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34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连敏，男，汉族，1990年12月2日出生于广东省湛江市徐闻县，初中文化，住徐闻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7日到公安机关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湛江市徐闻县看守所。辩护人陈晓莉，广东自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堪就，男，汉族，1985年9月28日出生于广东省湛江市徐闻县，初中文化，住徐闻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湛江市徐闻县看守所。辩护人黄建良，广东南鹏展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邓连晓，男，汉族，1987年9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湛江市徐闻县，初中文化，住徐闻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湛江市徐闻县看守所。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连敏、郑堪就、邓连晓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8）粤08刑初9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邓连敏、郑堪就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邓连敏、郑堪就，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12月26日晚11时许，被告人邓连敏、郑堪就、邓连晓和被害人陈某1及陈某1同村人蔡某1、林某1等人来到徐闻县城东大道某某公馆6号包间唱歌喝酒。次日零时许，徐闻县龙轩食庄某、余某、林某2等3名厨师来该包间一起唱歌喝酒。到了凌晨1时39分，陈某1因喝醉酒与郑堪就在6号包间门口处争吵进而用拳脚相互殴打，邓连晓、邓连敏、符某等人上前劝开陈某1、郑堪就，并将两人推进6号包间。1时42分，陈某1与郑堪就又从6号包间内出到该包间门口外争吵，争吵中陈某1又用手推打郑堪就，邓连晓、邓连敏等人又上前劝阻并将陈某1、郑堪就分开。1时44分，蔡某1从6号包间出来，陈某1再次与郑堪就发生争吵，蔡某1见状上前用手扣住郑堪就脖子往后拉扯郑堪就，陈某1欲继续用拳脚殴打郑堪就。邓连晓、邓连敏见状，邓连晓就上前与郑堪就一起用拳脚殴打陈某1，邓连敏取出其随身携带的1把水果小刀捅刺陈某1的下身部位。保安人员赶来喷辣椒水将双方驱散。郑堪就、邓连晓、邓连敏等人洗脸出来后发现陈某1右大腿部受伤流血，随即将陈某1送往徐闻县人民医院抢救，陈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徐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1系被锐器作用右大腿致右股动静脉破裂大出血，因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被害人陈某1的家属徐某、潘某与被告人邓连敏、郑堪就、邓连晓的家属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邓连晓的家属赔偿被害人陈某1的家属28万元，并已履行完毕，被害人陈某1的家属对三名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邓连敏、郑堪就、邓连晓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邓连敏、郑堪就、邓连晓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邓连敏持刀伤害被害人陈某1，是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凶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郑堪就、邓连晓参与伤害被害人陈某1，但不是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