，无法直接证明王英度有殴打的故意；本案言词证据无法相互印证，无法证实王英度在现场实施殴打行为。2.本案关键证人的证言存在矛盾，无法排除他人作案的可能性。本案存在其他纠纷引起殴打的可能，王英度到达现场前存在第三人到场的情况，无法排除第三人纠集实施殴打行为的可能。综上，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王英度无罪。辩护人提出：1.现有证据可以排除实施殴打他人的多名行为人是王英度纠集到场的。2.三份核心证据李某2、耿某1、彭某的证言和指认与其他证人证言存在严重矛盾，无法形成统一稳定的对王英度的有罪指认。3.两份非核心的有罪证据未能对核心待证事实起到巩固和印证的作用，全案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陈某的证言属于传来证据和间接证据，证明力非常低；测谎报告不具有法定证据的证据资格，不能作为指控的依据。4.对本案是否存在其他合理怀疑的问题，一审法院没有进行有效排除，存在他人作案的合理怀疑。本案存在其他纠纷引起殴打伤害的可能，王英度到达现场前存在第三人到场的情况，无法排除第三人纠集实施殴打行为的可能。综上，一审认定王英度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未能查明和排除合理怀疑，请求依法改判王英度无罪。经审理查明：2005年10月5日19时许，上诉人王英度因其兄王某驾驶摩托车与一辆货车发生交通事故，而伙同他人持铁管冲进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西路1号档口，将被害人宋某3、耿某1误认为货车司机的同伴而进行殴打，致被害人宋某3头部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致被害人耿某1头部、背部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宋某3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造成颅骨骨折，硬脑膜外、下血肿，脑组织挫伤出血，导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耿某1的损伤系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属轻微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宋某1、宋某2分别系被害人宋某3的妻子、儿女。被害人宋某3因本案共住院治疗10天，花费医疗费18343.1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出具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05年10月5日，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石某2派出所接到耿某1的报案，称2005年10月5日20时左右，一小型货车与一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摩托车方叫来五六人与小货车方发生纠纷，引发殴打，致正在穗皇鞋机档口内的耿某1、宋某3等人被摩托车方的人打伤，宋某3因伤重死亡，公安机关遂立案侦查。2.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材料、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大石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材料证实：公安机关对宋某3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后，2019年1月17日8时许，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大石派出所在工作中抓获该案的在逃人员王英度。3.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出具的在逃人员信息表证实：2005年11月9日，公安机关对王英度办理了网上追逃手续。4.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调取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2005年10月5日19时，杨某驾驶粤Ａ×××××号轻型厢式货车与王某驾驶的粤Ａ×××××二轮摩托车在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西路小坪高架桥西头路段发生事故，杨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5.