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9民终10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省信用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雅苑路196号金控大厦2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680936653F。法定代表人：温治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勇，江西省信用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江，江西省信用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灵，男，汉族，1954年1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岩，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启娴，女，汉族，1955年4月24日出生，钟灵的妻子，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钟灵、朱启娴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莉，广东大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小平，男，汉族，1959年10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书明，女，汉族，1960年8月2日出生，周小平的妻子，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原审被告：宜丰县凯扬陶瓷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丰县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245686587887。法定代表人：周小平，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表人：宜丰县凯扬陶瓷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人江西竹鄉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江西竹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连福，江西竹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省信用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担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灵、朱启娴、周小平、彭书明及原审被告宜丰县凯扬陶瓷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扬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宜丰县人民法院（2018）赣0924民初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延长了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西担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周小平、彭书明对凯扬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钟灵、朱启娴对凯扬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钟灵、朱启娴、周小平、彭书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否定司法鉴定意见，认定《反担保保证书》中钟灵和朱启娴的签名系周小平代签，并判令钟灵和朱启娴不承担保证责任，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司法部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反担保保证书（个人）》中钟灵的签名是钟灵本人所签，足以证明钟灵签名的真实性。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6月18日作出了第二次司法鉴定意见，由于钟灵于2017年5月11日申请撤销对钟灵签名是否为本人签字的鉴定事项，第二次鉴定并没有对钟灵签名进行再次鉴定。因此，通过笔迹鉴定，能够确定钟灵的签名是其本人真实签名，而并非周小平代签。钟灵在第二次笔迹鉴定中撤销对签名真实性进行鉴定的申请，不能否定第一次笔迹鉴定意见中钟灵签名的真实性。其在第二次鉴定中撤销笔迹鉴定申请，视为其放弃权利，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另外，钟灵提出鉴定异议后又撤回申请鉴定，重审中又提出鉴定异议，如此反反复复启动鉴定程序，也没有充足的证据推翻第一次所作鉴定的鉴定意见。钟灵所委托鉴定的其他事项，如身份证号码阿拉伯数字等，对本案待证事实毫无意义，均不能作为否定其签字的真实性的依据。