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76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杭州弧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仓前街道良睦路1399号20号楼2019室。 法定代表人邓建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国庆，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江苏君越泰安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书香名苑B5幢B11室。 法定代表人仲柏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吉吉，浙江四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弧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弧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君越泰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越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4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10月11日，君越公司（甲方）与弧途公司（乙方）签订《青团社APP服务合同》一份，君越公司委托弧途公司基于弧途公司所属平台（即青团社）进行服务、推广。合同主要内容有，甲方向乙方购买报名单50000个，合同价为50000元（服务费），合作期限自甲方支付服务费后第一个工作日至2019年10月10日止，甲方联系人为仲旭哲，电子邮箱为137×××＠ｑｑ.ｃｏｍ，电话为131××××6072，乙方联系人为邓凯，电子邮箱为ｄｅｎ×××＠ｑｔｓｈｅ.ｃｏｍ，电话为150××××5401，合同还包含了《青团社APP服务条款》一份。服务条款第一条约定，甲方在购买乙方产品并在甲方已开通权限范围内，可选择自主操作和委托乙方操作，甲方招聘信息正式发布三个工作日前向乙方提供发布的招聘信息内容和资料，甲方的招聘信息未经乙方审核，不得发布，甲方保证其发布或委托发乙方发布的招聘信息内容及提供所有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准确性和完整性，并承诺上述招聘信息及资料不会侵犯任何第三方的合法权益，否则乙方有权停止发布招聘信息，并不退还已收取的服务费，且甲方应赔偿乙方因此造成的损失，乙方有依据证明甲方发布或委托乙方发布的招聘信息不符合上述约定承诺的，或者有关政府部门对甲方发布或委托乙方发布的招聘信息提出任何质疑的，乙方有权暂停其信息并尽快通知甲方，甲方应在收到乙方通知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对其发布或委托发布的招聘信息进行修改或提供没有违反上述承诺的证明材料。该条款第二条约定，甲方不得将所报名的用户转移、安排、建议或其他任何方式转移至其他兼职或第三方及披露给第三方，除非事先获得乙方书面同意，甲方发布的岗位不得含有收费项目，不得向乙方提供或要求乙方发布违反国家现行法律法规或规章规定的岗位及信息，且不得向兼职人员或实习人员以任何名义收取任何费用，否则视为违约，乙方有权终止服务并不退回甲方已支付的费用，若造成对乙方名誉和第三方的侵害，还应赔偿相应损失，甲方使用乙方平台，需遵守乙方平台公开发布的相关政策，甲方不得发布第三方的岗位信息，否则视为违约，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本合同服务费的30%计算。上述条款第六条约定，合同生效后，除法律规定或本合同约定之条款外，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单方面提前终止合同，否则视为违约，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服务费的30%计算，若因此给守约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还应予以赔偿。2018年10月25日，双方再签订《青团社APP服务合同》一份，君越公司委托弧途公司基于弧途公司所属平台（即青团社）进行服务、推广。合同主要内容有，甲方向乙方购买报名单30000个，合同价为30000元（服务费），合作期限自甲方支付服务费后第一个工作日至2019年10月22日止。合同其余约定及合同包含的《青团社APP服务条款》与此前合同一致。合同签订后，君越公司共消费使用9474份报名单，合计9474元，余70526份报名单尚未使用，合计70526元。因在君越公司处报名的用户投诉，弧途公司停止向其提供服务，并向合同中约定的君越公司邮箱发送邮件。邮件主要内有，就本平台多名用户遭受信息网络诈骗相关案件函告如下，本平台接到相关用户投诉贵司存在异常行为，并且多名用户已被诈骗，目前有多名用户向公安机关提起违法犯罪举报，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君越公司应自收到本函之日起七日内，对有关情况作出书面说明，在异常行为被整肃前，本平台保留一切限制措施。因君越公司失误，其在合同中所留邮箱错误，君越公司未收到上述邮件。另认定，弧途公司提供了报警案件登记表（邓李缘）一份、受案登记表（张苗）一份，受案回执（李溢、袁启洋各一）二份。邓李缘的报警案件登记表有其“在青年团社找兼职被骗，后通过IS语音联系，对方需支付各种费用，邓李缘按对方操作后被骗1680元”的简要案情，及“同意接受行政案件初查”的处理意见。张苗的受案登记表有其“在青团社求职APP上投求职简历时被骗1979元，对方信息，电话：85254273176，六六IS账号：32×××99”的简要案情，及“属本单位管辖的行政案件，建议及时调查处理”的处理意见。二份受案回执有“报称的网上兼职被骗案已受理”，“报称的袁启洋被诈骗案”已受理的记载。 君越公司一审本诉请求：1.判令弧途公司返还合同款70526元；2.判令弧途公司支付违约金24000元。 弧途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案涉二份《青团社APP服务合同》；2.判令君越公司赔偿损失4769.5元；3.判令君越公司支付违约金24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对解除合同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关于违约。根据合同约定，君越公司发布的信息是经过弧途公司审核的。弧途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君越公司有向报名用户收取费用或将报名用户安排至第三方等违约行为。弧途公司关于君越公司违约并要求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的主张，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报名君越公司的用户大量投诉（包括遭遇诈骗的报案）。在出现上述异常情况下，弧途公司向合同约定邮箱发送邮件，要求君越公司做出说明，君越公司未作说明，也无进一步沟通。在此情形下，弧途公司基于审慎考虑，停止为君越公司提供服务，并无不当，不构成违约。合同解除后，弧途公司应退回君越公司已支付的服务费。