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11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樊允玉，女，1972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康桥工业开发区康士路31号15室。法定代表人：周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夏嬅，上海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韡，上海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樊允玉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博公司）合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4民初15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樊允玉及被上诉人海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夏嬅律师、李欣韡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樊允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海博公司诉请，支持樊允玉全部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一审在证据的审查判断、案件事实认定、法律适用、法定诉讼程序等方面都存在严重错误。一、一审未审清如下事实：1．海博公司发布的招聘广告隐瞒真相、发布虚假内容诱导、促成不明真相的樊允玉购买其车辆；2．未说明海博公司对沪交运（2016）128号文件的履行情况；3．《关于海博出租汽车公司有关车辆情况的说明》证明的内容及这一文件是否等同于行政许可；4．网约车相关经营行政许可审批与发放机构是哪一部门；5．海博公司经营网约车的所有资质在法庭均没有出示过相关证据；6．签订的《预约出租车合作经营合同》的法律依据是《出租汽车管理条例》还是《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若干规定》；7．签订《预约出租车合作经营合同》未经协商一致，并非樊允玉的真实意思表达；8．车辆的性质是出租汽车还是网络预约出租汽车，具有哪些行政许可证；9．过期无效的出租汽车营运证的性质及办理所依据的法律；10．系争车辆的行驶证记载使用年限8年强制报废，网约车行驶证记载使用年限无强制报废年限，只有限60万公里强制报废，一审对此未予明确；11．系争车辆残值评估标准未予明确；12．樊允玉提交的与海博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了樊允玉所主张的内容，但一审法院未予采信缺乏法律依据；13．樊允玉提供的出租汽车、网络预约出租汽车、涉案车辆的所有证件对比符合证据三性原则；14．扣押单证明了扣车事件真实存在。二、一审审理事实不清、对证据的审查判断严重违反认证规则。1．在网约车新政策未颁布实施情况下符合网约车政策的营运手续无法办理，合同没有履约能力，海博公司对此的隐瞒行为涉嫌欺诈；2．判决书中阐述的挂号信及邮件的签收实质上是退回海博公司处的退信签收，樊允玉已提交相应证据证明；3．法院应当依法查明樊允玉提交的海博公司出租汽车相关证件、案外人李某的网约车全套证件的复印件的真实性；4．海博公司未出示网约车经营资质文件，且海博公司营业执照及网约车管理部门的官网上、网约车经营企业名单里并没有海博公司；5．海博公司未为车辆及樊允玉办理合法、合规的网约车资质证件；6．樊允玉购买的是网约车，不应依据《上海市出租汽车管理条例》合作及根据出租汽车过户或转籍，双方签订的《预约出租车合作经营合同》中的相关条款存在问题；7．海博公司以签订合同的形式，实则是以合法形式掩盖了非法营运，而樊允玉在签订合同时也不是自己真实的意思表示。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以《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上海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若干规定》为依据，而非一审法院所依据的《关于海博出租汽车公司有关车辆情况的说明》。四、一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一审法院未对樊允玉的延期开庭申请进行庭审调查；2．一审中存在主审法官缺席庭审的情况。五、反诉部分中从购车协议、合同签订开始，车辆从未有过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副证，海博公司存在根本性违约，且海博公司一直未帮助办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樊允玉暂缓缴纳管理费也得到了公司的同意。被上诉人海博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樊允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樊允玉与海博公司于2016年7月18日签订的《预约出租车合作经营合同》于2017年8月8日提前解除；2．判令海博公司退还购车款169,535元（已扣除折旧费）；3．判令海博公司赔偿营运损失192,000元。一审中，樊允玉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樊允玉与海博公司于2016年7月18日签订的《预约出租车合作经营合同》无效；2．