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终27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邦富，男，196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荣超，安徽林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安徽林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车孝玉，男，1971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车孝海，男，196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图，安徽申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邦富与上诉人车孝玉、车孝海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2018）皖0221民初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邦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荣超、张倩，上诉人车孝玉、车孝海及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图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邦富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两被上诉人按照比例承担合伙债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所依据的安徽徽瑞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存在严重的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车孝海无证据证明其出资27万元，对此不予认定符合事实，应予认定。一审判决虽然认定了上诉人已缴纳389,592元税款，但该税款系合伙支出，一审却未判决两被上诉人应按比例分摊该税款，系认定错误。一审判决未认定合伙期间的劳务债务528,500元与事实不符。一审未予认定合伙债权有误。车孝玉、车孝海辩称，驳回赵邦富上诉请求。车孝玉、车孝海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解除合伙关系，驳回被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车孝海实际出资27万元未予认定错误。根据审计报告，该工程存在盈利，一审未予分配盈利有误。赵邦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三方之间解除合伙关系；2．请求依法就合伙人之间的合伙进行清算，并对合伙债务进行分割，其中合伙债权379,256元，合伙债务528,500元；3．要求车孝玉、车孝海返还借取的合伙资金385,276元，其中车孝玉151,076元，车孝海234,200元；4．按照合伙比例承担赵邦富垫付的资金115,824元，并按比例由合伙人承担清算费用；5．本案诉讼费由车孝玉、车孝海承担。一审认定事实：2013年8月25日，赵邦富与马鞍山市皖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协议》2份，约定赵邦富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芜湖优力电器有限公司、芜湖元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研发办公中心1#生产车间工程。2015年1月25日，赵邦富与车孝玉、车孝海签订《协议书》，约定三人合伙承建芜湖优力电器有限公司、芜湖元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研发办公中心1#生产车间工程，账目清算后，所有债权债务由三人按1：1：1比例承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三方共同申请，该院委托安徽徽瑞会计师事务所对三人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审计，审计报告认定：1．三人合伙工程项目收入7,295,062元，已支付款项6,249,011.08元，未支付的款项总计305,900元。2．赵邦富借款148,800元、车孝玉借款151,076元、车孝海借款234,200元。3．赵邦富投资101,490元、车孝玉投资101,330元。4．赵邦富结余368,706.97元、车孝玉结余366,270.97元、车孝海结余181,816.97元。审计报告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以收据作为计算依据，对以下十张凭证金额未作计算：梁胜龙出具的4,000元收条、唐小金出具收条121,600元、赵邦富2015年1月22日芜湖优力电器有限公司木工工程款220,000元应计入施工成本，2015年10月20日税票纠纷及应诉车费10,000元、安徽青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发票6,000元、2014年10月18日姜孟明银行转账单30,500元两张、2015年1月23日车孝海出具的欠赵邦富工程款130000欠条、2015年1月20日赵邦富出具欠许林瓦工工资40000欠条、2015年2月5日赵邦富签字的宣城人民法院款物交付单5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1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合法，属有效合同，三方均应全面履行协议书所确定的义务。现合伙事项结束，赵邦富提出解除合伙关系，另外两方同意，该院准许。赵邦富主张的纳税款389,592元应计入合伙出资款，并在审计中均摊。赵邦富投入101,490元，车孝玉投入101,330元，三人人均投入应为67,606.66元，车孝海应退赵邦富33,883.34元，应退还车孝玉33,723.34元。在合伙过程中，赵邦富坐支（借款）148,800元，车孝玉坐支151,076元，车孝海坐支234,200元，人均坐支是178,025元，故车孝海应退赵邦富29,225元（148800-178025），应退车孝玉26,949元（151076-178,025元）。