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321刑初204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毕红卫，男，1974年6月24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汉族，研究生文化，户籍所在地长沙市望城区，现住湘潭市岳塘区。2018年9月5日经湘潭市员会决定被采取留置措施，2018年12月4日因涉嫌贪污罪、受贿罪经湘潭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3日因涉嫌贪污罪、受贿罪经湘潭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县看守所。 辩护人郭梁，湖南立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力攻，湖南力攻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检察院以潭县检公诉刑诉[2019]1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毕红卫犯贪污罪、受贿罪、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向本院提起公诉。由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于2019年6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湘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峥峰、文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毕红卫，辩护人郭梁、黄力攻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贪污罪 2014年12月至2016年4月期间，被告人毕红卫利用担任市粮检中心主任、市粮科所所长的职务便利，采取虚构仪器设备购销合同，虚增工程项目款，虚开仪器设备发票，以及使用假发票报账等方式套取公共财物共计2554819.42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3年3月26日，市粮检中心与湖南某某仪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签订了一份679980元的仪器设备购销合同。2014年12月25日，市粮检中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某某公司仪器设备款200000元，2015年4月15日，市粮检中心收到某某公司价值250000元的仪器设备，2015年6月30日，市粮检中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某某公司仪器设备余款50000元。之后，被告人毕红卫利用其担任市粮检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在某某公司未实际交付剩余的429980元仪器设备的情况下，安排市粮检中心的财务人员尹某、陈甲以该公司开具的679980元仪器设备发票进行支付，套取该公司没有实际交付的仪器设备款429980元。经查实，2015年8月28日，被告人毕红卫以支付某某公司仪器设备款的名义安排财务人员尹某将120000元转入湘潭新天马家电有限公司账户。毕红卫将上述套取的12000元用于支付其前妻陈某金侨中央花园Ｂ3-3的房子的装修款。被告人毕红卫以上述方式侵吞公共财物120000元。 2、2014年12月至2015年2月期间，被告人毕红卫利用其担任市粮检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在市粮检中心与某某公司没有发生真实仪器设备购销业务的情况下，通过以8张虚假的某某公司仪器设备发票进行报账的方式，套取市粮检中心公款共计471419元。经查实，2014年12月30日，被告人毕红卫以支付某某公司仪器设备款的名义安排财务人员尹某从市粮检中心提现80000元，并于同日将80000元转入彭某琴（毕红卫的弟媳）的银行账户。2014年12月31日，被告人毕红卫以支付某某公司仪器设备款的名义安排财务人员尹某从市粮检中心提现75500元，并于同日将75500元转入彭某琴的银行账户。被告人毕红卫将上述套取的155500元公款用于归还其以彭某琴的名义在中国工商银行的2300000元贷款。被告人毕红卫以上述方式侵吞公共财物155500元。 3、2015年1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毕红卫利用担任市粮科所所长的职务便利，在市粮科所与某某公司没有发生真实仪器设备购销业务的情况下，通过以14张虚假的某某公司仪器设备发票进行报账的方式，从市粮科所套取公款共计828581元。经查实，2015年1月20日，被告人毕红卫以支付某某公司仪器设备款的名义安排粮科所财务人员尹某将260000元转账至韩甲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用于归还其欠韩甲的个人借款。2015年4月14日，被告人毕红卫以支付某某公司仪器设备款的名义安排财务人员尹某将100000元转账至彭某琴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用于归还其以彭某琴的名义在中国工商银行的2300000元贷款。被告人毕红卫以上述方式侵吞公共财物360000元。 4、2016年2月，被告人毕红卫利用其担任市粮检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在市粮检中心与北京某达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某达通公司”）没有实际发生仪器设备购销业务的情况下，通过虚构仪器设备购销合同，虚开仪器设备发票的方式，从市粮检中心套取公款390000元。经查实，被告人毕红卫以支付仪器设备款的名义安排单位会计尹某将390000元打到北京某达通公司账户，再由北京某达通公司扣除税费后将剩余的370000元转账至粟甲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粟甲在收到转账后取现200000元转存至被告人毕红卫的个人账户，取现170000元直接交予被告人毕红卫。被告人毕红卫以上述方式侵吞公共财物390000元。 5、2016年10月，被告人毕红卫利用其担任市粮科所所长的职务便利，实际对某心粮油公司实施控制。被告人毕红卫在某心粮油公司与湖南辛某思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辛某思泰公司）签订弱电系统项目承包合同时，授意辛某思泰公司业务员张某2在实际工程款只有45000元的情况下，虚增项目合同款至157614.02元。被告人毕红卫以支付工程合同款的名义，安排某心粮油公司财务人员尹某转账157614.02元至辛某思泰公司账户，辛某思泰公司收到上述工程款后，扣除实际工程款45000元及税费后，将虚增的91762元工程款返还给张某2，由张某2交给被告人毕红卫。被告人毕红卫以上述方式侵吞公共财物112614.02元。 6、2015年2月，被告人毕红卫利用担任市粮检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通过虚列离退休人员生活津贴、应付在职职工补发工资的方式，套取公款137944元。经查实，被告人毕红卫安排市粮检中心的财务人员尹某将套取的120000元公款转账至韩甲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用于归还其欠韩甲的个人借款。被告人毕红卫以上述方式侵吞公共财物120000元。 7、2015年10月至2016年6月，被告人毕红卫利用其担任市粮科所所长的职务便利，在市粮科所与东莞某仁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某仁公司”，该公司由毕红卫弟弟毕某建、毕某实际控制）没有发生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以购买化学试剂和仪器设备的名义，通过东莞某仁公司虚开化工产品发票和仪器设备发票进行报账的方式，从市粮科所套取公款共计1064306.88元。经查实，被告人毕红卫以支付东莞某仁公司仪器设备款和化学试剂款的名义，安排市粮科所财务人员尹某和陈甲将套取的876705.4元公款通过银行转账至东莞某仁公司，按毕红卫要求该公司将其中的769127元转入毕红卫指定的账户。被告人毕红卫以上述方式侵吞公共财物876705.4元。 8、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毕红卫利用担任市粮科所所长的职务便利，实际对湘潭市某心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心粮油公司）实施控制，在某心粮油公司与东莞某仁公司没有发生任何仪器设备购销业务的情况下，以购买仪器设备的名义，通过东莞某仁公司虚开仪器设备发票的方式，从某心粮油公司套取公款共计420000元。经查实，被告人毕红卫以支付东莞某仁公司仪器设备款的名义，安排某心粮油公司财务人员尹某将套取的420000元公款通过银行转账至东莞某仁公司。被告人毕红卫以上述方式侵吞公共财物42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被告人毕红卫的任职文件、公务员登记表、市粮检中心与市粮科所账户流水、记账凭证、某某公司、辛某思泰公司记账凭证等书证；证人尹某、张某1、张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毕红卫的供述与辩解等。 （二）受贿罪 2017年上半年至2018年春节期间，被告人毕红卫利用其担任市粮食局分管人事工作的副局长、市粮检中心主任、市粮科所所长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4000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7年上半年，湘潭市粮食局党组开始酝酿提拔一批干部。市粮检中心、市粮科所会计尹某找到时任市粮食局分管人事工作的副局长、市粮检中心主任、市粮科所所长毕红卫，请毕红卫提拔其为粮检中心副主任。被告人毕红卫以市粮食局党组书记、局长谢某对提拔尹某有异议，需要协调为由，非法收受尹某人民币20000元。 2、2017年2月的一天，周某1为了在申报湖南省2017年粮油千亿产业专项资金过程中得到被告人毕红卫的关照，送给被告人毕红卫人民币10000元，毕红卫予以收受。 3、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周某1为了在申报湖南省2018年粮油千亿产业专项资金过程中得到被告人毕红卫的关照，送给被告人毕红卫人民币10000元，毕红卫予以收受。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被告人毕红卫的任职文件、公务员登记表等书证；证人尹某、周某1、谢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毕红卫的供述与辩解等。 （三）诈骗罪 2014年至2017年期间，为获取非法利益，骗取国家财政专项资金，被告人毕红卫以湘潭市某致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致公司）名义，虚构企业经营规模和仓库维修、技术改造等项目建设骗取国家专项资金共计43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4年11月，被告人毕红卫以某致公司仓库维修的名义，伪造湘潭市粮食局“潭粮行(2014)32号”文件，骗取2014年小型基建补助资金4万元。 2、2015年上半年，被告人毕红卫以某致公司仓库维修的名义，骗取2015年小型基建补助资金4万元。 3、2016年10月，被告人毕红卫虚构某致公司仓库维修项目，骗取2016年小型基建补助资金5万元。 4、2017年9月，被告人毕红卫虚构某致公司规模和建设项目，以某致公司厂区道路毁损修复项目名义，骗取2017年小型基建补助资金5万元。 5、2015年10月，被告人毕红卫虚构某致公司规模和建设项目，以解决某致公司技术改造工作费用的名义，骗取2015年省级财源建设资金5万元。 6、2016年10月，被告人毕红卫虚构某致公司规模和建设项目，以某致公司农产品物流全程监控和追溯系统项目名义，骗取2016年市级服务业引导资金国家专项资金10万元。 7、2017年3月，被告人毕红卫虚构某致公司规模和建设项目，以某致公司年产1500吨精品茶油项目名义，借用湖南新某裕农业科技投资有限公司厂房冒充某致公司厂房，骗取2017年湖南省省级财源建设项目资金1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某致公司申报资料、湘潭市财政局相关资料等书证；证人文某、王某1、胡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毕红卫的供述与辩解等。 （四）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 为获取非法利益，被告人毕红卫为其妻陈某和粟甲解决职级待遇，套用湘潭市粮食局“潭粮人字［2011］4号”任免文件，将该文件第四位任职者“邓乙同志任粮食行政执法支队副科级干部”分别改为“陈某同志任粮油购销总公司办公室主任（副科级）”“粟甲同志任粮食质量卫生检验监测中心副主任”，伪造湘潭市粮食局“潭粮政字［2011］4号”陈某、粟甲任职文件各一份。2011年10月，陈某调离湘潭市粮食局至湘潭市农业局时，被告人毕红卫意图用该文件为陈某解决副科级待遇，因当时湘潭市农业局无行政空余，陈某以工勤编调入湘潭市农业局。陈某入职湘潭市农业局后提出其在湘潭市粮食局享受副科级待遇，请求解决副科级待遇，2012年4月13日，陈某任湘潭市农业局计财科副科长。2016年8月，湘潭市农业委员会开始公车改革，组织人事科告之陈某，没有找到其2012年被湘潭市农业局任命为计财科副科长的文件。为获取科级职务车补待遇，陈某向湘潭市农业委员会组织人事科提供湘潭市粮食局“潭粮政字［2011］4号”任职文件复印件，以该任职文件作为依据按照科级职务车补档次获得每月650元车补。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如下：湘潭市粮食局文件、湘潭市农业委员会公车改革资料等书证；证人陈某、粟甲、王某2、李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毕红卫的供述与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毕红卫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被告人毕红卫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之规定；被告人毕红卫虚构事实，骗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被告人毕红卫伪造国家机关的公文，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受贿罪、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毕红卫系一人犯数罪，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 被告人毕红卫辩解起诉书指控其四个罪名，毫无事实根据，不成立，是典型的冤、假、错案。（一）关于255.4万元贪污之冤。1、到我账上的钱202万元我承认，但是应该核减的公务开支没有核减，单位的开支是经过班子研究同意的，账里有申请报告和局里的批复，公务开支在一段时间内与账已核平，把该给我的费用打入我指定账户。我在留置期间和审查起诉期间都反复提出，粮科所和粮检中心2013年至2016年4月用去的公务开支202万元，去向如下：（1）去北京2次，2013、2014年都是在局长的要求下去争取项目，2013年和周某林局长用去24万元，2014年和刘某丰局长用去18万元，有局长和同去的副局长签字证明属实。（2）单位改变性质用去59万元。2014年6月解决粮检中心性质问题用去公务开支35万元，解决单位编制12人。2016年4月解决粮科所性质用去24万元，都是局长、副局长和单位同事共同参加完成，有局领导和同事、班子成员证明属实。（3）争取国家、省级资金用去90万元。湘潭市粮油购销总公司2013年至2015年共争取3笔资金1250万元，是经局党委开会研究决定的，并且有会议记录，党组安排我和耿总在控制范围内开支，争取资金回来有文件证明，粮食局对粮科所拨专款40万元，总公司拨专款50多万元，用于该项目的完成。（4）创文用去30.6万元。字画是经局领导同意，由唐甲负责，我负责采购字画，都挂在粮食局，市粮检中心办公室、会议室、食堂、过道，有我买别人字画的收据、收条、物证摆在那里。（5）2017年至2018年个人为检测中心购买6条检测设备用去29.7万元，付御辉设备公司27万元贷款，还没有在上述202万元之内，都是由我个人垫付的。2、由于某心粮油公司不是我的法人代表，该公司53.2万元资金没有流入我个人和朋友账户。（二）关于受贿罪成立之假。1、单位会计尹某提拔之事，送我2万元我承认，但是提拔不是我个人可以决定的。我和尹某父亲有很多年的经济往来，她父亲是原粮食局局长，2013年至2016年过年过节我都通过尹某送茅台酒、肉、鱼。2、关于周某12万元是假。我个人没有用职务之便为他拨过专项资金，周某1用了2万元钱也是和他一起去请省粮食局领导吃饭，我个人没有收他一分钱。（三）关于诈骗43万元之错。某致公司不是我的法人，也不是股东，也没有实际控制，只是利用职务之便帮助他们。（四）关于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之错。我前妻陈某在2012年就任命了副科长，我前妻车补650元一月是2016年才领取，是合法的，粮食局的文件是2011年制定的，不是因为我伪造文书才得来的。 辩护人郭梁的辩护意见。（一）起诉书指控毕红卫犯贪污罪，由8笔组成，其中第5、8笔不符合贪污罪的犯罪构成，对其余6笔所涉金额无异议，但对认定为侵吞公共财物定性有异议。毕红卫为公务活动自己垫付资金数额应当冲抵贪污的金额，经结算两抵后，指控侵吞公共财物金额小于毕红卫从事公务开支自己垫付的金额，故不构成贪污罪。 粮科所和某心粮站均是市粮食局下属企业，是两个独立法人主体，2016年的时候，毕红卫不是市粮食局副局长，仅以有利害关系的某心粮站法定代表人王某3指控毕红卫是某心粮站的实际控制人不成立。1、第5笔指控毕红卫贪污某心粮站112614.02元，其基本事实是某心粮站法定代表人王某3与辛某思泰公司在2016年10月签订《弱电系统项目承包合同》，该合同已履行完毕。辛某思泰公司收到某心粮站按合同约定支付的货款，货款所有权归辛某思泰公司，辛某思泰将其合同利润让渡给毕红卫，发生在辛某思泰与毕红卫之间，法律上与起诉书指控贪污某心粮站的公共财物无直接联系。2、第8笔指控毕红卫贪污某心粮站42万元，其事实是，某心粮站法定代表人与东莞某仁公司签订《仪器设备购销合同》，付款凭证亦证实由王某3亲自审批同意，付款至合同相对人东莞某仁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资金流入毕红卫。 起诉书指控毕红卫犯贪污罪的第1笔、第2笔、第3笔、第4笔、第6笔、第7笔，使用的是涉案单位调账后的会计凭证作为主要书证。