判令海博公司返还樊允玉在2016年7月18日至2017年6月已经缴纳的服务费19,100元；3．判令海博公司返还樊允玉多收部分保险费；4．判令海博公司退还购车款169,535元；5．判令海博公司赔偿营运损失192,000元；6．诉讼费由海博公司承担。海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樊允玉、海博公司之间签订的《预约出租车合作经营合同》于2018年6月5日解除；2．判令樊允玉向海博公司支付自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5日的欠费共计31,352.17元（其中包括：保险费13,444.17元、年检费450元、服务费17,458元），并支付以31,352.17元为基数、按每天千分之五为标准、自2018年6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滞纳金；3．判令樊允玉将车辆（车辆识别代号LSGUD84X0GE027065）及车载附属设备（包含车钥匙）、车辆营运资质（包含：车牌号为沪AXXXXX车辆的牌照、行驶证、营运证）交付海博公司，并自2018年6月6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按每天100元的标准支付占用费；4．判令樊允玉向海博公司支付违约金4,500元；5．判令樊允玉向海博公司支付2018年度的保险费11,434.29元（其中：交强险及车船税计2,844元，商业险计7,930.29元，客伤险计660元）；6．海博公司将系争车辆残值90,300元扣除樊允玉应付费用后的余额，返还樊允玉。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2月2日，上海市交通委员会出具《上海市交通委员会关于同意上海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增加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资质的批复》，文号为沪交运〔2016〕128号，内容为：同意海博公司增加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资质；公司应当确保所属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投保营运性交强险及定额的营业性第三方责任险，并根据相关要求，投保定额的承运人责任险及乘客意外伤害险，保障乘客合法权益；公司应当保证接入约租车网络平台的车辆具备合法营运资质；公司应当确保提供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的驾驶员具有合法从业资格；按照已公布的有关规定，你公司可以在收到批复后，做好车辆及人员规范准备工作，待交通运输部正式出台《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后，按照规定的操作流程至上海市交通委行政服务中心办理相关行政许可手续；等等。2016年4月8日，海博公司发布网约车驾驶员招聘广告，向社会招募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合作经营，称公司将为其提供完善的配套服务。2016年4月26日，海博公司发布网页新闻，内容包括：海博公司于当日与XX签署了战略合作协议，获上海市交通委批复的500辆海博网络预约车不久将悉数到位；海博网络预约车从业人员须是本市（上海）居民或者持有3年以上在沪居住证的外省市居民；陆续投放的500辆海博网约车，采用“沪AM”网约车专用牌照，该牌属于出租汽车范畴，均有出租车客运资质，是在公司原有的出租汽车额度里转出部分额度来实现，与合法顶灯出租车车辆性质一致；等等。一审中，海博公司主张发布新闻当时上海市还没有关于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的政策。2016年7月5日，海博公司（甲方）、樊允玉（乙方）与上海A有限公司（丙方）签订《购车协议》，约定：鉴于甲、乙双方拟合作经营预约出租车，现就乙方向丙方购买合作经营所需车辆，经三方友好协商，达成一致，签订如下协议：乙方出资向丙方购买车辆（车架号：LSGUD84X0GE027065）后由甲方统一办理符合预约出租车要求的相关营运手续；乙方支付全额车款及购置附加费后，由甲方办理相关手续；所购车型为别克牌GL8经典版商务车，车价为172,000元，购置附加费17,100元、车辆上牌费275元，合计189,375元，由乙方在该协议签署时全额支付于丙方；等等。2016年7月12日，樊允玉通过考试，获得经营性道路旅客运输驾驶员资格。2016年7月18日，海博公司（甲方）与樊允玉（乙方）签订《预约出租车合作经营合同》，约定：甲、乙双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其他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本着公平、公正、平等自愿的原则，就车辆合作经营事宜，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签订本合作经营合同；乙方出资向上海A有限公司购买车辆，与甲方合作经营预约出租车，甲方为乙方提供其经营行为的服务，乙方的经营行为仅限于在与甲方合作的预约出租车网络平台(以下简称:“合作网络平台”)内进行；乙方具有上海市预约出租车驾驶员合法营运资格，为自雇人员身份，甲、乙双方无任何劳动关系和雇佣关系；甲方和乙方合作经营符合营运标准的车辆1辆，型号为别克SGM6250UAAA，牌照号为沪AXXXXX，车架号为LSGUD84X0GE027065，发动机号为XXXXXXXXX，从事预约出租车经营；合作经营期限自2016年7月18日至2019年7月17日止，合计36月，期满该合同自动终止；乙方按照合作经营的方式，每车每月支付