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10民终29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兰巧，女，195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洪洞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乔亮亮，男，198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洪洞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乔晶晶，女，1982年8月5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万伟，男，1974年5月11日出生，汉族，洪洞县人，现在山西省晋中监狱服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兰兰，女，1970年5月17日出生，汉族，洪洞县人，系张万伟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宝报，男，197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洪洞县，系孔兰兰的哥哥。原审被告：郑龙娃，男，197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洪洞县人。原审被告：李亚林，男，1961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洪洞县人。上诉人姜兰巧、乔亮亮、乔晶晶、上诉人张万伟因与被上诉人孔兰兰、原审被告郑龙娃、李亚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洪洞县人民法院（2019）晋1024民初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姜兰巧、乔亮亮、乔晶晶、上诉人张万伟、被上诉人孔兰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宝报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郑龙娃、李亚林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姜兰巧、乔亮亮、乔晶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四被告偿还借款52000元及按月息2分计算至全部偿还之日的利息；2、要求四被告偿还其它借款利息17600元，另依据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7）晋10刑初48号中证人陈某的证言尚欠4个月利息及违约金10500元，总计2810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认定事实：原告姜兰巧系乔新民妻子，原告乔亮亮系乔新民儿子，原告乔晶晶系乔新民女儿；被告张万伟与被告孔兰兰系夫妻。被告张万伟于2016年6月30日、2016年10月26日向乔新民两次各借款100000元，共计200000元，后被告张万伟将两张借据收回。2017年1月16日，被告张万伟经被告郑龙娃、李亚林担保向乔新民出具50000元借据一张，载明：今借到乔新民现金伍万元整，借款人张万伟，担保人郑龙娃、李亚林，2017年1月16日。2017年5月30日，被告张万伟向乔新民出具2000元借据一张，载明：借条，今借到乔新民现金贰仟元（2000）正，还款时间2017年6月30号还清，出借人乔新民，借款人张万伟。2017年5月30日，2017年6月30号还不清，要算利息，月息安（按）3分算。另查明，2017年7月21日，乔新民向被告张万伟催讨借款时，被被告张万伟伤害致死，被告张万伟现在山西省晋中监狱服刑。一审审理中，三原告表示原告乔亮亮确与陈某经法院调解了事，放弃要求被告偿还4个月利息10500元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存在争议的事实：原告主张：一、2016年10月26日的100000元借款的拖欠2017年2月至5月的利息，按月息3分计算，加上100元违约金，被告张万伟每月应偿还利息及违约金3100元，共计拖欠12400元利息；二、2016年6月30日的100000元借款的拖欠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两个月利息5200元，约定的月息3分，但实际只要求被告每月偿还2600元，这2600元按什么标准计算不清楚。三、2017年1月16日的借款50000元及2017年5月30日的借款2000元，被告张万伟对两笔借款本息均未偿还。原告针对己方主张提供了乔新民记载的被告张万伟借款还款记录三张。被告张万伟否认原告提供的三张还款记录的真实性，抗辩已偿还完毕两笔100000元借款本息且已将两张借据收回损毁，50000元借款已偿还本金20000元，剩余30000元的利息已偿还至2017年6月12日；并提供购房协议书一份和被告孔兰兰哥哥向原告乔亮亮银行转账共计111200元明细记录，及署名乔新民的2017年1月26日20000元和2017年6月12日利息1500元两张收据。三原告否认署名乔新民两张收据真实性，承认原告乔亮亮确曾收到过被告孔兰兰哥哥代被告张万伟偿还的2016年10月26日的借款100000元及截止2017年1月26日的利息11200元，但认为被告张万伟卖房后只偿还了2016年8月10日100000元借款中的80000元，剩余50000元被告张万伟向乔新民出具了2017年1月16日的50000元借据。被告孔兰兰表示对原、被告上述借贷及还款情况均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万伟向乔新民借款，双方之间形成借贷关系。债权人乔新民去世后，三原告作为乔新民继承人向被告主张权利，主体资格适格。本案中，三原告提供乔新民记载的被告张万伟借款还款情况记录，主张被告张万伟拖欠两个100000元借款利息共计17600元。被告张万伟否认借款还款记录的真实性，抗辩两个100000元借款本息已全部偿还、并提供了购房协议一份及被告孔兰兰哥哥孔宝报向原告乔亮亮转账111200元的银行流水明细情况下，原告方对被告张万伟拖欠17600元利息的事实仍应提供其它证据予以佐证，但原告方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告张万伟抗辩已偿还了2017年1月16日50000元借款中的20000元本金及剩余3万元本金的利息1500元，对此被告张万伟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郑龙娃与被告李亚林亦承认被告张万伟已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万元。但原告否认被告提供的署名乔新民两张收据的真实性，且郑龙娃、李亚林与被告张万伟存在利害关系，故对被告此项抗辩的事实不予认定，被告张万伟应按约定偿还原告借款本息，现原告主张按月息2分即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不持异议。被告郑龙娃、李亚林对该笔债务提供担保，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张万伟2017年5月30日向乔新民出具的2000元借据，现原告主张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不持异议。三原告放弃要求被告偿还陈某担保的4个月利息105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持异议。被告孔兰兰作为被告张万伟配偶，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债务得到被告孔兰兰事后追认或基于二被告共同意思的表示，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债务用于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孔兰兰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判决：一、被告张万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姜兰巧、乔亮亮、乔晶晶借款50000元及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还清之日止）；二、被告郑龙娃、李亚林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被告张万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借款2000元及利息（以2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还清之日止）；四、驳回三原告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2元，由被告张万伟负担。