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61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玉林，男，汉族，1975年9月23日出生，小学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宜宾市长宁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序根，广东广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玉林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粤03刑初29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玉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5、6月份，被告人罗玉林与被害人刘某在广东省博罗县一工地打工时认识，后又结伴来到深圳市龙华区樟坑径社区一工地工作，双方在接触中逐渐建立了情人关系。2018年9月12日20时许，罗玉林因刘某手机关机无法打通，并且看到刘某与一男工友前后从外面回到工地，便怀疑刘某移情别恋，自己情感受到欺骗，便带了一把美工刀藏在口袋中，在深圳市龙华区观湖街道大樟坑径高新科技园澜清一路路边绿化带里拦住刘某，在质问时与刘某发生口角,罗玉林掏出美工刀将刘某的脖子及腹部等部位割伤，当刘某拿出手机想打电话求救时，罗玉林见状将其手机夺走并逃离现场。刘某受伤倒地后，被附近的保安姜某发现并报警。深圳市公安局龙华分局接警赶到现场将刘某送医院抢救。2018年10月4日，罗玉林被警方抓获。经鉴定，被害人刘某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刘某的陈述、现场勘验笔录、法医伤情鉴定意见、现场监控视频、证人姜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罗玉林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罗玉林不能正确处理与被害人之间的情感纠葛，在持刀割伤被害人后，对其可能出现的死亡结果持放任态度，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罗玉林系犯罪未遂，可依法比照既遂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罗玉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罗玉林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原判定罪不准，罗玉林应定故意伤害罪。2.罗玉林无前科，属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罗玉林怀疑被害人刘某移情别恋，于2018年9月12日22时许在深圳市龙华区观湖街道大樟坑径高新科技园澜清一路路边绿化带里，持美工刀割刘某的颈部、颌面部、右腹部致其倒地，刘某欲打电话求救，罗玉林夺走其手机后逃离现场的事实清楚。经鉴定，刘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刘某的陈述：我和罗玉林是工友和情人关系，罗玉林怀疑我和另一男工友出去约会，2018年9月12日22时许，我吃饭后走路回樟坑径工地，罗玉林在公交站等我并问我今晚跟谁出去了，我们因此发生争执，罗玉林突然一个转身，用铅笔刀在我脖子上划了两下，我发现我脖子流血，我捂住脖子，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报警，罗玉林看到马上回来一边抢我手机一边问我想不想活，但是我说不出话，就用手摇了一下，表示想活。罗玉林怕我报警就把手机拿走了，我就倒地了。刘某辨认出罗玉林。2、深圳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证实：2018年9月12日22时24分由案发现场附近的嘉泉水处理公司保安员姜某在巡逻时发现一女子在绿化带里面草地上受伤，遂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后施救。经现场勘查，现场位于深圳市龙华区观湖街道樟坑径高新科技园澜清一路路边绿化带，在人行道旁草地上、菱形草坛草地上等处提取血迹擦拭子五份。公安机关经侦查，锁定犯罪嫌疑人罗玉林并对其网上追逃。2018年10月4日，罗玉林被广东省陆河县公安抓获。3、广东广正司法鉴定所粤广正[2018]法临鉴字第136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门诊病历：刘某颈部、头面部及腹部流血，不能言语，面色苍白，颈部见横行20cm刀割伤口，颈前肌肉群多处横断，环状软骨前方横断约3/4，右侧颌面近下颌骨出横行刀割伤口，长约20cm，深达骨面，后方延至枕后，腹部右侧近肋弓见斜行15cm皮肤刀割伤口，未贯穿腹膜。初步诊断：全身多处刀砍伤，头面部刀砍伤，腹部刀砍伤。（2）鉴定结论：被害人刘某的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4、现场监控录像证实：2018年9月12日22时12分许，罗玉林和刘某出现在深圳市五和大道与澜清一路交界北边人行道上，顺人行道行走至画面上方后消失；在22时16分许罗玉林出现在画面上方后消失。5、证人姜某的证言：2018年9月12日22时20分许，我在观湖街道樟坑径高新科技园观盛路嘉泉水处理公司门口值班巡逻时，发现一名女子在草地疑似被严重砍伤，遂报案。6、证人曹某、贺某的证言：其二人是罗玉林、刘某的工友，曹某与罗玉林一起住，2018年9月12日晚罗玉林不在宿舍。贺某辨认出罗玉林。7、上诉人罗玉林的供述：刘某是我的工友和情人，2018年9月12日20时许，我打电话给刘某，她说出去和朋友逛街。当天22时许，我看到刘某和我们同一个工地一个张姓的男工友一前一后往工地上回来，我就怀疑刘某和那个男子约会回来，我就在工地门口不远处的草坪上截住刘某，我问刘某和谁出去外面玩了，刘某就说和刚刚那个张姓男工友一起在外面喝了茶回来的，之后刘某就提到说我欠她500元，我就说我在她身上花的钱也不少，后来刘某就推了我一把，刘某就冲着我喊话叫我回去工地赶紧还给她500元，我就拿了我裤袋里的美工刀，拿刀划了她身上一下，刚好刘某在推我的时候她的身体稍微转了身，我的刀就划到了她的脖子上，我看到刘某脖子上有流血，刘某就拿出手机想打电话，我害怕她报警，拿了她手机后逃离现场。对于上诉人罗玉林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1、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刘某颈部、颌面部、腹部多处刀割伤口，其中颈部横行20cm刀割伤口，颈前肌肉群多处横断，环状软骨前方横断约3/4；右侧颌面近下颌骨出横行刀割伤口长20cm，深达骨面，后方延至枕后。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可见罗玉林持刀割刘某的颈部等要害部位的力度大，手段残忍，主观恶性大。2、刘某被割气管后说不出话，求生的本能使其拿出手机想打电话求救，罗玉林夺走其手机，见其倒地后逃离现场。本案案发时系晚上10点多钟、案发地点较为偏僻人稀，刘某被割颈倒地不能说话，手机又被罗玉林夺走，如果没被发现并及时施救，死亡可能性极大。从罗玉林持刀割颈部、夺走手机、逃离现场的行为上看，其主观上显属放任甚至希望刘某死亡。故原判认定其犯故意杀人罪定罪准确。刘某被及时发现后获救，罗玉林放任的死亡结果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构成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原判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二年，量刑适当。罗玉林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定罪不准、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据理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罗玉林无视国家法律，持刀割被害人的颈部等要害部位致其倒地，放任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害人被发现后获救，罗玉林放任的死亡结果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其犯罪行为致被害人重伤二级，系故意杀人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罗玉林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洪嘉忠审判员  孙玟生审判员  蒋伟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彭大财书记员钟莹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