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74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路仕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泽州县大兴乡焦元村西200米。 法定代表人：焦慧兵，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路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晋城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市开发区吕匠路龙祥苑小区7号楼1单元102室。 法定代表人：申芝枝。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玉玲，山西权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路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亲贤北街95号260幢5层13号。 法定代表人：赵建林。 原审第三人：申何军，男，1981年8月25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山西路仕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路仕达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山西路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晋城分公司（以下简称山西路克晋城分公司）、山西路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路克公司）、原审第三人申何军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6民初1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西路仕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山西路仕达公司一审全部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山西路克晋城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违背基本的数学计算常识，判决完全错误。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车辆是2014年1月2日（按照发票）山西路仕达公司出资157000元购买的新车，销售方开具山西路仕达公司抬头的购车发票，2014年3月21日入户上牌（见入户登记表），预估上牌费及车辆保险费约20000元，该车上路运营初始成本约为177000元。该车2014年2月10日出租给山西路克晋城分公司使用，租赁合同约定每月租金4840元，而按照法院判决采纳的龚某的证言，租金实际支付到2015年6月左右，也就是累计支付了最多18个月租金，合计87120元，该数额与车辆交付于山西路克晋城分公司时的初始成本价还相差89880元，即便是加上2015年6月后山西路克晋城分公司支付的3万元，距离该车成本价还相差69880元，也就是说，截止本案起诉时，山西路仕达公司的购车成本还有69880元尚未收回。按照上述计算对照龚某的证言，其所谓的到2015年6月，计算剩余租金还有5万元左右，显然是谎言，一审法院却予以采纳，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融资租赁合同，价值177000元的车山西路仕达公司出租给山西路克晋城分公司，山西路克晋城分公司累计支付117120元，一审法院未认定其违约，却认定其完全履行租赁合同，将车辆判归承租方所有，且无需再支付租金，判决错误。二、一审法院采纳了利害关系人的证言，违背证据规则，判决错误。一审法院清楚知道因山西路仕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杨大宏与证人龚某因股权转让等存在经济纠纷，双方矛盾重重，此前双方还曾发生激烈争吵，龚某当场辱骂山西路仕达公司的代理人杨大宏，其必然会作出不利于山西路仕达公司的陈述。另外，询问笔录中，龚某作为浙江路仕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路仕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表示该车辆属于浙江路仕达公司出资购买，其和涉案车辆的处理存在利害关系，其证人身份不合法，证言不应作为定案证据。一审法院完全采信龚某的证言，违反证据规则。另补充以下上诉意见：一审法院事实认定自相矛盾，本案车辆所有权不存在争议。一方面所有权人不明，认定山西路仕达公司有权起诉（是所有权人），另一方面又认定两个所有权人，最后只采纳浙江路仕达公司的说法。浙江路仕达公司将股权转让给杨大宏，并不影响山西路仕达公司作为独立法人的法人财产权，一审法院以股权转让协议没有提到车辆，就认定车辆所有权未定，而事实上浙江路仕达公司并未对案涉车辆的所有权提出请求，如果浙江路仕达公司对本案车辆所有权提出诉请，本案应中止审理，或者追加浙江路仕达公司作为第三人进行审理。一审法院在未追加浙江路仕达公司的情况下，实际认定了浙江路仕达公司的所有权，最终以此为由驳回山西路仕达公司的诉请，违反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山西路仕达公司的诉讼请求。 山西路克晋城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山西路仕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一、山西路仕达公司计算租金的方式没有事实依据，纯属主观臆断。1.山西路仕达公司计算租金的截止时间错误。龚某在其证言中自始至终从未肯定陈述王小东的租金就是支付到2015年6月，事实上王小东在2015年6月之后可能也支付过租金，山西路仕达公司以2015年6月作为支付租金的截止时间没有事实依据。