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49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昭福，男，196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射洪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辩护人孙春林，广东创誉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昭福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2019）粤06刑初5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昭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原判认定，被告人黄昭福与被害人任某1系夫妻，因任某1经常晚归，与其他男子存在暧昧关系，夫妻二人感情常年不和。2019年1月1日，被害人任某1与友人一起外出游玩，至次日凌晨才回到与黄昭福共同居住的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新隆长塘街一巷19号一楼出租屋。黄昭福怒其晚归，与任某1发生争执，并将任按倒后用一插排上的电线勒紧任的颈部数分钟，致任某1当场死亡。事后，黄昭福拨打110报警电话谎称任某1喝酒致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任某1符合索状物作用于颈部（如绳索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2019年1月2日中午，公安民警发现任某1死于他杀后，电话传唤黄昭福到案。经民警教育，黄昭福供认了自己杀害任某1的罪行。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物证1.户籍资料及前科材料，证实黄昭福及被害人任某1的身份情况。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月2日2时许，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乐从派出所接报黄昭福在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新隆长塘街一巷19号的妻子任某1醉酒身亡。技术民警到达现场后初步发现没有可疑点，将尸体运往殡仪馆做进一步调查后，经法医鉴定发现死者颈部有勒痕，死因可疑。该所民警于2019年1月2日13时许将黄昭福传唤至该所接受调查。3.110警情详细信息表、受案登记表、手机开户资料及通话记录、情况说明，证实黄昭福于2019年1月2日凌晨2时11分使用其本人手机（150××××8482）拨打110报警电话，称其妻子任某1在乐从新隆租住的出租屋内喝酒身亡。4.情况说明，证实经法医鉴定发现被害人颈部有勒痕，死因可疑，黄昭福系被害人丈夫且二人同住一起，黄昭福又是最先拨打110报警称任某1醉酒身亡，因此办案民警初步锁定黄昭福有重大作案嫌疑。2019年1月2日13时许，公安机关以黄昭福涉嫌故意伤害传唤其到乐从派出所接受调查，黄昭福到案后经办案民警约半个小时的耐心教育，承认了其杀害被害人任某1的犯罪事实。5.房屋租赁合同，证实黄昭福自2018年6月7日起租赁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新隆长塘街一巷19号1楼，租赁期限为一年。6.手机开户资料及通话记录，证实被害人任某1手机号码（158××××3861）开户名为“陈某”。158××××3861号码于2019年1月1日主叫通话4次，被叫通话1次，其中与证人杨某1（135××××8385）于该日18时15分通话一次。7.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处理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1）公安机关依法对黄昭福人身及随身物品进行搜查，未发现可疑物品。（2）公安机关对被害人任某1平时所用苹果手机一台（香槟金色，型号为A1586，手机号码为158××××3861）扣押，该手机已经移交至顺德区公安局乐从派出所保管。8.刑事谅解书，证实黄昭福及被害人任某1的儿女黄某2、黄某1，被害人任某1的父亲任某2均对黄昭福的行为表示谅解。9.尿检报告，证实黄昭福未检出吸食冰毒、吗啡、K粉、摇头丸、大麻。(二）视频资料1.讯问、指认录像，内容：黄昭福的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及黄昭福到案、作案工具搜查的过程。