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民终17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华美，男，1987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将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利君，广东行而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易琼，广东行而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章联，男，195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唐美，女，195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丽萍，女，198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昌东，男，1974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以上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上虞，广东韶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乐昌市宏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乐昌市*******。法定代表人：罗某1。上诉人张华美因与被上诉人邓章联、颜昌东、邓丽萍、郭唐美（以下简称邓章联等人），原审第三人乐昌市宏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大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乐昌市人民法院（2018）粤0281民初1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张华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利君、何易琼，被上诉人邓章联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上虞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华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华美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邓章联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2018）粤0281民初192号（以下简称192号）、（2018）粤02民终1143号（以下简称1143号）案查明的事实可知，张华美的母亲唐正兰起诉颜昌东、邓丽萍归还37.6万元（在二审时增加到47.4万元）时，邓丽萍提供了张华美、唐正兰于2012年10月20日出具的《借款及抵押合同》（该合同注明借款金额60万元，实际转账58.2万元，已提前扣减第一个月利息1.8万元），用于证明唐正兰起诉主张的47.4万元是用于偿还该60万元借款。对此，一审法院以邓丽萍无法提供借款合同原件未支持邓丽萍的主张，进而判决邓丽萍、颜昌东应归还302593.48元本金给唐正兰，二审法院则认为47.4万元是用于归还上述60万元借款改判一审判决。因此，张华美提起本案诉讼，要求邓章联等人向张华美返还746390元及利息。二、192号、1143号及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邓丽萍于2012年10月22日向唐正兰转账借款58.2万元，该借款按每月3%计算利息，计算自2014年1月4日至1月13日转账73万元给邓丽萍之日止，本息约为82.8万元。而唐正兰及张华美合计转账给邓丽萍、颜昌东的金额共计120.4万元（47.4万元+73万元），扣减上述82.8万元多出37.6万元，该金额即为192号案起诉的金额。据此，即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邓丽萍、颜昌东夫妇也应当将超出年利率36%的资金返还给张华美。三、据了解，颜昌东目前是乐昌市民政局某科室主任（公务员），郭唐美也是退休公务员。如果邓章联等人认为上述37.6万元不是张华美还清借款后，多支付的部分资金，那么请邓章联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之规定，举证证明多支付的37.6万元是用于偿还双方之前的借款或其他债务，如无法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四、如二审法院认为邓章联等人不需要返还37.6万元给张华美，张华美必将一审、二审、192号及1143号民事判决作为证据，向监察部门及乐昌市民政局纪检科举报，清查颜昌东受贿或巨额资金来源不明的违法行为。五、涉案贷款300万元到邓章联账户后的资金流水情况，除上述73万元转账到邓丽萍账户外，邓章联以ATM机取现1.3万、交纳电费的222.84元等形式使用原本属于张华美的资金，加上扣除邓章联账户原有余额119.58元后的余额3167.16元，合计为16390元。邓章联获得该16390元无合法根据，理应返还给张华美。六、鉴于邓丽萍、颜昌东夫妇在192号、1143号案中抗辩唐正兰转账给颜昌东的47.4万元是用于偿还张华美、唐正兰借邓丽萍的60万元，未清偿部分仍保留追诉张华美、唐正兰的还款权利。鉴于此，张华美上诉仍主张通过邓章联转账给邓丽萍的73万元应全额返还给张华美。二审调查询问期间，张华美补充上诉意见：《最高人民法院》施行时间是2015年，邓丽萍借给唐正兰58.2万元时间是2012年，按照2012年的法律规定，借款利息不能超过银行利息的4倍，超过部分属于高利贷，不受法律保护，应当予以返还，加上邓章联在1143号案中多次表示对58.2万元本金及利息扣减47.4万元之后的未还清部分的借款保留诉讼的权利，据此，希望本案能够支持张华美的全部上诉请求。至于邓章联多次声明58.2万余元借款未偿还部分其应当按照当时的法律规定，另行主张。邓章联等人辩称，张华美上诉的事实及理由主要是论述192号及1143号案件的相关事实，但该案件已在2018年审理完毕，法院已经对相关的事实作出了认定，张华美在本案中重提该案件的相关事实与本案无关；同时，两个案件的当事人并不重合，到目前为止，张华美仍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案与前述案件有任何的关联，因此，张华美该部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张华美认为颜昌东有可能涉及受贿等问题，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张华美认为16390元应返还给张华美也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都是正确的，张华美在起诉时是以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起诉，中途又将其变更为民间借贷关系，在庭审或者上诉状中表述为还款，张华美对本案的相关法律关系都没有理顺，其以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向邓章联等人主张权利也没有法律依据，具体的答辩意见以一审的庭审笔录及答辩为准，请求法院驳回张华美的上诉，维持原判。