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79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欢投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北山街道桃花弄8号1172室。 法定代表人：周华松。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德华，男，199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希，女，199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德辉，广东天地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欢投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欢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魏德华、陈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6民初4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欢投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驳回魏德华、陈希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魏德华、陈希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裁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魏德华、陈希无权解除合同。首先，从双方签订《品牌使用合同（代理）》到魏德华、陈希提出解除合同，时间跨度约半年。期间魏德华、陈希一直没有实际开店。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即使认为魏德华、陈希享有《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的“可以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该单方解约权也应该在合理期间内行使，故魏德华、陈希的该项要求并不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中被特许人可以单方解除合同的规定。其次，魏德华、陈希在签约后，已经实际享受到了合同权利，本案所涉品牌“陈茶铺子”系明星代言品牌，本身含有较高的市场价值，欢投公司也将特定区域设置为魏德华、陈希的代理范围，欢投公司也提供了包括开店（选址）咨询、指导等服务，魏德华、陈希在没有开店的情况下要求解约并全额退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认定魏德华、陈希提交的证据陈茶铺子招商手册中“0元开店”的内容属于欢投公司发出的要约，在双方签订合同后应为双方合同的组成部分，与事实不符。欢投公司在一审中即提出陈茶铺子招商手册并非欢投公司出具，招商手册标注的制作名称为案外人浙江欢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其制作的招商手册并不能当然认为系欢投公司的意思表示，更不能理解为系欢投公司向魏德华、陈希发出的要约。如为要约，要约人也应是案外人。魏德华、陈希并未举证该招商手册系欢投公司出具。三、双方签订的《品牌使用合同（代理）》第2.1条明确约定品牌使用费150000元包括明星肖像权的使用和品牌权益，魏德华、陈希要求全额退还无法律依据。四、本案中，魏德华、陈希如认为欢投公司违约，完全可以要求欢投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根本没有到无法继续履行合同，而必须要解约的程度。 魏德华、陈希辩称：一、魏德华、陈希有权解除《品牌使用合同（代理）》。（一）《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赋予被特许人的单方解除权，不因合同未约定而丧失，也不因合同未约定行使期限而丧失。涉案《品牌使用合同（代理）》本质上属于商业特许经营合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其实质是“冷静期”的规定，目的是为了保护被特许人，以缓冲被特许人的投资冲动，赋予被特许人可以反悔的权利，因此即使双方当事人未约定此条款，被特许人仍可以单方解除合同。涉案《品牌使用合同（代理）》没有约定单方解除权的行使期限，视为欢投公司放弃该期限抗辩权益，单方解除权不因合同未约定行使期限而丧失。这是《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赋予被特许人法定的任意解除权，是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任何情况下均不可剥夺，且无需有特许经营合同的约定也可享有。（二）结合公平原则及司法实践，行使单方解除权的合理期限应为被许可人实际利用许可人的经营资源之前。本案中，魏德华、陈希尚未实际利用欢投公司的经营资源，依法有权行使单方解除权。2018年11月16日《品牌使用合同（代理）》签订后，魏德华、陈希向欢投公司付清15万元品牌使用费，但在合同签订之日起35-45日内，欢投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派工作人员来深圳南山区指导魏德华、陈希完成门店选址，门店选址未完成。2018年11月8日，合同签订后不满一个月，欢投公司完全违反装修与设备免费使用的约定，要求魏德华、陈希负担装修及设备使用费用，从而产生纠纷，双方合作关系停滞。魏德华、陈希与欢投公司沟通无果后，向欢投公司提出解除合同。欢投公司未指导魏德华、陈希门店选址，加盟店尚未开业，魏德华、陈希也没有参加欢投公司的开业培训与技术指导，魏德华、陈希没有实际享受合同权利，更未实际利用欢投公司的经营资源。