2.110报警录音音频，内容：黄昭福作案后以任某1喝酒身亡为由报警，黄昭福报警时向民警强调任某1已经死亡，无需再派120救护车。（三）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1的证言：我的父亲黄昭福与母亲任某1平时共同居住在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新隆长塘街一巷19号1楼的出租屋。2019年1月2日凌晨2时许，我父亲黄昭福打电话跟我说我母亲死了并让我过去。于是我就一个人过去父母的出租屋，发现我母亲脸部朝下趴在床上，身上盖有被子，我从侧面看到她的脸呈现青紫色。我父亲告诉我我母亲凌晨零时许才回到出租屋，他就说了母亲几句，可能我母亲因为心情不好喝了些酒就死了。后救护车过来确认母亲已经死亡。我母亲脾气较为暴躁，我父母之间近几年的关系不是很好。2015年、2017年的时候，我父母曾闹过离婚，在2017年的时候，我母亲告诉我她在外面有个男人，想跟我父亲离婚，但是没有离成，之后2018年，我母亲就经常晚上出去玩，很晚才回到出租屋。我母亲平时使用的手机是一台香槟金色的苹果牌手机，手机号码是158××××3861。证人黄某1辨认出黄昭福，指认了被害人任某1的尸体照片。2.证人黄某2的证言：我曾与我父亲黄昭福、母亲任某1一起居住，大半年前我才搬出。我与父母亲二人同住时未见过父母之间有什么激烈矛盾，只是偶尔吵架，我父亲较为顾家，会迁就我母亲。我父母均没有精神病史，就是有时喝点酒。证人黄某2辨认出黄昭福，指认了被害人任某1的尸体照片。3.证人杨某1的证言：2019年1月1日中午，我与任某1、“大哥”及一对朋友夫妇一起在勒流吃饭逛街，一直到晚上吃完宵夜。在吃饭和宵夜期间，任某1只是喝茶水，没有喝酒，也没有跟其他人发生冲突。大约是2019年1月2日凌晨零时41分，我与任某1坐出租车回到乐从后便各自回家，任某1住处距离下车地点约几百米。2019年1月2日中午，我才听说任某1喝酒醉亡。证人杨某1辨认出黄昭福和被害人任某1。4.证人许某的证言：任某1称呼我叫“大哥”。我跟任某1是情人关系。2019年1月1日上午，我与任某1、杨某1等一行五人一起在勒流吃饭逛街。逛街期间，任某1说累了让我开个房间休息，之后我与任某1到勒流欣都酒店开房并发生了性关系。2019年1月2日凌晨零时30分左右，我与任某1、杨某1吃完宵夜后坐出租车回到乐从后便各自回家。1月2日上午，我听说任某1死了。任某1的丈夫不知道我跟任某1的关系，任某1曾告诉我，她还有几个男情人，有时她也和其他一起打麻将的男子发生性关系。证人许某辨认出被害人任某1。5.证人谭某的证言：我是顺德区乐从镇新隆村长塘一巷19号出租屋的房东。黄昭福夫妇自2018年6月7日开始租住我出租楼的一楼。2019年1月2日凌晨3时许，我听到嘈杂声，在二楼窗户看到有治安人员与一名哭泣的女人交谈，后来有救护车到了，我听到一楼出租屋有人死了。在当天凌晨没有听到一楼有争吵或者打斗声。证人谭某辨认出黄昭福和被害人任某1。6.证人黄某3的证言：我认得辨认笔录及照片中一个男子，他最近两三年经常到我经营的新隆炜业商场购买日常用品，但我不记得他有没有买过电线插排，最近几个月那个男子没有到我商场购物。证人黄某3辨认出黄昭福就是那个最近两三年经常到其经营的新隆炜业商场购物的男子，指认了新隆炜业商场对外出售的电线插排。（四）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图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新隆村长塘一巷19号一楼房内。在长塘一巷20号西南侧新隆大道十三巷路面摆放两个蓝色塑料垃圾桶。该19号楼为一栋四层楼高出租屋，其一楼设有一间出租屋，勘验时该出租屋不锈钢铁门呈虚掩状，门、锁未发现异常。该一楼出租屋东侧不锈钢防盗网上绕挂有一个“公牛牌”排插（实物提取），线长300cm，线直径0.6cm。该一楼出租屋门口朝北，直达客厅，有一客厅一厨一卫及南北两卧室。客厅黑色长沙发上发现两个电动车充电器（实物提取），一个是黑色“智能牌”，两端线各长72cm，线直径0.5cm，一个是蓝黑色“荣薇牌”，两端线各长74cm，线直径0.5cm。北卧室木门呈开启状，其西北角呈东西方向摆放一张木床，床头南侧摆放有一木制床头柜。在木床上有一具女尸，头西脚东，呈俯卧状，其背部盖有一张红色花纹图案被子。床头柜上见有一瓶“贵州茅台镇茅泮”等字样的白酒（实物提取）、一个红色酒瓶盖、一个一次性透明塑料杯（实物提取）等物品。在床头柜上方插座、第二及第三抽屉有三条手机充电线（实物提取），长分别为102cm、120cm、100cm，直径分别为0.4cm、0.3cm、0.4cm。该卧室西墙和北墙挂有一个“视贝牌”排插（实物提取），线长500cm，线直径0.7cm。在东南侧床脚对开地面有一断裂成两半的手镯。在衣柜门东侧把手见有一根黑色绳子，长67cm，直径0.4cm。