宏大公司述称，一、宏大公司从未与张华美、邓章联、郭唐美签署任何房屋买卖合同，也未为张华美或邓章联、郭唐美向银行贷款提供担保。《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第二条中“乐昌市*******宏福家园商住小区幢”的字不是宏大公司所印，宏大公司未在该合同签名或盖印，该合同完全与宏大公司无关。二、乐昌市*********宏福家园小区是由宏大公司开发的，该小区2幢01-05号商铺在2011年9月7日已出让给罗伟福，乐昌市房地产管理局已为罗伟福办理了《房地产权证》，证号分别为：粤房地权证乐字第0100014175—第0100014171号。综上所述，宏大公司与张华美、邓章联、郭唐美之间的房屋买卖纠纷无任何关系，请法院查明事实作出公正的判决。张华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邓章联、郭唐美共同向张华美归还300万元及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还清款项之日止）；2.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邓章联、郭唐美负担。诉讼过程中，张华美申请追加邓丽萍、颜昌东为本案被告，并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邓章联等人共同向张华美归还借款746390元及利息（以74639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还清款项之日止）；2.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邓章联等人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2日，张华美（借款人、抵押人）、康宁（抵押物共有人）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昌支行（以下简称工行乐昌支行）（贷款人）签订《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张华美向工行乐昌支行借款300万元，用于购买乐昌市*******宏福家园商住小区二幢首层1-5号商铺；借款人授权贷款人将贷款一次性划入下列账户（户名：邓章联；账号：622*************319；开户行：工行乐昌支行）的方式发放贷款；借款人按月等额本息还款法偿还贷款本息，并指定以下结算账户（户名：张华美；账号：621********01115234；开户行：工行乐昌支行）作为还款账户。合同还约定：本笔贷款以张华美、康宁名下位于乐昌市**************、6、7、8、9、10、11、12号商铺（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4055619号）提供抵押担保。2014年1月3日，工行乐昌支行按照合同约定将上述贷款一次性划入邓章联的上述银行账户中。贷款发放后，邓章联的上述银行账户余额为3000119.58元。2014年1月4日至1月13日，邓章联从上述贷款中先后分三笔转账共计73万元至邓丽萍的银行账户。对于该笔73万元转账，张华美曾在192号及1143号案中主张该笔款项是用于偿还其于2012年10月20日向邓丽萍的60万元借款，但是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上述二审判决对于张华美的该项主张未予采纳。为此，张华美认为邓丽萍应当将收到邓章联的73万元转账予以返还。此外，邓章联还从上述贷款中现金取款三次共计13000元、交纳电费共计222.84元。扣除邓章联向案外人的转账金额外，其账号余额为3286.74元。经计算，邓章联转账给邓丽萍73万元、从ATM取款13000元、交纳电费222.84元以及该笔贷款划入前后账户余额差额3167.16元（3286.74元-账户原有余额119.58元），共计746390元。另查明，邓章联与郭唐美是夫妻关系，邓丽萍是邓章联与郭唐美的女儿，邓丽萍与颜昌东是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从张华美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来看，本案案由应定为民间借贷纠纷。立案时将本案案由定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不妥，该院予以更正。关于张华美要求邓章联归还本案款项的问题，张华美向工行乐昌支行贷款300万元，工行乐昌支行按照合同约定将该笔贷款划入张华美指定的邓章联名下银行账户。张华美以该笔贷款所有权归其所有，要求邓章联归还其转账给邓丽萍的73万元、取现的13000元、交纳电费的222.84元以及该笔贷款划入前后账户余额的差额3167.16元。对于张华美主张本案是民间借贷关系的问题，虽然工行乐昌支行按照合同约定已将上述贷款转入邓章联的银行账户中，但是张华美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述贷款是工行乐昌支行代张华美支付给邓章联的借款款项，且从张华美在庭审中的陈述（即“其与被告一家人之间经济往来较多，为便利双方经济交往，所以才委托银行将贷款资金直接划入邓章联银行账户”）来看，张华美并没有明确其与邓章联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加上邓章联对此亦予以否认，故张华美以民间借贷为由要求邓章联归还涉案款项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至于本案是否存在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问题，张华美在《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中授权工行乐昌支行将300万元贷款转入邓章联的银行账户，并结合张华美在庭审中陈述的内容“其与被告一家人之间经济往来较多，为便利双方经济交往，所以才委托银行将贷款资金直接划入邓章联银行账户”可知，张华美是明确要求将300万元贷款转入邓章联的银行账户，所以邓章联取得该款项并非没有法律根据，因此本案也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关于张华美要求邓丽萍返还73万元的问题，邓章联接收上述贷款后，先后分三笔转账共计73万元给邓丽萍。张华美称是其委托邓章联代为向邓丽萍转账73万元用于偿还张华美于2012年10月20日向邓丽萍的借款60万元，但是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1143号案中未予采纳，因此认为邓丽萍应当予以返还。