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调取的手机通话清单证实：证人王某使用的号码为135××××1411的移动电话，在2005年10月5日18时45分19秒至19时01分03秒，133××××5208主叫1次（时长49秒），130××××0248被叫4次；在19时35分13秒至20时44分36秒，与020××××2973通话2次，与020××××2758通话3次。6.身份材料、病历、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宋某3的身份情况，2005年10月5日因受伤送医院抢救，同月14日抢救无效死亡。7.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证实王英度身份情况，王英度于1989年12月15日因犯盗窃罪被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8.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制作的公（穗云）勘【2005】2178号现场勘查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黄石西路1号穗皇针车行档口内，屋内北面靠墙处的玻璃柜台均被砸碎。被害人耿某1、证人梁某指认上述现场是发生交通事故后打架的现场，现场对出的马路就是发生交通事故的地方；王某辨认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西路小坪高架桥路段是发生交通事故的现场。9.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出具的穗公云刑（技法）字【2005】121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宋某3头部多处挫裂伤口边缘不整齐，呈条形，结合骨折形态及血肿位置，符合钝器打击所致，造成颅骨骨折，硬脑膜外、下血肿，脑组织挫伤出血，导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鉴定结论认为，死者宋某3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造成颅骨骨折，硬脑膜外、下血肿，脑组织挫伤出血，导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10.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出具的穗公云刑技法字【2005】第1190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耿某1的损伤系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属轻微伤。11.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的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王英度的尿液经检测甲基安非他明阳性。12.被害人耿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05年10月5日20时许，我和档口员工骆某1，宋某3、骆某3、骆顺心共5人在档口吃饭，这时我看到档口对面的客家王酒家对出口路面发生一起摩托车跟小货车相撞的交通事故，双方争吵得很厉害，后来交警也来现场处理他们的事故，具体怎样我没有看清楚，因为我们都在档口内吃饭的，没有出来看。突然一名男子跑进我档口里，样子很慌张，我问他：“要买点什么？”他什么也不说，停留不够3秒钟就跑出去了。过了三四分钟，突然冲进来4个人，他们都拿着凶器，3个拿着铁水管，1个拿着一把砍刀，其中一拿着铁水管的人问我：“你是不是货车司机？”我说：“不是。”他们又问：“人呢？”我说：“不知道。”他就举起铁水管往我头上打，我头上挨了一棒，马上跑出档口。当时交警还在处理交通事故，我便跑到对面马路的交警旁边。在跑的过程中，我的背部也挨了几棒，他们4个人拿着铁水管和刀追着打我们的人。我因忙着逃命，他们怎么打我就看不清楚了。我跑到交警旁边后，外面还有三四个人拿着铁水管要打我，我便跑到客家王里面躲了起来，然后用手机打电话报警。