江西担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钟灵和朱启娴签字并摁手印的《反担保保证书》及钟灵签字的《股东会决议书》，司法鉴定意见也证明钟灵在《反担保保证书》上签字为其本人所签，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一审判决以江西担保公司未提供钟灵面签、邮寄特快材料、钟灵是否在此期间来过南昌或宜丰的事实，将钟灵、朱启娴承担的举证责任分配给江西担保公司，适用法律错误。《反担保保证书》中钟灵签名是钟灵的真实签字，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该保证书合法有效，钟灵应当按照《反担保保证书》的约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关于周小平代钟灵夫妇签字的说明》是周小平单方出具的，是一种自己证明自己行为的行为，不能以此来否定司法鉴定意见的真实性。钟灵与周小平自2011年在江西省宜丰县投资设厂以来，共同负责凯扬陶公司的经营，钟灵是凯扬公司的股东，周小平与钟灵之间关系是非常密切的，周小平所出具的对钟灵夫妻明显有利的书面说明，证明力极低。一审判决根据周小平单方出具的说明及与本案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事项推断钟灵签字非其本人书写的可能性大，进而否定司法鉴定意见的证明力，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3、由于钟灵在《反担保保证书》上进行了真实签名，不论朱启娴是否在《反担保保证书》上进行了签字或摁印，根据我国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对钟灵在婚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有权要求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朱启娴对上述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一审判决周小平和彭书明对抵押物清偿之外的愤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处理错误。1、周小平和彭书明出具的《反担保保证书》第七条约定：“贵公司的追偿未得到清偿的，有权要求本担保人在收到贵公司代偿通知后五个工作日内代为清偿，本担保人愿意以拥有的全部财产承担连带责任。”周小平和彭书明已经明确承诺江西担保公司有权要求承担代为清偿责任，其本人也愿意以拥有的全部财产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我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江西担保公司可以就抵押物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周小平和彭书明承担保证责任。2、本案中存在物的担保和人的担保并存情形，一审判决根据我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处理，适用法律错误。担保法第二十八条与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相冲突，应适用物权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江西担保公司的上诉请求。钟灵、朱启娴辩称，一、钟灵、朱启娴不应为本案的借款承担反担保连带保证责任。江西担保公司已在之前的庭审中承认《反担保保证书(个人)》上“钟灵”、“朱启娴”的签名不是面签，而是交由周小平代办。由于担保及反担保责任重大，法律后果严重，因为法律对此实行严格责任制，要求担保及反担保的意思表示必须是本人真实的意思表示。金融机构在从事此项业务时，不仅要面签，还要核对签字人的身份信息，甚至要留下影像资料，就是为了防止出现代签、冒签。江西担保公司应尽到审查义务，实行面签，核对反担保人的身份信息和签名的真实性，但江西担保公司却交由周小平自行处理，江西担保公司存在重大过错。而且，江西担保公司称《反担保保证书(个人)》是周小平拿回去代办，由钟灵签完字后再由周小平交给江西担保公司，那按照正常的程序，江西担保公司签字、盖章后应该将《反担保保证书(个人)》送达一份给钟灵。但江西担保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将生效的《反担保保证书(个人)》送达给了钟灵，由此可以证实钟灵对担保协议不知情，也不可能得知。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正确。二、周小平在《关于周小平代钟灵夫妇签字的说明》和一审庭审中明确承认钟灵、朱启娴未签暑《反担保保证书(个人)》，《反担保保证书(个人)》上的“钟灵”、“朱启娴”签名是周小平仿冒所签。1、周小平是书法高手，善于摹仿，其与钟灵共事多年，之前就有仿冒钟灵签字的前例，其摹仿钟灵的签字已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但周小平没有见过朱启娴的签字，这也是为什么周小平摹仿钟灵的签字很像，摹仿朱启娴的签字不像的原因。且根据鉴定材料显示，钟灵、朱启娴的身份证号以及朱启娴的名字并非本人所写，从常理来看，签名和签名下方的身份证号码应当都是同一人书写，周小平刻意摹仿钟灵的签名，但没有对钟灵书写数字习惯进行练习，所以オ出现签名很像，数字不像这一有违常理的情况。2、周小平虽是本案的被上诉人之一，但与钟灵没有共同的诉讼利益，不属于与钟灵具有利害关系。在本案中否认钟灵的担保人身份，对周小平没有任何益处，不会减轻其法律责任，反而加重了其本人的法律责任。因此，周小平不具有为了帮助钟灵而加重自己责任的动机和理由。三、江西担保公司出具的《股东会决议》能够佐证钟灵未参与涉案借款的办理和签名。