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45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永亮，男，196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钊婧，北京友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帅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赵堂子胡同2号。法定代表人：李东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记强，男，北京金帅商贸有限公司行政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东东，男，1974年9月9日出生，汉族，北京金帅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京京，北京华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阳，北京华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徐永亮因与上诉人李东东、上诉人北京金帅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帅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19756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永亮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李东东、金帅公司连带承担诉讼保全保函费4000元。事实和理由：本案系李东东、金帅公司违约引发的诉讼，徐永亮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向保险公司交纳的4000元保函费属于徐永亮的损失，应由李东东、金帅公司承担。金帅公司辩称并上诉请求：不同意徐永亮的上诉请求，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徐永亮承担二审全部费用。事实及理由：1.金帅公司与徐永亮在《解约协议》中未约定违约条款，一审法院判决金帅公司按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适用法律不当。2.本案是徐永亮与金帅公司之间的纠纷，李东东非协议当事人，一审判决李东东承担还款义务无事实依据。李东东辩称并上诉称：同意金帅公司请求，不同意徐永亮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金帅公司向徐永亮返还剩余购房款163万元，李东东不承担还款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由徐永亮承担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李东东与金帅公司财产存在混同，李东东对金帅公司返还购房款并支付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法院依据公司法规定判决李东东承担还款义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法院在举证责任的适用上存在错误。徐永亮辩称，不同意金帅公司、李东东的上诉请求。金帅公司述称，同意李东东的上诉请求。徐永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帅公司、李东东连带退还购房意向金163万元；2.金帅公司、李东东连带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163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3%标准计算，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3.保险公司保函费、保全费、诉讼费由金帅公司、李东东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8日，金帅公司（甲方）与徐永亮（乙方）签订《购房意向书》，约定甲方名下拥有东城区宝珠子胡同6号楼1-3单元、东城区大羊宜宾胡同35号院2号楼1-7单元等房屋共计69套，将根据北京市相关政策对上述房屋进行房改；乙方欲根据相关规定参与甲方的房改工作，并按每平米6万元价格，取得甲方承租的房产的所有权；乙方自愿向甲方交纳房改款192万元；徐永亮认可大羊宜宾胡同35号院2号楼2单元102室（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使用面积32.2平方米。签订此《购房意向书》当日，徐永亮向李东东个人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92万元，金帅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房改款（部分）192万元。2018年12月21日，金帅公司（甲方）与徐永亮（乙方）签订《解约协议》约定：一、甲、乙双方协议自即日起解除该《购房意向书》，同时，甲、乙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二、甲方于2019年2月1日之前退还乙方已支付的全部意向金192万元。后金帅公司通过李东东个人银行账号于2019年4月2日分三笔合计向徐永亮返还29万元。庭审中，经徐永亮申请，法院作出（2019）京0106财保148号民事裁定书，冻结了李东东名下银行存款163万元。庭审中，徐永亮提交2017年3月9日，徐永亮之妻傅春艳与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营业部签订的《中信银行个人房产净值抵押经营借款合同》，载明贷款金额193万元，贷款利率为年利率6.3%，贷款用于采购储备商品用于销售，贷款支付对象为北京玉泉恒宇商贸有限公司，徐永亮称涉案192万元系其贷款取得，为此支付了利息，应由金帅公司及李东东负担。金帅公司及李东东对此不予认可，称上述贷款与本案无关，双方在《解约协议》中未约定逾期退款的违约责任，徐永亮要求支付利息的主张于法无据。庭审中，李东东称其系代金帅公司收取购房款，不应由其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徐永亮则称金帅公司使用李东东个人账户收取、退还购房款，李东东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应对金帅公司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金帅公司、李东东不予认可，其方提交京房权证市东国（军）移字第XXXX号产权证，载明房屋坐落为东城区宝珠子胡同6号楼，所有权人为北京金帅商贸中心（2004年工商登记变更为北京金帅商贸有限公司），称涉案房屋系金帅公司所有，与李东东个人无关；其方另提交（2019）鲁民终112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载明金帅公司名下位于北京市东城区赵堂子胡同2号1幢1至2层房产被法院依法查封，证明金帅公司因涉及另案诉讼，担心公司账户被法院冻结，故使用李东东个人账户收付款，以便于处理购房协议所涉房改事宜。徐永亮对此不予认可，称金帅公司涉诉及财产被查封均系企业自身经营问题，并非有效抗辩股东与公司财产混同的合法事由，金帅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李东东代收的款项最终进入金帅公司账户。一审法院认为：徐永亮与金帅公司签订的《解约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金帅公司应按合同约定退还剩余163万元购房款，逾期还款，应自逾期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关于徐永亮要求李东东对金帅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诉讼请求，法院认为，依据我国法律规定，公司应当使用单位账户对外开展经营，公司账户与管理人员、股东账户之间不得进行非法资金往来，以保证公司财产的独立性和正常的经济秩序。本案中，李东东系公司法定代表人，涉案购房款支付及退还均通过其个人账户进行，金帅公司及李东东称系代公司收取购房款，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未对公司款项汇入法定代表人个人账户及该笔款项的流向作出合理、合法的解释，故法院对金帅公司、李东东此项辩解理由不予采纳，认定李东东与金帅公司财产存在混同，李东东应当对金帅公司向徐永亮返还购房款并支付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徐永亮主张的诉讼保全的保险公司保函费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金帅商贸有限公司、李东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徐永亮返还剩余购房款163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63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9年2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徐永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争议焦点为：1.金帅公司是否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向徐永亮支付欠款利息。2.李东东是否应对返还徐永亮购房款及支付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徐永亮要求金帅公司、李东东承担诉讼保全保函费应否支持。关于金帅公司是否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向徐永亮支付欠款利息问题。徐永亮与金帅公司签订的《解约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金帅公司未按约定返还剩余163万元购房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金帅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向徐永亮支付欠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金帅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相应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李东东是否应对返还徐永亮购房款及支付利息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依据我国法律规定，公司应当使用单位账户对外开展经营，公司账户与管理人员、股东账户之间不得进行非法资金往来，以保证公司财产的独立性和正常的经济秩序。李东东系金帅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其使用个人账户接收徐永亮支付金帅公司的购房款，后又使用其个人账户向徐永亮退还购房款，该情况可以认定为金帅公司的财产与李东东个人财产混同，李东东应与金帅公司对返还徐永亮剩余购房款及支付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李东东与金帅公司财产存在混同，李东东与金帅公司向徐永亮返还购房款并支付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李东东的上诉请求缺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徐永亮要求金帅公司、李东东承担保函费应否支持的问题。徐永亮因金帅公司、李东东违约提起本案诉讼，其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保函费并非徐永亮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徐永亮主张该费用系其损失，理由不充分，故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徐永亮、金帅公司、李东东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520元，由徐永亮负担50元（已交纳），由李东东、北京金帅商贸有限公司各负担9735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宝钟审 判 员 蒋春燕审 判 员 陈 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 佳书 记 员 吴京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