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94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防火门厂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长丰县吴山镇百花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149101088K。法定代表人：程志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亚鹏，安徽金华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安徽金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宗群，男，1966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上诉人合肥防火门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防火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魏宗群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11民初9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防火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防火门公司支付魏宗群工程款219365元且不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魏宗群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根据魏宗群提交的2016年度和2017年度明细一览表直接认定总工程量，无视蓝光禹州城、店岗项目重复计算的客观事实。上述两项工程在2016年未完工，2017年方进行决算，本公司从甲方承接蓝光禹州城木质防火门总面积3158.96平方米，店岗恢复楼木质防火门总面积2609.65平方米，一审重复计算，工程总价多计算152442元。2.陈某签字的记工时单据，认定工时5100元，一审法院无视该单据有3项合计1800元被打叉的事实，陈某岗位认定为会计错误。3.银河苑项目有781平方米系郑东完成，信地华地城（三期）项目有葛培油漆款17490元，一审将两项工程中他人施工也计入魏宗群总工程价款错误。魏童乐施工三项与2017年一览表能够一一对应，一审法院却认定不能从魏宗群总工程款中扣除错误。2016年2月7日有30000元转账至魏宗群，一审法院不予认定错误。4.本公司提交证据证明魏宗群施工不合格应扣款56490元，一审法院未予认定错误。本公司一直持续支付魏宗群工程款，一审法院判决自2018年2月5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错误。一审庭审中，魏宗群承认本公司曾联系其去结算，2019年2月暂停支付是其拒绝结算导致。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度和2017年度明细一览表以及魏童乐的证言错误，导致判决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魏宗群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认定的工程量没有重复计算，2017年表格中的工程量是2017年再次完工的工程量，并未重复，是双方认可的工程量。计时单上打的几个叉是本人孙子在家画着玩。郑东的施工与本人无关，本人与葛培是私人关系与防火门公司无关，葛培收钱本人不知道，本人也给了葛培一万七千余元。魏童乐施工内容与本人承包范围不重复，贴线条的事与本人无关。防火门公司提到的三万元款项是一审庭审后提交，该部分不属于工程量，是程志国给本人的补偿，因为本人干活时受伤了，处理受伤的事情。后期维修的事情是防火门公司捏造，分包协议明确约定质量问题不维修一次罚五百，防火门公司没有通知本人去维修。一审判决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魏宗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防火门公司支付魏宗群施工劳务款581817元；2.判令防火门公司支付魏宗群利息（以没有履行合同约定及时支付油漆劳务款581817元为基数，按国家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7年1月24日起计至款项结清时为止）；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防火门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魏宗群自2015年8月起带领近20位工人长期在防火门公司从事防火门油漆施工，其中2015年12月6日魏宗群和防火门公司签订了一份《合肥防火门厂有限公司防火门油漆分包协议》，约定了工程名称、工程内容、工程地点、承包综合单价为每平方米27元，最终工程量以工地现场实际施工面积计算。其他工程双方未再签订书面协议，截至2016年底，魏宗群总计在25个防火门公司承接的工地带人从事油漆工作。2017年1月24日，魏宗群与防火门公司结算2016年的工程量，形成《2016年安装工明细一览表》，确认木门安装面积为44341.34平方米，油漆施工劳务款为1261560元。防火门公司会计陈某、法定代表人程志国分别签字确认。2018年2月5日，魏宗群与防火门公司结算2017年的工程量，形成《2017年安装工明细一览表》，确认木门安装面积为21589平方米，未注明油漆施工劳务款数额,按照承包综合单价为每平方米27元计算，应为582903元。以上2016年、2017年两年的油漆施工劳务款合计1844463元。一审另查明：2017年6月12日，魏宗群施工了蓝光时代中心项目4#、5#、6#楼上防火门补漆1977.93平方米（2017年6月12日工程项目部叶子签字盖章，并注明“综合单价经成本认价为29.25元暂定工程量为2000平方米，最终工程量以现场实际发生量为准”;2017年6月23日咨询公司陆云飞签字确认“工程量为1977.93平方米，以上工程量由魏宗群带人施工，价格详见认价回复单”)计价57854元。2018年1月10日，防火门公司会计陈某签字证明怀远禹城花园等6项油漆工程魏宗群班组增加计时工共计5100元，魏宗群也签字确认。2018年2月5日，防火门公司会计陈某签字证明京商商贸城油漆工程魏宗群班组安装计时4个工时计800元。