根据江西担保公司提供的《股东会决议》形成的时间是2014年1月，内容是同意凯扬公司向工商银行宜丰支行贷款，而本案涉及的是凯扬陶瓷公于2014年7月向中信银行的贷款。因此，该股东会决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无法证明钟灵同意凯扬公司向中信银行贷款。相反，该股东会决议恰恰证明钟灵未参与案涉借款事项，也未在有关向中信银行贷款的股东会决议中签字，钟灵其对中信银行的贷款毫不知情。四、钟灵已于2013年4月21日将其持有的凯扬公司股份转让给周小平，且不再参与凯扬公司的经营，其没有理由为凯扬公司提供担保，加重自身风险。本案所涉反担保的时间是2014年7月11日，钟灵不再持有凯扬公司的股份，也不再参与凯扬公司的经营，凯扬公司的一切事务和经营完全由周小平一人运作。2014年4月钟灵因身体不佳需要住院，辞去了凯扬公司的职务，回到深圳住院养病。2014年6月至8月上旬，因其母亲身体健康问题，钟灵回到广东兴宁老家服侍老人，此后再未去过江西宜丰。从常理来看，该借款数额巨大，钟灵完全没有理由为与自己无关的凯扬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或者反担保，从而加重自身风险。五、钟灵在第二次笔迹鉴定中撤销签名的鉴定申请是因一审法院委托不明确，没有表达委托人的意思，而非钟灵放弃了鉴定权利。因受检材的限制，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不全面，有一定的局限性。对《反担保保证书》上的签名鉴定，第一次鉴定不完善，没有对身份号码、指印、周小平的笔迹进行鉴定。考虑到周小平书写水平及摹仿能力，其可以轻易仿冒钟灵的签字，达到以假乱真的程度，为此，在第二次鉴定申请对《反担保保证书(个人)》上的签名是否为周小平签字(而非钟灵签字)、以及对身份证号码、指印进行鉴定。但当时法院委托不明确，没有表达委托人的意思，因此才撤回对“钟灵”签名的鉴定申请。综上，钟灵、朱启娴没有在《反担保保证书(个人)》上签字，没有同意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因此不应承担担保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凯扬公司述称，一审判令凯扬公司向江西担保公司偿付有关债权利息，不符合事实。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息。”凯扬公司已完全资不抵债，如所有债权均计算利息，那么众多普通债权很有可能得不到清偿。为了给予普通债权最大限度清偿，于2018年10月29日第二次债权人会议表决通过了《凯扬公司债权人会议议事规则》、《凯扬公司债权确认基本原则》、《凯扬公司债权人会议关于向债权人委员会授权的决议》。《凯扬公司债权确认基本原则》第七条规定：“所有债权(含经法院判决的债权)均只计算本金(如果案件经诉讼或仲裁的，仅增加计算诉讼费或者仲裁费)，利息、违约金、滞纳金、律师费、延退履行金等均不计入债权。但在凯扬公司2014年11月30日停产之前，债权人已从周小平和凯扬公司收到的利息不再追究。”江西担保公司也参加了第二次债权人会议，也知道上述三个议事规则已经表决通过。《债权确认基本原则》对所有的债权人均有法律约束力，从维护广大债权人利益和维护稳定的角度出发，管理人将按照《债权确认基本原则》规则分配清偿破产债权，不会将利息等计入破产债权，江西担保公司可以选择向担保人周小平、彭书明等人，要求其承担担保责任或相应的利息、违约金等责任。综上，请求人民法院核实并予采纳。周小平、彭书明未参加二审诉讼，亦未提供答辩意见。江西担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凯扬公司向江西担保公司支付代偿款项合计8078124.28元；2.判令凯扬公司向江西担保公司支付以代偿款4018380.18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自2015年9月30日至2015年11月26日的违约金为111942.16元，及以代偿款8078124.28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自2015年11月27日至款项全部结清之日的违约金；3.判令凯扬公司向江西担保公司支付以代偿款4018380.18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及以代偿款8078124.28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11月27日至款项全部结清之日止的垫付资金利息；4.判令凯扬公司向江西担保公司支付以未偿贷款本金990万元为基数，按每月15‰计算自贷款期限届满之日（即2015年7月16日）至款项全部结清之日止的延期担保费；5.判令周小平和彭书明夫妇、钟灵和朱启娴夫妇在担保范围内对上述代偿款、违约金、垫付资金利息、延期担保费支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令江西担保公司对凯扬公司提供抵押的面积为14437.87㎡的土地（权证号为宜丰县国用2014第156号）和该土地上面积分别为1081.68㎡、3681.03㎡两套房产（权证号分别为宜丰房权证权字第××号，第00××70号），以及提供抵押的评估价值为1884万元的机器设备，有权为折价、拍卖、变卖该土地和房产及机器设备所得款项优先受偿；7.判令江西担保公司对周小平提供抵押的面积为130.32M2的个人房产（权证号为宜丰房权证权字第××号），有权以折价、拍卖、变卖该房产所得款项优先受偿；8.诉讼费由凯扬公司、周小平、彭书明、钟灵、朱启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凯扬公司向中信银行南昌分行申请1000万元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2014年7月11日，经协商，凯扬公司与江西担保公司签订《委托担保协议》，该协议约定：江西担保公司接受凯扬公司委托，为该笔贷款1000万元提供担保。