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44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1949年9月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清（王某1之妻），1948年12月1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珩，北京市金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男，1948年7月1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3，男，1958年12月1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4，男，1961年2月1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5，女，1955年12月9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6，女，1964年1月3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7，女，1963年6月3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8，女，1971年7月1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1，女，1987年4月1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9，男，1993年7月1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61年1月2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女，1956年11月10日出生。上述十一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斌，北京市中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0，女，1971年6月1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1，女，1962年3月2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2，女，1963年8月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3，女，1936年8月1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兼王某10、王某11、王某12、王某13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4（王某13之女），1967年10月2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兼王某10、王某11、王某12、王某13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5（王某13之女），1957年4月1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6，女，1965年6月23日出生。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王某7、王某8、王某9、马某1、王某13、赵某、张某、王某15、王某14、王某16、王某10、王某12、王某11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7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王某7、王某8、王某9、马某1、王某13、赵某、张某、王某15、王某14、王某16、王某10、王某12、王某11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1.北京市丰台区×××32号（原33、34号）院（以下简称32号院）内房屋经翻建后，一直未办理房屋产权证书，院内房屋所占土地系国有土地，不准许擅自进行翻建扩建，法院无权对房屋进行处分。北京建亚恒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是估价报告而非测绘报告，该报告不应在本案作为确定房屋具有合法性证明和权属证明的基础而对房屋进行分割。2.我在一审中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已经证实王某17和陈某1已将《王家分家计算单》中确定的分家所得转让给我，其无权请求继续分割32号院内房屋。3.一审法院对我和王某13达成的两份《协议》认定有误，前述协议是否有效取决于王某17、陈某1是否将分家单分得的份额转让给我，在这一核心争议事实未作出生效判决确认的情况下，不应对前述两份协议的效力作出认定。4.关于王某7、王某8、马某1、王某9、张某同意与王某13、王某15、王某11、王某12、王某16、王某14、王某10就西房2间与北房1.5间进行互换的问题，在陈某1是否已将分家所得转让给我这一问题没有生效判决作出认定前，不存在互换的前提。