魏德华、陈希与欢投公司签署合同的目的是开实体加盟店，不是获得欢投公司的品牌授权，品牌的使用最终也体现在实体加盟店上，如果欢投公司连加盟店的选址服务都没有提供的话，那么魏德华、陈希根本无法使用品牌。另外，《品牌使用合同（代理）》第9.2条约定欢投公司有权在代理区域内招商，其授权给魏德华、陈希的代理区域不是排他性授权，魏德华、陈希没有实际占用品牌资源，解除合同对欢投公司不会造成任何损失。因此，魏德华、陈希有权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的规定行使单方解除权。（三）欢投公司作为特许人隐瞒其不享有“陈茶铺子”商标权以及未在商务部备案等信息，导致魏德华、陈希受到欺诈，魏德华、陈希有权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解除合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八条规定“特许人应当自首次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起15日内，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在省、自治区、直辖市范围内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应当向所在地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商务主管部门备案；跨省、自治区、直辖市范围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应当向国务院商务主管部门备案。”第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发生重大变更的，应当及时通知被特许人。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首先，欢投公司没有在商务部商业特许经营信息管理系统备案，欢投公司隐瞒该事实，未向魏德华、陈希披露。其次，提供操作设备以及装修组装部件的关联方浙江欢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不仅下落不明，而且正在清算，客观上无法签订及履行合同，但是欢投公司隐瞒该事实，未向魏德华、陈希披露。再次，“陈茶铺子”商标的所有人不是欢投公司，而是浙江程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欢投公司隐瞒事实，未向魏德华、陈希披露；即使欢投公司获得了商标权人的授权，但仍未向魏德华、陈希披露。最后，通过登记的住所或者经营场所无法联系欢投公司，2018年11月1日杭州市西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将欢投公司列入经营异常企业名录，欢投公司未披露该信息。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欢投公司隐瞒足以让魏德华、陈希决策是否加盟的关键信息，魏德华、陈希受到严重欺诈，有权依法解除涉案合同。（四）“0元开店计划”装修、设备免费使用是欢投公司发出的合同要约并构成合同组成部分，欢投公司违反约定要求魏德华、陈希承担装修及设备费用，导致魏德华、陈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魏德华、陈希有权解除合同。虽然招商手册显示的制作单位是浙江欢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但是该公司是欢投公司的关联公司。在庭审中，欢投公司的代理人承认欢投公司委托第三方发布了招商手册，承认招商手册中的内容。这证明招商手册中“0元开店计划”是欢投公司的意思表示。就算是欢投公司委托第三方发布的，根据委托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受托人的代理行为代表委托人的意思，委托人应对受托人的代理行为负担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应当符合下列规定：（一）内容具体确定；（二）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0元开店计划”加粗加黑特别告知受要约人“设备免费使用、装修免费使用”，内容具体确定。商业广告的内容符合要约规定的，视为要约。魏德华、陈希与欢投公司签署《品牌使用合同（代理）》即为魏德华、陈希的承诺。因此，“0元开店计划”装修、设备免费使用应是双方合同的组成部分。魏德华、陈希的合同目的就是在深圳市南山区开设“陈茶铺子”加盟店，在欢投公司规定的统一模式下开展经营。对于上述合同目的，双方在合同签订过程中足够明确，品牌使用合同的内容也可确定。正是基于设备免费使用、装修免费使用的允诺，能够降低经营成本，与其他同行业特许人相比具有较大竞争优势，魏德华、陈希才决定加盟。但欢投公司在合同签订后违反约定要求魏德华、陈希承担店铺装修及设备费用，致使魏德华、陈希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已构成根本违约，魏德华、陈希有权依法解除合同。二、魏德华、陈希要求返还品牌使用费15万元并支付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解除合同后，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欢投公司应当返还魏德华、陈希支付的品牌使用费，并赔偿魏德华、陈希的利息损失。因欢投公司在合同签订前存在欺诈、虚假宣传，在合同签订后履行过程中未指导魏德华、陈希完成店铺选址，违背合同约定要求魏德华、陈希承担装修及设备费用，欢投公司存在根本违约行为。魏德华、陈希行使法定合同解除权，欢投公司对合同解除有重大过错，除应返还15万元品牌使用费之外，还应赔偿魏德华、陈希的利息损失。（二）合同2.1条约定“若本协议任何情况下解除或取消，本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不予退还”为格式条款，该条款免除了欢投公司的责任，加重了魏德华、陈希的责任，依法应当是无效的。