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69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新型建设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夏庄镇后古镇村。法定代表人：林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赞亮，山东克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缪小红，男，汉族，1965年9月3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依平，湖南邵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长沙西城伟业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含浦街道九江村1460152栋1楼。法定代表人：刘超，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轩瑞，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南鸿基伟业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含浦街道含浦社区六角冲组。法定代表人：贺玉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轩瑞，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长沙绿净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金海路177号金海工业园3号栋厂房401房。法定代表人：欧阳阳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娴，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西安航霄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三桥镇赵家堡村天台三路副19号。法定代表人：刘彦胜。上诉人青岛新型建设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缪小红，以及原审被告长沙西城伟业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城公司）、湖南鸿基伟业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基公司）、长沙绿净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净公司）、西安航霄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4民初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青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驳回缪小红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缪小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并非本案责任主体。上诉人与缪小红无合同关系。上诉人分包给西安公司的钢构封装部分是合法分包，西安公司的资质问题在其提交的营业执照中已足以体现。即便认定缪小红系与西安公司协议中的实际施工人，缪小红也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二、关于缪小红的工程款主张。钢构施工协议范围内，尚欠6万元，缪小红有权向其合同相对方主张，或向发包人主张欠付工程款范围内的法律责任，但不存在共同付款责任承担。其他签证涉及款项部分。从法律意义上讲是钢构施工协议之外增加项目，增加项目不仅超出绿净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合同内容，也与上诉人与西安公司之间合同内容无关。仅有绿净公司高干或西安公司相关人员在签证上的签字，而无上诉人签字确认，因此上诉人没有承担该项义务的法律、事实依据。三、一审判决超出了本案争议事项的审理范用。本案争议是缪小红向谁主张付款责任及付款多少。而各方主体的结算问题、质量问题等不应在本案中予以审理认定，否则是程序违法。被上诉人缪小红辩称，一、缪小红完成的工程已经发包方和转包方确认，且工程已实际投入使用，工程款权益应得到支持。青岛公司相对于西安公司而言系发包人，因此根据建设工程纠纷司法解释一第26条第2款的规定，缪小红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向青岛公司主张工程款。二、缪小红完成的工程价款可通过签证单证实，青岛公司与西安公司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青岛公司作为施工方多处施工不合格，绿净公司多次要求整改，因此缪小红完成的工程使青岛公司直接受益，青岛公司应承担清偿责任。三、一审程序合法。一审判决解决的是缪小红的工程款是否应得到支持，并未对绿净公司与青岛公司之间的争议作出判决，程序合法。此外，缪小红主张的工程款不以绿净公司与青岛公司办理工程结算为前提条件。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西城公司、鸿基公司共同述称，西城公司、鸿基公司只是工程的发包方，与缪小红没有法律关系，且已经履行完付款义务，不存在向任何人就此项目支付任何款项。原审被告绿净公司述称，绿净公司是合法分包，已经将剩余工程款支付给了青岛公司，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绿净公司与缪小红没有合同关系，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且缪小红出具了承诺，不向绿净公司要求支付款项。原审被告西安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缪小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西城公司、鸿基公司、绿净公司、青岛公司、西安公司向缪小红支付工程款243495元及利息31958.7元（以243495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从2015年7月29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1月29日），嗣后依判决的利息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判令西城公司、鸿基公司、绿净公司、青岛公司、西安公司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鸿基公司和西城公司为了开展搅拌站环保改造升级，分别于2014年7月7日、2014年8月15日与绿净公司签订《绿色环保型搅拌站改造升级承包合同》，由绿净公司作为总承包方承包搅拌站改造升级工程。随后，绿净公司将工程中的一部分（钢结构封装）转包给了青岛公司，并与青岛公司签订《环保型混凝土搅拌站合作协议》，由青岛公司分包环保型混凝土搅拌站的搬迁、改造、升级、新建等工程。协议第二条第三款约定，如果青岛公司提供的环保型混凝土搅拌站的配套设施及服务不能满足环保型混凝土搅拌站的实际生产要求，则由青岛公司负责按相关标准及规定的要求整改到位，并承担由此引起的全部责任与经济损失。