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8民终1240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林柯，男，1961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林枫，男，1964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林燕，女，196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芳，衢州市天成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求水，龙游县湖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林猛，男，1972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枫（林猛哥哥），男，身份情况同上。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金尧龙，男，1965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美君，浙江无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雅君，浙江无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孝先，男，1944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雪俊（严孝先女儿），女，1980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渭文，北京东卫（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俞剑英，女，1971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雪标，浙江护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文晃，浙江护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林柯、林枫、林燕、林猛、上诉人金尧龙因与被上诉人严孝先、俞剑英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法院（2018）浙0825民初3477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林柯、林枫、林燕、林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项判决和诉讼费承担部分，驳回严孝先对林柯等四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严孝先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在审判过程中有违法行为，亟待纠正。1.错立当事人。上诉人属于有独立请求权人，一审法院违法追加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剥夺了上诉人的程序权利，损害了上诉人的实体权利。2.一审重审期间对原合议庭违法取证的行为不予纠正，原合议庭未依法定程序搜查上诉人，程序违法，该收集的材料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一审未依法接受上诉人调取证据的申请和鉴定申请，违反民诉法的规定。4.一审法院将质证后排除的无效证据如“林照友书信”作为重要证据及判决主要依据违法。5.一审实施报复性判决，不排除有违反回避规定的事实存在。二、本案系合同纠纷，不是物权请求权纠纷，已过诉讼时效。三、严孝先未起诉要求确权，原判超出诉请判决违法。四、原判认定事实错误。1.原判认定上诉人父亲林照友与俞剑英签订过房屋买卖合同证据不足。2.原判认定俞剑英与严孝先签订过房屋买卖合同证据不足。五、涉案房屋是上诉人父母的共同财产，上诉人母亲始终不知情，共有人不同意，他人不可能取得房屋所有权。六、一审判决上诉人协助严孝先过户涉案房屋没有法律依据。 严孝先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照友将房子卖给严孝先是事实，有1995年的合同为证。2017年5月林枫等人交给原审法院的答辩状也承认林照友卖给严孝先以及针对1995年3月20日的合同出具了收到57500元钱的收条的事实。2018年在衢州中院开庭时，林柯等人陈述协议与收条是在一起但是钱没有收到。几次陈述都是前后矛盾。事实是1995年3月20日的合同，双方是履行完毕的，房子交给了俞剑英，然后俞剑英在1998年10月7日卖给了严孝先居住至今。1995年2月2日林照友写给严孝先的信件中，可以看出全家经过商量房子本来要卖6万元，现在57000元也同意。信是在严孝先打扫卫生时发现的。法院也未当庭排除这份证据而是需要再进一步核实。林柯等四人及金尧龙对这份证据的真实性也没有提出反对的意见，或者说也没有提出其他证据来反驳。余静贞与严孝先的母亲是亲姐妹关系，当时没有过户，是因为信任，到拆迁才有纠纷。余静贞的儿子不让余静贞与严孝先联系，林枫等人都是很清楚的。 俞剑英辩称，不同意林柯等四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以林照友的名义签订涉案房屋的合同有三份，1994年与金尧龙签订的，1995年与俞剑英签订的，1995年2月与严孝先签订的，三份合同都是严孝先起草的。