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32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乔学强，男，1972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荣成市中晟乳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荣成市夏庄镇香山街166号。法定代表人：邓洪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大卫，山东德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乔学强因与被上诉人荣成市中晟乳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晟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2民初2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乔学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乔学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中晟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并未过诉讼时效。乔学强每年都找中晟公司清账，公司一再拖延，双方就中晟公司拖欠乔学强劳动报酬事宜在2016年11月3日之前未发生争议，中晟公司承认欠乔学强劳动报酬，没有说不给。乔学强在不断向中晟公司主张权利后，2016年11月3日中晟公司给乔学强结清了部分款项，但其拒付2009年的提成款，于是双方发生争议。2017年乔学强申请劳动争议仲裁是在双方发生争议的时间即2016年11月3日后一年内提出，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乔学强在一审提交了录音以及整理材料，中晟公司提出账款已经结清，并向乔学强提供单据欲以证明，但经一审鉴定机构鉴定，可以确认单据上的签名并非乔学强本人所签，足以证实中晟公司欠乔学强2009年提成款的事实存在。故一审认定超过仲裁时效错误，请二审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中晟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是正确的，乔学强关于时效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另外，事实上中晟公司也不欠付乔学强任何款项。2017年，乔学强突然以2009年的提成款记不清为由询问中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此而产生出本案争议。虽然在指纹鉴定时由于提炼不出符合鉴定要求的八个以上的有效点，但是现有指纹可以认定有3-4个有效点和乔学强指纹是一致的，乔学强的事实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依法公正裁决。乔学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晟公司支付业务提成71848.53元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可以认定：乔学强原系中晟公司业务员，2013年下半年乔学强离职并办理失业手续。2016年11月3日，中晟公司为乔学强结清其2010年至2013年提成款，兑除乔学强借支的款项，中晟公司实际支付乔学强4279.37元。后乔学强认为中晟公司欠其2009年的提成款未支付，于2017年9月初向中晟公司索要，因中晟公司拒绝，2017年9月21日，乔学强向荣成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中晟公司支付2009年业务提成71848.23元，仲裁机构认为乔学强的仲裁申请超过仲裁申请时效，对其申请不予受理。2017年9月26日乔学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案审理期间，中晟公司提供现金支出单一份，记载乔学强2010年11月24日收取2009年1月至12月业务提成71848.53元。因对现金支出单是否为乔学强本人签字、捺印有争议，一审法院后委托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鉴定，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为：1、无法确定“2010年11月24日”《现金支出单》上“乔学强”署名字迹是否是乔学强本人所签。2、“2010年11月24日”《现金支出单》上“乔学强”押名指印不具备真伪鉴定条件。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对“乔学强”的署名是否为本人所写，无法作出鉴定意见，对“乔学强”的押名指印，认为不具备鉴定条件，做退案处理。中晟公司认为乔学强涉嫌诈骗，向荣成市公安局报案，乔学强撤诉。荣成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鉴定后认为不能确认现金支出单上的手印系乔学强所留，案件未进入刑事侦查程序。乔学强2019年3月25日再次提起诉讼。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乔学强提供录音记录一份，证明乔学强曾就涉案款项向中晟公司主张权利，并且，乔学强认为中晟公司2016年结清乔学强2010年至2013年业务提成，说明乔学强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中晟公司认为乔学强提供的视听资料，仅说明乔学强在2017年9月起诉前几天曾主张权利，不能证明乔学强自2010年至本次录音形成之间曾就涉案款项向中晟公司主张过权利，法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乔学强提供的证据及庭审调查，不能认定乔学强在2013年离职后至2017年9月期间就涉案款项向中晟公司主张权利。二、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8]文鉴字第43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因法院委托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鉴定，均未出具明确的鉴定意见，法院又委托该鉴定机构鉴定，该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为：填写时间为“2010年11月24日”《现金支出单》原件上签名盖章处“乔学强”署名字迹与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但不能确定同部位红色押名指印是否乔学强所留，乔学强对鉴定意见无异议，中晟公司有异议，认为鉴定意见内容过于简单，不足以充分印证其鉴定结论，根据中晟公司的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证，法院经审查认为，中晟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在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等方面存在不应采信的情形，故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乔学强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乔学强主张中晟公司应支付其2009年提成款71848.23元，是否具有事实依据。其中第一个焦点是前提，如果乔学强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则丧失胜诉权，对第二个焦点无需审查确认。针对第一个焦点，乔学强原系中晟公司业务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因劳动报酬发生的争议，适用该法。乔学强要求中晟公司支付任职期间的业务提成，属于因劳动报酬发生的争议，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该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三）项规定，劳动关系解除或者中止后产生的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福利待遇等争议，劳动者能够证明用人单位承诺支付的时间为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后的具体日期的，用人单位承诺支付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劳动者不能证明的，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本案乔学强未提供证据证明中晟公司曾承诺其在终止劳动关系后的具体日期支付提成款，故应以乔学强2013年从中晟公司处离职时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从该日起乔学强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因乔学强自离职时起直至2017年9月，未就涉案款项向中晟公司主张权利，且乔学强未提供证据证明仲裁时效存在中止、中断的事由，故应当认定乔学强2017年9月就涉案款项申请仲裁继而诉讼，超过仲裁时效。虽然中晟公司在2016年向乔学强支付其2010年至2013年的提成款，不能因中晟公司的自愿给付行为导致乔学强已经丧失的时效利益得以恢复，况且中晟公司从未承认其尚欠乔学强2009年提成款。关于超过仲裁时效的法律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根据《劳动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以当事人的仲裁申请超过六十日期限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书面裁决、决定或者通知，当事人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对确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又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的，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乔学强的起诉既已超过仲裁时效，又无不可抗力或其他正当理由，故应驳回其诉讼请求。针对第二个焦点，根据对第一个焦点的审查，因乔学强的起诉超过时效且无法定事由，应驳回其诉讼请求，故对第二个焦点无需审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乔学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乔学强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乔学强与中晟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业务提成产生的争议，其性质属于劳动争议。因双方劳动关系在2013年已经解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三）项“劳动关系解除或者中止后产生的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福利待遇等争议，劳动者能够证明用人单位承诺支付的时间为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后的具体日期的，用人单位承诺支付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劳动者不能证明的，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规定，本案争议发生之日应为乔学强与中晟公司劳动关系解除时的2013年。同时，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乔学强与中晟公司2016年11月3日结清了2010年至2013年提成款，并无证据证实双方在此次对账过程提及本案案涉的2009年的提成款问题，直至2017年乔学强认为中晟公司欠其2009年的提成款未支付，于同年9月初向中晟公司索要，遭中晟公司拒绝而成讼。因此，一审关于至2019年9月止乔学强并无诉讼时效中止或者中断的证据、故本案业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认定，与本案现有事实以及证据相符，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乔学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乔学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 卉审判员 张燕妮审判员 王 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莎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