众所周知，调账的目的，就是将不合规，不合法的原始凭证抽出来，将虚假凭证塞进去，将会计凭证变成合规合法。本案中，涉案单位于2015年和2017年2次进行调账，先后将不合规的借据，不合规的请客送礼的票据，不合规的高档消费，超标福利和发放红包等违规原始凭证抽出来，用虚假合同、设备、发票等塞进去进行平账处理，使会计凭证变为合规合法的凭证。起诉书依据调账后的虚假凭证，势必证明的是一个虚假的事实，然后用虚假的事实得出一个不符合事实真相的结论，故对起诉书定性有异议，当然这个责任在涉案单位。 重要的是涉案单位的调账，隐盖了原始凭证所能反映出的当时财务支出的真相。即调账后的财物凭证隐盖了被告人毕红卫自2013年至2016年从事公务活动，用自己的钱垫付公务开支，报账所得是其合法收入并没有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事实真相。毕红卫为了公务活动做了什么事，花了多少钱，应当用事实说话。调查卷和公诉卷中，虽没采信，但反映了毕红卫为公做事和为公垫付资金的事实。辩护人认为，应当将查明的案情事实，结合原始凭证所反映出的当时财务支出的真实金额冲抵起诉书指控的侵吞公共财物数额。1、2013年3月期间，毕红卫为粮检中心争取项目资金，与原湖南省粮食局局长夏某星、办公室主任欧阳某勋、市粮食局长周某林、副局长郭某凯等去北京，自己垫付资金28万元。该笔开支，已在2013年至2016年财务账目中陆续在单位报销，冲抵了起诉书指控的贪污金额，账目己平。2、2014年7月期间，毕红卫与市粮食局长刘某丰、胡某坚去北京，找国家粮食总局等单位争取项目资金，自己垫付18万。该笔开支，在2013年至2016年中陆续在单位报销。3、为粮科所和粮检中心两个单位改变单位性质，即由财政差额拨款变更为财政全额拨款单位，毕红卫在2013年至2016年期间，解决了单位长期不能解决的问题，并自己垫付59万元，该笔开支，陆续在单位已经报销。4、根据市粮食局安排，为湘潭市粮油购销总公司（市粮食局二级企业）争取项目资金，自2012年到2015年期间，争取中央、省各项资金1159.5万元。具体是在2015年8月1日争取项目资金500万元，2015年9月30日争取“危仓老库”（军粮）专项资金284.9万元，2016年8月9日争取仓储设施项目375万元。为此，毕红卫自己垫付资金93万元。该笔开支，陆续在单位已经报销。5、为市粮食局创建文明单位，2016年，毕红卫根据市粮食局工作安排，自己垫付30.5万元，购买字画。具体购买情况是：（1）2015年9月14日购买齐某来、齐某平等为代表的字画价格12.8万元；（2）2016年8月23日购买李甲、颜某龙等为代表的字画价格8.9万元；（3）购买李丙为代表的字画价格1万元；（4）购买丁某红等为代表的字画7-8幅，价格1.8万元；（5）购买当代名画7-8幅，价格1.8万元。调查卷宗材料显示，认为此笔资金与本案无关，与事实不符。起诉书中亦没有核减该笔资金。 总之，巡查组到涉案单位履职时，毕红卫因报账时间长，金额大且分散在不同的凭证中，加之原始凭证销毁说不清，故找相关人员再次证实。毕红卫将其补充材料交给巡查组，巡查组依法核实，但证人出现不同程度的反悔，主要表现在支付金额上。说实在的，按交易习惯，证人虽是在场人，只知道谁出了钱，出多少钱并不知晓，是可以理解的。但我们应当看到，上列资金的收支金额，在当时是已经审核报销，账面是持平的。虽原始凭证已毁，但调账基本原则是账面金额是作平账处理，不会增加，也不会减少。毕红卫目前补充证据所证明的支出金额，与调账后的账面是持平的，故被告人毕红卫提交的补正材料说明中，所确定的金额是真实的，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二）起诉书指控毕红卫犯受贿罪总共3笔，对于第1笔尹某送的2万元，毕红卫认可，但是提出只是经济往来，另外两笔，毕红卫没有收受周某1的钱财可能性比较大，对该两笔应当认定为没有收取。因此没有达到受贿罪的构罪标准，毕红卫不构成受贿罪。 辩护人黄力攻的辩护意见：（一）公诉机关指控毕红卫7次骗取国家财政专项资金共计43万元，证据严重不足，不能成立。毕红卫不构成诈骗罪。首先，从整体证据分析：1、没有证据证实毕红卫系某致公司实际控制人。工商登记显示：某致公司于2010年1月18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毕某华，股东为毕某华、张某明。此外，毕某和陈某的证言证实，某致公司的实际股东毕某（其股份由毕某华代持）交代“2013年变更为某致公司后至今，我都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某致公司的原股东兼会计陈某陈述“毕某作为公司实际控制人一直全权负责公司各项事务。”2、没有证据证实毕红卫是专项资金收款银行卡的持有人，不能证明43万元系被毕红卫占有。毕某交代“2013年公司变更为某致公司后，申请了结算卡，办好卡后就一直是我在使用和支配这张卡。”3、没有证据证实毕红卫获取的7.9万元就是专项补贴资金。某致公司的银行卡早在公司账户开户时就开设了，银行卡上的资金包含了某致公司各种性质的资金，毕红卫即使从某致公司银行卡上取款7.9万元，并不能说明就是领取的补贴资金。4、没有证据证实某致公司的公章由毕红卫持有、保管。公诉机关指控毕红卫是以某致公司名义申报，骗取补贴资金。该过程定当需要频繁使用某致公司公章，毕某交代“（公章）一般都是放在我租赁的陈某家中书房的办公场所。平时有什么资料要盖章的都是我去盖章。”某致公司的公章一直是由毕某保管、使用。5、没有证据证实毕某前几次交代不属实。毕某作为本案关键人物，其在多次一致交代后“翻供”，又作出截然相反的交代，并解释之前“不实”的交代是为了替毕红卫“顶包”。毕某反反复复的交代，孰真孰假？辩护人认为，之后的交代并不可当然的否定之前的交代。前后交代同属随意性大、证明力弱的言词证据，在出现相互矛盾时，必须要第三方证据予以佐证在后的交代属实，方才可以推翻之前的交代，否则，该组证据的证明力均归零，不能用于证明任何事实。其次，从每笔事实分析：第1笔，毕红卫是以某致公司为粮食局下属企业名义起草了文件，然后找主管局领导签字，要办公室盖章，再找财政局主管粮食系统专项资金的熟人文某关照。某致公司申报成功主要是靠毕红卫利用自己职务便利或影响力。所以，即使某致公司的补贴资金是被毕红卫领取，该笔也应属于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应按贪污处理，不构成诈骗罪。第2-5笔，该四笔存在一个客观证据严重不足的共同点：财政局没有保存该四笔的任何书面申报资料。指控的依据只有毕红卫的供述和文某的证言，而且俩人的笔录相互矛盾，其中文某证实毕红卫是找的科长周银桥而不是直接找的他，但毕红卫讲是找的文某。第6、7笔，该两笔均是通过发改委申报的，共计20万元，但实际上某致公司并未全部获得。补贴资金拨付后，毕红卫就经手从补贴资金中提出5万元，按发改委第三产业办的要求交给了发改委领导的服务业促进协会，用做该协会的经费。其余15万元也无任何证据证实是毕红卫非法占有。 （二）毕红卫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毕红卫伪造两份国家机关公文虽属实，但该文件最终并未被利用，没有造成危害结果，尚不构成犯罪。1、2011年10月，陈某从湘潭市粮食局调离至湘潭市农业局，毕红卫为帮助陈某解决副科级待遇，伪造了“潭粮人字［2011］4号”文件，但最终陈某是以工勤编身份调入，该文件并未使用。2012年4月陈某被任命为湘潭市农业局计财科副科长，是经过市农业局党委研究决定的，对此案卷中有会议记录证实，原市农业局局长也出具了书面证言予以佐证。2、2016年8月，湘潭市农业委员会进行公车改革时，陈某早已具备副科级干部身份，只是当时农业局人事科没有找到湘潭市农业局的“潭农党委［2012］6号”文件，为图省便，懒得去找，陈某此时才向人事科提供了5年前伪造的文件。陈某能够获得车补完全是基于其真实的副科级干部身份，并不是靠伪造的文件获得。 辩护人黄力攻提交了一份秦广才关于陈某调入市农业局任职情况说明。 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毕红卫犯贪污罪、受贿罪、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的事实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明。 （一）主体方面 1、毕红卫的常住人口登记表。2、干部任免审批表等任免文件；湘潭市粮食局领导分工及各科室职能职责，证实毕红卫干部任免、履历及相关工作职责。3、湘潭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事业单位登记资料等，证实市粮检中心及市粮科所的具体情况，2013年市粮检中心由差额拨款事业单位变更为全额拨款事业单位。2016年市粮科所由公益二类调整为公益一类。经费来源均为财政补助。4、湘潭市某心粮油有限公司性质资料；湘潭市粮食局党组会议记录。证实某心粮油公司由市粮科所投资成立，放在市粮科所下面管理，虽然法定代表人名义上为王某3，毕红卫实际主管某心粮油公司在筹备和经营期间的财务等重大事项。 （二）贪污罪 第1笔： 1、书证。（1）湖南某某仪器设备有限公司资料。证实湖南某某仪器设备有限公司与市粮检中心签订679980元合同，该公司实际供货25万元且收到货款。（2）市粮检中心序时账；湘潭市粮检中心记账凭证及附件；市粮检中心账户银行流水；天马公司会计凭证。上述书证证实2015年8月28日市粮检中心转账120000元至湘潭新天马家电有限公司用于支付家装款。（3）金桥中央花园Ｂ组3栋3号房权证，房屋所有权人为陈某；施工合同；天马公司工作联系单。证实毕红卫前妻陈某名下金桥中央花园的家装情况。 2、证人证言。（1）尹某的证言；陈甲的证言。两人为市粮检中心财务人员，证实根据毕红卫的安排市粮检中心出账120000元打给新天马家电有限公司，做账粮检中心与湖南某某仪器设备有限公司的设备采购款。（2）王某3的证言。