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28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卫坚，女，1938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423。上诉人（原审被告）：谭瑞琪，男，195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公民身份号码：440************414。上诉人（原审被告）：谭瑞仔，男，1963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公民身份号码：440************416。上诉人（原审被告）：谭亚朱，男，197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315。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坤仔，男，1949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419。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杰添，男，199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0************515，住址同上。谭坤仔、谭杰添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卫坚、谭瑞琪、谭瑞仔、谭亚朱（以下简称杨卫坚等四人）因与被上诉人谭坤仔、谭杰添（以下简称谭坤仔等两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8）粤0883民初2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卫坚、谭瑞琪、谭瑞仔、谭亚朱，被上诉人谭坤仔等两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卫坚等四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谭坤仔等两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诉讼主体违法。案涉宅基地是1953年吴川县人民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改革法》分给杨卫坚一家的。被安置集体土地的人员有谭海，诉讼主体不能遗漏谭海。谭坤仔等两人没有谭海的授权，与谭海没有血缘关系不能继承财产，谭坤仔等两人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2、谭坤仔等两人不是香港居民也不是华侨，谭海是广东台山的旅港同胞。一审判决载明杨卫坚等四人举证证明谭坤仔等两人是香港居民而非华侨，该认定是错误的。3、谭坤仔等两人缺乏《公证书》、《亲子鉴定报告》等充分证据，不能取得谭海的财产。4、一审法院不尊重历史，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改革法》认可1953年吴川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房产所有证》是错误的，不适用原始证据优于后来证据的原则是错误的。5、谭坤仔等两人在谭屋村已有300多平方米土地建房屋，人均住房面积充足。案涉土地系土改时期分配的土地，未满70年使用期限，不应被收回。谭海死后，土地应收归村集体。谭坤仔等两人与谭海没有血缘关系，不能继承谭海的财产。谭杰添系未成年人，不可以登记办理《集体土地使用证》。谭坤仔等两人共同辩称：杨卫坚等四人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事实和理由：1、谭坤仔等两人依法获得《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书》，享有相应权利。杨卫坚等四人对谭坤仔等两人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书》提出过质疑，但最终被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请求。谭坤仔等两人依法通过法院判决排除妨碍，获得法院判决的支持。在此情况下，杨卫坚等四人仍然占用谭坤仔等两人的宅基地，造成损失，一审法院判令其支付占用费合理合法。杨卫坚等四人关于谭坤仔等两人与谭海关系、落实华侨政策的上诉主张在相关判决中已经查明，且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应当依据《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书》和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作出本案判决。2、杨卫坚等四人恶意污蔑法官及其他与本案无关人员，应当受到法律制裁。谭坤仔等两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杨卫坚等四人支付宅基地占用费72，000元（计算方法：按照每一个宅基地每年占用费12，000元计算，自2015年8月9日开始计算，暂时计算到2018年8月9日，直到返还宅基地为止）；2、杨卫坚等四人相互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杨卫坚等四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谭坤仔等两人和杨卫坚等四人均为吴川市*******民，讼争土地位于覃巴镇覃华村民委员会谭屋村，属于覃巴镇谭屋村集体土地。2008年12月8日，谭坤仔等两人申请使用涉案宅基地作建房用地。因谭坤仔等两人属于华侨眷属，为落实归侨政策，经逐级审批后，吴川市人民政府于2010年8月18日分别给谭坤仔颁发了吴府集用（2010）第0151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给谭杰添颁发了吴府集用（2010）第01512号《集体土地使用证》。2009年间，杨卫坚等四人认为上述宅基地为其旧居用地，并在地上建设房屋（未建上盖），遭到谭坤仔等两人阻止，双方争执不下。2015年2月9日，谭坤仔等两人以杨卫坚等四人在涉案宅基地上建设房屋拒不拆除，妨碍其土地使用权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5）湛吴法民三初字第37号]，请求杨卫坚等四人拆除建在涉案宅基地上的房屋基础及墙壁，排除对其使用宅基地的妨碍。