2.山西路仕达公司计算租金的起算时间错误。《道路救援车辆租赁协议》附件1虽然写着乙方于2014年2月10日起租用晋Ｅ×××××车辆，但是根据该附件“同时乙方将原浙Ａ×××××的合同保证金14000元转为晋Ｅ×××××的合同保证金”的记载结合龚某“在新车还没有到前邢沁峰还向浙江路仕达公司租过三辆车……最后一辆车就是王小东租赁的，后来……要从山西撤出来，就跟王小东讲要把租赁车辆收回来，王小东表示自己向继续租……我们算了一下王小东已经交了多少租金，两个车价值的折算……就跟王小东联系让他再付3万多元，这辆车就归王小东了……杨大宏向浙江路仕达承认收到过这3万多元”的陈述，由此可见，浙江路仕达公司与王小东之间的租金并不是单纯的按照租赁时间计算租金，二者之间还存在用之前租赁车辆的保证金以及之前车辆所交租金的折算问题。二、龚某的证言客观真实，一审法院采纳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正确。龚某系具体经办人，对案件事实知情，且山西路仕达公司并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其存在虚假陈述，一审法院采纳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正确。针对山西路仕达公司的补充意见答辩如下：山西路仕达公司以“浙江路仕达公司并未主张所有权”为由认定自己是车辆所有权人没有法律依据。购车款是由浙江路仕达公司所出，而浙江路仕达公司并未主张所有权是因当时公司已经与王小东说再交纳3万元，车辆所有权就归山西路克晋城分公司，实际上山西路克晋城分公司也已将车辆余款3万元付清，故车辆应当属于山西路克晋城分公司，浙江路仕达公司没有、也无权主张所有权。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山西路克公司未作答辩。 申何军未作陈述。 山西路仕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山西路克晋城分公司返还山西路仕达公司晋Ｅ×××××中型作业专项拖车；2.山西路克晋城分公司支付山西路仕达公司租金187800元（自2015年1月22日起暂计至2018年10月21日，按照每月4840元的标准计付并扣除已支付的30000元），此后的租金及租金损失按照该标准继续支付至判决作出之日；3.山西路克晋城分公司赔偿违约金45000元（含实际损失的律师费及差旅费），该金额是按照车辆购置价15万元的30%计算；4.案件受理费由山西路克晋城分公司承担；5.山西路克公司对山西路克晋城分公司的上述归还和支付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4日，浙江路仕达公司为甲方，邢沁锋为乙方，龚某为丙方，三方签订《合作协议》1份，其中约定：由甲方在山西省设立全资子公司山西路仕达公司，由乙方承包经营山西路仕达公司，总经理由乙方担任，由乙方负责开展公司业务，全面负责公司日常经营和管理工作；甲方在乙方协助下办理山西路仕达公司工商设立登记手续，甲方设立时承担的合理、必要费用可在乙方上交费用中抵扣；山西路仕达公司及其分公司首次最多可投入3台车辆，乙方承诺山西路仕达公司每辆参加经营业绩指标考核的车辆月营业收入达到车辆初始入账价格规定的车辆的原始价值的10%，并且净利润应达到月营业收入的18%；乙方向甲方上交管理费、折旧费，管理费和折旧费都交四年；山西路仕达公司月营业收入和净利润指标达到本协议第三条业绩考核指标要求，超出部分产生的净利润全部归乙方承包所有。2013年12月12日，山西路仕达公司工商设立，为浙江路仕达公司全资子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设立时其法定代表人由浙江路仕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龚某担任，邢沁锋为公司经理，王小东为公司监事。2014年1月2日，广东粤海汽车有限公司向山西路仕达公司开具发票号码为01572142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所购买的粤海牌YH5084TQZ05P清障车1辆，车辆识别代号LJ11KFBD0D1070773，发动机号13194166，购置价为157000元。后该车辆到车管部门注册登记，领取车牌号为晋Ｅ×××××。2015年1月22日，山西路仕达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山西路克晋城分公司作为承租方（乙方），王小东作为保证人（丙方），三方签订《道路救援车辆租赁协议》1份，其中约定：乙方向甲方租赁1辆道路救援车辆及救援设备，车辆及设备详见附件1“租赁车辆及设备交付及租金清单”，租期4年，中途不得退租；乙方按照每辆租赁车辆的新车完税后的整车成本每月向甲方支付租金，租金具体计算公式详见附件1，租金支付方式先付后用，于每月20日前将下月租金一次性足额交至甲方指定账户；租赁车辆的财产所有权归甲方，甲方有权按照本协议约定向乙方收取租金；乙方保证认真遵守本协议，无违反本协议的情形且无租金拖欠的，甲方可将该车残值赠送过户给乙方，但是办理该车过户手续的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租赁期间，乙方不按时缴纳租金，每迟延一日，按应付租金的3‰支付违约金，超过30日不缴纳租金，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有权按照该租赁车辆整车成本30%收取违约金，同时收回租赁车辆；丙方自愿为乙方履行本协议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协商不成，协议各方均可向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份租赁协议的附件1为《租赁车辆及设备交付及租金清单》，上面载明：乙方于2014年2月10日起租用甲方的车牌号晋Ｅ×××××的中型作业专项拖车1辆，租金按4840元/月，经结算乙方已付清截止2015年1月9日的租金，同时乙方将原浙Ａ×××××的合同保证金14000元转为晋Ｅ×××××的合同保证金。自2015年1月10日起的租金，乙方按照先付后用的原则，付至甲方以下指定委托收款账户（该账户为浙江路仕达公司的银行账户）。