案涉房屋卖了三次，1995年2月18日严孝先与林照友的买卖合同应该已经否定。1995年3月的合同实际签订的时间应该是1998年，为了迎合林照友出具给金尧龙的收条就把时间往前写了。之前金尧龙和俞剑英是恋人关系，金尧龙和林照友签过房屋买卖合同，合同在金尧龙处。后俞剑英把孩子送人，和严孝先合谋，把房子卖掉了。俞剑英认为金尧龙和林照友的合同才是真实的，其他都是伪造的。因俞剑英没有对产权主张权利，所以没有上诉。 金尧龙辩称，1.如确属林枫所说1995年3月20日的合同是强行从其身上收取的，那该违法取得的证据是不能作为有效证据来加以确认。法院未依林枫等人申请进行取证，法官均没有向当事人进行释明。严孝先提供书证时开庭结束了，所以对该书信并没有进行过质证，金尧龙对这份书信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都有异议。首先没有在法定举证期限之内向法庭提交，第二该书信不能确认是林照友出具，第三即使是林照友出具，也不能证明1994年4月15日金尧龙与严孝先的合同已经不生效了，更不能够凭一份书信来否定金尧龙支付了购房款的事实，一审法院这样的推定是错误的，也不是公平公正的。2.本案原告严孝先向法院主张的诉请是要求办理过户手续以及承担相关费用，而并未要求确认房屋买卖协议有效。3.1995年3月20日的收据是真实的，金尧龙确实向林照友支付了购房款，收据中写的非常明确，收取金尧龙房款多少，很显然能够证明当时的购房人是金尧龙不是俞剑英。 金尧龙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确认金尧龙和林照友之间的买卖协议有效；2.判令林柯、林枫、林燕、林猛协助金尧龙办理过户手续；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林照友与金尧龙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并未成立和生效错误。1.一审认定收条出具时间和林照友与俞剑英之间房屋买卖协议时间、金额一致，可相互印证是错误的。时间之所以一致是因为买卖协议是严孝先与俞剑英故意按照收条时间伪造的。林照友出具的收条明确载明房屋是金尧龙购买的，一审法院认定金尧龙的付款行为系替俞剑英支付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以金尧龙与俞剑英存在恋爱关系来推定金尧龙为俞剑英购买房屋错误，严孝先要证明俞剑英支付了购房款，应提供俞剑英付款的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一审法院认定协议金尧龙未签名以及林照友寄给严孝先的信件证明协议并未成立错误。法律上没有签字生效而捺印不生效的规定，金尧龙与林照友的买卖协议上有林照友的签名及私章、金尧龙的指印，该协议已经成立和生效。林照友的信件称因金尧龙未及时付款而误以为放弃购房，但之后林照友收到了金尧龙的房款证明已经追认了买卖协议。可以对林照友的信和俞剑英买卖合同进行鉴定，以证明俞剑英的买卖协议系伪造。3.一审认定金尧龙付款的事实又不认定金尧龙与林照友的买卖关系前后矛盾。二、一审认定林照友与俞剑英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法律依据不足。1.林照友已经将该房屋出卖给金尧龙且金尧龙付清了所有房款，不可能再卖给俞剑英，且俞剑英本人也对该协议进行了否认。2.即使俞剑英与林照友签订了买卖协议，也不能排除俞剑英为了将房屋占为己有而伪造协议的合理怀疑。3.严孝先提供的证人证言均为伪证，反而说明其内心心虚。三、一审法院认定严孝先与俞剑英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不符合事实，买卖行为违法，损害了金尧龙的合法权益。1.俞剑英以低于其购买价的低价出售不符合常理。严孝先数次伪造协议人品可见一斑。2.金尧龙将购买的房屋给俞剑英母子居住，所有权人系金尧龙，严孝先搬进房屋是基于其与俞剑英母亲结婚而不是买卖关系。3.严孝先提供20多年前的修缮房屋的收据作为证据，说明其早就有将房屋占为己有的想法才保留一切对其有利的证据。4.严孝先将房屋产权证交给了金尧龙，说明其陈述自相矛盾，其并非产权人。 严孝先辩称，1.1994年4月15日的合同是草稿，林照友一直没有签字。后来金尧龙和俞剑英想结婚要买房，才出现1995年3月20日的合同，这份合同符合民事法律关系的产生要件。合同双方当事人是林照友和俞剑英，上面有林照友与俞剑英的签字，对房屋的交付、款项、履行都做了说明。这份合同由严孝先作为中间人签字，双方签字完毕以后，林照友把房屋的有关资料以及房屋交付给了俞剑英。1995年2月2日，春节时候写的这份信，信上写的是57000元，为什么多了500元，因林照友说装了自来水花费了500元。金尧龙和俞剑英同居了三年，付钱买房子也是可以理解的。事实上，付款人和合同当事人不一样也正常。林照友把房屋交给了俞剑英，而不是金尧龙。2.1995年2月2日的信件是在打扫房子时找出来的，是原件，属于新发现的证据，当即向法庭递交。林枫等四人和金尧龙事后也未对这份证据提出反驳证据，该信件从上饶发出，1995年2月4日盖的邮戳和龙游县接收的邮戳相互对应，可以印证1995年3月20的合同，同时也驳斥了1994年4月15日的合同没有成立。根据最高院关于证据规定的司法解释，一方提出证据，另一方要有反驳的证据。该信件既没有违背法律，也没有违背举证期限。严孝先和俞剑英是继父女关系，俞剑英和金尧龙分手之后，想离开伤心地，所以把房子卖给了严孝先。1995年3月20日的合同持有人是林枫的父亲，林枫在向法院陈述的过程中说这份合同是父亲的遗物，如果说俞剑英去补签也不可能到林枫父亲那里去补签。