为保障江西担保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对债务人享有的追偿权的实现，2014年7月11日，江西担保公司又与凯扬公司签订三份《反担保抵押合同》，该合同约定：凯扬公司以其拥有的权证号为宜丰县国用2014年156号的面积为14437.87㎡土地和该土地上的两套房产（权证号分别为宜丰房权证权字第××号、00××70号）以及评估价值为1884万元的机器设备向江西担保公司提供反担保抵押。周小平以登记在其名下的权证号为宜丰房权证权字第××号的房产一套向江西担保公司提供反担保抵押。周小平再提供签有“周小平、彭书明”名字并捺印的《反担保保证书（个人）》，其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再提供签有“钟灵、朱启娴”名字并捺印的《反担保保证书（个人）》，其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2014年7月16日，江西担保公司与中信银行南昌分行签订《保证合同》，该合同约定：江西担保公司为该笔贷款1000万元向中信银行南昌分行提供保证担保。以上合同签订、抵押物办理登记手续后，2014年7月17日，中信银行南昌分行依照合同约定向凯扬公司发放了为期一年的1000万元贷款。贷款到期后，凯扬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按期归还贷款本息，江西担保公司依照《保证合同》向贷款银行支付代偿款项本金7920000元、利息158124.28元，合计支付8078124.28元，其中在2015年9月30日支付4018380.18元，2015年11月27日支付4059744.10元。2015年12月1日，中信银行南昌分行向江西担保公司出具担保责任解除通知书，解除了江西担保公司对凯扬公司贷款的担保责任。另查明：凯扬公司是宜丰县工业园生产经营陶瓷制品的企业，2011年1月21日，凯扬公司在原宜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设立，注册资金3000万元，原股东为江西凯扬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钟灵作为江西凯扬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投资方广东凯扬投资有限公司代表在凯扬公司工作。凯扬公司股权几经变更，至2013年4月17日，股东变更为周小平（占80%股份）、钟灵（占20%股份）。2013年4月21日，钟灵与周小平签署协议，该协议约定：钟灵将其所持有的20%股份转让给周小平；由于凯扬公司的股份涉及到广东凯扬投资有限公司的权益，而且被查封，该协议约定暂不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的变更手续。2015年8月13日，为办理工商登记变更，凯扬公司股东变更为周小平（占80%股份）、钟兴龙（占20%股份）。周小平提供其于2016年10月10日书写的关于周小平代钟灵夫妇签字的说明到本庭，该说明内容为：2014年凯扬公司在中信银行南昌分行贷款1000万元，由财政担保公司担保，周小平承认其提供的钟灵、朱启娴签名的《反担保保证书（个人）》中“钟灵、朱启娴”的签名是由其（即周小平）代签的，由周小平代签的主要原因是当时钟灵已将其持有的20%股权转让给周小平了，只是还没去工商局办理变更。因此钟灵已不同意签字，所以周小平就代钟灵夫妇签名了。凯扬公司与江西担保公司签订《委托担保协议》约定的相关费用为：一、甲方（合同中为凯扬公司，下同）向乙方（合同中为江西担保公司，下同）一次性支付担保费15万元。二、甲方与债权人就本合同担保项下的借款所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甲方未履行完毕还本付息义务，致使实际的还本付息期限延长的，每延长一个月，甲方须按未偿借款本金的15‰向乙方支付延期担保费。不足一个月的按一个月计算。乙方收取该笔费用并不影响乙方对甲方违约责任的追究。三、甲方应按照债权人及乙方的通知按期将本息汇入债权人或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否则，甲方即构成违约，除了按贷款合同向债权人支付利息及罚息外，还需按罚息等额向乙方支付信用损失赔偿金。四、乙方因履行担保责任或因担保而产生的其他责任需要垫付资金的，自垫付之日起至甲方还清全部垫付资金之日止，乙方有权依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甲方收取垫付资金利息，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向甲方收取违约金。乙方垫付资金后，有权向甲方追偿或通过实现上述反担保债权收回垫付资金本息、违约金及相关费用。五、如因甲方的原因，致使乙方最终未能提供担保的，甲方应向乙方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并支付手续费1万元。在一审法院原一审诉讼中［案号(2016)赣0924民初94号］，根据钟灵、朱启娴的申请，该院组织对江西担保公司提供的钟灵、朱启娴签名的《反担保保证书（个人）》的签名和所捺手印的真实性进行笔迹和指印的司法鉴定，司法部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鉴定意见：（一）检材《反担保保证书（个人）》上需检的“钟灵”签名是钟灵本人所写。（二）检材《反担保保证书（个人）》上需检的“朱启娴”签名不是朱启娴本人所写。（三）无法判断检材《反担保保证书（个人）》上“钟灵”签名处的需检指印是否钟灵本人所留。（四）无法判断检材《反担保保证书（个人）》上“朱启娴”签名处的需检指印是否朱启娴本人所留。