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9刑初15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姚明凤，女，1957年12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来凤县，苗族，文盲，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来凤县，捕前住四川省射洪县金华镇中坪，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9年1月31日被射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经射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射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遂宁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仕东，四川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以遂检公刑诉〔2019〕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明凤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2日、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钰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明凤及其辩护人吴仕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姚明凤与傅某（男，本案被害人）于十多年前在山西大同煤矿务工时相识。2008年，姚明凤跟随傅某到位于射洪县金华镇中坪的家中同居生活至今。2019年1月29日23时许，被告人姚明凤与傅某在位于射洪县金华镇中坪家中发生矛盾纠纷，姚明凤用尖刀刺中傅某脖子，致傅某当场死亡。经射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傅某颈总动脉破裂致大失血死亡。2019年1月30日0时许，被告人姚明凤电话报警，后射洪县公安局民警到达现场将其抓获。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明凤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姚明凤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姚明凤认罪。 其指定辩护人辩称，对故意杀人罪无异议。但具有以下从轻情节：1.从犯罪成因及动机看，被告人与被害人经常发生纠纷，被害人当天酒后怀疑被告人与他人有不正当关系辱骂、殴打被告人，并手里持刀，被告人抢刀后致被害人死亡，系激情杀人；2.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3.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姚明凤与本案被害人傅某（男，殁年56岁）于十多年前在山西大同煤矿务工时相识。2008年，被告人姚明凤跟随被害人傅某到位于四川省射洪县金华镇中坪的家中同居生活至今。 2019年1月29日23时许，被告人姚明凤与被害人傅某在位于射洪县金华镇中坪家中发生矛盾纠纷，被告人姚明凤用尖刀刺中被害人傅某脖子，致傅某当场死亡。经射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傅某系右颈总动脉破裂致大失血死亡。 2019年1月30日0时许，被告人姚明凤电话报警，后射洪县公安局民警到达现场将其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遂宁市射洪县金华镇中坪3组傅某住宅，该住宅原为金华镇中坪学校。为一字型砖混小青瓦结构，坐西向东，东为村水泥路，南为傅X善住宅。西背傅X军住宅、老坟山，北临傅X学住宅，其北端东西间为傅某及同居人员姚明凤两人使用。中心现场位于原××村学校北端傅某住宅，该住宅为南北三间，坐西朝东、砖混小青瓦结构，北起为东西两间，东侧为傅某、西侧为姚明凤卧室，第二间为饭厅。