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43民终4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富蕴县华蕴超市。经营场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富蕴县文化西路357号一层4号门面。 经营者：朱有奎，男，汉族，1971年1月1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富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伟，新疆新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河子市锦丰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城区西环路1小区92-D壹号411室。 法定代表人:孙留起，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晶，新疆克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富蕴县华蕴超市（以下简称华蕴超市）因与被上诉人石河子市锦丰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丰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富蕴县人民法院（2019）新4322民初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蕴超市的经营者朱有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伟、被上诉人锦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留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蕴超市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华蕴超市一审诉求；2.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均由锦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是华蕴超市已经按照双方签订的《居间合同》完成了居间服务委托事项，理应享有约定的居间报酬。从《居间合同》第一条第一款委托事项来看，华蕴超市向锦丰公司提供了直还铁6,082.29吨的重要信息，并最终促成了锦丰公司与金昊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二是一审认为华蕴超市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金昊公司与锦丰公司因华蕴超市的居间行为达成直还铁买卖的合意错误。首先，在居间合同履行过程中，锦丰公司为逃避支付居间报酬的目的，私自与金昊公司达成了《直还铁购销合同》；其次，金昊公司与锦丰公司存在着一定的利益关系，不可能给华蕴超市出具证明或出庭作证，其出具的买卖情况说明不具有真实性；第三，整个居间过程都是由华蕴超市与金昊公司胡姓负责人具体洽谈，由华蕴超市朋友崔广海与锦丰公司联系，促成锦丰公司与金昊公司合作。三是锦丰公司与另一所谓居间人刘伟博签订《居间合同》存在诸多问题，该公司将居间报酬支付给了案外人黄帅也存在着诸多疑点，应当核查真实性。四是从双方证人证言来看，证人崔广海在直环铁买卖过程中全程参与，细节清楚，而锦丰公司证人则相反。另外，一审认为崔广海与华蕴超市在签订合同中获益，为直接利害关系人无证据证明，事实上证人与锦丰公司于2018年10月26日签订了《佣金协议》，锦丰公司未按协议履行，崔广海出庭作证陈述案件事实而并非利害关系人，一审认定无根据。五是锦丰公司也认可是崔广海将拍卖直还铁的信息告知给该公司，从《佣金协议》中也可反映。一审锦丰公司的证人刘伟博陈述是其将该信息告诉华蕴超市是作虚假陈述。居间合同签订后，撇开居间人自行完成交易或者另找人签合同不受法律保护。华蕴超市与锦丰公司在签订《居间合同》前后，华蕴超市就已超出《居间合同》确定的服务内容作了大量的工作，而刘伟博介入后短短几天完成居间服务违背事实和常理。崔广海为了让刘伟博出庭证明本案事实，私自与刘伟博沟通被录音，被曲解崔广海让其出庭作伪证，不当然代表华蕴超市。一审对此认定显失公平。六是华蕴超市在无任何违约的情况下，锦丰公司置合同约定于不顾，私自与金昊公司签订直环铁购买合同是违约行为，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一审认为华蕴超市没有尽到居间义务，但并未说明，对锦丰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未作评述。另，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华蕴超市的合法权益。 锦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理由是居间成功的条件是华蕴超市必须促成涉案购销合同，除此结果以外的提供信息、联络、协助、撮合等服务均不能视为居间成功。华蕴超市虽与锦丰公司签订了居间合同，但是居间未成功，华蕴超市无权主张居间报酬。本案证据确实充分，华蕴超市认为居间成功的标志就是最终促成购销合同的签订，至于没有成功之前的磋商、协调、准备等行为都不是获取报酬的条件。通过一审证据反映华蕴超市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居间服务。崔广海不仅与华蕴超市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更是与本案判决结果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崔广海与华蕴超市共同为锦丰公司提供居间服务，如华蕴超市居间成功，其本人也将获得每吨50元的佣金。而基于自己的利益考虑，所以崔广海积极参与全部过程和诉讼过程，甚至铤而走险违法贿赂证人出庭作伪证，应移交公安机关处理。 华蕴超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锦丰公司给付居间报酬729,874.8元；2.判令锦丰公司给付违约金72,987.48元；3.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由锦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留起是锦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与华蕴超市签订居间合同，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合同约定华蕴超市向锦丰公司提供直还铁的信息，引荐锦丰公司与金昊公司直接洽谈，最终促成锦丰公司与金昊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富蕴县华蕴超市在合同上盖章。合同中约定，华蕴超市仅为锦丰公司提供信息，或为锦丰公司提供联络、协助、撮合等服务的，锦丰公司最终未签订书面的购销合同，视为委托事项未完成。华蕴超市的居间报酬为锦丰公司拉运货物每吨120元，华蕴超市自行承担居间过程中实际支出的必要费用。2018年10月26日，孙留起书面承诺，因证人崔广海介绍其购买直还铁，以过磅为准，每吨支付崔广海佣金50元；2018年11月4日，孙留起与案外人张忠海签订承包合同，将位于金山直还厂球团过筛的劳务工程承包给案外人张忠海。