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05刑初647号公诉机关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董学利，女，199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石家庄市灵寿县，住石家庄市灵寿县。2019年5月17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长春路分局刑事拘留，经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6月21日被洛阳市公安局长春路分局逮捕。辩护人张风杰、刘芳娜，河南睿合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博雅，女，2000年1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住河南省鹿邑县。2019年2月19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长春路分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朱晓飞，河南晟品律师事务所律师。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检察院以洛涧检一部刑诉（2019）2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学利、李博雅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0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法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学利及其辩护人张风杰、刘芳娜，被告人李博雅及其辩护人朱晓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份至2018年4月份，被告人董学利、李博雅、韦忠德（已判决）、陈泽民（已判决）、钟雪（已判决）、喻光群（已判决）、刘站礼（已判决）、吴园园（已判决）、杨慧（已判决）等人在洛阳市涧西区太原路第十设计院家属院5号楼1单元501室、洛阳市涧西区一拖北家属院10街坊2号楼5单元601室等传销窝点，利用网络聊天工具以谈恋爱、介绍工作为名义，先后将多名被害人骗至上述传销窝点，以威胁、恐吓、侮辱等方式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实施非法拘禁违法犯罪活动。2018年1月5日，被告人李博雅将被害人李某骗至洛阳市涧西区太原路第十设计院家属院5号楼1单元501室出租屋传销窝点，期间被告人李博雅没收其手机、银行卡、身份证等物品，被告人董学利、李博雅伙同韦忠德（已判决）、陈泽民（已判决）、钟雪（已判决）、喻光群（已判决）、刘站礼（已判决）、吴园园（已判决）、杨慧（已判决）以威胁、恐吓、辱骂等方式轮流限制李某人身自由，不让其离开该传销窝点，直至2018年1月19日18时许，李某被民警解救。2018年1月18日16时许，被害人任某被柯昌涛（另案处理）骗至洛阳市涧西区太原路第十设计院家属院5号楼1单元501室出租屋传销窝点，期间被告人董学利、李博雅、韦忠德（已判决）、陈泽民（已判决）、钟雪（已判决）、喻光群（已判决）、刘站礼（已判决）以威胁、恐吓、辱骂等方式轮流限制任某人身自由，不让其离开该传销窝点，直至2018年1月19日18时许，任某被民警解救。2018年4月20日，被害人赵某被王萱（另案处理）骗至洛阳市涧西区一拖北家属院10街坊2号楼5单元601室出租屋传销窝点，期间被告人董学利伙同刘站礼（已判决）、柯昌涛（另案处理）等人以威胁、恐吓、辱骂等方式轮流限制赵某人身自由，不让其离开该传销窝点，直至2018年4月25日17时许，赵某被民警解救。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学利、李博雅以威胁、恐吓、侮辱等方式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董学利、李博雅、韦忠德（已判决）、陈泽民（已判决）、钟雪（已判决）、喻光群（已判决）、刘站礼（已判决）、吴园园（已判决）、杨慧（已判决），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该传销组织以传销窝点为据点，采取暴力和软暴力手段，多次非法剥夺多人人身自由，为非作恶、严重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处。