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49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乡县金一粉条厂，住所地金乡县王丕镇南段路西李故楼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28L2153010XH。法定代表人:杨兵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春香，山东九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兵峰，男，197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金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春香，山东九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冰冰，女，198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金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星（侯冰冰之夫），男，199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金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东，山东郭鲁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乡县金一粉条厂、杨兵峰因与被上诉人侯冰冰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金乡县人民法院(2019)鲁0828民初1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乡县金一粉条厂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是严重错误的，双方之间完全符合承揽合同法律关系。1、被上诉人虽然在网上发布“金一粉条招粉条包装女工人”的信息，但是不能仅按照该信息的表面意思作为定案的依据。本案所涉法律关系是雇佣还是承揽，需要从双方实际情况予以区分。被上诉人侯冰冰在上诉人处从事加工工作，金一粉条厂对被上诉人的工作时间没有规定，金一粉条厂的规章制度对被上诉人没有约束力，报酬按加工的数量计件按日计算。说明被上诉人侯冰冰与上诉人金一粉条厂没有人身依附性，上诉人金一粉条厂不对被上诉人指导、指挥、监督和管理，双方在人格和经济上均是独立的，双方关注的仅是劳动成果和劳动报酬。被上诉人侯冰冰自由支配时间，自带工具，凭自己的技术和劳动力按照劳动成果挣取劳动报酬，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完全符合承揽合同法律关系的构成要件，双方之间为承揽合同关系。2、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系从事包装工作，其从事的范围为把粉条切割完毕并包装成袋后按照包装的袋数记取报酬，包装过程中主要的工作均是被上诉人独立完成的，上诉人提供部分工具并不影响双方承揽关系的成立。3、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时间上不约束被上诉人，并对被上诉人不监督不指挥只是一种管理问题，并推断出上诉人完全可以对被上诉人进行时间上的约束，工作中完全可以监督、干预劳动者的工作”是完全错误的。上诉人之所以不对被上诉人约束、管理和监督，完全是因为双方系独立的经济主体，处于平等的法律地位，上诉人要的只是工作成果，无权干涉被上诉人的工作。因此一审法院的推断结论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更换残疾辅助器的年限和次数均是错误的。1、从一审中提供的假肢评估鉴定书来看，该评估公司的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仅是生产假肢关节、残肢接受腔及假肢零部件和矫形康复器材；假肢产品装配；销售自产产品；其经营范围中并没有假肢评估等业务。至于为何属于司法鉴定范围内的机构，上诉人不知情，至今也没有看到具有司法鉴定质证的相关证件。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提出相关观点，但是一审法院并未予以核实。因此该评估报告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2、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45.46年的更换期限明显对上诉人不公，也没有法律依据。不管是残疾赔偿金赔偿期限还是护理期限，法律规定均是按照最长20年予以计算，超过20年的必需发生的费用，可另行主张。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侯冰冰辩称，一、冰冰虽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但侯冰冰同样不认可一审判决结果，其未提起上诉的原因系侯冰冰因本案治疗花费巨大，又负担两个孩子的生活及教育费用，无法筹集上诉费而未提起上诉,恳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情的基础上依法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二、上诉人与侯冰冰之间确系劳务关系，一审法院法律关系的认定并无不当。劳务关系的含义就是指提供劳务的一方为需要的一方以劳动形式提供劳动，而需要方支付约定报酬的社会关系。在劳务关系中双方当事人的地位是平等的，在人身上不具有隶属关系，并且，上诉人辩称的公司制度、工作模式、报酬发放等均系劳动关系认定的要素，而并非是劳务关系认定的要素。另外，上诉人辩称在本案中侯冰冰的报酬是计件结算，但是计件发放报酬的形式实则就是劳务关系中报酬发放的一种。其次，一方提供劳动成果，另一方支付劳动报酬的法律关系并非是加工承揽关系的特征，在所有的法律关系中，一方想要获得劳动报酬必然要提供劳动成果。再者，在本案中，侯冰冰仅仅是提供劳动力，其工作过程中的机器设备、生产原料等所有生产要素均系上诉人所有，根本不符合加工承揽合同关系的形式要件。上诉人在一审答辩状中已经自认了侯冰冰是看到上诉人发布的信息到上诉人处工作，结合侯冰冰提交的微信朋友圈截图以及上诉人提交的金乡县劳动仲裁委开庭笔录中证人郭某的证言足以证实，上诉人发布的就是工人招聘信息，这进一步证实了侯冰冰与上诉人之间确系劳务关系。三、本案在一审阶段所做相关鉴定均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任何瑕疵。另外，残疾辅助器为终身使用产品，侯冰冰在以后的日常生活中也需要辅助器具来进行日常生活。