2019年5月23日，中铁二十四局集团安徽公司出具《扣（补）款结算单》，写明“2017年2月27日防火门公司承建的怀远禹城花园安置区（一期）工程清理防火门上真石漆是魏宗群带人干的，我公司已将清理费用800元转到你合肥防火门厂账面上，请你厂尽快将800元支付给魏宗群”。以上四项增项合计款项为64554元。综上，魏宗群油漆施工劳务款包括2016年、2017年两年的劳务款1844463元、四项增项劳务款64554元，合计1909017元，扣除防火门公司已支付的款项1361000元，防火门公司尚欠魏宗群油漆施工劳务款548017元。魏宗群多次向防火门公司催要未果。一审法院认为，魏宗群、防火门公司于2015年12月6日签订的《合肥防火门厂有限公司防火门油漆分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身的义务。其他油漆施工劳务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可以比照上述合同约定的综合单价计算劳务款。增项工程量劳务款有防火门公司会计陈某签字证明及工程项目部叶子、咨询公司陆云飞签字确认，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该院予以采信。魏宗群油漆施工劳务款包括2016年、2017年两年的劳务款1844463元、四项增项劳务款64554元，合计1909017元，扣除已支付的款项1361000元，防火门公司尚欠魏宗群油漆施工劳务款548017元,应承担继续付款的民事责任。结算后防火门公司陆续付款，2016年的劳务款虽是2017年1月24日结算，但防火门公司截至目前总计已支付了1361000元，应视为2016年的劳务款1261560元已经付清，故魏宗群诉请从2017年1月24日起计算利息不妥，该院确认从双方最后一次结算即2018年2月5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以防火门公司尚欠油漆施工劳务款548017元为基数。防火门公司辩称魏宗群提供的2016年安装工明细一览表虽表明结算油漆款总价为1261560元，但该一览表多处备注未完工，并非最终的结算依据，该院认为，该一览表虽多处备注未完工，但防火门公司会计陈某签字“同意按以上面积计算”，说明表中的面积是指已完工部分的面积，未完工的面积并未计入，且防火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程志国也在该一览表下方签字确认，故防火门公司上述辩解意见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防火门公司辩称已支付油漆施工劳务款1425490元，其中1311000元魏宗群无异议，双方有争议的款项包括三笔：1、转给魏童乐的47000元；2、2018年2月14日转到葛培账户的17490元；3、2019年2月3日转账支付的50000元。关于转给魏童乐的47000元，魏童乐本人出庭作证该款是自己在三个工地带工人干活的劳务工资款，不应计入支付魏宗群的劳务款。关于转到葛培账户的17490元，2017年11月29日有魏宗群、防火门公司员工唐义满、葛培签字的《说明》明确写明“信地华地三期25#、26#油漆款合计25380元，由魏宗群、葛培各得一半，另外其余4栋楼打沙纸4800元，由魏宗群补给葛培”，因此防火门公司支付给葛培的上述款项17490元，不应计入已付魏宗群的总款项中，因为按照前面的约定，该款应由“魏宗群补给葛培”，而不是由防火门公司直接支付给葛培。关于2019年2月3日防火门公司转账支付的50000元，魏宗群称50000元是维修资金，是帮防火门公司维修其他地方的，是蓝光发包方付给防火门公司的，后又转给魏宗群的，不应算在工程款里，但魏宗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50000元是维修资金的相关证据，故该院认为该50000元应视为防火门公司支付的劳务款。因此该院确认防火门公司支付魏宗群的油漆施工劳务款是13610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合肥防火门厂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魏宗群支付油漆施工劳务款548017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548017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魏宗群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618元，由魏宗群承担818元，由合肥防火门厂有限公司承担8800元。本案二审期间，防火门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为：证据一、蓝光禹洲城项目承接结算书，证明本公司自工程总包方承接蓝光禹洲城项目防火门总工程量为3158.96平方米，魏宗群重复主张其蓝光禹洲城项目施工面积。证据二、店岗恢复楼项目承接结算统计，证明本公司自工程总包方承接店岗恢复楼项目防火门总工程量为2609.65平方米，魏宗群重复主张其店岗恢复楼项目施工面积。证据三、北城银河苑项目承接购销合同，证明本公司自工程总包方承接北城银河苑项目防火门总工程量为1850平方米，结合郑东施工结算确认单，共同证明即使该项目总施工面积为2131平方米，扣除郑东施工的781平方米，魏宗群实际施工面积也应为1350平方米，与其主张的2131平方米不符。证据四、本公司与吴明施工结算单，证明因合郢花园项目魏宗群施工不合格，本公司安排吴明施工翻新产生费用2000元，该2000元扣款应当由魏宗群承担。证据五、中国人保项目本公司与总包方工程决算表，证明中国人保项目总施工面积为626.8平方米，证明该项目已经实际支付施工款项给魏童乐，魏童乐施工的项目就是魏宗群承接的工程项目。证据六、中国建设银行转账记录，证明本公司除一审举证证明已经支付1425490元工程款外，2016年2月7日尚有一笔30000元工程款支付给魏宗群。魏宗群的质证意见为：证据本人看不懂，无法核对原件及复印件，其提供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人眼睛不好，看不清楚。证据一、项目承接结算书真实性无法核实，结算时本人不在现场，蓝光禹洲城是2015、2016年部分施工完毕交付，2017年又增加部分重新维修，又重新油漆一遍，所以重新计算了平方和工程量，该项目实际工程量接近4000平方米。证据二、对结算统计不知情，该项目案涉工程面积本人估算将近4000平方米，店岗恢复楼工程的门安装错误验收不合格，重新油漆，所以出现重复的工作，重新计算了面积。