5.32号院内房屋多年来一直由我实际占有并居住使用，对方直至2010年我提起另案诉讼从未主张权利，现在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6.关于我分别给了王某17和陈某1每家400元钱的问题，该事实并非双方交易的对价条件和生效条件，系我自愿增加的额外补偿，该事实是否成立不影响《证明》和《馈赠书》的成立和生效。7.32号院内房屋由我出资翻建，多年来一直由我管理和维护，即便本案依据法定继承处理，也应考虑我的付出和贡献。王某8、王某2、马某1、王某9、王某6、张某、王某3、王某7、王某4、王某5、赵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1.32号院内原有房屋是王某18的私房，王某18及配偶王某19去世后均未留有遗嘱，院内房屋应该进行继承。分家单将房屋分成4份，每家都有份额。2.一审中双方对于估价报告的面积都是认可的，且一审法院也没有按照面积判决，而是按房屋间数判决的，对方上诉没有依据。3.根据我国《物权法》第28条规定，法院可以以判决方式确定物权，不能因为房屋没有产权证就不处理。4.关于翻建、扩建问题，一审法官曾到现场勘验，王某4等人经过查看认为房屋的主要结构没有发生变化，王某1所述的翻建只是一种添附行为，并且是以王某18的名义进行的添附和修缮。5.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仅是对北房西侧第二间共有，并不影响王某1取得拆迁利益。王某10、王某11、王某12、王某13、王某14、王某15、王某16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具体答辩意见与王某8等人的答辩意见一致。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王某7、王某8、马某1、王某9、张某、赵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32号院内北房4间、东房3间、西房2间及北房南侧廊子、北房北侧通道、门道及院落由我方共同占有二分之一份额；2.本案诉讼费由双方按比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18与王某19生育子女4人，即王某21、王某20、王某17、王某22。王某18于1972年12月17日因死亡被注销户籍；王某19于上世纪30年代死亡。①王某21有一子王某23，王某23与王某13生有六女，即王某15、王某11、王某12、王某16、王某14、王某10，王某21于上世纪30年代死亡，王某23于1987年12月23日因死亡被注销户籍。②王某20与王某24生有子女4人，即王某25、王某1、王某26、王某27；王某20于1975年11月28日报死亡，王某24于1992年3月16日报死亡。③王某17与陈某2育有子女6人，分别为王某2、王某29、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王某17于1997年6月2日因死亡被注销户籍，陈某2于1980年8月12日死亡；王某29与赵某生有一女王某28，幼年夭折（1986年8月3日注销户籍）；王某29于1984年4月26日死亡。④王某22与陈某1生有子女4人，即王某30、王某7、王某8、王某31；王某22于1975年2月死亡，陈某1于1993年8月死亡；王某30与马某2生有一女马某1，王某30已死亡；王某31与张某生有一子王某9，王某31于2011年11月1日死亡。32号（原33、34号）院房屋18间于1951年登记在王某18名下，其中34号院为房屋9间，后34号变更为32号。双方当事人均表示：32号院原有北房3间、西房3间、东房1间、南房2间。后该院北房西侧增建北房1间，南房2间因属于白蚁重灾区被拆除，西房南侧2间倒塌。1988年7月28日，王某20之子王某1、王某23之妻王某13、王某17、王某22之妻陈某1经协商对于32号院内房屋签订《王家分家计算单》，约定：本宅院共（供）为肆份（分），按老哥四分的做为肆份（分），每份（分）为下，壹份做价1100元，北房修后按叁份分，南边西房两间、东房一间按壹份（因旧的），每人应得的南边的东房西房分产权（全）。北房分为顺序是北西一为壹间，北房西二间为一份，北房西三间为一份。全家各人均同意以上办法，并免后悔（毁）立字为证（正）。王某12代王某13签名，王某17、王某1签名，陈某1代王某22签名。依据《王家分家计算单》及附图：王某22分得西房2间、东房1间；王某1分得北房西数第1间以及北房西数第4间东侧的1/2；王某17分得北房西数第2间；王某23分得北房西数第3间以及北房西数第4间西侧的1/2。双方对该《分家单》均表示认可。王某1出示下列证据，用以证明相关权利人已将房屋赠与给自己：①1988年8月9日，王某17出具的《证明》，载明：公证处：本人享有私产土坯房一间约1.4米，自愿无偿转让给侄子王某1居住，请公证处予以公证。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赵某对该《证明》不予认可，称：不认可该证明，首先该证明没有原件，其次该证明仅盖有“王某17”人名章，无王某17签字，第三证明上的居委会盖章不是王某17的工作单位，第四证明的内容为“居住”而不是赠与，也没有指明房屋坐落。王某1表示：此证明是王某17寄给自己的，内容应该不是王某17书写的，因为王某17只会写自己的名字，其他字不会写，但该证明有王某17的人名章，信纸的抬头为天津铁路信号工厂（王某17的工作单位），足以证明该《证明》是王某17的意思表示。②1988年8月5日，王某25出具的《声明》，载明：有关房产的归属问题，我声明不要了，归我弟弟王某1所有。