因此，一审法院对于该项判决并无任何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四、侯冰冰在本案中并无任何过错，上诉人应当承担侯冰冰的全部损失。侯冰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第一被告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精神损失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等各项损失暂计800000元（司法鉴定结论出来后经重新计算，要求被告赔偿各项费用共计813010.85元）。2、被告杨兵峰对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等涉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被告金乡县金一粉条厂在网上发布信息：金一粉条招粉条包装女工人离王丕近的优先中午管饭计件工资有意者请联系135××××1762。随后，原告侯冰冰去被告金乡县金一粉条厂（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司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实该公司为被告杨兵峰的一人公司）处从事粉条加工工作。2018年11月21日，原告在工作过程中被车间机器压断右上肢。对于受伤原因，原告陈述其与另一人郭某组成一组，当时其负责切割粉条，因弯腰捡拾地上的粉条，不慎被切割机缠住工作服，进而右臂卷入切割机。被告否认原告上述说法，辩称切割粉条必须两人配合才能完成，然后共同包装，按包装件数计算报酬，每天一结算，原告工作时虽然两人一组，但当时只有原告一人，郭某并没有在现场，原告干活时间是自己支配，被告并不在现场指挥和监督。原告受伤后，被告杨兵峰支付救护车费用500元将其送至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一天，花费医疗费729.92元；同日，被告又支付救护车费用1600元将原告转送至山东省立医院住院治疗14天（2018年11月21日至12月5日），原告右上肢三分之一处断离截肢，花费医疗费46300.4元。综上，原告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47030.32元（729.92元+46300.4元）。原告提供的山东省立医院西院住院患者证明载明：1、患者住院期间需留陪一人；2、患者后期需避免有危险的需双手操作的操作及运动，自主生活能力受限，需人照顾。为确定伤残赔偿金以及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原告于2019年4月23日申请对其残疾等级以及安装残疾辅助器具费用进行鉴定。经原、被告双方共同选择，原告的伤残等级委托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假肢评估委托德林义肢矫型器（北京）有限公司济宁分公司进行鉴定。2019年6月24日，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济医司鉴［2019］临鉴字第1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被鉴定人侯冰冰右上肢肘关节以上缺失评定为五级伤残。2019年5月28日，德林义肢矫型器（北京）有限公司济宁分公司出具证第2019济宁05007号假肢评估书，评估意见为：经过本公司国家注册假肢资格证技师评估鉴定，被鉴定人侯冰冰在工作中被机器挤压伤致右上臂三分之一处断离截肢，该患者系年轻女性且右侧肩关节活动范围受限，需终身佩戴右上臂肌电假肢。为替代失去肢体的部分功能，帮助其恢复一定的生活自理能力，根据其年龄、残肢情况、家庭生活环境及辅助器具分级规则系统的适配原则，应装配国产普通适用型上臂肌电假肢：1：型号J-SJS21价格：贰万捌仟伍佰元整（￥28500元），该假肢使用年限为肆年。2：初次装配和训练需壹拾伍天，需壹人陪护，每次更换需壹拾天，患者及陪护每人每天食宿伍拾元整。3：每年该假肢的维修保养费为假肢款的8%。辅助器具更换次数依据当地人口平均寿命结合辅助器具更换周期、被鉴定人年龄进行核算。为此，原告共支付鉴定费5300元（4000元+1300元）。庭审过程中，原告提供食宿及交通费用单据共24张，证明其自2018年12月19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共花费交通费及食宿费共计3341.45元，但其提供的餐费单据不是正式发票，同时其提交的交通费单据多为他人名下且有无法确定具体日期和数额的车票及多张加油费收据。原告提供赔偿清单，要求被告赔偿其各项损失为：医疗费46300.4元+729元+2000元=49029.4元（庭审查明为47029.4元）；护理费14天Ⅹ60元=8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天Ⅹ30元=420元；误工费16297元／365天Ⅹ212天=9466元；残疾赔偿金16297元Ⅹ20年Ⅹ0.6=19556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84500元+13500元=498000元（28500元Ⅹ13次+28500元Ⅹ0.08Ⅹ50年=484500元、15天Ⅹ50元Ⅹ2人+12次Ⅹ10天Ⅹ50元=13500元）；交通及食宿费3341.4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4000元+1300元=5300元，合计811960.85元。被告认为，1、原告的护理费计算标准太高，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每天44.6元计算；2、原告计算的误工期限过长，其右肢已经截肢，不存在功能恢复期限的问题，原告迟迟不申请伤残鉴定，其误工期限应为其住院期限；3、对于伤残赔偿金，被告不予认可，辩称原告评定伤残级别过高；4、对于残疾器具费，被告认为原告要求置换十三次及赔偿50年没有法律依据，且鉴定的假肢费用过高，被告不予认可；5、对原告要求的食宿费用，被告不予认可；6、对于原告要求的5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被告认为没有法律依据，不予认可。在为原告治疗过程中，被告杨兵峰共垫付费用53500元，另外又支付了原告从金乡医院到济宁医院的救护车费500元及从济宁到山东省立医院的救护车费1600元，原告对此予以认可，被告合计已支付55600元。但被告主张其另外为原告交付了600元的伙食费，其未提交证据，原告不予认可。庭审过程中，被告主张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双方之间符合承揽关系的特征，属于加工承揽合同关系。