综上，君越公司与弧途公司各自的诉讼请求，其合理、合法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江苏君越泰安贸易有限公司与杭州弧途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1日签订的青团社APP服务合同（合同编号：BMDF-HZ201810100002）、2018年10月25日签订的青团社APP服务合同（合同编号：BMDF-HZ201810220004）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杭州弧途科技有限公司返还江苏君越泰安贸易有限公司服务费7052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江苏君越泰安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杭州弧途科技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082元，由江苏君越泰安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75元，杭州弧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0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60元，由杭州弧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江苏君越泰安贸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杭州弧途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付应负担的诉讼费。 宣判后，弧途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1.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分别于2018年10月11日和2018年10月25日签署了《青团社APP服务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的APP“青团社”发布招聘信息。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的APP“青团社”上发布信息后不久，上诉人便接到部分用户的投诉，投诉的主要内容是该用户报名被上诉人发布的岗位后，被上诉人以各种理由要求用户支付费用，且用户支付费用后，被上诉人并未为用户安排岗位。上诉人在接到相关投诉后，为了避免此事给上诉人造成更大的损失，便赔偿了相关投诉人的损失；同时也发邮件要求被上诉人对此事予以说明，但被上诉人迟迟未予以答复。《青团社APP服务合同》附件《青团社APP服务条款》第二条第5项约定：“甲方（即被上诉人）不得将所报名的用户转移、安排、建议或其他任何方式转移至其他兼职或第三方及披露给第三方，除非事先获得乙方（即上诉人）书面同意。甲方发布的岗位不得含有收费项目，不得向乙方提供或要求乙方发布违反国家现行法律法规或者规章规定的岗位及信息，且不得向兼职人员和实习生人员以任何名义收取任何费用，否则视为违约，乙方有权终止服务合同并不退回甲方已经支付的费用，若造成对乙方的名誉或第三方的侵害，还应赔偿相应的损失。”被上诉人向报名用户收取费用，违反双方签署的《青团社APP服务合同》及其附件《青团社APP服务条款》的约定，上诉人有权终止服务合同并不退回被上诉人已经支付的费用，且有权要求被上诉人赔偿由此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原审判决显示“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报名君越公司的用户大量投诉”，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报名被上诉人发布的岗位的用户存在投诉被上诉人的情形，却未进一步明确该用户为何投诉被上诉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根据申请人提交的证据，该用户投诉被申请人的原因系被申请人向报名用户收取费用。2.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审判决认为“弧途公司基于审慎考虑，停止为君越公司提供服务，并无不当，不构成违约”。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不构成违约，却没有进一步查明上诉人停止为被上诉人提供服务的真实原因，属认定事实不清。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上诉人停止为被上诉人提供服务的真实原因系被上诉人向报名用户收取费用，违反双方签署的《青团社APP服务合同》及附件《青团社APP服务条款》。一审法院部分事实未进一步查明，且对上诉人提供的抗辩事实及证据不予认定，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君越公司的一审本诉诉讼请求，支持弧途公司一审反诉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君越公司辩称：上诉人所述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相符。首先，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官已对本案的基本事实进行调查核实。调查的结论也根本不是如上诉人所说的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关于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被上诉人是在上诉人的青团社APP中发布招聘信息，前后两次，总计支付8万元。按照合同约定，是由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发布，按照点击实际为8万次。被上诉人在上诉人APP上发布的信息，也不是所谓的招聘信息，而是属于一种网推关系。被上诉人抓取了一些优惠力度比较大的信息给上诉人，替被上诉人在青团社APP上给这部分抓取到信息的人员。至于说这些人员是否去注册APP，或者有无实际使用，其实都没有关系。这些人员只需要注册或关注的时候，使用了被上诉人的一个推荐码就可以了。在被上诉人整个操作过程中，不存在所谓的泄露人员信息的环节。而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所有证据，也没有直接能够证明是被上诉人骗取其他第三人的兼职费用，被上诉人也没有任何收取费用的行为，并且也无证据能证明是被上诉人泄露信息。上诉人提交的报警信息，如果说是真实存在的，也只能证明是上诉人的后台数据库存在信息安全隐患，导致有第三方抓取到了信息记录，进行诈骗活动。被上诉人认为，安全隐患是存在于上诉人的后台，而非被上诉人的操作过程中。因此，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是完全不符合客观事实的。对一审判决中关于事实部分的认定，被上诉人也是认可的。基于以上这几点，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弧途公司在原审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君越公司存在向报名用户收取费用或将报名用户安排至第三方等违约行为。弧途公司以君越公司违约为由主张违约金、赔偿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君越公司、弧途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不存在违约行为，且双方在原审中均同意解除合同，原审法院据此判令解除案涉两份青团社APP服务合同，并由弧途公司返还君越公司剩余服务费70526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弧途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02元，由杭州弧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志军 审判员  韩 昱 审判员  韦 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