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94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金莎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工业区河北路8号。法定代表人：刘振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文祥，北京天驰君泰（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纪忠，男，1970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辉，安徽权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传清，安徽权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刘新生，男，196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上诉人合肥金莎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纪忠、原审被告刘新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11民初10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纪忠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依据张纪忠一审提交的《工资支付协议》，认定金莎公司对张纪忠承担13.2万元工程劳务款的付款责任，判决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工资支付协议》刘新生的签字代表金莎公司错误。刘新生并非金莎公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股东，其工作内容仅是负责工程建设的上传下达，张纪忠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刘新生能够代表金莎公司单独签署书面协议，金莎公司也从未授权刘新生可以代表金莎公司单独签署书面协议，而张纪忠提交的几份用以证明刘新生身份的证据中，有刘新生签字的地方均有加盖金莎公司印章，并未见有任何一次刘新生单独签署相关工程材料的情况出现。二、金莎公司与张纪忠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无需支付张纪忠13.2万元水电劳务款。金莎公司将案涉1#厂房的水电工程分包给王立安，王立安以挂靠的合肥锦志工程施工有限责任公司名义将水电工程劳务分包给张纪忠，王立安与金莎公司进行结算，张纪忠与王立安进行结算，金莎公司与张纪忠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张纪忠陈述王立安被关押后由金莎公司与其直接业务往来，与事实不符。虽然王立安因涉嫌犯罪被关押，但不影响工程施工的实际管理，工程项目上有王立安安排的负责人梁光华以及王立安妻子赵章媛负责案涉工程项目的运转，张纪忠负责的水电工程劳务一直与王立安一方对接结算。三、《工资支付协议》的内容不真实。一审法院在张纪忠就13.2万元核算的标准、总工程量、总劳务款、核算的时间、地点等均无法说明清楚的情况下，认定金莎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依据。金莎公司就案涉的水电、消防工程已经向王立安足额支付了工程款，且多支付69.8万元。张纪忠于2016年8月27日与王立安进行最终的结算，王立安向张纪忠出具《欠条》，欠款金额为19万元。2018年7月14日，张纪忠提起诉讼主张19万元的劳务款，后因无法找到王立安撤回起诉。可见张纪忠是认可水电劳务款19万元，且该劳务款的付款责任人为王立安。退一步说，即使有13.2万元的劳务款存在，也是包含在张纪忠与王立安结算的19万元款项范围内。张纪忠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一审法院认为刘新生签署《工资支付协议》系代表金莎公司履行职务行为，认定事实清楚。1.张纪忠从包河区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调取的金莎公司1#厂房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施工专项方案报审表、工程质量安全监督意见书等涉案工程的资料档案中，均有刘新生以建设单位即金莎公司项目负责人的名义签字，证明刘新生能够代表金莎公司。2.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1民终1626号民事判决书中“金莎公司项目负责人刘新生……”。金莎公司与王立安签订的《水电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在第十一条甲方责任条款中明确“委派刘新生为现场甲方代表”，且有刘新生作为“委托项目代表人”的落款签名。刘新生作为项目负责人，对与涉案工程相关的全部事宜，刘新生均有权对外进行代表和处理。张纪忠有理由相信刘新生出具的工资结算证明是代表金莎公司所出具。二、金莎公司1#生产车间水电工程开始施工之时至2015年3月，张纪忠从王立安处分包水电工程劳务，但2015年3月之后由于项目进展缓慢，经质监站协调，张纪忠与金莎公司直接建立水电项目承包关系，否则刘新生也不会与张纪忠在工程验收前签署《工资支付协议》。三、金莎公司是否向王立安付清《水电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前期已履行部分工程款，都不能免除金莎公司应向张纪忠支付132000元工人工资的付款义务。1.金莎公司提供的借条等条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向王立安支付了相应款项。王立安同金莎公司不仅签订了水电劳承包合同，同时还承建金莎公司土建工程，相关款项即使支付，到底是支付土建款项，还是支付水电款项，无法确定。2.案涉13.2万元工人工资支付协议是金莎公司出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金莎公司有义务对132000元工人工资直接向张纪忠付款，至于其与王立安之间付款该款属另一层法律关系。3.2018年7月张纪忠起诉金莎公司、锦志公司、王立安，主张190000元工程款，是基于王立安2016年8月27日出具的190000元工程人工费欠条，以及金莎公司2016年2月26日向合肥市包河区质监站出具的承诺函，并不包含本案所涉132000元。刘新生述称，其在金莎公司负责上传下达。