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京执复273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滦南交通建设开发公司（滦海公路管理处），住所地滦南县。法定代表人：闫俊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香民，河北李香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蔚，北京高文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长治市凯波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治市。法定代表人：赵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欢，北京尊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滦南滦海交通基础设施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滦南县。法定代表人：刘远朋，经理。被执行人：中际联发交通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法定代表人：刘远朋，经理。被执行人：彭江华，女，1966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以上三被执行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怡轩，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唐山海澳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唐海镇。法定代表人：曹琬焯，总经理。被执行人：唐山顺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滦南县。法定代表人：曹琬焯，总经理。以上二被执行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声，河北张宇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滦南交通建设开发公司（滦海公路管理处）（以下简称滦南交通建设公司）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一中院）（2019）京01执异29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北京一中院在执行长治市凯波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治凯波公司）与滦南滦海交通基础设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滦南交通基础设施投资公司）、唐山海澳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澳公司）、中际联发交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际联发公司）、唐山顺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成公司）、彭江华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执行依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6）京民终308号民事判决书；执行案号：（2019）京01执190号]过程中，滦南交通建设公司提出书面异议，请求解除（2015）一中民（商）初字第6226号裁定书中对滦南交通建设公司资金的冻结措施。北京一中院查明，2016年7月4日，该院作出（2015）一中民（商）初字第62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滦南滦海交通基础设施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长治市凯波商贸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五千万元；二、被告滦南滦海交通基础设施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长治市凯波商贸有限公司支付利息（截至第二○一四年十二月十二日的利息为三十九万八千三百二十五元七角三分；自二○一四年十二月十三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五千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百分之二十二点四的标准计算）；三、被告滦南滦海交通基础设施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长治市凯波商贸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五十万元；四、原告长治市凯波商贸有限公司有权以唐曹他项（2014）第0210020265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登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以曹妃甸区房他证股份制企业房产字第201402413号、201402414号、201402415号登记的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上述第一至三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五、被告唐山海澳商贸有限公司、中际联发交通建设有限公司、唐山顺成实业有限公司、彭江华对上述第一至三项确定的被告滦南滦海交通基础设施投资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六、被告唐山海澳商贸有限公司、中际联发交通建设有限公司、唐山顺成实业有限公司、彭江华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滦南滦海交通基础设施投资有限公司追偿；七、驳回原告长治市凯波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滦南滦海交通基础设施投资有限公司、唐山海澳商贸有限公司、中际联发交通建设有限公司、唐山顺成实业有限公司、彭