该案审理过程中，杨卫坚等四人向本院提起对吴川市人民政府的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涉案宅基地的集体土地使用证。本院作出判决撤销涉案宅基地的集体土地使用证，谭坤仔等两人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涉案土地属于历史遗留的落实政策性质的房地产纠纷，不属于法院受理纠纷范围，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判决，驳回杨卫坚等四人的起诉。2017年11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湛吴法民三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杨卫坚等四人限期拆除其建造于吴府集用（2010）第0151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和吴府集用（2010）第01512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所标示宅基地范围内的建筑，不能妨害谭坤仔等两人对该宅基地的使用。上述判决于2017年12月28日生效。2018年6月1日，谭瑞仔、谭瑞琪、谭亚朱不服吴川市人民法院（2015）湛吴法民三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17日作出（2018）粤0883民监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谭瑞仔、谭瑞琪、谭亚朱的再审申请。因杨卫坚等四人拒不履行已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谭坤仔等两人于2018年2月1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2018）粤0883执81号]。在执行过程中，谭瑞仔于2018年5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5日作出（2018）粤0883执异3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异议人谭瑞仔的异议。谭瑞仔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提出执行复议。本院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8）粤08执复133号裁定书，裁定驳回复议申请人谭瑞仔的复议申请，维持（2018）粤0883执异34号执行裁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2日依法对杨卫坚等四人在涉案宅基地范围内建成的建筑物进行强制拆除，已执行完毕。又查明，杨卫坚等四人于2018年11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交反诉状，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确认被反诉人谭坤仔等两人不具备华侨身份和遗嘱亲子鉴定继承的权利；2、判令谭坤仔等两人支付给杨卫坚等四人的土地房产所有权的腾退费684，000元，每年按12，000元计算，从1953年土地改革法登记土地房产所有权至2010年止；3、判令谭坤仔等两人支付给反诉人私人恢复重建费10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起诉人谭坤仔等两人承担。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杨卫坚等四人请求确认谭坤仔等两人不具备华侨身份和遗嘱亲子鉴定继承的权利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杨卫坚等四人请求谭坤仔等两人支付腾退费、恢复重建费与本案的诉讼请求不是基于相同法律关系或相同事实，诉讼请求之间也没有因果关系，不符合反诉的法律规定，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2018）粤0883民初230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杨卫坚等四人的反诉不予受理，并已向杨卫坚等四人送达。2018年11月15日，杨卫坚等四人向一审法院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案号：（2018）粤0883民初2808号]，请求谭坤仔等两人支付腾退费及恢复重建费。2019年2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判决驳回杨卫坚等四人的诉讼请求。杨卫坚等四人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2019）粤08民终16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依法登记的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吴川市**************集体根据落实归侨政策将涉案的两块宅基地安排给谭坤仔等两人使用，吴川市人民政府还给谭坤仔等两人颁发了《集体土地使用证》，谭坤仔等两人依法取得的土地使用权理应受到法律保护。杨卫坚等四人在涉案宅基地上建房，占用谭坤仔等两人的宅基地使用权，侵害了谭坤仔等两人的土地使用权益，依法应支付占用费。诉争土地的占用费无法确定，但杨卫坚等四人占用谭坤仔等两人的土地造成谭坤仔等两人损失是客观存在，应予赔偿。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参照当地农村宅基地的市场租金及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的评估机构出具的估价结果，谭坤仔等两人主张自2015年8月9日起至杨卫坚等四人返还宅基地时止按照每一个宅基地12，000元/年的标准计付占用费，理据充足，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讼争宅基地上杨卫坚等四人所建的建筑物已于2018年11月22日被吴川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拆除，因此杨卫坚等四人应向谭坤仔等两人支付自2015年8月9日起至2018年11月22日止的宅基地占用费，合计78，970元。