③1988年8月6日，王某27出具的《证明》，载明：我自愿不要房产，给我二弟王某1。④1988年8月6日，王某24出具《证明》，载明：我自愿将我的房产改为我的次子王某1的名字。⑤1988年8月9日，王某26及其所在单位北京光学仪器厂出具的《证明》，载明：我厂工人王某26，系王某20之长女，原北京市丰台区×××34号有祖产房屋（后已翻新），现正在协商办理产权登记事宜。虽王某26对其父王某20生前和对其母王某24至今仍部分仍承担赡养义务，但对房产产权方面，声明不做为继承人，特此证明。⑥1989年2月21日王某1与王某13达成的《协议》，载明：车店口34号王家宅院房产证号京郊十二字第一六九九三号产权人王某18，现已继承（成）为王某1、王某13，房产理应为王某13、王某1继承，现已王某13一份自愿让给弟弟王某1。王某13的条件是王某1保证她一生有房住，王某13在世与不在世，儿女如回家解决暂时住宿。王某13否认上述签名为自己所签。⑦1992年5月15日，王某22之妻陈某1出具的《馈赠书》，载明：我自愿将丈夫王某22（已去世）遗留给我的座落在北京市丰台区×××32号院内的一间土房无偿赠予侄子王某1。王某7、王某8、马某1、王某9、张某对《馈赠书》表示不认可，称：馈赠书上不是陈某1的签字，上面的公章也不是陈某1或王某22单位。王某1表示：认可该馈赠书不是陈某1签字，该馈赠书是王某1夫妇1992年5月去包头市找陈某1，陈某1交给他们的，馈赠书所用信纸的抬头是包铁分局第三铁路中学，是陈某1之女王某7爱人的工作单位，且有包车整备所盖章，应当是王某22和陈某1的真实意思表示。1991年4月28日，王某1以王某18的名义申请翻建32号院房屋，理由为：因为本院是蚂蚁重灾区，再加上地基低，下雨屋内进水，房内长期潮湿无法居住。1991年6月10日，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街道办事处的审批意见为：同意在本院内原地翻建北房4间建筑面积87.5平方米，翻建西房2间建筑面积37.5平方米，共125平方米。后王某1将该院北房4间、西房2间、东房1间拆除，翻建为北房4间、西房2间。2016年，王某1在该院自建东房3间，未经审批。2011年1月12日，王某1以法定继承纠纷为案由诉至法院，要求确认32号院北房4间、西房2间归其所有，被告为王某13、王某15、王某11、王某12、王某16、王某14、王某10、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法院委托北京建亚恒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该院北房4间西房2间进行评估，该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显示：北房4间建筑面积87.5平方米，西房2间建筑面积37平方米。双方对该《房地产估价报告》测绘的房屋面积表示认可。2013年6月20日，法院出具（2011）丰民初字第04907号民事判决书，王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19日出具（2013）二中民终字第16461号民事裁定书，将此案发回重审，2016年8月4日，王某1撤回了起诉。2016年10月21日，王某1与王某13达成《调解协议》，约定：1.位于北京市丰台区×××32号院内北房4间、东房3间、门道1间归王某1所有，发生拆迁因拆除上述房产所获补偿款由王某1所有。2.院内西房2间、西房南侧厨房1间、西房西侧散水胡同、西房向东扩建的走廊（即整个西屋）归王某13所有，发生拆迁因拆除上述房产所获补偿款由王某13所有。3.院内场地归王某1所有，发生拆迁时场地所获补偿款剔除王某13所有土地面积补偿款后，全部归王某1所有。5.王某13于该协议签订后7日内一次性支付王某1补偿款8.5万元。同日，王某13之女王某15向王某1账户转账8.5万元。2017年11月24日，北京市丰台区房屋经营管理中心与王某13签订《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棚改区改造项目定向安置房产权调换补偿协议》，约定王某13自北京市丰台区×××32号房屋（有证房屋49.03平方米，无证房屋32.69平方米）搬迁，并选择定向安置房产权调换方式进行补偿，北京市丰台区房屋经营管理中心给付王某13评估价款829034元、奖励费207966元、补助费539454元，共计1576454元及临时安置补助费，王某13可选择不超过168.85平方米的定向安置房。经法院勘验：32号院自西北角大门进入，内有北房4间（其中中间2间为1大间，西侧1间分为南北2间、南侧有窄廊子，北侧有窄胡同），西房2间（东侧有廊子，已封），东房3间。院落已封顶。王某30、王某7、王某8、马某1、王某9与王某13、王某15、王某11、王某12、王某16、王某14、王某10均表示：同意将分家单中分给王某22的西房2间与分给王某23的北房西数第3间、北房西数第4间的西侧1/2间进行互换。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丧偶儿媳对公、婆，丧偶女婿对岳父、岳母，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的，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32号院原北房3间、西房3间、东房1间、南房2间系王某18与王某19的夫妻共同财产，二人死亡后，上述财产为遗产，由王某21、王某20、王某17、王某22按照法定继承进行继承，王某21先于王某18死亡，他应继承的份额应由王某23继承。