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56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公司住所地信阳市南京路141号。负责人：蒋伟，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朝立，系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孝荣，女，196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刚，河南蓼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华珍，女，汉族，1971年8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固始县。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及原审被告陆华珍因与被上诉人汤孝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5民初7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朝立和被上诉人汤孝荣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刚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陆华珍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5民初7402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汤孝荣对其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汤孝荣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已经固始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5民初5636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已履行义务并支付了赔偿款。固始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5民初5636号民事判决明确认定被上诉人汤孝荣诉请的本次费用在庭审后提交的固始县人民医院外三科主治医师谢骞的说明一份，只能证明被上诉人汤孝荣在固始县人民医院入院情况属实，此份说明与固始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中入院情况、安徽省立医院病历不一致，不能相互印证，对被上诉人汤孝荣在固始县人民医院住院与案涉事故的关联性不做确定，若被上诉人汤孝荣有证据证明固始县人民医院住院与案涉事故具有关联性可另行主张，被上诉人汤孝荣在没有提供新的证据前提下，一审法院即认定被上诉人汤孝荣的本次花费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并做出不利于上诉人的合理判决。被上诉人汤孝荣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固始县人民医院的治疗病例记载与安徽省立医院的治疗前后相连贯，二者并不矛盾。被上诉人汤孝荣回到家中修养一个多月，病情依然没有完全好转才又住院继续治疗，两次治疗具有连续性和关联性，病历记载时间与固始县急诊科的记载也相吻合。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陆华珍未到庭未答辩。汤孝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陆华珍支付保险范围外的费用。在固始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费用共34187.25元；2、各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26日21时20分，被告陆华珍驾驶豫Ｓ×××××小型客车沿固始县凤凰大道由南向北行驶至凤凰大道与淮河路交叉口60米时，与同向步行的原告发生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固始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第41152542018002204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陆华珍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受伤后入住安徽省立医院留院观察并治疗，经诊断为头部外伤、脑震荡、多处软组织受伤。因外地治疗不便，回固始县后入住固始县人民医院治疗，临床诊断为脑外伤综合征、全身多发软组织伤等，现已治疗终结。被告陆华珍仅支付部分医疗费用。被告陆华珍驾驶的豫Ｓ×××××小型客车在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处购买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原告第一次起诉后，因固始县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书写的时间不准确，固始县人民法院在豫（1525）民初5636号民事判决中没有支持原告在固始县人民医院治疗的各项费用，现原告已经找到受伤时在固始县人民医院急诊室就诊病例，进一步明确了受伤就诊时间。为此根据有关法律规定，特具状要求二被告依法赔偿在固始县人民医院治疗的各项费用34187.25元。陆华珍未应诉、答辩，本院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辩称：1.