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东港市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辽0681行初54号原告：刘君，女，1964年8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东港市，现住东港市。被告：东港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东港市东港南路145号。负责人：于学波，系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李明，系该局法规监察科科长。委托代理人：何恒川，系辽宁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姜旭军，男，1963年8月18日出生，汉族，系孤山电视转播台工作人员，现住东港市。第三人：史国东，男，1973年8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东港市。委托代理人：张华，系辽宁方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瑜，系辽宁方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耿惠，女，197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江苏省昆山市。第三人：黄安，男，197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江苏省昆山市。第三人耿惠、黄安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志丹，系辽宁永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君诉被告东港市自然资源局、第三人姜旭军、史国东、耿惠、黄安请求撤销房屋所有权证一案，于2019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向被告及第三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刘君，被告东港市自然资源局的委托代理人李明、何恒川，第三人史国东的委托代理人张华，第三人耿惠、黄安的委托代理人周志丹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姜旭军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故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与第三人姜旭军原系夫妻关系，2008年12月4日登记离婚，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买的位于孤山镇××花园小区××单元东室，建筑面积97.11平方米房屋（产权证为东孤城字第××号）归原告所有。因该房屋是在丹东公积金管理中心东港办事处按揭贷款购买，尚有部分贷款没有偿还完毕，房屋的所有权证抵押在丹东市公积金管理中心东港办事处，为此，离婚后房屋暂未过户。双方离婚后，第三人姜旭军借史国东高利贷无法偿还，在史国东的胁迫下，姜旭军同意将房屋出售给史国东。2009年12月30日姜旭军将房屋所有权证从公积金中心取回，并伪造婚姻登记处寄封章和离婚协议书，将约定归原告所有的涉案房屋变更为姜旭军所有。于2010年1月18日与史国东签订了房屋买卖契约书，2010年1月20日，第三人姜旭军在原告没有到场的情况下申请变更登记。2010年1月24日被告将涉案房屋变更为第三人姜旭军个人所有，并为其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2010年2月2日，被告根据第三人姜旭军和史国东的买卖契约，向史国东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2011年1月，原告为防止涉案房屋再次转移登记，曾到被告下属的孤山房管所提交真实的离婚协议书，要求其改正错误或作异议登记，并于同年7月递交书面材料，遭到拒绝。2011年1月9日，原告向孤山公安分局报案，孤山公安分局虽传唤了第三人史国东并没收了其取得的房屋所有权证，但仍久拖未决。原告于2011年7月12日再次到被告处，要求改正错误登记或作异议登记，被拒绝后，遂提起行政诉讼。在诉讼中得知涉案房屋已变更为第三人耿惠、黄安所有。耿惠、黄安以原告没有向其交付房屋为由，提起返还原物一案，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6民终14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因史国东在前手买卖中的恶意行为导致其无法向耿惠、黄安履行交付房屋的义务，耿惠、黄安可以依据与史国东买卖合同之约定基于债权请求权向史国东主张违约责任”判决驳回耿惠、黄安的诉讼请求。二人对判决不服，又向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6民申8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史国东将不具有合法处分权和实际占有权的房屋出售给耿惠、黄安，耿惠、黄安因此取得房屋产权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法律规定，故二审判决驳回耿惠、黄安要求腾退房屋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裁定驳回耿惠、黄安的再审申请。综上所述，被告为第三人耿惠、黄安颁发的东房权证村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程序违法，应当依法撤销。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商品房买卖合同；2、东孤城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证明：原告与第三人姜旭军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2004年10月26日，以公积金按揭贷款的方式购买了位于东港市××镇××花园小区××单元东室，建筑面积97.11平方米住宅，属于共同所有。3、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4、申请离婚登记声明书；5、离婚协议书。证明：原告与第三人姜旭军在1988年1月20日登记结婚，2008年12月4日登记离婚，在离婚时约定，位于东港市××镇××花园小区××单元东室住宅归原告所有，该约定具有法律效力，不经法定程序不能撤销。6、姜旭军提交给房管所伪造的离婚协议书；7、房产管理所为姜旭军办理产权过户于2010年1月20日填写的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8、姜旭军于2010年1月24日取得的东孤城字第161501578号房屋所有权证；9、丹东市纪委、监察局对房管所所长赵玉洋、副所长郭天峰、房管员孙国有、郑建中的调查笔录。证明：姜旭军私刻婚姻登记处公章，伪造原告的离婚协议，到孤山房管所办理产权过户。按规定必须有原告到场签名，因原告没有到场，房管员孙国有拒绝接受登记。作为审核人员的副所长郭天峰明知不能办理，明知自己是审核人员，不是接受登记人员，私自受理登记并填写登记表和询问笔录，事后接受请托人的烟，为姜旭军办理了产权转移登记。