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52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振平，男，1961年5月1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梅（系宋振平之妻），1963年1月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永利，男，1964年1月2日出生。上诉人宋振平因与被上诉人胡永利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16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振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胡永利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胡永利私闯民宅，寻衅滋事在先，胡永利强拉我家房门不让关闭，否则不会产生一切后果。胡永利携带凶器，在双方均报警的情况下还不退出我家，我属于自卫，是出于本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30条规定，我属于正当防卫，造成对方损失不应该承担责任。胡永利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未提起上诉。不同意宋振平的上诉请求和理由。1.关于宋振平说我私闯民宅、寻衅滋事，宋振平属于自卫我不同意，宋振平陈述不属实。当时我在屋里，宋振平跟我大姨打起来了，宋振平骂人，我不知情，我爱人宋某就说了一句，说你这么骂人不对，我眼看着宋振平上去给我爱人宋某一嘴巴，我就上去拦了，将手伸进了宋振平的嘴里。我就跟着进了宋振平的屋子，宋振平实际上就是对我进行了伤害。我当时根本动不了手，宋振平咬我之前我也没有动手。胡永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宋振平承担我医疗费用6978.16元；2.宋振平承担我营养费、精神损失费5000元整；3.宋振平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永利、宋振平系亲戚关系。2019年6月21日上午，在北京市东城区×××1号，胡永利、宋振平及其家属因家庭琐事产生纠纷进而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后案外人宋某向安定门派出所报警。胡永利于当日前往陆军总医院就医治疗，医院诊断为右手拇指开放伤、右手拇指人咬伤、右手拇指指神经、指动脉碾挫伤。治疗期间，胡永利共花费医疗费6978.16元。经胡永利申请，法院向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安定门派出所调取了2019年6月21日的110接处警记录及询问笔录。接处警记录显示双方因家庭琐事发生纠纷，有肢体接触。询问笔录中宋振平自述“…胡永利就过来用手掐着我脖子将我推到墙角倒地，我抓着他的手往开掰，后不知道怎么弄的他的手（具体哪个手不清楚）的拇指伸到我嘴里了，我就咬了他，他手流血了就和我分开了…”；胡永利自述“…我就冲向宋振平，并且说那是你妹妹你怎么说打就打，并且用双手推宋振平上半身，后我手被他咬了，他咬了我之后，我就用手推搡宋振平的脖子，他拽着我衣服向屋内走，后我们到屋里被椅子绊倒双双倒地，当时我在下面，宋振平在上面，后就挣扎着起身要去揍宋振平被家人拉开了”。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侵权责任。胡永利、宋振平之间因家庭琐事发生矛盾，本应理性处理、合理解决，但双方未能妥善处理导致矛盾激化，在争执中进而发生肢体冲突，造成相应的损害后果，可见，胡永利、宋振平对此次事故的发生均存在过错。从公安部门的询问笔录可以看出，胡永利、宋振平均未冷静处理纠纷，与对方发生肢体冲突，结合案情法院认为胡永利、宋振平过错程度相当，故对于胡永利的损失，双方应各自承担与自己过错相适应的责任。关于医疗费，胡永利提交了相关票据，法院对医疗费数额予以确认，具体赔偿比例根据双方过错程度酌定。关于营养费，胡永利未提交关于加强营养的医嘱，关于精神损失费于法无据，法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宋振平赔偿胡永利医疗费3489.08元；二、驳回胡永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在本院二审庭审过程中，宋振平于2019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要求法院赴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安定门派出所调取相应卷宗材料。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上午赴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安定门派出所调取了相关材料。派出所警官称一审法院已调取了本案在卷的五份笔录，但是治安调解协议书没有调取，宋某1写的一份字条没有调取。宋振平称治安调解协议书证明其与胡永利达成了互不追究法律责任的协议，其不追究胡永利入室行凶，胡永利也没有理由追究其责任。如果胡永利追究其责任，其就要追究对胡永利入室的侵权责任。经释明，如果按照治安调解协议书第5条规定，那么宋振平称其不承认治安调解协议书该项内容。胡永利对治安调解协议书表示认可。治安调解协议书中载明：2019年6月21日9时许，在北京市东城区交道口北二条1号院内，周玉梅、宋振平夫妇与宋某、胡永利夫妇因家庭琐事发生纠纷，后双方发生肢体接触，导致周玉梅、宋振平、宋某、胡永利受伤，后双方报警。经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包括协议内容、履行期限和方式等）：1、双方互不追究对方的法律责任。2、双方不要求公安机关处理。3、周玉梅、宋振平夫妇自愿不去医院看伤、不要求做伤鉴。4、胡永利已去医院看伤，不要求做伤鉴，宋某自愿不去医院看伤、不要求做伤鉴。5、双方的损失即医药费自行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另查，宋振平在公安机关笔录中自述：“我和胡永利相互用手推搡来着，然后我被推倒后咬对方手来着。”二审中，宋振平在庭审中称，胡永利等人骂我“你丫”“你妈的”，我就回骂“你妈的”“你丫挺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宋振平应否对胡永利进行赔偿。首先，结合治安调解协议书对双方的冲突过程、调解所达成的合意进行了详细记载。协议第5项亦载明“双方的损失即医药费自行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经本院释明，宋振平虽明确表示对治安调解协议书表示不认可，但该治安调解协议书系由公安机关出具，经其本人签字确认，且其亦未提供充分证据推翻治安调解协议书所认定的事实和相应内容。故宋振平以双方已在治安调解协议书中表示“互不追究”，故而主张不再赔偿医药费等相应损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宋振平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自述“…胡永利就过来用手掐着我脖子将我推到墙角倒地，我抓着他的手往开掰，后不知道怎么弄的他的手（具体哪个手不清楚）的拇指伸到我嘴里了，我就咬了他，他手流血了就和我分开了…”宋振平对其与胡永利冲突的详细过程进行了充分、具体的描述，且其本人对咬伤胡永利的事实表示认可。结合胡永利、周玉梅、宋某1、宋某等人在询问笔录对冲突过程、升级的具体陈述，亦可知宋振平与胡永利确系发生了冲突，且双方均未理性、妥善处理纠纷。宋振平亦在笔录中表示，其与胡永利有相互推搡、互相谩骂的行为。应当认定宋振平和胡永利对事件的引起和升级均存在一定的过错，宋振平上诉称其行为系正当防卫，缺乏事实依据，本院难以采信。经核，一审法院结合双方过错程度，参照胡永利提交的医疗费票据所确定的宋振平应给付胡永利的医疗费数额并无明显不当。再次，关于宋振平上诉所称其自己和家人因本次冲突的经济和精神损失，因其在一审中未提出明确的诉讼请求，其可另行主张。关于宋振平上诉主张其居住权，因与本案非系同一法律关系，其亦可另行主张。关于宋振平所称本案缺少当事人一节，因其一审中并未提出追加当事人之申请，且该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复次，至于宋振平在上诉补充材料中所提到的对一审程序的质疑，因所提情形并不构成程序违法，且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宋振平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宋振平请求本院赴派出所调取照片，本院也赴派出所进行了调取，但相关工作人员称因时间过长，无法找到。另，宋振平在上诉补充材料中所提供的供本院参考的照片资料，从照片的内容无法得出宋振平无过错之结论。最后，本院指出，双方存在亲属关系，遇事应冷静、理性处理，以亲情为重，常换位思考。综上所述，宋振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宋振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 磊审 判 员  刘保河审 判 员  李 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杨 超书 记 员  郭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