给甲方合作经营服务费的标准为1,500元/月/车，设备服务费的标准为200元/月/人（包含手套、发票打印及二级清洗等），其他相关费用见《收费清单》及附件，以上两项以下合并简称为“服务费用”（上述条款为第三条）；每月服务费的计算周期为自然月，服务费用的缴费周期为3个月，乙方应在每个缴费周期上月的20日前，向甲方一次性足额预支付3个月的服务费用，该合同首个缴费周期的首月服务费用支付非整月的，按当月实际合同执行天数结算（上述条款为第四条）；乙方经营收入为在缴纳服务费用、承担燃料及合作网络平台信息费等应由个人承担的相关费用后，该合作经营车辆其余的经营收入归乙方所有；为保证本合同的履行，乙方在与甲方签订本合同时，应向甲方交付押金1,500元整；甲、乙双方应根据《上海市出租汽车管理条例》及相关法律、法规允许的范围内合作经营预约出租车，甲方对乙方合作经营及预约出租车经营行为具有监督权及检查权，乙方在合作经营期限内对合作经营车辆享有合法的经营权，双方对对方的违法经营行为或违约行为具有违约索赔权和单方合同解除权；乙方承诺按照第三条约定的内容并在第四条约定的日期前，足额向甲方预支付服务费用，以及由甲方代收代缴的其他由乙方承担的相关费用等，若出现逾期，乙方须每天按逾期金额的5‰向甲方缴纳滞纳金；合作经营期内，甲方办理合作经营车辆及乙方的营运证件，负责车辆资质和乙方营运资格的审核；甲方统一代办车辆保险投保业务及车船税，并在乙方车辆出险后，在接受乙方委托前提下进行事故的处理和保险索赔等相关事务；合作经营期内，乙方须缴纳合作经营车辆的年度车辆保险费和车船税，必须投保的保险种类为交强险、车辆盗抢险、车损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额100万）、不计免赔险、乘客意外伤害险，乙方须按时将保险费用和车船税交付甲方，由甲方统一代办相关手续，合作经营车辆保险费用及车船税应在保单生效当月缴纳；合作经营期内，若乙方发生拖欠服务费用或其他应付款项等情况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处置合作经营车辆，并视为乙方违约，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合同终止或解除后的车辆处置程序为：一、该合同解约前缴纳的服务费用归甲方处置，二、若乙方采取分期付款的形式出资购买车辆的，须先将分期付款的余额及利息还清后方可解除本合同，三、乙方于合同终止或解除之日将合作经营车辆及其他车载附属设施设备（包括但不限于钥匙等车载设备）交至甲方，四、甲方将车辆送至甲方指定的第三方评估机构对车辆进行评估，双方须无条件接受评估结果，乙方支付全额评估费用及应付甲方的各类费用、相关税费及代办费用后,车辆残值余额由乙方享有，如乙方提出车辆转籍或过户请求，经甲方同意，在依法合规的前提下，双方按出租汽车转籍或过户相关要求执行，五、车辆牌照及相关营运资质由甲方收回（上述条款为第九条）；甲、乙双方违反该合同有关条款的，违约方须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甲、乙双方若一方违反该合同构成违约，不违约一方有权解除合同且违约一方应向对方支付3个月的月合作经营服务费作为违约金；乙方在该合同到期、终止或解除后，拒不将车辆交给甲方的，应每天偿付甲方100元，并追究相应法律责任；乙方确认该合同首页所标明的居住地址为今后甲方与乙方联系或挂号邮寄、EMS等形式向乙方发送信函的地址，如乙方的居住地址、联系电话有变更的，应及时书面通知甲方，未尽通知义务的，由此产生的相关责任由乙方承担；等等。该合同附件《预约出租车合作经营服务费用项目清单》约定：月合作经营服务费为1,500元/车/月，收费周期为3个月；设备服务费为200元/月/人，收费周期为3个月；车辆保险费用为按实收取，收费周期为年度；车辆年检费用为按实收取，收费周期为年度；车辆二保上线费用为100元/车/次，收费周期为按实；等等。樊允玉在该清单下部签字确认，并注明本人已详细知晓以上收费项目，并愿意遵照执行。审理中，海博公司确认樊允玉支付了押金1,500元，同意将该款从樊允玉应付服务费中扣除。之后，海博公司向樊允玉交付系争车辆，并交付系争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营运证。机动车行驶证记载：车牌号码为沪AXXXXX，所有人为海博公司，使用性质为出租客运，车辆识别代号为LSGUD84X0GE027065，注册日期为2016-07-15，等等。营运证记载：车牌号为沪AXXXXXX，类别为预约出租汽车，投运日期为2016-08-08—2017-08-07，企业名称为海博公司，等等，发证单位为上海市交通委员会运输管理处。2016年8月起，系争车辆于XX科技有限公司登记营运，2016年8月至2018年5月期间，每个月均有接单数，其中，2017年5月为61单、6月为173单、7月为236单、8月为118单，之后每个月接单数自52单至184单不等。2016年12月21日，上海市人民政府公布并施行《上海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若干规定》。同日，上海市交通委员会发布《关于本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许可事项办理流程的公告》，对办理流程进行通知。2017年6月20日，樊允玉未交纳当期服务费、保险费用。之后，樊允玉也未再向海博公司交纳服务费、保险费、年检费及上线费用。2018年1月15日，上海市交通运输管理处出具《关于海博出租汽车公司有关车辆情况的说明》，确认海博公司可使用原有出租客运营运车辆额度从事网约车经营，海博公司车辆号牌前三位为“沪AM”的车辆属于营运性合法车辆。