上述租赁协议和清单上甲方由龚某签字盖章，乙方、丙方由王小东签字盖章。2015年6月12日，杨大宏（股权受让方）与浙江路仕达公司（股权转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浙江路仕达公司将山西路仕达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杨大宏；山西路仕达公司总经理邢沁峰出具保证函承诺该公司及其分公司不存在任何债务纠纷；转让总价款90万元，分期付款方式支付转让款；杨大宏须完成公司及相关车辆的过户手续，浙江路仕达公司予以配合…。该份协议附件一“车辆清单”为：粤海牌五十铃全落地板，车牌号晋Ｄ×××××；五十铃斜板,车牌号晋Ｄ×××××;粤海牌江淮车，车牌号晋Ｅ×××××。同时，邢沁峰出具《保证函》，载明：本人系山西路仕达公司总经理，截至2015年6月15日，山西路仕达公司及其下属武乡分公司均由本人经营管理，其营业执照及公司公章等均由本人控制和保管，为此本人承诺如下：在此期间，本人从未以山西路仕达公司及其下属武乡分公司的名义对外借款、提供担保以及发生任何形式的债权债务关系。本人保证上述系真实陈述，如有任何隐瞒，本人愿意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并赔偿关联方因此造成的所有损失。2015年6月12日，浙江路仕达公司按约将上述股权转让给杨大宏，并办理了工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015年9月25日，浙江路仕达公司以股权转让纠纷为由起诉杨大宏，要求杨大宏支付未付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23日就上述案件作出（2015）杭西商初字第3449号民事判决，判决：杨大宏支付股权转让款5065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杨大宏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作出（2017）浙01民终8128号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9月20日，杨大宏起诉浙江路仕达公司，要求撤销《股权转让协议》，返还转让款等。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1日就该案件作出（2017）浙0106民初896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杨大宏的诉讼请求。杨大宏不服上诉至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8）浙01民终173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大宏不服，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提审本案后，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2019）浙民再61号，判决：维持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1民终1731号民事判决。另查明：邢沁峰与杨大宏系朋友关系。2017年11月30日，山西路仕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杨大宏变更为焦慧兵，公司监事由王小东变更为杨大宏。山西路克晋城分公司系山西路克公司的分公司，原负责人为王小东。2016年7月24日，王小东因故死亡，其配偶申芝枝担任负责人。在审理中，山西路仕达公司认可王小东在2016年6月份以后（转让之前也不可能转给杨大宏）支付该给杨大宏3万元，系转账方式支付至杨大宏银行卡上。山西路克晋城分公司表示因王小东死亡，3万元款项具体支付时间和方式不清楚，但事后跟杨大宏联系过，杨大宏承认收到这3万元，故认为这3万元应该是2015年6月份之后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物权法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但机动车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并非适用前述不动产物权的登记生效主义。案涉晋Ｅ×××××车辆虽然登记在山西路仕达公司名下，但是山西路仕达公司并不必然就是该车辆的真正所有权人。本案中，案涉车辆是浙江路仕达公司全资控股山西路仕达公司期间所购，根据龚某的陈述，购车款由浙江路仕达公司支付，为山西路仕达公司承包经营需要，交由山西路仕达公司上车牌，案涉车辆的租金按照租赁协议约定支付至浙江路仕达公司的账户，浙江路仕达公司与杨大宏的《股权转让协议》中亦明确“所有山西路仕达公司及其武乡分公司名下的车辆均同时转让”，而这“所有”并不包含案涉车辆，故就本案目前证据而言，案涉车辆法律上的真正所有权人尚不能认定，但是山西路仕达公司作为登记权利人，在山西路克晋城分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否定其所有权人的情况下，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但是又因为浙江路仕达公司实际介入案涉租赁协议的履行，在山西路仕达公司股东变更后，双方并未就案涉车辆的归属等问题进行书面明确，故浙江路仕达公司与山西路仕达公司的相关代表人对案涉租赁协议的履行所作出的意思表示，对山西路克晋城分公司而言均有法律效力。我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合同内容由当事人约定。当事人就合同的履行方式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案涉租赁协议经办人是龚某和王小东，龚某当时是浙江路仕达公司和山西路仕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其对案涉租赁协议的签订及具体履行情况的陈述，有助于进一步理解案涉租赁协议的合同目的以及相关条款的真实意思表示。