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07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代毅，男，1961年11月1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海融达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二龙闸路甲5号。法定代表人：常克付，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北京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丹丹，北京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表人：罗世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天，男，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代毅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海融达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融达公司）、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22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代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代毅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代毅与北京赫德利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赫德利蓝公司）没有任何关系。2.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时主审法官给马某打电话，马某亲口承认自己代表中建一局。3.代毅一审提交的一些证据均证明是与海融达公司、中建一局之间发生的工程款纠纷事实。4.2018年2月13日代毅签订的结算协议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5.即便按照协议内容代毅实际拿到的工程款也只有33.8万元，结算协议与实际工程量差距很大，且超预算工程量施工。5.一审法院将两个工程混为一谈，未进行法庭答辩，程序不合法。海融达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代毅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海融达公司与中建一局于2017年签订承包合同，截止到现在审定结果已完成，款项已支付90%，海融达公司与代毅不存在合同关系。2.代毅是工程款已实际履行完毕，代毅以受胁迫签订结算协议为由提起上诉，没有依据。中建一局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代毅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中建一局和代毅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2.代毅所称的王某、马某系赫德利蓝公司员工，并非中建一局员工，其二人与代毅之间的现场确认单、付款协商行为，中建一局并不知情且与中建一局无关。3.代毅所称由其施工部分的工程款已经结清。4.代毅主张其受胁迫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代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海融达公司、中建一局支付工程款948061.28元；2.判令海融达公司、中建一局支付拖欠工程款期间利息7643.46元；3.判令海融达公司、中建一局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发包人海融达公司（甲方）与承包人中建一局（乙方）签订《2017年海淀区无煤化（燃气锅炉房集中供暖）项目东区合同》，主要内容为，项目地点：北京市海淀区燃气锅炉房集中供暖东区涉及某街道的新营、北辛村、南东宫、峂峪、北营、北东宫／南营6个片区，总供热面积约为266257平方米；项目内容：锅炉房、热力站工程（含加固改造）、热力外管网工程（包含一次线及二次线）以及东宫、峂峪、南营区域内的户内采暖改造工程等；合同工期：暂定计划开工：2017年6月23日，2017年9月30日完成全部安装工作进入调试期，2017年10月30日必须完成全部调试运行工作，达到正常供暖标准；合同价款为金额78861210元，其中：暂估金额291500元。代毅主张其为上述无煤化项目的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并未与海融达公司或中建一局签订书面的施工合同。代毅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交：1.2018年2月11日香山街道协调会及2月12日海融达公司协调会录音，证明其与中建一局代表王某、马某协商确认其工程量。2.现场施工确认单，内容为：施工内容：小代，二次线土方开挖图纸柱基础土方开挖量为486.36方（含报废坑土方两位46.62方）实际土方开挖量为约238.15方（含22方废坑）。图纸破碎路面36.64方。实际破碎路面23.48方。图纸小巷运土二次导运231.44方，图纸机械运土291.564方。共计523方。实际小巷运土二次导运111.63方，实际机械运土150方。共计261.63方。二次图纸现混凝土基础浇筑480.63方（含报废坑土方两位46.62方）实际混凝土约239.832方（含22方废坑）。图纸二次导运混凝土205.63方，图纸机械运混凝土275方。共计480.63方。实际二次导运混凝土98.83方，实际机械运混凝土141方。共计239.83方…,证明代毅与中建一局代表马某关于工程量达成一致意见。3.不予受理告知书，由香山街道办事处出具，内容为代毅提出的信访事项建议通过司法程序解决，代毅与中建一局签订有工程合同，由于中建一局不履行合同内容拖欠来访人工程款引起的纠纷，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财产纠纷，构成民事法律关系，不属于信访受理范围。建议通司法程序解决纠纷。4.预算材料。中建一局对证据1、2、4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予以认可。海融达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与该公司无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中建一局主张其与代毅并不存在合同关系，该公司提交：1.中建一局与北京有同盛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加固改造分包合同、工程量报审单、汇款单，证明其与北京有同盛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并履行了该合同，代毅系北京有同盛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并履行该合同的代理人，中建一局与代毅个人不存在工程分包关系。