2018年1月16日，海博公司于其微信公众号中发布《致上海XX分公司广大驾驶员的公开信》，内容包括：告知海博公司申请网约车、上海市交通委员会批复情况、法律法规的颁布情况等，并且明确，经行业主管部门确认，海博公司网络预约出租车经营及车辆资质均具有合法性，且配置车型也符合《上海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若干规定》的相关要求；基于海博公司网络预约出租车试点运营时，国家交通部和上海地方政策均未出台的客观事实，目前行业主管部门也正在积极的推进网约车管理的规范性，为解决与现行政策法规的不符之处，公司将在行业主管部门的指导、监督下，按照“依法、合理、妥善”的原则对历史问题予以处理；等等。2018年1月17日，海博公司工作人员于驾驶员微信群中发出《退出海博网约车方案选择》，公布了两种处置方案，方案一为合同处置方式，即驾驶员将车辆转籍至个人名下或者直接进入二手车交易市场；方案二为折旧处置方式，即驾驶员承担车辆合作经营期内车辆折旧和保险费用后，剩余净值归驾驶员所有。在此期间，樊允玉向海博公司登记退车，因双方未就退车方案达成一致，并未完成退车。之后，海博公司出具《海博出租网约车退出方案》，对前述《退出海博网约车方案选择》进行变更，将折旧处置方式租金倒退方式结算。2018年2月7日，樊允玉书面申请退车，当时系争车辆码表记载为55,633。根据2017年5月27日年检记录显示，系争车辆里程数为45,428，海博公司主张，上述里程数加上之后滴滴快车公里数以及空驶公里数，数据显然要远超过55,633，因此，海博公司以系争车辆码表里程数与实际里程数不符、且樊允玉存在欠费情况，未同意樊允玉的退车申请。之后，双方始终未就退车事宜达成一致意见。一审中，樊允玉对私调码表一事不予认可。2018年3月21日，系争沪AXXXXX车辆至上海B有限公司平台注册，司机ID为270858375，该司机ID自2018年3月23日至2018年6月11日期间共计接单97单，计费距离476.322千米。一审中，樊允玉称上述账号系其与其他司机共同使用的。2018年5月23日，海博公司向樊允玉以挂号信方式发出《催款函》，要求樊允玉支付拖欠的保险费、年检费、合作经营服务费，并承担滞纳金。根据邮件查询结果，该挂号信于2018年6月27日签收。2018年6月4日，海博公司向樊允玉发出《合同解除通知函》，主张截至当日樊允玉已经拖欠保险费13,444.17元、车辆年检费450元、合作经营服务费20,375元，合计34,269.17元，根据合同，樊允玉应当承担违约金4,500元以及滞纳金；等等。由于海博公司多次催讨樊允玉仍未支付，樊允玉已经构成重大违约，海博公司依据双方合同之约定，行使合同解除权，解除双方合同，处置合作车辆，并保留向樊允玉追究违约责任的权利。海博公司以快递方式向樊允玉在系争合同约定的送达地址，即位于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一址发送上述解除函，根据邮件查询结果，该邮件于2018年6月5日签收。2018年6月5日，樊允玉向海博公司发出《请求公司提供合法的营运证件》，内容包括：系争车辆营运证于2017年8月8日过期后，多次要求公司提供合法营运证，均交涉无果，之后樊允玉多次向各部门投诉，均不了了之，希望公司引起重视，因车辆不符合营运资质，车辆处于停运状态，造成的损失应由海博公司承担；等等。一审中，樊允玉主张其于该次发函前，曾于2018年3月向上海市交通委员会投诉，于2018年4月多次以电话、发函形式向海博公司投诉。因双方协商无果，樊允玉遂起诉。2018年8月15日，上海市交通运输管理处出具《关于海博出租汽车公司有关车辆情况的说明》，确认海博公司号牌前三位为“沪AM”及其他号牌车辆（共306辆，后附清单），前述车辆自启用之日起，现仍为营运性合法车辆。后附清单列明306辆车辆信息，其中序号105即为本案系争牌号为沪AXXXXX的车辆，启用日期为2016年7月13日。2018年8月19日，樊允玉向上海市城市交通运输管理处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请求公开海博公司306辆营运性合法车辆的营运资质。2018年9月19日，上海市城市交通运输管理处答复称樊允玉要求获取的政府信息不存在。之后，樊允玉提起行政复议，上海市交通委员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上述答复违法，并责令上海市城市交通运输管理处重新答复。2019年3月5日，上海市城市交通运输管理处作出告知书，告知樊允玉要求公开的政府信息具体特征描述尚不明确，无特定文件名称及文号，按照《上海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不宜按照依申请公开作出相应答复。2018年11月2日，本案证据交换时，一审法院向樊允玉告知，本案系争车辆应进行评估，要求樊允玉于3日内将车辆交还，如不配合评估，将由樊允玉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并告知樊允玉不可继续使用系争车辆，如继续使用产生的车辆损耗等费用由樊允玉负担。3日后，樊允玉未按法庭告知时间交还车辆。2018年11月5日，樊允玉驾驶系争车辆至浙江嘉兴。当日，嘉善县交通运输局作出善交扣字[2018]第0392号《交通运输行政扣押车辆决定书》以及《交通运输行政扣押车辆告知书》，以车牌号为沪AXXXXX的本案系争车辆于当日涉嫌使用无营运证的车辆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又无法当场提供其他有效证件，决定对该车辆予以扣押，樊允玉在当事人处签名。2018年12月7日，海博公司委托评估，上海C有限公司出具《二手车评估结论书》，确认评估基准日2018年12月7日牌号为AXXXXX车辆评估价值为90,300元。审理中，海博公司主张，当时系争车辆停放于嘉善县交通运输局停车场，评估人员系至实地进行评估。2019年1月2日，嘉善县交通运输局出具《解除车辆扣押决定书》，并通知樊允玉于2019年1月5日前去取回车辆。2019年3月12日，樊允玉向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起诉嘉善县交通运输局。