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2民初406号 公益诉讼人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胡振鹏，男，1981年2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登记地湖北省汉川市，住湖北省武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现在安徽省白湖监狱管理分局服刑，刑期至2020年2月7日止。 公益诉讼人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与被告胡振鹏侵害消费者权益公益诉讼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于同年1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益诉讼人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晓龙、助理检察员范丙成，被告胡振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胡振鹏承担81325元损失赔偿及十倍惩罚性赔偿金813250元；2、判令胡振鹏在国家级媒体上赔礼道歉。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至6月，胡振鹏从山东烟台孙鹏（已判刑，化名王春雷）处购进65010元的“郎立牌苦瓜消脂素”减肥胶囊，在无正规手续的情况下，将该产品全部销售给安徽省太和县淘宝店主王康（已判刑）和张露。王康支付货款55125元，张露支付货款26200元，共计81325元。王康和张露再通过淘宝等途径销售给不特定的消费者。经安徽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检验，胡振鹏销售的减肥胶囊含有西布曲明、酚酞成分，不符合国家规定。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5月4日履行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公告程序。公告期满后，向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关于对胡振鹏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的请示》，在审查期间，胡振鹏所犯刑事案件已经审理终结。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检察院遂于2019年9月3日申请移送安徽省阜阳市检察院管辖。胡振鹏销售含有非法成分的减肥胶囊，侵害了众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符合检察机关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的条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胡振鹏应承担相应赔偿及赔礼道歉的责任。鉴于已履行公告程序，无适格主体提起诉讼，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侵害状态，现依法提起诉讼。 胡振鹏辩称：1、其办理了营业执照、食品流通许可证，销售保健食品在法律允许范围之内。2、其所销售的“郎立牌苦瓜消脂素”减肥胶囊，生产厂家一直承诺是正规产品，并承诺给销售者提供产品合格证。3、检测报告所检测的产品是2016年6月之后生产的，检测的产品批次不同。2016年7月之前生产的产品无任何对人体有害的成分。所检测的也没有确定产品批次。4、检测报告没有对有害成分进行定量分析，不等于含有即有害。5、销售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发布实施之前，相关规定不适用于本案。6、案涉产品保质期至2018年6月份，有保质期的产品或食品过期后不应追诉侵权。7、侵权诉讼应以消费者投诉为主，案涉产品自2016年6月至今无任何投诉记录，说明该产品只是三无产品，而不是对人体有害。8、在办案民警到其家中了解情况后，其主动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接受讯问，被司法机关认定为自首，其销售并非主观故意。9、其及周围朋友服用过案涉产品，无不良反应。 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三组证据，胡振鹏对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的安徽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出具的《检验报告》质证称：其于2016年5、6月份销售案涉产品，应以其销售的该批次产品作为检验样品；其对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提交的其他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胡振鹏从孙鹏处购买案涉产品，该检验报告的检测的样品系从孙鹏处销售出的同一品牌的产品；且胡振鹏在已生效的刑事判决书中自认其销售的“郎立牌苦瓜消脂素”减肥胶囊为不合格产品，故本院对其该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因此，本院对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提交证据予以确认。胡振鹏未提交证据。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至6月间，胡振鹏从孙鹏（已判刑）处分批购进65010元的“郎立牌苦瓜消脂素”减肥胶囊。胡振鹏在明知该产品不合格的情况下，仍将该产品销售给王康、张露，分别销售55125元和26200元，合计销售81325元。王康、张露又将案涉产品通过淘宝网或线下销售给全国各地不特定的消费者。 本院另查明，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检察院对胡振鹏销售伪劣产品罪审查起诉期间拟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便于2019年5月4日履行公告程序；在该公告期间内，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未提起诉讼。公告期满后，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检察院即向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关于对胡振鹏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的请示》，在审查期间，胡振鹏所犯刑事案件已经审理终结。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检察院遂于2019年9月3日申请移送安徽省阜阳市检察院管辖。 本院认为，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依据胡振鹏销售含有酚酞、西布曲明成分减肥胶囊的事实向本院提起民事公益诉讼，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公益诉讼的范围，且诉讼主体资格适格。胡振鹏明知案涉减肥胶囊不合格，仍销售给王康、张露对外零售，侵害了众多不特定消费者的利益，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要求胡振鹏承担价款及价款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案涉不合格减肥胶囊总价款为81325元，故胡振鹏应承担赔偿该价款及十倍惩罚性赔偿金共计894575元，该款由本院直接上缴国库。胡振鹏辩称其销售案涉产品不是主观故意，其虽称自己持有营业执照、食品流通许可证，但在生产厂家未提供产品合格证的情况下，依然予以销售，且其在已生效的刑事判决书中自认其销售的“郎立牌苦瓜消脂素”减肥胶囊为不合格产品，此辩解并无事实予以支持，本院不予采信。胡振鹏还辩称案涉产品含有有害成分，并不等同于有害，且仅是“三无”产品，亦并非对人体有害；本院认为，胡振鹏自认案涉产品不合格，即检出含有国家明令禁止添加的酚酞、西布曲明对人体健康造成损害的成分，故对其该项辩称亦不予采信。胡振鹏还称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相关规定，本院认为，该两部法律在胡振鹏实施销售行为时，已有明确规定对该类销售行为予以规范，胡振鹏的该项辩称亦不能成立。案涉减肥胶囊被销往全国各地，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要求判令胡振鹏通过国家级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胡振鹏承担81325元损失赔偿及十倍的惩罚性赔偿813250元，合计894575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该款交至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二、胡振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国家级媒体上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杜 枫 审判员 宋戈琪 审判员 代 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黄发全 书记员赵媛媛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 第一百四十八条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 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三条原告在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中，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 经营者利用格式条款或者通知、声明、店堂告示等，排除或者限制消费者权利、减轻或者免除经营者责任、加重消费者责任，原告认为对消费者不公平、不合理主张无效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