钟灵对鉴定“钟灵”系本人所写提出异议，要求再次鉴定并同时鉴定《反担保保证书（个人）》上“钟灵”“朱启娴”签名下方的身份证号码是否为本人所写；受委托单位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不愿再对钟灵的签名进行再次鉴定，2017年6月18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1、合同编号为“（2014）保个字第297号”的《反担保保证书（个人）》上第2页“证件名称与号码”部位“”钟灵名下的阿拉伯数字与供检的钟灵样本数字笔迹不是同一人书写；2、上述《反担保保证书（个人）》上第2页“担保人：（签章）”部位“朱启娴”署名字迹、“证件名称与号码”部位“”阿拉伯数字及字母与供检的朱启娴的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3、无条件确定上述《反担保保证书（个人）》第2页落款“担保人：（签章）钟灵”部位的押名指印是否钟灵本人指纹所留；4、无条件确定上述《反担保保证书（个人）》第2页落款“担保人：（签章）朱启娴”部位的押名指印是否朱启娴本人指纹所留。钟灵对重新鉴定申请提出异议，认为对“钟灵”的签名没有进行重新鉴定，没有完成钟灵的委托申请。其他当事人对上述鉴定结果未提出异议。重审诉讼中，钟灵向一审法院提出再次对《反担保保证书（个人）》上“钟灵”的签名进行鉴定申请，该申请提出：再次鉴定应是独立进行的，不应受之前鉴定意见的影响，以保障再次鉴定的意见是独立的、客观的，避免受到之前鉴定结论的影响等；因钟灵的再次鉴定须将之前鉴定报告一并提交相关鉴定部门，不能独立进行，故钟灵的再次鉴定申请条件一审法院司法技术室不能接受，为此钟灵就放弃了再次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钟灵、朱启娴签名的《反担保保证书（个人）》是否有效，钟灵、朱启娴是否应该承担担保责任。二、代偿金额及违约金、利息、担保费如何计算。三、一审法院于2018年2月8日裁定受理凯扬公司的破产申请，有关的债权利息等是否只能计算至2018年2月8日止。一、关于本案的相关合同效力问题：江西担保公司与凯扬公司所签订的《委托担保协议》及相关联的三份《反担保抵押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故所签合同合法有效。江西担保公司在履行担保义务后，有权行使追偿权。凯扬公司应向江西担保公司承担赔偿义务，江西担保公司有权处置抵押物予以清偿。周小平与彭书明当时系夫妻关系，其所签订的《反担保保证书（个人）》应视为有效，故周小平、彭书明应共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相关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因此，周小平、彭书明只对抵押物清偿之外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司法部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鉴定意见认为检材《反担保保证书（个人）》上需检的“钟灵”签名是钟灵本人所写，为此钟灵对该鉴定“钟灵”系本人所写提出异议，并提出了对“钟灵”的签名是否系钟灵本人所写等进行再次鉴定，但受委托单位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并未对检材《反担保保证书（个人）》上需检的“钟灵”签名是否系钟灵本人所写进行再次鉴定，钟灵对此再次提出异议。通过周小平提供其书写的关于周小平代钟灵夫妇签字的说明可以看出，周小平自认钟灵、朱启娴签名的《反担保保证书（个人）》中“钟灵、朱启娴”的签名是由其（即周小平）代签的事实；江西担保公司未提供钟灵、朱启娴面签《反担保保证书（个人）》的事实，江西担保公司未提供通过特快等方式将《反担保保证书（个人）》邮寄给钟灵、朱启娴签名的事实，江西担保公司亦未提供此期间钟灵、朱启娴来过江西南昌、宜丰的事实。通过鉴定可以证实，检材《反担保保证书（个人）》上需检的“朱启娴”签名不是朱启娴本人所写；无法判断检材《反担保保证书（个人）》上“钟灵”签名处的需检指印是否钟灵本人所留；无法判断检材《反担保保证书（个人）》上“朱启娴”签名处的需检指印是否朱启娴本人所留；《反担保保证书（个人）》上第2页“证件名称与号码”部位“”钟灵名下的阿拉伯数字与供检的钟灵样本数字笔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反担保保证书（个人）》上第2页“证件名称与号码”部位“”朱启娴名下的阿拉伯数字及字母与供检的朱启娴的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根据以上一系列事实、关于周小平代钟灵夫妇签字的说明及日常生活经验和常识等形成的证据链可以推断，《反担保保证书（个人）》上钟灵的签名不是钟灵书写的可能性很大，其证明力大于仅有初次鉴定“钟灵”签名是钟灵本人所写的证明力。《反担保保证书（个人）》上钟灵的签名系钟灵书写，证据不足。因此，周小平的代签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反担保的目的是江西担保公司为将来承担担保责任后对债务人追偿权的实现而设定的担保，江西担保公司有对债务人提供的担保的真实性采取面签等方式进行审查的义务，因江西担保公司不履行该义务，所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江西担保公司自行承担。因此，钟灵、朱启娴不承担担保责任。二、关于江西担保公司主张的延期担保费、信用损失赔偿金、垫付资金的利息和违约金问题。庭审中，江西担保公司同意凯扬公司的要求，各项费用按总利率不超过年利率24%计算，一审法院遵从江西担保公司与凯扬公司的约定。