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民终16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兰，女，1972年2月15日，汉族，住永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兴活、朱昌海，福建顺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永军，男，197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永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坚城，男，1955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永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游爱玉，女，195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永安市。 上诉人张玉兰因与被上诉人何永军、郭坚城、游爱玉第三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481民撤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玉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兴活、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何永军、郭坚城、游爱玉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玉兰上诉请求：1.撤销（2010)闽0481民撤1号《民事判决书》；2.撤销（2016)闽0481民初2528号《民事调解书》，并驳回何永军的诉讼请求；3.由何永军、郭坚城、游爱玉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关于主观猜测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张玉兰没有证据而是主观猜测。本案证据包括张玉兰提交的证据，以及何永军、郭坚城、游爱玉涉案民间借贷提供的全部证据，不是没有证据。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张玉兰正是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通过对涉案证据分析论证,得出何永军、郭坚城、游爱玉之间民间借贷明显违反日常生活经验（违反常理），涉嫌虚假诉讼。一审法院将张玉兰对涉案证据的详细分析理解为“种种主观猜测”，对证据规则理解有误。二、关于公安不予立案问题。一审法院将公安不予立案作为其裁判理由之一。刑事诉讼与民事诉讼具有不同的证明标准。在刑事上是否构成虚假诉讼罪，并不影响对涉案民间借贷成立与否的判断。涉案民间借贷是否成立，应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与证明标准进行评断。通过分析，涉案民间借贷明显违反日常经验法则，仅此就足以否定其民间借贷之事实。张玉兰主张何永军、郭坚城、游爱玉涉嫌虚假诉讼，包含两层含义，其一何永军、郭坚城、游爱玉民间借贷之主张不能成立，应撤销涉案《民事调解书》；其二，应追究其涉嫌虚假诉讼法律责任，刑事责任或民事诉讼法上责任。即便公安部门不追究其刑事责任，并不能否定其虚假诉讼的本质，也不影响法院依据《民事诉讼法》追究其虚假诉讼之责任，更不应将公安未追究其刑事责任作为反证其民间借贷成立之依据。三、涉案民间借贷明显违反日常经验法则（不合常理）结合证据分析如下：1.涉案银行交易记录从2012年9月1日起至2015年11月16日。时间跨度长，3年多；涉及103笔“借款”，每月近3笔；有的金额小至1000元，最大为100万元。如此借款方式，不合常理。2.如此长时间内，游爱玉其间没有偿还任何一笔借款，不合常理。3.2012年11月20日100万元是汇给王云昆，不足以认定为游爱玉借款。再者，王云昆为游爱玉儿子，原为郭坚城继子，离婚后王云昆与郭坚城没有任何关系，为其承担债务，不合常理。4.郭坚城将与其无关“债务”事后确认为“共同债务”，明显违反常理（详见第四点论述）。5.款项存在明显规律性。从2012年12月开始，每月三笔：1号9000元、10号前后6000元、20号前后3000元，一直到5月；从6.月开始数字变为9000、3000、3000;从9月开始数字变为9000、3000、6000，一直到12月份。每月三笔，时间分别为1号、10号、20号，金额有规律。其他时间款项来往，也存在类似规律性。这种规律性借款方式，不合常理。6.时间如此之长，笔数如此之多，金额如此之大，其间游爱玉没有向何永军支付任何利息，不合常理。7.其累计金额为2936500元，但出具的借条金额为280万元整，不合常理。明显具有随意性。何永军答辩称，游爱玉返还了部分款项，因此结算后只欠280万元整，但何永军没有向法庭提交还款证据。8.在张玉兰拍卖执行房产之际，何永军立案后，游爱玉、郭坚城迅速与何永军调解结案。9.在此前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二审中，何永军从未出庭;在本案庭审中，何永军、郭坚城、游爱玉亦缺席不出庭。如果是真实的债务关系，案件的裁判结果与其存在直接利害关系，不出庭明显违反常理。何永军、郭坚城、游爱玉之间“借贷”明显违反常理，何永军民间借贷主张不能成立。四、涉案民间借贷明显构成虚假诉讼。首先，涉案民间借贷明显违反日常经验，违反常理，明显涉嫌虚假诉讼。其次，郭坚城离婚后确认涉案款项为共同借款人，属虚构债务法律关系，涉嫌虚假诉讼。涉案款项发生于2012年9月1日至2015年11月16日。游爱玉与郭坚城于2013年8月1日离婚。涉案资金交易大都发生于其离婚之后。根据其《离婚协议书》约定“其他各自所欠债务各自偿还”。涉案债务即便假设其真实,无论离婚前还是离婚后，都属于游爱玉个人债务，与郭坚城无关。但郭坚城却在离婚后的2016年3月1日，与游爱玉共同向何永军出具《借条》，确认为共同借款。郭坚城将不是其债务事后确认为共同债务，不是债务人变成了债务人，此行为就是虚构债权债务之行为，且在诉讼中自认并达成调解书，已构成虚假诉讼。综上所述，涉案民间借贷明显违反日常经验法则，其民间借贷事实不足以认定，应依法撤销涉案《民事调解书》。