综上，车孝海应支付赵邦富63,108.34元。鉴定费用每人交纳6,000元，已计入审计报告，作为合伙出资，该院不再另行分摊。至于赵邦富主张的合伙期间的债权379,256元，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此不予支持。当事人三方均不承认保管资金，赵邦富也无证据证明车孝玉、车孝海管理资金，故赵邦富要求车孝玉、车孝海承担合伙债务528,500元，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至于车孝玉、车孝海之间的分配问题，由于两人未提出反诉，该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三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赵邦富与车孝玉、车孝海之间合伙关系即日起解除；二、车孝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赵邦富合伙收入63,108.34元。三、驳回赵邦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43元，由赵邦富承担3,000元，车孝海承担1,543元。二审期间，赵邦富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三份证据：证据一、领条七张、支条两张，用以证明审计报告认定的69万元木工工程款与领条、支条一致，我方予以认可；证据二、欠条一份，用以证明审计报告遗漏了赵邦富支付的木工工程款13万元，该13万元与审计报告认定的领条、支条没有重合，应认定在木工工程总款项中；证据三、芜湖县江海钢材经营部收据两张，用以证明案涉工程审计报告少计算14万元的钢材款。另申请了唐小金、许林、毛某、徐佩云四名证人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并当庭质证。车孝玉、车孝海质证认为：证据一、证据二不能认定为新的证据，13万元欠条虽然名字是我签的，但是该13万元包括在69万元里面。证据三、不认可两份收据，出具日期均在赵邦富2013年12月2日、2013年12月1日出具的14万元收据之后才产生的，不认可票据的真实性，该14万元已经在93万元钢材款里面结算。本院认为证据一确认的木工工程款69万元有实际施工人毛某出具的领条支条予以确认，且与证人毛某证人证言所述实际收到的工程款数额更为接近，一审采信审计报告69万元木工工程款的意见正确，应予支持。证据二，赵邦富主张木工工程款还剩13万未计算的主张仅提供了内部合伙人之间的欠条，但未提供支付依据及实际支付凭证，与领条、支条、证人证言等证据相矛盾，其他合伙人亦不认可，本院不予支持。证据三，该钢材款收据系后期补充开具，无相对应的钢材送货单等其他证据佐证，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应以审计报告认定的钢材收据金额936,882元认定钢材款数额。赵邦富对唐小金的证人证言质证认为：油漆工唐小金证言证明其共收到了261,600元工程款，报告当中唐小金这一项遗漏了合伙支出161,600元，其中121,600元是赵邦富个人支付。车孝玉、车孝海对唐小金的证人证言质证认为：唐小金的油漆工程款请求法庭予以进一步查实和认定。本院认为唐小金有关油漆工程款的证人证言与车孝玉签字确认的油漆工程款决算记载一致，审计报告遗漏了161,600元油漆工程款合伙支出应予认定，但该161,600元中根据三方庭审陈述其中40,000元系三人通过诉讼后已实际支付，故实际遗漏支出的唐小金油漆工程款金额应为121,600元。赵邦富对许林的证人证言质证认为：许林的工程款共五十多万，一审审计报告当中附表1仅仅载明了支付许林工程款470000，赵邦富在一审提供了一张已由其以个人名义支付的40,000元的欠条，与该证人证言一致，应予确认。车孝玉、车孝海对许林的证人证言质证认为：许林出庭作证确认瓦工工程款是五十几万，该40,000元欠条包括在五十几万内，请求法庭依法核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审计报告认定许林的工程款为470,000元，而许林陈述工程款为510,000元，车孝玉签字瓦工工资共决算单总工资款也为510,000元，该欠条金额加上审计报告认定的470,000元合计总额与许林陈述及车孝玉决算总额一致，该证人证言应予采信，认定瓦工工资总额为510,000元。赵邦富对毛某的证人证言质证认为：一审审计报告载明毛某备注了收条八张，合计690,000元，但是这是毛某在施工过程当中明确已经收到的是690,000元，但是在2015年之后，被上诉人车孝玉还向赵邦富出具了一张13万元的欠条，并且这13万元的欠条与审计报告当中的收条八张没有重复的，赵邦富已经实际支付该13万元，应当列入合伙支出。车孝玉、车孝海对毛某的证人证言质证认为：毛某明确其所结算和领取的工程款是65万元，其提及看到车孝玉、车孝海和赵邦富所签的82万元的工程合同，我们自始至终没有见到，所以本案中实际发生的木工工程款应当是毛某出庭作证的证言为准，即木工工程款应当认定为65万元左右，既不是审计报告当中所说的690,000元，更不是赵邦富所主张的820,000元。本院认为，有关木工工程款的认定本院在前述证据一、二的分析意见中已经阐述，不再赘述。赵邦富对徐佩云的证人证言质证认为：徐佩云足以证实一审审计报告载明的两张收条合计101,200元确实遗漏了第三张30,000元的欠条，且该30,000元已由赵邦富支付，应当计入合伙支出。车孝玉、车孝海对徐佩云的证人证言质证认为：徐佩云当庭陈述记不清了具体工程款，赵邦富主张的该3万元欠条的工程款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以及本案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状当中都没有提及，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之内，依法不应予以认定。本案在最初的一审庭审期间，双方已经对各自的证据，在法庭的主持下已经予以交换，原一审法院也给了双方充分的举证期限，而今天上诉人赵邦富却又在第二次二审中提出了这些所谓新的证据违背了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对于上述证据的效力，请求法庭予以核实，建议法庭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该30,000元工资欠条的欠付情况已经纳入审计报告第四段第（二）项第4点未支付人员工资中，无需重复计算，既然该工人已证实款项实际支付，应当将该30,000元从未支付工资中扣除27,000元，增加30,000元计入审计报告第四段第（二）项第1点已支付人员工资中。