被告人董学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董学利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1、被告人在本案中也是受害者，被骗进入传销组织且成为其中一员，被告人在该犯罪集团中并非主犯，本案中尚有所谓的“杰哥”即董学利的上级领导，以及汪亮、兰建敏、刘小龙等主犯未到案，被告人在本案中的罪责相对较小，应当依法被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到案后自愿认罪认罚，属自首；3、被告人及其家属愿意积极退赔、弥补给被害人李某、任某、赵某带来的损失；4、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坦白交待自己所犯罪行，认罪态度好，具有悔过表现；5、被告人无犯罪前科，系初犯；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董学利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博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其不认识被害人任某，也没有对任某实施过犯罪行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李博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博雅未对任某实施犯罪行为；2、被告人是该组织的利用、加害对象，而非该组织的成员；3、被告人系初犯且尚在哺乳期；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李博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份至2018年4月份，被告人董学利、李博雅伙同韦忠德（已判决）、陈泽民（已判决）、钟雪（已判决）、喻光群（已判决）、刘站礼（已判决）、吴园园（已判决）、杨慧（已判决）等人在洛阳市涧西区太原路第十设计院家属院5号楼1单元501室、洛阳市涧西区一拖北家属院10街坊2号楼5单元601室等传销窝点，利用网络聊天工具以谈恋爱、介绍工作为名义，先后将多名被害人骗至上述传销窝点，以威胁、恐吓、侮辱等方式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实施非法拘禁违法犯罪活动。2018年1月5日，被告人李博雅将被害人李某骗至洛阳市涧西区太原路第十设计院家属院5号楼1单元501室，期间被告人董学利采取给李某讲课，并指使他人采取没收手机、陪同打牌、轮流看守、跟踪、盯梢、限制外出等手段；被告人李博雅采取没收手机、银行卡、身份证等物品、陪同打牌、下棋、讲课、带其外出等手段；韦忠德（已判决）采取殴打、威胁等暴力手段和辱骂、讲课、聊天，指使他人采取没收手机、陪同打牌、跟踪、盯梢、轮流看守、限制外出等手段；陈泽民（已判决）采取殴打、威胁等暴力手段，钟雪（已判决）采取殴打、威胁等暴力手段和陪同打牌、讲课、聊天、轮流看守、限制外出等手段；喻光群（已判决）采取辱骂、陪同打牌、聊天、讲课、轮流看守等手段；刘站礼（已判决）采取陪同打牌、聊天等手段；吴园园（已判决）、杨慧（已判决）采取侮辱等暴力手段和辱骂、陪同打牌、聊天、讲课、轮流看守、限制外出等手段限制李某的人身自由，不让其离开该传销窝点，直至2018年1月19日18时许，李某在被韦忠德及被告人李博雅等人带出传销窝点放风时被民警解救。2018年1月18日16时许，被害人任某被柯昌涛（另案处理）骗至洛阳市涧西区太原路第十设计院家属院5号楼1单元501室出租屋传销窝点，期间被告人董学利采取殴打等暴力手段和指使他人采取讲课、聊天、没收手机、轮流看守等手段；韦忠德（已判决）采取殴打等暴力手段和指使他人采取讲课、聊天、没收手机、轮流看守等手段；陈泽民（已判决）采取殴打、侮辱、威胁等暴力手段和轮流看守等手段；钟雪（已判决）采取殴打、侮辱等暴力手段和轮流看守等手段；喻光群（已判决）采取辱骂、盯梢、轮流看守等手段；刘站礼（已判决）采取陪同游玩、吃饭，并将其送到传销窝点等手段限制任某人身自由，不让其离开该传销窝点，直至2018年1月19日18时许，任某被民警解救。2018年4月20日，被害人赵某被王萱（另案处理）骗至洛阳市涧西区一拖北家属院10街坊2号楼5单元601室出租屋传销窝点，期间，被告人董学利指使并伙同刘站礼（已判决）、柯昌涛（另案处理）等人以威胁、恐吓、辱骂等方式轮流限制赵某人身自由，不让其离开该传销窝点，直至2018年4月25日17时许，赵某在被刘站礼等人带出传销窝点放风时被民警解救。案发后，被告人董学利于2019年5月17日到洛阳市公安局长春路派出所投案自首。