被告提供证据：1、金乡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的金劳人仲案字［2019］第2号仲裁裁决书，该裁决书认为：申请人（原告）提供的劳动属于被申请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被申请人对申请人没有相关的考勤要求，申请人在工作时间上不受被申请人约束管理。申请人提供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认定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遂裁决：驳回申请人的仲裁申请。2、照片两张，证明加工人员自带工具电子称及手推封口机。3、金乡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庭审笔录中的被告方申请的三个证人证言，证实劳动报酬系计件结算，工作时间、工作量均是自由安排。证明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而是承揽关系。原告方认为其与被告之间系劳务关系，被告辩称的公司制度、工作模式、报酬发放等均是劳动关系认定的要素，而不是劳务关系认定的要件。被告辩称的计件发工资也是社会上普遍存在的劳务关系中计算报酬的一种方法，且一方提供劳动成果并非承揽关系的特征，在所有的法律关系中，一方想要获得劳动报酬必然要提供劳动成果；在本案中，原告仅仅提供的是劳动力，其工作过程中的机器设备、生产原料等所有生产要素均系被告所有，根本不符合承揽合同的形式要件。原告在被告公司所从事的是切割粉条工作，如果本案中原被告是承揽关系，那么原告应自己提供切割机、厂房、包装设施等相关机器设备。再者，被告在答辩状中自认了原告是在看到被告发布的信息后到被告处工作的，结合原告的微信朋友圈截图和被告提交的金乡县劳动仲裁委员会开庭笔录中证人郭某的证言，足以证实被告发布的是工人招聘信息，这进一步证实了原被告之间确系劳务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原告与被告金一粉条厂之间是劳务关系还是承揽关系；二、二被告是否应连带赔偿原告811960.85元。一、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被告金一粉条厂在网上发布招聘信息，明确表明：金一粉条招粉条包装女工人。很明显，被告金一粉条厂招聘的是工人，而不是承揽人，金一粉条厂是用工单位而非定作人。原告在被告处从事粉条切割包装工作，是被告金一粉条厂工作的一部分，原告得到的报酬虽然是计件工资，但却是劳动报酬，是薪金，而不是加工定作费用，不符合承揽合同中的报酬即包含劳动力的价值，同时还包含一定的技术成分价值以及一定的利润成分等特点，且原告工作所用的切割机、包装材料等均是被告提供，生产场所也是在被告处，原告在被告单位指定的工作地点、时间范围内从事被告单位指定的工作，对被告金一粉条厂有一定的依附性，虽然被告金一粉条厂辩称其对原告等劳动者不监督不指挥，且在时间上不约束，但这只是其一种管理形式，属于被告公司的管理问题，不能否认的是，被告公司完全可以制定工作操作规范和工作纪律，在工作过程中，完全可以监督、干预劳动者的工作。上述事实，符合劳务关系的特点，原、被告之间构成劳务关系，而非承揽关系。因此，对于被告辩称的其与原告之间系承揽关系的意见，不予支持。二、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原告在被告处工作，被告应当对其进行安全管理和培训，而不应当放任自流。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被告金一粉条厂作为用工单位，在原告等人进入该厂工作后，并未对其进行安全生产培训教育，并疏于管理，对原告所受伤害，被告金一粉条厂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被告金乡县金一粉条厂系一人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被告杨兵峰应当就该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对于被告杨兵峰辩称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观点，不予支持。同时，原告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在工作过程中应当预见到安全风险，应当集中精力进行安全生产，却疏忽大意造成自身伤害，应当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综合分析后酌情认定原告应当对自身伤害承担30%的责任。对于原告的损失，分析认为，1、因庭审查明原告的医疗费49029.4元是原告计算错误，应当扣减2000元，原告的医疗费实为47029.4元,本庭予以确认；2、对于原告要求的护理费840元（60元／天×14天），因原告住院14天，需一人陪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原告主张的护理费为并无不当，予以支持；3、对于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30元／天×14天），符合法律规定，且被告方无异议，予以确认；4、对于原告要求的误工费16297元／365天Ⅹ212天=9466元，因原告受伤后右上肢截肢，并不需要功能恢复期，原告应当及时进行鉴定，但却至本案起诉后方才进行伤残鉴定，其误工期不能简单以定残时间来确定，而应以山东省立医院住院证明来确定，因该证明并未载明原告出院后需休息多长时间，故原告的误工时间应为住院时间，即14天。原告的误工费应为16297元／365天Ⅹ14天=625元；5、对于原告要求的残疾赔偿金195564元（16297元/年×20年×0.6），因根据原被告双方共同选定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原告的伤残为五级伤残，原告以2018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6297元为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原告鉴定的伤残等级过高，但未提交证据证明鉴定机构鉴定错误，故对被告的该项观点，不予采信。6、对于原告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498000元（28500元×13+28500元×0.08×50年=484500元，50元×2人×15天+50元×2人×10天×12=13500元，共计484500元+13500元=498000元），依据鉴定报告，参照山东省2018年人均寿命76.46岁，原告现已31岁，至76.46岁，还有45.46年，原告更换残疾辅助器具次数需12次，费用共计458148.8元（28500元×12+28500元×0.08×45.46年+50元×2人×15天+50元×2人×10天×11次）；7、对于原告要求的鉴定费5300元（4000元+1300元），系本案中原告因所受伤害造成的实际损失，应当得到赔偿，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求，予以支持。