三、一审法院于2018年2月8日裁定受理凯扬公司的破产申请，有关的债权利息等是否只能计算至2018年2月8日止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因此，凯扬公司辩称其有关的债权利息等只能计算至2018年2月8日止的主张，于法有据，予以采纳。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凯扬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江西担保公司垫付贷款8078124.28元；二、凯扬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按年利率24%支付给江西担保公司延期担保费、信用损失赔偿金、垫付资金的利息和违约金共计4369672.35元（该判项费用计算方法：本金4018380.18元从2015年10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2月8日止为2231540.46元；本金4059744.10元从2015年11月28日起计算至2018年2月8日止为2138131.89元）；三、凯扬公司如到期不能清偿上述债务，江西担保公司有权对抵押物（权证号为宜丰县国用2014第156号的面积为14437.87㎡的土地，权证号为宜丰房权证权字第××号的房产，权证号为宜丰房权证权字第××号的房产，宜丰县凯扬陶瓷发展有限公司用以抵押的机器设备，权证号为宜丰房权证权字第××号登记在周小平名下的房产）通过拍卖、变卖的方式进行处置，所得款项优先受偿。周小平和彭书明对上述抵押物清偿之外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江西担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889元，由凯扬公司、周小平、彭书明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江西担保公司提交江西省信用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宜丰分公司（以下简称江西担保公司宜丰公司）2014年6月24日作出的《关于凯扬公司变更贷款银行及抵押物说明》、凯扬公司2014年6月23日向江西担保公司出具的《关于财政担保贷款1000万元变更抵押物证号及变更贷款情况说明》各1份，结合一审已提交的2014年1月15日《股东会决议》。拟证明：2014年1月15日股东会决议有股东钟灵和周小平的签名，同意由江西担保公司为凯扬公司向银行贷款1000万元提供担保，并同意全体股东提供个人无限连带担保，该股东决议中显示工商银行借款1000万元，后因凯扬公司当时在工商银行已经有1990万元的贷款，超出了工商银行对凯扬公司的授信额度2000万元，工商银行款项无法继续发放。凯扬公司与中信银行沟通后确定由工商银行贷款变更为中信银行发放贷款1000万元，并由江西担保公司进行担保。说明2014年1月15日钟灵作为公司股东，参与公司贷款并行使股东权利，对江西担保公司为凯扬公司向银行借款1000万元提供担保的事实是知晓的，也是同意的。钟灵对凯扬公司全体股东向江西担保公司提供个人保证连带担保，也是知晓并同意的。工商银行1000万元贷款与中信银行1000万元贷款是一个连续的过程，仅是因为在工商银行的授信额度不够，才转为中信银行贷款。凯扬公司及全体股东对向银行借款1000万元并由江西担保公司担保，全体股东提供个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前后是一致的。钟灵、朱启娴质证称，这两份说明都没有钟灵和朱启娴签名，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这两份说明并不能证明钟灵及朱启娴应当对涉案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反而能证明钟灵对案涉借款是不知情、不同意，且没有签署任何文件。钟灵在之前股东会决议上签名，事实上是仅同意凯扬公司向工商银行贷款而提供个人连带保证，钟灵之所以同意凯扬公司向工商银行贷款并在决议中签名，也正是因为知道工商银行对凯扬公司的授信额度是2000万元。钟灵经过权衡后，通过自身风险分析才签了名。但如要向另外一家银行贷款，钟灵则不可能同意签名，因为这相当于在公司2000万元以外的债务上再增加负债风险。钟灵在知道工商银行已向凯扬公司放款1990万元之后，就立即与周小平及公司签署了系列协议和决议，这体现在之前提交的2014年4月29日协议书、股东会决议中。在2014年4月29日协议书及股东会决议中，钟灵明确表态不再享有股东权益，不出席股东会议，不签署或不签收任何文件。因此，在本案中江西担保公司没有举证证实钟灵同意向中信银行进行贷款。如钟灵同意，则应当有与2014年1月15日股东会决议一样的文件。江西担保公司企图以向工商银行贷款的决议用于向中信银行贷款的事宜中，恰恰说明钟灵从未同意向中信银行贷款。不能以钟灵知道工商银行贷款事宜而推断其必然知道或同意凯扬公司向中信银行贷款事宜，2014年1月15日股东会决议是针对向工商银行贷款事宜的，并不适用于中信银行，对中信银行贷款事宜中应另行签署股东会决议，江西担保公司举证的证据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凯扬公司质证称，2014年1月5日股东会决议及凯扬公司出具的书面说明，均加盖凯扬公司字样的印章，但两个印章不一致，故不认可其真实性，上述证据也无法达到江西担保公司的证明目的。2.钟灵提交兴宁市黄槐镇槐西村民委员会《证明》1份。拟证明：《反担保保证书（个人）》签署时，钟灵不在江西，而是在广东兴宁，不具备签订保证书的时间条件。江西担保公司质证称，村委会属于组织单位，并不能清楚钟灵的所有行踪。钟灵母亲身体欠安，可能是一个事实，但是否钟灵无时无刻不在家侍奉老人，不仅村委会无法证实，就连钟灵自己也不能保证时时刻刻不离开老人身边。