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322刑初222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崔宗洪，男，1983年4月10日出生于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溪口镇黄杨扁担村雷打岩组71号。曾因犯盗窃罪，2002年6月26日被福建省漳州市长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02年9月15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2019年4月12日被象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象州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彪，重庆群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002201310242681。 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人民检察院以象检公刑诉〔2019〕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宗洪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9月10日、10月29日、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象州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海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崔宗洪及其辩护人刘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20日21时57分许，被告人崔宗洪无证驾驶渝Ａ×××××号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时，碰撞到在高速公路上处理事故的彭某风、周某1，造成彭某风死亡、周某1受重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崔宗洪要求冉某（另案处理）帮其“顶包”冒充驾驶员。之后冉某冒充驾驶员被民警带回办案区接受调查。2019年2月21日,民警经调查发现冉某帮崔宗洪“顶包”冒充驾驶员后，将崔宗洪抓获归案。2019年3月15日，来宾市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崔宗洪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彭某风、周某1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2019年4月9日，来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维持原决定的复核结论。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崔宗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无证驾驶机动车辆造成一人死亡、一人重伤的重大交通事故，并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崔宗洪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交通肇事罪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刘彪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崔宗洪犯交通肇事罪的罪名无异议，但辩护人提出崔宗洪的行为不构成逃逸，且崔宗洪有以下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建议本院对崔宗洪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1、自首；2、已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 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20日，被告人崔宗洪无证驾驶渝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搭乘冉某及张某、陈某1夫妻（带1个不满周岁小孩）沿G7212线柳武高速公路由柳州市往贵港市方向行驶。当日21时57分许，崔宗洪驾车行驶至Ｇ7212线泉南高速12支线17㎞＋700Ｍ处（象州县地界）时，碰撞对在高速公路上处理事故的彭某风、周某1，造成彭某风当场死亡、周某1受伤送医院抢救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崔宗洪为逃避法律责任，授意冉某（另案处理）帮其“顶包”，后冉某按崔宗洪的授意向到现场处理事故的交通民警谎称其是驾驶员。交通民警勘查现场结束后将冉某带回高速交警二大队办案区接受调查。次日10时许,交通民警对冉某进行询问，并对冉某进行思想教育，冉某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即如实向交通民警供述了交通事故发生后崔宗洪授意其帮“顶包”的事实经过。后交通民警交代冉某打电话给崔宗洪谎称自己肚饿叫崔宗洪送饭到高速交警二大队。