其公司已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内赔偿了原告合理合法损失；2.该案已经固始县人民法院判决，故对原告在固始县人民医院的花费不予认可。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6日21时20分许，被告陆华珍驾驶豫Ｓ×××××小型客车沿固始县凤凰大道由南向北行驶至凤凰大道与淮河路交叉口60米时，与同向步行的原告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在安徽省立医院留观治疗，共治疗8天。之后于2018年12月20日到安徽省立医院检查治疗。2019年1月22日入住固始县人民医院继续治疗，2019年3月19日出院，住院56天，支付疗费7334.69元。本次事故经固始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41152520180022044号认定：当事人陆华珍负全部责任，当事人汤孝荣无责任。豫Ｓ×××××小型客车在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告因交通事故所受到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7334.6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50元/天×56天），3.营养费1120元（20元/天×56天），4.误工费15808.80元（39522元/年÷365天×146天），5.护理费6063.65元（39522元/年÷365天×56天），6、就医交通费酌定为500元，以上合计为33627.14元。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陆华珍驾驶的小型客车与同向步行的原告发生交事通故，致使原告受伤。被告陆华珍为该车辆在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各项损失的合法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要求二被告赔偿各项损失的不合法合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陆华珍在该起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原告汤孝荣无责任，二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按照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任全部比例承担。对于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辩称，1.其公司已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原告合理合法损失；2.该案已经固始县人民法院判决，故对原告在固始县人民医院的花费不予认可。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虽然赔偿了原告在安徽省立医院相关损失，但对原告在固始县人民医院的相关损失未予赔偿。且本院在（2019）豫1525民初5636号《民事判决书》中表明：若原告有证据证明人民医院住院与案涉事故具有关联性，可另行主张。经本院审查，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在固始县人民医院住院与案涉事故具有关联性，形成了证据链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也没有证据证实原告在固始县人民医院的治疗所受到的损失系另外一起交通故造成。故对以上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汤孝荣各项损失33627.14元；二、驳回原告汤孝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6元，减半收取计328元，由被告陆华珍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和被上诉人汤孝荣、陆华珍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1、2018年11月26日21时20分，被上诉人汤孝荣在固始县凤凰大道由南向北行驶至凤凰大道与淮河路交叉口60米时被陆华珍驾驶豫Ｓ×××××小型客车撞伤后，送到固始县人民医院CT检查：头颅、胸部、腰椎未见明显异常。次日下午转至中国科学技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安徽省立医院入院观察。经检查：临床诊断：多处软组织损伤、头部外伤、静脉炎、昏迷。经该急诊CT平扫头颅检查：××变，脑室系统无扩大，无受压。脑沟、脑裂无增宽。中线结构居中。脑底诸池显示清晰。所示右侧上颌窦外侧壁骨质增厚，呈囊状、蜂窝状改变。诊断意见：（1）颅脑CT平扫脑质未见明显异常，随诊；（2）右侧上颌窦外侧壁骨质改变，骨纤可能，请结合临床。2、11月28日11时，中国科学技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安徽省立医院3103颈椎磁共振平扫：颈椎生理曲度存在，椎体边缘变尖、毛糙，部分椎间隙狭窄，T2WT各椎间盘信号减低，颈3/4、颈5/6椎间盘向后突出，伴颈5/6、颈6/7水平黄韧带稍增厚，硬膜囊受压，颈髓信号未见明显异常。扫及枕部皮下软组织内见条片状稍长T1、稍长T2信号，T2WI-FS呈高信号。诊断意见：（1）颈椎退行性变；颈3/4、颈5/6椎间盘突出；颈5/6、颈6/7水平黄韧带稍增厚。（2）枕部皮下软组织水肿。