该条款对“不予退还品牌使用费”的适用条件并未区分魏德华、陈希与欢投公司的不同原因，未设定任何前提条件，而是一概约定任何情况下解除或取消合同，欢投公司均不退还品牌使用费，也即在特许经营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如果因欢投公司的原因而导致魏德华、陈希无法开业，魏德华、陈希仍然不能要求欢投公司退还品牌使用费。很显然，上述条款免除了欢投公司的责任，加重了魏德华、陈希的责任，违反了公平原则，导致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严重失衡。所以，该格式条款是无效的，欢投公司应当返还魏德华、陈希支付的全部品牌使用费及利息。综上所述，欢投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魏德华、陈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魏德华、陈希与欢投公司签订的《品牌使用合同（代理）》；2、欢投公司返还魏德华、陈希支付的品牌使用费150000元及利息（其中30000元的利息自2018年10月13日开始，以3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120000元的利息自2018年10月16日开始，以12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4月15日共计利息为3309.63元，本息暂合计153309.63元）；3、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由欢投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茶铺子”商标登记的申请人为浙江程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6月23日浙江程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商标授权确认书，明确“陈茶铺子”商标授权欢投公司使用，商标注册号23390976，允许欢投公司授权第三方使用“陈茶铺子”商标，授权期限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3年5月31日。欢投公司委托第三方进行招商宣传，在宣传材料中称“加盟支持：公司为加盟商选择店址所处的商圈、顾客等进行综合分析，全方面评估开店可行性，店面形象设计和布局规划，公司提供从人事到管理、经营的全面培训；针对新开业的加盟者，公司委派专人进行开业现场指导，帮助和扶持加盟者调高店面任期和知名度，进行一对一的后期辅导；0元开店：设备免费使用，装修免费使用，为降低加盟商开店风险，由众多明星与资本方联手一起打造“0元开店计划”。“0元开店计划”是欢投网联手闪铺，为了扶持所有创业者的梦想，降低创业风险，特意推出的一项扶持计划。创业者只需提供银行所需资料，交予银行进行审核，审核通过将免押金使用闪铺。”魏德华、陈希经前期考察及欢投公司的宣传，决定加盟“陈茶铺子”代理商，经营餐饮业务。2018年10月13日，魏德华、陈希作为乙方，欢投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了《附加协议》，约定合作区域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合作项目“陈茶铺子”，合作模式区域代理；乙方可以在代理区域内无限制开店，且不再收取任何费用。如代理区域开满7家分店（含首家），甲方全额返还品牌管理使用费15万给乙方，自第7家分店开业日起，7个工作日内返还，如逾期未返还，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如乙方门店停止营业，甲方承诺在7-15个工作日内返还设备租赁费及装修费用，费用以实收为准，逾期未返还，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甲方应在签约日起35-45个工作日内完成店铺选址，如因乙方个人原因导致选址时间延长，甲方不承担责任；乙方开业时甲方免费提供一名技术人员到店为期10天的技术支持服务。双方在《附加协议》中约定了其他相关内容。同日，魏德华、陈希向欢投公司交纳了30000元品牌保证金和开业保证金。2018年10月16日，魏德华、陈希（乙方）与欢投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品牌使用合同（代理）》，约定：甲方授予乙方“陈茶铺子”品牌特定区域品牌店代理商的身份，上述品牌限于经营甲方指定的餐饮业务，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开展其他经营业务。代理区域为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品牌使用费150000元，本协议有效期为3年，合同到期，则自动续签。该费用为明星肖像权的使用和品牌使用权益，本费用为第三方收取，若本协议任何情况下解除或取消，本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不予退还；闪铺均以免费使用的方式提供给乙方，乙方需根据店铺类型提供相应的闪铺押金。甲方与联合银行达成合作，押金方式乙方可通过提交相关证件，由甲方向合作银行进行申请担保进行贷款；甲方为乙方提供选址指导，提高乙方选址专业知识，并为乙方提供选址评估服务，提高乙方开店成功率；双方因履行协议协商不成时，任何一方可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双方约定了其他合同内容。张印全作为甲方代表在合同上签名。同日，魏德华、陈希向欢投公司支付了代理加盟费119000元。从2018年11月份起，魏德华、陈希因欢投公司仅提供液晶电视和收银设备，而店铺装修、设备并不免费提供与宣传及承诺的不相符，多次与欢投公司代表张印全、欢投公司工作人员蒋盼等进行沟通未果，后魏德华、陈希未与欢投公司签订《装修组装部件共享合同》、《操作设备共享合同》。