1988年7月28日，王某20之子王某1、王某23之妻王某13、王某17，王某22之妻陈某1经协商签订了《王家分家计算单》，现双方对该《分家单》均表示认可，应当按照《分家单》确认当时房屋的归属。王某20的配偶及其他子女均表示愿将应继承的份额归王某1享有，法院不持异议。王某1主张，签订《分家单》后其与王某17、王某22、王某13协商，出资购买了他们的份额，并出示了王某17《证明》、陈某1《馈赠书》及四份分家单原件作为证据，法院认为：王某17《证明》并非其本人书写，也无法确定人名章是否为王某17本人所盖，且该《证明》并没有将其分得的房屋出售或赠与给王某1的意思表示；陈某1《馈赠书》并非陈某1本人签字，无法确定系陈某1代表王某22的继承人作出了将房屋赠与王某1的意思表示；故《证明》和《馈赠书》无法证明王某1关于其购买了王某17和王某22份额的主张。王某13与王某1在1989年2月21日达成《协议》、在2016年10月21日达成了《调解协议》，该两份协议均建立在王某1、王某13有权处分北房4间和西房2间的基础上，但依据分家单，王某1、王某13对上述房屋仅有部分的处分权，故该两份协议均为无效。1991年王某1以王某18的名义申请翻建了北房4间和西房2间，但均未办理产权登记，依据2011年丰民初字第04907号民事案件审理中评估公司作出评估意见，其中北房4间面积87.5平方米，与翻建审批表确定的北房面积一致，故该北房4间的权属法院予以处理，西房2间现已签订《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棚改区改造项目定向安置房产权调换补偿协议》，且已由王某13交给北京市丰台区房屋经营管理中心，房屋权属已发生变化，该西房2间已不属于遗产范围，法院不予处理；因该西房2间产生的拆迁权益，法院予以确认。东房3间及其他自建房屋系王某1未经审批自行建造，法院不予处理。依据分家单，北房4间中西数第1间和西数第4间的东侧1/2归王某1所有，西数第2间归王某17所有，西数第3间和西数第4间的西侧1/2归王某23所有，所有权利人应当在明确房屋权属后自行办理产权登记。现王某17已死亡，属于他的份额为遗产，应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按照法定继承处理；王某29先于王某17死亡，赵某作为王某29之妻，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王某29去世后对王某17尽到赡养义务，故不能作为王某17的继承人。王某1在此北房4间居住期间，未经其他权利人同意自行出资将该北房4间翻建，但王某1翻建其他权利人所属房屋的行为并不能改变房屋的权属。王某22分得东房1间和西房2间，但现原有的东房1间已经灭失，西房2间已经被拆迁，王某22分得的房屋已经不存在，现王某7、王某8、马某1、王某9、张某要求继承王某22的遗产，没有事实依据。王某23分得北房1.5间，但实际居住在西房2间，现王某7、王某8、马某1、王某9、张某同意与王某13、王某15、王某11、王某12、王某16、王某14、王某10就西房2间与北房1.5间进行互换，法院不持异议。判决：一、位于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车店口32号院北房西侧第1间归王某1所有；二、位于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车店口32号院北房西侧第2间归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共同所有；三、位于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车店口32号院北房西侧第3间归王某7、王某8、马某1、王某9、张某共同所有；四、位于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车店口32号院北房西侧第4间归王某1和王某7、王某8、马某1、王某9、张某共同所有，其中王某1占50%份额，王某7、王某8、马某1、王某9、张某共同占50%份额；五、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王某7、王某8、马某1、王某9、张某与王某1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互相协助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六、位于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车店口32号院西房2间的拆迁利益由王某13、王某15、王某11、王某12、王某16、王某14、王某10共同享有；七、驳回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赵某、王某7、王某8、马某1、王某9、张某、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王某1提交刘某、秦某证人证言，以证明王某1已从王某17、陈某1处购买诉争房屋，并各自持有分家单一份，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王某7、王某8、马某1、王某9、张某、赵某以上述证据非新证据，且缺乏真实性为由不予认可。此外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当庭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某18与王某19去世后，32号院内房屋应如何分割继承。