审理中，海博公司主张，海博公司从未收到针对系争车辆的任何行政处罚，樊允玉恰恰在法庭要求的3日还车的期限内驾车前往嘉善，嘉善交运局曾经口头联系过海博公司，并通知樊允玉领车，但樊允玉并未去领车。一审中，海博公司主张樊允玉自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5日拖欠费用，共计11个月零5天，海博公司自认2018年6月海博公司给予樊允玉25元补贴，同意自欠费中予以抵扣。一审中，樊允玉主张其于2017年4月11日向海博公司工作人员发送微信，要求海博公司办理网约车证；于2017年8月17日向海博公司工作人员发送微信，主张营运证过期；于2017年9月12日向海博公司发函要求办理网约车证，包括人证、车证；海博公司工作人员于2017年11月9日向樊允玉催款，樊允玉于2017年11月14日回函要求海博公司办出网约车证后一并上交欠款。海博公司主张因工作人员离职，对樊允玉主张的微信记录是否真实、完整、有无删改均无从得知；对于函件，海博公司并未收到过。一审中，樊允玉提交海博公司的出租汽车行驶证、出租汽车营运证、出租汽车营运证副证、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案外人李某的记载使用性质为预约出租客运的牌号为沪BXXXXX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行驶证、案外人李某的发证日期为2018年5月28日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副证、案外人李某的从业资格类别记载为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的从业资格证（均为复印件）。樊允玉主张，根据《上海市出租汽车管理条例》规定，客运服务车辆必须具有清晰、有效的营运资格证件和专用车辆牌照。海博公司提供的系争车辆的证件与其名下出租汽车类似，与案外人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的证件不同，系争车辆不是网络预约出租汽车。海博公司主张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海博公司提供的系争车辆是AM牌照，是上海市政府特批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一审中，樊允玉主张案外人桑某从海博公司处购买牌号为沪AXXXXX的车辆用以经营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该车辆在2018年1月10日因无营运证从事出租客运，被上海市交通委员会扣押，之后海博公司出面后才拿到该车辆。2018年1月11日，大批购买AM牌照车辆的司机向海博公司主张维权，维权事件发生后，已由交通委执法部门介入。对此，海博公司主张，海博公司名下AM牌照车辆至今未有任何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缺少营运资质；所谓维权事件是经人挑唆后提出的无理要求，并不是所有AM牌照司机都参与，在海博公司出示了相关资质文件后，大部分司机都已妥善处理；交通执法部门人员从未确认车辆不合法或公司不合法。一审中，樊允玉提交海博公司企业信息、网络预约出租汽车平台企业名录、XX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企业信息、上海A股份有限公司企业信息，主张海博公司营业执照中并无网络预约出租汽车客运资质，海博公司以及其签约平台XX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均未列入网络预约出租汽车平台企业名录之中，而海博公司主张的所谓与海博公司同时获得政府批复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牌号的案外人上海A股份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明确单独列明了具备网络预约出租汽车客运经营资质。海博公司主张，上海A股份有限公司与海博公司主张的“XX出租”并非同一家公司。另查明，海博公司为系争车辆投保交强险、商业险以及乘客意外伤害险。其中，5座以下出租车的乘客意外伤害险每辆车为55元/月。审理中，海博公司确认樊允玉已经付清2016年7月13日至2017年7月12日的全部保险费。2017年6月22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签发交强险保险单以及商业险保险单，注明系争车辆在保险期间2017年7月13日至2018年7月12日的交强险保险费合计2,360元、车船税720元、商业险保险费合计9,704.17元，上述保险费连同年度乘客意外伤害险保险费660元，共计13,444.17元，审理中，海博公司称上述款项樊允玉至今尚未支付。2018年7月2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签发交强险保险单以及商业险保险单，注明系争车辆在保险期间2018年7月13日至2019年7月12日的交强险保险费合计2,124元、代收车船税720元、商业险保险费合计7,930.29元，上述保险费连同年度乘客意外伤害险保险费660元，共计11,434.29元，审理中，海博公司称当时系争合同已经解除，樊允玉至今未归还车辆，因此该款属于海博公司之损失。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系争《预约出租车合作经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有效。根据上海市城市交通运输管理处出具的说明，系争沪AXXXXX车辆，自启用之日起一直为营运性合法车辆。