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10民终26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临汾市。负责人：刘学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范红兵，山西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兰花，女，196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翼城县。委托代理人：杨红贤，翼城县唐兴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汽运集团侯马运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侯马市。法定代表人：孙杰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马红霞，山西启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郑全胜，男，1966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侯马市北街，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愿，男，197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翼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治国，男，197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翼城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临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齐兰花、山西汽运集团侯马运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侯马汽运公司）、李志愿、马治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翼城县人民法院（2019）晋1022民初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5月8日，李志愿驾驶×××号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沿翼张线由东向西行驶至928线中卫村交叉路口时与步行的齐兰花相撞，致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齐兰花在翼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月8日至5月25日），被诊断为：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硬膜下血肿、多发脑挫破裂、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顶骨骨折、头皮血肿、颜面部软组织挫伤、完全性失语、急性闭合性胸部损伤、肋骨骨折（右侧第2-8肋）右侧液气胸、创伤性湿肺、右侧锁骨骨折、胸5右侧横突骨折、颈4椎体轻度向前移位、电解质紊乱、高血压病3级、结肠癌术后。2018年12月6日至12月24日，齐兰花因精神问题在临汾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脑损害和功能紊乱以及躯体疾病所致的其它精神障碍。住院期间，被告人民财保临汾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被告马治国垫付医药费29487元。2018年6月7日，山西省翼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14102212018000004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齐兰花负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李志愿负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另查明，事故车辆×××号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在人民财保临汾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保额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3月14日0时起至2019年3月13日24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诉讼期间，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山西平阳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伤残等级及三期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齐兰花患有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齐兰花所受损伤构成九级伤残；误工期363天，护理期363天，营养期363天。原审法院认为：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据此规定，本次事故经山西省翼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志愿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及被告李志愿在收到事故认定书三日内，未向临汾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申请复核，在庭审期间未提供相反的证据，本院对认定被告李志愿和原告各负主次责任的结论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对原告的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对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结合交警部门责任认定及本案情况，认为机动车一方承担70%的责任，原告自行承担30%的责任较妥。二、被告人民财保临汾公司对山西平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的三期（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有异议，认为三期时间过长，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反驳主张，本院对其辩解不予采信。对鉴定费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原告支付的鉴定费3000元，属于确定原告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本院予以认可。本院确认原告各项损失如下：1、医药费4378.67元（临汾市第五人民医院医药费3957.31元、门诊费421.36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3124.5元）；2、原告住院3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100元×34天，依据《山西省省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第17条规定的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每人每天100元计算）；3、营养费19850元【50元每天×（363+34）天】；4、翼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费用39487元，以上1-4项计67115.67元。5、误工费57565元【145元每天×（363+34）天，按山西省2018年农、林、牧、渔业日平均工资145元（52963元÷365天）计算】；6、护理费50816元【128元每天×（363+34）天，原告住院期间由其儿子常卧龙护理，常卧龙无固定收入，按山西省2018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日平均工资128元（46693元÷365天）计算】；7、残疾赔偿金83688元【20922元×20年×20%，按照山西省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750元+9172元）、伤残系数20%计算】。8、鉴定费3000元；9、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综合考虑原告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原告伤残程度及本地经济水平，本院认为7000元较妥。以上5-9项合计202069元。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原告的损失首先由被告人民财保临汾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三项中的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伤残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五项中的110000元。综上，被告人民财保临汾公司在交强险各限额内共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20000元，扣减其已赔偿的10000元，还应赔偿110000元。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外的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三项中的57115.67元（67115.67元-10000元），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限额外的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伤残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五项中的92069元（202069元-110000元），由被告人民财保临汾公司按责任比例70%予以赔偿，即104429.27元【（57115.67元+92069元）×70%】。被告马治国在事故发生后给原告垫付医疗费29487元，该笔款项由被告人民财保临汾公司予以扣减，直接支付给被告马治国，故此，被告人民财保临汾公司还应赔偿原告74942.27元（104429.27元-29487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齐兰花各项损失1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齐兰花各项损失74942.27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支付被告马治国垫付款29487元；四、原告齐兰花自收到赔偿款之日起十日内，向有关部门退回医保统筹支付款3124.5元。五、驳回原告齐兰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51元，减半收取2125.5元，原告齐兰花负担27.5元，被告马治国负担1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负担1998元。上诉人人民财保临汾公司称，本案三期司法鉴定依据的证人证言、村委会证明未经庭审质证，原审据此对齐兰花三期的认定和赔偿错误，齐兰花就此案事故曾于2018年11月21日提起诉讼，误工期限最长计算至此起诉之日；鉴定意见中村委会的证明只是称齐兰花事故发生后经治疗神智不清，事故发生前的神智情况未有证据证明，护理期应为住院期间；齐兰花住院病历中没有加强营养的医嘱，且住院期间营养神经的费用已包含在医疗费中，不应再另外支付；精神抚慰金应改判为4000元为宜，诉讼费和鉴定费依据保险合同不应由其公司承担。请求二审依法判决，本案全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齐兰花答辩称，原审对其三期和抚慰金的认定正确，诉讼费和鉴定费是为查明案件事实必要合理的开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侯马汽运公司答辩称，马治国是案涉车辆的实际经营人，其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请求依法判决。马治国答辩称，其与侯马汽运公司的答辩意见相同。李志愿未提交答辩意见。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犯他人身体受到损害的，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案涉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事故责任认定，齐兰花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李志愿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志愿驾驶的机动车在人民财保临汾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齐兰花因本案事故受到的损害，依法应由人民财保临汾公司在承保的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山西平阳司法鉴定中心对齐兰花作出的三期鉴定意见，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意见客观有据，上诉人人民财保临汾公司对该鉴定意见所提异议，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原审对鉴定的三期意见予以认定并据此计算损失赔偿数额，并无不当；人民财保临汾公司对精神抚慰金所提主张，未有充足理由，原审依据齐兰花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伤残状况及当地经济水平，所确定的金额亦无不当；鉴定费、诉讼费是齐兰花为查明本案事实和诉讼支付的必要、合理的费用，原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人民财保临汾公司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渊审判员 姜新生审判员 周 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杨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