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民终36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占焱，男，1982年7月2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海，陕西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乌鲁木齐市米东区柏杨加油站，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执行事务合伙人：林旭，该加油站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理国，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占焱因与被上诉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柏杨加油站（以下简称柏杨加油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9民初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占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海、被上诉人柏杨加油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理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占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柏杨加油站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孙占焱诉讼主体不适格。2012年新疆奥特鑫矿业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柏杨河砂石料场（以下简称柏杨河砂石料场）原经营者王业权，将柏杨河砂石料场交给张桂春承包经营，张桂春又与王世飞、孙占焱一起合伙，孙占焱仅是经营者之一，并且柏杨河砂石料场的主体资格并未消失。本案中，与柏杨加油站达成买卖合同的是柏杨河砂石料场，孙占焱仅是具体经办的采购人员，属于职务行为。涉案印章（新疆奥特鑫矿业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柏杨河沙石料厂）已由柏杨河砂石料场使用多年，也是王业权向张贵春移交的，该印章代表柏杨河砂石料场，且承包关系并不改变柏杨河砂石料场对外债权债务的承担。二、2015年底，柏杨加油站强行开走一台价值15万元左右的龙工-50型大型装载机，冲抵拖欠的货款，据此柏杨加油站的债权业已全部实现，其再行起诉，显属恶意。柏杨加油站辩称，一、对账单上加盖的是刻有“新疆奥特鑫矿业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柏杨河沙石料厂”字样的印章，此印章与柏杨河砂石料场的名称和印章是不一致的，所以不能据此认定买卖合同的买受人是柏杨河砂石料场。二、我方从来没有开走过对方的装载机，据我方了解，开走其装载机的是另一位债权人。柏杨加油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孙占焱支付货款123,114元；2．判令孙占焱支付延迟付款利息6,64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从2015年4月起，经孙占焱与柏杨加油站口头协商，由孙占焱从柏杨加油站赊购商品柴油，主要用于其经营的乌鲁木齐市柏杨河沙石料厂。期间，2015年4月29日，供应柴油7.96吨、皮重3.62吨、净重4.34吨，单价6,000元/吨，计款26,040元；2015年5月6日，供应柴油8.08吨、皮重3.64吨、净重4.44吨、单价6,000元/吨，计款26,640元；2015年5月13日，供应柴油8吨、皮重3.62吨、净重4.38吨、单价6,200元/吨，计款27,156元；2015年5月26日，供应柴油8吨、皮重3.64吨、净重4.36吨、单价6,200元/吨，计款27,032元；2015年6月6日，供应柴油7.96吨、皮重3.62吨、净重4.34吨、单价6,200元/吨，计款26,908元；2015年6月18日，供应柴油7.96吨、皮重3.64吨、净重4.32吨、单价6,100元/吨，计款26,352元；2015年6月29日，供应柴油7.88吨、皮重3.62吨、净重4.26吨、单价6,100元/吨，计款25,986元。综上，合计供应柴油186,114元。2015年5月13日和6月24日，孙占焱分别向柏杨加油站支付货款13,000元和50,000元，合计付款63,000元。2015年11月24日柏杨加油站向孙占焱出具对账单一份，且在对账单上注明“今欠油款壹拾贰万叁仟壹佰壹拾肆元正”，由孙占焱签名确认。但上述货款至今未付，柏杨加油站索要无果，诉至一审法院。另查，虽说由孙占焱签名确认的对账单上还加盖一枚“新疆奥特鑫矿业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柏杨河沙石料厂”字样的印章，但此枚印章与实际在工商登记机关注册的柏杨河砂石料场的公司印章存在明显错误，故柏杨加油站对一并共同起诉的两被告新疆奥特鑫矿业有限公司和柏杨河砂石料场申请撤诉，且已经一审法院裁定依法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涉案当事人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根据柏杨加油站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系柏杨加油站与孙占焱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且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根据柏杨加油站提交的有孙占焱签字的对账单可以证明，孙占焱从柏杨加油站处赊购了价值186,114元的柴油，但其仅向柏杨加油站支付货款63,000元，至今下欠柴油款123,114元拒付，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给付货款并支付逾期利息的法律责任。因此，对柏杨加油站要求孙占焱支付剩余货款123,114元及延期支付利息6,64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予以支持。