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辽行终2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松年，男，1961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南（系上诉人之子），男，1986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浑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十一纬路76号。法定代表人：马原，系该区政府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放，系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从国，系辽宁申弘律师事务所律师。李松年诉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和平区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并赔偿一案，双方均不服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1行初20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对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李松年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思源，被上诉人和平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放、张从国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16日，和平区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决定对和平区东北设计院棚户区改造项目实施房屋征收。同日，和平区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作出了《和平区东北设计院棚户区地块征收补偿方案》。李松年的母亲承念荫在被征收区域有一房屋，李松年母亲已于2008年7月去世，李松年为该房屋的权利人。和平区南市场街道办事处对案涉房屋权利人作出征收补偿决定，但李松年要求产权调换，对补偿决定不予接受。2017年11月10日，沈阳市和平区房产局作出《关于拆除东北设计院棚改地块危房的报告》，认定东北设计院棚改地块内5栋房屋危险性等级为D级，构成整幢危房，建议区政府实施整体腾空并予以拆除。2017年11月25日，和平区政府对案涉房屋权利人作出《关于限期腾空危险房屋并予以拆除的公告》，认为该房屋整体处于危险状态，构成整幢危房，要求案涉房屋权利人腾空房屋，并实施统一拆除。2018年1月8日，和平区南市场街道办事处对案涉房屋权利人作出《关于限期腾空危险房屋的催告通知书》，建议其腾空房屋。2018年4月，和平区政府责成和平区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和平区南市场街道办事处等单位对案涉房屋实施了拆除行为，故李松年提起了本次诉讼。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11月25日，和平区政府作出《关于限期腾空危险房屋并予以拆除的公告》，要求案涉房屋权利人腾空房屋，并实施统一拆除。该公告可以证明和平区政府统一实施了房屋拆除，应为本案的适格被告。和平区南市场街道办事处等单位受和平区政府的统一部署，参与了拆除工作，相关法律责任应由本案和平区政府承担。《城市危险房屋管理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房地产行政主管部门负责本辖区的城市危险房屋管理工作。”依照该规定，和平区政府作出《关于限期腾空危险房屋并予以拆除的公告》、实施强制拆除房屋的行为属超越职权。和平区东北设计院棚户区改造项目已经被和平区政府划入征收范围，李松年与征收部门就房屋安置问题未能达成一致，相关征收部门应依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对李松年的房屋实施征收补偿行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一条：“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被征收人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提供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并与被征收人计算、结清被征收房屋价值与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的差价。因旧城区改建征收个人住宅，被征收人选择在改建地段进行房屋产权调换的，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提供改建地段或者就近地段的房屋。”和平区政府在征收过程中，应当向李松年提供改建地段或者就近地段的房屋用于产权调换。经法庭询问，和平区政府目前尚未建设回迁房屋，同时在该地也无其他用于回迁的房源，在客观上无法实现产权调换。由于和平区政府违反了上述规定，造成李松年无法在改建地段或者就近地段回迁，应该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在货币安置标准上应该予以适当提高。和平区南市场街道办事处按照和平区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作出的《和平区东北设计院棚户区地块征收补偿方案》对案涉房屋权利人作出了征收补偿决定，经过计算认为被征收房屋每平方米的补偿价格为10751元，该院酌定将该补偿价格上浮10%（每平方米11826.1元），以弥补李松年无法实现产权调换的损失。原告应获得搬迁奖励56030元、搬迁费1000元，与相应的房屋补偿共计1,145,740.77元。和平区政府还应按照《和平区东北设计院棚户区地块征收补偿方案》，每月向李松年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1200元。和平区政府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实施拆除房屋过程中，对李松年的屋内物品妥善地登记保管，故应对其物品损失予以赔偿。李松年主张的2万元物品损失符合常理，该院予以支持。综上，和平区政府实施的拆除房屋行为违法，对李松年的房屋损失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于2018年4月对原告房屋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二、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房屋损失1,145,740.77元；三、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每月1200元的标准向原告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从2018年4月起至履行完本判决之日止）；四、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物品损失2万元；五、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50元由被告承担。李松年上诉称：对判决第二项持有异议：相关文件规定了征收补偿方式包括货币和产权调换两种，供棚户区居民自由选择，一审判决方式侵犯了上诉人的选择权，上诉人仍然坚持对案涉房屋征收补偿进行了产权调换（原地安置）。且案涉房屋地块的商品房均价在14000元以上，与一审判决认定的11826.1元相差甚远，对上诉人明显不合理，上诉人不能接受。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付上诉人诉讼请求。和平区人民政府上诉称：一、被征收房屋补偿价格在已按评估价格上浮30%的基础上，一审判决又上浮10%没有依据。二、搬迁奖励为征收补偿协议签订期限内搬迁的被征收人给予的奖励，法院判决给付被上诉人没有依据。三、上诉人多次通知被上诉人交付危房，被上诉人已将屋内物品搬空，在实施拆除过程中，被上诉人房屋内没有物品，被上诉人主张2万元物品损失没有依据。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对于强制拆除行为，李松年具有合法产权房屋在征收范围内，和平区政府在未与李松年就补偿问题达成一致的情况下，作出《关于限期腾空危险房屋并予以拆除的公告》并强制拆除房屋，超越职权、违反法定程序，和平区人民政府所实施的拆除行为，一审法院确认违法正确。李松年对和平区政府违法强拆行为造成的财产损失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对于具体应予赔偿的数额：一、关于房屋损失的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被征收人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提供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并与被征收人计算、结清被征收房屋价值与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的差价。因旧城区改建征收个人住宅，被征收人选择在改建地段进行房屋产权调换的，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提供改建地段或者就近地段的房屋。”和平区政府在征收过程中，应当向被征收人提供改建地段或者就近地段的房屋用于产权调换。本案审理过程中，和平区政府明确表示目前未建设回迁房屋，无法原址回迁安置。在该地也无其他用于回迁的房源，在客观上无法实现产权调换。李松年坚持要求原址回迁，由于和平区政府无法在改建地段或者就近地段对李松年进行回迁安置，一审在货币安置标准的价格基础上酌定上浮10%，以弥补李松年无法实现产权调换的损失，确定每平方米11826.1元的赔偿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实际情况，也能够更好地保护被征收人的合法权益，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搬迁奖励的问题。由于强拆前和平区南市场街道办事处按照和平区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依据《和平区东北设计院棚户区地块征收补偿方案》对案涉房屋权利人承念荫作出了征收补偿决定，但未提供合法的送达程序证明，故该补偿决定未发生法律效力。但在该补偿决定中，也确定了给付李松年搬迁奖励56030元，即是对该项补偿的认可，故一审依据公平原则判决赔偿该项损失并无不当。三、关于物品损失。和平区政府虽主张李松年在强制拆除房屋前已将屋内物品搬空，在实施拆除过程中，房屋内没有物品。但在诉讼过程中未提供任何支持其主张的证据，故一审法院酌定赔偿物品损失20，000元符合实际情况且能够更好保护被征收人的合法权益，对和平区政府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和平区人民政府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长苓审判员  曹丽华审判员  李 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贾依妮书记员王巽(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