市粮检中心质量负责人兼办公室主任，证实其作为委托代理人与某某公司签订总报价为679980元的设备采购合同，实际应该采购一部分设备，具体要问财务。（3）张某1的证言。某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实某某公司与湘潭市粮检中心签订设备购销合同，由某某公司开具了679980元的发票，实际只履行了250000元的合同份额。（4）戴某秧的证言；贺乙的证言。证实毕红卫与天马制冷联系金侨中央花园Ｂ3-3房屋空调和采暖设施安装的事宜，家装款已全部支付到位。（5）陈某的证言。系毕红卫前妻，金侨中央花园Ｂ3-3的房屋所有人。证实该房屋装修时由毕红卫负责，装空调和采暖设备一共给了毕红卫10多万元。 3、被告人毕红卫的供述与辩解。供述与张某1、王某3、尹某、陈甲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与某某公司签订679980元合同，实际履行250000元的事实，与戴某秧、贺乙、陈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金侨中央花园Ｂ3-3号房子安装空调和采暖设施的家装款系市粮检中心公款支付。 第2笔： 1、书证。（1）市粮检中心账号银行流水；尹某账户明细；彭某琴账号银行流水；尹某提现及存款凭条；中国工商银行贷款资料。上述书证证实2014年12月30日，尹某从粮检中心以支付货款的名义将钱转出，再将80000元打入彭某琴账户；2014年12月31日，尹某从粮检中心以支付货款的名义将钱转出，再将75500元打入彭某琴账户。上述155500元公款转入的彭某琴账户系毕红卫以彭某琴的名义在工商银行湘潭市板塘铺支行贷款230万元的还贷账户。（2）湘潭市雨湖区东方大药行某某卡号银行流水；湘潭市红远贸易有限公司某卡号银行流水；毕红卫某某卡号账户银行流水。上述书证证实彭某琴账户贷款230万元有130万元转入毕红卫账户，毕红卫将其中100万元转入证券账户的事实。（3）湘潭市粮食质量卫生检验监测中心记账凭证及附件。证实市粮检中心记账凭证中代开发票的做帐情况及按票支付的情况。（4）税务机关情况说明。证实市粮检中心记账凭证中毕红卫用于套取公款的22张某某公司代开发票系假发票。（5）市粮检中心序时账。证实以支付某某公司仪器设备款名义打到彭某琴银行卡里的155500元就是以现金方式支付某某公司仪器设备款404665元中的一部分。 2、证人证言。（1）尹某的证言。证实毕红卫拿某某公司的发票报账，不知道某某公司的发票是假的，毕红卫称仪器设备都会来的。经核对银行流水及账目资料，证实其根据毕红卫的安排，以支付某某公司设备款的名义从湘潭市粮科所账上打过钱给彭某琴。（2）余某的证言。系市粮检中心检验员，证实受毕红卫安排对市粮检中心记账凭证造假，根据涉案某某公司的假发票做出具假附件。（3）张某1的证言。证实涉案事实市粮检中心记账凭证中某某公司的发票不是该公司开具，毕红卫在其接受调查前曾要其承认公司拿钱的事实，并要其出具收条，但公司实际未收到对应的货款。（4）彭某琴的证言。证实与市粮检中心、市粮科所无债权债务，与某某公司没有经济往来也没有债权债务。 3、被告人毕红卫的供述与辩解。与书证及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供述其利用职务便利，谎称彭某琴系某某公司的业务员，安排尹某以购买某某公司设备的名义将155500元打入彭某琴账户，该账户贷款230万元实际是其和毕某在用。 第3笔： 1、书证。（1）序时账；市粮科所记账凭证及附件；市粮科所账户88×××64流水；韩甲账户62×××22银行流水。上述书证证实粮科所公帐银行流水明细中显示粮科所的公帐26万元打入韩甲账户，粮科所2015年3月第6号凭证及附件显示，粮科所打给韩甲的260000元的项目为粮科所与某某公司的仪器设备购销项目。（2）市粮科所账户88×××64流水；彭某琴账户19×××53。上述书证证实粮科所公帐银行流水明细中显示从粮科所的公帐10万元打人彭某琴账户，粮科所2015年4月第10号凭证及附件显示，粮科所打给彭某琴的10万元的项目为粮科所与某某公司的仪器设备购销。（3）税务机关出具的关于22张假发票的情况说明。证实涉案某某公司的发票系假发票的事实。（4）湘潭市雨湖区东方大药行某某卡号银行流水，湘潭市红远贸易有限公司某某卡号银行流水，毕红卫某某卡号账户银行流水。上述书证证实彭某琴账户贷款230万元有130万元转入毕红卫账户，毕红卫将其中100万元转入证券账户的事实。 2、证人证言。（1）尹某的证言；陈甲的证言。均证实市粮科所打给韩甲和彭某琴账户的钱是毕红卫拿某某公司的发票过来，说是某某公司设备款，并提供了银行账号，毕红卫称韩甲、彭某琴是某某公司的业务员。（2）余某的证言。证实按照毕红卫要求伪造了市粮科所与某某公司的仪器设备购销合同。（3）张某1的证言。证实市粮科所与某某公司的购销合同系伪造，某某公司没有签订该合同，也没有实际货物来往，在接受调查前曾被毕红卫要求顶包认可该合同。市粮科所会计凭证中某某公司的发票不是某某公司开具。毕红卫还要求其写了假收条。（4）赵艺的证言；韩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毕红卫通过赵艺介绍向韩甲借款1895000元，市粮科所转到其账户的260000元系毕红卫归还的欠款，韩甲与某某公司没有关系，与市粮科所没有经济往来。 3、被告人毕红卫的供述与辩解。与证人证言、书证能够相互印证，供述其虚构市粮科所与某某公司的设备购销合同，套取26万元公款打入韩甲账户归还其个人欠款，套取10万元打入彭某琴账户归还其以彭某琴名义的贷款。 第4笔： 1、书证。（1）市粮检中心提供的出账39万元的财务凭证；市粮检中心公帐银行流水；序时账。证实2016年2月6日市粮检中心出账390000元至北京某达通科技有限公司。（2）银行流水；北京某达通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相关财务资料。北京银行提供的北京某达通科技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尾号为9638）流水、任某枝银行账户（尾号为2938和9011）流水以及中国农业银行提供的栗某信用卡（尾号为0242）取款凭证。与相关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证实39万元的具体流向。 2、证人证言。（1）谭某波的证言。系市粮检中心副主任，负责检测业务包括设备采购等，证实毕红卫与北京某达通公司签订设备采购合同，但设备根本没有来。（2）余某的证言。证实市粮检中心记账凭证中发票签字系毕红卫安排要其签字，没有接收北京某达通公司发过来的设备。（3）尹某的证言。证实根据毕红卫安排按照毕红卫提供的某达通公司的设备购销合同及发票在市粮检中心出账39万元至北京某达通公司账户。（4）任某枝的证言；何某新的证言；尹某炜的证言。任某枝系北京某达通科技有限公司经理，负责公司的资金进出。何某新系北京某达通科技有限公司的合伙人和技术总监。尹某炜系毕红卫西北大学读研的同学。上述证言相互印证，证实毕红卫联系该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未实际交付货物的情况下安排市粮检中心支付货款39万元，公司收到货款后扣除税费后按毕红卫要求将37万元打入粟甲账户。（5）粟甲的证言。证实毕红卫借其公务卡使用，该卡进账37万元后其告知毕红卫，后毕红卫安排其取现37万，将20万存入毕红卫账户，另外17万交现金给毕红卫。 3、被告人毕红卫的供述与辩解。与书证及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供述其要尹某炜介绍北京某达通公司，联系该公司出具与市粮检中心的设备购销合同及发票，在未收到实际货物的情况下以支付设备款的名义安排市粮检中心财务将39万元货款打给北京某达通公司，后该公司将扣除税费之后将37万元打款至粟甲账户，栗某将20万取现存入其账户，17万现金交给其，用于个人开支了。 第5笔： 1、书证。（1）辛某思泰公司提供的财务凭证。2016年11月28日记账凭证显示：返还粮食局业务费91762元（综合布线我公司共计45000元，实际开票157614.02元，扣除税金后返还多开票金额。（2）某心粮油公司提供的相关财务凭证。弱电系统项目承包合同，2016年10月甲方湘潭市某心粮油有限公司余某，乙方湖南辛某思泰科技有限公司张某2，金额157614.02元。 2、证人证言。（1）肖某的证言。辛某思泰公司会计，证实辛某思泰公司实际工程额为45000元，经扣除税金20852.02元后将剩下的91762元作为张某2的业务费返还给张某2。肖某提供了银行业务回单及领据，证实张某2领取91672元的事实。（2）柴某的证言。湖南辛某思泰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证实张某2汇报说市粮食局要求在项目中多开发票金额，多收的费用扣除税费剩下的91762元再返还给某心粮油公司。具体由张某2经手，不清楚钱最终返还到哪里。（3）张某2的证言。辛某思泰公司业务员，证实毕红卫提出要增加工程预算，虚增合同款，并在扣除公司实际成本及合理利润后将剩下的工程款予以返还。其在弱电工程项目款到账后，将除扣除税费之后可以返还的费用大概是9万多元交给陈某。（4）陈某的证言。证实张某2将纸袋交给其，让其转交毕红卫，其在收到纸袋后交给毕红卫。（5）余某的证言；谭某波的证言。证实某心粮油公司与辛某思泰公司的施工及签字过程。（6）尹某的证言。系某心粮油公司担任会计。证实其按照辛某思泰与某心粮油公司的施工合同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合同是实际发生的，只是价格有点贵。 3、被告人毕红卫的供述与辩解。供述其与张某2商议虚增弱电项目工程款，张某2将多出的工程款扣除税费后剩余的91762元通过陈某交给其。 第6笔： 1、书证。市粮检中心2015年2月第13号记账凭证及相关附件；市粮检中心账号78×××10的银行流水；王某3某某卡号银行流水；王某3转账128944元给尹某的华融湘江银行凭证；尹某卡号为62×××59的银行流水；韩甲卡号为62×××22的银行流水；序时账。 