过了10多分钟，我看到110的警察来了，我才走到客家王门口，这时我看见打人的那帮人都四散逃走了。发生交通事故的男子因为受了伤（因为交通事故受的伤）一直都坐在摩托上，在打人的人四散逃走的时候，我看到一名拿着铁水管的男子见到警车来了，将铁水管藏在了腿边，用广州话对坐在摩托车上的男子说：“我先走了。”然后往黄石东方向，转向金碧新城的方向逃去，发生交通事故的坐在摩托车上的男子就仍坐在那里。当时来打人的大概有10个人，在我档口里打人有4个人，我跑出来还有五六个人要打我。他们都拿着铁水管等工具，其中有一个还拿了一把砍刀，他们具体是怎样过来的我不清楚。我档口的员工宋某3被打得很伤，在石某2医院抢救第二天就脑死亡，过了10天左右就宣布死亡了。我头被打了一棒，打出血了，背部也被打了几棒。其他人都因为跑得快，受的伤都不重，只是受了不同程度的轻伤。当时拿着铁水管问我话并打我一棒的人，我记得很清楚，但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坐在地上的摩托车男子我就记得不清楚是什么样子了。他开的是粤Ａ×××××的摩托车，他撞车后受伤就坐在车上。我档口在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西路1号10铺。对方可能以为我们是小货车司机的人，所以找我们。经辨认照片，被害人耿某1指认出被害人宋某3；2005年10月14日指认出王英度就是带头冲入档口，拿铁管打其的男子，2019年2月6日指认出王英度就是在2005年10月5日，带人冲进档口用铁棒打其头部和背部，又打宋某3头部的男子。13.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05年10月5日18时许，我驾驶车牌号为粤Ａ×××××摩托车行驶至石某2客家王门口路段，突然我右手边的小货车打方向左转，我来不及刹车，两车就撞在一起了。我被撞倒后，被摩托车压住身体，我就用135××××1411的手机打电话给货主“阿某”（当时我摩托车上有两箱他要求运送的货物），我不记得他的电话号码，也忘了给他打了多少个电话。过了一会，两名交通协管员过来处理交通事故。又过了约15分钟，“阿某”开一辆摩托车过来，他因急着要货，将散落在地的货装好运走了。“阿某”走了约半个小时，我打电话回家，我儿子王某彦接电话，我告诉他我出车祸，被人撞了，叫妈妈（即我妻子）过来陪我看病。挂电话后过了一会儿，我妻子谢某骑自行车过来了，她过来时，交通事故基本处理完毕了，只剩交警和协管员在，之后我就坐一辆摩托车（司机不认识）去附近一家医院治伤了，我妻子骑自行车跟后边，之后，我和我妻子一起回家了。发生交通事故后，我打了几个电话，具体情况记不清了，我打给货主“阿某”，再打电话回家，只打了一个电话回家。因为我当时帮“阿某”运两箱货，他急着要的，所以清醒后第一时间打给他。“阿某”，男，30多岁，讲白话，高约168厘米。我在摩托车搭客过程中认识他的，我和他关系还可以，我经常帮他运货，我不知道他住哪儿。我当时应该是给“阿某”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我被撞了，让他来出事地点拿货。“阿某”到了事故现场后拿了他的货后就走了，没有与人发生冲突。事故发生后，我没有和货车上的人说过话。交通协管员过来后，让货车上的人将车开走，我说：“你们怎么开走车？”但他们可能没听见，没回答。我妻子没有和他人一起过来，她过来后，交通事故快处理完了，后来她陪我去医院，她没有与人发生冲突。除了“阿某”、我妻子外，没有我认识的人到现场。我的手机应该没有其他人用过。事故过程中，没有人给我打电话。我没有看见小货车上的人与别人发生争执、打斗。“阿某”走了一段时间，我妻子过来之前，我看见右前方的马路边有一帮人围在一起，我不认识他们，不知道为何围观。14.证人李某2（处理交通事故的协管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05年10月5日18时50分左右，我接电台通知在石某2黄石西路“客家王”对面路面发生交通事故，于是我开摩托车前往现场。到达现场后，我发现是一辆小货车想掉头，撞到一辆摩托车。现场货车司机方有2人，摩托车一方有3人，停着2辆摩托车。我了解情况后，将双方的证件拿过来，就想让双方将车停到一边，等交警过来处理，但摩托车司机不肯，并说等他老弟过来处理。约几分钟后，我看见一名男子过来，30岁左右，穿蓝色T恤，有条纹，较胖，约1.70米高。那男子好象喝多了酒，来了之后就拉着货车司机要打，货车司机方的2人就跑了。10分钟左右，从石某2开来一辆微型面包车到现场，车上下来7个人，他们拿着1米左右的钢管，钢管带有T字型的接头，喝了酒的男子向他们指了一间档口，就带着他们走进档口。因为我在指挥交通，打架的事情就没有看见。摩托车司机方说广州话的，听说是石某1村人。我看见一名男子被打伤头部。