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702刑初1031号公诉机关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程羽，女，1984年7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汉族，中专文化，原菏泽市牡丹区大亨房产信息咨询中心财务人员，住菏泽市牡丹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菏泽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思山，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以菏牡检公刑诉[2019]9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易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羽及其辩护人张思山到庭参加了诉讼。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7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菏泽市牡丹区大亨房产信息咨询中心成立于2014年3月3日，经营者张某2，经营范围是房产信息咨询服务，被告人程羽于2014年3月份至2015年10月份任会计期间,伙同张某2（已判决）一起，以生意需要资金等理由，许以高息，吸收张某1等12人的存款共计536万元，该款被张某2、程羽二人部分用于生意经营、部分用于放贷、部分用于支付利息。截至案发，已还本金40万元,支付利息134.44万元，还欠本金496万元未归还。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被告人程羽伙同张某2于2014年3月2日至2014年9月24日分3次共向被害人刘某吸收存款50万元，偿还本金15万元，支付利息10.6万元，还欠本金35万元；2、被告人程羽伙同张某2于2014年3月11日至2014年9月29日分6次共向被害人程某1吸收存款66万元，支付利息20.06万元；3、被告人程羽伙同张某2于2014年5月5日至2016年8月3日分4次共向被害人姜某吸收存款50万元，支付利息10万元；4、被告人程羽伙同张某2于2014年4月25日、2014年5月22日分2次共向被害人朱某1吸收存款60万元，偿还本金20万元，支付利息20.64万元，还欠本金40万元；5、被告人程羽伙同张某2于2014年4月份，先后2次共向被害人宋某吸收存款24万元，支付利息7.1万元；6、被告人程羽伙同张某2于2014年3、4月份起，先后4次共向被害人王某吸收存款90万元，支付利息27万元；7、被告人程羽伙同张某2于2014年4月至2015年10月21日，分3次共向被害人马某吸收存款100万元，支付利息25万元；8、被告人程羽伙同张某2于2014年5月17日至2015年6月25日分5次共向被害人李某吸收存款55万元，支付利息10.8万元；9、被告人程羽伙同张某2于2014年11月19日向被害人赵某1吸收存款5万元，支付利息0.8万元；10、被告人程羽伙同张某2于2015年3月22日至2015年10月2日分3次共向被害人丛某吸收存款14万元，支付利息0.88万元；11、被告人程羽伙同张某2于2015年3月30日至2015年8月3日分3次共向被害人张某1吸收存款20万元，偿还本金5万元，支付利息1.56万元，还欠本金15万元；12、被告人程羽伙同张某2于2015年6月3日向被害人宗某吸收存款2万元。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提供了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存款合同等书证，证人程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张某1等人的陈述，被告人程羽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羽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处罚。被告人程羽辩称，我不是和张某2共同的，我也不知道他借多少钱、干什么用，我是按他的安排支取的。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程羽未收取、未签字的资金与其没有关系，不应计入其非法吸收存款数额；被告人程羽具有自首情节，是从犯，当庭认罪，应从轻、减轻处罚，建议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菏泽市牡丹区大亨房产信息咨询中心成立于2014年3月3日，经营者张某2，经营范围是房产信息咨询服务，被告人程羽于2014年3月份至2015年10月份任该咨询中心会计期间,伙同张某2（已判决）一起，以生意需要资金等理由，许以高息，吸收张某1等12人的存款共计536万元，该款被张某2、程羽二人部分用于生意经营、部分用于放贷、部分用于支付利息。