上述书证证实2015年2月5日湘潭市粮检中心转账226000元到王某3账上，2015年2月6日王某3将其中的128944元转给尹某，尹某再将120000元转给了韩甲。 2、证人证言。（1）尹某证言；王某3证言。证实按照毕红卫要求虚造资金，市粮检中心出账226000元给王某3，再由王某3将虚造套取的资金根据毕红卫的安排转账给尹某，尹某在收到转账后根据毕红卫安排以支付某某公司设备款的名义将其中的12万元转至韩甲账户。（2）韩甲的证言。证实自尹某转至其账户的12万元系毕红卫归还的借款，其与尹某、市粮检中心均无经济往来。 3、被告人毕红卫的供述与辩解。供述其安排王某3从市粮检中心公帐套取12万元转给尹某后在再转给韩甲的账户归还其个人欠韩甲的借款。 第7笔： 1、书证。（1）序时账；市粮科所记账凭证；市粮科所序时账及调账后记账凭证及其附件，与尹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调账前支付东莞某仁公司货款1064306.22元。（2）市粮科所88×××64银行流水；东莞某仁化工科技有限公司某某卡号银行流水。上述书证证实市粮科所转账至东莞某仁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共计876705.4元。（3）张某兴某某卡号流水；王某珍某某卡号流水；毕红卫某某卡号流水；毕红卫某某卡号流水；毕红卫某某卡号流水；陈某某某卡号流水；陈某某某卡号流水。上述书证证实湘潭市粮科所将公款通过银行转账至东莞某仁公司银行账户后，该公司将款项转至毕红卫及毕红卫指定的账户的事实。（4）东莞某仁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工商注册资料。东莞工商局提供，证实东莞某仁公司基本情况，法人代表为张某兴。 2、证人证言。（1）尹某的证言。市粮科所财务人员，证实毕红卫拿东莞某仁公司的发票报账并安排其打货款给公司，毕红卫称仪器和化学试剂都会有的，以银行存款方式出账的金额为876705.4元，都按照毕红卫的安排以支付仪器设备款和化学试剂名义打到东莞某仁公司。（2）陈甲的证言。市粮科所财务人员，证实其没有经手从东莞某仁公司购买仪器设备和化学试剂，但毕红卫拿过东莞某仁公司的发票要其签字，还安排其支付仪器设备款和化学试剂款给这家公司。市粮科所公账上通过银行转账付给东莞某仁公司仪器设备款和化学试剂款共876705.4元都是按照毕红卫的安排打到东莞某仁公司的，打款时毕红卫讲从东莞某仁公司购买了仪器设备和化学试剂。（3）张乙的证言；谭某波的证言。张乙系湘潭市兴达医疗器械化玻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谭某波市粮检中心和市粮科所系，负责单位仪器设备和化学试剂的保管等。上述证言证实市粮科所没有粮油的检验监测职能，只负责仓储防虫、防鼠等的研究和粮油保管技术的研究和开发，不需要购买用于粮油检验监测工作的仪器设备、化学试剂和耗材。用于粮油检验监测工作的仪器设备、化学试剂和耗材都是市粮检中心购买。一般采购化学试剂和耗材都在湘潭市兴达公司，每年采购大约几千元到一万元左右。仪器设备来源为中央财政投入、省里集中采购和某某公司采购。（4）王某3的证言。证实市粮检中心、市粮科所化学试剂一般都是由其或谭某波收货；仪器设备大部分由谭某波负责收货。市粮检中心、市粮科所没有收到过从东莞某仁公司购买的仪器设备和化学试剂，也没有造过计划要在东莞某仁公司购买仪器设备和化学试剂。（5）余某的证言。证实其没有经手收到过东莞某仁公司发过来的仪器设备和化学试剂。但在做假账修改账目资料的时候，修改了合同、修改制作了东莞某仁公司的化学试剂销售清单。（6）李某2的证言。系粮检中心的检验员，证实粮检中心实验室的设备归谭某波管理。东莞某仁公司发票系毕红卫要其签字，没有参与化工产品采购。（7）周某2的证言。2011年1月至今在市粮检中心工作，证实东莞某仁公司发票上签字系毕红卫要求其签字，其没有参与过发票对应的仪器设备和化工产品的采购。周某2同时提供了手写备忘记录，注明2016年4月21日签名仪器设备发票15万，2016年5月6日签名化工原料发票20万。（8）凌小迦的证言。系粮检中心的收样员，证实在东莞某仁公司发票签字是毕红卫拿发票要其签字，当时毕红卫是用纸遮挡了四张发票的主要部分，要求其在发票上签证明人，其并不知道发票的内容，按照毕红卫的要求照办了。其不是粮科所的职工，按照工作职能不能参加粮科所的工作，更不能在粮科所的发票上签字。（9）刘建跃的证言。负责原粮检中心老院子的安全保卫工作，证实没有参与粮科所工作，签字的时候看不清发票内容，只是按要求签字，不清楚发票具体情况。（10）陈某的证言。证实东莞某仁公司通过张某兴、王某珍账户打入其账户的钱系毕红卫归还其借款或毕红卫提前说明过账的钱。（11）毕某的证言；毕某建的证言。东莞某仁公司实际经营者，均系毕红卫弟弟，证实东莞某仁收到市粮科所支付的货款。（12）张某兴的证言。东莞某仁公司法定代表人，证实该公司实际由毕某拿其身份证注册，以其名义开设的银行账户系毕某实际控制。 3、被告人毕红卫的供述与辩解。供述湘潭市粮检中心、粮科所和东莞某仁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购销关系，一开始就是为了套取资金而开具的发票，钱转到东莞某仁公司的账户上后，再要毕某建将转到东莞某仁账上的钱转到其所指定的账户上。尹某、陈甲、周某2、余某当时不能够证明发票上的购销是否真实发生，是其要他们签字证明的。 第8笔： 1、书证。湘潭市某心粮油公司出账42万元财务凭证；东莞某仁公司某某卡号的银行流水；张某兴某某卡号银行流水；王某珍某某卡号银行流水；彭某琴19×××53银行账户流水。上述书证证实湘潭市某心粮油有限公司2016年9月27日转账420000元至东莞某仁公司及该笔资金的具体流向。 2、证人证言。（1）王某3的证言。系某心粮油公司法人代表，证实某心粮油公司与东莞某仁公司的采购合同是毕红卫要其签名，其不认识东莞某仁公司法人代表或业务员，尹某告知其已按照毕红卫安排支付货款。其与毕红卫没有共同指定的账号，也不知道钱回到了哪里。从来没有与东莞某仁公司的人打过交道。（2）余某的证言。证实东莞某仁公司设备购销合同入库单是2017年补录，实际是2017年到某心粮油公司的设备，某心粮油公司与东莞某仁公司没有真实的仪器设备供销业务。当时湘潭市某心粮油有限公司虽然法人是王某3，但是公司做主的是毕红卫，付钱是毕红卫在审批单上签字同意后才支付的。（3）李某2的证言。系粮检中心的检验员，湘潭市某心粮油有限公司入库单和仪器设备验收单签字是余某讲某心粮油公司要补手续，让其签字，没有经手湘潭市某心粮油有限公司仪器设备的采购工作。（4）毕某的证言；毕某建的证言。证实东莞某仁公司与某心粮油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已收到某心粮油公司支付的货款，但没有实际交付货物。（5）尹某的证言。证实毕红卫安排其以支付设备名义从某心粮油公司转款42万元至东莞某仁公司，付款时没看到设备，毕红卫讲要先付款才有设备过来。某心粮油公司支付仪器设备款报销的时候，王某3没有在发票或者支付凭证上签字。（6）谢某的证言。时任市粮食局党组书记、局长。证实某心粮油公司成立建设的具体组织实施是毕红卫，某心粮油公司账上的钱都是公家的钱。对于专项资金的使用其反复交代过毕红卫必须专款专用，市粮食局和其本人不可能安排毕红卫到某心粮油公司套取资金给市粮食局使用。 3、被告人毕红卫的供述与辩解。供述其安排毕某建开具东莞某仁公司的发票到某心粮油公司报账，某心粮油公司按照发票上的金额报账后付款给东莞某仁公司。其要求东莞某仁公司的毕某建以购买仪器设备的名义开发票给湘潭市某心粮油公司本来就是为了套取资金，并没有要他实际供货，所以不存在真实的设备购销。2017年巡察之前，因为之前已经虚构购买了价值420000元的设备，而某心粮油公司并没有这两台设备存在，所以从其他地方调两台设备来顶替，应付检查。 针对被告人毕红卫套取公款系公务开支的辩解所取的证据。 1、周某林的证言。2008年3月至2013年4月任市粮食局党委书记、局长。其证言证实“关于去北京费用情况说明，2018年6月2日”系毕红卫到其家中要其签字，但来回都有机票或者车票、住宿票等票据证明，不需要在说明上签字。尽管不知道具体的花费，但认为不可能用这么多钱。也没有授意过毕红卫在北京的费用不要在财务账上体现。去北京协调工作，经过局班子成员商量过的，去北京也是非常正常的公务活动可以在局里经费里开支和正常的报销，不需要隐瞒。任湘潭市粮食局局长期间没有带毕红卫赴省里争取过资金或项目。 2、郭某凯的证言。2011年7月至2015年6月任市粮食局党委副书记、副局长，其证言证实（1）在解决湘潭市粮检中心单位全额拨款性质问题的过程中，没有安排过毕红卫配合做相关工作，没有让毕红卫到市粮检中心或其他单位报销。（2）到北京汇报工作，费用支出由毕红卫负责，没有参与过报销的事情。去北京的费用要按照正常的公务出差制度执行，由经手人、证明人在出差据上签字后再由分管财务的副局长签字，最后到局财务室据实销，并不是随便由两个人签字就可以的。（3）“关于去北京费用情况说明，2018年5月4日”。写的“周某林、郭某凯、毕红卫去北京五天左右”是基本属实的，但是上面写的“用去费用共计约贰拾捌万元左右”不属实的。（4）2012年至2014年期间，为了争取粮油购销总公司的专项资金，基本上一年去一次省里，也不会超过2万元钱。（5）2012年到2014年期间，与毕红卫一同去省里争取项目的次数应该有十多次的样子。去省里协调工作每年可以有5万元的工作经费额度。（6）关于争取省及项目资金情况的说明是毕红卫要证明在省里争取项目费用开支情况，刻意写了一句“产生了相关费用”，不认可他在这份情况说明上写的这么多费用。 3、刘某丰的证言。2013年4月至2015年5月任市粮食局党委书记、局长，其证言证实：（1）2013年4月份到湘潭市粮食局工作几个月就解决了湘潭市粮检中心性质的问题，为解决湘潭市粮检中心性质的问题，没有请领导吃饭，也没有给领导送礼。没有安排过毕红卫在这个过程中做什么事情，也不需要他在这个过程中做什么事情。（2）到北京向任正晓汇报湘潭的粮食工作，可以按正常程序在湘潭市粮食局按出差有关标准进行报销，发生的费用完全可以在湘潭市粮食局按正常程序报销。