江华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三十四万零五十八元，财产保全申请费五千元，由被告滦南滦海交通基础设施投资有限公司、唐山海澳商贸有限公司、中际联发交通建设有限公司、唐山顺成实业有限公司、彭江华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2018年12月29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民终3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一中民（商）初字第6226号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一中民（商）初字第6226号判决第一、二、四、五、六、七项；三、滦南滦海交通基础设施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长治市凯波商贸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9602221．87元及利息（自2015年2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39602221．8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四、长治市凯波商贸有限公司有权以唐曹他项（2014）第0210020265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登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以曹妃甸区房他证股份制企业房产字第201402413号、201402414号、201402415号登记的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上述第一、三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五、唐山海澳商贸有限公司、中际联发交通建设有限公司、唐山顺成实业有限公司、彭江华对上述第一、三项确定的滦南滦海交通基础设施投资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六、唐山海澳商贸有限公司、中际联发交通建设有限公司、唐山顺成实业有限公司、彭江华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滦南滦海交通基础设施投资有限公司追偿；七、驳回长治市凯波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唐山海澳商贸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滦南滦海交通基础设施投资有限公司、唐山海澳商贸有限公司、中际联发交通建设有限公司、唐山顺成实业有限公司、彭江华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0058元，由长治市凯波商贸有限公司负担73792．60元（已交纳），由滦南滦海交通基础设施投资有限公司、唐山海澳商贸有限公司、中际联发交通建设有限公司、唐山顺成实业有限公司、彭江华共同负担266265．4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滦南滦海交通基础设施投资有限公司、唐山海澳商贸有限公司、中际联发交通建设有限公司、唐山顺成实业有限公司、彭江华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因滦南交通基础设施投资公司、海澳公司、中际联发公司、顺成公司、彭江华未履行生效判决书确定的义务，长治凯波公司向北京一中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9年1月28日立案执行。另查,长治凯波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申请财产保全，北京一中院依据（2015）一中民（商）初字第6226号民事裁定书于2015年8月17日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内容为：“请滦南交通建设开发公司协助执行下列项目：一、冻结你公司将要支付给中际联发交通建设有限公司的工程款人民币陆仟万元。二、冻结期限为三年，冻结期间内，未经本院许可，不得向中际联发交通建设有限公司支付本院冻结额度内的工程款。冻结自2015年8月17日起至2018年8月16日。”该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内容显示：2015年8月17日，上述协助执行通知书被鲁建荣拒收。2018年8月9日，北京一中院作出（2015）一中民（商）初字第622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内容为：“请滦南交通建设开发公司协助执行以下事项：一、继续冻结你公司将要支付给中际联发交通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陆仟万元整。二、冻结期限三年，自2018年8月9日起至2021年8月8日止。冻结期间内，禁止未经本院许可，向中际联发交通建设有限公司支付本院冻结额度内的工程款。”上述协助执行通知书于2018年8月9日由于淑杰签收。另查，2010年5月29日，滦南交通建设公司与中际联发公司签订滦海公路工程BT项目投资、建设与回购合同，合同第1．5．2条约定：甲方滦南交通建设公司通讯联络联系人为鲁建荣。北京一中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以外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一）认为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违法，妨碍其轮候查封、扣押、冻结的债权受偿的；（二）认为人民法院的拍卖措施违法，妨碍其参与公平竞价的；（三）认为人民法院的拍卖、变卖或者以物抵债措施违法，侵害其对执行标的的优先购买权的；（四）认为人民法院要求协助执行的事项超出其协助范围或者违反法律规定的；（五）认为其他合法权益受到人民法院违法执行行为侵害的。”本案中，滦南交通建设公司作为协助执行人,认为其合法权益受到法院执行行为的侵害，有权以利害关系人的身份提出行为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条第一款规定：“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送达诉讼文书，应当由法人的法定代表人、该组织的主要负责人或者办公室、收发室、值班室等负责收件的人签收或者盖章，拒绝签收或者盖章的，适用留置送达。”