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44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金燕，女，1962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代理人项光浓，浙江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月珍，女，1940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慧娟，女，196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代理人徐来富、姚璐佳，浙江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高金燕因与被上诉人高月珍、陈顺泉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2民初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陈顺泉于2019年6月29日死亡。贾慧娟以其系陈顺泉形成抚养关系的继子女为由，申请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通知贾慧娟参加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高月珍系高金燕的生母。高月珍于1985年与陈顺泉结婚，系再婚。高月珍名下尾号7299的杭州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7年9月15日转账给高金燕370000元，2018年1月12日转账给高金燕630000元，2018年1月26日转账给高金燕300000元，2018年8月3日转账给高金燕510000元，以上四笔共计1810000元。高月珍、陈顺泉还主张高金燕通过多次取现方式从该账户获取款项62600元。高月珍名下尾号2709的杭州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8年7月20日转账给高金燕120000元。高月珍、陈顺泉还主张高金燕通过多次取现方式从该账户获取7500元。上述五笔转账中，其中2017年9月15日的转账370000元与2018年1月12日的转账630000元系通过银行柜台操作，留存银行的业务凭证上“客户签名”栏显示有高月珍的签名；另三笔转账系通过银行的自助交易机操作。2018年12月6日原审法院立案受理高月珍、陈顺泉诉高金燕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浙0102民初6875号。后高月珍、陈顺泉于2019年2月18日申请撤诉。原审法院已裁定予以准许。高月珍曾向高金燕出具字条一份，内容为：“我自愿送给我女儿高金燕193万”。高金燕陈述该字条的出具时间为（2018）浙0102民初6875号案件审理终结之前。2019年2月26日，高月珍、陈顺泉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高金燕立即返还高月珍、陈顺泉人民币20001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为：高月珍名下银行账户内的款项，在其与陈顺泉未有书面的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应认定为高月珍与陈顺泉的夫妻共同财产，归高月珍、陈顺泉共同所有。高月珍、陈顺泉对共有财产共同享有所有权，有平等的处理权，处分两人的共有财产应由两人共同同意。高月珍在未经陈顺泉同意或认可的情况下，将款项转账给高金燕，且数额巨大，侵害了陈顺泉的合法权益。高月珍关于其同意送给高金燕193万元的意思表示，因涉及对其与陈顺泉的夫妻共同财产的处分，同样构成了对陈顺泉合法权益的侵害。现陈顺泉明确以诉讼方式要求高金燕返还案涉款项，足以表明其不同意将案涉款项赠与高金燕。因此，高月珍对赠与的意思表示因侵害了共同财产所有权人陈顺泉的合法权益而不具有法律效力。应将取得的案涉款项归还高月珍、陈顺泉。高月珍、陈顺泉诉请高金燕返还款项2000100元，其中1930000元系转账方式交付给高金燕，依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中70100元，虽然与高月珍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反映的取现记录一致，但仅凭此尚不足以认定相应的款项系由高金燕取得，故高月珍、陈顺泉该部分诉请金额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高金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高月珍、陈顺泉返还款项人民币1930000元；二、驳回高月珍、陈顺泉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高金燕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8元，减半收取11404元，由高金燕负担11085元，由高月珍、陈顺泉负担31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高金燕负担。