但是张华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委托邓章联代为向邓丽萍还款，又或支付其他性质的款项，且邓章联对此予以否定，故张华美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鉴于张华美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邓章联转账给邓丽萍与张华美存在其他的直接法律关系，故张华美要求邓丽萍返还73万元的诉请理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至于张华美要求邓章联的妻子郭唐美、邓丽萍的丈夫颜昌东对本案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19年6月4日作出（2018）粤0281民初1442号民事判决：驳回张华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00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张华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此外，本院还查明，2018年2月2日，唐正兰以多份银行转账凭证向乐昌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乐昌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颜昌东、邓丽萍共同偿还借款376000元及利息（以376000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12月19日起计至2018年2月2日的利息为2044.50元，之后的利息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颜昌东、邓丽萍负担。邓丽萍则向乐昌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唐正兰偿还借款14000元及利息1406.52元（该利息从2016年2月5日起暂计至2018年3月18日）；2.本诉与反诉的诉讼费用由唐正兰负担。乐昌法院于2018年4月20日作出192号民事判决：一、颜昌东、邓丽萍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归还借款本金318000元及利息（以318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2月2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给唐正兰。二、唐正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归还借款本金14000元及利息1406.52元（该利息计至2018年3月18日）给邓丽萍。上述一、二项抵扣后，颜昌东、邓丽萍尚欠唐正兰借款本金302593.48元及利息（以318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2月2日起计至同年3月18日止；2018年3月19日起的利息以302593.4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应于上述规定的时间内偿还给唐正兰。三、驳回唐正兰的其他诉讼请求。颜昌东、邓丽萍认为唐正兰转账给颜昌东、邓丽萍的306000元实际上是偿还颜昌东、邓丽萍的款项（60万元），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查认为，唐正兰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已经偿还邓丽萍582000元，唐正兰主张涉案转账的款项为借款，但没有提供书面借款合同或者其他证据证明涉案款项为借款。因此，本院采信了颜昌东、邓丽萍的主张（唐正兰的涉案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并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1143号民事判决：一、撤销19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1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颜昌东、邓丽萍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归还借款本金12000元及利息（以12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2月2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本金及利息全部清偿之日止）给唐正兰；三、变更1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唐正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归还借款本金14000元及利息1406.52元（该利息从2016年2月5日起计至2018年3月18日）给邓丽萍。四、驳回唐正兰的其他诉讼请求。1143号民事判决已于2018年12月12日送达给唐正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唐正兰、颜昌东、邓丽萍及第三人张华美均未就该案申请再审，亦未向检察机关提出监督申请。另查明，邓章联在收到涉案300万元后，于2014年1月4日向陈玉挺账号622*************729转账一笔50万元，向唐祁春账号200********206178转账四笔一共155.36万元，于2014年1月6日向刘长荣账号622208140*****79232转账20万元。对于转给该三人款项，一审庭审期间，张华美明确不在本案中主张。对于陈玉挺、唐祁春、刘长荣与张华美及邓章联属于什么关系，张华美陈述：张华美曾以乐昌市**************、6、7、8、9、**、11、12号商铺及开发区的一栋楼向中国银行抵押贷款150万元，通过颜昌东的介绍认识了唐祁春，由张华美向唐祁春借款150万元先还给中国银行将乐昌市**************、6、7、8、9、**、11、12号商铺及开发区的一栋楼的房产证解除抵押，再以乐昌市**************、6、7、8、9、10、11、12号商铺抵押给中国工商银行借涉案的300万元款项。300万元款项转入邓章联的账户后，由邓章联转账155.36万元给唐祁春，5.36万元作为支付给唐祁春的利息，张华美与唐祁春的借贷关系就理清了。陈玉挺是张华美要好的朋友，张华美此前也借了陈玉挺50万元，邓章联转给陈玉挺的款项也是还款。刘长荣是张华美哥哥的岳父，20万元转到刘长荣的账户后，刘长荣也转给了张华美，张华美与刘长荣不存在借贷关系。由于邓章联等人本人未按本院的通知到庭参加调查询问，邓章联等人的代理人表示不清楚邓章联、颜昌东与陈玉挺、唐祁春、刘长荣是什么关系。对于唐正兰有无还清邓丽萍60万元借款、邓章联等人是否认识唐祁春、陈玉挺、刘长荣的问题，本院要求邓章联等人在五天内提交书面材料给本院。邓章联等人的回复为：不认识陈玉挺、唐祁春、刘长荣。唐正兰未还清邓丽萍60万元借款。