证据三、北城银河苑项目承接购销合同，郑东施工部分与本人无关，本人也不认识郑东。证据四、真实性不认可，不认识吴明。证据五，魏童乐的工程是2015年做的，本人是2017年做的，本人是重新刷的油漆。证据六、30000元转账属实，但不是工程款，是支付本人的工伤赔偿，该项意见也是防火门公司在一审辩论时提出，也未在一审提交证据。魏宗群向本院提交证据为：书面证人证言、出院记录、承包合同，证明2016年2月6日转账支付的是工伤赔偿款。防火门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人应当庭接受质询，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无关，本案审理的是劳务款项纠纷，魏宗群若主张其提供劳务期间受伤，应当另行起诉；出院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魏宗群不能证明本公司转款系支付其治疗费用。承包合同是本公司与甲方承包协议，与魏宗群无关，协议中翟荣定是与我公司合作的经销商，也与魏宗群无关。防火门公司申请证人陈某作证，证言的主要内容为：证人是防火门公司工地的工程部经理；工程量和价款以结算单数额为准；每年年前油漆款、工人安装费均需要计算，公司按照工程量计算费用，2016年度、2017年度表格上备注“未完工”所列明的平方是预估该工程的平方米，以标注“已结算”、“已完工”的为准；北城银河苑工程有三栋楼，郑东班组做了其中一栋楼；中国人保项目不是证人负责；蓝光禹洲城公司项目2017年完工；表格标注已结算、已完工的面积是魏宗群完成的内容；部分标注未完工的是预估的魏宗群在该项目需要做的工程量。标注未完工的后期做完了，魏宗群在手的工程已经做完；维修工时和另外手写的统计表均是证人手写，另外打的叉不是我打的，证人写的内容均属实；店岗项目有一栋楼的其中一个单元的门安装错误，已经找人调整回来，与刷油漆无关。防火门公司的举证意见为，对证人证言三性无异议，证明蓝光禹洲城、店岗项目的实际施工面积，该工程在2017年没有重新油漆、维修，2016年、2017年两份结算单是对工程的结算及预估算，蓝光禹洲城、店岗项目的工程重复计算，应按照2017年单据计算。魏宗群的质证意见为，陈某是防火门公司的员工，其证言不应采信。对一审判决所认定而为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魏宗群与防火门公司签订分包协议并实际带人施工，现案涉工程均已经施工完毕，防火门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劳务费用。关于蓝光禹州城和店岗项目是否重复计算的问题，根据《2016年安装工明细一览表》、《2017年安装工明细一览表》中对两项目的面积和备注的记载、证人陈某的证言以及魏宗群关于上述两个项目施工面积预估均不到4000平方米的陈述，可以认定标注2016年表中“未完工”系预估，应当以该两个项目在《2017年安装工明细一览表》中标注“已决算”的面积作为计算依据，一审重复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证人陈某认可计工时单据系其书写、内容属实、其没有打叉，防火门公司认为该单据1800元打叉系陈某未予认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证人陈某陈述魏宗群施工面积以结算单为准，防火门公司认为银河苑郑东的施工款应从《2016年安装工明细一览表》中确认的魏宗群银河湾项目施工面积中扣除的意见，与该证言和证据反映的事实不符，魏宗群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纳。防火门公司2016年2月支付魏童乐47000元，其认为与魏宗群2018年2月5日确认的《2017年安装工明细一览表》载明的魏宗群的工程量包含魏童乐的施工项目与其支付时间严重不符，魏宗群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防火门公司在一审答辩和举证阶段均明确自认支付魏宗群工程款总计1425490元，其上诉称另外还有程志国的转账30000元也是工程款的意见，与其前述陈述不符，魏宗群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葛培油漆款17490元的问题，魏宗群、防火门公司员工唐义满、葛培签字的《说明》明确写明“信地华地三期25#、26#油漆款合计25380元，由魏宗群、葛培各得一半，另外其余4栋楼打沙纸4800元，由魏宗群补给葛培”，防火门公司支付给葛培的上述款项17490元，与《说明》内记载金额吻合，可计入已付魏宗群的总款项中。故防火门公司应付2016年、2017年劳务款1692021元，四项增项劳务款64554元，合计1756575元，扣除一审认定的已支付的款项1361000元和支付给葛培的17490元，防火门公司应付魏宗群378085元。魏宗群不去防火门公司就完工工程量和价款结算，《2016年安装工明细一览表》、《2017年安装工明细一览表》亦未注明付款时间，欠付款利息从魏宗群一审起诉之日起计算为宜，即2019年6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防火门公司认为魏宗群的劳务施工质量不合格应扣款的意见，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防火门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11民初9529号民事判决；二、合肥防火门厂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魏宗群支付油漆施工劳务款37808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378085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三、驳回魏宗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9618元，由合肥防火门厂有限公司负担6250元，魏宗群负担33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18元，由合肥防火门厂有限公司负担6250元，魏宗群负担33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建群审判员  沈 静审判员  王 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贾柏轩书记员俞文静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