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31民终16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160号15、16、17、27、28楼。负责人：石合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灵生，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运宴，男，196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开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庆香，女，1947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开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长娜，女，199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开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长杰，男，1993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开江县。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宏辉，四川蜀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建伟，男，1975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潮州市枫溪区外马路枫溪大厦六层。负责人：秦健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广东正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与被上诉人郑运宴、于庆香、郑长娜、郑长杰，原审被告李建伟、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龙山县人民法院（2019）湘3130民初2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询问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予以改判；2、案件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补助费酌情支持3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以城镇户口标准支持陈道芬死亡赔偿金证据不足。被上诉人郑运宴、于庆香、郑长娜、郑长杰共同答辩称，1、第一项概念搞错了，针对受害人家属从交通事故发生到死者送进医院抢救、进行安葬的后续程序前后五天时间，多人参与处理交通事故的误工费、生活补助费、交通费三项的票据，当时家属因为心情没有想到要收集起来，这三人四天应当不止三千元，我们请法院酌情认定并没有超过计算的标准。2、陈道芬在交通事故前在城镇务工九年，她的收入全部来源于城镇务工，应当按照城镇的标准来赔偿死亡赔偿金。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答辩称，同意上诉人在本案中提出的上诉意见与上诉请求，本案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陈道芬的死亡赔偿金，一审判决以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缺乏事实与法律的依据。原审被告李建伟未进行答辩。被上诉人郑运宴、于庆香、郑长娜、郑长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天安财保公司、平安财保公司赔偿因陈道芬死亡给原告郑运宴、于庆香、郑长娜、郑长杰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886,794元（死亡赔偿金733,960元、丧葬费32,997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6,837元、参与事故处理人员交通费、误工费、生活补助费3,000元。被告天安财保公司、平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各赔偿11万元，余下776,794元由被告天安财保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70%计543,755.8元，被告平安财保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30%计233,038.2元）；2.原告郑长杰财产损失87,282.10元（拖车费2,000元、车辆损失85,282.10元），由被告天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2,000元，不足部分由被告天安财保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70%、被告平安财保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30%；3.被告天安财保公司、平安财保公司赔偿原告损失仍有不足部分及本案诉讼费用等由被告李建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0日00时08分许，原告郑长杰驾驶粤Ｌ×××××号小型轿车沿龙吉高速公路由北往南行驶至59ｋｍ＋278Ｍ处时，因超速行驶，在经过冰雹覆盖路段时，车辆打滑失控，与右侧护栏相刮擦后逆向停于应急车道内，造成车辆受损，无人员伤亡的道路交通事故。00时19分许，被告李建伟驾驶粤Ｕ×××××号小型轿车沿龙吉高速公路由北往南行驶至59ｋｍ＋278Ｍ处时，因超速行驶，在经过冰雹覆盖路段时，车辆打滑失控旋转，致使车辆与右侧护栏相刮擦后，车辆尾部与已发生事故的原告郑长杰驾驶的粤Ｌ×××××号小型轿车头部相撞，并推动该车与发生事故后已下车站在该车前方（指原行驶方向）的该车乘车人陈道芬相撞。造成粤Ｌ×××××号乘车人陈道芬（原告郑长杰的母亲）受伤死亡，粤Ｕ×××××号乘车人林慧慧受伤抢救无效死亡，粤Ｕ×××××号乘车人刘梦菡、刘英受伤，两车及道路交通设施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郑长杰请湖南正泰高速公路施救有限公司拖车花费2000元。事故经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湘西支队龙山大队现场勘查，于2019年3月5日作出湘高警州龙认字［2019］第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郑长杰应承担第一阶段事故的全部责任；第二阶段事故李建伟负主要责任，郑长杰负次要责任，乘车人林慧慧、刘英、刘梦菡无责任，陈道芬无责任。粤Ｕ×××××号小型轿车系被告李建伟所有，在被告天安财保公司投保有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不计免赔率的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和41472元的机动车损失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间内。粤Ｌ×××××号小型轿车系原告郑长杰所有，在被告平安财保公司投保有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不计免赔率的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和85282元的机动车损失保险。事故发生之后，因赔偿问题各方协商无果，诉请依法判决。另查明，陈道芬，女，1969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开江县人，住开江县，公民身份号码5130231969××××××××。陈道芬的母亲于庆香，公民身份号码5130231947××××××××；配偶郑运宴，公民身份号码5130231966××××××××；儿子郑长杰，公民身份号码5130231993××××××××；女儿郑长娜，公民身份号码5106232015××××××××。陈道芬有大弟陈道兵，公民身份号码5130231974××××××××（肢体四级残、监护人陈道芬）；二弟陈道伟，公民身份号码5130231978××××××××；妹妹陈道容，公民身份号码5130231969××××××××。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建伟驾驶机动车时超速行驶，车辆尾部撞上原告郑长杰驾驶的逆向停于应急车道内的事故车辆头部，并推动郑长杰驾驶的事故车辆向前撞上发生事故后站在该车前方的陈道芬，造成陈道芬当场死亡、林慧慧抢救无效死亡、刘英和刘梦菡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被告李建伟超速行驶，未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过错行为是造成此阶段事故的根本原因，应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郑长杰驾驶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未按规定摆放警告标志、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迅速转移车上人员，其过错行为是造成此阶段事故的次要原因，应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陈道芬、林慧慧、刘英和刘梦菡无责任。陈道芬生前多年在惠州市务工，有稳定的收入来源，在务工地缴纳了工伤保险并办有社会保障卡，对被告天安财保公司、平安财保公司辩称的死亡赔偿金只能适用农村标准计算的观点不予采纳。