（3）情况说明签字的时候没有“共用去费用壹拾捌万元左右”这句话，是在签字后毕红卫加上去的，手机上有张当时在中南海拍的照片，时间显示是2013年7月。 4、严某波的证言。2011年10月至今任市粮食局党组成员、副局长，其证言证实：2013年下半年刘某丰任局长时，我们党组班子开会研究过，行业发展科每年跑项目的可以有5万元用于跑项目。毕红卫在局里报销过相关费用，但具体报销过多少我记不清了。 5、唐甲的证言。2011年9月至今任市粮食局任党组成员、副局长。其证言证实：分管行业发展科期间没去省粮食局、省财政厅和省发改委协调过，没有请以上单位人员吃过饭，也没有送过礼，和毕红卫一起只到省粮食局送过申报材料，没有请粮食局的领导和工作人员吃过饭、送过礼。市粮食局党组会议决定过，去省里申报项目协调费用一年控制在5万元以内。 6、谢某的证言。2015年5月至今，任市粮食局党组书记、局长。其证言证实：市粮科所在2016年7月份解决了单位性质，没有和毕红卫一起去找过相关领导协调。听唐甲和严某波讲过刘某丰担任局长时，每年有5万元经费，专门用于争取项目资金的费用。 7、殷甲的证言。2011年4月至今任市粮检中心、市粮科所党支部书记。其证言证实：（1）毕红卫负责市粮检中心、市粮科所的财务审批，他签字同意后费用才能从单位付出去。（2）没有和毕红卫一起去跑过项目或和他一起去办过解决单位性质的事。（3）情况说明毕红卫硬要签，签完字之后，毕红卫又要在说明上签署“情况属实”的意见，出于单位同事之间的团结我还是在这份说明上签了“属实”。一般签字的时候，都会写明“情况属实”，但是这一次刻意没有签”情况属实”，只签了“属实”。（4）湘潭市某心粮油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王某3，但实际上还是毕红卫在具体负责，因为他是市粮科所所长。 8、耿某明的证言。2011年至今任湘潭市粮油购销总公司总经理。其证言证实：不认可签字的说明，因为本人没有经手开支过，具体每次吃饭花费了多少钱我不知道，他也没有告诉我。2018年9月初，毕红卫又找到我，说前面我签的情况说明要废掉，他计算之后开支不止67万，而是93万，要我在这张说明上重新签字证明。我的目的只是证明他开支了费用，但具体开支了多少费用我不知道，他在争取费用的过程中也没有告诉我具体开支了多少费用。 9、尹某的证言。2008年5月至2017年12月，湘潭市粮检中心和粮科所中心会计。其证言证实：（1）毕红卫讲他为解决单位性质和争取项目资，有许多隐性支出。而这些支出按正常程序是无法报账的，所以他经常开一些办公费用、招待费用的发票到单位报账。（2）先垫资办公事的情况一般是毕红卫先自己垫资了钱，然后拿发票到湘潭市粮检中心或湘潭市粮科所账上报账。毕红卫自己先垫资办公事的情况不多，金额不会很大，主要发生在2014年、2015年，不会超出10万元钱。一般都是用办公费的发票和招待费的发票到单位报账的。毕红卫大多数时候都是从单位借钱去办他所谓的公事。（3）结合湘潭市粮检中心、湘潭市粮科所调账前的序时账，将2013年至2016年毕红卫以解决单位性质、争取项目等为公家办事的名义从单位报账的凭证支出，这些凭证反映的金额总共是963751.4元。另外，毕红卫还从粮科所账上以院子维修费的名义拿走了18万元。以维修单位家属院子的名义从湘潭市粮检中心账上支出现金46万元。 10、陈甲的证言。2008年6月至今，湘潭市粮检中心、粮科所出纳。其证言证实：（1）毕红卫经常以其名义从单位借款，要其写一张借条，毕在上面批同意，然后从单位公账取现存到他指定的银行卡或者直接取现金给他。（2）具体毕花了多少钱我不知道，反正大部分提取的现金都是毕红卫拿去了，具体他把这些钱拿去做什么了我不清楚。（3）毕红卫去北京的时候，是以其名义从单位借的现金，我印象中是去过2次，每次从单位借了5万元左右的现金。毕红卫从北京回来后，都是拿的吃饭的发票、礼品发票等来冲账。 11、王某3的证言。2012年至2018年8月，任湘潭市粮食质量卫生检验检测中心综合办主任。其证言证实：一般单位一有现金，毕红卫就会从单位把现金借走。毕红卫以其名义从单位把现金借出来，是由其向财务上打借条，然后财务上开现金支票或者通过银行转账，其再把现金给毕红卫。毕红卫会拿一些杂七杂八的发票来冲账，这些发票有超市发票、烟酒发票、饭菜发票。2013-2015年期间，为了跑项目资金，我和毕红卫一起去过省财政厅2次，毕红卫让其从单位借了现金。另外，2013年以后，与毕红卫一起去过5、6次省粮食局，每次都是跟毕红卫一起到省粮食局开会、送资料等事情，都是在省粮食局口乞的工作餐，没有请省里领导一起吃过饭。解决单位性质的事情，没有和毕红卫一起去相关部门请相关领导吃饭，但是毕红卫以其名义从单位借过现金，说是要请相关领导吃饭，给相关领导送礼，但是他没有说具体的部门、具体的领导姓名。 12、谭某波的证言。2011年4月至今，粮检中心副主任和粮科所副所长。其证言证实：毕红卫到省财政厅请省财政厅的领导吃饭的发票在粮检中心报销了。毕红卫每年都会在单位报销一些他产生的费用，但是具体报销了多少，怎么报销的就不清楚了。 13、余某的证言。湘潭市粮食质量卫生检验监测中心任检验员。其证言证实：2017年7月份左右，从添添粮油店那提回从湘潭市某心粮油有限公司拨过去的4万元钱，在毕红卫的办公室直接给了毕红卫。当时毕红卫说他是要到省里办事需要用钱，具体他是办什么事没说。 14、谭某陵的证言；李某1的证言。证实毕红卫借款主要是为了买其他的房子和投资理财。毕红卫借钱的时候只是粮食局一般干部，不是领导不存在为单位的事情借钱。粮食局也有钱，不存在借钱。 15、谭某花。2012年2月至今，市委编办事业编制科科长，其证言证实：市粮检中心变更经费形式2013年市编委第一次会议审议通过，市粮科所经2016年第一次市编委会会议研究同意调整。毕红卫为市粮检中心变性到办公室找过，为粮科所变更没找过，没有接受过市粮食局单位及个人的宴请，也没有收受过市粮食局单位及个人的礼品礼金。 16、湘潭市机构编制委员会资料。证实市粮检中心、市粮科所改变性质的具体时间及程序。 17、湘潭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资料。证实2012年5月31日党委会议记录显示原粮食局行业发展科负责人请求党委解决项目申报引导资金12万元，会议决定安排经费6万元。 18、周某军的证言；旷亚军的证言；天人谷公司记账凭证；天人谷公司情况说明；市粮食局情况说明。旷亚军系天人谷公司法人代表，周映军系天人谷公司总经理，证实2016年7月毕红卫从该公司拿走市粮食局创文工作经费10万元，2018年9月，市粮食局领导告知该10万元用于市粮食局购买办公楼字画。 19、陈丙的证言；潭州书画院银行流水。陈丙系潭州书画院经理，证实2016年、2017年某心粮油公司转账91750元支付书画款，潭州书画院与某心粮油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实际是为市粮食局提供字画。 20、黄某棣的证言。黄某棣系潭州书画院法人，证实2017年8、9月份毕红卫自其处购买字画，除开陈丙的两笔业务及现金支付36000元，市粮食局的其他字画业务没有收到128000和89000付款。 21、杨某利的证言。潭州书画院业务员，证实2016年8月份，毕红卫到书画院装裱字画，毕红卫说发票不要开某心粮油要开市粮食局，但付款是某心粮油公司。市粮食局记账凭证128000和89000付款毕红卫称自黄岱棣购买字画。 22、市粮食购买字画结算单等。证实市粮食局自潭州书画院购买字画的具体情况。 23、某心粮油公司记账凭证。证实粮油公司支付潭州书画院91750元的事实。 24、2018年市粮食局字画统计清单及照片。证实市粮食局购买字画基本情况。 被告人毕红卫为对抗调查，实施虚假平账、串供、补设备应付检查等行为的证据： 1、关于虚假平账的证据。（1）被告人毕红卫的供述与辩解。供述安排严丙、尹某负责具体调整账目，请严丙对湘潭市粮检中心、湘潭市粮科所、湘潭市某心粮油有限公司的财务账目进行了调整。（2）严丙的证言；汤某密的证言。接受毕红卫安排帮助制假账的会计师，将2013年至2016年粮检中心和粮科所的账目进行了调整。并提供了原始账目（序时账）。（3）粟甲的证言；尹某证言；陈甲证言；王某3的证言；余某的证言。上述证人证言证实，根据毕红卫安排参与市粮检中心、市粮科所、某心粮油公司调整账目的具体过程及分工，在调账过程中制作假银行回单、购买假步步高公章、制作虚假附件等情况，同时证实在调账结束之时，收到毕红卫分发的“辛苦费”的情况。（4）书证。汤某密提供ＱＱ邮箱收件箱截图，证实序时账系严丙从尹某处收到后再转发至汤某密账户，该序时账是市粮检中心、市粮科所调账账目的原始凭证，能够反映调账的具体情况。 2、关于串供的证据。（1）被告人毕红卫的供述和辩解；张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毕红卫给张某1“封口费”让张某1在接受调查时，做假证证实市粮检中心与市粮科所账目上体现的与某某公司的合同已实际履行，某某公司已收到货款，设备已交付。（2）粟甲的证言。证实市纪委监察委开展调查后两次参与串供的情形，参与人员有毕红卫、尹某、陈甲、谭某波，主要是为了调账的事情。（3）余某的证言。证实市纪委进行调查之后，毕红卫安排其把所有仪器设备的标签重新贴过；销毁尹某的笔记本电脑和移动硬盘；毕红卫授意下，谭某波、尹某、余某、王某3、李某清、陈甲在中心的五楼会议室开了个会。 3、关于补设备的证据。（1）被告人毕红卫的供述与辩解。供述其联系厂家在2018年补了6台旧设备应对调查，这6台设备均系其个人出资，共计80多万元。（2）赵某光的证言。证实为湘潭市粮食卫生质量检验监测中心和湘潭市粮油科学研究所运输过设备仪器。（3）书证4张。出示给赵某光，搬运仪器设备。（4）谭某波的证言。证实直至2018年3月都没有看到过这6台型号为ＮＸ-Ｉ00ＦＡ重金属检测仪。2018年5月，毕红卫告知快检设备全部到位，有6台旧的天瑞重金属检测仪设备。（5）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份才看到市粮检中心和老粮科所有6台快检设备。这6台设备并不是单位购买的，也没有进单位的固定资产账。