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终101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召东，男，196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岳西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颖，男，199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彬阳，安徽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彬，安徽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勇，男，1983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岳西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民，男，1971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岳西县。 上诉人刘召东因与被上诉人蒋颖、刘勇、刘国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民初7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召东上诉请求撤销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民初7355号民事判决书，并由蒋颖、刘勇、刘国民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以涉案车辆没有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在不考虑事实情况的前提下径行认定刘召东存在过错，系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刘召东的儿子刘勇因在外务工需要，在2013年10月份委托刘召东在老家从刘国民处购买了皖Ｈ×××××小型轿车，购买后一直由刘勇使用，故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刘勇，而不是刘召东。2015年至案发前是刘勇给车辆进行年检及购买保险。由于刘勇的疏忽，事故发生时车辆未购买交强险，刘召东仅受刘勇的委托帮忙协商购买事宜，并非上述法律规定的过错。因李勇的疏忽未给车辆购买交强险而要求刘召东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部分事实未予查清。 蒋颖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勇和刘召东应对事故承担连带责任。涉案车辆虽登记为刘国民，但刘国民一审中提交的协议约定该车辆转让给刘召东，刘召东并无异议。刘召东是案涉车辆的受让人，事故期间刘召东未购买交强险，根据法律规定，应该承担连带责任。 刘勇辩称，车辆是刘召东替刘勇购买的，车辆购车协议是刘召东签字，购买车辆款项10000元是刘勇出的。 刘国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蒋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勇、刘国民、刘召东共同赔偿损失151233.52元，并由刘勇、刘国民、刘召东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3日23时55分许，刘勇驾驶皖Ｈ×××××号小型轿车沿合肥市北二环路中兴西湖花园小区门口由北向南右转时，遇蒋颖驾驶无号牌两轮轻便摩托车沿合肥市北二环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此，小型轿车车身左前角碰撞到两轮轻便摩托车右侧前部，致蒋颖摔倒受伤及车辆受损，事故发生后刘勇驾车逃逸。蒋颖即被送往安徽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内外踝骨折，入院行右内外踝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2018年1月12日出院。2019年3月18日住院取内固定，2019年3月25日出院。两次住院共26天。经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瑶海大队认定，刘勇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经安徽百友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蒋颖因道路道路交通事故致右内、外踝骨折，经手术治疗后，现遗留右踝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其误工期18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皖Ｈ×××××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系刘国民，事故发生时，该车没有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2013年10月19日，刘国民与刘召东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刘国民）现有桑塔纳小车，车辆识别代码ＬＳＶＣＪ033Ｘ1203378，发动机号为ＡＹＪ0018200，出售给乙方（刘召东）,车辆过户日期为小车交付之日起,在乙方未办理过户手续之前若发生交通事故,概由乙方（刘召东）一人承担,甲方不负任何责任，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立即生效。案件审理中，经该院释明，是否对上述《协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蒋颖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2018年1月9日，刘勇在合肥市所作的询问笔录中称，涉案车辆车主系刘国民，系其堂叔，2016年借给其用的。庭审中，刘勇称在合肥市讲涉案车辆车主系刘国民，因为行驶证上登记的车主系刘国民，其父亲刘召东从刘国民处购买案涉车辆其是知道的，但车辆没有办理过户手续；刘召东和刘国民之间还有什么东西就不知道了。 2019年4月25日，安徽岸香国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合肥生态公园店出具《误工证明》，载明：蒋颖，男，1998年7月28日生，身份证号码3411251998××××××××；系我单位工作人员，在我单位从事厨师工作，工资标准4700元；该员工自2017年12月23日，因交通事故受伤无法在我单位用工；此后我单位停发工资。 定远县蒋集镇谢集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蒋颖，男，汉族，身份证号3411251998××××××××；是我村新圩组居民，该居民自年后一直在外打工，情况属实。 2019年4月19日，合肥新站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七里塘社区星火居民委员会出具《居住证明》一份，载明：兹有我社区居民蒋颖，身份证号为3411251998××××××××，户籍地为安徽省定远县，现居住，特此证明。 蒋颖提供银行账户明细，2016年10月21日，肥东县岸香咖啡星光国际店向其转款3544元，注明系工资；2017年1月、2月、3月，20000492623110300000139账号向其分别转款3640元、4640元、1858元；2017年5月、6月、7月、8月、9月、10月、11月、12月、2018年1月，杨*敏向其分别转款3350元、3345元、3350元、3800元、3802元、3850元、3800元、3800元、2387元。 蒋颖提供微信转账截屏，2017年9月4日，2017年10月20日、2017年11月21日，解忠向其分别转款390元、540元、480元，前两笔转款均注明系绩效工资。 蒋颖称2016年10月-2017年3月，在肥东县岸香咖啡星光国际店工作；2017年3月-2017年4月，在岸香咖啡芜湖路店工作；2017年4月底至2017年12月，在岸香咖啡闽商国贸店工作。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刘勇已赔偿蒋颖13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健康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由此产生的损失。