于庆香生活在户籍所在地，对被告天安财保公司、平安财保公司辩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只能适用农村标准计算的观点予以采纳。被告天安财保公司、平安财保公司辩称的原告郑长杰车辆损失大小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应驳回起诉的观点，支持驳回诉讼请求，郑长杰有证据后可另行起诉。事故当事人并未在复核申请期内对事故责任提出复核申请，就《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看，郑长杰在发生第一次事故后已将粤Ｌ×××××小型轿车停在应急车道内，事故责任划分并无明显不当。粤Ｌ×××××小型轿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投保有不计免赔，对被告平安财保公司辩称的按合同应免赔5%的观点不予采纳。对陈道芬死亡、郑长杰的财产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李建伟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原告郑长杰应承担30%的责任。被告李建伟辩称的由天安财保公司先行赔付的观点予以支持。被告李建伟的粤Ｕ×××××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天安财保公司投保有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不计免赔率的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原告郑长杰的粤Ｌ×××××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平安财保公司投保有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不计免赔率的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原告诉请被告天安财保公司、平安财保公司在各自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内承担赔偿责任，支持被告天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平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5.5万元（因本次事故还有另案死者林慧慧、伤者刘梦菡需要被告平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11万元内赔偿）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天安财保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内对被告李建伟应承担的70%赔偿责任代为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李建伟赔偿。支持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的诉讼请求。此次事故，陈道芬死亡给几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有855993.17元：1.死亡赔偿金733960元，按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698元计算20年；2.丧葬费35110.50元，按照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70221元计算6个月；3.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4.被抚养人生活费33922.67元，按照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标准12721元计算8年3人分摊；5.处理事故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补助费虽未提交票据，但确已发生，酌情支持3000元。被告天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11万元，被告平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5.5万元，余额690993.17元由天安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70%赔偿483695.22元，天安财保公司合计赔偿几原告593695.22元。余额由被告平安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30%赔偿207297.95元，平安财保公司合计赔偿几原告262297.95元。原告郑长杰花拖车费2000元，被告天安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财产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综上所述，对原告郑运宴、于庆香、郑长娜、郑长杰提出的请求被告天安财保公司、平安财保公司赔偿经济损失886794元，支持由被告天安财保公司赔偿593695.22元、被告平安财保公司赔偿262297.95元；被告天安财保公司赔偿原告郑长杰财产损失2000元，驳回原告郑长杰的机动车损失赔偿请求；诉讼费由被告李建伟负担。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郑长杰财产损失2000元。二、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郑运宴、于庆香、郑长娜、郑长杰因陈道芬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93695.22元。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郑运宴、于庆香、郑长娜、郑长杰因陈道芬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62297.95元。四、驳回原告郑长杰赔偿机动车损失85282.10元的诉讼请求。五、原告郑运宴、于庆香、郑长娜、郑长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龙山县人民法院执行款账户开户名：龙山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山县支行；账号：18×××23。龙山县人民法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33130006730856Ｆ。）案件受理费12668元，由被告李建伟负担（原告已预缴的4200元，由被告李建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直接给付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对于死者陈道芬的亲属酌情支持3000元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补助费是否恰当；二、对于死者陈道芬的死亡赔偿金是否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判决对于死者陈道芬的亲属酌情支持3000元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补助费是否恰当的问题。本案死者陈道芬及其亲属均非本案事故发生地居民，分别在四川省广东省等地，多人多次赶来事故发生地办理交通事故相关事宜，以及死者的遗体运送等丧葬事宜，必然产生相应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补助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因此上诉人主张的丧葬费中应包括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等其他费用的上诉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考虑到案件实际情况，酌情支持3000元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补助费并无不当。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对于死者陈道芬的死亡赔偿金是否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经查，被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提交了死者陈道芬的劳动合同、社会保障卡、工伤保险缴费明细、请假单，上述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死者陈道芬长期在惠州市务工的事实，死者的生活支出及收入来源均属于城镇标准，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关证据推翻上述事实，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者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59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振强审判员  彭四海审判员  张建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贵黎莹书记员尹思涵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