合同附件一《钢构封装承揽合同》中第八条违约责任第1条约定，青岛公司未按合同条款规定的质量要求施工，绿净公司有权暂扣相关部分工程款直至青岛公司返工符合质量要求，青岛公司自行承担返工费用，且工程不得延期，还应承担给绿净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随后，青岛公司又将该工程的钢构封装部分转包给了西安公司，青岛公司与西安公司称双方签订有书面协议，但经一审法院庭审释明要求提交后，青岛公司与西安公司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其签订的书面协议。2015年4月14日，西安公司项目负责人王超义代表公司与缪小红签订《钢构施工协议》，协议第二条约定对鸿基公司、西城公司主楼包封、料场包封、斜皮带、卸货通道、废料堆场进行整改，所有整改工作按绿净公司提供的要求进行，工程结束为绿净公司验收通过。第四条约定，2015年4月15日人员进场施工，施工期为20天。第五条约定，总体包干费用为90000元。2015年7月28日，缪小红向西安公司提供结算单，要求西安公司扣除已支付的30000元，尚应支付缪小红60000元，西安公司工作人员卢伟、绿净公司工作人员高干和缪小红均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缪小红超过协议范围对钢结构进行整改，在001号（30217元）、005号（600元）和013号（9024元）的签证单上，西安公司卢伟、青岛公司宿金龙、绿净公司高干均签字确认，以上共计39841元。在002号（47798元）、008号（7042元）、012号（14240元）签证单上，仅有西安公司卢伟签字确认，以上共计69080元。在003号（1600元）、006号（8870元）、009号（23719元）、011号（1566元）签证单上，青岛公司宿金龙、绿净公司高干均签字确认，以上共计35755元。西安公司和青岛公司于2015年12月30日和2016年1月18日向长沙市岳麓区含浦街道党工委、综治办出具承诺书，因案涉项目验收未达标未付清该项目余款，从绿净公司预先支付12万元和34.4万元民工工资，直接由绿净公司支付给含浦街道办事处，后由绿净公司直接从工程款中先行扣除。34.4万款项中民工工资为32.2万元，整改方2.2万元。2016年10月10日，西城公司与绿净公司对完成合同工程情况进行确认，绿净公司完成的总工程量为360.34万元，扣除因钢构不合要求造成的损失50.34万元，施工中的代付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10万元，最终结算金额为290万元，已实际支付于绿净公司。同日，鸿基公司与绿净公司对完成合同工程情况进行确认，绿净公司完成的总工程量为348.62万元，扣除因钢构不合要求造成的损失48.62万元，最终结算金额为300万元，已实际支付于绿净公司。2014年7月10日，绿净公司指令长沙市东屯渡建筑有限公司将款项70万元直接支付给了青岛公司。2014年11月10日，绿净公司向青岛公司支付了货款50万元。2014年11月20日，绿净公司向青岛公司支付了货款100万元。2014年11月28日，绿净公司向青岛公司支付了货款10万元。2014年12月4日，绿净公司向青岛公司支付了货款50万元。2015年4月15日，支付10万。2015年7月24日，绿净公司向青岛公司转款5万元。2015年9月6日，绿净公司向青岛公司转款6万元。2015年10月1日，绿净公司向青岛公司支付了货款20万元。2015年12月22日，青岛公司收到绿净公司钢构货款5万元。2015年12月30日，绿净公司已支付青岛公司民工工资12万元。2016年1月18日，绿净公司已支付青岛公司民工工资34.4万元，以上青岛公司共计收到工程款372.4万元。绿净公司与青岛公司尚未办理结算。另查明，青岛公司具有搅拌站的设计开发、生产和服务的资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有以下：一、《钢构施工协议》的法律效力。西安公司作为钢构封装的施工人，因该项目施工没达到约定要求需要整改，将本该自行承担的整改部分又发包给没有任何资质的个人缪小红，因此西安公司项目负责人王超义代表公司与缪小红签订《钢构施工协议》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二、缪小红的工程款和主张利息的认定。《钢构施工协议》范围内，因该协议总体包干费用为90000元，扣除已经支付给缪小红的30000元，尚欠缪小红工程款为60000元；《钢构施工协议》范围外，依据有效的签证单，三方认可的工程款39841元，西安公司认可的工程款69080元，青岛公司和绿净公司认可的工程款35755元。以上共计144676元，扣除绿净公司先行代付给整改方（缪小红）的22000元，剩余工程款应为122676元。综上，缪小红还应获得工程款金额为182676元，缪小红诉讼请求主张工程款243495元，一审法院对超出182676元的部分不予支持。关于缪小红主张的利息，因《钢构施工协议》无效，缪小红和西安公司均对此存在过错，一审法院仅酌情支持缪小红起诉之日（2018年1月25日）起至欠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主体。西城公司和鸿基公司，属于合法发包，并且已经与绿净公司完成结算，工程款支付到位，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西城公司和鸿基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绿净公司作为总承包人，与缪小红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且在含浦街道的协调会中，缪小红的代表人已经出具承诺在绿净公司为青岛公司垫付民工工资后，不再向绿净公司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对缪小红要求绿净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绿净公司将钢构封装工程转包给有资质的青岛公司，但青岛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西安公司，青岛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与西安公司之间存在书面合同关系，也未能举证证明西安公司有合法资质。在含浦街道的承诺书上，青岛公司和西安公司的负责人均签字认可，在缪小红提交的签证单上也均有西安公司和青岛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现西安公司因其施工不符合要求，将本来应该由自己完成的整改项目又违法分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缪小红，故一审法院认为青岛公司和西安公司应共同承担向缪小红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二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新型建设机械有限公司和西安航霄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缪小红工程款182676元；二、青岛新型建设机械有限公司和西安航霄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缪小红利息，从缪小红起诉之日（2018年1月25日）起至上述欠付工程款全部付清之日止，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缪小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32元，由缪小红承担432元，青岛新型建设机械有限公司和西安航霄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承担5000元。