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民终27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街94号。 法定代表人：邓福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斌，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宾市忠谊丝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航天路中段4号阳光半岛戎州路东段2-8号。 法定代表人：张太燕，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丽，四川富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攀枝花建司）因与被上诉人宜宾市忠谊丝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忠谊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9）川1502民初4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攀枝花建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9）川1502民初4895号民事判决书或发回重审；2.驳回忠谊公司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忠谊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所采信的攀枝花建司与忠谊公司盖章的《结算表》不是双方的最终结算，仅系过程反映，并不足以表明被忠谊公司应该承担的税款；根据双方所签订的《合作施工协议》约定，其应承担的建安营业税之外的税金按合同结算总价的3%缴纳，该项目最终结算金额为88597749.69元，按3%计算其所得税应为2657932.49元；被上诉人忠谊公司所交费用3635775.68元已不足以支付其应承担的费用4429886.99元（2657932元+1771954.99元），因此忠谊公司在攀枝花建司已无任何资金，甚至反欠攀枝花建司的费用。或者根据相关税法规定，该案涉项目最终结算金额为88597749.69元，除去忠谊公司已提交53661084.57元的成本发票，剩余部分34936665.12元视为其利润所得，应按25%承担企业所得税8734166.28元，因此除去忠谊公司所交费用3635775.68元，其在攀枝花建司也无任何资金。 忠谊公司辩称，本案《结算表》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结算表》载明“全面清理该项目应退回785652.21元”，足以证明双方对该项目进行了最终的清理和结算。 忠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攀枝花建司退还忠谊公司费用735652.21元，并支付以735652.2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为标准从2018年11月15日起计算至攀枝花建司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31078.78元）；2.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由攀枝花建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27日，攀枝花建司（甲方）与忠谊公司（乙方）签订《合作施工协议书》，就宜宾至菜坝新建一级公路路基工程项目施工标段项目施工管理事项协商一致，约定甲乙双方进行资源整合，合作经营，由甲方派人，乙方负责组建项目经理部，完成本工程项目的施工任务。甲方向乙方收取本工程结算合同总价2%的管理费用（此费用不含甲方派驻此项目管理人员的工资），本工程所需缴纳的建安营业税之外的税金由乙方向甲方按工程结算合同总价支付税率3%费用，甲方在攀枝花税务局代开发票完税，工程项目所在地发生的其他税费、规费和购买工程保险等费用由乙方自行缴纳并向甲方提供合法票据，如招标文件有明确规定由业主代扣代缴的除外（如遇国家重大税收政策调整所发生其他超额税费由乙方承担）。乙方应向甲方缴纳的管理费必须按以下方式缴纳：在业主首次支付开工预付款或工程款时按签约合同价支付管理费总额的50%；以后在每期计量支付款中按比例支付；工程计量完成80%前必须付清按签约合同价计算的剩余管理费，待竣工决算完成后再按决算价与甲方进行管理费决算，多退少补。 2018年11月15日，攀枝花建司经过结算向忠谊公司出具一份《宜宾至菜坝新建一级公路路基工程项目施工标段税费结算表》（以下简称：《结算表》），该表备注载明：宜菜路路基工程最终结算金额88597749.69元，按照2%收取管理费为：1771954.99元，已收管理费2505707.15元，应退回管理费733752.16元，已交回成本发票53661084.57元。按照未交回成本发票差额收取3%扣取费用为1048099.95元（88597749.69-53661084.57）*3%，目前该项目还有应退履约保证金1000000元在总公司账上，100000元外经证押金在项目管理公司账上，全面清理该项目应退费用为785652.21元（应收管理费1771954.99-已交管理费2505707.15+3%所得税扣取1048099.95-应退履约保证金1000000-应退外经证押金100000）。攀枝花建司与忠谊公司分别在《结算表》上加盖公司的财务专用章。2019年2月19日，忠谊公司向攀枝花建司出具一张《收据》，载明收回保证金（从银行到帐为准）。2019年2月25日，攀枝花建司通过银行向忠谊公司转账5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忠谊公司、攀枝花建司签订的《合作施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合作施工协议书》中约定竣工决算完成后攀枝花建司按决算价与忠谊公司进行管理费决算，多退少补。后攀枝花建司经过结算后向忠谊公司出具了《结算表》，虽然攀枝花建司辩称《结算表》未经签字确认，忠谊公司在攀枝花建司处无任何应退资金，且现税率未确定。但《结算表》中加盖有攀枝花建司财务专用章，表中也对攀枝花建司应退的费用予以确定，且结算时的税率已经确定，不能因现在税率的改变而要求忠谊公司增加费用，故攀枝花建司的辩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攀枝花建司应按照《结算表》确定的费用退还给忠谊公司，品迭攀枝花建司已向忠谊公司退还的50000元，攀枝花建司还需退还忠谊公司费用735652.21元（785652.21元-50000元）。忠谊公司诉请攀枝花建司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退还费用的利息，但是《合作施工协议书》中并未约定逾期退还费用利息的计算方式，考虑到忠谊公司确实存在资金占用利息的损失，本院酌情就该诉求支持为从2018年11月15日起以735652.2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费用清偿之日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宜宾市忠谊丝绸有限责任公司退还剩余费用735652.21元及支付利息（计算方式：从2018年11月15日起以735652.2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费用清偿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1468元，减半收取为5734元，保全费4370元，共计10104元，由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虽然双方签订的《合作施工协议书》约定“本工程所需缴纳的建安营业税之外的税金由乙方（忠谊公司）向甲方（攀枝花建司）按工程结算合同总价支付税率3%费用”。但《宜宾至菜坝新建一级公路路基工程项目施工标段税费结算表》攀枝花建司与忠谊公司均加盖了财务专用章，应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结算表上注明了工程最终结算金额，并分别记载了所得税计算的基数，所得税差额计算基数。从该记载可知，双方当事人在结算时清楚工程款总额，并清楚结算的方式。双方当事人在最终的结算时未按所得税而是按所得税差额扣除费用，是双方当事人对合同约定进行了变更，各方应尊重已达成一致的变更意见。因结算表中记载结算的依据是工程款的总额而非进度款，且无证据证明双方还有其他结算的情况下，攀枝花建司称该份结算非最终结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攀枝花建司与忠谊公司的法律关系属于民事法律关系，应按双方的约定履行，攀枝花建司非税收的征收主体，故攀枝花建司主张按相关税法规定计算应扣除的税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攀枝花建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561元，由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润 审判员 彭晓烽 审判员 聂华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杨雯洁 书记员 邱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