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3刑终579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祥，男，1979年12月16日出生于怀远县，汉族，大专文化，蚌埠市禹会区马城镇（原怀远县马城镇）朱村原党支部书记，住禹会区。2013年1月21日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被怀远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怀远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当月17日被怀远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9月12日被怀远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当月20日被怀远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克影，男，1973年6月10日出生于怀远县，汉族，初中文化，蚌埠市禹会区马城镇朱村原村委会副主任，住禹会区。2013年1月22日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被怀远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当日由怀远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当月28日被怀远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9月12日被怀远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当月20日被怀远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韩增举，安徽全路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邹涛，安徽全路律师事务所律师。怀远县人民法院审理怀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祥、李克影犯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皖0321刑初65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李祥、李克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2019）皖03刑终25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怀远县人民法院（2018）皖0321刑初655号刑事判决，发回该院重新审判。怀远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皖0321刑初183号刑事判决。李祥、李克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基本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9年11月，原怀远县马城镇产业集中区道路建设征用马城镇朱村的部分土地，补偿标准为18600元/亩。时任朱村党支部书记被告人李祥和村委会副主任被告人李克影在协助马城镇政府征地过程中，利用参与丈量土地、上报被征土地花名册的职务便利，将村集体土地7.526亩冒顶在村干部亲属王丽、李某伦等六人名下，获得补偿款计139983.6元。该笔补偿款下发后，未入村账，补偿款对应的银行定活两便存单由时任村党支部委员的李某后保管，留作村里日后使用。2009年12月11日，被告人李克影因个人生意资金周转需要，经被告人李祥同意，与李某后一同到安徽怀远农村合作银行孝仪支行，由被告人李克影将李某后保管的王丽等六名冒顶户名下存单内的补偿款悉数支取。被告人李克影挪用其中13万元，用于个人生意经营。之后，被告人李克影分三次向李某后归还所挪用资金共计11020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李祥、李克影的年龄住址等基本情况。2、中共怀远县马城镇委员会（2008）30号、53号、（2009）36号、（2011）55号文件、朱村村民委员会选举结果报告单及当选人情况统计表、怀远县村干部履历表证实：被告人李祥、李克影的任职情况。3、怀远县马城镇农村合作经济经营管理站记账凭证、朱村村委会收款收据、安徽怀远农村合作银行关于农户发放补偿款花名册证实：王丽、李某伦等六名冒顶户名下土地补偿款金额等。4、马城镇产业集中区道路占地分户补偿表（朱村）证实：占地补偿标准为18600元/亩，冒顶户王丽、李某伦、李克儒、王本伦、聂玉兰、李克连合计冒顶7.526亩土地，共计139983.6元补偿款。5、安徽怀远农村合作银行孝仪支行取款凭证、李克影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09年12月11日，李克影从该行支取王丽、李某伦等六名冒顶户名下的存单共计139983.6元。6、银行流水明细账证实：李克影6228460670000149314号账户于2009年12月11日从6228480670373846815号账户两次转入200000元、19000元，后该账户分别于当日转账给陶某尾号1219账户10000元、史某尾号4417账户46300元、孙某1尾号1410的账户16570元、孙启英尾号0715的账户35800元，于次日转账给侯某尾号1519账户32400元。7、移送函证实：2013年1月21日，怀远县纪委将李祥、李克影涉嫌挪用公款犯罪线索移送怀远县人民检察院。二、证人证言8、证人李某后证实：在征地过程中，经李祥提议并召集朱村全体村干部开会研究，在会村干部每人上报一名亲属把村里多余的土地顶替下来，留作以后村里修路、补桥及其他花费使用，共上报王丽等六名村干部亲属。园区将钱打到孝仪信用社，孝仪信用社再根据村里提供的征地花名册制作定活两便存单将钱打入各户名下。村会计李克光将农户该得的钱（存单）发给农户，六户冒顶户的存单交给了我。李克影打电话给我说要用六户冒顶户的补偿款做生意周转，说李祥同意了。我给李祥打电话核实，李祥讲他知道此事，李克影打电话跟他说过了，给他吧。我把六个存折交给李克影，和他一起去孝仪信用社取钱。李克影把这六户钱都取完了，共138000余元，李克影拿走130000元，把零头8000余元给我了。后李克影分二次归还120000元。9、证人李某尧证实：李祥安排村两委干部各上报一名亲属名字顶替部分集体土地，所得补偿款留作村所有。土地补偿款下发后，孝仪信用社按照花名册开具了定活两便存单，以村干部亲属顶替的存单由村干部保管。10、证人陶某、史某、孙某1、孙某2、陆某、侯某证实：被告人李克影分别与其几人有买卖麸皮生意往来。2009年12月11日至12日，李克影向几人或其关系人账户汇款，该款系购货款。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1、被告人李祥供述：2009年，马城镇产业集中区修路要占用朱村部分土地，村干部协助丈量土地并上报花名册。因村集体土地补偿标准低于农户补偿标准，为增加村集体收入，经全体村干部研究决定，用村干部亲属的名字顶替村集体土地。土地补偿款下拨后，老百姓的发放到各户，以村干部亲属名字顶替的村集体土地补偿款存单由村支部委员兼保管员李某后保管。12、被告人李克影供述：在征地过程中，李祥召集村干部开会，要村干部每人上报一名亲属把村里多余的土地顶替下来，留作以后村里开支使用。我因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打电话联系李祥，李祥说村里有十几万的集体土地补偿款，存单在李某后处，让我找李某后使用该款。我给李某后打电话要使用该款，并说跟李祥讲好了。李某后说你们要是说好了，我就陪你去信用社取钱。后李某后拿着存单和我一起到孝仪信用社取钱，我把六个存单钱全部取出，共取出138000余元，我拿了130000元，把零头8000余元给李某后。