孙占焱经法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及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遂判决：一、孙占焱向柏杨加油站支付货款123,114元；二、孙占焱向柏杨加油站支付逾期利息6,648元【123114×6‰×9个月（2015年11月25日至2016年8月25日，原告仅要求支付9个月逾期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孙占焱提交：证据1．承包合同，用以证明：新疆奥特鑫矿业有限公司与张桂春签订承包合同，柏杨河砂石料场由张桂春经营，而非孙占焱经营；承包经营不改变柏杨河砂石料场对外承担债务的主体资格，砂石场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证据2.电力发票，用以证明：承包经营状态下，柏杨河砂石料场对外市场主体的资格并未消灭，购买电力仍以新疆奥特鑫矿业有限公司名义，承包经营后的债务承担仍应由柏杨河砂石场承担。证据3.矿产资源补偿费2015年第三季度申报表及收款收据，用以证明：涉案印章系由新疆奥特鑫矿业有限公司提供，并在矿产资源管理部门备案连续使用多年，该印章与柏杨河砂石料场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对外均代表柏杨河砂石料场；柏杨河砂石料场有两个名称，分别为沙石料厂、砂石料场，两个名称同时在使用。证据4.现金付款凭证及加油费发票，用以证明：柏杨河加油站与柏杨河砂石料场具有买卖合同关系，涉案合同货款的支付均由柏杨河砂石料场支付，孙占焱担任柏杨河砂石料场出纳，孙占焱从未向柏杨河加油站支付过款项，也不应支付款项；孙占焱在柏杨河加油站提供的对账单上署名属职务行为，对外代表柏杨河砂石料场；砂石场与沙石厂两名称混同使用，实际为同一单位。证据5.发货单，用以证明：柏杨河加油站曾向柏杨河砂石料场采购过砂石料，柏杨河加油站与砂石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目前柏杨河加油站扔拖欠砂石场石料款3,960元。证据6.协议书，证明孙占焱和张贵春、王世飞是合伙关系。柏杨加油站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是与张桂春签订的承包合同，和本案没有关系，即便承包协议真实的，孙占焱作为经营者对外应该承担责任。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只能证明以新疆奥特鑫矿业有限公司名义缴纳电费，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申报表中存在两枚印章，工商机关只有一个登记名称，不可能存在两枚印章，是不成立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日期均在本案交易之前，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所有发票抬头的名称与对账单上加盖的印章名称是不一致的。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没有关系。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他们是合伙关系，反而说明他们是借用了柏杨河砂石料场的资质。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另，孙占焱还提供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明柏杨加油站的负责人从柏杨河砂石料场开走铲车一台，用以折抵欠付柏杨加油站的油款。柏杨加油站对证人证言不认可，认为证人不能证明装载机被我方开走，欠付油款也没有折抵。本院对证人证言及其证明效力在说理部分综合认证。柏杨加油站提交：企业信用公示信息，柏杨河砂石料场是经过公示的企业名称。孙占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问题不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围绕双方当事人的上诉意见和答辩意见，根据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进行如下认定：一、孙占焱是否系本案买卖合同相对方。本案的油品买卖系由孙占焱出面与柏杨加油站协商洽谈，对账单亦由孙占焱向柏杨加油站出具，虽该对账单上还加盖了名称为“新疆奥特鑫矿业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柏杨河沙石料厂”的印章，该印章上载明的主体经核实，并未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册登记，该印章并非是合法备案的的印章，对外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出具对账单的法律责任应由孙占焱个人承担。对于孙占焱抗辩上述“砂石料场”与“沙石料厂”均为同一主体，其系代表柏杨河砂石料场进行结算，其并未举证证明柏杨河砂石料场向其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委托其进行相关结算事宜。一审中，柏杨河砂石料场亦否认与柏杨加油站存在油品买卖合同关系，故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另，对于孙占焱称其与案外人系合伙关系，属于其合伙内部结算的问题，并不影响孙占焱对外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二、欠付货款是否以开走装载机的方式折抵完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于孙占焱主张的欠付货款已经以开走装载机的方式折抵完毕这一事实，孙占焱仅提供证人证言予以证实，而庭审中，证人只陈述有人开走装载机，并不清楚折抵的具体事宜，且无其他证据与证人证言相印证，故孙占焱对于其主张的该事实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孙占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95.24元（孙占焱已预交），由孙占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艳萍审判员  蒋 欣审判员  白 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罗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