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可以在当事人住所地以外向当事人直接送达诉讼文书。当事人拒绝签署送达回证的，采用拍照、录像等方式记录送达过程即视为送达。审判人员、书记员应当在送达回证上注明送达情况并签名。”本案中，鲁建荣系滦南交通建设公司工作人员,该院向滦南交通建设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因鲁建荣拒收而采用留置送达方式,应视为法院已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滦南交通建设公司主张鲁建荣、于淑杰并非该公司工作人员，未收到法院送达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该院不予支持。此外,滦南交通建设公司提出债权未进行结算，债权数额不清,不属于本案行为异议审查范围,其据此要求解除查封的异议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滦南交通建设公司提出的异议请求。滦南交通建设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2019）京01执异292号执行裁定认定北京一中院于2015年8月17日、2018年8月9日两次向我公司送达（2015）一中民（商）除字第6226号协助执行裁定书的程序合法是错误的，请求撤销该裁定，依法解除北京一中院（2015）一中民（商）初字6226号裁定书中对我公司资金的冻结措施。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对于北京一中院查明在2015年向我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时，送达回证记载上述协助执行通知书被鲁建荣拒收一事，我公司已无法获悉当时的情况，另外，作为法院执行人员当时更应当查明鲁建荣的身份情况。但我公司在原审中已向法庭提交了鲁建荣所在单位为其缴纳社保的相关证据，用以证实鲁建荣并非我公司处工作人员，虽然被我公司提交的2010年5月29日，中际联发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滦南交通建设公司通讯联络联系人为鲁建荣，但依据合同的相对性，鲁建荣也仅仅是在与该合同履行相关的业务范围内具有联络权，并不能以此认定鲁建荣具有接收与本单位无关的涉案法律文书的权利。况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鲁建荣早已调整了工作岗位，对此被申请执行人也是涉案工程的实际管理者彭江华亦可以证实。所以在2015年8月17日北京一中院向复议申请人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时，鲁建荣并不具有代替复议申请人接收法律文书的权利，其拒收行为也不应视为对复议申请人的送达。鲁建荣的拒绝行为也已经表明了立场，作为执行法官也应该明知鲁建荣当时拒绝接受法律文书的原因。二、对于2018年8月9日于淑杰签收北京一中院送达的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行为，因复议申请人在原审中向法庭提交了于淑杰并非复议人所在单位职工的相关证据，且被复议人也为提供任何证据证实于淑杰与我公司之间具有利害关系，所以于淑杰的签收行为并不能对我公司产生法律效力。三、复议申请人作为依法设立的企业法人，依法自主经营、独立核算。本案中鲁建荣、于淑杰均不是复议申请人处职工，其无权代表复议申请人拒收、接收法律文书，其实施的上述法律行为后果也不应由复议申请人承担。四、近年来由于中际联发公司涉案数量不断增加，复议申请人已收到多地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虽然复议申请人与中际联发公司就滦海公路工程尚未最终结算，但就目前情况来看，各地法院要求协助执行的金额已远远超出复议申请人应付的工程款，因此，北京一中院再要求复议申请人协助执行已无事实依据。综上所述，北京一中院采信证据不客观，错误认定鲁建荣、于淑杰为复议申请人处职工，并错误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作出错误判决，严重侵害了复议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现依法提出复议，请求依法裁判。长治凯波公司称，请裁定驳回滦南交通建设公司的复议申请。理由如下：一、2015年8月17日法院向滦南交通建设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时，是交给鲁建荣。首先，鲁建荣是滦南交通建设公司与被执行人中际联发公司签订合同中第1．5．2项中约定的滦南交通建设公司联系人，且该项内容明确写明：“如下述地址出现任何细节改动，应在采用该改动之前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鲁建荣作为合同指定联系人的身份一直没有改变，滦南交通建设公司无法否认其身份。其次，鲁建荣拒收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原因，是其表明未请示领导，不知领导是否批准接收。在送达过程中，鲁建荣既没有否认其作为滦南交通建设公司联系人的身份，也没有提出已经离职等说法，相反，鲁建荣确认其在从事滦南交通建设公司与本案被执行人中际联发公司签订的合同涉及的滦海公路的建设工作，而且主动表示合同涉及的滦海公路工程尚未结算，项目仍在进行，而没有声称所谓的“已经调离工作岗位”，因此鲁建荣完全有接收法院送达文书的义务。滦南交通建设公司所称的“鲁建荣拒绝行为表明立场”的说法完全不能成立。二、2018年8月9日法院向滦南交通建设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时，送达地址在滦南交通建设公司《执行异议复议申请书》写明的地址“滦南县滦海公路收费站北侧”，接待人员均认可是滦南交通建设公司住所，且主动表明之前收到过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于淑杰在了解协助履行通知书后，向滦南交通建设公司法定代表人段续打电话请示，段续明确知道通知书内容，指示于淑杰签收后，于淑杰进行签收。三、本案中，滦南交通建设公司是滦南县交通运输局的直属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由交通运输局指派、安排，人员存在重合不足为奇，滦南交通建设公司法定代表人均由滦南县交通运输局局长担任，2010年5月29日签订涉案合同时的法定代表人孙万柱及2015年8月17日与2018年8月9日送达时的法定代表人段续，都是滦南县交通运输局局长，已经足以证实两单位人员重合的事实。