傅某卧室面积为南北长363厘米×东西宽224厘米，其东墙北端设有184×86厘米之单扇木门，门完好；顺东墙距北墙122厘米处有长87厘米、宽59厘米、高70厘米的木柜，柜面设有玻璃杯，内装满药酒样液体（照相固定，实物提取），塑料袋，袋内装有橘子，整齐叠放有深色外衣裤等物；顺西墙距北墙93厘米处设有长203厘米×宽128厘米×高75厘米的木床，床面有棉絮、红色床单、红色被褥，被褥呈半掀开状，床头朝北，该床头距西缘32厘米处床面有32×22厘米范围擦拭状血样物质粘附（照相固定，棉签转移提取）；床东侧地面仰卧着傅某尸体，该尸体头南脚北，上身赤裸、下身穿蓝色秋裤；赤足；头部下地面有46×33厘米范围之血泊（照相固定，棉签转移提取），血泊北缘有一双男式凉拖；尸体面部血样物质沾附，上半身有流淌状血样物质沾附；左手掌下地面有一利刃，利刃全长26厘米、刃把长11厘米、刀刃长15厘米、刃口宽2.7厘米，其上有血样物质粘附（照相固定，实物提取，棉签转移利刃上之血样物质）；双足面有滴落状血样物质沾附、足底沾附有血样物质，在足下地面距北墙39厘米抵东墙的地面上有范围为东西向106厘米×南北向78厘米范围之血泊（照相固定，棉签转移提取）；东墙与西墙上挂有一距地高181厘米的绳索，其上靠西墙由西至东挂有Ｔ恤、衬衣各一件，Ｔ恤袖口有血样物质粘附（照相固定，棉签转移血样物质）；木床北侧地面设有87厘米×70厘米之滴落状血样物质（照相固定，棉签转移提取）。西墙北端设有184×86厘米之单扇木门。经该门向西为姚明凤之卧室，卧室面积为东西向492厘米×南北向363厘米，其东墙上木门的东侧面上下端有抛洒状血样物质，门槛上有滴落状血样物质；靠东墙距北墙35厘米处的地面上有一范围为东西向47厘米×南北向43厘米的滴落状血样物质（照相固定，棉签转移提取）；抵东墙靠南墙有一单人床，其上有床单、被褥、枕头、衣服（照相固定，实物提取）等物。经勘查其余未见异常。 二、尸体检验报告书及照片、物证鉴定检验意见书、解剖尸体通知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一）经射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衣着检查：被检尸体上身赤裸。下身外穿蓝色秋裤，双裤管前份有片状血迹粘附，内穿蓝色短裤。双足赤，双足背有滴落及片状血迹粘附，双足底有大量血迹及泥土粘附。尸表检验：被检尸长161cm，发育正常，营养中等，平头，发长4.0cm，色黑;尸斑较浅淡，分布于体后侧未受压部，指压不褪色。头面部:左颞顶区有7.0×3.0cm皮肤肿胀伴表皮剥脱。面部有大量血迹粘附，眼睑闭，双瞳等大等圆，直径为0.4cm，双眼结膜无出血，口鼻腔无损伤，牙齿无脱落。颈项部：颈部有大量血迹粘附。颈部在喉结下有纵向长2.0cm、哆开0.8cm之创口，该创创缘整齐，创周无表皮剥脱及出血，创内无组织间桥，上创角较钝，下创角锐利，创壁光滑。胸腹部：前胸壁有大量片状、流柱状血迹粘附，左右侧胸壁有流柱状血迹粘附，以左侧胸为甚。上腹壁有大量血迹粘附。腰背部：无损伤。四肢：左前臂及左手有血迹粘附，左食指远端指节陈旧性缺失。右上肢有大量血迹粘附，右食指与中指间有长发一根。左肘后内侧有1.4×1.0cm片状表皮剥脱，右肘后内侧有3.0×2.0cm片状表皮剥脱，四肢无骨折。会阴部、肛门、外生殖器无异常。其余未发现异常。解剖检验：冠状切开头皮见：左颞肌与头皮肿胀对应处有片状出血，颅顶骨无骨折；锯开颅骨见硬膜外无出血，剪开硬脑膜见硬膜下无出血，脑沟回清晰，脑内无出血，颅底无骨折。沿前正中线切开颈胸腹壁见：颈部创口创道向右后下深入，穿破气管前壁及右侧壁，经胸锁乳突肌下穿通右颈总动脉，创底达右锁骨上份。在颈前部胸骨舌骨肌上形成3.2cm之创口，气管前壁形成2.6cm之创口，气管右侧壁形成2.4cm之创口，右颈总动脉上形成1.8cm之贯通创，在创道穿通区域形成20.0×18.0cm范围之血肿。气管内有大量血液及血凝块。胸骨、肋骨无骨折，心包、心脏及双肺无损伤，胸腔无积血。胃内有食糜约500g,有明显酒臭味，粘膜无出血及腐蚀征。腹腔其余脏器位置形态正常，无损伤。提取检材及处理:5ml心血试管2管（备检），提取部份胃组织进行常规毒物检验。二、论证1.被检尸体颈部创口创缘整齐，上创角较钝，下创角锐利，创周无表皮剥脱，创内无组织间桥，创壁光滑；创底达右锁骨上份，其形态特征说明损伤应系具有一定长度的单刃锐器形成。2.被检尸体尸斑浅淡，颈部创口在右颈总动脉上形成一贯通创，致右颈总动脉破裂，故右颈总动脉破裂致大失血应是其死亡的直接原因。 鉴定意见：傅某系右颈总动脉破裂致大失血死亡。 （二）经遂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1.