高月珍、陈顺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高金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宣判后，高金燕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在原审起诉时以“所有权纠纷”为案由，以高月珍及陈顺泉共同作为原告起诉，其所陈述的事实理由亦是上诉人“在两被上诉人均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支取案涉款项”。一审法院在认定案涉款项系被上诉人高月珍赠与上诉人后，又以被上诉人高月珍未经被上诉人陈顺泉同意的情况下处分双方“夫妻共有财产”判决上诉人返还全部案涉款项。本身该判决即自相矛盾，就算按照原判决的逻辑，该案涉款项为夫妻共同财产，但金钱为可分物，高月珍应享有其对应份额的处分权，原审亦不应判决上诉人返还全部款项。其次该判决是基于陈顺泉的撤销权，而该撤销权的行使不应以所有权纠纷为案由，被告的主体亦应当为被上诉人高月珍。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变更案由，且所诉称的事实理由相悖、当事人主体错误的情况下，未驳回被上诉人的诉求，而径直以无权处分判令上诉人返还案款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原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以无权处分”判决的前提须该案涉款项为夫妻共同财产，而原审法院对案涉款项的性质均未作查明及认定。事实上，该案系家庭纠纷，法院的审理应在合法的基础上，解决家庭矛盾为目的。故对本案审理应充分了解该案涉款项的来源、家庭关系、风俗习惯、被上诉方的赡养问题等。被上诉人高月珍与上诉人高金燕系母女关系，上诉人两岁时，其亲生父亲因意外去世，上诉人与母亲一直相依为命，其亲生父亲生前遗留有公房一套，76年该房屋拆除置换到，被上诉人高月珍多次表明，该处房屋归上诉人所有，后该房屋于2017年出售，出售价款190万元，由高月珍收取（案涉款项来源）。后于1966年被上诉人高月珍再婚，育有两女，次女贾高萍，小女贾惠娟。高月珍再婚后，单位分配公房一处，该房屋拆迁后，经次女与小女协商，由小女参加房改买进。被上诉人陈顺泉系高月珍三婚丈夫。双方一直经济保持独立。且被上诉人高月珍已于2018年4月21日向被上诉人陈顺泉转账81万元。本案的起因系其他子女财产分配问题引发，进而给高月珍施加压力，造成本诉。高月珍于（2018）浙0102民初6875号案件撤诉后向上诉人出具字条确认及原审开庭后联系法院法官亲口表示该款系自愿转给上诉人。综上，案涉款项与被上诉人陈顺泉无关。三、本案应该终结诉讼。本案是共有财产的处分引起的，本案之中陈顺泉死亡，共有基础丧失。争议的共有财产，不处于共有状态，所以本案争议的法律事实不存在。从陈顺泉死亡开始，发生了继承的法律关系，需要对于原来的财产，按照继承进行分割。根据继承法的规定，本案争议的当事人，应该另案件提出继承的诉讼。对于贾慧娟、陈顺泉之间的抚养关系，不予以认可。双方没有产生继父、继女之间的抚养关系，贾慧娟无权参与本案的诉讼活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予以改判或裁定终结诉讼。 上诉人高金燕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录音文件，证明高月珍与陈顺泉双方财产一直独立。2、杭州卫生学校书面文件，证明刀茅巷178号房屋系杭州卫生学校给予高月珍的公房，后刀茅巷178号房屋拆迁，单位安排其搬迁至。3、户口本,证明对象与证据2一致。4、高月珍手写证明，证明高月珍自愿赠与高金燕房屋，后房屋卖出后，高月珍将该款交付给高金燕。5、账务明细，证明高金燕已尽抚养义务。6、拱墅区人民法院的民事调解书，证明了高月珍和第二任丈夫贾其富在拱墅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两个女儿归贾其富抚养，高月珍每个月负担抚养教育费到1983年10月份止的事实。7、户口本，证明贾高萍、贾慧娟户口于1982年10月从13号高月珍处迁出的事实。8、结婚证，证明了高月珍、陈顺泉于1985年5月结婚的事实。9、证人证明，证明了贾慧娟于初中毕业之后就参加工作的事实。 被上诉人高月珍辩称：对于该193万元，高月珍当时承诺给高金燕的儿子，也就是给赵浩。贾慧娟和陈顺泉之间，确实没有形成抚养关系。 被上诉人高月珍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贾慧娟辩称：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依法维持原判。就高月珍来说，其自始至终都不认可同意将案涉款项给上诉人高金燕，高金燕是在高月珍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获取了案涉款项，高月珍一直以为是在银行购买了理财产品，发现款项被转走后故诉讼至法院要求返还。因为事实上存在着银行柜台、自助交易机转账的客观现状，因此需要对此作出依法审理。由于高月珍从不认可将案涉款项赠与给上诉人的事实，陈顺泉对此事更是毫不知情，高月珍、陈顺泉基于对物权的主张要求返还，主体正确、法律依据正确。由于存在客观的转账行为，该行为并未经陈顺泉同意认可且数额巨大，是侵害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因而不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并未合法取得案涉款项，当然应当返还。