合同原件严孝先确实没有，调查取证也无法取到，对此法院也做了解释和说明。金尧龙与俞剑英是利益共同体，对其陈述应不予采信。 俞剑英辩称，俞剑英和金尧龙没有利益关系，严孝先与俞剑英补签房屋买卖协议，金尧龙是不清楚的，但是严孝先都是知情的，是恶意的。 林柯、林枫、林燕、林猛辩称，1.金尧龙的上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金尧龙应该以严孝先和俞剑英为共同被告，前提必须基于相同的法律关系，才能一并审理。本案中，金尧龙对被错误列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林枫等人提起诉讼，不是基于同一个法律关系，明显违背法律规定。本案在当事人的设立和诉的合并方面，程序违法。3.金尧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房屋所有权人是林照友，金尧龙的房屋买卖协议是严孝先伪造的，林照友和金尧龙之间未发生过任何房屋买卖关系。55000元的收条本身没有问题，但来路不明。该收条应系严孝先帮金尧龙伪造假协议时，一并提供给金尧龙的，没有转账凭证印证不具有真实性。金尧龙没有举证证明，其已经实际履行了收条上的付款义务。金尧龙的主张也不符合常理，其是商人，购房20年没有主张过房屋过户，而且也超过了诉讼时效.俞剑英与金尧龙有利害关系，两人系恋爱关系，其陈述不能采信，更不是证据，没有任何证明力。严孝先与俞剑英是继父女关系，曾经共同生活过，能够轻易获取房产证。请求二审驳回金尧龙的上诉。 严孝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严孝先与俞剑英的房屋买卖关系有效；2.判令俞剑英和林柯、林枫、林燕、林猛协助严孝先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3.判令俞剑英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照友与余静贞系夫妻关系，林燕、林柯、林枫、林猛系林照友和余静贞的儿女，林照友于2003年2月份去世，余静贞于2019年3月19日去世。严孝先与林照友、余静贞、林燕、林柯、林枫、林猛系亲戚关系，严孝先与俞剑英母亲官云珠系夫妻关系，两人于1998年5月登记结婚。俞剑英与金尧龙原系恋爱关系。1995年3月20日，俞剑英与林照友(林招有)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一份，严孝先为介绍人和协议的起草人，该协议约定林照友将座落在房屋一幢出售给俞剑英，房屋成交价格为57500元；成交方式为林照友将该屋房产证一本、土地使用证一本一并交给俞剑英，俞剑英将房款一次性付给林照友，双方出具收据为凭；房屋的移交时间为双方银货两讫后，林照友即将房屋交给俞剑英；双方还约定俞剑英在办理房产转户时如需要林照友协助，林照友尽力帮助俞剑英完成转户手续。协议签订后，金尧龙代俞剑英支付林照友房款57500元，林照友出具收条一份。1998年10月7日，俞剑英将该房屋以45000元的价格出售给严孝先，俞剑英向严孝先出具收到45000元购房款的收条一份，但双方未签订书面的房屋买卖协议。严孝先购买该房屋之后，对房屋进行维修，严孝先便将户口迁入该地址，在该房屋内居住生活，从事经营活动，并居住至今。现该房屋仍登记在林照友及其妻子余静贞名下。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中第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主要涉及三个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即林照友与俞剑英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林照友与金尧龙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以及俞剑英与严孝先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严孝先以其与俞剑英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为由主张要求俞剑英履行房屋买卖合同中的协助办理过户的义务，而俞剑英与林照友的房屋买卖合同中协助办理过户的义务并未履行，严孝先将林照友的继承人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林燕、林柯、林枫、林猛作为林照友、余静贞的继承人，如认为严孝先将受林照友委托照看的房屋占为己有，要求返还该房屋，可另行提起诉讼，法院将其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不影响其实体权利的行使。根据金尧龙的主张，与其产生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林照友，争议的标的涉及同一房产，本案纠纷的处理绕不开上述三个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认定，金尧龙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更有利于案件的处理和减少诉累。其次，关于本案第三次庭审金尧龙未到庭参加诉讼的处理。第三次庭审金尧龙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审结束后金尧龙代理人周雅君赶到法院说明了未到庭参加诉讼的原因。