同日11时许，崔宗洪赶到高速交警二大队一楼，办案民警陈某2获悉情况后带辅警到一楼将崔宗洪带上三楼302号办公室询问事故发生的有关情况，崔宗洪仍对交通民警称其是车主，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冉某驾车，交通民警见状立即给崔宗洪戴上手铐，并向崔宗洪出示交通事故发生前其驾车经过监控卡口时显示其驾车被抓拍的照片，此时崔宗洪才向交通民警如实供述其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其为逃避法律责任，授意冉某帮其“顶包”的事实经过。2019年3月15日，来宾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崔宗洪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彭某风、周某1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死者亲属谢巧丽、伤者周某1不服而向来宾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申请复核。2019年4月9日，来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维持原事故认定的复核结论。 另查明，事故发生后，伤者周某1被送到柳州市工人医院住院治疗，诊断：1.颈髓损伤并双下肢全瘫、双上肢不全瘫；2.颈椎椎管狭窄症；3.两侧颞叶及多发创伤性脑梗死并轴索损伤；4.右眼眶内侧壁骨折；5.右侧鼻骨及鼻中隔骨性骨折；6.颜面部皮肤挫裂伤；7.左手食指远情节缺如。2019年3月22日，来宾市公安局交通事故技术鉴定所法医鉴定，周某1此次道路事故所受的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重伤一级。崔宗洪亲属冉庆于2019年2月24日、26日赔偿给伤者周某1医疗费共计人民币23000元，于2019年2月27日赔偿给死者亲属丧葬费人民币32000元。崔宗洪曾因犯盗窃罪，2002年6月26日被福建省漳州市长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02年9月15日刑满释放。本案在审理期间，崔宗洪在公诉人主持下、在辩护人刘彪见证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1）象州县公安局110报警服务台接处警记录 证实该局110报警服务台于2019年2月20日21时33分接到匿名群众报警后，接警人员告知报警群众打6653750高速交警电话及120急救电话。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证实2019年2月20日21时58分，来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高速公路二大队接到报警、受案后，经初查该案属交通肇事。2019年4月10日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 （3）办案民警出具的“查获经过”、“破案经过”、“关于2019.2.20死亡道路交通事故案驾驶人崔宗洪到案的经过情况说明”、“崔宗洪到案经过情况的补充说明” 证实2019年2月20日21时58分，来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后，该大队民警陈某2、覃某于22时20分赶到事故现场进行勘查，而后在现场找到报案人冉某进行调查，冉某向交通民警陈述了其驾车发生交通事故的经过。交通民警勘查现场结束后将冉某带回高速公路交警二大队办案区接受调查。次日10时许,交通民警对冉某进行询问，并对冉某进行思想教育，冉某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即如实向交通民警供述了交通事故发生后是崔宗洪授意其帮“顶包”的事实经过。后交通民警交代冉某打电话给崔宗洪，冉某谎称自己肚饿叫崔宗洪立即送饭到高速交警二大队。同日11时许，崔宗洪打电话给冉某称其已到交警二大队一楼，然后冉某把消息告诉民警陈某2，陈某2即带辅警到一楼发现有二、三个人，分辨不出哪个是崔宗洪便叫当晚到现场处理事故的民警覃某来辨认，覃某到后就指着一个中年男子称：这个就是崔宗洪。随后，陈某2与覃某将崔宗洪带上三楼302号办公室询问事故发生的有关情况，崔宗洪仍对交通民警称其是车主，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冉某驾车，交通民警见状立即给崔宗洪戴上手铐，并向崔宗洪出示交通事故发生前其驾车经过监控卡口时显示其驾车被抓拍的照片，之后崔宗洪才向交通民警如实供述其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责任，授意冉某帮其“顶包”的事实经过。 （4）崔宗洪的户籍信息 证实崔宗洪于1983年4月10日出生等情况，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5）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 证实崔宗洪（公民身份号码：）未办理 有机动车驾驶证。 （6）渝Ａ×××××号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 证实渝Ａ×××××号“众泰”牌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是崔宗洪。 （7）柳州市工人医院的入院记录、病情介绍、疾病证明书 证实周某1在该院住院治疗，诊断：1.颈髓损伤并双下肢全瘫、双上肢不全瘫；2.颈椎椎管狭窄症；3.两侧颞叶及多发创伤性脑梗死并轴索损伤；4.右眼眶内侧壁骨折；5.右侧鼻骨及鼻中隔骨性骨折；6.颜面部皮肤挫裂伤；7.左手食指远情节缺如。 （8）周某1的伤情照片 证实周某1受伤后，面部呈现的症状。 （9）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 证实崔宗洪在此事故中有过错，且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故意 隐瞒事实，应由其承担主要责任。 （10）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 证实复核机关经复核后决定维持原办案单位作出的认定，即崔宗洪在此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 （11）福建省漳州市长泰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长泰县看守所释放证明书 证实崔宗洪曾因犯盗窃罪，2002年6月26日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同年9月15日刑满释放。 （12）柳州市人民医院资金往来结算票据3张、收据1张 证实：1.崔宗洪亲属冉庆于2019年2月24日、26日赔偿给伤者周某1医疗费共计人民币23000元；2.崔宗洪亲属冉庆于2019年2月27日赔偿给死者亲属丧葬费人民币32000元。 （13）认罪认罚具结书 证实2019年12月11日，崔宗洪在公诉人主持下、在辩护人刘彪见证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同意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知悉并认可：（1）象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本人崔宗洪涉嫌交通肇事罪的犯罪事实，构成犯罪；（2）象州县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六个月的量刑建议。 2、被害人的陈述 被害人周某1陈述，2019年2月20日，其乘坐由左某1驾驶的粤Ｔ×××××号牌小型客车，当时其坐在车后排中间的位置，出事时车子是行驶在高速公路的快车道上，与一辆停快车道上没有亮灯的小车（湘N号牌）发生碰撞，后车上的人都下来查看车子情况，其在两辆车之间的路面上来回走动，有时站在“花坛”里面，有时又站在快车道上，因持续时间比较长且大家位置不固定，其也记不清了。过了一会儿，一辆车突然冲进两台车辆之间，其被某样东西撞击到，便晕了过去。 3、证人证言 （1）证人左某1、左某2、周某2均证实，2019年2月20日，其一行五人（左某1、左某2、周某2、周某1、彭某风）搭乘由左某1驾驶粤Ｔ×××××号牌小型客车，从江西省萍乡市莲花县出发，到广西北海市务工。当日21时30分许，当车行驶至高速公路G7212线柳州往武宣方向17公里700米处时，其一行人乘坐的粤Ｔ×××××号牌小型客车与停在前方的湘N号牌小型客车左后部发生碰撞，后司机左某1打方向让车子停在快车道湘N号牌小型客车前方大约40-50米处。事故发生后，司机左某1报警，其他人均下车并在车旁查看事故情况。不久，一辆渝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突然从慢车道拐进粤Ｔ×××××号牌小型客车与湘N号牌小型客车中间位置，并撞上彭某风，左某2、周某1被事故车辆碎片击伤。交警和救护车赶到现场后，医生宣布彭某风已没有生命体征。 （2）证人张某、陈某1系夫妻关系，其二人均证实2019年2月20日，其二人乘坐渝Ａ×××××号牌小型普通客车，从重庆秀山出发，到海南屯昌一家木材厂务工。一路上在高速路上行驶，均是由崔宗洪和冉某轮流开车。当日大约21时57分左右，其二人乘坐的渝Ａ×××××号牌车辆突然左右摇晃，并失控撞上一辆车导致发生交通事故。其二人下车看到事故现场（包括其乘坐的车辆）共有三辆车，后听到有人在边说有人死了，其二人不敢上去看，便从道路旁的铁丝网翻出高速公路，并沿着小路一直走，走了很远没发现有其他人便又折返回现场。车祸发生时，司机是崔宗洪，因崔宗洪无驾驶证，会被处罚并不能办理保险，崔宗洪和冉某商量后，由冉某顶包。 （3）证人文某、江某1、江某2、江某3、颜某均证实，2019年2月20日11许，其一行五人（文某、江某1、江某2、江某3、颜某）搭乘由文某和江某1轮流驾驶湘Ｎ×××××号哈佛越野型小客车从湖南省出发，前往广东省湛江务工。当日21时许，司机文某开车行驶至（事故地点）高速公路距象州服务区约11公里路段，车子突然机械故障停在快车道上抛锚走不动。期间有人拨打110报警救援电话，后文某将车上的反光三角牌放置距离车位置150米处地方做警示。过了几分钟，被一辆粤Ｔ×××××号牌小型客车撞对。粤Ｔ×××××号小型客车上的人便下车，文某向他们借了三角牌，拿到其车后面去放。期间，事故车上的人下车在车旁检查车况。大约过了几分钟，一辆车牌号为渝Ａ×××××车子突然朝两车之间撞过来，“嘭”的一声巨响，车子撞对事故车上的人，此次车祸造成了一人死亡，有人受伤。 （4）证人冉某证实，2019年2月20日晚，其乘坐崔宗洪驾驶的车辆在高速公路象州县境内发生交通事故撞死人。当晚，其坐在副驾位置睡觉，崔宗洪突然把其叫醒与他换位置，并叫其起动车子往后倒车，其就往左边开了一下便停车。其下车后，崔宗洪叫其打电话报警，后崔宗洪对其讲他没有驾驶证，报不了保险，叫其帮顶包。不久，交通民警到现场，崔宗洪反复叮嘱其承认自己是驾驶员，其没有办法便向到现场处理事故的交通民警谎称自己是事故驾驶员，而后将其带到医院抽血。次而，崔宗洪到交警队看其，趁交通民警不注意，叫其顶下去。崔宗洪走后，其心里一直想着此事，对这事有点犹豫，觉得自己还要养家里人，知道事情的严重，不能再隐瞒，害怕承担刑事责任，交通民警向其问话时，其就向那个胖点的交通民警（指陈某2）交代其帮崔宗洪“顶包”的经过，交通民警便叫其打电话给崔宗洪，以送饭的名义喊崔宗洪到交警队。崔宗洪送饭到交警队后，其就打电话给交通民警。后来听说崔宗洪被交通民警抓了。 （5）证人陈某2是事故发生后，次日负责对冉某问话的交通民警。其证实，事故发生后次日，其问冉某关于事故发生的情况。冉某话很少，对事故发生的细节不是很了解，其就怀疑冉某有可能是帮人“顶包”。其就对冉某讲现在发生交通事故死了一个人，是要负刑事责任的，有可能会坐牢，此时冉某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便交代了崔宗洪让他“顶包”冒充驾驶员的情况经过。后其叫冉某以送送饭的名义打电话给崔宗洪，冉某就当着其面打电话给崔宗洪叫崔宗洪送饭到交警队。过了一段时间，冉某接到崔宗洪的电话讲崔宗洪已经送饭到交警队，其就从三楼办公室下到一楼见有几个人不认识谁是崔宗洪，便问民警覃某，覃某就指着其中的一名男子对其讲那个就是崔宗洪，于是其与覃某将崔宗洪带上三楼办公室。