如果房管所坚持依法依规，在原告没有到场签名的情况下，拒绝办理，原告的房屋就不可能再行登记。10、姜旭军与史国东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书。证明：该协议是2010年1月18日签订的，而姜旭军申请登记的日期为2010年1月20日，姜旭军提交的房屋登记申请表上所留电话就是史国东的，足以证明，姜旭军私刻公章和伪造离婚协议的目的就是为了将房屋出售给史国东，史国东对姜旭私刻公章和伪造离婚协议是明知的。该房屋买卖契约书经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无效。即使姜旭军持有真实的离婚协议书办理房屋转移登记手续，因为原告没有到场，房管所不应当为其办理转移登记手续。11、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6民终1464号民事判决书；12、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6民终1474号民事判决书；13、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6民申8号民事裁定书。证明：1、原告已经对姜旭军、史国东以及史国东、耿慧、黄安的房屋买卖提起诉讼，完成了因房屋买卖引起诉讼的前置程序。2、终审判决姜旭军与史国东的房屋买卖无效。3、虽然判决史国东与耿慧、黄安的房屋买卖有效，但判决耿慧、黄安只取得了与史国东的债权，驳回耿慧、黄安要求原告腾退房屋的诉讼请求。4、丹东中院于2019年3月5日，对耿慧、黄安关于（2017）辽06民终1474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裁定驳回耿慧、黄安的再审申请。被告东港市自然资源局辩称，一、原告的起诉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二、涉案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综上，被告认为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实际已于2011年便已知晓涉案行政行为的内容，因此，按照行政诉讼法司法解释的规定，其应于知道行政行为的内容之日起一年内提起行政诉讼，而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19年8月5日，因此，其起诉确已超过法定最长起诉期限，故其起诉应予驳回。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房屋买卖契约书；2、完税证；3、东港国用（2010）第30131号土地使用权证；4、东孤城字第161501645号房屋所有权证；5、查询婚姻登记记录证明；6、耿惠、黄安、史国东身份证复印件；7、耿惠、黄安结婚证复印件。证明：第三人史国东、耿惠、黄安就涉案房屋已达成房屋买卖合同，该房屋的原权利人为史国东。8、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申请表；9、东港市孤山房产管理所房屋登记询问笔录；证明：就涉案房屋进行转移登记时，原登记机关的工作人员进行了询问，并通过其内部审核。第三人姜旭军未到庭亦未答辩，也未向法庭提供证据。第三人史国东的陈述意见同被告的答辩意见，史国东受让及转让房屋的行为真实合法有效，不存在恶意，原告在诉状中陈述的内容不属实。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史国东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第三人耿惠、黄安的陈述意见同被告的答辩意见和第三人史国东的陈述意见。被告登记行为合法有效，为第三人颁证的行为以及程序合法有效。原告从未提出过异议登记，并且法院从未否认第三人史国东与耿惠、黄安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效力问题，所以，对于原告的起诉应当依法予以驳回。第三人耿惠、黄安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辽宁省丹东市人民检察院丹检民（刑）监[2019]21060000118号通知书。证明：第三人耿惠、黄安已就1474号民事判决书提出抗诉申请，丹东市人民检察院已进入抗诉审查阶段，已受理本案。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史国东不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没有权利处置涉案房屋，史国东又将涉案房屋出卖给耿惠、黄安是不合法的。原告对被告提供的8、9号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在办理转移登记过程中，申请表上郭天峰代替所长赵玉琦签字，而且在办理过程中，黄安没有到场，所以是违规操作。第三人史国东对被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史国东与耿惠、黄安之间的买卖关系真实合法，被告在进行登记时所依据的史国东的房屋所有权证系合法取得，史国东在涉案房屋转移登记及交易过程中，不存在恶意行为以及无权处分的行为。第三人黄安、耿惠对被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第三人耿惠、黄安是在原登记机关与第三人史国东签订和办理涉案房屋买卖契约，真实合法有效。对被告提供的8号、9号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在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表时，两名第三人均已到场，并且是本人签字。被告对原告提供的1-5、7-8、10-13号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对原告提供的1、2号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该登记行为才是涉案房屋首次转移登记行为，而原告并未就首次登记行为提起诉讼，仅就后续登记行为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应不予受理。对3-5号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于原告与第三人姜旭军解除婚姻关系的事实没有异议，至于其离婚后，原告并未持其在证据中提供的离婚协议书前往原登记机关申请转移登记，因此对该离婚协议书记载的内容，原登记机关并不清楚。对6号证据的质证意见是，无证据证明该离婚协议书系姜旭军伪造，根据房屋登记办法的规定，因申请人提供虚假证据导致他人权益造成损失的，应由提供虚假证据的人员承担相应责任。对9号证据的质证意见是，相关经办人员已接受了相应处分，但是并不能否认涉案房屋所有权证所对应的房屋交易行为，即便根据上述笔录认定第三人史国东所持有的房屋所有权证存在瑕疵，那么鉴于第三人耿惠、黄安已经完成了相关税费的交纳以及后续登记行为的完成，且导致后续登记产生问题的根源在于姜旭军提供的虚假的离婚协议书，因此，被告认为，涉案房屋所有权证不应被撤销，因此给原告造成相关损失，应由第三人姜旭军进行赔偿。