凶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邓连敏、郑堪就、邓连晓犯罪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被害人陈某1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被告人邓连晓能积极赔偿被害人陈某1家属损失，被告人邓连敏、郑堪就、邓连晓得到被害人陈某1家属的谅解，对被告人邓连敏、郑堪就、邓连晓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性质、作用、悔罪表现及量刑情节，决定对被告人邓连敏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郑堪就、邓连晓减轻处罚。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邓连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二）被告人郑堪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被告人邓连晓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扣押的作案工具折叠小刀一把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邓连敏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邓连敏案发后投案自首，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系突发性、非预谋犯罪，案发后邓连敏积极抢救被害人，获得了被害人家属谅解。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具有一定的过错。综上，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对邓连敏从轻处罚。上诉人郑堪就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原审判决仅认定被害人陈某1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未认定存在明显重大过错，属认定不准。郑堪就本身也是受害人，其受到被害人多次殴打后，仅用拳头反击被害人，应属于正当防卫。2、郑堪就不应对被害人的死亡承担责任。3、案发后，郑堪就积极救助被害人，具有自首情节，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26日晚11时许，上诉人邓连敏、郑堪就及同案人邓连晓和被害人陈某1等人来到徐闻县城东大道某某公馆6号包间唱歌喝酒。次日凌晨1时40分许，陈某1因喝醉酒与郑堪就在6号包间门口发生争吵，进而相互殴打，被人劝开。不久，陈某1与郑堪就在6号包间门口再次争吵，陈某1用手推打郑堪就，邓连晓、邓连敏等人上前将陈某1、郑堪就分开。1时44分，陈某1再次与郑堪就发生争吵，蔡某1见状上前用手扣住郑堪就脖子往后拉扯郑堪就，陈某1欲用拳脚殴打郑堪就。邓连晓、邓连敏见状便上前与郑堪就一起殴打陈某1，邓连敏取出其随身携带的水果小刀刺中陈某1腿部数刀，后被郑堪就、邓连晓、邓连敏等人送往徐闻县人民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陈某1系被锐器作用右大腿致右股动静脉破裂大出血，因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邓连敏、邓连晓、郑堪就相继到徐闻县公安局投案。另查明,邓连晓的家属赔偿被害人陈某1的家属28万元，被害人陈某1的家属对邓连敏、邓连晓、郑堪就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本案受案、立案及邓连敏、郑堪就、邓连晓案发后主动投案的情况。2.现场勘查工作笔录、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东省湛江市徐闻县城东大道某某公馆（尚尚会所）1号楼二楼6号包间门口外走道处。侦查人员在该公馆6号包间内的9个玻璃杯分别提取可疑唾液斑9份，在现场地板面提取烟头11根、可疑血迹10份，在阶梯地板面提取可疑血迹4份。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依法扣押邓连敏黑色男凉鞋一双（鞋上印有“NAVIGO”字母）、黑色牛仔裤一条、黑色短袖T恤一件（衣领上印有“H.C”字母）、灰色外套一件（衣领上印有“RUIAO”字母）。