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董学利的供述及亲笔供词。主要内容为：2017年3、4月份，我经朋友申月介绍到洛阳，后被带至涧西区河科大老校区附近的一个小区六楼并加入传销组织。传销组织的模式为：主任安排人员联系他们的朋友、同学作为新人来洛阳，如果新人答应来洛阳，主任就会安排人去接新人来宿舍，新人到宿舍后，手机和行李会被没收，并由主任安排专门的师父盯着，安排老师给新人讲课，其余人员都会听从主任的安排，有专门看门的，有陪着新人打牌、聊天、下棋的，目的是不让新人随意走动，如果新人情绪比较激动的话，会有主任或者其他人打骂新人，或者拿水泼、侮辱等，直至新人加入传销组织。我加入传销组织之后一直跟着杰哥，中间也换过很多次宿舍。2018年1月初，我来到太原路的一个小区5楼壹品天下宿舍，宿舍里有钟雪、喻光群、陈泽民、吴园园、杨慧、刘站礼等人。宿舍内有个新人叫李某，是被李博雅骗过来的，我就按照以往的模式教育李某，给他配了个师父一直跟着他，安排老师给他讲课，让宿舍内的人轮流看管李某，并限制李某人身自由。大概过了十天左右，宿舍的柯昌涛又约来了一个叫任某的新人，同样被限制人身自由。过了两天，我安排韦忠德、李博雅等人陪李某外出放风，结果李某趁机逃跑并报警，韦忠德给我打电话说了这件事，因当天早上我就外出了没在宿舍，所以，我知道消息后就没有再回过那个宿舍。杰哥安排我在壹品天下宿舍做主任，韦忠德也是主任级别，但他比我晚来几天，所以在这个宿舍他也得听我的安排。我限制李某人身自由有十几天时间，限制任某人身自由有两天时间，并骂过他俩。2018年4月份，我在涧西区一拖北家属院的6楼宿舍做主任时候安排王萱将赵某骗至洛阳，以同样的方法限制赵某人身自由有四、五天时间，我没有打骂过赵某，我安排刘站礼骂过赵某，并安排宿舍人员看管过赵某，直到赵某出去放风时被警察解救走。2、被告人李博雅的供述及亲笔供词。主要内容为：2017年8月底，我闺蜜杨慧以给我介绍工作为由将我骗至洛阳加入传销组织，并由主任安排我在网上拉新人加入。2018年1月5日我将李某骗至洛阳，当时是与吴园园一起去接的李某。因当时天已很晚，我们就安排李某住在外面。第二天下午，我和吴园园将李某接至壹品天下家属院的宿舍。进了宿舍后，我就收了李某的手机，并将李某的行李放在客厅门口旁边，我当天晚上留了下来同宿舍内其他人一起陪着李某打牌、下棋，后李某被宿舍人限制人身自由，我记不清楚是待了一天还是两天的时间，赵飞扬主任就将我接到他的宿舍，之后我就一直在赵飞扬的宿舍待着。1月19日中午两三点左右，赵飞扬将我送到壹品天下的宿舍，让我跟着韦忠德主任带李某外出放风，当天下午，韦忠德就带着汪亮和我一起到了涧西区万达广场，为了防止李某跑了，韦忠德主任还特意交代让我拉着李某的手，但到万达广场时，因我没注意，李某趁机逃走，后我给赵飞扬打电话说了李某逃跑的事，赵飞扬过来将我接回他的宿舍。3、韦忠德的供述及亲笔供词。主要内容为，2016年11月份，我经朋友吴安本介绍来到洛阳，后加入传销组织，2018年1月初，我们组织的领导董学利让我到涧西区太原路第十设计院小区五楼的一个房间带新人，我到之后没几天就见到了一个叫李某的人，我开始教李某一些公司的项目，想方设法让李某加入我们的组织，因为李某不听话，我就辱骂、威胁他，随手朝李某的头上扇了一下。我限制李某的人身自由，不让其出门，轮流让人看管李某。2018年1月18日下午4点多，我们这里又进来一个叫任某的人，我也给他讲公司的项目，任某不听，闹着要自杀，钟雪和董学利就比较头疼。到了19号中午，我去跟任某讲直销项目，他不听，我当时很生气，就朝任某头上扇了两下，我们轮流对李某和任某进行看管，限制他俩的人身自由。今天（1月19日），董学利交代我让我和汪亮、李博雅带着李某出去转转，我们出来的时候，屋内有喻光群、陈泽民和钟雪，他们负责看着任某，我和汪亮、李博雅带着李某走到万达广场的时候，李某突然跑了，我就在后面追，李某跑进一个移动警务室里面，之后我被公安机关抓获。我限制李某的时间有十几天，限制任某的时间有两天。4、陈泽民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17年11月份，我表哥陈泽光以帮我在洛阳找工作为由将我骗至洛阳，考察中国直销业的一个项目，当时听他们说很赚钱，我就以2900元钱加入了该组织。2018年1月3日左右晚上9点，我表哥陈泽光将我带到涧西区太原路第十设计院小区五楼的一个屋内，说李某已经来了五六天，不愿意加入组织，让我去和李某聊天，我在卧室内把李某骂了一顿，并威胁、恐吓李某，后来朝李某头上扇了一下。1月19日中午，我再次到该屋内，钟雪说刚来了一个新人叫任某，任某不愿意配合，钟雪让我去和任某聊天，让任某能够尽早加入组织。为了让任某怕我，我一脚踹开卧室门，让卧室里的人全部出去，朝任某脸上扇了两巴掌，踹了他胸口两脚，把他踹倒，我用水杯朝任某脸上、头上泼水，对任某进行辱骂、恐吓，限制他的人身自由。期间，钟雪朝任某头上打了两巴掌，对其进行辱骂，钟雪还将任某的头按进装满了凉水的水盆里有半分钟，之后，钟雪得知李某逃跑的消息，没过几分钟，警察过来将我、任某、钟雪、喻光群带走。