樊允玉虽然提交大量证据，但均不能否定该说明的效力，其关于海博公司隐瞒系争车辆属非法营运一事，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樊允玉以海博公司欺诈为由，而致双方签订的《预约出租车合作经营合同》无效之主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樊允玉以合同无效为由要求海博公司返还服务费、返还多收保险费、退还购车款、赔偿营运损失，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海博公司反诉请求，樊允玉自2017年6月起不再支付服务费以及相关的保险等费用，构成根本违约，海博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海博公司向樊允玉发送合同解除通知函，符合合同约定。解除通知函寄送至合同中樊允玉确认的邮寄地址，应当视为该邮件于签收日即2018年6月5日送达。一审法院确认《预约出租车合作经营合同》于2018年6月5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同时，合同解除不影响违约责任的追究。海博公司诉请要求樊允玉支付合同期内的保险费、年检费、服务费，符合合同约定，且海博公司的计算方法并无不当，海博公司将樊允玉已付押金1,500元抵充服务费，亦无不当，均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均予以支持。但是，海博公司关于上述费用的滞纳金的计算标准明显过高，一审法院依法调整至日千分之一。关于樊允玉辩称海博公司对于保险费系打折支付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解除合同的违约金4,500元，合同系樊允玉根本违约导致解除，故海博公司根据合同约定，要求樊允玉支付三个月的合作经营服务费作为违约金，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系争合同约定，樊允玉应于合同解除之日将车辆及其他车载附属设施设备（包括但不限于钥匙等车载设备）交至海博公司；合同解除后，樊允玉若拒不将车辆交给海博公司的，应每天偿付海博公司100元。海博公司诉请要求樊允玉返还车辆及车钥匙，支付自合同解除次日起算的占用费，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均予支持。合同解除后，樊允玉至今尚未归还系争车辆，而海博公司已经支付了系争车辆2018年度保险费，该款属于海博公司之损失，其相关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系争合同约定，合同解除后，海博公司将车辆送至第三方评估机构评估后，樊允玉支付应付海博公司的各类费用、相关税费及代办费用后，车辆残值余额由樊允玉享有。本案中，经评估，涉案车辆（不含车牌）在评估基准日2018年12月7日的评估价值为90,300元，该款扣除樊允玉应当支付的服务费、保险费、年检费、滞纳金，余款归樊允玉所有。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一、驳回樊允玉全部诉讼请求；二、确认海博公司与樊允玉签订的《预约出租车合作经营合同》于2018年6月5日解除；三、樊允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海博公司合同期内的保险费13,444.17元、年检费450元、服务费17,458元，合计31,352.17元；四、樊允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海博公司滞纳金，以31,352.17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为标准，自2018年6月6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五、樊允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车辆（车辆识别代号LSGUD84X0GE027065）及车钥匙、车辆营运资质（包含：车牌号为沪AXXXXX的车辆牌照、行驶证、营运证）交付海博公司，并按每天100元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6月6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的占用费；六、樊允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海博公司2018年度的保险费损失11,434.29元；七、樊允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海博公司违约金4,500元；八、樊允玉上述第三至七项付款义务，可以在海博公司应支付给樊允玉的车辆评估价90,300元扣除，抵扣后的剩余款项归还樊允玉所有，不足部分由樊允玉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7,01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284元，合计8,294元，由樊允玉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樊允玉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提出如下异议：1．系争车辆的营运证应为出租汽车营运证，一审判决记载不全；2．被上诉人海博公司2018年5月23日发出的《催款函》及2018年6月4日发出的《合同解除通知函》，樊允玉均未收到；3．一审期间，樊允玉当庭要求继续使用系争车辆，并要求一审法院确认车辆性质之后再进行评估；4．樊允玉在一审中出示过微信聊天记录的原始证据，但一审法院未认定；5．