本案诉争的交通事故，公安机关根据事故的发生作出的责任认定，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涉案车辆登记车主虽系刘国民，刘勇在合肥市亦称涉案车辆车主系刘国民，但庭审中，刘勇又称其父亲刘召东从刘国民处购买涉案车辆其是知道的，只是没有办理过户手续，刘勇的陈述前后不一致。刘国民又向法院提交买卖涉案车辆的《协议》一份，刘召东对此没有异议，经该院释明，蒋颖又明确表示不对买卖涉案车辆《协议》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故可认定2013年刘国民已将涉案车辆卖给刘召东并交付。由于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没有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故对蒋颖的合理损失，刘勇、刘召东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超过部分由侵权行为人刘勇承担。关于具体的赔偿费用和范围，应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确定。 蒋颖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鉴于刘勇对蒋颖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护理费7380元、营养费4500元、鉴定费1500元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关于医疗费（包括急救费），根据医院病历、出院小结、医疗费票据、定远县城乡居民医疗保险医疗费用报销单，医疗费为25392.52元；关于误工费，经鉴定误工期为180日，虽然蒋颖提交了《误工证明》，但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不能证明系工资收入，提供的微信截屏，也只有三个月，故其误工费应按2018年度餐饮业的平均工资计算为19760元（109.78×180）；关于伤残赔偿金，经鉴定为十级伤残，蒋颖虽系农业居民，但在城镇工作已满一年，伤残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应为68786元（34393×20×10%）；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5000元；关于交通费，酌情支持500元；关于财产损失，酌情支持600元。以上合计134718.52元。由刘勇、刘召东连带赔偿蒋颖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19760元、护理费7380元、伤残赔偿金687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元、财产损失600元，合计112026元。余款医疗费15392.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4500元、鉴定费1500元，合计22692.52元，由刘勇赔偿。鉴于刘勇已支付13000元，刘勇尚应赔偿蒋颖9692.52元。刘勇的部分辩解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刘国民的辩解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勇、刘召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蒋颖112026元；二、刘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蒋颖9692.52元；三、驳回蒋颖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0元，减半收取430元；由蒋颖负担84元；刘召东、刘勇共同负担346元。 刘召东二审提交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存折明细复印件三份，证明2013年10月14日9800元是刘勇转入的购车款，车辆实际购买人是刘勇。 蒋颖对刘召东二审所提交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存折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笔费用的金额与协议购车款无法对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刘勇对刘召东二审所提交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存折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刘国民对刘召东二审所提交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存折明细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刘召东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个人账户存入9800元在缺乏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并不足以证明该9800元系刘勇存入，刘勇为涉案车辆的实际购买人，对刘召东二审所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刘国民在一审法院2019年7月31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车辆是皖Ｈ×××××号小型轿车实际车主是刘勇的父亲刘召东。是我2013年10月19日卖给刘召东并交付了。但因为环保不过关，办不了过户手续，但我们双方有协议，……”。刘勇在一审法院2019年7月31日的询问笔录中对刘国民所陈述的事实确认属实。 刘召东在在一审法院2019年8月15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买车的时候签的协议，2013年10月左右。当时协议是叫一个律师写的。法律服务所的律师。买车的时候写的协议”“车辆买来一个月我就给我儿子刘勇开了”。 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刘召东上诉主张其并非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应当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涉案车辆刘国民已实际出售并交付给刘召东，刘召东在一审法院的笔录中并未持有异议，并陈述“车辆买来一个月我就给我儿子刘勇开了”，刘勇亦在一审法院的笔录中确认刘召东是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刘召东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并提交证据证明自己并非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且刘召东在本案一审及二审中均未能提出充分证据足以推翻其本人以及刘勇在一审中所做的陈述，以及刘召东与刘国民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一审判决认定刘召东为涉案车辆的实际购买人，刘国民已将涉案车辆实际出售并交付给了刘召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刘召东作为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具有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法定义务，其作为车辆的投保义务人，在明知车辆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情况下，仍然放任车辆上路行驶，主观上具有过错。一审判决刘召东和刘勇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超过部分由刘勇承担赔偿责任亦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刘召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刘召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洁 审判员  王雷 审判员  钱岚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张大梅 书记员韦夷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