3、11月30日19时47分，中国科学技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安徽省立医院3001头颅磁共振平扫：系头颅外伤病史：双侧大脑半球对称，两侧大脑半球、脑干及小脑未见明显异常信号，脑系统未见明显扩大及受压，脑沟、脑裂无增厚，中线结构居中，扫及右侧窦壁形态不规则，边界模糊。诊断意见：（1）头颅MR平扫未见明显异常，随访；（2）右侧上颌窦窦壁信号不均，建设进一步检查。4、2018年12月4日17时19分，中国科学技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安徽省立医院鼻窦CT平扫（轴位+冠状位）：临床诊断：多处软组织损伤、头部外伤、静脉炎、昏迷。鼻窦轴位及冠状位CT平扫：右侧上颌窦气化不良，粘膜增厚，窦腔内见低密度影，余副鼻窦未见明显异常，右侧上颌窦骨皮质增厚，余诸窦壁骨质未见明显异常。鼻中隔居中，双侧下鼻甲体积增大。诊断意见：（1）右侧上颌窦炎症；××变，××变；（2）双侧下鼻甲肥大。同日，中国科学技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安徽省立医院急救医学中心急诊留观小结：出观诊断：头部外伤，脑震荡？多处软组织挫伤、右侧上颌窦占位待查、双肾囊肿、××、静脉炎；入观察室情况：患者被车撞伤后，晕迷4小时余，醒后感头痛、头晕，神志清，精神稍差，颈椎压痛（+），双肺呼吸音清晰，未闻及胸膜摩擦音，心律齐，××理性杂音，腹软，无压痛及反跳痛，肝脾肋下未及，双下肢无水肿，NS（-）。出观察室情况：患者头晕较前有所好转，体位改变时伴黑朦，查体：神志清，精神稍差，颈椎压痛（+），双肺呼吸清晰，未闻及胸膜摩擦音，心律齐，××理性杂音，腹软，无压痛及反跳痛，肝脾肋下未及，双下肢无水肿，NS（-）。治疗经过：入观后积极完善相关检查，予以降颅压、补充血容量等对症治疗，现患者病情稳定，予出观。出观察室医嘱：（1）加强营养，注意休息；（2）院外继续口服药治疗；（3）耳鼻喉科、泌尿外科就诊；（4）我科、脑外科随诊。5、固始县人民医院2019年1月22日10时30分入院和3月19日10时出院记录均显示：入院情况，一小时前，在路边走路时被小轿车撞伤致头晕恶心，为进一步治疗来我院，门诊以“（1）脑外伤后综合症；（2）面部淤青；（3）全身多发软组织伤。”收入院。发病以来，神志清，精神一般，饮食、睡眠一般，大小便正常，体重无明显变化。入院和出院诊断：（1）脑外伤后综合症；（2）面部淤青；（3）全身多发软组织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被上诉人汤孝荣涉案索赔的损失是否系2018年11月26日同一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经查：其一，被上诉人汤孝荣于2018年11月26日21时20分在固始县城发生交通事故后即送至固始县人民医院进行检查颅脑、胸部、腰椎并未到异常，说明当时其伤情并不严重。次日下午，被上诉人汤孝荣又送至中国科学技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安徽省立医院入院观察，通过该医院CT、MR磁共振系列检查结果：一是该交通事故并未造成被上诉人汤孝荣颅脑损伤，只造成皮外伤和软组织挫伤；二是通过系列检查发现，被上诉人汤孝荣患有××。也说明被上诉人汤孝荣的伤情并不严重，××发病主要症状就是头痛；其二，根据日常认知和生活常识，从2018年11月26日交通事故发生至2019年1月22日再次入院治疗，前后时间近两个月，被上诉人汤孝荣已经过住院观察治疗、休息、并不高龄等情况综合判断：该交通事故所造成的皮外伤和软组织挫伤应基本愈合消失，显然与固始县人民医院入院时检查“面部淤青、全身多发软组织伤”不相符，不能排除其再次受到交通事故碰撞的可能性；其三，固始县人民医院于2019年1月22日10时30分入院和3月19日10时出院记录记载“被上诉人汤孝荣是在入院一小时前，在路边走路时被小轿车撞伤致头晕恶心入院”，这说明被上诉人汤孝荣入院当日其再次受到交通事故碰撞，与入院检查“面部淤青、全身多发软组织伤”结论相当；其四，被上诉人汤孝荣未提供自2018年12月4日从中国科学技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安徽省立医院出院至2019年1月22日入院固始县人民医院治疗期间，其涉案交通事故撞伤处于持续不断检查和治疗过程相关证据，不能排除其再次受到交通事故、摔伤或治疗自身颈椎间盘突出和鼻窦炎病的可能性。及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并结合上述分析认定，被上诉人汤孝荣对其诉讼主张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支持，交通事故发生后的检查结果与其后续治疗行为不相适应，与治疗自身颈椎间盘突出和鼻窦炎病存在高度耦合性，其主张系同一事故造成存在较长时间间隔和合理怀疑等情况而予以排除。对此，被上诉人汤孝荣未提供完整的证据链条，以证明其诉讼主张的事实，应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如被上诉人汤孝荣认为其主张的损失就系涉案交通事故造成，待其收集、补充、完善相关证据后，可重新起诉。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处理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5民初740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汤孝荣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6元，均由被上诉人汤孝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孔玉审判员  汪 涛审判员  王道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黄涛书记员刘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