对10号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原登记机关在进行姜旭军与史国东之间房屋交易登记过程中，该契约书并未被任何人民法院生效文书确认无效或解除，因此，原登记机关在登记时依据该契约书进行登记并无问题，导致该契约书无效的根源在于第三人姜旭军提供的虚假文件，其伪造相关协议欺骗登记机关，由此产生的相应法律责任应由姜旭军承担。对原告提供的10-13号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在（2017）辽06民终1464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确认了涉案房屋所有权证对应的房屋买卖合同是第三人史国东、耿惠、黄安之间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法律无效情形，因此应认定该房屋买卖合法有效，即便史国东无权处分涉案房屋，但基于第三人耿惠、黄安已支付了相应对价，相应登记行为已经完成，因此，并不能否定涉案登记结果以及涉案房屋所有权证的效力。涉案房屋所有权证的颁发所认定的事实并无不当。第三人史国东对原告提供的1-5、7-8、10-13号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6号、9号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原告提供的1、2号证据质证意见同被告。对3-5号证据质证意见是，姜旭军将房屋转让给史国东，并过户至史国东名下的过程中，史国东不知晓原告和姜旭军离婚时涉案房屋协议归原告所有的事实。对原告提供的6-9号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被告的质证意见。史国东对所谓伪造的离婚协议书形成过程不清楚，姜旭军后来被追究私刻印章的刑事责任，并由人民法院作出判决的事实，可以证实史国东没有参与，不存在史国东存在恶意串通。史国东基于对姜旭军的信任，与其达成房屋买卖契约，并依法向孤山房管所申报房屋转移登记，在上述过程中不存在任何的违法违规行为，史国东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合法，将房屋再转让给耿惠、黄安并办理房屋转移登记的行为，也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对10-13号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契约书为姜旭军与史国东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史国东实际给付姜旭军的购房款15万元，不仅是协议书约定的13.59万元。被告提供的房屋登记表中留有史国东的电话号码，而认为史国东对离婚协议书和私刻印章的事实是明知的陈述不属实，否则姜旭军涉嫌私刻印章的刑事案件中就会追责史国东，且史国东曾以证人身份进行过相关陈述。对于生效判决确认该买卖契约书无效，史国东将考虑通过申请再审或者提出抗诉的方式继续主张权利。第三人耿惠、黄安对原告提供的1-5、7-8、10-13号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6号、9号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原告提供的1、2号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被告。对原告提供的3-5号证据的质证意见是，第三人耿惠、黄安是从史国东处购买的房屋，所以对于原告与姜旭军之间的婚姻关系状况不知晓，史国东与耿惠、黄安是在原登记机关办理的不动产权证书，合法有效。对6-9号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被告以及第三人史国东的质证意见。耿惠、黄安与史国东之间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买卖契约书，被告是依据该合法有效的契约书为其办理不动产登记权属证书，而买卖契约书没有被人民法院认定为无效契约书或者被撤销，那么被告基于此契约书颁发的涉案不动产登记证书必然合法有效。对原告提供的11-13号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被告的质证意见。法律文书均没有否定第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效力，被告基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内容为其颁发权属证书的行为是合法有效的，不应予以撤销。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和第三人对被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和第三人史国东、耿惠、黄安均对原告提供的1-5、7-8、10-13号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6号、9号证据内容已被东港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东刑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书所确认，也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告刘君与第三人姜旭军原系夫妻关系。2004年12月2日，二人共同以按揭贷款的方式购买了涉案房屋，并办理了房屋产权登记（房产证号：东孤城字第××号，登记产权人为姜旭军）。2008年12月4日，原告与第三人姜旭军协议离婚，约定涉案房屋归原告所有。2010年1月，第三人姜旭军伪造了东港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档案查询印章（骑缝章）及离婚协议书，将原离婚协议约定的涉案房屋归原告所有，更改为归第三人姜旭军独有。2010年1月18日，第三人姜旭军与史国东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姜旭军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史国东。2010年1月24日，时为东港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下属单位孤山房管所，为第三人姜旭军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并向其颁发了东孤城字第161501578号房屋所有权证。2010年2月2日，孤山房管所又就涉案房屋为第三人史国东颁发东孤城字第161501645号房屋所有权证。2011年7月18日，第三人黄安、耿惠与史国东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第三人黄安、耿惠购买了涉案房屋。2011年7月26日，由第三人黄安、耿惠申请，经被告审查，为二人颁发了东房权证村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2014年11月12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涉案房屋所有权证。因原告诉本案第三人姜旭军、史国东、耿惠、黄安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正在审理过程中，尚未完结，告知原告可待该案审理终结后，根据相应的审理结果另行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依法驳回原告刘君的起诉。