二审经庭审、查阅卷宗、询问当事人等对三方有争议且审计报告未予认定的事实认定如下：1、江海钢材款项为936,882元，同审计报告。2、2014年1月27日梁胜龙出具的4,000元收条没有其他合伙人认可等其他证据佐证，不予认可。3、2015年1月20日唐小金出具收条121,600元，该121,600元应增加计入审计报告第四段第（二）项第1点已支付人员工资中。4、赵邦富2015年1月22日芜湖优力电器有限公司木工工程款220,000元条据与查明的木工工程款不相符，亦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认可，木工工程款应为69万元。5、2015年10月20日税票纠纷及应诉车费10,000元，该费用有票据为证，与工程实际有关，应纳入合伙支出，增加计入审计报告第四段第（二）项第3点已支出招待费、利息支出、零星工资等。6、2015年4月30日安徽青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发票6,000元，该费用系赵邦富作为合伙人对外因合伙事务而产生的费用，车孝玉、车孝海虽主张免责，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支持，本院不予采信，该6,000元应当纳入合伙支出，增加计入审计报告第四段第（二）项第2点已支出材料费用、法院执行款中。7、2014年10月18日姜孟明银行转账单30,500元两张，有车孝玉签字确认，应增加计入审计报告第四段第（二）项第2点已支出材料费用、法院执行款中。8、2015年1月23日车孝海出具的欠赵邦富工程款130000欠条，前述质证环节已经阐述，不再赘述，不予认可。9、2015年1月20日赵邦富出具欠许林瓦工工资40000欠条，前述质证环节已经阐述，不再赘述，应予认可，该40,000元应增加计入审计报告第四段第（二）项第1点已支付人员工资中。10、2015年2月5日赵邦富签字的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款物交付单55,000元，工人在承包工地因提供劳务受伤，承包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因该工程系当事人三方合伙事务，故该赔偿款55,000元应纳入合伙支出，增加计入审计报告第四段第（二）项第2点已支出材料费用、法院执行款中。车孝玉、车孝海主张其与实际分包人签订了协议应免责与本案审理无关，当事人可另行协商或者诉讼解决。11、有关车孝海垫资270,000元的事实，车孝海提供的相应原始凭据有赵邦富签字，在马鞍山皖东建筑有限公司周小马签署的审计报告有相关叙述，与原审法院周小马谈话笔录中记载基本一致，且赵邦富在江海钢材款的预付款中也认可其曾出资80,000元，故本院对其出资270,000元予以认可，应增加计入审计报告第四段第（四）项第3点、车孝海投资270,000元。12、有关五张合计389,592元税费凭证复印件，工程纳税符合行业惯例，有一审查明的周小马陈述佐证，车孝玉、车孝海亦未否认，应纳入合伙支出，增加计入审计报告第四段第（二）项第3点已支出招待费、利息支出、零星工资等。13、潘道兵钢筋工工资20,000元，该欠款条据车孝玉、车孝海不认可，且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认定。本院认为，二审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各方对于合伙关系解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综合全案证据，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一）三人合伙工程项目收入7,295,062元；（二）合伙已支付款项6,901,203.08元：1、审计报告已支出人员工资增加唐小金油漆工资121,600元、许林瓦工工资40,000元、徐佩云塑钢窗工资30,000元，合计为3,124,200元；2、审计报告已支出材料费用、法院执行款增加2015年4月30日安徽青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发票6,000元、2014年10月18日姜孟明银行转账单30,500元、2015年2月5日赵邦富签字的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款物交付单55,000元，合计3,032,970元；3、审计报告已支出招待费、利息支出、零星工资等增加2015年10月20日税票纠纷及应诉车费10,000元及389,592元工程税费，合计744,033.08元。（三）合伙债权：赵邦富借款148,800元、车孝玉借款151,076元、车孝海借款234,200元，共计534,076元。（四）合伙投资情况：赵邦富投资101,490元、车孝玉投资101,330元、车孝海投资270,000元。基于此，该合伙工程事务现共计盈利393,858.92元（合伙工程收入7,295,062元-合伙已支付款项6,901,203.08元=393,858.92元），三人均摊，每位合伙人应平均分得131,286.31元。再根据个人投资款项，扣除上述三位合伙人的借款及审计服务费用后，赵邦富结余77,976.31元，车孝玉结余75,540.31元，车孝海结余161,086.31元。因此，该合伙事务目前尚有盈利，赵邦富诉请分割合伙债务、返还合伙债权及其垫付资金的请求不能成立。有关赵邦富提及的工程未支付款项问题，因上述款项尚未实际支付，涉及案外人，在其他合伙人不认可又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不予认可，当事人可另行解决。综上，赵邦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车孝玉、车孝海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2018）皖0221民初68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2018）皖0221民初6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一审案件受理费4,543元，由赵邦富负担1,515元，车孝海负担1,514元，车孝玉负担1,5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21元，由赵邦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甲楷审判员  徐海军审判员  后 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张平书记员丁春燕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