涉案亦明显涉嫌虚假诉讼，不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不但严重侵害张玉兰合法权益，亦严重损害司法权威。 何永军、郭坚城、游爱玉未进行答辩。 张玉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6）闽0481民初2528号《民事调解书》；2.由何永军、郭坚城、游爱玉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何永军于2016年7月15日为与郭坚城、游爱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郭坚城、游爱玉偿还借款本金2,800,000元,利息224,000元，并按月利率2%从2016年7月2日起继续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诉讼中，何永军向本院提交其于2012年9月1日至2015年11月16日期间通过银行一百多次转账借款给游爱玉（其中2012年11月20日的100万元汇给王云昆账户）等银行转款明细（转款总额为2,936,500元）及郭坚城、游爱玉于2016年3月1日出具2,800,000元的借条。案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郭坚城、游爱玉与何永军达成分期还款调解协议，郭坚城、游爱玉同意于2016年7月25日前偿还给何永军100,000元，余款2,924,000元，从2016年8月起每月1日前偿还给何永军50,000元直至还清借款本息时止。一审法院以（2016）闽0481民初2528号民事调解书结案，并已发生法律效力。因郭坚城、游爱玉未能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何永军于2016年11月7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以(2016)闽0481执4401号受理该执行案件。 执行期间，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5日作出《关于被执行人郭坚城、游爱玉的财产分配方案》，该方案载明：被执行人郭坚城、游爱玉的案件分别为(2015)永执字第2825号申请执行人张玉兰与被执行人郭坚城债权、(2016)闽0481执4401号申请执行人何永军与被执行人郭坚城、游爱玉借款合同案，在执行过程中，拍卖永安市永乐家园4号商业房地产，拍卖价款986,896元，扣除相关费用后，剩余934,477.8元用于分配债权：即何永军分配款总计为821,902.32元，张玉兰分配款为114,605.76元。 2013年8月1日，郭坚城与游爱玉办理离婚登记，双方约定各自所欠债务各自偿还。 诉讼中，张玉兰自述其就何永军涉嫌虚假诉讼曾先后向公安机关、检察部门报案，但未得到回复。 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9日向永安市公安局发函《关于何永军可能涉嫌虚假诉讼案件线索的移送函》，建议永安市公安局依法进行调查核实或立案侦查。永安市公安局于2019年6月19日回复本院《不予立案通知书》，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 一审法院认为，该院（2016）闽0481民初2528号民事调解书系根据何永军与郭坚城、游爱玉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受理后所作出的裁判结果，涉案金额已超出何永军向游爱玉转款总额，且有相应的转款凭证予以证实，张玉兰提出何永军与郭坚城、游爱玉之间的借款违反常理、涉嫌虚假诉讼，仅凭推测却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因其种种主观猜测之理由均无法推翻转款凭证之事实存在，且公安部门作出不予立案通知，故张玉兰提出案件是虚假诉讼，要求撤销一审法院（2016）闽0481民初2528号民事调解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何永军、郭坚城、游爱玉经合法传唤未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为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张玉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玉兰负担。 二审中，到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到庭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已生效的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18）闽0481民初91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以下事实：张玉兰于2012年12月24日以郭坚城为被告提起保证合同纠纷一案，要求郭坚城承担担保责任，偿还吕学川借款本金1700000元，经调解，郭坚城同意于2013年1月30日前全部还清。永安市人民法院以(2013)永民初字第124号调解书结案。2015年10月22日，张玉兰以上述调解协议载明的内容郭坚城仅偿还本金790000元，尚欠本金910000元、利息320000元未偿付为由，申请执行，永安市人民法院以（2015）永执字第2825号案号予以立案。在该案执行过程中，游爱玉提出书面执行异议，要求撤销执行案件，终止执行及拍卖程序。永安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31日对游爱玉的执行异议予以立案审查，并于2016年6月19日作出（2016）闽0481执异1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游爱玉的异议。游爱玉不服该裁定，于法定期限内以张玉兰为被告、第三人郭坚城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要求停止对永安市永乐家园1幢4号房产的强制执行，解除查封，并确认该房产属游爱玉所有。永安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7日作出(2016)闽0481民初231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事实的第2点中认为：郭坚城与游爱玉原系夫妻关系，讼争4号店面登记在郭坚城与游爱玉二人名下。