2019年8月5日原告向本院提起本行政诉讼。2012年10月12日，东港市人民检察院以姜旭军涉嫌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批捕，2013年1月8日，本院作出（2013）东刑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以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姜旭军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本案第三人耿惠、黄安诉本案原告刘君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5）东民初字第326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送达后，本案原告不服上诉。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7）辽06民终14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东港市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326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耿惠、黄安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黄安、耿惠不服判决申请再审，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5日作出（2019）辽06民申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耿惠、黄安的再审申请。本案原告诉本案第三人姜旭军、史国东、耿惠、黄安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2015）东民初字第0382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送达后，本案原告不服上诉。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6月7日作出（2017）辽06民终14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辽宁省东港市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03823号民事判决；二、姜旭军与史国东于2010年1月1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书》无效；三、驳回刘君其他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被告东港市自然资源局作为房屋登记行政主管部门，具有对当事人提交的申请及相关材料进行审查核实后，颁发房屋所有权证书的职权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六）项及《辽宁省不动产登记办法》的相关规定，在房屋所有权证的颁证机关的职权发生变更后，东港市自然资源局继续行使其职权，作为本案被告符合法律规定，主体资格适格。关于本案事实部分，原颁证机关在颁发涉案房屋所有权证时，虽已履行了审查义务，但现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本院作出的（2013）东刑初字第22号刑事生效判决，对第三人姜旭军在申请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时，伪造“离婚协议书”，骗取被告为其颁发东孤城字第161501578号房屋所有权证的事实已经予以确认。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辽06民终1464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第三人姜旭军与史国东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书》无效。因而，颁发涉案房屋所有权证所依据的基础民事法律事实已不存在。该结果的形成，系第三人姜旭军申请颁发涉案房屋所有权证时提供虚假材料所致。第三人黄安、耿惠的房屋所有权证是基于第三人姜旭军、史国东取得房屋所有权证的情况下取得的，被告为第三人姜旭军、史国东颁发的涉案房屋所有权证无事实依据，应予以撤销。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辽06民终14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三人史国东在前手买卖中的恶意行为导致其无法向黄安、耿惠履行交付房屋的义务，黄安、耿惠可以依据与史国东买卖合同之约定基于债权请求权向史国东主张违约责任，因黄安、耿惠不享有涉案房屋的物权，被告为第三人黄安、耿惠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也应予以撤销。至于被告提出的“原告的诉讼已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一节，本院作出的（2014）东行初字第62号行政裁定书告知，“原告请求撤销被告为第三人史国东、黄安、耿惠颁发的东孤城字第161501645号、东房权证村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一节，因本案原告诉本案第三人姜旭军、史国东、耿惠、黄安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现正在审理过程中，尚未完结，而该案关于第三人姜旭军与史国东、耿惠、黄安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为本案的基础民事法律关系，其效力的认定，直接影响本案的审理结果，故原告起诉撤销上述房屋所有权证缺乏事实根据。原告可待该案审理终结后，根据相应的审理结果另行提起行政诉讼。”原告提起的多次有关涉案房屋权属的民事、行政诉讼耽搁相应时间的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的时间”的规定，应予以扣除。原告在2019年3月5日收到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6民申8号民事裁定书后，于2019年8月5日提起本次行政诉讼，不应认定其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东港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东港市自然资源局为第三人黄安、耿惠颁发的东房权证村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傅 洁人民陪审员  邹金萍人民陪审员  张京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潘晓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