上诉人姜兰巧、乔亮亮、乔晶晶上诉请求：判令张万伟偿还借款利息17600元，改判被上诉人孔兰兰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及理由：1.张万伟向乔新民归还两笔100000元的借款本金后，仍有部分利息未归还，张万伟在乔新民记载的结算结果上捺印，一审未认定17600元利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本案张万伟所负债务数额不大，所借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经营的超市，经营收入用于家庭生活，依法应当认定为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被上诉人孔兰兰应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张万伟针对姜兰巧、乔亮亮、乔晶晶的上诉答辩称：1.两笔100000元的借款本息已经全部还清，且将该两笔借款的借据抽回销毁，不存在欠息17600元的事实。孔兰兰针对姜兰巧、乔亮亮、乔晶晶的上诉答辩称：借据由张万伟出具，孔兰兰对借款事实不知情，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张万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的借款50000元的事实并未实际发生，出具借条是对之前借款本息的结算，上诉人所欠借款本息之和只有25200元。2.担保人郑龙娃和李亚林的陈述和乔新民出具的20000元和1500元的收据均可证明还款事实。姜兰巧、乔亮亮、乔晶晶虽不认可收据，但未申请鉴定乔新民签名的真伪，故乔新民出具的两张收据应当予以认定。姜兰巧、乔亮亮、乔晶晶针对张万伟的上诉答辩称：1.张万伟向乔新民借款50000元属实，我方持有借据。2.张万伟虽主张已偿还20000元，但因乔新民去世，姜兰巧、乔亮亮、乔晶晶并不清楚。原审被告郑龙娃、李亚林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二审庭审中，张万伟述称向乔新民借款是用于自己经营的超市，其收入来源也是经营超市的收益；孔兰兰未予否认。二审查明，本案一审中，张万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署名乔新民的两张收据，其中一张收据载明:“今收到万鸿超市张万伟交贰万元整（20000元正）收款人:乔新民2017、1月26日”。另一张收据载明：“今收到万红超市张万伟贷款3万元李亚林郑龙娃担保交来利息壹仟伍佰元2017年1月贷款收款人乔新民2017.6.12日”。另查明，本案一审中，郑龙娃、李亚林均陈述张万伟向乔新民借款50000元，后偿还了本金20000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三：一、姜兰巧、乔亮亮、乔晶晶主张欠息17600元的事实能否认定；二、张万伟借款50000元的事实及还款事实的认定；三、孔兰兰应否对案涉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焦点一，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借款人张万伟已将其出具的借款本金为100000元的两张借据收回。姜兰巧、乔亮亮、乔晶晶主张该两笔借款仍欠利息17600元，张万伟予以否认。本院认为，姜兰巧、乔亮亮、乔晶晶提供的乔新民自己书写的借款、还款记录系乔新民单方制作，即使张万伟在该记录上捺印，亦仅可证明张万伟曾经拖欠过利息，尚不能证明张万伟抽回借据时欠息事实仍然存在。况且，民间借贷一般的交易习惯是先清偿利息，后清偿本金，在借款本息未全部偿还完毕的情况下让债务人收回借据不符合常理。因此，上诉人姜兰巧、乔亮亮、乔晶晶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首先，根据张万伟2017年1月16日出具的借据、担保人郑龙娃、李亚林在本案一审中的陈述内容，证据确凿，能够证实借款50000元的事实存在，应予认定。第二，关于还款，张万伟一审提供乔新民2017年1月26日出具的20000元收据以及2017年6月12日出具的1500元收据，本院根据两张收据的出具时间、记载内容，结合郑龙娃、李亚林的一审陈述，综合分析判断，认为上述书证与言词证据相互印证且高度盖然，能够达到证明张万伟已偿还20000元本金及1500元利息之事实的效果。姜兰巧、乔亮亮、乔晶晶虽不认可两份收据的真实性，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亦未申请笔迹鉴定，依据证据规则，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上诉人张万伟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对该事实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发生在张万伟与孔兰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人张万伟述称借款用于其经营超市，孔兰兰亦未否认该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案涉债务应当认定是用于张万伟和孔兰兰的共同生产经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孔兰兰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上诉人姜兰巧、乔亮亮、乔晶晶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对此条款理解适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姜兰巧、乔亮亮、乔晶晶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上诉人张万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山西省洪洞县人民法院（2019）晋1024民初3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张万伟、孔兰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姜兰巧、乔亮亮、乔晶晶借款3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扣减张万伟已支付的利息1500元）”。二、变更山西省洪洞县人民法院（2019）晋1024民初33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三、张万伟、孔兰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姜兰巧、乔亮亮、乔晶晶借款2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维持山西省洪洞县人民法院（2019）晋1024民初3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即“二、被告郑龙娃、李亚林对上述债务（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三原告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40元，共计3142元，由上诉人姜兰巧、乔亮亮、乔晶晶负担1500元，上诉人张万伟负担16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春红审判员  王永良审判员  吉 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高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