送检的棉签擦拭姚明凤房间门地面滴落状可疑血迹（Ｆ0204-01）、剪取的傅某房间西北墙面粘附有可疑血迹的衣服布片（Ｆ0204-02）、棉签擦拭傅某房间南侧地面上的可疑血迹（Ｆ0204-03）、剪取傅某房间床面可疑血迹浸染布片（Ｆ0204-04）、棉签擦拭傅某房间地面匕首刀尖上的可疑血迹（Ｆ0204-05）、棉签擦拭傅某房间地面匕首把手上的可疑血迹（Ｆ0204-06）检出人血的ＤＮＡ，有15个ＳＴＲ分型与傅某（Ｆ0204-08）相同，其似然率为2.68×1020。2.送检的棉签擦拭姚明凤右手拇指指甲内侧（Ｆ0204-07）获得两个个体混合基因分型，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中，均包含傅某（Ｆ0204-08）、姚明凤（Ｆ0204-09）号检材相应基因座的全部等位基因。 （三）经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所鉴定：从送检的真空采血管封装的血液样本（本实验室编号2019ＤＪ000065-Ｘ1，标记有“傅某”字样）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01.85ｍｇ／100ｍｌ。 （四）经遂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编号为2019040017-01的死者傅某部分胃壁组织及胃内容物检材中未检出巴比妥、敌敌畏、甲氰菊酯、安定、艾司唑仑成分。 （五）经遂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李某（Ｆ0316-01）、姚明凤（Ｆ0316-03）为李宏（Ｆ0316-02）生物学父、母亲的亲权指数为1.33×1011。 三、物证，作案工具利刃一把。 四、书证 （一）接（报）处警登记表、110案件信息及电话录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等证实本案的发案、破案及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2019年1月30日00:07时110接到姚明凤报警称傅某喝多了掐了报案人脖子后自杀了。凌晨15分左右，金华派出所接到110转警称，金华镇中坪3组姚明凤电话报警称：老公傅某在家自杀。接警后，射洪县公安局金华派出所干警迅速赶到现场，报警人姚明凤在家，中心现场为东一间，该房间床下有傅某尸体。经调查，报警人姚明凤前言不搭后语，逻辑自相矛盾，干警认为该自杀案可疑。随后控制了报警人姚明凤。派出所保护好现场后通知射洪县公安局刑警队。 （二）公安机关调取证据清单、通话记录，公安机关依法调取了傅启林电话（号码138××××5201）、姚明凤使用电话（号码136××××4076，登记人为傅启林）、傅某电话（号码178XXXX780）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2月01日之间的通话记录、机主信息及基站位置，调取了电话号码为199××××5054的机主信息为傅启林、180××××6556的机主信息为金华派出所。证实1月29日23:54:06,23:56:15姚明凤拨打傅X林手机的通话记录，1月30日00:07:15姚明凤拨打傅海均手机的通话记录，00:09:42姚明凤与金华派出所的通话记录，00:27:10姚明凤与警官张X筱的通话记录。 （三）接（报）处警登记表及110案件信息登记表，证实110分别于2018年2月27日、2018年4月21日、2019年1月17日接到姚明凤和傅某报警电话，民警处警发现两人因家庭纠纷发生矛盾。 （四）户籍信息及姚明凤照片，证实本案中被害人傅某、被告人姚明凤的基本身份信息。 （五）体检报告，证实被告人姚明凤1月31日入所体检时无明显体表伤情。 五、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一）傅X林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08年傅某和姚明凤在山西一煤矿上认识，还在煤矿同居了一段时间，后傅某将姚明凤带回金华镇中坪生活，姚明凤没有身份证就没办理结婚证。他在村小里面找了一个小青瓦房子给姚明凤和傅某居住至今，姚明凤找不到工作就帮他带孙儿，他每个月给姚明凤支付300元工资，姚明凤还在村上的一个花椒种植基地打工。傅某平时喜欢打牌喝酒，特别是喝酒，一天要喝一两斤。2019年1月29日晚上11点50分左右，他在家睡觉时接了姚明凤的电话，在电话里姚明凤什么都没有说，他也没有听见电话那边有什么异常的声音，等了一下，他见姚明凤还是不说话就把电话挂了。隔了两分钟的样子，姚明凤再次拨打他的电话，姚明凤给他说傅某把姚明凤按在床上，一只手拿着刀卡姚明凤的脖子，另外一只手脱姚明凤的裤子，后来姚明凤将就傅某手中的那把刀剟了傅某的颈项。