邓连敏带领公安人员在徐闻县人民医院住院部2号楼前西侧一棵树处的垃圾桶里提取一把黑色折叠小刀，公安人员依法予以扣押。公安人员依法扣押郑堪就棕色休闲皮鞋一双（鞋上印有“劳某”字样）、蓝黑色休闲裤一条、黑色韩版西装衫一件。4.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1）现场地板面上提取的21号、22号、23号、24号、25号、26号、27号、28号可疑血迹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受害人陈某1的肋软骨的STR分型相同。（2）徐闻县人民医院垃圾桶里提取的折叠小刀刀刃未检出人血，检出STR分型与受害人陈某1的肋软骨的STR分型相同。（3）郑堪就穿的蓝黑色休闲裤后裤头的可疑血迹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受害人陈某1肋软骨的STR分型相同。（4）郑堪就穿的韩版西装衬表面可疑斑迹、徐闻县人民医院垃圾桶里提取的折叠小刀刀柄B处擦拭物、现场2号玻璃杯上提取的可疑唾液斑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郑堪就血样所属个体的可能。5.粤徐公（司）鉴（尸）字（2017）12007号鉴定书证实：根据检验所见，死者陈某1右大腿上段内侧见11cm斜行创口，深达肌层，右股动脉及右股静脉完全离断；右大腿中段外侧见1.5cm创口；右大腿下段外侧见7.0cm纵形创口，深达肌层。鉴定意见：陈某1系被锐器作用右大腿致右股动、静脉破裂大出血，因失血性休克死亡。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郑堪就被打伤面部等处，右下眼睑皮下瘀斑，体表挫伤面积超15平方厘米，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7.徐闻县尚尚娱乐会所（某某公馆）6号包间二楼监控视频及视频截图，证实邓连敏、郑堪就、邓连晓被害人陈某1打斗的情况。8.情况说明：证实杨某2二、杨某1、老二是同一个人，名叫蔡某1。9.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邓连敏、郑堪就、邓连晓以及被害人陈某1的身份信息。10.证人蔡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7年12月26日20时许，我与邓连晓及其妻子林某1、邓连敏等人在龙轩食庄吃完饭后去某某公馆6号房玩。到27日凌晨1时许，陈某1从6号房门外走进来对我说他刚刚在6号房门口外被他人打了，我出到6号门外，陈某1就指着邓连晓的一个朋友对我说：“刚才就是他打我。”我就走上前用手搭在邓连晓的那个朋友肩膀上问：“你为什么要打他？”邓连晓的那个朋友说：“你问他就清楚了。”我便问陈某1是怎么回事，陈某1不回答我就直接冲上去用拳打邓连晓的那个朋友，我就用手拦住陈某1不让陈某1打邓连晓的那个朋友。这时邓连晓、邓连敏就冲上来打陈某1，陈某1被打倒在沙发椅旁。这时公馆多名保安人员赶来现场喷辣椒水驱散打架双方。不久，我看见邓连晓、邓连敏、邓连晓的那个朋友等人一起将被打伤的陈某1抬下来送去徐闻县人民医院抢救。当时我只看见邓连晓、邓连敏和邓连晓的那个朋友3人动手打了陈某1。至于各人打陈某1哪个部位，我不清楚。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蔡某1辨认出邓连敏、邓连晓、陈某1。11.证人林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7年12月26日晚7、8时许，我与丈夫邓连晓和郑堪就、邓连敏及李树等人在龙轩食庄A6房吃饭，在吃饭过程中，李树就打电话叫其伙计“老二”（经辨认为蔡某1）买几包香烟一起来吃饭，不久，蔡某1就与陈某1从别处已喝了酒后再来和我们一起吃饭，吃饭时喝了很多酒。到晚上10时许，大家都提议说去酒吧唱歌喝酒。饭后，我们一起去某某公馆唱歌。到了次日凌晨1时许，我看见陈某1同郑堪就站在6号包间靠近卫生间处互相抱搂着说话，不知道陈某1和郑堪就是怎样出去6号包间外面。不久，陈某1从外开门站在6号包间门口叫：“‘老二’回去了，不玩了！”蔡某1听后对我说：“不要理他(指陈某1），他喝醉酒了。”约2分钟陈某1又开门站在门口处喊蔡某1出去，我便劝蔡某1去看一下怕陈某1酒醉出事，蔡某1就出去了，当我出到6号包间门口时见蔡某1用手扣住郑堪就脖子往后拉，我就冲上去劝开蔡某1和郑堪就，邓连晓也在场劝蔡某1不要打郑堪就。