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中，依据查明的事实，32号院内原有北房3间、西房3间、东房1间、南房2间，该房屋系王某18与王某19的夫妻共同财产，二人去世后均未留有遗嘱，故前述房屋应作为遗产按法定继承由王某21、王某20、王某17、王某22予以分割。因王某21先于王某18去世，故其应继承的遗产份额应由王某23继承。经询，各方均认可1988年7月28日，王某20之子王某1、王某23之妻王某13、王某17、王某22之妻陈某1就32号院内房屋签订了《王家分家计算单》，且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对该分家单真实性表示认可，故一审法院依照前述《王家分家计算单》的内容确认房屋归属具有依据，本院不持异议。关于王某1上诉主张32号院内房屋未办理产权登记，不应予以分割一节，本院认为，1991年王某1以王某18名义申请翻建了北房4间和西房2间，已经房管部门翻建审批且已经评估公司确定了相应面积，此情况说明上述房屋是具有合法产权资格的，故一审法院将上述房屋作为产权房在各继承人间分割是适当的，现王某1以该房屋未办理产权证拒绝分割上述房屋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因王某20于1975年报死亡，且王某20之妻王某24、王某20与王某24的其他子女均表示愿将各自应继承的份额归王某1所有，故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依据前述《王家分家计算单》，王某22分得西房2间、东房1间，王某1分得北房西数第1间及北房西数第4间东侧1/2，王某17分得北房西数第2间，王某23分得北房西数第3间及北房西数第4间西侧1/2。现王某1上诉主张王某17出具《证明》已将房屋赠与给王某1，但该证明并非王某17本人书写也无王某17签字，只盖有“王某17”的人名章；从内容上看，该《证明》并未明确房屋具体位置亦无将房屋赠与给王某1的意思表示，故王某1上诉主张王某17已将分家所得房屋份额赠与其所有的说法，本院难以采信。关于王某1上诉主张王某22之妻陈某1出具《馈赠书》将房屋份额赠与其所有一节，本院认为，该《馈赠书》并非陈某1本人签字，且王某22去世后陈某1是否对该房屋有权利赠与尚难以确定，在王某7、王某8、马某1、王某9、张某对前述《馈赠书》亦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仅依据现有证据，难以认定陈某1代表王某22将分家所得房屋份额赠与王某1所有，王某1的前述上诉主张难以成立。王某1称已将诉争房屋购买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王某1与王某23之妻王某13达成的两份协议，前述协议的订立均系以王某1、王某13对32号院内北房4间、西房2间具有处分权为前提，因其擅自处分前述房屋已侵害到其他权利人利益，故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无效并无不当。至于王某1称将上述房屋予以翻建应享有相应利益问题，因其系以王某18的名义翻建，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翻建行为已全部取得其他继承人的同意，故其自行翻建行为不能由此改变上述房屋的权属性质，并应由此自行承担房屋格局变化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如王某1就该翻建房屋后的经济补偿问题与其他权利人仍存在争议，可另行解决，本院不予涉及。现王某17及其配偶陈某2均已死亡，故其享有的房屋份额应由王某2、王某29、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予以继承。因王某29先于王某17死亡，且王某29之代为继承人王某28亦先王某17死亡，故王某29应继承的份额应由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继承。北房西数第3间及北房西数第4间西侧1/2归王某23所有，西房2间、东房1间归王某22所有，现东房1间已灭失，西房2间已经转化为拆迁利益，本院就西房2间产生的拆迁权益予以确认。因王某23已死亡，故其享有的房屋份额应由王某13、王某15、王某11、王某12、王某16、王某14、王某10予以继承。王某22及陈某1均已死亡，故王某22享有的房屋份额应由王某7、王某8、马某1、王某9、张某予以继承。现王某7、王某8、马某1、王某9、张某同意与王某13、王某15、王某11、王某12、王某16、王某14、王某10就西房2间与北房1.5间进行互换，故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据此，一审法院对于32号院内房屋所作分割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不持异议。关于王某1上诉主张王某2、王某3、王某4等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865元，由王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文彤审 判 员 魏曙钊审 判 员 侯晨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杨云霞书 记 员 王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