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刑终545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军，女，汉族，1981年6月23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2018年12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小林，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军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葛生福、杨玉珍、杨某、杨子煦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川01刑初14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2、3月，被告人刘军与被害人葛某建立恋人关系。同年10月，刘军发现葛某对其隐瞒已有妻儿的事实，二人便发生争吵。后刘军发现自己怀孕，即要求葛某来成都解决此事。同年12月19日至24日，刘军在葛某陪同下在成都市郫都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在出院后与葛某回到其位于本市高新西区家中，双方因分手问题继续发生争吵。同月25日3时许，刘军为泄愤持家中菜刀朝饮酒后躺在床上的葛某右侧颈部砍击一刀，致其当场死亡。同日18时30分许，刘军拨打“110”向公安机关投案，后民警在案发现场挡获刘军。经鉴定，被害人葛某的死亡原因为被锐器砍切右颈部，致右侧颈内静脉破裂，因急性大出血合并空气栓塞死亡；被告人刘军患有抑郁症，对其2018年12月25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原判以经过一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信息，证实民警接刘军报警称其在本市高新西区杀了人，现要自首；出院病情证明书，证实2018年12月19日，刘军入院成都市郫都区人民医院,12月21日在该院行腹腔镜下右侧输卵管切除术＋宫腔粘连松解术；提取笔录及照片、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笔录及照片,证实民警对刘军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刘军脖子处用纱布包裹（脖子处有多处伤口），腹部有三处纱布包裹（宫外孕微创手术伤口），刘军所穿衣服领口处有血迹，鞋子上有多处血迹；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状况及发现被害人尸体状况。现场提取带血菜刀一把，水果刀一把、黑色笔记本等物；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物证鉴定室成公高物鉴（法病）字［2018］23号鉴定书，证实死者葛某被锐器砍切右颈部，致右侧颈内静脉破裂，因急性大失血合并空气栓塞死亡；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物证鉴定室成公高物鉴（法物）字［2018］976号鉴定书，证实在现场提取的烟头、血迹和刀刃上检出被告人刘军和被害人葛某的ＤＮＡ；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华西法医法技精（2019）字第025号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刘军患有抑郁症，对其2018年12月25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证人刘某、杨某、王某、马某的证言；被告人刘军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军因不能用正确的方式处理其与被害人葛某之间的感情纠纷，持菜刀砍切葛某右颈部，致其右侧颈内静脉破裂，因急性大出血合并空气栓塞死亡。刘军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其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应依法严惩。被告人刘军自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军患有抑郁症，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本案因感情纠纷引发，被害人的行为在案发起因和对双方矛盾的激化上负有一定责任，酌定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军致死葛某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葛生福、杨玉珍、杨某、杨子煦造成经济损失，诉请判令被告人刘军赔偿丧葬费、交通住宿伙食费用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丧葬费按照上一年度四川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月平均工资的六个月确定为32358.5元，交通费按照附民原告人提供的票据确定为3724.5元，住宿费、伙食费虽无证据支持，但确系处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之费用，酌情支持5000元；所提殡仪馆保管费已包含在丧葬费内，不再单独予以支持；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请，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不予支持。 据此判决，一、被告人刘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三、被告人刘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葛生福、杨玉珍、杨某、杨子煦丧葬费32358.5元、交通费3724.5元，住宿伙食费5000元，合计41083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葛生福、杨玉珍、杨某、杨子煦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刘军上诉提出：其不是预谋杀人，没有预谋杀人的作案动机；对本案是否涉及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方面没有查清，不能排除诱供、指供的合理怀疑；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被害人有过错，请求依法改判刘军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或发回重审。 刘军的辩护人除提出相同辩护意见外，还提出：本案疑似作案的刀具上没有被害人血迹；刘军在公安机关存在疲劳审讯的情形，所做供述应予排除；没有对刘军的伤情形成原因进行鉴定，不排除葛某致伤的合理怀疑；现场提取的血足印没有进行足迹比对。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军与被害人葛某因情感问题产生纠纷，刘军因不能正确处理纠纷，持菜刀砍切葛某右颈部致其死亡，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予严惩。上诉人刘军上诉提出的“不是预谋杀人，没有预谋杀人的作案动机；对本案是否涉及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方面没有查清，不能排除诱供、指供的合理怀疑；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被害人有过错，请求依法改判刘军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或发回重审”的理由和意见。经查，根据刘军笔记本记载的内容反映出在案发前有与葛某同归于尽的想法，在杀害葛某之后刘军亦有自杀的行为，原判认定事实并无不当。刘军明知用刀砍切颈部会造成他人伤亡的后果，仍持菜刀砍切葛某右颈部，致其右侧颈内静脉破裂，因急性大出血合并空气栓塞死亡，原判认定刘军构成故意杀人罪，定性并无不当。对于所提应认定为正当防卫的上诉理由，经审理查明，刘军作案时被害人葛某处于躺在床上的状态，刘军并未遭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故其行为不具有防卫的性质。刘军归案后供述稳定一致，且有同步录音录像，排除公安机关对其诱供和指供的嫌疑，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刘军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疑似作案的刀具上没有被害人血迹；刘军在公安机关存在疲劳审讯的情形，所做供述应予排除；没有对刘军的伤情形成原因进行鉴定，不排除葛某致伤的合理怀疑，现场提取得血足印没有进行足迹比对”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刘军的供述和辨认均证实在案发当晚刘军持菜刀砍切被害人右颈部，尸检报告证实致伤工具为有一定长度及质量的有刃锐器，结合本案在案证据认定刘军持菜刀杀害被害人的证据确实充分。公安机关在对刘军进行讯问时保障了其充分的休息时间，不存在疲劳审讯的情况。对刘军颈部伤情的形成原因根据其供述系杀害被害人后自杀造成，在案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葛某曾持刀对刘军进行过伤害。案发后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了数枚残缺血足迹，经鉴定血足迹上血迹系刘军所留，该证据与刘军供述的案发后试图自杀并在客厅走动的情况相符，对足迹未进行比对不影响本案的认定。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系由情感纠纷所引发，被害人葛某的行为在案发起因和对双方矛盾的激化上负有一定责任，原审被告人刘军案发后自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原审被告人刘军患有抑郁症，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原判根据刘军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社会危害等综合评判，对其所处刑罚适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量刑过重，应改判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或发回重审的理由和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军 利 审 判 员 周 学 英 审 判 员 李  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侯 倩 玉 书 记 员 索玛泽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