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03刑初261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杰龙，男，199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群众，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河源市紫金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5日投案并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委托辩护人钱家昊，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蓝雪欣，女，1998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群众，户籍所在地广东省罗定市。因本案2018年12月12日投案并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委托辩护人戴增收，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珊，女，1992年9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群众，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州市惠东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4日被抓获并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林海霞，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曾雪峰，男，1986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群众，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日被抓获并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项碧茹，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赫，男，199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务工，群众，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雷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6日被抓获并刑事拘留，2019年1月2日被逮捕,同年12月26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王仁珠，浙江东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腾辉，男，199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群众，户籍所在地江西省高安市。因本案于2018年11月3日被抓获并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周明扬，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以温龙检公诉刑诉[2019]2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杰龙、蓝雪欣、胡珊、曾雪峰、孙赫、马腾辉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公诉机关变更起诉两次，分别以温龙检公诉刑变诉[2019]9号、18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对被告人涉案金额的指控，本院于同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保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杰龙、蓝雪欣、胡珊、曾雪峰、孙赫、马腾辉及各自的辩护人钱家昊、戴增收、林海霞、项碧茹、王仁珠、周明扬到庭参加诉讼。期间，退回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两次。现已审理终结。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期间，杨武（已起诉）在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织惠州元某网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元某公司）、惠州六宝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称六宝公司）的员工在微信上冒充单身女性以“蓝雪欣”、“龙某”、“苏某”等姓名进行微信交友诈骗。杨某1提供女模特魏波兰（另案处理）的生活照等素材供公司业务员发微信朋友圈以“养号”，再通过微信虚拟定位查找“附近的人”、“摇一摇”、“推粉”等方式添加陌生男性为好友，之后业务员按照杨某1等人提供的话术、剧本，冒充单亲家庭的未婚女性和对方聊天，期间安排魏波兰与对方视频通话以消除其怀疑，通过聊天逐步取得对方好感，与对方建立起“男女朋友”、“兄妹”等关系后，再以请吃饭、买衣服、节日礼物等理由和“舅舅患心脏病”、“母亲患乳腺癌”等谎言骗取对方的钱财，金额从几十元至几万元不等。2017年8月下旬，杨某1伙同沈某2（已起诉）在广州市设立广州鼎力玉石珠宝贸易有限公司（下称鼎力公司），由沈某2负责管理，组织业务员按照元某公司、六宝公司的模式以单身女性“李文雅”的身份进行微信交友诈骗，杨某1先后安排唐某、冯某（已起诉）担任鼎力公司总监。后该公司于2018年2月停止运营。被告人郑杰龙、蓝雪欣、曾雪峰、胡珊、孙赫、马腾辉等人均为公司业务员，负责具体操作微信号向客户实施诈骗。已经查明的被害人，包括周某1、李客、孙生平、邓某、韩某、任某、陈某、吴某1、王某1、邹某、张某1、侯某、乔某、朱某1、李某1、胡某1、吴某2、张某2、张某3、杨某2、程某、厉锦林、黄某1、田某、包某、蓝某、徐某1、赵某1、曹某、周某2、吴钦雄、王某2、翁卸良、马某、骆某、汪某1、夏某1、何某、闫欣飞、王某3、梁某领、王某4、朱某2、黄某2、戴某、胡某2、杨某3、童某、范某、赵某2、胡某3、陶某、黄某3、孙某、郑某1、袁华东、李某2、王某5、吴某3、周某3、李某3、蒋某、邢某、徐某2、敖狼、薛某、张某4、周某4、汤某、周某5、郑某2、梅某、叶某、汪某2、谢某、刘某、林某、吕某、张某5、夏某2等80人。经查，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郑杰龙在元某公司任业务员，使用作案微信号向客户行骗金额达87162元；2017年7月至2017年11月，被告人蓝雪欣在元某公司任业务员，使用作案微信号向客户行骗金额达70201元；2017年9月至2017年10月，被告人胡珊在元某公司任业务员，使用作案微信号向客户行骗金额达56584元；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曾雪峰在鼎力公司任职业务员，使用作案微信号向客户行骗金额达39976元；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孙赫先后在元某公司、鼎力公司任业务员，期间使用作案微信号向客户行骗金额共计14833元；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马腾辉在广州鼎力公司任业务员，使用作案微信号向客户行骗金额达4949元。被告人蓝雪欣、郑杰龙均于2018年12月5日向公安机关投案。温龙检公诉刑变诉[2019]9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对被告人曾雪峰、孙赫涉案金额的指控，将二人个人诈骗金额分别认定为90980元、26143元。温龙检公诉刑变诉[2019]18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各被告人参与期间公司诈骗金额分别为：被告人郑杰龙1922185元、蓝雪欣1253317元、胡珊3667740元、曾雪峰394634元、孙赫936677元、马腾辉209390元。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杰龙、蓝雪欣、胡珊、曾雪峰、孙赫、马腾辉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郑杰龙、蓝雪欣、孙赫属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胡珊、曾雪峰、马腾辉属诈骗数额巨大，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判处。六名被告人均为从犯，且被告人郑杰龙、蓝雪欣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胡珊、曾雪峰、孙赫、马腾辉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均予减轻处罚。