王立安出事以后，由梁光华代替王立安管理，款项借支必须有梁光华及赵章媛（王立安妻子）签字。后期张纪忠带工人追要工程款，质检站负责人员要求刘新生签字。刘新生与张纪忠没有合同关系，最终应以张纪忠与王立安直接结算为准。张纪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金莎公司、刘新生共同支付其劳务费用132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6083元（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4月10日，此后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纪忠承接金莎公司1#生产车间水电工程后，按照约定组织人员施工，并完成约定的劳务。2016年3月7日，金莎公司项目负责人刘新生与张纪忠签订《工资支付协议》一份，确定尚差欠张纪忠132000元工人工资未付，并同意于厂房验收后2个月内付60000元，剩余72000元春节前付清。后张纪忠多次向金莎公司讨要劳务工资未果。案涉工程系金莎公司承建，该工程于2013年11月20日开始施工，2016年4月25日竣工。合肥公司承认刘新生是其公司员工，在案涉工程1#厂房主要负责土建、外墙装饰工程，职务是项目对接人。一审法院认为，金莎公司项目负责人刘新生与张纪忠于2016年3月7日签订的《工资支付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在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施工专项方案报审表、工程质量安全监督意见书等案涉工程的资料档案中，有刘新生签字的地方均有金莎公司的印章，且刘新生是以建设单位项目负责人的名义签字，可以证明刘新生能够代表金莎公司，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故案涉工程应由金莎公司承担付款责任。金莎公司未按《工资支付协议》约定的期限支付款项，应承担继续付款的民事责任。对于张纪忠请求判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由于张纪忠未提供案涉“厂房验收”的具体日期，故该院认为应从2017年春节即2017年1月27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金莎公司辩称张纪忠与该公司不存在任何劳务关系，与该院查明的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金莎公司辩称张纪忠的本案诉请及事实与理由与其2018年7月14日张纪忠第一次提起诉讼的事实与理由及举证提交的证据相矛盾，该院认为，王立安向张纪忠出具的欠条19万元与刘新生签订的《工资支付协议》132000元不是同一笔债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对其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刘新生在案涉工程中代表金莎公司，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应由金莎公司承担法律责任，刘新生个人不应承担责任，故对张纪忠要求刘新生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合肥金莎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纪忠劳务款132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本金132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7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驳回张纪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62元，由合肥金莎工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金莎公司向本院《借条》一份，证明张纪忠与王立安有合同关系，与王立安进行工程款结算，张纪忠领取工程款时，先由王立安的现场负责人梁光华及王立安妻子赵章媛签字确认后，金莎公司再予以发放，并非张纪忠所述直接与金莎公司进行结算。张纪忠质证认为，该证据没有原件，对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借条中所载张纪忠的签字与张纪忠证据中的签字不一致，王立安的签字时间在其服刑期间。刘新生质证认为，该证据中王立安的签字是后来补签的，该证据真实。对一审认定而为双方当事人无争议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新生是金莎公司的员工，在案涉工程的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施工专项方案报审表、工程质量安全监督意见书等案涉工程的资料档案中，刘新生均以金莎公司项目负责人的身份签字，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刘新生是金莎公司项目负责人。本案中，刘新生在《工资支付协议》中的签字，亦应认定为是履行金莎公司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应由金莎公司承担。金莎公司本案中所提供的证据，不能否定《工资支付协议》的证明效力。根据《工资支付协议》，金莎公司与刘新生之间建立劳务关系，金莎公司应按照协议中确定的劳务费金额承担付款责任。现金莎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一审法院判决金莎公司予以支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金莎公司认为即使13.2万元劳务款存在，也包含在张纪忠与王立安结算的19万元款项范围内，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金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62元，由合肥金莎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长海审判员  马枫蔷审判员  方玮韡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姚 静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