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宁0402刑初48号公诉机关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宁夏xx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某1。诉讼代表人武某，宁夏西吉县人，中专文化，该公司事业部实验室负责人，住宁夏西吉县，公民身份号码：×××。辩护人吴某，北京市中银（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宁夏海原县人，住宁夏海原县，公民身份号码：×××。2018年7月6日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固原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7日被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月23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文某，北京市中银（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固原检公诉刑诉（2019）28号起诉书指控宁夏xx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被告人王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麻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xx公司诉讼代表人武某及其辩护人吴某、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文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2日，被告单位xx公司成立固原至张易公路第2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任命被告人王某为项目经理，全权负责固原至张易公路第2合同段建设项目。2017年3月至2017年10月施工期间，被告单位xx公司在超出相关部门准予征占用林地范围及设计范围的情况下，被告人王某指使施工人员非法占用固原市原州区叠叠沟林场、固原市原州区张易镇马场村、红庄村林地共8处地块，用作施工便道、堆放弃土、弃渣等，造成林地毁坏。经宁夏绿森源森林资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单位xx公司非法占用林地总面积68.89亩。1.2017年3月至2017年10月期间，被告单位宁夏xx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非法占用固原市原州区叠叠沟林场林地4处、占用固原市原州区张易镇马场村林地2处，涉案林地面积48.7亩。2.2017年6月，被告单位宁夏xx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非法占用固原市原州区张易镇红庄村林地2处，涉案林地面积20.19亩。案发后，被告单位xx公司对非法占用的林地进行恢复补植补造。2018年10月22日，固原市原州区林业局对栽植面积68.89亩进行验收，认为符合造林技术要求，初验合格。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单位xx公司、被告人王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作他用，造成较大数量的林地毁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单位xx公司辩称，对罪名没有异议，对事实部分有异议，对犯罪亩数不应是68.89亩，其中60.19亩是按照图纸正常施工，不属于非法占用。辩护人辩护意见，一、本案中两份《司法鉴定书》中确认的68.89亩占用林地面积的结论是不准确的。北京中林国林业咨询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编写的《固原至张易段公路工程用林地可行性报告》中拟使用林地情况的具体数据是根据什么计算的？鉴定人员根据该报告《固原至张易段公路工程用林地可行性报告》中的各个地块的面积是什么标准得出的？鉴定机构仅以侦查机关指定的地点确认拐点坐标，作出的面积认定是否合法?鉴定所用的测量拐点是否与现场指认进行了对比并作出说明?本案采用了GPS（西安坐标系统）提取拐点坐标，非法占用面积是不准确的。二、两份《司法鉴定书》不能证明所占用土地的类型，没有说明其认定被告单位建设公路工程占用林地的法律和事实依据。参照《原州区林地保护利用规划》进行比对就认定涉案土地系“林地”，其结论不严谨。三、宁夏绿森源森林资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书》，在程序、范围、方法等问题上均有严重违法。第一份鉴定报告作出在2017年11月2日作出后，在2018年5月23日才告知被告，2018年12月6日作出的补充鉴定说明，至今没有告知被告，在程序上剥夺了被告的法定权利，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四、本案被告的行为不符合非法占用对农用地罪的构罪标准。其中60.19亩土地是正常施工图纸设计而具体进行施工，不应该计算为在非法占有林地的亩数之中。xx公司在施工的过程中没有改变土地性质或者毁坏土地的主观意图。五、除法理之外，请求法院对本案更多的给予情理上的考虑。有少量占用事实，但确实是施工需要。现对涉案地块栽种树木，验收合格。植被的恢复不仅体现该公司对自己过错过失的悔悟，从客观上也为集体、国家的生态环境尽了一份义务。被告人王某辩称，对罪名没有异议，对占用地的面积亩数和土地的属性有异议，两处总共8块地，叠叠沟1号地块是修建函洞，需要临时施工占道，叠叠沟2、3、5号地块是修建桥梁改沟移渠、框格防护、浆砌片石所必须占用的。叠叠沟4号当时是荒滩，一个大型停车场，没有占用，就是临时堆放施工石料、石块。叠叠沟6号地当时是荒沟，我们没有非法占用，红庄1号地块我们是按照设计施工，土地性质是农民的承包地，政府当时老百姓给了补偿，我们签订了协议。红庄2号8.7亩是我们非法占用的，属实。