李某和任某在被限制人身自由期间，有我、喻光群、钟雪等人看管。我限制李某的时间是从2018年1月13日到1月19日下午，限制任某的时间是1月19日中午2点到晚上6点，限制杨慧的时间大概是三四天。5、钟雪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17年5月份，我朋友吴园园给我打电话以结婚让我给她当伴娘为由将我骗至洛阳，带至老城区的一个出租房里，到了之后，有人跟我讲加入他们的组织会很挣钱，我交了2900元加入他们，同年12月底，董学利让我到涧西区太原路第十设计院小区五楼的房间里带新人，我就过去了，每隔几天去一次。2018年1月初，来了个叫李某的新人，我是在1月17日才见到的李某，见到李某后我开始教他一些项目，他一直不听，我就骂他，18日下午，我和杨慧等人将李某裤子扒掉进行羞辱，19日下午，韦忠德、汪亮和李博雅带着李某出去。2018年1月18日下午4点多，又来了个叫任某的新人，任某不愿意加入我们的直销业项目，闹着要自杀，我和董学利都比较头疼，我就朝任某头上扇了两下。1月19日中午吃饭的时候，喻光群就出去了，过来一个叫陈泽民的，对任某进行教育，因为任某情绪激动，陈泽民就用杯子往任某脸上泼水、用拳头打他。任某说不想活了，我就按着任某的头浸入水中有半分钟左右吓吓他，过了大概半个小时，警察过来把我和任某、陈泽民、喻光群带到了派出所。李某和任某在的时候，董学利交代我们限制李某和任某的人身自由，不让他俩有出门的机会，轮流对他们进行看管。李某被我们限制人身自由有十几天，任某被我们限制人身自由大概有一天时间。我们这个点都是董学利在负责。6、喻光群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18年1月初，我表弟刘洋以让我去洛阳帮他管理酒店为由，将我带至洛阳市涧西区太原路第十设计院家属院五楼的一个房间加入传销组织，我刚到这里的时候，韦忠德告诉我们，让我们乖乖听课，说如果要有人再被骗过来，我们就要让这些人老老实实的待在屋子里，让我们在屋子里的人看着这些人，不让他们出这个屋子，把新来的人盯好，时刻不能放松，就连上厕所的时候都要有人盯着，我、钟雪、韦忠德、陈泽民等人都限制过李某和任某的人身自由。期间，李某出去过两次，出去的时候必须由专人带着，李某在屋内的时候，屋门都是被反锁着，防止他们逃跑，晚上睡觉的时候也是睡在一起；任某是在2018年1月18日晚上7点多来到这里的，李某和任某在被限制人身自由期间，我、钟雪、韦忠德、陈泽民辱骂过他俩，钟雪、韦忠德、陈泽民可能还打过李某，因为李某曾说过自己身上背部、胸口疼，我问他，他说是被人打的。钟雪、韦忠德、陈泽民在的时候，会提醒我们这些听话的人要时刻紧盯着李某和任某，不能让他们踏出屋子半步，他们想出去的时候，钟雪、韦忠德、陈泽民就让我们把他俩强行拽回来，手机也没收，不让与外界联系。李某被限制了十五天左右的时间，任某被限制了将近一天的时间，2018年1月19日下午李某和任某被解救。韦忠德是主任级别的，陈泽民和钟雪是二管。7、吴园园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17年7月份，我的闺蜜尹博将我骗至洛阳的一个宿舍，宿舍里面有八、九个人，当时有个女的一直给我讲她们公司的规章制度等，包括尹博在内的九个人天天陪我打牌、聊天、下棋，我交了3100元加入他们。之后就一直在那里待着，中间换了三四个地方，2017年11月份我到了洛阳市涧西区小商品市场广百家属院的宿舍，2018年1月5日我们的主任兰建敏让我和李博雅一起去接一个叫李某的新人，后将李某带到第十设计院家属院（壹品天下）的宿舍501室，该宿舍的主任是董学利。李某到了宿舍后，李博雅就把李某的手机和行李之类的东西都没收了，兰建敏主任就开始教李某一些公司的项目和规章制度，讲完后，兰建敏主任就带着我回到了广百家属院宿舍，过了两天，兰建敏派我到501室跟李某聊天，见到李某后，我一直劝他加入我们，他就是不听，我就骂他，随手推了一下他肩膀，接着就继续教导他，他还是不听，我就很生气，拿杯子里的水泼他，当时屋子里还有李慧涛、段威，天快黑的时候，刘站礼回到宿舍问了点我跟李某聊天的情况，说完后我就回到广百家属院的宿舍。钟雪是我师傅，1月14日，钟雪带着我又到了第十设计院家属院的宿舍，当时李慧涛、喻光群也在，钟雪就骂李某，我过去推了一下李某肩膀，继续跟李某讲公司的事情，快到晚上的时候，刘站礼和段威就回来了，钟雪就带着我回广百家属院的宿舍。后来没几天钟雪和陈泽民都去了第十设计院家属楼。我一共去过第十设计院家属楼两次，我去的两次期间，负责看管李某的人有李博雅、李慧涛、喻光群、钟雪、段威、刘站礼，李某被限制人身自由的时间是从2018年1月5日到2018年1月19日。