其问崔宗洪关于事故发生的经过及谁是驾驶员，崔宗洪就是不承认，一直坚持讲发生事故时是冉某开车。其为了攻破崔宗洪心理防线，防止崔宗洪逃跑，便给崔宗洪戴上手铐，并把高速公路上监控视频抓拍的驾驶员照片给崔宗洪看，最后崔宗洪才低下头，承认发生交通事故时是他开车，之后叫冉某为他“顶包”的经过情况。 （6）证人覃某是事故发生后，到现场处理事故的交通民警之一。其证实，其到事故现场处理事故，崔宗洪在现场。其向崔宗洪了解事故的有关情况，他很积极回答并站在旁边看。崔宗洪还跟其讲发生事故时驾驶渝Ａ×××××号车的人是冉某。事故发生次日，其在大队办公室，不知是谁叫其去一楼，后陈某2问其这些人中谁是崔宗洪，其就指那个中年男子是崔宗洪，随后其与陈某2将崔宗洪带上三楼办公室。然后，陈某2问崔宗洪“是不是你开车”，崔宗洪一直坚持讲是冉某开车。陈某2为了攻破崔宗洪心理防线，防止崔宗洪逃跑，便给崔宗洪戴上手铐，崔宗洪还是不承认，其就回自己的办公室。之后，其再来看崔宗洪时，崔宗洪已经向陈某2坦白他是驾驶员。接着，其看见办公桌上有高速公路监控视频抓拍的驾驶员照片，其猜测应该是陈某2把照片给崔宗洪看过了，崔宗洪才老实承认他是驾驶员。 （7）证人方某是发生交通事故后到现场增援处理事故的交通民警之一。其证实，本案事故发生后，是覃某、黄某带人先去现场，后确认有一人已死亡，大队长唐长波知道情况后叫其一起去增援。到现场后，其负责绘制现场图，绘制完后其向同事喊“哪个是渝Ａ×××××号车的司机过来签字了”，覃某讲：司机被带去抽血了，车主是崔宗洪，他坐在副驾驶座位，他一直在现场看我们处理事故，找他签字就行了。然后，其到渝Ａ×××××号车旁找到崔宗洪，问他叫什么名字、发生事故时坐在车上吗？崔宗洪回答了名字还说他是坐在车副驾座位，其便让崔宗洪在现场图见证人处签了名。次日上午，民警陈某2打电话向其汇报称：跟冉某要了笔录，冉某供述不是他驾车发生交通事故，而是车主崔宗洪驾车发生交通事故，让其安排下一歨工作。为了不让崔宗洪逃跑，其叫陈某2想办法在不惊动崔宗洪的情况下控制好崔宗洪。之后，办案民警陈某2等人让冉某以送饭的名义打电话给崔宗洪，不久，崔宗洪送饭到交警队，陈某2等人便将崔宗洪起来。 4、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 证实事故现场的位置、概貌等情况。 5、鉴定意见 （1）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 证实彭某风符合交通事故造成严重的颅脑损伤而死亡。 （2）来宾市公安局交通事故技术鉴定所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 证实被鉴定人周某1此次道路事故所受的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重伤一级。 6、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崔宗洪归案后，如实供述高速公路交警二大队民警在调查事故时，其为了逃避法律责任与坐在副驾驶座位上有驾驶证的冉某商议“顶包”事宜，共同窜供做伪证。之后，其被交通民警识破并控制后，才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本院认为，被告人崔宗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无证驾驶机动车辆发生重大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一人重伤的严重后果，且其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崔宗洪犯交通肇事罪成立。被告人崔宗洪归案后，如实向公安机关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对其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崔宗洪亲属已代其赔偿死者亲属丧葬费、伤者周某1部分医疗费，可视其有悔罪表现，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本案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崔宗洪尚留置在现场，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崔宗洪有逃逸行为，属定性不准，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崔宗洪的辩护人刘彪提出崔宗洪的行为不构成逃逸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崔宗洪的行为是否构成自首问题。经查，事故发生后，崔宗洪没有保护现场、积极去抢救伤者及向公安机关报案，而是叫他人帮其“顶包”逃避法律责任。公安民警识破其伎俩后，让“顶包”者以送饭为名诱其到公安机关并将其控制后，其仍不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直到将监控视频让其看后，其才供述自己交通肇事的事实。从这一系列的行为可以看出，其主观上没有投案的意思，也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直至在证据面前才不得不承认。其行为不符合自首构成要件，故被告人崔宗洪的行为不构成自首。辩护人刘彪提出崔宗洪有自首情节，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崔宗洪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2021年3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谭远献 审 判 员  廖彦明 人民陪审员  覃惠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周涔艳 书 记 员  李丽玲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