二审期间，本院要求双方对于张华美要求邓章联等人返还的746390元（转给邓丽萍73万元+邓章联取现13000元+交电费222.84元+剩余在邓章联账户上的余额3167.16元）款项的性质进行明确，张华美明确上述款项为不当得利，73万元原来是属于偿还给邓丽萍60万元的借款本息，但是在1143号案中颜昌东、邓丽萍不认可张华美的主张，导致邓章联等人占有73万元失去了合法根据；取现13000元、交电费222.84元、剩余在邓章联账户上的余额3167.16元的三笔款项没有合法的取得根据，处置上述款项也没有跟张华美反馈信息，数额也不多，也一直没有向邓章联主张。邓章联等人认为上述款项属于不当得利，但是主张不当得利的主体是银行，而不是张华美。既然张华美认为是不当得利，转账时间是2014年1月13日，到起诉前张华美都没有向邓章联等人主张过任何权利，张华美的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的规定。本院认为，本案是不当得利纠纷，虽然张华美起诉时主张是借款，但是张华美并未提交其与邓章联等人的借款合同或借条等证明借贷关系的存在，且张华美在二审期间亦明确涉案款项属于不当得利，因此，本院对案由进行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将围绕张华美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涉案款项的性质属于民间借贷还是不当得利。二、张华美的起诉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三、张华美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一、关于涉案款项的性质属于民间借贷还是不当得利的问题。从现已查明的事实分析，张华美提交了《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并申请法院调取了邓章联的账户流水，拟证明邓章联等人向张华美借款746390元。但张华美与邓章联等人之间并不存在借款合同或借条，仅凭银行转账流水无法确定本案属于民间借贷。而张华美在二审期间明确涉案款项746390元是不当得利，73万元原来是属于偿还给邓丽萍60万元的借款本息，但是在1143号案中颜昌东、邓丽萍不认可张华美的主张，导致邓章联等人占有73万元失去了合法根据。剩余的三笔款项也属于不当得利，没有合法的取得根据，处置上述款项也没有跟张华美反馈信息。邓章联等人也认可涉案款项属于不当得利，只是认为主张的主体应该是银行，银行认为支付错误也应该由银行主张，而不是张华美主张。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鉴于双方之间就涉案款项未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或借条，且双方对涉案款项的性质均认可是不当得利，邓章联等人对于涉案款项的用途不能解释清楚的情况下，涉案款项认定为不当得利，于法有据。二、关于张华美的起诉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张华美一直认为涉案的73万元就是偿还之前欠邓丽萍60万元的借款本息，直到1143号案审理颜昌东、邓丽萍对于张华美的主张进行否定，1143号案对张华美的主张不予支持时，也就是1143号民事判决于2018年12月12日送达给唐正兰时，张华美才知道涉案的款项不属于偿还之前欠邓丽萍60万元的借款本息。张华美于2018年12月17日便向一审法院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邓章联等人返还74639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张华美对73万元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规定。至于剩余的三笔款项，虽然张华美之前并未提出要求邓章联偿还的主张，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权利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基于剩余债权，但权利明确表示放弃剩余债权的情形除外”的规定，取现13000元、交电费222.84元、剩余在邓章联账户上的余额3167.16元的款项也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规定。三、关于张华美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邓章联等人对于其取得746390元未作出合理的解释、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及《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的规定，邓章联应返还给张华美746390元及相应的利息。至于郭唐美、邓丽萍及颜昌东应否承担返还责任的问题，由于涉案款项直接转入邓章联的账户，并非直接转入郭唐美、邓丽萍及颜昌东的账户。款项转入邓章联的账户后，款项的处置由邓章联掌握。在张华美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属于邓章联与郭唐美的夫妻共同债务，涉案款项未直接转入邓丽萍及颜昌东账户的情况下，张华美要求郭唐美、邓丽萍及颜昌东共同承担返还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华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乐昌市人民法院（2018）粤0281民初1442号民事判决；二、邓章联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张华美返还746390元及利息（利息以74639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张华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400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邓章联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15400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已由张华美预交，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邓章联应向一审法院缴纳一审案件受理费15400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263.9元，由邓章联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263.9元，已由张华美预交，由本院予以退回。邓章联应向本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126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茜审判员 李 罡审判员 梁晓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 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