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5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华东方酒店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铜锣湾。法定代表人：基伦·约翰·巴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华，北京市正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辰，北京市正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兆莉，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中粮农业产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董巍，董事长。上诉人文华东方酒店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文华东方酒店）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713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复审商标系第G550418A号“MANDARIN”商标（图样详见附件），注册日为1990年2月21日，核定使用在第30类的“糖；米；木薯粉；西米；咖啡代用品；面粉和谷制品；面包；点心和糖果；蜜；蜜糖浆；酵母；发酵粉；盐；芥末；醋；纱司（沙拉汁除外）；香料；冷却用冰”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0年2月21日，现注册人为文华东方酒店。文华东方酒店还注册了第529119号“MANDARINORIENTAL及图”商标（简称第529119号商标）和第363049号“扇形”图形商标（简称第363049号商标）。第529119号商标由文华东方酒店于1989年9月16日提出注册申请，于1990年6月20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0类“咖啡、茶、冰激凌、面包”等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0年9月19日。第363049号商标由文华东方酒店于1988年10月29日提出注册申请，于1989年9月30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0类“咖啡、茶、可可”等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19年9月29日。中粮农业产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简称中粮农业产业公司）以复审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撤销请求。商标局经审理决定：复审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注册不予撤销。中粮农业产业公司不服该决定，于2017年5月4日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在行政阶段，文华东方酒店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WIPO网站打印的诉争商标的注册及转让信息；2.企业介绍；3.媒体对文华东方酒店的部分报道及中文翻译、部分酒店图片；4.文华东方酒店在2015年-2016年度获得的部分国际奖项及中文翻译；5.三亚文华东方酒店的介绍宣传册；6.三亚文华东方酒店网站上摘录的酒店介绍信息；7.广州文华东方酒店的介绍宣传册；8.广州文华东方酒店网站上摘录的酒店介绍信息；9.上海浦东文华东方酒店的介绍宣传册；10.上海浦东文华东方酒店网站上摘录的酒店介绍信息；11.部分宣传传单；12.文华东方连锁酒店开设的蛋糕店使用的标注了复审商标的商品及包装的照片、部分菜单。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8年1月26日作出商评字[2018]第15538号《关于国际注册第550418A号“MANDARIN”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为：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2013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决定：复审商标予以撤销。文华东方酒店不服被诉决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文华东方酒店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编号续前）：13.上海浦东文华东方酒店、广州文华东方酒店出具的证明函及其与业主公司的关系证明文件，载明上海、广州两处的“TheMandarinCakeShop”分别由上海、广州两家文华东方酒店经营管理；14.“TheMandarinCakeShop”的介绍手册及其翻译；15.“TheMandarinCakeShop”内部商品所用包装的设计稿件；16.“TheMandarinCakeShop”的宣传页及其翻译；17.“TheMandarinCakeShop”店内外照片；18.“TheMandarinCakeShop”店内所售商品的外包装、纸袋、包装盒等用具的照片；19.“TheMandarinCakeShop”店内所售的面包、糕点等商品的照片；20.“TheMandarinCakeShop”销售面包、糕点等商品的购物小票；21.上海浦东文华东方酒店、广州文华东方酒店对其经营的“TheMandarinCakeShop”店内所售商品的外包装、纸袋、包装盒等用品的采购清单、收货记录、送货单、发票等单据；22.太古汇（广州）发展有限公司文华东方酒店销售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的相关发票；23.广州文华东方酒店微信公众号上对“TheMandarinCakeShop”的宣传文章；24.上海浦东文华东方酒店官网上对“TheMandarinCakeShop”的介绍；25.三亚文华东方酒店为想像（亚洲）有限公司提供宴会、会议等服务的合同；26.三亚文华东方酒店在《中国志》杂志上的获奖记录；27.