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一审法院已经查明高月珍1985年与陈顺泉结婚，高月珍名下银行卡内款项除非有其他证据证明，否则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即使是存款，在婚姻存续期间也无法明确份额及分割。上诉人提到的房屋是在高月珍、陈顺泉婚后购买的房改房与上诉人生父并无关联，和上诉人更没有关系，高月珍从未同意将房屋归上诉人所有。至于夫妻婚姻期间的转账行为并不影响夫妻共同财产的定性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老年人的合法权益收到法律的保护，子女不得以窃取、骗取、强行索取等方式侵犯老年人的财产权益，事实上根本不存在财产分配的问题，只有上诉人一味地索取。高月珍发现款项被转走后多次找上诉人要回，上诉人都拒不返还故而无奈诉讼。上诉人的行为给高月珍、陈顺泉造成巨大精神打击，陈顺泉因而生病住院，上诉人都未曾看望。上诉人以诱骗高月珍的方式获得案涉款项，并利用高月珍年事已高、脑梗塞之后更是存在记忆力衰退、反应迟钝的现状，在发生纠纷后诱导其作出违背自己真实意思表示的行为，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三、本案诉讼并没有终结。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目前陈顺泉死亡，继子女贾慧娟。在陈顺泉去世之前，和贾慧娟已经形成了抚养关系，贾慧娟已经提供了有关的证据。也就是说，贾慧娟有权参加本案诉讼，因为贾慧娟是继承人，所以本案没有终结。高月珍在本案之中撤回起诉，本案不应该由高月珍撤回上诉，高月珍、陈顺泉的财产，是处于共有的状态。由于陈顺泉死亡，贾慧娟参与诉讼，该诉讼应该继续进行，所以也不存在高月珍撤诉的情况。贾慧娟是有权利参加诉讼，具体由人民法院进行决定。 被上诉人贾慧娟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贾慧娟的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证明了贾慧娟和陈顺泉存在抚养关系。2、高月珍2019年6月12日手写的材料一份（复印件），证明高月珍生活由贾慧娟照顾、自愿将所有财产赠与贾凯祺、贾慧娟的事实。 高金燕提交的证据，高月珍没有异议。 高金燕提交的证据，贾慧娟的质证意见如下：1、对于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提出异议,该证据是在发生纠纷之后，上诉人为了个人目的以诱导的方式乘高月珍不备而录音，当时，并不是只有这一部分的聊天内容，上诉人截取了对于自己有利的部分，另外夫妻一方口头对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口头表述并不能证明夫妻财产的共有情况。2、对于证据2、3，并不是新证据，不予以认可，房屋搬迁安排和房屋产权没有关系，和本案没有关联，经查询，该房屋在购买的时候，使用了陈顺泉的工龄，按照法律的规定，并且是在陈顺泉和高月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该房子是属于高月珍、陈顺泉的夫妻共同财产。3、对于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提出异议，高月珍并不认可该内容，在本案诉讼之中，高月珍出过多份意思完全不同的证明，被上诉人上次又补充提供了高月珍写的材料，高月珍当时表示相应的款项是要拿回来的，因为前后的材料内容不一致，所以该证据不能作为法院定案的依据。而且该手写的材料，存在上诉人教唆的情况。4、对于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子女和父母之间是否尽到抚养义务，不能仅仅凭借两次住院的转账记录，而且上诉人仅仅提供了两次住院的材料。5、对证据6，没有异议，据了解，陈顺泉和高月珍结婚之前，贾其富已经去世了，当时贾慧娟还没有成年，所以是由陈顺泉抚养贾慧娟，而且与陈顺泉共同生活。6、对于证据7的户口本，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贾慧娟、陈顺泉之间，不存在抚养关系，据了解，贾其富和高月珍离婚，按照约定，贾慧娟的户口就从迁出，之后贾其富去世，贾慧娟之后就和高月珍、陈顺泉共同生活。7、对于证据8，没有异议。8、对于证据9，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该出庭，从内容上看，不清楚证人董某1和董某2的身份，不能证明其真实性，董某2的证明之中谈到，陈顺泉并没有和贾慧娟居住或者一起生活，除非能证明董某2和高月珍一家有很明确的关系，作为一个陌生人，不会知道他们家里面人员的生活情况。贾慧娟具体的工作时间，已经提供给法院社保的证明给法院。 高金燕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仅凭该证据不能证明高金燕所要证明的内容，故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2、3，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贾慧娟的质证意见成立，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证据5，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6、7、8，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9，系证人证言，证人需出庭接受询问，故该证据不符合形式要件，本院不予确认。 