因此，该份书面证明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更与钟灵在保证书上签字缺乏关联性。凯扬公司质证称，认可该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但达不到钟灵主张的证明目的。朱启娴、周小平、彭书明、凯扬公司在本案二审期间均未提供证据。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综合认证如下：对江西担保公司提交两份书面说明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钟灵提交的村委会证明，该书面证明的内容为：“2014年6月下旬至8月上旬钟灵一直待在广东兴宁老家未外出。”仅依据该书面证明，不足以认定钟灵主张上述期间一直未外出，故本院对该书面证明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2014年1月15日，钟灵、周小平召开了凯扬公司股东会会议，并作出了一份《股东会决议》，内容为：“一、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丰支行贷款1000万元，贷款期限12个月；二、委托江西省信用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为我司该笔贷款1000万元提供担保，担保期限为12个月；三、同意向江西省信用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提供有效充足反担保；四、由我司全体股东提供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钟灵、周小平在该《股东会决议》中签名，凯扬公司加盖印章。该《股东会决议》签字盖章后交付给了江西担保公司，由江西担保公司持有。2014年6月23日，凯扬公司向江西担保公司作出了一份《关于财政担保贷款1000万元变更抵押物证号及变更贷款情况说明》，其中“二、变更贷款银行的说明：我司原计划县财政担保贷款1000万元在工商银行宜丰支行做银行贷款，但因我司在工行现有贷款1990万元，工商银行对本公司的规模授信额度为2000万元，省工商银行没有同意我司财政担保贷款的申请，为此我司在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分行申请财政担保贷款1000万元并已获得批准。”2014年6月24日，江西担保公司宜丰公司向江西担保公司作出了一份《关于凯扬公司变更贷款银行及抵押物说明》，内容为：“我分公司上报的宜丰县凯扬陶瓷发展有限公司1000万元担保贷款项目，已通过省公司风审会并下发担保书，担保书编号为：赣担保担字［2014］183号，发送单位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丰支行。但由于宜丰县凯扬陶瓷发展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丰支行现有贷款1990万元，授信额度为2000万元，受授信额度所限，省工商银行没有同意该笔担保贷款的申请。为此宜丰县凯扬陶瓷发展有限公司向我分公司提出申请将贷款银行变更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分行……经核实我分公司同意上述变更，现特向省公司说明并请求省公司对上述申请予以批准。”本案所涉《反担保保证书（个人）》未写明签订日期，江西担保公司也未进行面签。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审理过程中，钟灵向本院申请对江西担保公司提供的《反担保保证书（个人）》中手写内容是否“钟灵”签字在前，其他手写内容在后进行鉴定。在鉴定申请中，钟灵提出《反担保保证书（个人）》上的签名是其本人签名，但其是在空白的《反担保保证书（个人）》中签字，原是为凯扬公司向工商银行宜丰支行借款1000万元，由江西担保公司提供保证担保，而向江西担保公司提供反担保签订的。钟灵提出空白《反担保保证书（个人）》是由凯扬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小平提供，在《反担保保证书（个人）》签字的时间是2014年1月，签字时《反担保保证书（个人）》是空白的，后因工商银行宜丰支行未向凯扬公司放款。周小平遂于2014年7月向中信银行南昌分行申请借款给凯扬公司，周小平在上述《反担保保证书（个人）》上代写钟灵妻子朱启娴的名字及身份证号码，将《反担保保证书（个人）》交与江西担保公司，成功从中信银行南昌分行办理了1000万元贷款。周小平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向本院提供了一份《关于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有关《反担保保证书（个人）》的形成过程与钟灵的上述意见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钟灵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二、周小平、彭书明、朱启娴是否需要承担保证责任。对争议焦点，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钟灵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江西担保公司在本案中提交了江西担保公司宜丰公司2014年6月24日作出的《关于凯扬公司变更贷款银行及抵押物说明》、凯扬公司2014年6月23日向江西担保公司出具的《关于财政担保贷款1000万元变更抵押物证号及变更贷款情况说明》，江西担保公司认为，该两份书面说明结合2014年1月15日《股东会决议》，可以证明2014年1月15日钟灵作为公司股东，参与公司贷款并行使股东权利，对江西担保公司为凯扬公司向银行借款1000万元提供担保的事实是知晓的，也是同意的。