（6）余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毕红卫打电话要其接收6台设备放在老粮科所实验室里。设备不是全新的，电脑也不是全新的。调查组调账之后，毕红卫打电话安排把市粮检中心、粮科所的所有仪器设备的标签重新贴过。（7）张某2的证言；杨丙的证言。证实2018年5、6月份的一天，毕红卫购买6台二手笔记本电脑。（8）湖南辛某思泰科技有限公司6台电脑送货单及收款收据等。（9）毕某的证言。证实毕红卫电话告知与要接设备弥补东莞某仁设备未到的空缺，后安排赵某光负责运送设备。（10）黄红丙的证言。2017年至今任湖南美中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证实今年4、5月份的一天，毕红卫电话联系购买6台旧检测仪，其介绍天瑞公司何某良给毕红卫，后来检测仪根据毕红卫安排送到市粮食局。这6台设备是其与毕红卫私人之间的业务。（11）黄红丙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收款11.7万元。（12）夏某波的证言。2007年在深圳天瑞仪器有限公司任工程师。证实帮深圳岛津精密仪器公司的老板何某良送6台设备到了湘潭市的一家单位的院子里，湘潭那边接待的男子姓余。（13）何某良的证言。2005年至2015年在深圳天瑞仪器有限公司任业务员，证实2018年五一劳动节之后到过湘潭市，帮长沙美中科技公司送6台仪器到湘潭市粮食局。（14）陈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份的时候，在湘潭中国银行金桂支行的坪里，帮毕红卫付了10万元货款给黄红丙。另外，存入黄红丙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共计11.7万元钱。毕红卫说是补设备的货款。（15）朱某明的证言。株洲市商务粮食局行业发展科科长，证实2018年6月初毕红卫联系其借用2台重金属检测仪，仪器至今未还，2017年11、12月，毕红卫联系其借用4台仪器设备在2018年2、3月归还。两次运送自称是湘潭市粮食局赵工搬送。（16）李某荣的证言。金风公司法人代表，证实2018年6月，毕红卫电话联系送给公司两台设备，设备实际送到公司时间为2018年6月13日，但收条要求打2017年10月时间，如有人问起也要按收条上时间说。附设备照片及公司收支明细。证实设备收到的实际时间为2018年6月13日，设备为旧设备。（17）成某军的证言。湘潭县裕湘食品有限公司副经理，证实2015年收到两台市粮食局配置的重金属检测设备，2017年9月市粮食局将两台设备拖回。 （三）受贿罪 1、书证。（1）党组会议记录。2017年9月11日会议记录，毕红卫提名尹某任粮检中心副主任；尹某任命文件。潭粮人字［2018］1号，尹某任粮检中心副主任，周某2任粮科所副所长。（2）“粮油千亿产业”项目资金明细表；市粮食局市财政局关于申请拨付资金请示；湘潭市粮食局下达专项资金的通知；湖南省财政厅湖南省粮食局下达专项资金的通知。上述书证证实湘乡市凯歌米业有限公司申报粮油千亿产业项目专项资金以及获得资金拨付的具体情况。湘乡市凯歌米业有限公司2017年拨付50万元、2018年拨付54万元。（3）湖南省财政厅湖南省粮食局专项资金申报指南；争取专项资金工作流程；湘潭市粮食局行业发展科出具：申报流程、审批拨付流程、绩效评价流程。 2、证人证言。（1）尹某的证言。证实毕红卫在任免其为市粮检中心副主任过程中提出需要活动经费，其将2万元现金交给毕红卫的事实。前期毕红卫是粮检中心的主任对其提拔有建议权，后期毕红卫被任命为湘潭市粮食局党组成员、副局长并分管人事工作，对其提拔有很大的发言权，在最后的粮检中心民主测评中起了很关键的作用。（2）周某2的证言。证实在2017年解决副科实职的过程中，毕红卫曾经多次向其提出要准备现金活动一下，但其拒绝了。后来民主推荐时其票数远高于尹某，又进行了第二次投票，最终由尹某担任市粮检中心副主任，其担任了市粮科所副所长。（3）谢某的证言。时任市粮食局局长，尹某提拔为市粮检中心副主任是毕红卫在2017年任副局长之后提出来的，在尹某提拔过程中我没有收受过尹某任何的礼金，也没有收受过毕红卫的。（4）周某1的证言。证实其为感谢毕红卫的关照，请求得到继续关照，两次分别送给毕红卫1万元共计2万元现金的事实。（5）证人周某2证言。证实毕红卫作为行业发展科科长确定项目申报汇总表，对拟定申报项目申报具有审核职能。 3、被告人毕红卫的供述与辩解。供述在2017年提拔尹某过程中收受尹某人民币20000元的事实及两次收受周某1人民币共计2万元的事实。 （四）诈骗罪 1、书证。（1）情况说明。2018年11月13日湘潭市财政局经济建设科出具，证实2014-2017市财政局拨付了某致生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小型基建补助资金18万元，上述资金均为市级财政依法依规按程序进行了申报和拨付。（2）2014年-2017小型基建补助资金相关资料；2015年财源建设专项资金相关资料。由湘潭市财政局经济建设科提供，证实某致公司申报的专项资金已拨付到位。（3）湘潭市第三产业办公室文件；某致公司关于请求解决项目建设资金的报告；2016年度市级服务业引导资金安排表；2016年市级服务业引导资金安排拟定项目公示；关于下达2016年度市级服务业引导资金的通知；湘潭市财政资金拨款单位基本情况信息表。上述书证系由湘潭市第三产业办公室提供。证实经某致公司申报，三产办按程序拨付10万元资金给某致公司，某致公司，联系方式为毕红卫手机）。（4）湖南省财政厅关于下达2017年省级财源建设资金的通知；湘潭市财政局关于下达2017年省级财源建设资金的通知；某致公司申报资料。上述资料由湘潭市财政局国库科提供，证实某致公司2017年申报省级财源建设资金的具体过程及资金拨付的具体情况。（5）某致公司账户银行流水。证实某致公司单位结算卡账户申请卡2013年3月14日，姓名为毕红卫，资金已拨付到位。（6）单位结算卡业务凭证。证实资金拨付到位后，毕红卫于2016年2月23日分两笔在建设银行白石支行从某致公司账户取款共计4万元。（7）某致公司工商注册及股东变更资料。证实某致公司的基本情况。 2、证人证言。（1）文某的证言；胡某的证言；彭建平的证言。证实某致公司申报资金由毕红卫负责联系并递交材料，资金已拨付到位。（2）童丙的证言；周某2的证言；郭某凯的证言。证实某致公司申报财政资金的资料中有市粮食局文号为“潭粮行（2014）32号”不属于市粮食局发文，湘潭市某致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不属于市粮食局下属企业，市粮食局也没有为某致公司申报资金。（3）李某荣的证言。金风公司法人代表，证实某致公司申报专项资金湘潭市粮食局文号为“潭粮行（2014）32号”文件与金风公司申报资料在内容上高度相似，部分内容直接是金风公司的基本情况。金风公司2018年12月27提供：生产1.2万吨米制品主食产业化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4）王某1的证言。2013年10月至2016年5月在国库集中收付管理局任副局长。证实2015年某致公司的申请报告系毕红卫递交，资金已拨付到位。（5）刘朝晖的证言；杨志杰的证言。证实某致公司申报资料由毕红卫递交，资料联系方式留毕红卫电话，申报过程某致公司只有毕红卫一人参加，资金已拨付到位。（6）邹某德的证言。系湖南新某裕公司法人代表，证实毕红卫联系其帮忙以某致公司的名义应付市财政局的实地考察，期间，毕红卫安排人员在新某裕公司门口挂某致公司的牌子，但某致公司与新某裕公司并无任何关系。（7）赵某光的证言。证实受毕红卫安排，到新某裕公司挂某致公司的牌子，接送市财政局人员到新某裕进行实地考察的事实。（8）熊某可的证言。2009年开始在天伟贸易有限公司任副总，受毕红卫安排制作某致公司牌子，并安排人员进行安装，牌子的制作费拿到市粮食局报账。（9）李某明的证言。证实收到某致公司3万元转账系毕红卫归还欠款。（10）李某升的证言；冯丙的证言；贺某丽的证言。证实某致公司申请2017年省级财源建设资金的具体过程，期间进行实地考察，并按程序审核，资金拨付到位的具体情况。（11）陈某的证言；张某明的证言；证实某致公司以粮油、烟酒销售为主，没有其他生意，公司没有设备也没有生产，公司没有员工。（12）李某桦的证言；张某新的证言；黄某惜的证言。证实某致公司从远红公司变更为某致公司系2011年毕红卫联系并安排人员帮忙代办。（13）唐某玲的证言；李某钦的证言；尹某的证言。证实经毕红卫介绍自某致公司购进烟酒的事实。（14）毕某的证言。证实毕红卫在某致公司申报过程中负责与财政局、发改委等单位联系获得相关专项资金申报信息、协调关系进行申报。 3、被告人毕红卫的供述与辩解。供述某致公司在实际情况达不到条件的情况下虚构事实申报专项资金的事实，其在某致公司申报过程中通过与财政部门的关系拜托财政部门的人员进行关照并直接参与申报过程。 4、辨认笔录：毕红卫对赵某光进行辨认。 （五）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 1、书证。（1）情况说明。证实湘潭市粮食局人事科自2011年起，统一文号为“潭粮人字”，不再为“潭粮政字”。（2）湘潭市粮食局文件。证实涉案陈某与粟甲的文件系在谭某波等同志任免文件的基础上将邓乙的任命分别改为陈某与粟甲的任命。（3）陈某人事档案；粟甲人事档案。证实陈某与粟甲的基本情况。（4）湘潭市公务用车制度改革领导小组文件。证实2015年车改附件中陈某任职文件系毕红卫伪造的粮食局文件。 2、证人证言。毕红卫将伪造的粮食局任职文件交给其，2015年市农委车改没有找到其副科级的任命文件，其提供该伪造的粮食局文件作为车补依据，从2016年下半年开始，到现在为止，共领取了30个月的车补。（2）王某2的证言。2014年初至2017年9月任市粮食局人事科科长。证实陈某在市粮食局未任过副科级以上职务，粟甲在2017年任粮食行政执法支队副支队长。（3）李某1的证言；周某2的证言。证实未见过潭粮政字（2011）4号文件，从特征上分析该文件系伪造文件。（4）周某琦的证言。2016年至今任市农委组织人事科科长。