贾慧娟提交的证据，高金燕的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于关联性提出异议，不能证明1985年贾慧娟参加工作，但是不能排除之前贾慧娟已经参加工作。因为之前的社会保险不太规范。2、对于证据2，高月珍今天当庭作出表示，不愿意提供原件，可以看出，该内容是违背了高月珍的真实意思表示，所以不认可该证据。 贾慧娟提交的证据，高月珍的质证意见如下：1、对于证据1，没有异议。2、对于证据2，确实不是我写的材料。 贾慧娟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系复印件，且高月珍当庭表示不予认可，故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高月珍与贾其富于1966年5月结婚，生育二女：贾高苹、贾慧娟（1968年12月3日出生）。高月珍、贾其富于1981年10月27日经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贾高苹、贾慧娟归贾其富抚养教育，因贾其富及二女儿无房子继续居住在高月珍处。贾慧娟二审中陈述：在高月珍与陈顺泉结婚之前，贾其富已经去世。贾其富具体死亡时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法作出准确陈述。高月珍与陈顺泉具体登记结婚时间在1985年5月。 再查明，2019年6月29日，陈顺泉死亡，其生前未留有亲生儿女。根据贾慧娟提交的贾慧娟的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反映，贾慧娟参加工作的时间在1985年12月1日，此时未满十八周岁。2019年11月14日，高月珍向本院提交撤诉申请书，撤回对高金燕的起诉。 本院认为：高月珍名下的银行账户内的款项，在其与陈顺泉未有书面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属于高月珍与陈顺泉的夫妻共同财产。高金燕认为案涉款项属于高月珍个人财产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夫妻之间对共同财产享有平等的处理权，处分大额夫妻共同财产时应由双方共同同意。高月珍在未经陈顺泉同意的情况下将193万元赠与高金燕，构成了对陈顺泉合法权益的侵害，故原审法院认定高月珍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并基于该行为的效力认定要求高金燕将该款项予以返还，无不当之处。高金燕上诉认为金钱系可分物，高月珍享有其对应份额的处分权，不应判决高金燕返还全部款项。本院认为，在高月珍与陈顺泉之间就该款项作出分割之前，该财产仍属于统一不可分割物，在本案中不宜析出高月珍应享有的享有财产份额，故高金燕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陈顺泉在本案二审诉讼过程中死亡，本院虽根据贾慧娟的申请通知其参加诉讼，但并不因此确定贾慧娟系陈顺泉的继承人。鉴于本案系在二审诉讼过程中通知贾慧娟参加诉讼，在本案中确定贾慧娟是否具有继承权，将会造成一审终审的结果，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是不公平的，但是高月珍作为陈顺泉的配偶，在现无有效证据可以反映陈顺泉生前留有遗嘱的情况下，其系陈顺泉的继承人是可以明确的，高金燕将案涉款项先返还给高月珍，如果陈顺泉存在其他继承人，可另案提起继承之诉实现其权利。高月珍在二审诉讼过程中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从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高月珍在庭审中的表现，可以反映高月珍的意思表示经常出现反复，且陈顺泉可能存在其他继承人，高月珍的撤诉行为可能会损害到自身或者其他继承人的合法权益，故对于高月珍的撤诉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本案当事人陈顺泉在二审诉讼过程中死亡，导致本案实体处理存在不妥，本院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2民初913号民事判决。 二、高金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高月珍1930000元。 三、驳回高月珍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8元，减半收取11404元，由高金燕负担11085元，由高月珍负担31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高金燕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22170元，由高金燕负担。高金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办理退费手续。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 昱 审判员 周志军 审判员 韦 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朱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