海博公司提交的相关保险单的金额与其实际支付的金额不一致，实际支付应该有折扣。经审查，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述异议认定如下：第一，系争车辆营运证的全称为“上海市出租汽车营运证”，本院予以确认。第二，关于信件签收：2018年5月23日《催款函》系挂号信，根据邮局查询单显示，该信件于同年6月27日退回海博公司；2018年6月4日《合同解除通知函》系EMS快件，根据网上查询结果，该通知函于同年6月5日由他人签收。因此，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6月4日《合同解除通知函》已签收的事实正确，但认定2018年5月23日《催款函》已签收的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第三，樊允玉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的是其向海博公司工作人员提出相关异议的内容，对本案争议没有证明力，应不予采纳。第四，樊允玉提出海博公司实际交纳的保险费有折扣，但未举证予以证明，本院对该异议不予采纳。第五，樊允玉在一审中要求继续使用车辆以及对车辆评估提出的意见并非案件事实，本院对该异议不予采纳。除上述营运证全称及2018年5月23日《催款函》被退回的事实外，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如下证据：1．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3行初16号受理案件通知书；2．嘉善县运管所违章处理中心询问笔录；3．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许可证样板；4．12368法院短信：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4民初15222号案通知；5．移动微法院：（2018）沪0104民初15222号案樊允玉提交案件材料；6．上海市交通委员会行政处罚决定书；7．（2019）沪0115行初742号案行政起诉状，（2019）沪0115行初749号案行政起诉状、行政裁定书、上诉状；8．海博公司沪海汽行政（2016）1号文件；9．海博公司沪海汽行政（2017）5号文件；10．上海市交通委员会沪交运（2017）435号文件；11．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4行终293号案受理案件通知书；12．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沪03行终569号行政案件合议庭组成人员及书记员告知书；13．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3行初74号案受理案件通知书。上述证据均用以证明海博公司没有网约车经营资质，樊允玉起诉的相关行政案件尚在审理中。经质证，被上诉人海博公司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且该案已经判决，并未认定案涉车辆有任何违法行为；证据2，樊允玉在一审法院告知其归还车辆进行评估的截止日期是11月5日当天，其故意将车辆开往外地；证据3不是原件，且该经营许可证是针对网络预约出租车平台的，海博公司不需要这个资质；证据4、5、6均与本案无关；证据7的行政诉讼与本案的主要争议没有关联，且樊允玉的起诉行为与嘉善的案件是互相矛盾的；证据8、9、10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上述证据均无法证明樊允玉的证明内容；对证据11、12、13海博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海博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2．桐乡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3行初16号行政判决书。以上证据用以证明樊允玉所主张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经质证，上诉人樊允玉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于行政处罚决定书樊允玉已经提起了行政诉讼；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于该行政判决其已上诉。本院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上诉人提供的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争议无直接关联，不予采纳；证据6系针对案外人的行政处罚，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证据1、2、4、5、7、11、12、13涉及的行政案件均由樊允玉起诉，但根据目前案件审理情况及被上诉人提供的反证，上述行政案件的结果均未支持樊允玉的主张，亦无法证明海博公司没有网约车经营资质，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纳；证据8、9、10真实性可以确认，且内容与海博公司申请网约车经营资质有关，本院对此予以采纳。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用于针对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行政案件的反证，不再另作认定。