他喊姚明凤马上打110报警，姚明凤给他说都剟了十几分钟了，可能人都死了，不得活了。平常傅某和姚明凤两个人关系还是可以，只不过傅某酒喝多了就要和姚明凤吵架、打架，村上和金华派出所在2018年都不止处理10次。他和姚明凤是兄长和弟媳的关系，没有不正当关系，村上有人说闲话，傅某没有为此事专门找他，只在一次喝酒的时候说过。第一次通话时间很短，只有二十多秒，第二次通话时间比较长，有三分多钟。姚明凤精神没有问题，只是没有文化、记性不好。 傅X林辨认出姚明凤、傅某。 （二）傅X均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金华镇中坪的现任书记，傅某现年56岁,文盲，是村上贫困户，平时在外打工，2018年12月份才回来，回来后就天天打牌、喝酒、到处耍，傅某和姚明凤住在一起10多年了，听说两人是在山西煤矿认识，回来时两人还带着个小女孩一起回来，是姚明凤的亲生女儿叫李X香，因为李X香有先天性心脏病和白化病，在两年前去世了。傅某和姚明凤从山西回到本村后没有地方居住，就一直住在中坪废弃的小学房子里，一共有两间房子，一间做厨房一间做睡屋，睡屋分为里外两间。姚明凤和周围的人关系不是很好。傅某和姚明凤经常吵架，为此村委会和派出所都经常进行调解，调解了过段时间又要闹。他在1月30日0点7分的时候接到过姚明凤的电话，通话了26秒，电话里姚明凤没有说话，因为他手机没有电了，就拿去充电了，后来姚明凤0点13分又打电话来，手机自动关机没有接起。 傅X均辨认出姚明凤、傅某。 （三）陈X琼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08年地震后的一年，傅某和姚明凤回到中坪3组，当时有个小女孩随姚明凤一起，但前两年这个女孩生病去世了。她、傅某和姚明凤到本村后没有房子住，直到现在都住在中坪小学房子里，傅某和姚明凤一共有两间房子，挨着她家旁边。傅某每年都要出去打五六个月工，最近这次是2018年12月份回来的。姚明凤是湖北人，在当地结过婚，还有一个儿子。姚明凤到这边来之后一直都住在小学房子里，平时靠做零工过活，傅某和姚明凤经常吵嘴打110。傅某怎么死的她不知道，傅某死的前一天晚上，她看见傅某穿一件军绿色衣服在家看电视，后又看到姚明凤穿着黑色带领的袄子两手空空回家，她当晚8点睡觉，没有听到傅某家有什么大的动静，直到凌晨三点多她听见楼下坝子有人的声音，期间也没有听见傅某家有什么大的动静。她没有发现姚明凤有精神病。 陈X琼辨认出姚明凤、傅某。 （四）傅X于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傅某是他的亲哥哥，傅某和姚明凤是两口子，两人在一起生活十几年了。傅某和姚明凤是多年前在山西大同打工认识的，后来一起回射洪生活，因为姚明凤是湖北人，到射洪时没有户口本和身份证，所以两人没有办理结婚手续。傅某喜欢喝酒，两口子因为琐事经常吵架，村里和派出所调解过很多次。 傅X于辨认出姚明凤、傅某。 （五）傅X孝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傅某与姚明凤是两口子，两人在一起生活十几年了。姚明凤是前些年傅某在山西大同打工认识带回射洪的。姚明凤喜欢骂人，和周围群众合不来。傅某喜欢喝酒，傅某与姚明凤常因为小事情吵骂，2019年1月17日晚上傅某和姚明凤因为小事吵架，他还去劝了架的，村上和派出所都调解了好多次。 傅X孝辨认出姚明凤、傅某。 （六）李X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姚明凤是他母亲，姚明凤是2007年被人拐跑离开家的，姚明凤与他父亲李某办理了结婚手续的。 李宏辨认出姚明凤。 （七）李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姚明凤是他老婆，十多年以前被别人拐了，后面就一直没有联系过，他和姚明凤一共生育了两个孩子，一个儿子叫李X，还有一个女儿，女儿十多年以前被姚明凤带走了。 李某辨认出姚明凤。 六、被告人在公安阶段的供述与辩解，指认、辨认笔录及视听资料，早上她打110说傅某自杀了，实际上傅某是被她杀死的。她在2007年左右带着女儿李X香到山西大同市煤矿上生活，2008年地震后跟着傅某一起带着李X香到了射洪县金华镇中坪生活至今。女儿李X香在2015年左右就因病去世了。傅某经常在外务工，2018年在西藏务工，2018年12月初才回射洪。她和傅某住在一个大房子里，傅某住的外面房间，她住里面房间。2019年1月29日下午6点左右，傅某提着三口袋水果和菜回到家中，然后就在卧室倒枸杞大枣泡的酒喝，傅某从喝酒开始就一边喝一边骂她是“娼妇”，骂她跟哥哥傅X林有关系，骂得很难听。