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1民终200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白云辉，男，1985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个体老板，住广西贺州市八步区，委托代理人：张启清，广东海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梁奀仙，女，1960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家务，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静，江西赣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清英，女，198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家务，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灵溪镇丁洲村路北083号附2号，现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静，江西赣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建英，女，198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家务，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静，江西赣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翠英，女，198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静，江西赣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美婷，女，1990年3月3日出生，汉族，教师，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静，江西赣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付春平，男，1989年1月4日出生，汉族，教师，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委托代理人：王凯强，江西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解益君，男，1986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被上诉人（一身第三人）：张涛，男，198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冰冰，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白云辉因与被上诉人梁奀仙、杨清英、杨建英、杨翠英、杨美婷、付春平、解益君、张涛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1102民初2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对本案进行了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白云辉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一审原告的损失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2019年3月2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付春平签订《水上乐园设备订购合同》后，当天便与被上诉人解益君达成合意，由解益君购买上诉人从付春平处购买到的水寨设备。同日，解益君又与张涛签订《水上乐园设备订购安装合同》，在最终确认后，解益君与张涛又于2019年4月12日重新签订了一份《水上乐园设备订购安装合同》；其次，2019年4月14日14时41分，解益君与上诉人沟通“你问下付总帮忙找一下小工”（有微信聊天记录）。显然，本案责任主体应为被上诉人解益君；第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付春平的合同在先作为认定上诉人是责任主体的依据，显然是错误的。案涉两份合同的签订时间均是2019年3月22日，证明责任主体应为解益君。2、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受害者系完全行为能力人，在提供劳务时未能完全按照现场技术人员和拆除旧设备的严格程序进行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其本身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未对受害者的责任进行评判就认定上诉人全部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法院对本案证人证言的采纳有失中立。两位关键证人杨某、李某听系与受害者一起提供劳务的人员。一审法院依据证人陈述“杨代栋（受害者）按现场管理人员指示进行工作”的证言，再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认定受害者没有责任显然是不正确的。4、白云辉是作为中介性质，包括解益君也是第二手中介，真正买方是张涛，各方买卖行为都是同时进行的，实际履行是按照解益君与张涛的合同。拆装时由一个技术人员拆装，解益君的指导人员提醒过受害者规范操作，但受害者仍按自己的操作方法进行，最终导致意外发生。一审法院对受害者的雇主未予查清，白云辉当时未在现场，人是付春平叫来的，也是由解益君找的人，工人之间的工资也有区别，支付工资的是一个包工头。上诉人没有雇请工人，也没有支付工资。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梁奀仙、杨清英、杨建英、杨翠英、杨美婷答辩称，上诉人主张受害者自身存在过错没有事实依据。一审中的证人证言证实受害者是按现场管理人员的指示进行正确操作的，该证人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应予采信。本案无论谁承担责任，一审原告的诉请均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付春平答辩称，白云辉与付春平的合同约定了设备的拆装及安全事故责任由白云辉负责。付春平与受害者并不相识，也未雇请，双方不存在雇佣关系，也非提供劳务的受益者。上诉人虽在上诉状中将付春平列为被上诉人，但并未在事实和理由中提出要求付春平承担责任的事实、法律依据。付春平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被上诉人张涛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首先，解益君与张涛签订合同最终确认时间是在白云辉与付春平签订之后符合实际情况，一审认定正确；其次，不能根据解益君微信中与白云辉的一句话“你问付总帮忙找下小工”就确认解益君是雇主；第三，一审认定受害者不存在过错是经证人到庭作证而确认的，白云辉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受害者存在过错。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梁奀仙、杨清英、杨建英、杨翠英、杨美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白云辉、付春平向其赔偿死亡赔偿金、抢救费、丧葬费、扶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共781,35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白云辉、付春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梁奀仙系杨代栋的妻子，原告杨清英、杨建英、杨翠英、杨美婷系杨代栋的女儿。