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51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普车房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南竹杆胡同2号1幢5层10616。法定代表人：李昂，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庶瑜，辽宁大伦天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辽宁大伦天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遵义市华久汽车市场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新蒲新区新龙路（宝源二手车市场内）。法定代表人：何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革，贵州继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中普车房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遵义市华久汽车市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久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19）京0101民初12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由华久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本案双方签订的《合同解除协议》第九条、第十条中约定的退款条件已成就，认定的根据是收据复印件和其与中普公司的微信记录截屏。中普公司认为，仅凭收据复印件与微信聊天记录并不能作出认定，华久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完备，证据链并未完整地形成。二、根据上述事实，退款数额应按照协议中第九条约定的509800元来计算，利息一事双方并未在合同中约定，相关法律也无明确规定。一审法院在无法律依据情况下作出支付利息的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另外，就退款时间一事，因中普公司已经被沈阳市金融主管部门事实监管，目前处于网贷机构业务退出程序，退出程序类似破产清算程序。中普公司主张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的规定处理。一审法院仅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作出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华久公司辩称，不同意中普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合同解除协议》的退款条件已成就，一审中其已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其已经交付了相应收据。而且根据交易习惯，应当先给钱再给收据。华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中普公司退还华久公司合作保证金509800元；2.请求判令中普公司支付逾期退还保证金的利息（自2018年9月21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以5098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9日，华久公司向中普公司账户汇款人民币530000元，用途记载为“加盟费及保证金”。2018年8月20日，华久公司（乙方）与中普公司（甲方）签订《合同解除协议》，自愿解除了双方于2018年5月10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ZPCF180404ZS0139的《中普车房网品牌合作合同》及《保证金协议》。协议第九条约定：“剩余费用返还给乙方：509800元，大写伍拾万玖仟捌佰元整”。第十条约定“甲方收到乙方返还的收据原件后，甲方将按上述费用进行扣除，扣除后的剩余费用由甲方退还至乙方账户。甲方因财报申报纳税及退税问题，应退还以上约定费用将在次月15个工作日内完成退还手续，并将费用原路退还。”同日，华久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北京中普车房网科技有限公司”合作费用退款（扣除费用20200元），金额：509800元整（大写：伍拾万玖仟捌佰元整）。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现华久公司依据合同条款主张退还保证金，中普公司亦表示同意退还，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关于款项退还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华久公司提交了收据复印件及与中普公司的微信记录截屏，可以认定华久公司已经向中普公司出具了收据，故中普公司主张的合同第十条退款条件未成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起算时间，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应在次月15个工作日后开始计息，华久公司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有误，一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普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华久公司合作保证金509800元；二、中普公司支付华久公司逾期退还保证金的利息（以5098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2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华久汽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华久公司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单号为1107243969的EMS邮寄凭证照片及签收记录，邮寄地址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的地址一致，以证明华久公司已经将收据原件寄给中普公司；2.华久公司的周朝军与中普公司的刘晟晨的微信聊天，刘晟晨称“周先生，资料已经收到了，这两天事情有点多，我抽空把申请发到财务部，有任何进展都会跟你及时联系”。中普公司称邮件中不包含三张收据原件。本院认为，华久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二审诉讼中“新的证据”的条件，本院不予质证。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合同解除协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华久公司依据合同条款主张退还保证金等费用，中普公司亦表示同意退还。双方争议焦点在于《合同解除协议》的退款条件是否成就。《合同解除协议》第十条约定“甲方收到乙方返还的收据原件后，甲方将按上述费用进行扣除，扣除后的剩余费用由甲方退还至乙方账户。甲方因财报申报纳税及退税问题，应退还以上约定费用将在次月15个工作日内完成退还手续，并将费用原路退还。”华久公司主张已经将“收据原件”退还中普公司，但中普公司称没有收到。一审法院认为华久公司已经出示收据，载明：今收到“北京中普车房网科技有限公司”合作费用退款（扣除费用20200元），金额：509800元整（大写：伍拾万玖仟捌佰元整），据此退款条件已经成就，但本院认为该收据并非《合同解除协议》所称“收据原件”。结合一审证据中的微信聊天记录，本院认为“收据原件”应为中普公司向华久公司开据的三张分别为30000元、100000元、400000的收据。华久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已向中普公司交付上述三张收据原件，故一审法院认为华久公司已经向中普公司出具了收据，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应予纠正。对于中普公司是否应当退还华久公司合作保证金等费用509800元，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合同解除协议》的真实性及中普公司应当履行退款义务不持异议，本院亦予以认可。虽然《合同解除协议》约定中普公司收到华久公司返还的收据原件后再行退款，但即使收据原件灭失，中普公司的退款义务并不随之消失。华久公司在一审诉讼中虽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已将收据原件退回中普公司，但在华久公司起诉后，已经提交了三份收据的复印件，并要求中普公司履行退款义务，本院认为《合同解除协议》的履行条件已经成就，中普公司应当履行退款义务。因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华久公司曾向中普公司退还发票原件，一审法院判决“中普公司自2018年9月22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121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121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遵义市华久汽车市场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8898元，由北京中普车房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琪审 判 员  杜灵军审 判 员  李明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郝琪琪书 记 员  刘 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