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4民终34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CBD商务外环路1号蓝码地王大厦H层。主要负责人：徐沛，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耀辉，河南中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聪，河南中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建来，男，1993年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老九，男，1967年生，汉族，住河南省宝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乐，河南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玉花，男，1957年生，汉族，住河南省宝丰县。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河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建来、王老九、原审被告朱玉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2018）豫0421民初2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安财险河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耀辉、王聪，被上诉人高建来，被上诉人王老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朱玉花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安财险河南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本案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华安财险河南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金额26778.41元;2.判令高建来、王老九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本次事故中王老九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并且在事故发生后弃车逃逸，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七十条的规定,属于法律禁止性行为，同时属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第二十四条规定的保险责任免除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华安财险河南公司对上述免责条款已在投保时进行提示并在保险单后附商业险条款中采用区别于其他条款的字体、颜色标注，华安财险河南公司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因此对于高建来的损失华安财险河南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并且华安财险河南公司享有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后向王老九追偿的权利。2.薛小强将车辆转卖给王老九，但是薛小强没有告知华安财险河南公司进行变更，且其明知王老九不具有相应驾驶资格而驾驶车辆,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四条规定“因保险标的使用人或者管理人的改变导致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情形。根据《保险法》第四十九条、五十二条的规定，保险标的转让,被保险人或者受让人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履行因保险标的转让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通知义务的,因转让导致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高建来辩称，根据鉴定报告，投保单并非薛小强所签，因此保险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王老九辩称:1.本次事故中虽然王老九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薛小强的笔迹鉴定报告，投保单并非薛小强书写，华安财险河南公司没有尽到说明义务，因此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2.薛小强将车辆转卖给王老九，车辆年检合格，有保险单，至于谁使用薛小强不知，且薛小强也不知王老九不具备相应驾驶资格，故没有构成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朱玉花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高建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老九、华安财险河南公司、朱玉花赔偿高建来医疗费6,890.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误工费2,116.38元、护理费4,239.9元、交通费1,000元、车辆损失22,600元、评估费1,808元,共计39,704.65元,并承担一审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2日11时许,王老九驾驶豫Ｕ-×××××号陕汽牌重型自卸货车由西向东行驶至宝丰县杨庄镇七三四公路朱庄村路段时,与由朱玉花驾驶的大阳牌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后豫Ｕ-×××××号陕汽牌重型自卸货车又与由东向西行驶由高建来驾驶的豫Ｄ-×××××号宝骏牌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朱玉花、高建来受伤,三车不同程度损坏。事故发生后，王老九弃车逃逸。宝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经调查,认为王老九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上路行驶时未按照操作规范确保安全驾驶,且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弃车逃逸,其过错是造成该起事故的主要原因,朱玉花驾驶非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未确保安全通行,其过错是造成该起事故的次要原因,并于2018年8月24日作出宝公交认字[2018]第34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老九负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朱玉花负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高建来无责任。高建来于事故发生后被送往平顶山市第二人民医院宝丰分院住院治疗,后于2018年9月2日出院，共住院21天,支付门诊医疗费1,072.4元、住院医疗费5,817.97元,其伤情被诊断为多处软组织挫伤。高建来住院期间医嘱留陪护1人，出院时医嘱:1.注意休息,避免剧烈活动;2.继续口服药物对症治疗;3.定期复查;4.不适随诊。高建来于2018年7月1日被平顶山市交通运输技工学校聘用为教练员,其2018年7月份至2018年9月份实发工资分别为720元、1,540元、2,050元,即2018年8月份平均日工资为49.68元,2018年9月份平均日工资为68.33元。豫Ｄ-×××××号宝骏牌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所有人为高建来。经宝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9月6日作出天正司鉴[2018]价评鉴字第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豫Ｄ-×××××号宝骏牌小型普通客车损失价值为22,600元。高建来支付评估费1,808元。豫Ｕ-×××××号陕汽牌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为薛小强。薛小强于2018年6月21日将该车卖给了王老九。该车在华安财险河南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交强险责任限额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均自2018年3月21日0时起至2019年3月20日24时止,被保险人均为薛小强。华安财险河南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年版)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责任部分)第二十四条约定,驾驶人有“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等情形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审另查明,在一审法院审理原告朱玉花与被告王老九、薛小强、华安财险河南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豫0421民初2830号】中,经一审法院委托,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豫金剑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中的签名“薛小强”不是薛小强所写。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是否追加薛小强为一审当事人的问题。本案中,王老九是豫Ｕ-×××××号陕汽牌重型自卸货车实际所有人、驾驶人,也是本案侵权人,且负事故主要责任;薛小强是该车登记所有人。薛小强或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或应当与王老九连带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均与华安财险河南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无直接关联,且高建来作为一审原告并未申请追加薛小强为本案当事人,故薛小强并非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华安财险河南公司辩称应当追加薛小强为本案当事人，其该项答辩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高建来所诉损失应当如何计算的问题。