我不知道面包车上的人是谁叫来的。喝酒的男子，30岁左右，穿蓝色T恤，有条纹，较胖，约1.7米高。我没看见他有拿什么工具。开摩托车那个司机说等他老弟来，过了几分钟后就来了那帮人，其中喝醉酒的男子就自称是摩托车司机的老弟。过了几分钟，那摩托车司机打了一个电话。等打完架以后，开摩托车的男子还留在现场，后来来了一个女人，称是那男子的妻子。打人的人都拿着钢管，应该是用这个打人的。我看见一名男子被打伤了头部，具体是怎样打伤的我不知道。那个男的是什么人我也不知道。我当时没看清楚微型面包车，是一辆七座的昌河之类的面包车。我不知道他们为何打架，应该是为交通事故的事吧。开摩托车的男子一开始就是不肯接受我们的处理意见，要等他老弟过来，喝了酒那名男子那一帮人来了以后，他就说喝了酒的男子是他老弟，并和他说了几句，喝了酒的男子便和那一帮人打人了。后来他还打了一个电话，等打完架，他老婆就来了，除此之外，因为在撞车的时候他受了伤，他就一直坐在他跌倒的摩托上，没有参与打人。经辨认照片，证人李某2指认出王英度就是2005年10月5日发生交通事故后来帮摩托车司机的人，当时与其他一伙人一起冲过去被打档口那边的人。15.证人梁某（案发时现场的协管员）的证言：2005年10月5日18时左右，我接到电台通知说在榕溪花园客家王对面发生交通事故，需要我们到场处理。我去到现场后，发现一辆农夫车与一辆摩托车在现场，摩托车倒在路中间，摩托车驾驶员坐在摩托车上，摩托车一方有两三个人，他们情绪激动，要把汽车司机拉下车。汽车司机害怕，就下车跑了。我同事李某安为了不阻塞交通，便让小货车开到一边。摩托车司机方以为我们放货车司机走，意见很大。我去到现场时，小货车方已经没有一个人在了，于是我打电话让交警过来处理。过了10多分钟，从黄石西路由东往西开来一部面包车，在客家王门口停下，车上下来六七名青年男子，他们来到摩托车司机一方，和他们交流了几句。摩托车司机方的一个人指了指马路对面的档口，那六七个人便重新上车，从车上拿下来一些水管、铁棍之类的工具直冲到对面的“XX针车行”，对里面的人进行殴打，打了一会，他们就跑出来上面包车逃走了，摩托车司机方某到场的那两三个人也一起离开。他们走时，不清楚有无与摩托车司机交流，没留意。此时，我见到从“XX针车行”走出来一名满头是血的男子。之后公安人员就过来了，摩托车司机就和他妻子一起去医院。我不知道打人的六七个人是谁叫过来的，他们与摩托车司机是一伙的，他们下车后找到摩托车司机及其旁边的几个人，互相说了几句什么，之后摩托车司机一方的人朝对面档口指了指，那六七个人便上车拿工具殴打对面档口的人了。摩托车司机的行为具体看不清，当时人太多了。摩托车司机没有参与打人，他没冲入档口打人，那六七个人冲进档口时，他跟着走到档口对出的马路中间。冲入档口打人应该是因为交通事故引起的，因为那六七个人下车后，走到摩托车司机等人一边，摩托车司机一方的人告诉他们，货车司机就在对面，并用手指指“XX针车行”的方向，随后那六七人就上车拿工具冲到对面打人了。他们用水管殴打人的，我只看见一个人被打，并被打破了头。我到现场后，摩托车司机旁边的那两三个人中有人告诉我他是石某1人，其余几个不详。当时摩托车司机的摩托车上载有一些货物，事故发生后，有一辆摩托车过来运走货物。事故快处理完了，打人的事也过了一段时间后，摩托车司机的妻子才过来。当时打人的人持有铁棍，钢管，车头锁等。我听摩托车一方的人说他们是黄石街石某1人。16.证人彭某（穗皇针车行旁边档口的员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05年10月5日19时左右，我在档口门口玩，突然看见一辆小货车与一辆摩托车发生碰撞，摩托车倒在地上。摩托车司机叫货车上的人赔钱，货车上的人不愿意，摩托车司机便打电话叫人。过了一会，有五六个人开摩托车过来，他们下摩托车后，手持长约1米铁水管，其中有个人好象喝醉了酒。他们来到摩托车司机旁边，和摩托车司机谈了一会（说广州话，我听不明白）。一会儿后，他们便对货车上的人进行追打，货车上的两三人赶紧往我档口这边跑，因我档口门口已有很多人围观，货车司机跑过来后钻进人群不知道跑哪里了，摩托车司机方的人很生气，不一会儿，又有一辆小面包车过来，车停在客家王门口路段，车上下来几个人，也都拿铁水管，他们和摩托车司机一方的人汇合后，冲过来我们这边问：“货车司机呢？”之后便不分青红皂白地乱打，其中那名喝醉酒的人用铁水管打我，我害怕，赶紧往档口右边跑。一会儿后，我跑回档口，看见我档口左边的穗皇针车行里的人被打伤了，耿某1、宋某3等人受伤被送医院，后来宋某3死了。我没有看见耿某1、宋某3被打的过程。我背部受伤，去医院花了三四百元。我站的地方离交通事故发生地约有10米远。我见摩托车司机打了电话，之后便有一帮人过来，他和那帮人说了些什么之后，那帮人便冲过来打人了。经辨认照片，证人彭某指认出王英度有参与石某2故意伤害案，并持铁水管打伤其头部。17.