辩护人辩护意见，一、宁夏绿森源森林资源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依据不足,不具有客观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鉴定机构鉴定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三、因施工图纸设计而正常具体进行施工的，不应该计算为在非法占有林地的亩数之中。四、被告人王某具有从轻量刑情节：其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积极、足额进行复垦，最大限度地恢复原貌，减小不良社会影响；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2日，被告单位xx公司成立固原至张易公路第2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任命被告人王某为项目经理，全权负责固原至张易公路第2合同段建设项目。2017年3月至2017年10月施工期间，被告单位xx公司在被告人王某担任固原至张易公路第2合同段项目部经理过程中，超出相关部门准予征占用林地范围及设计范围，被告人王某指使施工人员非法占用固原市原州区叠叠沟林场、固原市原州区张易镇马场村、红庄村林地共8处地块，用作施工便道、堆放弃土、弃渣等，造成林地毁坏。经鉴定，被告单位xx公司及被告人王某非法占用林地总面积68.89亩。1.2017年3月至2017年10月期间，在被告人王某负责期间，被告单位xx公司在承建固原市至张易公路项目过程中，以修建临时便道、堆放石料、废土，经过装载机作业，非法占用固原市原州区叠叠沟林场林地。2017年11月2日，宁夏绿森源森林资源司法鉴定中心做出《宁绿森司鉴字第[2017]181号》鉴定书，检验过程：现场利用GPS（西安80坐标系统）提出各地块外围坐标拐点，确定6块的位置及其面积大小，即：1号地块0.5亩、2号地块4.8亩、3号地块3.2亩、4号地块8.7亩，占用固原市原州区张易镇马场村林地2处，5号地块2.6亩、6号地块28.9亩；分析说明：被告单位xx公司非法占用的6块林地均超出设计使用范围，使林地发生根本改变。鉴定意见：按工程、森林、林地、林种四个类别划分，涉案林地6块地的面积共计48.7亩。2.2017年6月，由被告人王某负责，被告单位xx公司在承建固原市至张易公路项目过程中，非法占用原州区张易镇红庄村林地。2018年9月16日，宁夏绿森源森林资源司法鉴定中心做出《宁绿森司鉴字第[2018]303号》鉴定书，检验过程：使用GPS（西安80坐标系统）提取涉案地块外围拐点坐标，确认涉案地块范围；分析说明：被告单位xx公司在张易镇红庄梁临时使用弃土场2处，共使用土地总面积23.75亩，其中林地用地20.19亩，非林地用地3.56亩；鉴定意见：按林地、森林、公益林事权等级、林地权属（集体林地），涉案林地总面积20.19亩。擅自改变涉案林地用途的林地面积20.19亩。2018年12月6日，宁夏绿森源森林资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关于宁夏xx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涉嫌擅自改变林地用途一案的说明》中补充说明：第一次鉴定中涉案林地面积48.7亩和第二次鉴定中涉案林地面积20.19亩，两次涉案林地毁坏程度都比较轻，能够自然恢复。2018年10月22日，固原市原州区林业局，对被告单位xx公司非法占用的68.89林地的恢复情况进行了验收，验收结果：符合造林技术要求，初验合格，成活率待来年验收后确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案件移送书、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来源及公安机关将本案立为刑事案件侦查的事实。2.户籍证明、营业执照复印件、企业信息及企业变更信息，证明被告人王某的个人基本情况，其案发时达到法定承担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另证明被告单位宁夏xx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企业信息等的事实。3.宁夏林业厅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宁夏国土资源厅关于固原至张易公路工程项目建设用地预审意见的函，证明固原至张易段公路是经自治区发改委批准，另宁夏林业厅同意固原至张易段公路项目占用原州区林地28.8142公顷，并要求宁夏公路建设管理局按照有关规定办理建设用地审批手续及宁夏国土资源厅对固原至张易公路工程项目建设用地进行预审，另证明宁夏xx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成立该公路第2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并任命被告人王某为项目经理，全权负责工程事宜的事实。4.宁夏xx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固原至张易公路第2合同段占用林地原图纸设计征地范围情况说明及图纸，证明宁夏xx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认为其实施固原至张易公路第2合同段占用林地原图纸设计范围内包含此地情况的事实。5.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宁夏xx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施工过程中非法占用农用地的基本情况的事实。6.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宁夏xx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非法占用农用地及补植补种恢复情况的事实。7.宁夏绿森源森林资源司法鉴定中心关于宁夏xx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涉嫌擅自改变林地用途一案的鉴定意见及说明，证明经鉴定宁夏xx建设有限公司超出设计范围并非法占用农用地共计68.89亩及其被占用林地能够自然恢复的事实。8.证人雷某、田某、李某1、任某2、李某2的证言，证明宁夏xx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未取得占用林地手续的情况下，私自占用了固原市原州区叠叠沟林场和固原市原州区张易镇红庄梁的八处林地，用于建设施工便道，公路护坡、弃土场的事实。9.