另，金昊公司与山东中通物流有限公司、富蕴县中通物流有限公司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中通物流公司向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6年11月24日，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在（2016）新43执11号执行案件中查封金昊公司约6,082.29吨直还铁，并于2018年9月20日进行拍卖，首次拍卖降价20%因无人报名进入流拍，金昊公司以流拍后拍卖款不足以支付案款为由申请暂停拍卖。2018年10月16日，华蕴超市经营者朱有奎报价1,000元/吨，因报价偏低未成交。2018年11月8日，锦丰公司与刘伟博签订居间协议，约定锦丰公司委托刘伟博采购直还铁，每吨佣金50元，锦丰公司委托其财务经理向刘伟博支付佣金，刘伟博书面同意将佣金款项转入案外人黄帅账户内，佣金已付清。2018年11月11日，刘伟博引荐锦丰公司报价1,060元/吨，金昊公司与富蕴县中通物流有限公司、山东中通物流有限公司、锦丰公司签订直还铁买卖合同，约定锦丰公司购买由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查封的属于金昊公司的直还铁约6,082.29吨，以实际过磅为准，用于支付金昊公司欠付富蕴县中通物流有限公司、山东中通物流有限公司案款615万元，其余货款锦丰公司汇入金昊公司指定账户。现直还铁已拉运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居间合同，锦丰公司作为委托人，委托华蕴超市促成其与金昊公司直还铁买卖合同这一委托事项，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法律未对居间人的资格作出限制，故华蕴超市主体适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的居间活动的内容就是使委托人能够与另一方订立合同。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居间合同约定，居间成功是指华蕴超市必须最终促成锦丰公司与金昊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居间人取得报酬必须具备的两个条件，一是所介绍的合同必须成立，二是合同的成立与居间人的介绍有因果关系，只有两者同时具备，委托人才负有支付报酬的义务。一、关于居间是否成功的问题。华蕴超市与锦丰公司签订的居间合同，约定经由华蕴超市居间促使锦丰公司与金昊公司签订直还铁买卖合同，如华蕴超市仅提供信息，为锦丰公司与金昊公司订立合同提供联络、协助、撮合等服务的，均视为委托事项未完成。华蕴超市称其提供了居间服务，就直还铁买卖事宜与金昊公司进行联系和协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金昊公司与锦丰公司因华蕴超市的居间行为达成直还铁买卖的合意。锦丰公司提供的该公司与刘伟博签订的协议、金昊公司出具的证明及报价单，可以看出因刘伟博最终报价较高而成功，取得订立直还铁买卖合同的机会。故华蕴超市关于居间成功的主张不能成立。二、华蕴超市是否有权主张居间报酬的问题。华蕴超市主张居间费用，但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对居间费用和居间报酬作出了明确约定。庭审中，经法庭询问，华蕴超市主张的诉请为居间报酬。华蕴超市主张其向锦丰公司提供了金昊公司拍卖直还铁的信息，双方将此项写进居间合同中。但金昊公司直还铁拍卖的相关信息是公开事项，在华蕴超市居间不成功的情况下，存在他人向锦丰公司报告订立合同机会的情形。锦丰公司提交与刘伟博的居间协议、银行流水明细、授权委托书等证据，证明其已与刘伟博签订居间合同，并履行了支付居间报酬的义务。结合全案，锦丰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力更优。故华蕴超市主张居间成功的事实证据不足，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对华蕴超市要求锦丰公司支付居间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华蕴超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14元，由富蕴县华蕴超市负担。 二审中，华蕴超市提供证据《暂停拍卖申请书》一份。证明实际给金昊公司提供居间服务的是华蕴超市。 锦丰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华蕴超市与锦丰公司签订居间合同于2018年11月5日，该证据形成是在2018年10月12日之前，明显与本案所审理的居间合同及华蕴超市应履行的居间义务无关，并非华蕴超市在报价，而是其经营业主朱有奎的个人行为。一审中华蕴超市认为金昊公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明不能采信，二审中又出示了金昊公司证明文件来证实锦丰公司的主张成立，两者存在矛盾。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该份证据只能证实华蕴超市参与过居间工作，但无法证明华蕴超市居间成功。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华蕴超市是否如约完成了居间行为、锦丰公司应否支付居间费用及承担违约责任。 本院认为，首先，在华蕴超市、刘伟博分别与锦丰公司签订的《居间合同》中均约定了要最终促进锦丰公司与金昊公司签订购销合同，而仅提供信息、或为锦丰公司提供联络、协助、撮合等服务的，均视为委托事项未完成，该约定明确、具体。其次，该案涉直还铁系通过本院执行过程中进行网上拍卖，所涉及的信息并非华蕴超市所独自掌握。结合华蕴超市的证人崔广海与刘伟博的通话记录来看，该通话记录佐证了刘伟博参与和完成了居间。其三，从金昊公司出具的两份《新疆阿勒泰金昊铁业有限公司直还铁报价单》证实华蕴超市的报价为1,000元（含税单价），而刘伟博报价为1,050元（含税单价），金昊铁业2019年5月20日出具的《直还铁买卖情况说明》对此已作出说明：朱有奎的报价过低未能达成交易，而因刘伟博报价为1,050元，最终促进了金昊公司与锦丰公司、中通物流最后以1,060元签订了《直还铁买卖合同》。其四，华蕴超市虽然在二审期间提出《暂停拍卖申请书》新的证据，但该证据只证实了华蕴超市参与了居间活动，与金昊公司出具的《直还铁买卖情况说明》华蕴超市参与居间活动并不矛盾，只是该新证据也未能证实华蕴超市的居间工作促进交易成功。综合华蕴超市一、二审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其无法证实促成了锦丰公司与金昊公司达成直还铁买卖交易是该超市居间工作的结果，对华蕴超市请求锦丰公司支付居间费用及承担违约责任的意见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华蕴超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28.62元，由上诉人富蕴县华蕴超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郝  建  军 审判员 黄  清  明 审判员 孟     蕾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加尔仙朱马胡勒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