4号店面于2013年7月24日被查封时属于郭坚城与游爱玉的夫妻共同财产。驳回游爱玉的诉讼请求。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张玉兰在本案中是否享有撤销权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可撤销行为包括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无偿转让财产和有偿低价转让财产的三种行为，这些行为均是与第三人有关的能产生法律效果，以财产为标的，造成债务人责任财产减少、并危害债权人的债权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也未对上述可撤销行为进行细化。对债务人增加债务的行为有害于债权人实现债权的可能，债权人当然可以行使撤销权。具体理由如下：首先，撤销权的目的，在于保护债权人，故必须债务人的行为，有害于债权，债权人才有撤销权。所谓有害于债权，是指债务人的行为，积极的减少财产(如让与所有权、设定他物权、免除债权等)，或消极的增加债务(如承担债务)，或其清偿能力原已薄弱，因而再度弱化其偿债能力，使债权陷于清偿不能或清偿困难的状态，甚至使债务人产生不能为完全给付的状态。所谓使债权清偿不能或困难，是指债务人对全部债权人有清偿不能或困难的状态，而不是仅指对于行使撤销权的债权人的债权有此状态。但是，债权清偿不能或困难的认定，应以对债务人财产的强制执行，也未能使债权人完全满足，或即使经强制执行，也无法获得满足的状态，当然，此状态为事实认定问题，可以据此做一主观评判标准。如果债务人虽然有减少财产或增加债务的行为，而其资产、信用、劳力等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债务人的行为即为未达侵害债权的程度，债权人当然不能行使撤销权。是否有害于债权，应根据行为前后债务人的支付能力变化判断。其次，撤销权的行使是为了恢复债务人的财产，其目的旨在对债务人责任财产采取法律措施予以保护，防止因责任财产的不当减少而给债权人造成损害。债务人增加或扩大应承担的债务数额，造成债务人责任财产的实际减少，并对债权人造成了损害，应允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最后，因债务人意思自治所增加的债务或放弃的债权，而使第三人所获得的利益，一般来说债务人与第三人主观上均存在恶意，因此，为了维护撤销权人的利益，使债权保全制度能够发挥应有的功能，也应允债权人行使撤销权。在本案中，首先，郭城坚对张玉兰负有巨额到期债务（借款本金91万元、借款利息32万元）未能清偿，说明其清偿能力原已薄弱；其次，何永军向法院提交的其于2012年9月1日至2015年11月16日期间通过银行一百多次转账给游爱玉银行转款明细,既包括在郭坚城与游爱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转账也包含2013年8月1日郭坚城与游爱玉离婚后的转账。2013年8月1日，郭坚城与游爱玉办理离婚登记，双方约定各自所欠债务各自偿还。说明游爱玉对何永军所负债务系其个人债务；再次，郭坚城、游爱玉共同于2016年3月1日向何永军出具280万元的借条，郭坚城将不应由其承担的债务，即郭坚城2013年8月1日与游爱玉离婚之后的债务通过2016年3月1日的借条确认为郭坚城、游爱玉共同债务，郭城坚上述行为属于单方增加债务的行为；最后，郭城坚单方增加债务的行为发生在张玉兰与郭城坚保证合同一案的强制执行过程中，其目的旨在对抗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以达到缩减或减少张玉兰的清偿比例（少领执行分配款）的非法目的，说明郭城坚、游爱玉、何永军之间存在恶意。综上，郭城坚增加债务（承担债务）的行为，属于增加债务人的消极财产，因而减少债务人的责任财产，危及债权的清偿能力，张玉兰作为债权人当然可以行使撤销权。 二、关于张玉兰能否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问题 本案为第三人撤销之诉，应当具备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要件：一是主体要件，只能是第三人；二是程序要件，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三是实体条件，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裁定、调解书部分或全部内容错误；四是结果条件，损害其民事权益；五是时间条件，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六是管辖法院，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法院起诉。在本案中，（2016）闽0481民初2528号民事调解书的主要内容为确认郭城坚、游爱玉尚欠何永军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具体数额，郭城坚、游爱玉应当向何永军履行还款付息义务。同时，郭城坚对张玉兰负有巨额债务，张玉兰认为增加债务的行为，属于恶意逃避债务，损害张玉兰的民事权益，故该案的处理结果与张玉兰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其可以作为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虽然一审法院出具（2016）闽0481民初2528号民事调解书的日期为2016年7月20日，但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5日才作出《关于被执行人郭坚城、游爱玉的财产分配方案》，此时，张玉兰才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张玉兰于2018年7月5日提起本案诉讼，故未超过法定的六个月期限。虽然一审法院（2016）闽0481民初252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的是一起普通债权案件，且对于普通债权，原则上不适用第三人撤销之诉保护，但是张玉兰在本案所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规定的法定撤销权，则适用第三人撤销之诉保护。 