按照规定的标准和本案具体情况，高建来所诉损失应当计算为：医疗费6,890.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21天×50元/天）、误工费1,035.8元［19天×（100.78元/天-49.68元/天）＋2天×（100.78元/天-68.33元/天）］、护理费2,119.95元（21天×100.95元/天×1人）、交通费420元、车辆损失22,600元、评估费1,808元，共计35,924.12元。本案事故发生时,高建来去平顶山市交通运输技工学校任教练员仅一个月余,其收入尚不稳定,其根据其户籍性质主张按照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主张误工费,应予以支持,但应当扣除其主张误工费期间已经获得的工资收入，对其多计算部分,不予支持。高建来主张按照2人护理计算其护理费,无证据证明,应根据其住院期间的医嘱按照1人护理计算，对其多计算部分,不予支持。高建来虽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交通费损失,但其受伤住院主张交通费系合理请求,酌情按照住院期间每天20元的标准计算,对其超过该数额主张部分,不予支持。故高建来在本案中主张的损失应当计算为35,924.12元。关于华安财险河南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第三者保险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经司法鉴定,能够确认华安财险河南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上的签名“薛小强”不是薛小强所写，而该公司又不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对其主张的相关免责条款向薛小强尽到了提示义务,故该公司主张的相关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其应当承担本案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责任。关于王老九、华安财险河南公司、朱玉花应当如何承担高建来损失赔偿责任的问题。高建来的上述损失35,924.12元,首先应当由华安财险河南公司在豫Ｕ-×××××号陕汽牌重型自卸货车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结合朱玉花相关损失的数额,按比例赔偿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中的253.16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结合朱玉花相关损失的数额,按比例赔偿其中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中的407.05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结合朱玉花相关损失的数额,按比例赔偿其中车辆损失中的1,790.89元，交强险赔偿合计2,451.1元;不足部分33,473.02元(总损失35,924.12元-交强险赔偿金额2,451.1元)，应当由华安财险河南公司在豫Ｕ-×××××号陕汽牌重型自卸货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其中的80%,即26,778.41元,由朱玉花赔偿其中的20%,即6,694.6元。故高建来的上述损失35,924.12元,应当由华安财险河南公司赔偿其中的29,229.51元,由朱玉花赔偿其中的6,694.6元。综上所述，高建来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高建来损失29,229.51元。二、朱玉花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高建来损失6,694.6。三、驳回高建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93元,由高建来负担95元、王老九负担558元、朱玉花负担14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20元,由高建来负担100元、王老九负担42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外，另查明，华安财险河南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提供的《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五条规定，“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事实清楚，各方责任明确，车辆保险关系清晰。根据当事人的诉辩陈述，并征得各方当事人同意，本院归纳本案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华安财险河南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高建来所受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首先，关于华安财险河南公司所主张的“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并在事故发生后弃车逃逸，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的免责条款是否发生效力的问题。华安财险河南公司提供《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一份，该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4.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上述条款属于责任免除条款。对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虽不需向投保人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但仍须尽到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义务，否则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以及“事故发生后弃车逃逸”虽属违法行为，但华安财险河南公司对该种情形其不负赔偿责任的免责条款仍负有提示义务。本案中，经司法鉴定,华安财险河南公司所提交的投保单上的签名并非薛小强所写，且华安财险河南公司又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对所主张的免责条款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向投保人薛小强尽到提示义务,故华安财险河南公司所主张的上述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其以此主张不应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关于华安财险河南公司所提“被保险车辆转让未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导致被保险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其公司不负赔偿责任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保险标的转让的,被保险人或者受让人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但货物运输保险合同和另有约定的合同除外。”第四款规定:“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履行本条第二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转让导致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该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在合同有效期内,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保险人解除合同的,应当将已收取的保险费,按照合同约定扣除自保险责任开始之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应收的部分后,退还投保人。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如当事人之间有合同约定时，被保险人、受让人在发生保险标的转让和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情形时，向保险公司尽通知义务的前提是按照合同约定。本案华安财险河南公司在诉讼中提供的《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五条，“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由此导致“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规定，属于责任免除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华安财险河南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既不足以证明其已对免责条款的内容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向投保人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亦不足以证明其已尽到提示义务，故上述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其以此主张不应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华安财险河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9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智慧审判员  窦士报审判员  程显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付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