龚某陈述，此次租赁是融资租赁模式提供租赁车辆，是根据已付租金，置换车辆的价值差价，确定承租人还要缴纳多少款项后，再折算出月租金数额。案涉租赁协议约定租赁期4年，并有中途不得退租，履约完毕后将车辆残值赠送过户给承租人的约定，结合浙江路仕达公司与刑沁锋之间所签《合作协议》涉及承包经营按照合作车辆数量上交管理费、折旧费的期限亦是四年，以及浙江路仕达公司将股权转让给杨大宏时只提及三辆车辆，并未提及实际尚有登记在山西路仕达公司名下的其他车辆，这些事实能一定程度上印证龚某所称融资租赁模式出租案涉车辆的陈述。也就是说，案涉车辆以月租金4840元，支付4年租金，则车辆即归承租人所有。如此承租人一共支付出租人232320元，而该车的购车价为157000元，差额部分为承租人的融资成本。这种交易方式符合此类型交易的市场操作，具有高度信赖基础。而按照山西路仕达公司的主张，则山西路克晋城分公司迄今不仅要超过车价二倍的价格支付租金，还要返还车辆，这明显违反民法的公平原则，不符合合同当事人订立合同的目的。案涉租赁协议租赁期限届满后租赁物一直由承租人继续使用，考虑到本案租赁协议的特殊性，故租赁物归属承租人，一审法院对山西路仕达公司要求返还案涉车辆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租金和违约金的诉请。根据龚某的陈述，承租人支付租金至2015年6月左右，当时浙江路仕达公司经计算剩余租金约还有5万元左右，便要求承租人再支付3万元后便可将案涉车辆归属承租人。我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案涉租赁协议因为山西路仕达公司承包经营出现重大变故，股权变更，出租人便与承租人就实际履行问题协商达成新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如一审法院前段所述，浙江路仕达公司与山西路仕达公司的相关代表人对案涉租赁协议的履行所作出的意思表示，对山西路克晋城分公司而言均有法律效力。故，山西路克晋城分公司的负责人王小东将上述3万元交与山西路仕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大宏后，则案涉租赁协议已经按约履行完毕。故一审法院对山西路仕达公司的上述请求亦不予支持。山西路克公司、申何军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和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山西路仕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92元，由山西路仕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山西路仕达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山西路克晋城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银行凭证一组，欲证明：山西路克晋城分公司向浙江路仕达公司支付车款，现有凭据证明款项支付到2015年9月，至于此后有无实际支付，因经办人王小东去世，故不确定。 经质证，山西路仕达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该组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款项是山西路克晋城分公司支付给浙江路仕达公司，浙江路仕达公司有无收到该笔款项，山西路仕达公司不清楚；山西路仕达公司的股权在2015年6月前已经转让，浙江路仕达公司已经不是该公司股东，此后支付的款项不应视为支付租金；即便租金支付到2015年9月，经折算，与该车成本价仍然相差5万多元，不影响对案件事实的判断。 山西路克公司、申何军均未发表质证意见，亦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山西路克晋城分公司提交的银行凭证涉及案外第三人，山西路仕达公司亦表示不清楚，故本院对此不予评判。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确认，讼争晋Ｅ×××××车辆虽登记在山西路仕达公司名下，但购车款实际系浙江路仕达公司支付，山西路仕达公司据以起诉的依据系《道路救援车辆租赁协议》，从该协议内容看，其实质系融资租赁性质，协议同时约定，若承租方山西路克晋城分公司无违反协议的情形且无租金拖欠的，则该车辆归属承租方山西路克晋城分公司。本院还注意到，《道路救援车辆租赁协议》履行期间，杨大宏受让了山西路仕达公司的全部股权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在此期间，山西路克晋城分公司原负责人王小东曾以转账方式支付给杨大宏3万元，且该款项与讼争车辆存有密切关联。综观本案事实，并结合《道路救援车辆租赁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以及讼争车辆实际出资人浙江路仕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龚某（山西路仕达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的陈述，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山西路仕达公司与山西路克晋城分公司已就讼争车辆达成新的合意，案涉租赁协议已经履行完毕，该认定并无不当。山西路仕达公司虽为讼争车辆登记的权利人，但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其并不当然享有该车辆所有权，据此，本院对山西路仕达公司要求返还车辆、支付租金及赔偿损失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92元，由上诉人山西路仕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 丽 审判员 袁正茂 审判员 舒 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方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