8、对于原告主张的食宿交通费用3341.45元，因其提供的交通费单据多为他人名下且有无法确定具体日期和数额的车票及多张加油费收据，无法确定是否均为原告治疗所需，且其提供的餐费单据不是正式发票，酌情认定其家人因此支出食宿及交通费为1500元；9、原告受伤后前往济宁医院及前往山东省立医院的救护车费用合计2100元，虽然已由被告支付，但也应当计算在原告的损失之内，然后再按各自的责任分担。综上，原告的上述损失合计为711527.2元（47029.4元+840元+420元+625元+195564元+458148.8元+5300元+1500元+2100元）。原告的请求，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根据上述各自的过错责任，原告应当对其损失自行承担213458.16元（711527.2元Ⅹ30%），被告对原告的损失应当承担498069.04元（711527.2元Ⅹ70%）。因原告住院期间，被告杨兵峰已预付费用55600元，应从被告应承担的总数中予以扣除，即被告应当赔偿原告费用共计442469.04元（498069.04元-55600元）。被告主张的其为原告另交付了600元伙食费，因证据不足，且原告不予认可，不予采信。对于原告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因原告年仅31岁就失去了右臂，其精神损害显而易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的规定,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酌情认定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金乡县金一粉条厂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侯冰冰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交通及食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472469.04元（442469.04元+30000元）。二、被告杨兵峰对上述第一项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00元，保全费4020元，合计9920元，由原告侯冰冰负担4344元，被告金乡县金一粉条厂与被告杨兵峰共同负担557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劳务关系还是承揽关系；2.侯冰冰残疾辅助器具费的次数和年限。关于第一个焦点，承揽关系中，承揽人系利用自己的原料、设备、技能等完成工作，向定做人交付工作成果。本案中，首先，侯冰冰在金一粉条厂处从事粉条切割包装工作，工作所用的切割机、包装材料等均是金一粉条厂提供，生产场所也是在金一粉条厂处。其次，侯冰冰提供的是单纯的体力劳动，不含其它技术性附加价值，金一粉条厂根据其工作量确定和支付报酬。第三，侯冰冰在金一粉条厂指定的工作地点、时间范围内从事金一粉条厂单位指定的工作，对金一粉条厂有一定的依附性。因此，金一粉条厂和侯冰冰之间明显不符合承揽关系的法律特征，更符合劳务关系的特点。金一粉条厂关于其与侯冰冰形成的是承揽关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焦点，一审判决中侯冰冰的假肢安装费用依据现阶段的标准一次性给付至76.46岁不尽合理，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年限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确定的赔偿原则，本案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应按照二十年计算为宜。侯冰冰在本案中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应计算为193600元（28500元×5次+28500元×0.08×20年+50元×2人×15天×+50元×2人×10天×4次）。之后侯冰冰确需继续配置残疾辅助器具的，其可根据二十年后社会发展、技术进步、物价及伤情变化等因素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侯冰冰的损失合计为446978.4元（47029.4元+840元+420元+625元+195564元+193600元+5300元+1500元+2100元），金一粉条厂对侯冰冰的损失应当承担312884.88元（446978.4元×70%），扣除杨兵峰已预付费用55600元后，应当赔偿侯冰冰损失费用共计257284.88元。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金一粉条厂共应赔偿侯冰冰287284.88元。综上所述，金乡县金一粉条厂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金乡县人民法院(2019)鲁0828民初12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山东省金乡县人民法院(2019)鲁0828民初12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金乡县金一粉条厂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侯冰冰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交通及食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287284.88元（257284.88元+30000元）；三、驳回侯冰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9920元，由侯冰冰负担4311元，金一粉条厂与杨兵锋负担56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432.04元，由侯冰冰负担4004元，金一粉条厂与杨兵锋负担4428.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壮男审判员  史宝磊审判员  张 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宋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