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5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顺鑫，男，199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地贵州省惠水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袁晓琴，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明勇，男，1998年10月5日出生，布依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贵州省惠水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邓政威，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原审被告人孟以胜，男，1998年9月14日出生，苗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地湖南省龙山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樊建辉，男，199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地湖南省宁远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2019年1月31日被取保候审。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顺鑫、孟以胜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黄明勇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樊建辉犯窝藏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2、段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9月3日作出（2018）粤19刑初30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顺鑫、黄明勇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辩护人意见，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7月1日2时许，被告人王顺鑫、黄明勇、孟以胜在东莞市寮步镇牛杨村松美酒店旁边停车场出口附近与被害人周某1（男，殁年17岁）、戴某、张某1、张某2等人发生口角引发打斗，王顺鑫持刀捅伤周某1、张某1、戴某和张某2。逃跑途中，王顺鑫持菜刀向柴某索要微信遭拒后双方发生拉扯，孟以胜持水果刀划伤柴某腹部后与王顺鑫逃离。樊建辉在明知王顺鑫等人持刀捅伤他人的情况下，仍然提供身份证和手机为王顺鑫等人藏匿入住寮步镇泉塘村兴隆新街58号好运住宿作为抵押。周某1经抢救无效身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王顺鑫、黄明勇、孟以胜、樊建辉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王顺鑫、黄明勇、孟以胜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王顺鑫、孟以胜还构成寻衅滋事罪；樊建辉的行为构成窝藏罪。对王顺鑫、孟以胜依法应予以数罪并罚。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王顺鑫系造成四名被害人死伤的直接责任人员，黄明勇无事生非，引发本案，并纠集王顺鑫参与作案，二名被告人在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孟以胜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黄明勇、孟以胜、樊建辉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基本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王顺鑫持刀捅刺被害人，造成一死一重伤二轻微伤的严重后果，论罪当诛，鉴于本案系其被他人纠集后临时起意实施犯罪，案件的发生有一定的突发性，且其犯罪手段亦有所节制。综上，可对王顺鑫所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不必立即执行。王顺鑫、黄明勇、孟以胜依法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2、段某经济损失人民币61784.5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王顺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黄明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孟以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樊建辉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被告人王顺鑫、黄明勇、孟以胜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2、段某经济损失人民币61784.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2、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王顺鑫上诉提出，本案系黄明勇引发，受害人周某1等人非其所伤，初犯，认罪态度好。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被害人周某1系王顺鑫伤害致死，与事实不符。受害人有一定过错。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量刑过重，建议依法判决。黄明勇上诉提出，没有动手伤害被害人，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黄明勇系从犯，认罪态度好。建议从轻处罚。二审审理查明：2018年7月1日0时许，上诉人王顺鑫、黄明勇、原审被告人孟以胜、樊建辉在东莞市寮步镇牛杨村松美酒店旁边万州烤鱼店里吃宵夜喝酒。当日2时许，被害人周某1（男，殁年17岁）、戴某、张某1、张某2等人途经松美酒店停车场出口附近。因周某1与朋友相互打闹，黄明勇见状误以为周等人在打架，欲上前查看是否有贵州老乡也在其中，意图帮忙打架，遂从王顺鑫处拿了一把水果刀与孟以胜走向周等人，随后双方发生口角，黄明勇叫来王顺鑫，后与周等人发生打斗。期间，王从黄手中拿过水果刀捅伤周某1、张某1、戴某和张某2，孟以胜亦上前用拳脚殴打对方，黄明勇则两次进入附近便利店欲购买刀具无果。王顺鑫、孟以胜逃跑途中遇到被害人柴某，王顺鑫持刀向柴某索要微信号码遭拒，孟以胜持水果刀划伤柴腹部后与王顺鑫逃离。案发后，樊建辉在明知王顺鑫等人持刀捅伤他人的情况下，为帮助王顺鑫等人藏匿入住寮步镇泉塘村兴隆新街58号好运出租屋提供身份证和手机作为住宿抵押。