二审中，上诉人青岛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青岛公司与西安公司于2014年8月25日签订的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书（1#站）；证据2.青岛公司与西安公司于2014年9月19日签订的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书（2#站）；证据3.青岛公司与西安公司于2014年9月19日签订的钢结构封装承揽合同；拟共同证明青岛公司将涉案钢构封装部分分包给西安公司；证据4.证明2份、钢构施工面积手绘图2份、报告1份，拟证明西安公司对钢构封装部分的完成情况，该栋部分经鸿基公司负责人签字确认；证据5.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两份；拟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判例，缪小红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向青岛公司主张权利；证据6.青岛公司与绿净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拟证明青岛公司分包给西安公司的只是部分工程；证据7.西城伟业项目配置表、鸿基伟业项目配置表、补充协议，拟证明涉案工程存在增加或变更内容；证据8.验收报告5份、工程确认单2份，拟证明青岛公司完成的工程已通过验收，并对工程量进行了书面确认；证据9.鸿基项目工程确认及计算图示、计算表格资料、西城伟业项目工程确认及计算图示、计算表格资料，拟证明绿净公司尚欠青岛公司工程款200万元。经组织质证，被上诉人缪小红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3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青岛公司有合法资质；对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说明工程质量达到要求，不能说明施工得到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补充协议并不是对具体价款的变更，也不能说明工程价款增加了多少；证据8不是工程验收报告，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工程确认单的三性均有异议；证据9并没有得到甲方的认可，不能证明其真实性。原审被告西城公司、鸿基公司共同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西城公司、鸿基公司无关；且均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6-9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绿净公司和青岛公司之间的欠款与西城公司、鸿基公司无关。原审被告绿净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3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绿净公司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未经过西安公司盖章认可，也与绿净公司无关；对手绘图的三性均有异议，绿净公司并没有在手绘图上签字确认；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6-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补充协议不是双方对价款的变更，青岛公司没有提供真实有效的签证单予以证明；对证据8-9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本案是缪小红起诉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不是青岛公司与绿净公司的施工合同纠纷，且双方未形成最终的结算，青岛公司提供的工程确认单及计算表格资料等均没有经过绿净公司签字、盖章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青岛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证据5-9均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青岛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的“发包人”应为业主，而并不包括转包人或分包人。青岛公司从绿净公司处承接了涉案混凝土搅拌站钢结构封装工程后，将该工程转包给了西安公司。西安公司承接了上述工程后，又将该工程整改工作分包给缪小红，并与缪小红签订了《钢构施工协议》。由此可见，青岛公司并非上述法律规定的“发包人”地位，且缪小红与青岛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同时，青岛公司的负责人签字确认的承诺书仅表示其同意由绿净公司直接从工程款中代付民工工资，以及该代付款项也从青岛公司应付给西安公司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而未明确表示同意直接向缪小红承担付款责任；此外，在缪小红提交的签证单上签署“由青岛公司支付”内容的系绿净公司的工作人员，并未体现青岛公司同意支付该工程款的意思表示，故缪小红要求青岛公司在本案中连带支付工程款及延期付款利息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青岛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4民初99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4民初9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西安航霄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缪小红工程款182676元”；三、变更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4民初9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西安航霄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缪小红利息[从缪小红起诉之日（2018年1月25日）起至上述欠付工程款全部付清之日止，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四、驳回缪小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32元，由缪小红承担432元，西安航霄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承担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32元，由缪小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凯审判员 金新贵审判员 易伟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林 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