这时我就看见郑堪就眼角流血了，郑堪就说是陈某1打的，我即问陈某1为什么要打郑堪就，陈某1说郑堪就话都不会讲一句所以就打郑堪就，陈某1还说就是要打他。说后陈某1就冲上去以拳脚殴打郑堪就，蔡某1也上前帮忙打郑堪就，郑堪就就还手推打陈某1。邓连晓边拦住陈某1、蔡某1、郑堪就等人边叫“不要打了！”进行劝架。但他们不听邓连晓的劝阻，继续打起来。很快公馆的保安人员冲来喷辣椒水制止。打架就散了。洗完脸后我出来看见陈某1躺在6号包间门口外走道沙发椅处，陈某1右大腿处流血，后由我驾车，邓连晓、郑堪就坐在后排座位上扶着陈某1一起送陈某1到徐闻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后来，听说陈某1很快就死亡了。我没看见邓连晓打陈某1，我只看见邓连晓在场劝架。邓连晓很后悔，便于12月2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林某1辨认出邓连晓、邓连敏、郑堪就、陈某1、蔡某1（“老二”）。12.证人符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7年12月27日凌晨0时许，我与余某、林某2一起去某某公馆6号包间，当时共有6个人在该包间里分别是邓连晓及其妻子林某1、“敏”（经辨认为邓连敏）、陈某1及另外2名我不认识的男青年。当天凌晨1时许，陈某1同与我们一起喝酒的我不认识的2名男青年其中一人从6号包间内出到门口外处，不知道因何事争吵，争吵过程中陈某1就用手推打那名男青年，我和邓连晓就上前劝他们两人，边劝边推他们两人入房内，他们两人就不再争吵了。但很快陈某1同那名男青年等人又在6号包间门口外争吵起来，我便从房里出来，这时陈某1同那名男青年、邓连晓、“敏”及另外那一名我不认识的男青年等人都在6号包间门口外走道处，我看见陈某1挥起双手殴打同他吵架的那名男青年等人，我与邓连晓冲上去劝架。此时，公馆有多名保安赶来向人群喷辣椒制止。不久，就看见邓连晓、“敏”及同陈某1吵架的那名男青年抬着陈某1从公馆里出来。后邓连晓及同陈某1吵架的那名男青年坐在小车扶住陈某1，由林某1开车送陈某1到徐闻县人民医院抢救。我只看见同陈某1吵架的那名男青年以拳脚同陈某1互相打架，不清楚邓连晓和“敏”是否殴打了陈某1。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符某辨认出邓连晓、邓连敏（“敏”）、陈某1、同陈某1争吵的那名男青年系郑堪就。符某对某某公馆监控视频截图进行辨认，对截图中的其本人进行指认。13.证人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7年12月27日凌晨0时许，我和符某、林某2等人骑两辆摩托车去到某某公馆6号房时，我看到邓连晓和他妻子“冰姐”及几名男青年共约6、7人正在房内喝酒唱歌。凌晨0时30分许，我走往门外去上厕所，我看到约有10人围在房门口处，当我走近时，某某公馆有一名保安人员就朝我们喷辣椒水，我就赶快跑进6号房里面躲避。过了大约20分钟，我从房内出来时，看到有一名男青年正躺在走廊的沙发上，该名男青年大腿下方的地上有一摊血，这时我才知道原来是该名男青年刚才在打架过程中被打伤了。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余某辨认出邓连晓、邓连敏。余某对某某公馆监控视频截图进行辨认，对截图中的其本人进行指认。14.证人林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6年12月26日晚，我和符某、余某、邓连敏、邓连晓、“冰姐”、死者（陈某1）及几个我不认识的人在某某公馆6号房玩。12月27日凌晨1时许，当我走到6号房门口的走道处时我听见有人在争吵，接着一个高个子的男青年（死者）就动手打人，当时我是紧跟在邓连晓的身后抱着邓连晓。不久，某某公馆的保安就赶到现场，保安来到后就用辣椒水向打架的人群中喷射，我看见那个高个子的男青年坐在地板上背靠着一张沙发，这时有个保安说：“人（指那个高个子的男青年人）流血了。”接着邓连晓、邓连敏及“冰姐”等人就开车将那名高个子的男青年送去徐闻县人民医院抢救。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林某2辨认出邓连晓、邓连敏。林某2对某某公馆监控视频截图进行辨认，对截图中的其本人进行指认。15.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某某公馆（尚尚娱乐会所）的股东，也是某某公馆保安部长。2017年12月27日凌晨1时40分许，我在对讲机听见女主管邹某呼叫“6号包间有客人在打架。”