钟灵对凯扬公司全体股东向江西担保公司提供个人保证连带担保，也是知晓并同意的。工商银行1000万元贷款与中信银行1000万元贷款是一个连续的过程，仅是因为在工商银行的授信额度不够，才转为中信银行贷款。凯扬公司及全体股东对向银行借款1000万元并由江西担保公司担保，全体股东提供个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前后是一致的。本院认为，在2014年1月15日《股东会决议》中，钟灵愿意提供反担保的贷款是工商银行宜丰支行的1000万元贷款，在该《股东会决议》中，当事人含有明确无误的愿意提供担保的意思，是仅限于为从工商银行宜丰支行获取的贷款向江西担保公司提供反担保。江西担保公司提供了凯扬公司2014年6月23日情况说明及江西担保公司宜丰公司2014年6月24日书面说明，但该两份书面材料并不是钟灵作出的。该两份书面材料可以反映凯扬公司向工商银行宜丰支行贷款无果后转为向中信银行南昌分行办理贷款，但不足以证明钟灵知晓或同意为中信银行南昌分行的贷款提供反担保。原一审中，一审法院委托了两次司法鉴定，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9月27日所作出的司鉴中心［2016］技鉴字第1000号《鉴定意见书》，意见为本案所涉《反担保保证书（个人）》中“钟灵”签名是钟灵本人所写，“朱启娴”签名不是朱启娴本人所写，无法判断“钟灵”签名处的指印是否钟灵本人所留，无法判断“朱启娴”签名处的指印是否朱启娴本人所留。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6月18日作出了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6］鉴字第5768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钟灵”签名下方的身份证号码、“朱启娴”签名及“朱启娴”签名下方的身份证号码均不是钟灵、朱启娴本人书写。同时，《反担保保证书（个人）》未写明签订日期，江西担保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对钟灵、朱启娴进行了面签。由以上事实可知，《反担保保证书（个人）》中的钟灵名字、身份证号及指印等身份信息的内容不是完全由钟灵本人书写并一次性完成的，其中仅有“钟灵”名字是钟灵书写，而朱启娴名字、身份证号及指印等证明其身份的内容，均不是朱启娴本人完成的。因此，《反担保保证书（个人）》并不是一次性完成，存在重大瑕疵。本案有关证据和事实表明钟灵仅是拟为工商银行宜丰支行贷款1000万元提供反担保，钟灵有关其仅是在空白《反担保保证书（个人）》上签字，且是准备为工商银行宜丰支行贷款提供反担保的主张，具有事实基础，应予认定。钟灵虽在空白《反担保保证书（个人）》上签字，但其是为履行2014年1月15日《股东会决议》拟为工商银行宜丰支行贷款1000万元提供反担保。江西担保公司应提供证据证明《反担保保证书（个人）》中的手写内容及有关条款在签订时即一并形成，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钟灵进行了面签，又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钟灵同意为本案贷款即中信银行南昌分行的贷款提供反担保。综上，根据本案证据和事实，不足以认定钟灵为本案借款向江西担保公司提供了反担保，江西担保公司要求钟灵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和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二、关于周小平、彭书明、朱启娴是否需要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一审判决判令凯扬公司应向江西担保公司偿付共计12447796.63元，符合本案事实，认定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朱启娴并未签订保证书，江西担保公司要求朱启娴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案中对凯扬公司对江西担保公司所负债务，既有凯扬公司自己提供的抵押物抵押担保，也有第三人周小平提供的抵押物抵押担保，还有第三人周小平、彭书明提供的保证担保。本案抵押合同和保证书中均未对物的担保和保证担保的实现顺序进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规定，江西担保公司应先就凯扬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实现债权，周小平、彭书明对江西担保公司就凯扬公司的抵押物行使抵押权不能实现的债权部分承担保证责任。一审判决对周小平、彭书明、朱启娴责任的处理，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江西担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钟灵不承担保证责任的理由虽不恰当，但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889元，由上诉人江西省信用担保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文建审 判 员 涂青达审 判 员 杨耀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代书记员 管林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