8、杨慧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17年12月12日，我被我师姐郭新悦骗至洛阳，12月13日，郭新悦和另一个女的将我带到涧西区联盟路小商品市场广百家属楼3楼东边房间，12月14日早上9点左右，我起来时发现床边另一个叫钟雪的人，另外一个屋子还有两个男的，我们在一起打牌，直到12月16日吃完午饭后，又来一个男的叫陈泽民，他进屋就开始辱骂我，说我不会做人，是臭婊子，不要脸，是个妓女，是个垃圾，连畜生都不如，我当时很生气就站起来理论，陈泽民就开始打我，扇了我五六个巴掌，边打边骂，整个过程持续了两个多小时。12月17日早上，喻光群给我讲课，期间骂了我，钟雪也骂了我，还威胁我如果不听话，就让我永远走不了，走不出这个房间，就这样一直在这房间里打牌、吃饭、睡觉，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2017年12月底。期间，人员有调整，但是钟雪、喻光群、段威一直在这个房间。钟雪和喻光群交代我说如果有新人来，就让我陪新人打牌，实际上就是看好新人，不让新人出屋子，限制新人的人身自由。2018年1月6、7号左右，我被带到第十设计院家属院5号楼1单元501室，屋子里有个叫李某的新人，我、钟雪、喻光群，还有两个男的陪着李某打牌、玩游戏，不让李某离开这个屋子半步，期间，因为李某不听话，我、钟雪和其他两个男的就把李某裤子扒掉进行羞辱，我在这个地方待了四五天，后来回到了广百家属楼。9、刘站礼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17年5月份，我被骗来到洛阳，被带到涧西区一拖北家属院10街坊2号楼5单元601室加入传销组织，2018年1月中旬，我被领导带到涧西区太原路第十设计院家属院的一个传销点，见到了李某，李博雅、钟雪、吴园园等人，李某是被李博雅骗过来的，期间我陪着李某打牌，看管李某，不让李某出门，限制他的自由，我限制李某的时间有两三天。1月18日左右，我和柯昌涛到老城接一个叫任某的新人，当晚我、柯昌涛安排任某在宾馆睡了一个晚上，第二天陪着他玩了一天，后将任某带到第十设计院的家属院，我就离开回到广百家属楼的传销点。2月份快过年的时候，我又到了华山路的传销窝点，当时屋内有董学利、汪亮、柯昌涛、刘小龙等人，我们同样陪赵某打牌、聊天，不让其出屋门，限制她的人身自由，期间董学利让我辱骂赵某，我就找借口辱骂了赵某。4月25日下午5点左右，董学利让我、王萱萱、陈毅带着赵某外出放风，到中州西路与长安路交叉口附近时，赵某看到警察，朝警察跑去，我们被抓获。我限制李某人身自由三天，限制赵某人身自由四天。10、被害人李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主要内容为，2018年1月6日，我被QQ好友李博雅骗至洛阳涧西区太原路第十设计院5楼的宿舍，宿舍内有十个人左右，有吴园园、钟雪、陈泽民、韦忠德、刘站礼、喻光群等人，董学利负责给新人上课洗脑，之后我被屋内的人限制人身自由，没收手机，不让我与外界联系，睡觉时候也被人轮流看管。期间，刘小龙、董学利、吴园园、钟雪、陈泽民、韦忠德等人对我进行威胁、辱骂、羞辱、殴打。1月18日来了一个叫任某的新人，他来之后，屋子里的人包括钟雪、陈泽民、韦忠德、喻光群也不让他出门，钟雪、陈泽民、韦忠德都打了任某。今天（1月19日）下午5点左右，韦忠德、汪亮和李博雅带着我出去透透气，坐出租车到涧西区万达广场的时候我看到有警务车，就趁他们三个人不注意，跑到警务车里面，随后我和韦忠德就被带到了派出所，汪亮和李博雅就跑掉了。11、被害人任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主要内容为，2018年1月18日我被骗至洛阳传销组织，当时是柯昌涛和刘站礼到火车站接的我，下午四点，我被带到第十设计院家属院的房间，进到房间后，我的手机和行李被柯昌涛拿走，之后就被房间内的人限制人身自由，房间内轮流看管我的人有陈泽民、钟雪、李某、喻光群、董学利、段威等十几个人，董学利是主任，钟雪是管事的，陈泽民是钟雪师傅，在我被限制人身自由期间，韦忠德、陈泽民、钟雪、董学利打过我，钟雪和陈泽民打的最多，钟雪扇了我六、七巴掌，还把我的头按进水里浸；陈泽民扇我脸十几巴掌，打我胸口五、六拳，还用脚踹我十几脚，并朝我脸上泼水；韦忠德扇了我头部两下；董学利拽着我的头往墙上撞了一下，朝我脸上扇了一巴掌。直至1月19日18点我被解救。12、证人董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董学利是我女儿，三四年前被他哥哥董彦龙带至传销窝点，现在只知道董学利是在传销窝点里面，但是一直联系不上。