证人骆某1（被害人耿某1的妻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05年10月5日19时左右，我和耿某1、骆达、宋某3还有一名姓胡的朋友一直在黄石西路1号穗皇针车行内吃饭，此时我们看见一辆摩托车和一辆货车在门口发生交通事故。后来交警到场处理，处理了20分钟左右，突然来了5名男子，他们拿着长达80公分的钢管冲到我们的档口，就在我们档口里乱打人。打了约几分钟，他们问我们是不是货车司机的人，我们说不是，他们就走了，就往对面的摩托车修理房里去。进入档口的是5个男人，都拿着钢管，说的是广州话。宋某3被打伤头部，已送医院抢救，我丈夫耿某1被打伤头部。打伤宋某3的是一名30多岁的男子，较胖，约1.70米高，穿一件蓝色的T恤，撞车之后，他就在现场，我看见他站在马路中间打电话，约过了5分钟左右就来了人。我当时站在档口门口，看见有人拿着水管过来我就叫宋某3他们进档口，宋某3进入档口，那5名男子就拿钢管冲进档口，穿蓝色衣服的男子拿着钢管对宋某3进行殴打。我不认识打架的人。经辨认照片，证人骆某2指认出被害人宋某3。18.证人吴某（目击证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05年10月5日18时许，一辆摩托车与一辆小货车在我档口前路段发生碰撞，摩托车上只有一男性司机，摩托车倒地，车上绑了一些货物，摩托车司机与货车司机发生争执。事故发生后10多分钟，有两名交通协管员过来了。摩托车司机到我档口右边用手机打电话，说了很长时间。在打电话过程中，他碰响了我隔壁档口的面包车，隔壁档口的人出来说了他几句，他便走到马路对面客家王酒店门口附近。他过去十几二十分钟，有一辆的士在他面前停下，车上下来五六个青年男子，摩托车司机便与他们一起朝我档口这边过来，摩托车司机朝我隔壁档口指了一指，那刚来的五六个人便冲向我隔壁档口，这时我才看见，那五六个人手上都是拿了工具的，其中一人拿一把长约1米的大砍刀，其余的拿长约1.2米的铁水管。他们冲到我隔壁档口后，殴打了在门口路过的一个路人和档口的工友彭某。因隔壁档口的档主在我档口前，那五六人又追上去殴打他，档主就逃跑了，那五六人便冲入我隔壁档口对里面的人进行殴打，打了约几分钟。整个打斗过程约10分钟，那五六个人便冲出档口跑到马路对面逃走了。我这时看到从隔壁档口摇摇晃晃走出来一个人，满头满脸都是血。一会儿后，有人送他去医院，后来听说他死了。事故发生后，摩托车司机和小货车司机之间有过争吵，但我没看见他们打架。事故发生后，摩托车司机打了几个电话我不清楚。我只看见他打了一个电话，时间挺长的，说什么不清楚。后来持水管、刀的五六个人与摩托车司机是一伙的，他们下车后，便与摩托车司机一起，摩托车司机还带他们走过马路，并指给他们看我隔壁档口，后来那五六个人就过来打人了。我不清楚摩托车司机有无参与打人，我看见他用手指向我隔壁档口后，那五六个人就冲了过来，我不知道他是否有一起冲过来，当时人多，较混乱。我能确定是摩托车司机指给那五六个的人看我隔壁档口，之后那五六个人开始打人。我不知道他们为何要殴打隔壁档口的人。我隔壁档口的名称是穗皇针车行，现已经转让给他人，原来档口的人都搬走了。19.证人邱某（货车上的乘客）的证言：2005年10月5日20时左右，我和同事孙海坤搭公司的车到石某2办事，当时司机是杨某，驾驶的是粤Ａ×××××的小绿色货车。行至石某2客家王门口附近时遇到塞车，司机杨某就想掉头向另一个方向入石某2，刚打方向时，后面来了一辆白色的摩托车要从司机那边穿过，刹车不及与我们同方向地碰在一起。摩托车司机摔倒在地，我们立即下车，并扶起司机，但摩托车司机不理会我，说他的脚肿了，不能动。摩托车司机不理我们，只管他自己打电话，说他在客家王门口碰了车，叫XX过来。过了一会，来了一名交通协管员。差不多时间，来了两名年约40岁男子，其中一名男子喝了酒，很重的酒气；另一名男子较高，没有说话站在那里。喝酒的男子向摩托车司机了解事情后，就对我们大骂。当时交通协管员指挥我们的货车停到一边，不要堵住路，但喝了酒的男子不给我们动汽车，交通协管员见状就通知交警过来。司机杨某和我就上去和摩托车司机商量如何解决，但摩托车司机不理会我们，后来我们又和那名喝了酒的男子商量，但他不理我们，还推打杨某，杨某见状就弃车向小坪街方向跑去。那喝酒的男子就去指着孙海坤欲打他，孙海坤见状就走开了。醉酒男子见两人都跑开了，就扯住我衣服并推我，我见形势不对就挣扎开，绕着车逃跑，他追了一会就没有追。我害怕就跑到海军桥附近，远远看着。过了一会我见到警察到场了，不久警察扶了一头部受伤的男子上警车。后来，杨某打电话给我说他已报警了，车到交警那里处理。我没有受伤，只是衣服被那醉酒男子扯烂。我跑开现场时，交警和警察还未到现场。我只见到那两名男子，其他人没有见到。开摩托车的男子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打了至少3次电话。与喝醉酒的男子一起来的人没有动手打我，喝醉酒的男子没有持械。