三、关于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闽0481民初2528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是否有错误及是否损害张玉兰的民事权益的问题 郭城坚在对张玉兰负有巨额到期债务（借款本金91万元、借款利息32万元）未能清偿的前提下，却单方增加债务（郭坚城、游爱玉共同于2016年3月1日向何永军出具280万元的借条，郭坚城将不应由其承担的债务，即郭坚城2013年8月1日与游爱玉离婚之后的债务通过2016年3月1日的借条确认为郭坚城、游爱玉共同债务），减少郭城坚的责任财产，危及张玉兰债权的清偿能力，导致在执行拍卖永安市永乐家园4号商业房地产的分配中，扩大何永军的清偿比例，缩减张玉兰的清偿比例。故郭城坚增加债务（承担债务）行为损害了张玉兰作为债权人的利益。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闽0481民初2528号民事调解书的主要内容为确认郭城坚、游爱玉尚欠何永军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具体数额，郭城坚、游爱玉应当向何永军履行还款付息义务。故该调解书的内容错误，且损害张玉兰的民事权益，应当予以撤销。 本院认为，郭坚城在对张玉兰负有巨额到期债务未清偿的情形下，却主动承担与其无关的债务，该增加债务（承担债务）行为损害了张玉兰作为债权人的利益（实现债权的可能）。而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闽0481民初2528号民事调解书的主要内容为确认郭城坚、游爱玉尚欠何永军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具体数额，郭城坚、游爱玉应当向何永军履行还款付息义务。故该调解书的内容错误，且损害张玉兰的民事权益，应当予以撤销。张玉兰要求撤销原审法院作出的（2016）闽0481民初2528号民事调解书的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2016）闽0481民初2528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合法，据此驳回张玉兰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处理结果不当，应当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张玉兰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何永军、郭坚城、游爱玉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八条、第三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481民撤1号民事判决； 二、撤销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16）闽0481民初2528号民事调解书。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何永军、郭坚城、游爱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何永军、郭坚城、游爱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丽伟 审判员  林炬火 审判员  吴树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林 慧 附：本案适用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 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第七十五条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 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 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 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 （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 （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 （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 第二百九十八条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人民法院应当将该第三人列为原告，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当事人列为被告，但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中没有承担责任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列为第三人。 第三百条对第三人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请求，人民法院经审理，按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请求成立且确认其民事权利的主张全部或部分成立的，改变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 （二）请求成立，但确认其全部或部分民事权利的主张不成立，或者未提出确认其民事权利请求的，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 （三）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 对前款规定裁判不服的，当事人可以上诉。 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内容未改变或者未撤销的部分继续有效。 -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