证实市农委公车改革未找到陈某任农业局计财科副科长的文件，后陈某提供市粮食局潭粮政发［2014］4号文件，市人社局以该文件通过陈某副科级车补待遇审批。（5）邱丙的证言。市农委组织人事科工作人员，证实市农委公车改革时未找到陈某任职文件，经周某琦与陈某沟通，后在车补审批资料中看到陈某的市粮食局任职文件。（6）张爱红的证言。湘潭市人社局公务科负责公车改革的经办人。根据市农委提供的陈某任职文件审核通过陈某的副科级。（7）余某阳的证言。2010年至2015年任农业局人事科科长，2011年陈某从粮食局调入农业局系逆向调动，不符合政策，不能办理调入手续，后经毕红卫办理调入手续，进入农业局工勤编制，2012年陈某向局党委报告称其在原单位享受副科级待遇，请求解决副科级待遇，局党委同意任命其为副科长，后相关调工资手续都是毕红卫去办的。（8）粟甲的证言。证实从未见过任命为粮检中心副主任职务的文件，从未任过此职，也未在该部门工作过，其与毕红卫关系较好，他帮忙造假应该是想帮其解决待遇，但一直没跟其提过。 3被告人毕红卫供述与辩解。供述为了给陈某加工资、调整职务，在谭某波等人的任免文件上进行修改，制作假的陈某的任命文件，后将该文件交给陈某用于做车改附件。为帮粟甲增加工资制作假的任命文件，但工资没有加上去。 本院认为，被告人毕红卫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数额巨大，侵犯了公共财产的所有权和国家的廉政建设制度；被告人毕红卫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和国家的廉政制度；被告人毕红卫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国家财政专项资金，数额巨大，侵犯了公私财物所有权；被告人毕红卫为他人牟取非法利益，伪造国家机关公文，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被告人毕红卫的行为已经分别构成贪污罪、受贿罪、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依法均应予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判决宣告以前，被告人毕红卫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毕红卫犯贪污罪、受贿罪、诈骗罪的违法所得依法应当予以追缴（其中犯诈骗罪违法所得中已交市发改革委服务业协会的人民币50000元予以核减），上缴国库。 本院认为起诉书指控的贪污事实第5笔、第8笔构成贪污罪，有湘潭市某心粮油公司性质资料，湘潭市食粮局党组会议记录，证实某心粮油公司由市粮科所投资成立，放在市粮科所下面管理，虽然法定代表人名义上为王某3，毕红卫实际主管某心粮油公司在筹备和经营期间的财务等重大事项。第5笔有某心粮油公司提供的弱电系统项目承包合同，付款157614.02元财务凭证；辛某思公司提供的含有返还粮食局业务费91762元等财务凭证；肖某、柴某、张某2、陈某、余某、尹某等人的证言；毕红卫在湘潭市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第8笔有某心粮油公司出账42万元财务凭证；东莞某仁公司、张某兴、王某珍、彭某琴的银行账户流水；王某3、余某、李某2、毕某、尹某等人的证言；毕红卫在湘潭市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故本院对被告人毕红卫和辩护人郭梁关于第5笔、第8笔不构成贪污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毕红卫关于套取公款系用于公务开支的辩解意见，湘潭市员会调取了周某林等19个证人证言和5个方面的文证资料，同时还调取了毕红卫为对抗调查，实施虚假平账、串供、补设备应付检查等行为的证据（注：上述系列证据前文已详实列举），这些证据共同证明毕红卫辩解其所套取的资金系用于公务开支不实，本院对被告人毕红卫和辩护人郭梁关于毕红卫所套取的公款已用于公务开支，应冲抵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起诉书指控毕红卫利用职务便利收受尹某财物2万元，为其谋取职务提拔；收受周某1财务2万元，为其企业申报国家专项补助资金，有市粮食局党组会议记录，省、市财政、粮食部门文件等书证，尹某、周某2、谢某、周某1等人的证言，毕红卫在湘潭市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故本院对被告人毕红卫和辩护人郭梁关于毕红卫不构成受贿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起诉书指控毕红卫以自己实际控制的某致公司名义，虚构企业经营规模和仓库维修、技术改造等项目建设骗取国家专项资金累计43万元，有市财政局、市三产办等有关国家机关提供的申报资料档案材料、拨付款情况说明、某致公司登记资料、账户银行流水、单位结算卡业务凭证等书证；文某等14人的证言；毕红卫在公安侦查机关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本院对被告人毕红卫和辩护人黄力攻关于毕红卫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黄力攻提出第2-5笔财政局没有提供某致公司申报资料，证据严重不足问题，本院认为，某致公司自始为空壳公司，没有实际生产经营，且2-5笔诈骗事实有办案机关调取国家机关相对应的审批、拨付资金等档案资料证实，足以认定。辩护人黄力攻还提出，即使某致公司的补助资金是被毕红卫领取，应属于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应按贪污处理的问题。本院认为，毕红卫确有利用其工作便利，签署市粮食局审核意见等，将某致公司冒称为市粮食局系统行业管理的企业申报国家财政专项补助资金的行为，但该专项资金即公共财物，不是毕红卫利用自己职务范围内的权力和地位所形成的主管、管理、经手或者使用的公共财物。故毕红卫的该行为不属于贪污行为，而属于诈骗罪行为。辩护人黄力攻提出市第三产业办下拨某致公司10万元资金中，毕红卫应约已将其中的5万元付给了市发改委下属的服务业促进协会，本院审查属实，在责令退赔时已予扣减。毕红卫为给陈某、粟甲加工资、调整职务，伪造其二人的任职文件，陈某在车改时使用该伪造的任职文件，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毕红卫的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本院对被告人毕红卫和辩护人黄力攻关于毕红卫的该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二）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毕红卫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合并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9月5日起至2033年9月4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依法追缴被告人毕红卫犯贪污罪违法所得人民币2554819.42元，犯受贿罪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0元，犯诈骗罪违法所得人民币380000元，共计2934823.42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于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 铁 人民陪审员 唐 群 人民陪审员 刘 晶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卢为明 代理书记员 陈联芝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 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 第四十四条…… …… 被留置人员涉嫌犯罪移送司法机关后，被依法判处管制、拘役和有期徒刑的，留置一日折抵管制二日，折抵拘役、有期徒刑一日。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 （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 （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 （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 （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 （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多次索贿的； （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 （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五条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 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前后多次收受请托人财物，受请托之前收受的财物数额在一万元以上的，应当一并计入受贿数额。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