文华东方酒店在国内设立的文华东方（上海）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等关联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打印件等。经查，复审商标于2010年2月11日通过世界知识产权组织国际局发生转让，转让人为文华东方服务有限公司，受让人为文华东方酒店，该转让信息刊登在2010年第3期商标公告上。由于上述转让及注册信息未及时更新，在行政阶段，原商标注册人文华东方服务有限公司作为撤销被申请人参与审查。国家知识产权局明确认可上述事实。鉴于文华东方酒店提出申请作为原告继续参加诉讼，并明确认可文华东方服务有限公司在撤销复审阶段所提的一切主张及相应证据，原审法院准许文华东方酒店作为原告参加诉讼，文华东方服务有限公司退出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相关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商标法）。在案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文华东方酒店的诉讼请求。文华东方酒店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二、文华东方酒店在评审及原审诉讼阶段，并未提及名下其他商标的注册情况，该事实属于国家知识产权局在作出被诉决定时未收集的证据，不能作为原审判决作出的依据；三、即使将相关单据上的“折扇”图形视为文华东方酒店名下的其他商标，复审商标也能起到识别来源作用，应认定进行了有效的使用；四、复审商标系文华东方酒店独创品牌，其注册是出于生产经营和权利保护的需要，也是餐饮与酒店服务企业的通例，文华东方酒店存在真实使用意图，亦进行了实际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中粮农业产业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复审商标档案、被诉决定、行政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相关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文华东方酒店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证据中，证据2、3、6、8、10为网页证据，未显示复审商标；证据4为外文证据，未经有资质的翻译机构翻译；证据5、7、9、11-14为自制证据。文华东方酒店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中，证据13-19、24、26为自制证据，或未显示形成时间，或未在指定期间；证据20中的购物小票为自制证据，小票上方显示“TheMandarinCakeShop”及折扇图形；证据21中的采购订单、收货记录、送货单均为自制证据，采购订单和收货记录左上角或右上角由上到下分四行显示折扇图形、“MANDARINORIENTAL”“PUDONG”“SHANGHAI”，上两行与第529119号商标标志基本一致，其余位置显示“MANDARINORIENTALPUDONGSHANGHAI”“上海浦东文华东方酒店”，发票未显示复审商标；证据22中的发票未显示复审商标；证据23中的宣传文章中仅个别段落显示“TheMandarinCakeShop”“MandarinOriental,Guangzhou”，其余均未显示“Mandarin”标志；证据25的协议书上方分三行显示折扇图形、“MANDARINORIENTAL”“SANYA”，上两行与第529119号商标标志基本一致，其他位置显示“三亚文华东方酒店”“MandarinOriental,Sanya”；证据26系三亚文华酒店所获荣誉，与诉争商标无关。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文华东方酒店在行政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相关文件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在案证据能否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本案系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文华东方酒店名下是否注册了其他商标，是客观事实，且有助于查明本案事实，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查明并予考虑，并无不当，且文华东方酒店对该事实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文华东方酒店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本案中，文华东方酒店提交的证据或并非复审商标的使用证据，或为自制证据，或为网页证据，或未显示复审商标，或为未经有资质的翻译机构翻译的外文证据，均不能证明复审商标使用。证据21的采购订单和收货记录虽显示“MANDARIN”，但其显示方式为由上到下分四行显示折扇图形、“MANDARINORIENTAL”“PUDONG”“SHANGHAI”，上两行与第529119号商标标志基本一致，并未突出显示“MANDARIN”；证据25的协议书虽显示“MANDARIN”，但其显示方式为分三行显示折扇图形、“MANDARINORIENTAL”“SANYA”，上两行与第529119号商标标志基本一致，并未突出显示“MANDARIN”；证据21、25不能证明复审商标的使用。证据23的宣传文章或未显示复审商标，或显示“TheMandarinCakeShop”“MandarinOriental,Guangzhou”，并未突出显示“Mandarin”，结合公司名称，应视为其商号的使用，不能证明复审商标的使用。故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文华东方酒店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文华东方酒店的其他上诉理由均不是复审商标维持注册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文华东方酒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文华东方酒店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焦光阳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