据此，本院另查明：2016年1月5日，海博公司以沪海汽行政〔2016〕1号文件向上海市交通委员会提交“关于《上海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资质》的申请”，申请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资质。同年2月2日，上海市交通委员会以沪交运〔2016〕128号文件予以批复同意。2017年3月24日，海博公司以沪海汽行政〔2017〕5号文件向上海市交通委员会提交《上海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关于申请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额度的请示》，申请将原有的320辆巡游出租汽车经营额度变更为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额度。同年4月24日，上海市交通委员会以沪交运〔2017〕435号文件批复同意。二审中，樊允玉以涉及系争车辆非法营运的行政案件尚未结案为由，要求中止本案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被上诉人海博公司是否具有合法的网约车营运资质，双方签订的《预约出租车合作经营合同》是否无效；2．在此基础上，上诉人樊允玉要求被上诉人海博公司返还相关费用及赔偿营运损失的诉请是否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于2016年1月5日向上海市交通委员会申请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资质，上海市交通委员会于同年2月2日批复同意，故被上诉人依据该行政批复已经获得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的经营资质。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7月18日签订了《预约出租车合作经营合同》，约定由上诉人购买车辆，并在被上诉人的预约出租车网络平台内从事预约出租车的经营。该经营合同签订时，被上诉人已经具有网约车的经营资质，并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被上诉人实际没有经营资质而欺骗上诉人签订经营合同的情况。2016年8月8日，上诉人使用的车牌号码为沪AXXXXX的系争车辆获发了上海市出租汽车营运证，其中类别记载为预约出租汽车。上诉人拿到上述营运证后实际进行了网约车的经营活动。2017年3月24日，被上诉人申请了320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的经营额度，并获批准。上海市交通运输管理处于2018年1月15日、8月15日两次出具相关情况说明，同意被上诉人可使用原有出租客运营运车辆额度从事网约车经营，并确认海博出租车辆号牌前三位为“沪AM”共306辆车辆（包括上诉人使用的系争车辆在内）自启用之日起至今为营运性合法车辆。此系相关行政机关对于被上诉人依法具有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资质的再次确认，同时也确认了系争车辆作为网约车的合法性。据此，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具有合法的网约车经营资质，其与上诉人签订的《预约出租车合作经营合同》并不存在法定无效的情形，应为合法有效。上诉人在本案中提交了案外人持有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并认为此系合法的网约车营运证。本院认为，按照上诉人的观点，该案外人的营运证核发单位为上海市交通委员会，即上海市交通委员会有权对网约车的经营资质进行行政许可，而本案中正是上海市交通委员会以沪交运〔2016〕128号文同意被上诉人增加网约车经营资质，且相关出租汽车营运证中亦记明了网约车类别，因此，上诉人提交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虽与本案系争车辆的营运证样式不同，但并不能据此认定本案系争车辆的营运证为违法。上诉人在本案审理中并未提出其在营运期间曾因无网约车资质而被处罚的事实，说明客观上系争车辆作为网约车的营运情况正常。此外，上诉人还针对系争车辆营运证、行政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等提起了多起行政诉讼，欲证明被上诉人不具有网约车的经营资质，并以此为由要求中止本案审理。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具有合法网约车经营资质的事实，上诉人提起多起行政诉讼的行为，并不能否定被上诉人经营资质及车辆营运证的合法性，且目前已有的行政诉讼结果均未支持上诉人的主张，故上诉人要求中止本案审理的申请，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鉴于双方签订的《预约出租车合作经营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主张合同无效不成立，故其以此为基础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服务费、保险费等费用以及赔偿营运损失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94元，由上诉人樊允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英审判员 杨 苏审判员 顾恩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钱 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