我只知道开摩托车的男子和喝醉酒的男子都是大约40岁，皮肤较黑，开摩托车的男子身高约165厘米；喝醉酒的男子身高约165厘米，该人较胖；另一个与喝醉酒男子来的高佬约171厘米，特征记不清。前两人讲的是本地的口音。20.证人杨某（货车司机）的证言：2005年10月5日19时许，我驾驶粤Ａ×××××小货车，在小坪立交桥由东往西行驶，下完桥后往左边掉头，后面跟上一辆摩托车想从左边超我车，撞到我车前面左转向灯的位置，造成了摩托车和摩托车司机轻微受伤。当时我马上下车查看对方受伤了没有，看到对方只是轻微伤后我马上打电话报了警，我问对方伤情怎么样，他并不理我，只是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说的是广州本地话，我听懂他打电话是叫人来的意思。过了一会儿，交警来了，因现场已动过且塞车阻碍利害，交警就叫我将车靠边一点，我上了车刚发动，就有一个胖胖的人来到我车旁边，他伸手从车窗进来拉我衣服，并打了我两耳光，之后我将车子开了一点，交警就叫我下来。我打开车门，那个胖胖的人将我拉下来，当时对方情绪较激动，拉我下来时把我的衣服都扯破了。他拉我下来后打了我几拳，我的鼻子都被打得流血了。我同事邱某就叫我走，于是我就往小坪方面跑，他追了约1公里没追上，我就打了一辆摩托车走了。对方某是开摩托车的一个人，后他打电话叫了一胖胖的男子来，这个人打了我两耳光和几拳，并扯破了我衣服。胖胖的男子，30多岁，身高约1.69米，穿T恤上衣，讲本地广州话，他一来到就骂人并打我，其他特征已经记不清了。当时对方没有拿工具，他就用手打我。打我的这个人是跟交警差不多时间到的，交警刚到一会儿他就来了。他来到现场时我没有看到他与摩托车主讲了什么，他一来就打我，还追我，我离开后就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事。交通事故发生后，我看到对方司机就打了一个电话，是叫人来的。21.证人陈某（王某的同仓人）的证言：王某前段时间提审回来有一次对我说，这个案子是他的亲弟弟干的，他怕他弟弟被抓，能扛就扛。他死活都没承认是他弟弟做的。据王某说，当时他骑着摩托车跟别人的车发生碰撞，对方撞伤了他，之后他打电话给他弟弟，他弟弟正好吃完宵夜喝了酒，带人把对方打死了。过了几天分局抓他，他把手机扔掉了。预审时，他只承认交通事故，后被送往医院，其他的事情他什么也不知道。22.证人卢某（王英度的妻子）的证言：2005年，听说王某与人发生交通事故后发生打架，怀疑我丈夫王英度参与打架。后来公安人员经常来我家找我丈夫王英度。但王英度自从去年出走后，一直都没有回来过，也没有打过电话回家。我不知道王英度是否有打架，也没有听他说过。23.证人李某1（被害人宋某3的妻子）的证言：我是在2005年10月7日12时许坐火车到广州，当天13时许来到广州石某2人民医院，我见到我丈夫宋某3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还插了呼吸机。我见到宋某3头部受伤，用纱布绑着，伤势不清楚；左脚膝盖下一点的部位有两块跟鸡蛋差不多大的地方皮肤已变了紫色。我听耿某1说2005年10月5日晚上在他档口门前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后有一帮人冲进耿某1的档口内将耿某1和宋某3打伤了。我来到广州后，见到宋某3一直在石某2人民医院治疗，2005年10月14日11时许，医生经抢救无效告诉我，宋某3已死亡。24．上诉人王英度的供述与辩解：大约10年前，具体时间记不起了，当时我在村里的车场一个人在自己的福特小汽车上喝啤酒，喝得很多，走路都摆来摆去。当时一名认识我哥的搭客仔（我不认识的，记不起是本地或是外地人）到停车场，我听到他说：“你大佬在石某2海军桥脚与人发生撞车，搞伤了，叫我去看看。”我听到后走到外面叫了一辆摩托车去的。我去到黄石西路海军桥脚时见我哥王某坐在摩托车旁。我就问他什么回事，他说跟别人撞车，搞伤了脚。我见周边有几伙人，而我又喝了很多酒，我见没什么事就坐摩托车回车场了。我就一个人过去，我去到现场，除我哥外，没有其他人认识。我在现场没有见到交警或协管员。当时我在村里收送煤气，是我自己一个人做的。公安追我，所以我跑了10多年。我不记得当年我是穿什么衣服了，不记得当年用的手机号码到底是1开头还是5开头。庭审供称：我去到现场见到是哥哥王某被撞了，我就去货车车头找司机。当时那里有三四个人，好像在吵架。我过去问谁是司机，有个人说自己是司机，我就去抓他的衣领，他打开我的手就跑了。我追了十多二十米追不上，就回去跟王某说司机跑了，我帮不了，让他报警，然后我就走了。25.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身份证、户口本、身份关系证明、医疗费单据证实：李某1与被害人宋某3是夫妻关系，宋某1、宋某2是李某1与被害人宋某3生育的儿女。