南卧室木门开启状，摆放有一张木床，床头柜上数第一个抽屉内发现一根蓝色塑料编织绳（实物提取），长145cm。(五）鉴定意见1.顺公（司）鉴（法尸）字[2019]01003号鉴定书。主要内容：（1）尸表检查：尸体颜面淤血见大量针尖样出血点，尸斑紫红色，分布于腰背部未受压处，指压褪色。上肢尸僵已破坏，下肢尸僵强。双侧球睑结膜出血伴出血点，鼻腔见血性液体。口唇粘膜紫绀伴出血点，齿龈淤血伴出血点。双手指轻度紫绀。尸体左鼻背一处0.2cm×0.1cm擦伤，左腕一处环形皮下出血带，宽度为0.5cm，左食指近节之间关节背侧一处0.2cm×0.2cm擦伤。双大腿及右小腿见陈旧性皮下出血。颈前部有3处条形皮下出血，近水平走向，大小分别为1.0cm×0.6cm、13.0cm×0.5cm、18.0cm×0.5cm，一处苍白带、大小为11.0cm×2.0cm，左颈部有1处3.0cm×0.1cm皮下出血。以上左鼻背、颈部、左颈部、左腕、左食指见皮下出血及擦伤，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其中颈部皮下出血呈条形，宽度一致，水平走向，呈勒沟特征，符合索状物勒颈所致。（2）解剖检见，额部帽状腱膜下出血，大小为1.3cm×1.3cm脑水肿，脑表面血管充盈。颈部甲状舌骨肌出血，左侧舌骨旁软组织出血，甲状软骨前缘软组织出血，甲状软骨左侧上角骨折，机械性损伤明显；甲状腺淤血，咽喉粘膜充血，气管内见粉色泡沫，粘膜、食道粘膜淤血。心底见出血点，双肺淤血、水肿、气肿，支气管内见泡沫。肝脏切面、脾脏切面、双肾切面、肠表面、双侧输卵管及卵巢淤血，结合尸体颜面部淤血，双手指甲紫绀，呈现明显窒息死亡的尸体征象。（3）提取死者血样拭子、左前额斑迹擦拭物、口唇擦拭物、颈部擦拭物、左手指甲擦拭物、左拇指指腹可疑血迹、左食指中节指背擦拭物、左食指背近节背擦伤处擦拭物、左手示指掌面可疑血迹、右手指擦拭物、外阴擦拭物、阴道拭子、肛周拭子、胃内容、心血。（4）鉴定结论：除颈部外，尸体其余部位未见其他致命损伤，毒化检验结果未检出乙醇及常见安眠药镇静药物成分，综合分析，任某1符合索状物作用于颈部（如绳索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2.顺公（司）鉴（法物）字〔2019〕01036号鉴定书。鉴定意见：（1）案发现场提取的北卧室墙上所挂的“视贝牌”排插擦拭物（10号检材）、“苹果牌”银色手机充电线擦拭物（6号检材）、任某1的颈部擦拭物（20号检材）、任某1的左拇指指腹可疑血迹（22号检材）、任某1的左食指中节指背擦拭物（23号检材）、任某1的左食指近节背侧擦伤处擦拭物（24号检材）、任某1的左手示指掌面可疑血迹（25号检材），与任某1血样STR分型（17号检材）相同，似然比例为2.10×1020。（2）黄昭福的右手指擦拭物（4号检材）的STR分型与黄昭福的血样（5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70×1018。（3）被害人阴道（28号检材）与肛周拭子（29号检材）检出人精液。其中，被害人的阴道拭子与许某血样（16号检材）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例为3.74×1017；（4）被害人阴道拭子（28号检材）与右手指甲擦拭物（26号检材），检出许某血样（16号检材）与被害人血样（17号检材）混合的STR分型；（5）被害人左手指甲擦拭物（21号检材），检出黄昭福血样（5号检材）与被害人血样（17号检材）混合的STR分型。（六）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上诉人黄昭福的供述：我和任某1系夫妻，但平常我们夫妻关系一般。2017年的时候，任某1开始嫌弃我，想跟我离婚，但没有离成，我也发现她在外面跟其他男性有暧昧行为，经常晚归。在案发前的晚饭时候我喝了三两白酒。2019年1月1日任某1外出至次日凌晨，才回到我和她一起租住的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新隆长塘街一巷19号一楼住处。我因为她又晚归，跟她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我看见大厅沙发上有一个电线拖把，我就用那电线拖把的电线绕着任某1的手臂，想要控制她，她也一直挣扎，因为地面有点滑，她摔倒地上，我身体压着任某1。但任某1还是不停地抵抗，我绑在她手上的电线一下子就滑到她的脖子上，但我右手还是用力地勒紧滑到她脖子上的电线，左手按着她的背，不让她起来，并紧紧勒住她的脖子大概约3分钟，她就不动了。我停下来后，用手摸一下她的鼻子，还有一点气，于是我把任某1抱到卧室床上，使其脸部朝下俯趴于床上，并拨打110报警电话称任某1喝酒醉死了。随后我打扫了房间，并将勒死任某1的电线插排扔到了住处门口外面的垃圾桶旁边。