2019年3月28日，魏德华、陈希向欢投公司寄送《律师函》要求退还品牌使用费150000元，因欢投公司工作人员拒收而退回。为此，魏德华、陈希诉诸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关于“0元开店计划”是否为欢投公司发出的要约并构成合同组成部分；二、合同约定品牌使用费150000元，合同任何情况下解除或取消，该费用均由魏德华、陈希承担，不予退还，该约定是否有效；三、魏德华、陈希是否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欢投公司退还品牌使用费，并要求赔偿损失。关于争议焦点一，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应当符合内容具体确定；表明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商业广告的内容符合要约规定的，视为要约。本案中，欢投公司提供给魏德华、陈希的招商手册明确“0元开店计划”设备、装修免费使用，创业者只需提供银行所需资料交予银行进行审核。该招商手册关于“0元开店计划”设备、装修免费使用的内容具体明确，符合要约规定，应视为要约。魏德华、陈希与欢投公司签订《品牌使用合同（代理）》即为魏德华、陈希所作的承诺，双方之间的合同成立，欢投公司关于“0元开店计划”设备、装修免费使用的规定应为双方合同的组成部分。且《品牌使用合同（代理）》第2.3条亦明确闪铺均以免费使用的方式提供给魏德华、陈希。魏德华、陈希也是基于“0元开店计划”降低经营成本考虑，与欢投公司签订《品牌使用合同（代理）》，但欢投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却要求魏德华、陈希承担店铺装修及设备费用明显违反合同约定，致使魏德华、陈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已构成违约，魏德华、陈希有权依法解除合同。同时，双方之间的《品牌使用合同（代理）》本质上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因此，魏德华、陈希作为被特许人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关于争议焦点二，合同2.1约定“……若本协议任何情况下解除或取消，本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不予退还。”该约定系格式条款，欢投公司作为提供格式条款的一份免除其责任，加重魏德华、陈希责任、排除魏德华、陈希主要权利，该条款关于协议任何情况下解除或取消，本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不予退还的约定无效。关于争议焦点三，魏德华、陈希有权要求解除案涉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魏德华、陈希有权要求欢投公司退还品牌使用费、保证金共计149000元，并赔偿魏德华、陈希利息损失。结合魏德华、陈希主张权利的实际情况，利息损失该院以魏德华、陈希提起诉讼之日即2019年4月23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予以计算。综上，魏德华、陈希诉讼请求有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该院于2019年7月3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魏德华、陈希与浙江欢投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6日签订的《品牌使用合同（代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浙江欢投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返还魏德华、陈希品牌使用费及保证金149000元，并赔偿魏德华、陈希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未返还的品牌使用费及保证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9年4月23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魏德华、陈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66元，减半收取1683元，诉讼保全申请费1287元，共计2970元，由魏德华、陈希负担83元，浙江欢投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887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欢投公司委托第三方以“0元开店计划”对外宣传、吸引加盟商，其提供给魏德华、陈希的招商手册中明确了“0元开店计划”，依法应认定其内容对欢投公司具有约束力。案涉《品牌使用合同（代理）》签订后，魏德华、陈希已依约履行了付款义务，但欢投公司未能依约履行为魏德华、陈希指导加盟店选址、提供免费设备、装修等合同义务，致使魏德华、陈希订立合同的合同目标无法实现。且案涉《品牌使用合同（代理）》约定的品牌店并未开设，魏德华、陈希未实际使用欢投公司的经营资源，其要求解除合同以及欢投公司返还已付款并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欢投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80元，由浙江欢投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蕊 审判员 赵  魁 审判员 王杨沁如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王 思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