周某1经抢救无效身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戴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黄明勇是先过来挑起事端的男子，王顺鑫是捅伤他和被害人周某1身穿白色格子上衣的男子。2.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黄明勇是先过来挑起事端的男子，对方一共有三个人参与打架，只有一人拿刀，王顺鑫系持刀捅伤他的男子。3.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王顺鑫是持刀划伤他脸部和腹部的白衣男子。4.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笔录、现场照片、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公安人员从案发现场提取的多处血迹，检出被害人周某1、张某1、戴某、张某2的STR分型。5.鉴定文书及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戴某、张某2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张某1外伤已达重伤二级标准。6.鉴定文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周某1左胸第六肋间见一处3cm创口，深达胸腔，符合被锐器刺伤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7.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樊建辉提供身份证及白色VIVO手机一部作为抵押登记入住。8.证人邹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王顺鑫就是涉嫌故意伤害的男子。9.证人廖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时，孟以胜用拳头殴打他和戴某，王顺鑫持刀划伤戴某，周某1当晚只和王顺鑫有接触。1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王顺鑫、黄明勇有动手打架。11.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黄明勇两次进入他店铺购买刀具无果。12.被害人柴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王顺鑫、孟以胜在金银路松涛阁附近向她索要微信，并划伤她的腹部。13.原审被告人孟以胜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他没有看见黄明勇拿刀伤人，有看见王顺鑫持刀捅人，他参与了打架。王顺鑫向柴某索要微信后发生拉扯，他用刀划伤柴某。樊建辉知道他们打架的事，住宿时提供手机作抵押。14.原审被告人樊建辉的供述：证实他知道黄明勇、王顺鑫、孟以胜与人打架的事，是自愿押的身份证与手机开房。15.上诉人王顺鑫的供述：证实他案发时穿一件黑白条纹短袖衬衫，对持刀捅人和向柴某索要微信号供认不讳，但辩解是先被打了头部才从黄明勇手里要回刀捅人，周某1非其捅伤。16.上诉人黄明勇的供述：证实孟以胜有参与打架，他没看见打架的具体情况。樊建辉知道他们三人打架捅伤人的事情，是自愿把手机抵押给老板开房。对上诉人王顺鑫、黄明勇及2人的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综合回应如下：1、关于王顺鑫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被害人周某1系王顺鑫伤害致死与事实不符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张某1证实案发时，对方一共三个人参与打架，只有一人拿刀，其被王顺鑫捅伤。被害人戴某证实其和被害人周某1系被王顺鑫捅伤。被害人张某2亦证实其被王顺鑫捅伤。证人廖某证实打斗时被害人周某1只接触了王顺鑫。王顺鑫、黄明勇、孟以胜的供述证实案发时只有王顺鑫持刀，王顺鑫亦供述其持刀捅伤了两人。综合在案证据，足以证实周某1系王顺鑫捅伤致死。2、关于被害人是否有过错的意见。经查，证人席青青、黄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张某2、张某1等人的陈述，王顺鑫、黄明勇、孟以胜的供述均证实本案系黄明勇酒后无事生非，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并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3、关于王顺鑫及其辩护人提出王顺鑫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黄明勇及其辩护人提出黄明勇系从犯、认罪态度好等意见。经查，一审判决均有详细明确的回应，二审予以认可，不再重复。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顺鑫、黄明勇、原审被告人孟以胜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王顺鑫、孟以胜无事生非，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樊建辉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的处所，帮助犯罪人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王顺鑫、孟以胜均犯数罪，依法应予以数罪并罚。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黄明勇无事生非，引发本案，并纠集王顺鑫参与作案，王顺鑫系造成本案四名被害人死伤的直接责任人员，二人在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孟以胜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黄明勇、孟以胜、樊建辉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王顺鑫持刀捅刺被害人，致一死一重伤二轻微伤的严重后果，论罪应当判处死刑立即执行，鉴于系被他人纠集后临时起意实施犯罪，可判处其死刑不必立即执行。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顺鑫、黄明勇上诉及2人的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9刑初302号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王顺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李 兵审判员 马建兵审判员 潘惠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付龙飞书记员曾银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