后来医生到场检查完任某1说她已经死了。黄昭福指认出被害人任某1，指认了案发现场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新隆长塘街一巷19号一楼住处及该案发现场重点位置，包括勒死被害人的客厅具体位置、放置被害人尸体的床具体位置、丢弃作案工具电线插排的垃圾桶旁位置等，指认了其购买作案工具电线插排的顺德乐从镇新隆炜业商场及出售电线插排的货架、与作案工具同一型号的电线插排。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昭福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黄昭福经侦查机关电话传唤到案，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在婚内出轨，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且被害人家属对黄昭福表示谅解，故可酌情对黄昭福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黄昭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上诉人黄昭福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黄昭福犯故意杀人罪不当，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黄昭福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害人的家属对黄昭福出具了刑事谅解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黄昭福于2019年1月2日凌晨在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新隆长塘街一巷19号一楼出租屋内用电线勒紧被害人任某1的颈部致其死亡，黄昭福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的事实清楚。原判所列举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黄昭福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黄昭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经查，黄昭福的供述案发当天任某1外出至至次日凌晨，才回到住处。其为此又跟她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其看见大厅沙发上有一个“电线拖把”，我就用那“电线拖把”的电线绕着任某1的手臂，想要控制她，她也一直挣扎，因为地面有点滑，她摔倒地上，其用身体压着被害人。但任还是不停地抵抗，绑在她手上的电线一下子就滑到她的脖子上，但其还是用力地勒紧滑到她脖子上的电线，并按着她的背，不让她起来，并紧紧勒住她的脖子大概约3分钟，她就不动了。随后其拨打110电话谎称被害人醉酒死亡。其又打扫了房间，并将勒死任某1的电线插排扔到了住处门口外面的垃圾桶旁边。上诉人黄昭福的供述与现场勘查照片以及尸体鉴定意见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黄昭福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原判鉴于上诉人黄昭福有自首行为，被害人有过错，被害人的家属对黄昭福谅解等情节已对其从轻处罚，现再请求从轻处罚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昭福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黄昭福经侦查机关电话传唤到案，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在婚内出轨，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且被害人家属对黄昭福表示谅解，故可酌情对黄昭福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黄昭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傅曜天审判员  王一民审判员  翟健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黄芝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