基于前两次庭审金尧龙已经到庭参加诉讼并且充分阐述了自己的诉讼请求和意见以及金尧龙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其诉讼请求部分的处理与本案的处理有利害关系，且本案纠纷从原审到现在已经两年多，为了避免当事人诉累及对司法资源造成浪费，本案中宜继续审理金尧龙的诉讼请求。第三，林燕、林柯、林枫、林猛在审理过程中申请法院责令严孝先、俞剑英提供1995年3月20日房屋买卖协议原件，法院认为本案中严孝先提供了1995年3月20日房屋买卖协议的照片欲证明林照友与俞剑英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的事实，而该事实已经由1995年3月20日房屋买卖协议的原件予以证明，严孝先、俞剑英是否提供原件对本案中林照友与俞剑英之间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成立无实际意义。第四，林燕、林柯、林枫、林猛于庭审当日申请法院责令俞剑英出庭诉讼，法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法定代理人可以委托一至二人作为诉讼代理人代为诉讼，本案中俞剑英委托浙江护龙律师事务所项洲律师作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庭前向法庭提交了函及授权委托书，委托权限载明包括代为出席法庭审理、进行辩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等，庭审时俞剑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参加诉讼，完全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且民事诉讼法并未规定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的案件当事人必须出庭，故法院未准许上述申请。第五，关于林燕、林柯、林枫三人和林猛分别申请对1998年10月7日收条书写的时间与落款时间是否一致、1994年4月15日房屋买卖协议中“林招有”签名的真实性、1995年3月20日房屋买卖协议中“林招有”签名的真实性以及1994年4月15日房屋买卖协议中“林招有”签名与金尧龙提供的收据中“林招有”的签名、1995年3月20日房屋买卖协议中“林招有”字样笔迹是否相同或者出自同一人所写进行鉴定。经审查，据了解，“文件形成时间”的鉴定，目前除了用圆珠笔书写的文件，在以同样用圆珠笔书写的不同时间的样本作比对时，可以用薄层分析法实验效果较好外，其他材料形成的文件时间目前尚无国家或行业内认可、统一的检验、鉴定方法；1994年4月15日房屋买卖协议不是一份完整的协议，且法院未予认定，“林招有”的签名是否真实对本案的待证事实无实际意义；1995年3月20日房屋买卖协议原件系林枫持有，“林招有”除了签名还有盖章，收条中“林招有”除了签名还有按指印，所要求鉴定的事项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综上，林燕、林柯、林枫、林猛的上述鉴定申请均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不予准许。第六，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案系不动产的买卖合同，就不动产的买卖合同而言，出卖人主要的合同义务是交付不动产和协助买受人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根据本案的情况，各出卖人已经履行了交付不动产的义务，买受人也因交付而占有了该不动产，在此情况下买受人要求出卖人协助办理不动产所有权的转移登记的请求权，具有一定的物权性，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本案的诉讼时效未超过。第七，林照友将其与妻子余静贞共同所有的房屋于1995年3月20日出卖给了俞剑英，并已收到了购房款，交付了房屋，虽然作为林照友的房屋共有人余静贞未在房屋买卖协议上签字，但从林照友1995年2月寄给严孝先的信件中可以反映，林照友全家对出卖房屋是知情并同意的，该房屋买卖距今已有二十多年，在当时历史情况下，房屋买卖并非像现在这样严格，房屋买卖合同往往由夫妻一方特别是户主签字即可，且一直来余静贞并未对房屋买卖提出异议，故应当认定林照友与俞剑英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1998年10月7日，俞剑英将该诉争房屋出售给严孝先时，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房屋买卖协议，但俞剑英已向严孝先出具了购房款的收条，收到了购房款并交付了房屋，严孝先一直在该房屋内居住生活至今，双方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已经成立，且该房屋买卖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有效。故，严孝先要求确认与俞剑英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有效，予以支持。该房屋在买卖的过程中，均只支付了购房款并交付了房屋，未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现严孝先要求俞剑英及林燕、林柯、林枫、林猛协助其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理由正当，予以支持。