我即往6号包间跑去并呼叫所有保安立即去6号包间制止打架，我见陈某1躺在走道沙发旁边，发现陈某1右大腿内侧有个被锐器刺伤的伤口，邓连晓、郑堪就等人与保安人员将陈某1抬出28号分馆，然后由邓连晓开小车送陈某1到徐闻县人民医院抢救。2017年12月27日凌晨3、4时，我到南山镇北潭东村（邓连晓的村）动员邓连晓等人去公安机关投案自首。邓连晓就跟我说当晚他和郑堪就、陈某1、“杨某1”(也叫“杨某2二”）等人一起在6号房喝酒的，因喝酒多了，陈某1同郑堪就在6号房外争吵并用拳脚打郑堪就两次，他（邓连晓）在场劝架将陈某1和郑堪就劝散，陈某1入房里叫“杨某1”出来，“杨某1”出来后就用手扣住郑堪就脖子打郑堪就，他就发火了，他认为他自己掏钱请陈某1、“杨某1”等人喝酒，郑堪就没有做错什么事就被陈某1、“杨某1”殴打，所以他就冲上去打“杨某1”，陈某1看见后也冲上去打他，邓连敏和郑堪就也冲上去打陈某1，就这样打起来了。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陈某2辨认出邓连晓、郑堪就、蔡某1（“杨某1”）。陈某2对尚尚会所5号包间2楼监控截图进行辨认，指认截图中的邓连晓、郑堪就、蔡某1。16.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徐闻县尚尚娱乐会所主管，主要是负责管理会所1号房至9号房的女服务员。2017年12月27日凌晨1时许，我与另两名主管邹某、何某来到6号房里向客人敬酒。我们在房里玩了一会儿，房里的客人就叫起来，说房里有几个兄弟在6号房门口相互争吵起来。我们三名女主管与房里的客人一起出来到房门口，看到几个男客人在门口争吵，但由于音响太大，我听不清楚他们争吵的内容。不一会儿，他们就相互扭打起来，看到客人打架后，我就拿出随身携带的对讲机呼叫保安人员，说6号房有客人在打架。保安人员听到呼叫后，就有十个保安人员跑过来劝架，其中有一个保安人员喷洒了辣椒水，打架的人就散开了。我又从5号房里走出来，看到城东派出所的民警也赶来到6号房的走道上，同时也看到一个男青年躺在走道的沙发旁边的地板上，在这个男青年躺的地板上，有一块血泊。接着，受伤的这名男青年就被送到医院抢救。后来当夜听说，这名男青年在医院抢救过程中死了。我只是认识“晓哥”，他是南山镇北潭村人，其他的客人就不认识了。“晓哥”是否参与殴打死者，我没有看清楚。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黄某辨认出“晓哥”系邓连晓。17.原审被告人邓连晓的供述：2017年12月26日傍晚，我和陈某1、“杨老二”、郑堪就、邓连敏等人到在徐闻县城东大道某某公馆6号房唱歌喝酒。到了27日凌晨1时许，我在6号房门口处站时，看到郑堪就和陈某1二人先后从房内出来。接着，陈某1就对郑堪就说：“操你妈的，你是要说我吗。”说完陈某1就动手打了郑堪就的右脸一巴掌，并蹬了一脚在郑堪就的腹部，把郑堪就打倒在地。郑堪就起来后并没有还手，只是对陈某1说：“你干嘛打我啊，大家酒都醉了，‘仕哥’（指陈某1），去喝酒。”陈某1就说：“操你妈的，打你就打你。”接着陈某1打了郑堪就的右眼就一拳，把郑堪就右眉处打流血了，并且他还再次蹬了郑堪就的腹部一脚。我见陈某1这样做太过分，就走过去对他说：“仕啊，谁酒都醉了，你不必要这样子打就（指郑堪就）。”当时邓连敏也在场劝解。被劝后，本来没有什么事了，陈某1、郑堪就及邓连敏三人一起走往房内准备去里面玩的了。可是当他们三人刚走到房门口时，“杨某2二”从房内走出来。接着，陈某1和“杨某2二”又和郑堪就争执起来。当时邓连敏和符某也在场。于是我和邓连敏、符某三人就站到他们中间劝解。劝解过程中，陈某1不断伸手想上前打郑堪就。这时，在房内玩的人就也陆续出来。突然，不知怎么回事，陈某1、“杨某2二”和郑堪就打了起来。当时场面变得非常混乱，我根本看不清他们双方是如何对打的。只记得一开始我把“杨某2二”推开，后来我又把陈某1推开，不让他们两人继续参与打架，在劝架的过程中我也被陈某1打到于是我就想打他让他酒醒过来，我打了一拳在陈某1的肩部及踢了一脚在陈某1的背部。很快，某某公馆有很多保安赶到了现场，其中一名保安向我们喷了辣椒水后，我被呛后就赶快跑到隔壁5号房的洗手间去洗脸。当我洗完脸走到5号房门口时，我看到陈某1躺在6号房门口处的沙发上，右大腿下方的地板上有一大摊血迹，且他右大腿内侧处的裤子湿湿的，都是血。接着，我和郑堪就及在场的保安就一起把陈某1送往徐闻县人民医院，后来到了凌晨3时许，医生宣布陈某1已抢救无效死亡。我于12月28日与郑堪就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了。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邓连晓辨认出陈某1、邓连敏、郑堪就、“杨某2二”系蔡某1。