被害人宋某3因本案共住院治疗10天，医疗费18343.1元。关于上诉人王英度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一）一审认定王英度结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被害人耿某1的陈述证实，王英度伙同他人持械到其档口，动手打其头部，后冲进档口内殴打被害人宋某3等人。耿某1于2005年10月14日指认王英度就是带头冲入档口拿铁管打其的男子，于2019年2月6日指认王英度就是带人冲进档口用铁棒打其头部和背部，又打宋某3头部的男子。2.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发生交通事故后，摩托车司机说等他老弟过来处理，已经打电话给他（老弟）了；过了十分钟以后就来了一帮人，其中一名男子好像喝了酒，来了以后跟摩托车司机说了几句话，喝了酒的男子自称是摩托车司机的老弟，带人走进档口。李某3看见一名男子被打伤头部。李某2指认王英度就是2005年10月5日发生交通事故后来帮摩托车司机的人，与其他一伙人一起冲过去被打档口那边。3.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发生交通事故后，有五六个人开摩托车过来，手持铁水管，其中有个人好像喝醉了酒，他们和摩托车司机谈了一会后，便对货车上的人进行追打；那名喝醉酒的人用铁水管打其，看见穗皇针车行里的人被打伤了，耿某1、宋某3等人受伤被送医院。彭某指认王英度有参与故意伤害，并持铁水管打伤其头部。4.证人梁某、骆某1、吴某、邱某的证言证实了案发当时的情况以及宋某3、耿某1被打的情况，王英度在一审庭审时亦供认自己有到现场追打司机。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案发时王英度来到现场，持械殴打被害人耿某1、宋某3的事实。（二）证人陈某的证言并非认定本案事实的主要证据，与本案的其他证据能相印证；司法心理生理测试报告虽然作为指控王英度犯罪的依据在庭审中出示、质证，但一审判决并未将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使用。（三）关于本案是否可以排除他人作案的怀疑。1.现有证据充分证实，本案因王某驾驶摩托车与一辆货车发生交通事故而引发，证人证言所述的“摩托车司机”就是王某，“喝了酒的男子”就是王英度，王某未被追究刑事责任，并不意味着认定的本案起因存在问题，更不能证明王英度没有实施犯罪行为。辩护人以王某未被追究刑事责任来推断“王某涉案的可能性已经在司法调查中予以了排除”，以及辩护人提出“现场存在其他摩托车司机引发与档口冲突的可能”，纯属主观臆想，没有任何证据予以支持。2.本案多名证人的证言提到喝酒的男子，且证人均证实在现场的喝了酒的男子只有一人即王英度。王英度及其辩护人提出可能存在第二名醉酒男子在场，其依据是证人邱某的证言中提到“一个醉酒的人身高165厘米左右，一个醉酒的人身高171厘米左右”。但是，证人邱某的证言中只提到一个喝酒的男子，其证言是：“开摩托车的男子身高约165厘米左右；而喝醉酒的男子身高大约在165厘米，该人较胖；另一个与喝醉酒男子来的高佬约171厘米”，该证言并未提到有二名醉酒的男子。王英度及其辩护人称邱某的证言中提到“一个醉酒的人身高165厘米左右，一个醉酒的人身高171厘米左右”，是对证人证言的篡改，其据此认为本案无法排除第三人纠集实施殴打行为的可能，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王英度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存在他人作案的合理怀疑的意见不能成立。综上，王英度持械积极参与殴打被害人，导致被害人伤亡的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一审判处王英度有期徒刑十五年，量刑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英度结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王英度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王英度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时 磊审判员 李慧群审判员 苏智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余贤煌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