被告人王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宁夏xx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实施固原至张易公路工程共占用8块林地，总面积是68.89亩，用于弃土弃渣、修建护坡等其在案发后补种恢复并经验收的事实。10.固原市原州区林业局恢复林地造林验收单及照片，证明经固原市原州区林业局初步验收，宁夏xx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叠叠沟林场张易镇红庄村和马场村恢复林地符合造林技术要求，初验合格的事实。被告单位xx公司、被告人王某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1.施工图纸及材料15页,证实涉案叠叠沟3#改沟移渠护坡、5#框格防护均为按照施工图纸设计施工，系公路工程有效组成部分，不存在非法占用的事实。叠叠沟1号地、2号地系按照图纸要求设置便道。红庄村1号地图纸设计冲沟回填处理，2号地路基为大挖方，外侧为深沟，为路基稳固以及安全行车考虑进行回填辗轧。均是由于正常施工图纸设计而具体进行施工的，不应该计算在非法占有林地的亩数之中。2.叠叠沟6#地卫星定位图片，证实6号地28.9亩经卫星遥感测绘为荒地，与公诉机关出示的第一份鉴定书中林地位置图反映出6#地28.9亩不在林保范围之内地事实相互印证，该地实际上是荒地，就不存在非法占用的前提条件，更不应该计算在非法占有林地的亩数之中。宁夏国土资源厅认为不能将此图片加盖公章出具给被告，所以只是从其工作电脑上用手机拍照而来，但与本案其他证据可以印证，应认定为有效证据。3.施工协作合同、恢复林地造林验收单及图片、支付发票，证实案发后被告投入资金，按照林业部门要求栽种油松，恢复植被，最大程度地消除危害后果。4.谅解书1份，证实案发后被告投入资金恢复植被，最大程度地消除危害后果，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对此事实予以认可，种植林木验收合格的事实。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被告单位及其辩护人、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对以下证据有异议：1、2018年9月5日的鉴定聘请书，系复印件，且鉴定单位无具体日期，林业公安局公章系复印件，缺乏证据的真实性。2、鉴定意见通知书，前两份鉴定书告知时间违反该规定，第三份鉴定意没有告知。3、李某1证言前后矛盾，缺乏真实性。4、第1份《司法鉴定书》（2017年11月2日）、第2份《司法鉴定书》（2018年9月16日）、第3份《司法鉴定书》（2018年12月6日）补充说明，在鉴定程序、告知等方面均存在问题，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其他证据无异议。对被告单位xx公司及其辩护人、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提供的证据，公诉机关提出：对施工图纸及材料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是他们自己拿的，与本案没有关系。通知单与本案没有关系。验收单是量刑证据，公诉机关已经出示。辩护人提供的证据与本案的事实没有关系。对本案控辩双方提供的证据现在进行认定：对被告单位辩护人和被告人王某辩护人提出的异议，经审核，公诉机关提供的鉴定意见等证据，是经依法委托，由具有鉴定资质的专门鉴定机构作出，对其鉴定方法、过程、分析说明和鉴定意见，均依照法宝鉴定程序和标准作出，在鉴定意见作出后，由侦查机关向被告人王某进行了告知，被告人王某对此进行了确认，未提出异议。至于没有及时告知，并未影响到被告单位和被告人对实体权利的行使。因此，被告单位辩护人和被告人王某辩护人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对被告单位辩护人和被告人王某辩护人提供的证据，公诉机关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辩方提供的证据仅是对案件事实认识的不同，不能推翻公诉机关的指控。法庭经审核，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对案件事实起到证明作用，本院予以确认，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对辩方提供证据中的合理部分予以参考。本院认为，被告单位xx公司、被告人王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土地用途，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xx公司、被告人王某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xx公司和被告人王某是在工程施工中对涉案林地用途予以了改变，主观恶性小，且案发后对非法占用的林地予以了恢复，作为对其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被告单位辩护人和被告人王某辩护人提出本案中非法占用的林地面积没有达到指控的面积数量等辩护意见，经查与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但对被告人单位和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了保护国家农用地用途不受侵害，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宁夏xx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二、被告人王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缓刑考验的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由被告单位宁夏xx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王某对毁坏的68.89亩林地恢复到以前的状态。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志聪人民陪审员 张 璞人民陪审员 田丽琴 二○一九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薛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