13、刑事判决书，被告人董学利、李博雅的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情况说明，被害人李某、任某的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伤情照片，洛阳市公安局长春路分局电话查询记录单，工作记录，情况说明，被告人董学利、李博雅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以上证据，经当庭宣读、出示和质证，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董学利、李博雅伙同或者指使他人以威胁、恐吓、殴打、侮辱等暴力手段和陪同打牌、聊天、讲课、跟踪、盯梢、轮流看守、限制外出等手段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李博雅非法拘禁任某的犯罪事实，经查，2018年1月5日，被告人李博雅将被害人李某骗至涧西区太原路第十设计院的传销窝点两天后即离开，直到2018年1月19日下午才再次来到该传销窝点，而其再次来此窝点的任务是与韦忠德等人带被害人李某外出放风，被告人李博雅到此窝点后即与韦忠德等人带被害人李某外出了，其没有时间对被害人任某实施非法拘禁，除被害人任某的陈述和被告人董学利的供述中提到李博雅对任某实施非法拘禁外，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而被告人董学利在庭审中对其之前的此项供述又予以了否认，且被告人李博雅从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直到开庭审理自始至终否认其对被害人任某实施了非法拘禁，综上，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李博雅的该项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董学利、李博雅与韦忠德（已判决）、陈泽民（已判刑）、钟雪（已判刑）喻光群（已判刑）、刘站礼（已判刑）、吴园园（已判刑）、杨慧（已判刑）等人，系为共同实施传销活动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该传销组织以传销窝点为据点，采取暴力和软暴力手段，多次非法剥夺多人人身自由，为非作恶，严重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有关组织特征、行为特征、危害性特征及缴纳加入费的经济特征，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董学利在犯罪集团中起组织、领导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博雅系犯罪集团中的一般成员，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董学利在非法拘禁他人期间具有殴打、侮辱等情节，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董学利案发后主动投案，并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董学利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自动投案，且在到案后自愿认罪认罚，属自首，且系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董学利在本案中属受害者，罪责相对较小，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因不符合事实且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李博雅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博雅未对任某实施犯罪行为，且系初犯、尚在哺乳期，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博雅是该传销组织的利用、加害对象，并非该组织的犯罪成员的辩护意见，因不符合事实且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结合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董学利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7日至2021年9月16日止。）二、被告人李博雅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牛同奎人民陪审员  李 娜人民陪审员  白彩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王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