邓连晓对某某公馆监控视频截图进行辨认，指认出截图中的邓连敏、陈某1、郑堪就、其本人。18.上诉人邓连敏的供述：我是2017年12月27日下午18时许自愿到徐闻县公安局自首的。2017年12月26日晚,我和“仕”、“老二”、郑堪就、邓连晓、符某、“顺”、“老五”、林某1等人在某某公馆的6号房里唱歌喝酒。27日凌晨1时30分许，我出到6号房门口的走道处，看见郑堪就与“仕”不知道因何事在6号房门口走道处争吵，在争吵的过程中我看见“仕”用拳头打了一拳在郑堪就的右眼部并踢了一脚在郑堪就的胸部，郑堪就被“仕”用拳脚殴打后没有还手，我见状就上去将郑堪就与“仕”劝开了。郑堪就与“仕”被我劝开后我听到郑堪就对“仕”说：“没什么事了。”“仕”继续与郑堪就争吵并再次用拳脚殴打了郑堪就的眼部及胸部。在一旁聊天的邓连晓与符某看到后便与我一起将郑堪就与“仕”劝开去不让他们打架。“仕”进入6号房后就叫“老二”出来，“老二”出来到6号房门口的走道处后就与“仕”一起骂郑堪就，在争吵的过程中“老二”先出手扣住郑堪就的脖子殴打郑堪就，紧接着“仕”也冲上来殴打郑堪就，我与邓连晓看到郑堪就被“仕”与“老二”殴打后也围上去打“仕”与“老二”，在打架的过程中我被“仕”与“老二”打到，因害怕被“仕”与“老二”打到于是我便从左裤袋里拿出我随身所带的一把刀子向“仕”与“老二”乱刺去，没料到刺中了“仕”的右大腿致使“仕”死亡，当时只有我一个人用刀子打架。在打架的过程中公馆的几个工作人员及符某、“顺”、“老五”、林某1等人在一旁劝架。不久公馆的保安就赶到现场并朝打架人群中喷射辣椒水，我们被辣椒水喷射到后就立即分散停止打架了。我与邓连晓走到5号房用水洗脸后走到走道上时看到“仕”坐在沙发旁的地板上，右大腿在流血不止。这时我才意识到“仕”被我用刀子刺到右大腿了。于是我便与邓连晓、郑堪就、林某1开邓连晓的车将“仕”送去徐闻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在人民医院时我与邓连晓、郑堪就、林某1配合医生对“仕”进行抢救了一个多小时。“仕”终因抢救无效死亡。我当晚下身穿一条黑色牛仔裤，上身穿一件黑色短袖T恤及一件灰色圆领外套，脚上穿一双黑色凉鞋。我记得“仕”下身穿一条牛仔裤，上身外套是白灰色，脚上穿一双拖鞋。邓连晓当时上身穿一件白色针织衫；郑堪就穿一套灰色的西装。刀子是2017年12月26日我在龙轩食庄里拿来防身的。该把小刀是黑色的，可折叠，打开后长约10厘米。案发后我将刀子丢在徐闻县人民医院一垃圾桶里，我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后告诉公安民警刀子的位置并带公安机关到人民医院垃圾桶里找到了该把刀子同时在现场对该把刀子进行了指认，现该把刀子己被公安机关扣押。除了我用刀子外，其他人都是用拳脚互打。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邓连敏辨认出陈某1、郑堪就、邓连晓、林某1、蔡某1。邓连敏对某某公馆监控视频截图进行辨认，指认出截图中的郑堪就、其本人、陈某1、邓连晓。邓连敏对其丢弃作案工具小刀的地点徐闻县人民医院住院部2号楼下垃圾桶进行指认。19.上诉人郑堪就的供述：2017年12月26日傍晚，我与邓连晓、邓连敏、“仕”、“杨老二”等人在龙轩食庄吃饭喝酒后又到某某公馆6号房唱歌喝酒。次日凌晨1时许，我们都喝的有点多了。我出到6号房门口走道处时看见“仕”在6号房门口，在说话的过程中与“仕”发生冲突，“仕”用手打了我右眼睛一拳，我见“仕”打我后也用脚踢“仕”的腿部，“仕”用脚踢我腿部等处。接着邓连敏与邓连晓等人就将我们劝开了，邓连敏将“仕”拉入6号房，我继续站在6号房门口的走道处。不久“仕”与“杨某2二”从6号房里走出来，“仕”出来后与邓连晓在争辩，突然“杨某2二”搂住我的脖子要把我拉开，“仕”就冲上来打我，场面突然就乱起来了。邓连敏、邓连晓等人看到我被打后就围上来劝解但制止不了，于是邓连敏、邓连晓与我一起就与“仕”打架起来，在打架的过程中邓连敏用刀子刺到了“仕”的右大腿，我与邓连晓用拳脚殴打“仕”的头部、肩膀等部位。不久某某公馆的保安就来到现场并朝我们喷射辣椒水，接着我们就停止打架了。不久我就回到走道的沙发处看到“仕”坐在沙发上，“仕”右大腿流血不止。我就与邓连敏、邓连晓等人开车送“仕”去徐闻县人民医院抢救，后来医生说“仕”的大腿动脉被刺伤流血过多抢救不了了。12月28日我就与邓连晓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了。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郑堪就辨认出邓连晓、邓连敏、陈某1、蔡某1。郑堪就经对某某公馆监控视频截图进行辨认，指认出截图中的其本人、陈某1、邓连晓、邓连敏。