杨代栋出生于1957年9月20日。2019年3月22日，被告白云辉（甲方）与被告付春平（乙方）签订《水上乐园设备订购合同》一份，约定白云辉向付春平购买中型儿童水寨一套以及水池内的戏水小品、配套的机房内的过滤供水设备等水处理设备。合同第二条第1款约定：“该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五万元。不包括拆卸装车费用”。第二条第2款第（2）项约定：“甲方拆卸装车完毕支付乙方人民币四万五千元整后甲方才能发货出门”。第三条约定“1．装车工作由甲方负责，乙方可委派一名人员现场监督协调关系。2．甲方自行管理装车人员的施工安全以及人员安全责任由甲方自行负责，由于甲方施工所造成的安全事故责任由甲方负责。3．甲方人员的往返交通以及餐饮住宿费用由甲方负责”。同日，被告白云辉与第三人解益君达成口头买卖协议，由第三人解益君向被告白云辉购买水寨设备。2019年3月22日，第三人张涛与解益君签订《水上乐园设备订购安装合同》，将水上设备再次进行了买卖，合同总价258,000元。2019年4月12日，第三人张涛与解益君重新签订一份《水上乐园设备订购安装合同》，对合同内容进行了修改，安装工程不再购买，合同总价降低为21万元。合同签订后，杨某、李某听、杨代栋等人到上饶大道众鑫驾校旁水上乐园拆卸水上设备，三人按天领取固定报酬。杨代栋于2019年4月24日15时左右在水上乐园高架上作业时摔落，遂被送至上饶市第五人民医院治疗，2019年4月24日18时30分49秒，杨代栋经抢救无效死亡。医院死亡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硬膜下出血、脑挫裂伤、颅骨骨折、脑疝、多发伤”，死亡原因认定为脑疝。杨代栋因伤入院治疗，花费治疗费25,901.3元。杨代栋的户口所在地为上饶市朝阳乡西园村白沙。至原告起诉之日，被告付春平与白云辉合计向原告方支付1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关于杨代栋与被告付春平、白云辉、第三人解益君、张涛之间的法律关系。首先，证人杨某、李某听对杨代栋至水上乐园工作的原因、报酬的事宜向本院作了证言。杨代栋按现场管理人员指示进行工作，按天领取固定报酬，故杨代栋与用工者形成雇佣关系；其次，杨代栋所拆卸的水上乐园设备存有多份买卖合同，多份买卖合同前后衔接，关于付春平与白云辉所签的合同，从合同第二条第1款、第2款第（2）项、第三条等条文内容可看出付春平与白云辉关于水上乐园设备拆卸工程系由白云辉负责，该点亦与杨某“由姓白的老板定报酬”等证言相印证。而解益君、张涛等人签订的合同系后手合同，虽对拆卸工程有约定，但拆卸工程实质只需进行一次，故拆卸工程责任方仍在上手一方。故本案雇主系白云辉。现无证据证明系被告付春平雇请杨代栋，故原告诉请要求被告付春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予支持；二、关于赔偿责任的分担。并无证据证明杨代栋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有过错，故应认定由白云辉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三、关于原告的人身损害金额，认定如下：1．医疗费25,901.3元，有住院票据予以证明，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260,280元（按18年以2018年江西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每年14,460元计算），杨代栋系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朝阳镇西园村白沙村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3．丧葬费31,548元，予以支持；4．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等费用，原告未能提供相应的票据，不予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杨代栋因事故死亡，给近亲属造成一定精神伤害，予以认定；6．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原告未举证证明其符合上述条件，故被扶养人生活费诉请，不予支持。以上共计347,729.3元。扣除被告付春平、白云辉已垫付的110,000元，被告白云辉还应承担237,729.3元。被告付春平与白云辉关于已垫款项之争议另案诉讼，综上所述，依发判决被告白云辉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梁奀仙、杨清英、杨建英、杨翠英、杨美婷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237,729.3元；驳回原告梁奀仙、杨清英、杨建英、杨翠英、杨美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14元，由被告白云辉承担5,169元，原告梁奀仙、杨清英、杨建英、杨翠英、杨美婷共同承担6,445元。二审中，双方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应予保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事故的责任主体如何认定；二、责任比例如何划分。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本案事故的责任主体如何认定的问题。上诉人白云辉认为解益君为本案责任主体。本院经审查认为，虽然最终买卖设备的合同系解益君与张涛签订的，但案涉设备在签订合同之前是归属于付春平，而付春平仅与白云辉签订了买卖案涉设备的合同，并约定白云辉履行拆卸义务，且经证人出庭可证实，受害者杨代栋等提供劳务一方的人员薪酬是由白云辉支付，因此，可认定白云辉是接受劳务一方，本案事故的责任主体为白云辉。而上诉人所称解益君在与其微信沟通中“你问付总帮忙找一下小工”的言辞并不能达到证明解益君系本案事故责任主体的目的。至于上诉人与解益君之间是否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二、关于责任比例如何划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内容意思，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的，提供劳务一方因自己受到损害的，提供劳务一方与接受劳务一方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受害者方提供了证人证言证明受害者杨代栋案发时已经按照指示进行施工，不存在过错，而上诉人欲反驳该主张就应举证证明受害者杨代栋存在违反了安全规范、缺乏安全意识的行为等过错事实，但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的处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白云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65元，由上诉人白云辉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 强审判员 聂晓红审判员 范全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丽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