故建议对被告人郑杰龙、蓝雪欣均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的幅度内量刑；被告人胡珊、曾雪峰均在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至二年四个月的幅度内量刑；被告人孙赫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的幅度内量刑；被告人马腾辉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的幅度内量刑，上述六被告人均并处罚金。被告人郑杰龙、蓝雪欣、胡珊、曾雪峰、孙赫、马腾辉对公诉机关事实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六名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六名被告人系初犯、从犯，且被告人郑杰龙、蓝雪欣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胡珊、曾雪峰、孙赫、马腾辉具有坦白情节，六名被告人均表示愿意退赃，建议均予减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杨武（已判刑）在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的惠州元某网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元某公司），以及3楼的惠州六宝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称六宝公司）的员工在微信上冒充单身女孩进行微信交友诈骗，两家公司均由杨某1等人进行管理，人员流动，薪资统一发放。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沈某1（已判刑）入股元某、六宝公司，并伙同杨某1合伙另在广州市设立广州鼎力玉石珠宝贸易有限公司（下称鼎力公司），开展微信交友诈骗活动。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元某、六宝公司通过上述方式，诈骗金额分别为367740元、323889元、561678元、516984元、852214元、188681元、364306元、22260元，共计3197752元。2017年10月、11月至2018年2月，鼎力公司诈骗金额分别为55192元、154198元、185244元、35557元，共计430191元。现已查明的被害人达80余人。经查，被告人郑杰龙、蓝雪欣、胡珊为元某公司业务员，负责使用微信号向被害人实施诈骗活动。郑杰龙参与时间为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公司诈骗总额1922185元，个人诈骗金额87162元，个人获利28000余元；蓝雪欣参与时间为2017年9月至11月，公司诈骗总额1253317元，个人诈骗金额70201元，个人获利12000余元；胡珊参与时间为2017年9月至10月初，公司诈骗总额367740元，个人诈骗金额56584元，个人获利15000余元。被告人曾雪峰、马腾辉为广州鼎力珠宝公司业务员，负责使用微信号向被害人实施诈骗活动。曾雪峰参与时间为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底，公司诈骗总额394634元，个人诈骗金额90980元，个人获利13000元；马腾辉参与时间为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公司诈骗总额209390元，个人诈骗金额4949元，个人获利6000余元。被告人孙赫2017年10月至11月为元某公司业务员、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为广州鼎力珠宝公司业务员，均负责使用微信号向被害人实施诈骗活动，合计公司诈骗总额936677元，个人诈骗金额27143元，个人获利10000余元。2018年12月5日、12月12日，被告人郑杰龙、蓝雪欣分别向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1月2日、11月3日、11月14日、11月26日，被告人曾雪峰、马腾辉、胡珊、孙赫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孙赫、马腾辉自愿向本院分别退出违法获利10000元、6000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郑杰龙、蓝雪欣、胡珊、曾雪峰、孙赫、马腾辉及同案犯杨某1、沈某2等人的供述，被害人周某1等80余人的陈述，工资汇总表、业绩提成表，人员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及决定书，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取款凭证，涉案公司资料，前科查询、刑事判决书，归案经过，身份证明等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杰龙、蓝雪欣、胡珊、曾雪峰、孙赫、马腾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受雇参与电信诈骗集团，结伙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郑杰龙、蓝雪欣、孙赫属于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胡珊、曾雪峰、马腾辉属于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六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被告人郑杰龙、蓝雪欣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胡珊、曾雪峰、孙赫、马腾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具有坦白情节，故依法予以不同程度的减轻处罚。另六名被告人均系初犯，被告人孙赫、马腾辉已退出违法获利，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相关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杰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1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5日起至2021年3月4日止。）二、被告人蓝雪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1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2021年2月11日止。）三、被告人胡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4日起至2020年8月13日止。）四、被告人曾雪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日起至2020年8月1日止。）五、被告人孙赫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间应接受社区矫正，服从社区矫正机构的监督管理。）六、被告人马腾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间应接受社区矫正，服从社区矫正机构的监督管理。）七、责令被告人郑杰龙、蓝雪欣、胡珊、曾雪峰对本院（2018）浙0303刑初1260号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确定的第十八项内容，就各自的违法获利承担连带退赔责任，返还给各相应被害人；被告人孙赫、马腾辉已分别退出的违法获利人民币10000元、6000元，返还给各相应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吴先慧人民陪审员  陈继秀人民陪审员  项林晓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陈叶丽代书 记员  王莎妮附：本判决援引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罪】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比照既遂犯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自首与坦白】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缓刑的条件、禁止令与附加刑的执行】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所得之物、所用之物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