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10民终24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九江联纵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沙城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张辉，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秦国家，山西光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翼城新虎威矿山环境治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翼城县里砦镇老官庄村。法定代表人：李林，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玉宏，男，196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翼城县解放东街。上诉人九江联纵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江联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翼城新虎威矿山环境治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虎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翼城县人民法院（2019）晋1022民初1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九江联纵公司的代理人秦国家、被上诉人新虎威公司的代理人赵玉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新虎威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支付货款44942元。2、请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9月2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由原告（供方）向被告（需方）提供石子10000吨，单价每吨48元，总计金额480000元，运输方式为需方自提，验收标准方法以供方磅房计量为准，结算方式及期限为需方将货款打入供方账户，供方发货，30天内拉完，供方开具增值税票。庭审中，原告称合同履行期间，按照双方口头约定原告实际向被告供货共计10841.5吨，车数是214车，其中石子是10191.5吨，水洗砂是650吨。超出合同约定的吨数为841.5吨，其中石子超出5车191.5吨，水洗砂11车，合计650吨。被告于2018年9月25日支付了原告10000吨的合同约定价款。2018年10月16日，原被告再次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提供石子5000吨，单价每吨49元，水洗砂5000吨，单价每吨54元，总计金额510000元，运输方式为需方自提，验收标准方法以供方磅房计量为准，结算方式及期限为需方将货款打入供方账户，供方发货，30天内拉完，供方开具增值税票。合同履行完毕。2018年10月17日被告支付了原告货款计510000元。上述货物均由被告方指派车辆直接供给曲沃立恒钢铁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超过合同约定数量的由原告向被告实际供货石子和水洗砂的车数为16车，其中石子超出5车共191.5吨，水洗砂11车共650吨的过磅单，该过磅单是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以供货方磅房计量为准”的单据，虽然是原告方自制单据，但单据内容记载的时间、编号、司机姓名、车号、品名、规格、吨数、司磅员和货运司机签字等内容详细，尽管有些单据没有货运司机签字，但经过与其他双方已经结算的单据对比，记载内容和方式基本一致。所以，对原告提供的16车单据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至此，原告针对其请求承担了举证证明责任。对原告所称超出合同约定给被告实际供货石子191.5吨、水洗砂650吨的主张，予以采纳。由于涉案合同石子和水洗砂是由被告方供货给曲沃立恒钢铁公司，作为被告财务记账和结算，应有留存单据，只要被告提供了全部单据与原告提供的单据进行核对，事实则一目了然，但被告却以未保存单据为由，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供该证据，被告作为主张法律关系已消灭的当事人一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被告应支付原告石子款为9192元（191.5吨×48元），水洗砂单价应按照2018年10月16日合同约定每吨54元计算为35100元（650吨×54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九江联纵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翼城新虎威矿山环境治理有限公司货款共计44292元。上诉人九江联纵公司上诉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交易方式是先付款后提货,上诉人已经结清被上诉人新虎威的货款,并且新虎威公司出具了增值税发票,双方买卖合同履行完毕,一审判决认定证据错误。被上诉人新虎威公司提供的16份单据的发生时间均在其出具增值税发票之前，该16份单据依据交易习惯应当包括在结算范围之内；被上诉人新虎威公司的16份单据均为其自行制作，没有上诉人一方的签字或盖章，并且16份单据形式不一，其中8份为客户联，8份为运费联，这些单据依习惯均不应由被上诉人持有，该证据存在重大疑点和瑕疵，证实不了上诉人拖欠货款的事实；再者，新虎威公司在与上诉人的交易结束8个月之后又提出欠有货款，显然不符合交易习惯和常理。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错误，导致错判，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新虎威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新虎威公司辩称：上诉人九江联纵公司与被上诉人的买卖合同在2018年10月12日就已经履行完毕，上诉人九江联纵公司在10月12日又要拉货，因此上诉人多拉了44942元的货物。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对账未果，故上诉人九江联纵公司拖欠货款事实属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查明：2018年9月21日，上诉人九江联纵公司与被上诉人新虎威公司双方签订买卖合同，约定由新虎威公司（供方）向九江联纵公司（需方）提供石子10000吨，单价每吨48元，总计金额480000元，运输方式为需方自提，验收标准方法以供方磅房计量为准，结算方式及期限为需方将货款打入供方账户，供方发货，30天内拉完，供方开具增值税票。9月25日，上诉人九江联纵公司给被上诉人新虎威公司支付货款480000元。期间，九江联纵公司从新虎威公司提货。2018年10月15日，新虎威公司给九江联纵公司开具了347990.4元的增值税发票（共三张）。2018年10月1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石子和水洗砂买卖合同。约定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石子和水洗砂各5000吨。10月17日，上诉人九江联纵公司支付货款515000元。随后，上诉人拉运买卖标的物。2018年10月27日、11月13日，新虎威公司给九江联纵公司开具了647009.6元的增值税发票（共六张）。2019年7月5日，被上诉人新虎威公司以2018年10月12日的15张单据、10月15日的1张单据，向上诉人九江联纵公司主张债权，提起诉讼。被上诉人提供的16张单据合计价款为44292元，其中石子5车191.5吨，水洗砂11车650吨。本院认为，上诉人九江联纵公司与被上诉人新虎威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应严格依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从双方履行情况分析，双方采用的履行方式为买受人先付款，出卖人后交货的方式，在该种履行方式中，上诉人承担的风险大于被上诉人承担的风险，同时反映了双方存在相互信任的基础，和双方一贯的交易习惯。被上诉人在交货完毕后，依约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增值税发票的开具意味着双方买卖合同履行完毕，双方权利义务消灭；从本院查明的事实也可看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两份合同的履行，是交叉在一起的，被上诉人分三次用九张发票开具完毕数额为995000元的增值税发票，故被上诉人仅就其中的部分单据主张上诉人拖欠第一份合同的货款是不能成立的；再者，被上诉人主张的16张单据中，11张单据的买卖标的物为水洗砂，水洗砂并不是2018年9月21日第一份合同的买卖标的物，而是2018年10月16日第二份合同的标的物，故被上诉人主张的16张单据的货款极有可能在此后的合同中予以结算，被上诉人在2019年10月15日开具的发票没有达到480000元的已付货款数额也说明了这一点。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新虎威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九江联纵公司拖欠其货款，也违背交易习惯和常理，现有证据证实上诉人九江联纵公司已经履行完付款义务，故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认定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翼城县人民法院（2019）晋1022民初100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翼城新虎威矿山环境治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7.3元，由翼城新虎威矿山环境治理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渊审判员 周 峰审判员 姜新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杨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