因此，滦南交通建设公司工作人员人事关系隶属于滦南县交通运输局完全正常合理，工作人员在滦南县交通运输局交纳社保也不影响其与滦南交通建设公司的关系，滦南交通建设公司历任法定代表人的社保想必也是在滦南县交通运输局交纳，但完全不影响其在滦南交通建设公司单位任职的事实。因此法院的送达程序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滦南交通建设公司以鲁建荣、于淑杰两人的社保交纳情况来作为对送达程序的辩驳，完全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四、滦南交通建设公司时而称工程尚未结算，时而称正在向被执行人追回已付款项，虽然前后主张有矛盾之处，但并不否认其应向被执行人中际联发交通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款的事实，且滦南交通建设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已经将本案涉及的应收账款履行完毕，因此其关于不应在本案中协助执行的主张不能成立。因此，滦南交通建设公司没有任何理由可以阻却强制执行程序的进行，其提起的执行异议完全是在歪曲事实，是以拖延执行程序的方式来干扰司法秩序的正常进行在滦南交通建设公司已经收到冻结应属账款的协助履行通知书后，仍擅自向被执行人履行，如果其已向被执行人履行的财产不能追回的，已经构成妨害执行，人民法院应责令其限期追回，或在已支付数额内向答辩人承担责任。滦南交通基础设施投资公司、中际联发公司、彭江华称，我方与滦南交通建设公司尚未进行完工结算，具体未结工程款数额尚不明确，并可能存在争议。关于鲁建荣的行为是否代表滦南交通建设公司，是该公司内部问题，我方也不清楚。海澳公司、顺成公司称，请驳回滦南交通建设公司的复议申请。协助执行的相关手续送达程序合法，滦南交通建设公司承认中际联发公司对其享有工程债权，工程未结算的说法不能抗辩协助执行。经复议审查，本院对北京一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北京一中院在审理长治凯波公司与滦南交通基础设施投资公司、海澳公司、中际联发公司、顺成公司、彭江华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中，依据长治凯波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15年8月3日作出（2015）一中民（商）初字第62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滦南交通基础设施投资公司、海澳公司、中际联发公司、顺成公司、彭江华在银行的存款或者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限额人民币6000万元）。复议审查过程中，滦南交通建设公司明确表示，于淑杰收到北京一中院于2018年8月9日送达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其在一两天内将该通知书转给了该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北京一中院向滦南交通建设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是否符合法定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向法人送达诉讼文书，应当由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或者办公室、收发室、值班室等负责收件的人签收或者盖章，拒绝签收或者盖章的，适用留置送达。虽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可以在当事人住所地以外向当事人直接送达诉讼文书；当事人拒绝签署送达回证的，采用拍照、录像等方式记录送达过程即视为送达；审判人员、书记员应当在送达回证上注明送达情况并签名。但适用该款规定的前提是，人民法院向适格的负责收件的人送达诉讼文书。本案中，北京一中院于2015年8月17日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被鲁建荣拒收，因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鲁建荣当时是否为滦南交通建设公司负责收件的人，该送达行为存在瑕疵，导致受送达的主体是否为滦南交通建设公司无法查明，该送达行为对滦南交通建设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但不影响该送达行为其他方面的效力。如果有充分证据证明滦南交通建设公司确已收到该协助执行通知书而隐瞒事实真相的，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追究其拒绝协助执行的责任。北京一中院于2018年8月9日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时，该送达行为同样存在上述瑕疵，但因于淑杰将协助执行通知书转给了滦南交通建设公司，自滦南交通建设公司收到该协助执行通知书之日起，该协助执行通知书便对其发生法律效力，若其在收到该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擅自向被执行人中际联发公司付款，造成已向中际联发公司履行的财产不能追回的，除在已履行的财产范围内与中际联发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外，还可以追究其妨害执行的法律责任。至于滦南交通建设公司提出中际联发公司尚未与其进行结算、中际联发公司支取的工程款已经超额的异议，不属于执行行为异议的审查范围，应当在执行实施程序中按照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处理。综上，滦南交通建设公司的复议请求不予支持，北京一中院作出的（2019）京01执异292号执行裁定结果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滦南交通建设开发公司（滦海公路管理处）的复议申请，维持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1执异292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雷运龙审判员  齐立新审判员  禹明逸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