晚上9点左右她收拾了傅某吃的碗后便进里屋睡觉，傅某进屋揪着她头发把她从床上拉了下来，她就挣扎着要上床去，他们就在床上床下的拉扯了四次，后来傅某跑到外屋右手拿着一把尖刀进来对着她的脖子边比划边说“我那个刀子好快哦，龟儿烂婆娘，我把你一刀捅了。”刀掉在地上，傅某就用一只手抓住她的衣领，另一只手打她耳光，打了两耳光，还踢了她两脚，卡她脖子，傅某对着他自己脖子指着说“你把刀子拿去，有本事往我剟这，剟这里才能剟死，你不把我搞死我就把你搞死。”她当时心头很气，傅某骂得太难听，太毒了，她就想着把傅某搞死，她就把刀从傅某手里拿了过来，然后她右手举起刀，刀口朝下、刀背朝上，一下就斜插在了傅某的脖子，就看到傅某脖子的开始流血了，傅某被她用刀剟了后就推了她一把，她也推了傅某一把，傅某就朝床和柜子中间倒，在倒的时候靠了床和柜子，傅某挣扎了一会儿就没动了，她换了件衣服就跑到傅X林家门口打电话，打了第一次没有人接，她又打了一次，傅X林接了电话，她给傅X林说她把傅某杀了，傅X林叫她打110，她打了110，她给110说傅某自杀了。傅X林又喊她打金华派出所电话，她又拨打了金华派出所警察的电话，当时没人接，后来给她回了电话，她给对方说傅某自杀了。警察说马上来。她还给村上的干部傅X均打了电话，傅X均一直没有接。之后她就回到自家院坝里，后来派出所的警察就来了。她和傅某关系很不好，傅某有点钱就打牌，她和傅某在家都不说话，傅某一回家就摆脸色,她们经常吵架。傅某不允许她离开,所以她结过婚但没有回去。那把刀是木把的，一边开刃，有尖尖，有她的手两卡左右长，这把刀应该是傅某在金华街上打牌时买的。她杀死傅某时，没有其他人在场，只有她和傅某两个人在。她没有身份证，电话号码136××××4076，是傅启林用他的身份证给她办理的。傅某左头顶，左右肘后内侧的伤是怎么来的她不知道。 姚明凤指认出其与傅某的住处，并在该住处将傅某用刀杀死；姚明凤辨认出刺死傅某的作案刀具。 以上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经来凤县公安局核查，截止2019年2月29日，在辖区内未发现居民姚明凤有犯罪记录的证明，因2019年2月无29日，该证据缺乏真实性，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明凤因家庭纠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姚明凤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其指定辩护人辩称，从犯罪成因及动机看，被告人姚明凤与被害人经常发生纠纷，被害人当天酒后怀疑被告人与他人有不正当关系遂辱骂、殴打被告人，并手里持刀，被告人抢刀后致被害人死亡，系激情杀人并且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经查，被告人系激情犯罪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害人与被告人姚明凤同居生活期间关系不好，当晚酒后又与被告人姚明凤发生纠纷，对本案的引发具有一定责任，但不是重大过错，该辩解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部分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姚明凤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扣押在案的利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莉 审 判 员  全利国 审 判 员  文晏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康雅情 书 记 员  邹 鹏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五十八条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从徒刑、拘役执行完毕之日或者从假释之日起计算；剥夺政治权利的效力当然施用于主刑执行期间。 被剥夺政治权利的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公安部门有关监督管理的规定，服从监督；不得行使本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各项权利。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