对上诉人邓连敏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经查，邓连敏供述，案发当晚，其与被害人陈某1并未发生纠纷，系看到郑堪就与被害人陈某1发生冲突被打，才上前与郑堪就一起殴打陈某1并用刀捅刺陈某1，致陈某1死亡，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承担刑事责任。根据刑法规定，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原审判决鉴于邓连敏案发后自首，认罪态度好、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等情节对其从轻处罚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四年，量刑适当。邓连敏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原判量刑畸重的意见和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上诉人郑堪就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经查，1、根据邓连敏、邓连晓、郑堪就的供述和监控视频等证据证实，案发当晚陈某1与郑堪就因喝醉酒先后两次发生争吵，打斗，后被在场的邓连敏等人劝开。之后，陈某1与郑堪就再次发生争吵，陈某1欲继续殴打郑堪就，邓连敏、邓连晓等人见状便上前殴打陈某1，郑堪就亦参与殴打被害人陈某1，期间，邓连敏持刀捅刺陈某1数刀，致被害人陈某1死亡。致被害人陈某1死亡的第三次打斗系双方互殴引发，被害人陈某1虽然对本案的发生确实存在过错，但并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重大过错，郑堪就的行为亦不构成正当防卫。2、本案系共同犯罪，郑堪就应对同案人邓连敏致被害人陈某1死亡的后果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3、根据刑法规定，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鉴于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郑堪就并非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凶手，案发后自首，取得被害人谅解，原审判决对其减轻处罚，在三至十年有期徒刑的法定刑幅度内量刑适当。综上，郑堪就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邓连敏、郑堪就、原审被告人邓连晓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邓连敏持刀捅刺被害人陈某1，是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凶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郑堪就、邓连晓参与伤害被害人陈某1，非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凶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邓连敏、郑堪就、邓连晓犯罪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被害人陈某1对引发本案存在一定过错。案发后，邓连晓积极赔偿被害人陈某1家属损失，被害人陈某1的家属对邓连敏、郑堪就、邓连晓表示谅解。综上，根据邓连敏、郑堪就、邓连晓三人的犯罪性质、作案手段、地位、作用、危害后果，悔罪表现，可对邓连敏从轻处罚，对郑堪就、邓连晓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邓连敏、郑堪就上诉及各上诉人的辩护人辩护提出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和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向玉生审判员  马建兵审判员  潘惠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付龙飞书记员曾银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