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杨卫坚等四人共同占用谭坤仔等两人的土地，谭坤仔等两人主张杨卫坚等四人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评估费490元由谁承担的问题。该评估费系为确定本案财产损失提供参考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应当由杨卫坚等四人承担。综上所述，谭坤仔等两人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杨卫坚、谭瑞琪、谭瑞仔、谭亚朱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谭坤仔、谭杰添支付宅基地占用费78，970元；二、杨卫坚、谭瑞琪、谭瑞仔、谭亚朱应对判决主文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杨卫坚、谭瑞琪、谭瑞仔、谭亚朱负担。本院二审庭审时，杨卫坚等四人提交了如下两组证据：证据1，吴川市民政局《关于地域文化询问信的答复函》，证明谭屋村不是覃屋村；证据2，广东省吴川市外事侨务局《关于按落实侨房政策优先安排宅基地的函》，证明外事侨务局是要求国土局办理手续的是覃华村的宅基地，而非谭屋村的宅基地。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谭坤仔等两人认为：杨卫坚等四人提交上述证据超过举证期限。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应以合法有效的土地使用证为准。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涉及双方的其他案件均已查明案涉《集体土地使用证》是落实华侨政策颁发的，合法有效，法院已经判令杨卫坚等四人返还侵占的宅基地，并已强制执行完毕。政府如何落实华侨政策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范围。经审查，谭屋村谭坤仔等两人提交的证据实质上是对吴川市人民政府向谭坤仔等两人颁发案涉《集体土地使用证》的行为存在异议，该争议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对上诉请求以外的部分不予审理。综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谭坤仔等两人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2、一审法院采信2010年颁发的《集体土地使用证》是否错误；3、一审法院判令杨卫坚等四人赔偿谭坤仔等两人宅基地占用费78970元是否错误。关于谭坤仔等两人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谭坤仔等两人系案涉《集体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就案涉宅基地提出赔偿财产损失的诉讼请求，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是本案适格的原告。至于谭坤仔等两人与谭海存在何种关系、吴川市人民政府为何将案涉宅基地登记至谭坤仔等两人名下的问题，不属于民事案件审查范围，本案不予审查。杨卫坚等四人关于谭坤仔等两人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上诉请求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采信2010年颁发的《集体土地使用证》是否错误的问题。谭坤仔等两人主张其为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提供了两本案涉《集体土地使用证》予以证实；而杨卫坚等四人主张其为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提供了1953年其祖辈的《土地房产所有证》予以证实。从双方当事人所提供的权属证书来看，谭坤仔等两人所提供的产权证为2010年吴川市人民政府所核发，而杨卫坚等四人所提供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并非现行使用的产权证书，而且当时土地房产所有证中的记载内容也无法与现在土地的状况对应。在谭坤仔等两人所持有的土地使用权证尚未经法定程序予以撤销之前，杨卫坚等四人所持有的产权证尚无法推翻谭坤仔等两人所持有的权属证书，故一审法院采信2010年颁发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杨卫坚等四人关于旧证效力大于新证的上诉主张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一审法院判令杨卫坚等四人赔偿宅基地占用费78970元是否错误的问题。为落实归侨政策，吴川市人民政府于2010年向谭坤仔等两人颁发了《集体土地使用证》，谭坤仔等两人取得案涉宅基地的使用权。杨卫坚等四人占用涉案宅基地建房，侵害了谭坤仔等两人的土地使用权，应当向谭坤仔等两人赔偿宅基地占用费。根据已生效（2015）湛吴法民三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杨卫坚等四人应当履行拆除房屋、排除妨碍的义务但拒不履行，经谭坤仔等两人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已强制拆除涉案宅基地范围内建成的建筑物。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参照当地农村宅基地的市场租金及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的评估机构出具的估价结果，支持谭坤仔等两人从主张权利之日至强制执行完毕之日止的宅基地占用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杨卫坚等四人关于一审判决错误应予改判的上诉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卫坚等四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4.25元（上诉人谭瑞仔已预交），由杨卫坚、谭瑞琪、谭瑞仔、谭亚朱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智敏审判员  杨伟玲审判员  吴春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梁罗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