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终29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建工工业有限公司。住所：重庆市江津区珞璜工业园B区。法定代表人：李海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状志，重庆启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富源县营上镇民华采石场。住所：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营上镇民家村委会石旮旯村。投资人：李小华。上诉人重庆建工工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富源县营上镇民华采石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富源县人民法院（2019）云0325民初1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重庆建工工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富源县人民法院（2019）云0325民初1901号民事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富源县营上镇民华采石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富源县营上镇民华采石场提交的四份“富源县营上镇民华采石场对账单”上没有上诉人重庆建工工业有限公司的签章或授权代表签字，不足以证明与上诉人重庆建工工业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关系。2、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不属于“可以随时主张权利”的情形。被上诉人富源县营上镇民华采石场未作答辩。被上诉人富源县营上镇民华采石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重庆建工工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富源县营上镇民华采石场的材料费（细沙、粗砂、碎石、黄沙）人民币396949元；2、判令被告重庆建工工业有限公司支付因迟延履行所产生的利息（从2014年11月15日至本案结束，按银行利率计算）；3、判令诉讼费由被告重庆建工工业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被告重庆建工工业有限公司承建云南富源轩成嘉苑小区（位于富源县，2013年8月至2014年8月期间，原告富源县营上镇民华采石场负责拉沙石等材料供给被告使用，双方没有订立书面合同。2014年5月16日，原告与被告所属的云南富源轩成嘉苑项目部以对账单的方式确认，2013年8月至2014年4月30日，被告根据约定共计应付给原告70％的货款529846.10元，扣减2014年1月20日、2014年4月两次已付的200000元、150000元，还应给付原告货款179846.10元；2014年7月12日的对账单确认，自2014年5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被告应给付原告砂石货款总计418020元；2014年7月31日的对账单确认，自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被告应给付原告砂石货款总计121330元；2014年8月31日的对账单确认，自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被告应给付原告砂石货款总计11000元。后被告于2014年5月29日、8月25日先后支付了原告150000元、30000元货款，2014年10月10日支付了原告313096元（用轩成嘉苑小区房屋折抵货款）。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一、关于原告提供的“富源县营上镇民华采石场对账单”的效力问题，该对账单上的签章为“重庆建工工业有限公司云南富源轩成嘉苑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虽然该签章不是被告的合同专用章，也不是被告的工商备案登记印章，但对账单是否有效并不以签章这一形式要件来判断，而是要看买卖的事实是否真实发生。本案原告已经履行了供货义务，该对账单真实合法，依法应予确认有效，被告以双方未签订过“买卖合同”否认与原告发生买卖关系，并以对账单上的签章不是被告的印章及签字人员也不是被告公司的人员，认为被告不应支付原告货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至于被告提出原告提供的“营上镇民华采石厂收据”只是一个月的收货量，不能以此要求被告支付货款9200元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二、关于原告主张的货款数额，根据原告提供的4张“对账单”及原告确认已经收到及用房屋折抵的货款，被告尚欠原告的货款为237100.10元（179846.10元＋418020元＋121330元＋11000元－150000元－30000元－313096元），原告主张的数额计算有误，应予纠正。三、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计算”，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予以确认，但因“对账单”中没有约定付款期限，故以原告起诉之日（2019年6月26日）为逾期付款日。四、关于被告抗辩的诉讼时效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债务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因本案中的“对账单”未载明履行期限，原告作为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被告履行债务，故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尚未届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建工工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富源县营上镇民华采石场货款人民币237100.1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6月26日起计算至全部货款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富源县营上镇民华采石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54元，减半收取计3627元，由原告富源县营上镇民华采石场负担1199元，被告重庆建工工业有限公司负担242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被上诉人富源县营上镇民华采石场提交的《富源县营上镇民华采石场对账单》，确认了被上诉人富源县营上镇民华采石场的供货时间、供货数量及价款，并加盖被上诉人富源县营上镇民华采石场及印有“重庆建工工业有限公司云南富源轩成嘉苑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字样的印章。结合上诉人重庆建工工业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富源县营上镇民华采石场付款的收据，足以认定上诉人重庆建工工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富源县营上镇民华采石场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上诉人重庆建工工业有限公司应对结算后确认的下欠货款承担支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债务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上诉人重庆建工工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富源县营上镇民华采石场未订立书面合同，未约定履行期限，被上诉人富源县营上镇民华采石场有权随时主张权利，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未过。综上所述，上诉人重庆建工工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54元，由上诉人重庆建工工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 瑾审判员 敖显外审判员 时劲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雪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