2.市政综合专业分包合同，证明中建一局与赫德利蓝公司签订合同，王某、马某系赫德利蓝公司职工，不是中建一局职工，代毅施工的部分是赫德利蓝公司承包的工程。3.确认量结算，其上没有中建一局工作人员签字，海融达公司组织的协调会没有中建一局工作人员参加。4.由赫德利蓝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代毅为东区燃气锅炉房劳务分包，在施工过程中因为工期严重滞后及拖欠工人工资问题多次商议未果。所以后期未签补充合同，对于他所做工程给予了结算。具体结算确认单通过协商确定工程款总计451715.69元。代毅签字确认完毕后全部工程款项结清。代毅于年前恶意雇人讨薪经香山派出所出面查实未果的情况下，去海淀区政府上访，甲方海融达投资建设有限公司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经过双方协商确定第三方审计公司，经审计公司确认重新对其工程量做了结算。经过三天协商于2018年2月13日达成协议确认最终工程结算价格为501716元。签订最终协议，在无异议的情况下代毅签字按了手印。具体协议详见附件。代毅对于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代毅对证据2称不知情，与其无关。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对证据4代毅称其不清楚，与其无关。中建一局为证明该公司提交的证据4《情况说明》中提到的代毅所施工内容已经最终结算并支付完毕，该公司提交:2018年2月13日，王某以总包单位（中建一局）的身份、代毅以劳务分包的身份签订的《中建一局同劳务分包代毅关于香山街道燃气锅炉房集中供暖项目（东区）协商》，议定事项如下：1.经过海融达公司协调解决，在双方（中建一局及代毅）的平等协商基础下，双方对工程量及价格达成一致，其中：挖土方量以286立方米计算，单价以200元／立方米计算；铁皮制作安装均不在分包代毅工程范围内，规费包含在内；中建一局已经支付的工伤赔偿35000元扣除。2．最终达成价格为489006.07元。3．劳务代打压补偿金额5000元。4.中建一局己支付447526元，还需支付46480.07元。剩余零工等其他补偿金额计入3519.93元，本次共计支付金额为50000元，本次协议双方签字确认后4小时内将应支付剩余款项50000元完成。5.双方对工程所用机械、辅材等用品规格无异议。6．附件：工程造价清单，每页签字确定工程量、综合单价。7.双方（中建一局及代毅）不再就工人工资等问题有纠纷，分包代毅不再以拖欠工人工资为由上访。该协商书上有王某及代毅的签名。代毅对该份协议中签名是本人所签予以认可，但主张系为了让工人拿到劳务费回家过年被迫签订。代毅未就其主张被胁迫签订上述协议提交证据证明。就该协商协议实际履行情况，上述协议签订后王某通过个人账户支付了协议约定的50000元，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完毕。代毅主张王某、马某均系中建一局职工，中建一局对此不予认可，代毅未提交王某、马某均系中建一局职工的相应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代毅主张其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中建一局虽对此予以否认，但该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赫德利蓝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明确了代毅为东区燃气锅炉房劳务分包，法院对其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主体身份予以确认。但代毅并未与中建一局签订书面的施工合同，而其提出的王某、马某系中建一局员工并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其与中建一局之间并未形成直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就代毅实际施工的涉案工程，因其并无书面的施工合同，结合工程款实际支付情况，代毅称均通过王某发放，而2018年2月13日王某以总包单位（中建一局）的身份、代毅以劳务分包的身份签订的《中建一局同劳务分包代毅关于香山街道燃气锅炉房集中供暖项目（东区）协商》中，王某与代毅关于工程最终价款已经达成一致意见，确定最终达成价格为489006.07元，中建一局己支付447526元，还需支付46480.07元。剩余零工等其他补偿金额计入3519.93元，本次共计支付金额为50000元。上述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并结算支付完毕，代毅主张上述协议系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在代毅所施工的工程已经结算并支付完毕的情况下，其仍要求中建一局及海融达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及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证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代毅全部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代毅主张2018年2月13日《中建一局同劳务分包代毅关于香山街道燃气锅炉房集中供暖项目（东区）协商》是在其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代毅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代毅为涉案工程中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取得与其施工量相应的工程款。因代毅与海融达公司、中建一局并无书面的施工合同，一审法院结合工程款实际支付情况以及代毅、王某之间签订的《中建一局同劳务分包代毅关于香山街道燃气锅炉房集中供暖项目（东区）协商》中约定的内容确认欠付代毅的工程款已结算支付完毕，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在工程款已结算支付完毕的情况下，代毅要求支付拖欠工程款期间利息无相关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正确。综上所述，代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94元，由代毅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茂刚审 判 员 辛 荣审 判 员 范 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 超法官助理 张宏宇书 记 员 杨梓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