当日，我将这130000元和自己的89000元于存入个人尾号9314的农行卡里，又分为二笔以200000元、19000元转存入个人尾号6815的农行卡内，用于支付个人生意购买麸皮。已分三次归还李某后共计11020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祥利用担任村党支部书记的职务便利，擅自同意将村集体所有资金130000元给被告人李克影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人李克影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有悔罪表现，且已归还所挪用的大部分资金，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祥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拘役三个月；二、被告人李克影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拘役四个月。李祥上诉提出：其对李克影挪用村里资金的事，不知情；一审判决认定其知道李克影挪用资金一事所依据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李某后的证言及李克影的供述不能排除合理疑，李某后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李克影上诉提出：其实际只使用村里资金52070元；没有归还的尾款用在了村里的公务支出上；其符合缓刑条件，请求对其处以缓刑。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基本相同。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原判决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法院举证、质证、认证，本院经审查属实予以确认。另，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李祥主动供述李克影挪用村里该笔资金前给其打过电话，其让李克影找村会计去取该笔资金，后续具体细节其没再过问，事发后，其让李克影抓紧将该笔钱款还给村里。针对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依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李祥提出其不知道李克影挪用村里资金一事，从而不构成挪用资金罪的上诉理由。经查，综合时任村会计李某后的证言、原审被告人李克影的供述及其本人在二审期间的供述，可以认定李克影在挪用该笔资金前已告知了上诉人李祥。其作为村党支部书记，明知李克影的行为系不法行为而不予积极制止，反而让李克影去找村会计李某后去取该笔资金，应认定其与李克影构成该挪用行为的共犯。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克影认为其实际挪用村里资金只有52070元，且挪用出来的部分资金用于了村里的公务支出；其符合缓刑条件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李某后的证言及李克影的供述可以证实，其与时任村计的李某后一起去银行取出了村里的该笔资金，共取出138000元，李克影拿了130000元，其余8000元交与李某后。没有证据证明其挪出来的资金部分用于了村里的公务支出。综合全案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等，其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其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祥利用担任村党支部书记的职务便利，明知上诉人李克影挪用村里的资金用于营利活动而擅自予以允许；上诉人李克影作为村副村长明知系村里的公款而挪出用于营利活动；其二人均构成挪用资金罪，且系共犯。鉴于上诉人李祥并非该笔资金的使用人，且该笔资金被挪用的时间较短，社会危害较小，本院审理期间李祥主动供认其擅自允许的行为，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经本院调查，上诉人李祥在担任村支部书记期间，除该起行为外，无其他违规行为，事后李祥曾主动向时任怀远县马城镇孝仪工业园区管委会主任殷召才报告过此事，说明其犯罪主观恶性不深。本院审理期间，委托禹会区司法局社区矫正评估中心对李祥是否适用缓刑进行评估，评估意见为李祥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可以对其适用缓刑。上诉人李克影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且已归还所挪用的大部分资金，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基本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综合全案情况，对上诉人李祥的刑罚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六条、第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如下：一、维持怀远县人民法院（2019）皖0321刑初183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李克影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拘役四个月；二、撤销怀远县人民法院（2019）皖0321刑初183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李祥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拘役三个月；三、上诉人李祥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青审判员 任秀莲审判员 胡玉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杜广居书记员叶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或者虽未超过三个月，但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进行非法活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巨大的，或者数额较大不退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或者超过三个月未还,数额在五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挪用公款数额在二百万元以上的;（二）挪用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特定款物,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三）挪用公款不退还,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四）其他严重的情节。第十一条第二款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的挪用资金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以及“进行非法活动”情形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挪用公款罪“数额较大”“情节严重”以及“进行非法活动”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