金尧龙要求确认与林照友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并要求林燕、林柯、林枫、林猛协助办理过户手续，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由于涉案诉争房屋买卖后未能及时过户，造成本案纠纷，严孝先本人具有一定原因，但俞剑英及林燕、林柯、林枫、林猛否认房屋买卖合同的存在，其不诚信行为亦是造成本案纠纷的原因，故诉讼费用应由严孝先、俞剑英以及林燕、林柯、林枫、林猛三方当事人均摊，金尧龙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其诉讼请求被驳回，诉讼费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严孝先与俞剑英之间的关于龙游县龙洲街道余家巷17号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二、俞剑英、林柯、林枫、林燕、林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严孝先将龙游县龙洲街道余家巷17号的房屋过户到严孝先名下，因过户所产生的税费等一切费用由严孝先负担；三、驳回金尧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425元，由严孝先、俞剑英及林燕、林柯、林枫、林猛各负担5650元，由金尧龙负担8475元，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一审审理的程序问题。林燕、林柯、林枫、林猛认为其应当系本案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但其并非本案严孝先与俞剑英之间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人，因可能负有配合义务而被追加为第三人，如认为自身对房屋有独立的请求权，亦可直接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本案不存在程序违法，亦未损害其实体权利。而金尧龙以房屋所有权人身份向法院申请参加诉讼，也提出了其独立的诉请，其请求的标的物及法律关系与本案的处理直接相关，一审法院将其列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并予以合并审理并无不当。对于林照友与俞剑英房屋买卖合同原件的取得问题，民事诉讼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林燕、林柯、林枫、林猛处存有林照友与俞剑英房屋买卖合同的原件，在庭审时却否认复印件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当庭要求其提供原件并不存在程序违法。二审询问中，严孝先委托诉讼代理人对俞剑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身份提出异议，本院经询问俞剑英本人，其陈述委托诉讼代理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也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本院对俞剑英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资格予以认可。二审询问后，金尧龙申请对1995年3月20日房屋买卖协议和1995年3月20日收条及1998年10月7日收条的形成时间是否同一时间进行鉴定，首先金尧龙并未在一审举证期限中提出该申请，其次一审法院已经释明，“文件形成时间”的鉴定目前尚无国家或行业内认可、统一的检验、鉴定方法，且即使形成时间同一，亦不能直接认定严孝先伪造协议，故本院对金尧龙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案纠纷系因房屋买卖导致物权变动，而协助办理不动产所有权的转移登记系房屋买卖的附随义务，该请求权具有一定的物权性，不应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关于本案实体处理问题。林照友处一直留存其与俞剑英之间房屋买卖协议的原件，一审法院依常理判定林照友与俞剑英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并无不当。俞剑英在本案一审中对其出具给严孝先的收条没有异议，只是认为没有实际收到房款，但其对20余年来严孝先居住、管理、使用房屋均未表异议也未主张过房款问题，故一审法院认定俞剑英已将房屋出卖给严孝先的事实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林柯、林枫、林燕、林猛及上诉人金尧龙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林柯、林枫、林燕、林猛上诉部分16950元，由其自行负担；上诉人金尧龙上诉部分16950元，由其自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顺增 审判员  刘小伟 审判员  郑慧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潘婷 书记员程涵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