截至案发，已还本金40万元,支付利息134.44万元，未偿还资金361.56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被告人程羽伙同张某2于2014年3月2日至2014年9月24日分3次共向被害人刘某吸收存款50万元，偿还本金15万元，支付利息10.6万元；2、被告人程羽伙同张某2于2014年3月11日至2014年9月29日分6次共向被害人程某1吸收存款66万元，支付利息20.06万元；3、被告人程羽伙同张某2于2014年4月23日至2015年2月8日分4次共向被害人姜某吸收存款50万元，支付利息10万元；4、被告人程羽伙同张某2于2014年4月25日、2014年5月22日分2次共向被害人朱某1吸收存款60万元，偿还本金20万元，支付利息20.64万元；5、被告人程羽伙同张某2于2014年4月份，先后2次共向被害人宋某吸收存款24万元，支付利息7.1万元；6、被告人程羽伙同张某2于2014年3、4月份起，先后4次共向被害人王某吸收存款90万元，支付利息27万元；7、被告人程羽伙同张某2于2014年4月至2015年10月21日，分3次共向被害人马某吸收存款100万元，支付利息25万元；8、被告人程羽伙同张某2于2014年5月17日至2015年6月25日分5次共向被害人李某吸收存款55万元，支付利息10.8万元；9、被告人程羽伙同张某2于2014年11月19日向被害人赵某1吸收存款5万元，支付利息0.8万元；10、被告人程羽伙同张某2于2015年3月22日至2015年10月2日分3次共向被害人丛某吸收存款14万元，支付利息0.88万元；11、被告人程羽伙同张某2于2015年3月30日至2015年8月3日分3次共向被害人张某1吸收存款20万元，偿还本金5万元，支付利息1.56万元；12、被告人程羽伙同张某2于2015年6月3日向被害人宗某吸收存款2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户籍电子档案，证实程羽案发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前科证明，证实经在公安内网查询，未发现程羽有犯罪前科。3、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张某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张某2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责令退赔给受害人。4、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5月20日下午6时许，嘉祥县红星西路派出所接举报，在嘉祥县汽车站内有一网络在逃女子，民警迅速到现场将该嫌疑人抓获至所内。5、菏泽市牡丹区大亨房产信息咨询中心登记信息,证实该中心核准日期为2014年3月3日，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者为张某2，经营范围为房产信息咨询服务，资金数额2万元。6、菏泽市牡丹区金融工作办公室证明，证实菏泽市牡丹区大亨房产信息咨询中心未经任何金融机构批准许可，不具有向公众吸收存款的职能权限。7、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查封通知书,证实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于2016年12月21日、2019年12月11日将程羽名下南平花园3号楼2单元401室（房证号088711）查封。8、程羽直接经手的资金明细表，证实程羽接收被害人张某115万元，姜某50万元，赵某15万元，朱某160万元，王某90万元，李某15万元，刘某41万元，马某159万6千元，丛某14万元。9、经济犯罪线索移交函及相关材料，证实牡丹区防范和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在工作中发现菏泽市牡丹区大亨房产信息咨询中心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特移交公安机关处理。存款宣传单内容为公司因发展需要，现面向社会公开吸收资金，保证月息超过2%。联系人程女士，电话188××××8166,2015年元月。10、银行交易明细,证实程羽用于收款和支付利息的银行账目。11、菏泽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服务中心的参保证明，证实程羽于菏泽市下岗失业库参加养老保险于2007年1月—2013年12月。12、张某2的户籍信息及抓获证明、临时羁押证明，证实张某2被抓获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程某2证言，证实其在程某1的借款合同上签字是为了证明程某1在张某2处存款66万，其没有参与大亨房产的经营，也未使用其中的钱款。2、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其是菏泽市牡丹区大亨房产信息咨询中心负责人，程羽是会计，负责收款、签订吸收存款的合同、支付存款利息等。其与程羽未经相关金融管理部门许可，以菏泽市牡丹区大亨房产信息咨询中心的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自2014年3月3日到2015年下半年，吸收张某1等十余人的存款，总计五六百万元。这些存款，其中支付客户存款利息用了大约200、300多万、干歌城花费大约300万元、放高利贷100万元，至今仍有300多万元本金及利息未付清。三、被害人陈述及相关书证（包括身份证明、存款合同、收到条、借条、银行交易明细及存款宣传单等）1、被害人刘某陈述及相关书证，证实其于2014年3月2日在菏泽市牡丹区大亨房产信息咨询中心看到该公司散发面向社会吸收存款的宣传单，自2014年3月2日至9月24日，在该公司3次存款共计50万元。其中还其本金15万元，收到利息10.6万元。2、被害人程某1陈述及相关书证，证实程羽在菏泽市牡丹区大亨房产公司负责收款，支付客户利息。经程某2介绍，其自2014年3月3日在该公司6次存款共66万元，共收利息20.06万元。3、被害人姜某陈述及相关书证，证实2014年春，菏泽市牡丹区大亨房产信息咨询中心公开发放存款宣传页，程羽也给其当面介绍。其于2014年4月23日至2015年2月8日分四次在该处存款共计50万元，均有程羽签字，后得到利息10万元。4、被害人朱某1陈述及相关书证，证实其在菏泽市牡丹区大亨房产信息咨询中心看到张贴的面向社会吸收存款的宣传单后，于2014年4月25日和5月22日2次在该公司存入共计60万元，均有程羽签字。2015年9月份程羽向其还款20万元，共支付利息20.64万元。5、被害人宋某陈述及相关书证，证实其看到菏泽市牡丹区大亨房产信息咨询中心的宣传单后，于2014年4月存入10万元、后又存入14万元，共计24万元。2015年9月9日和9月20日，又重新换了收据。其共收到利息7.1万元。6、被害人王某陈述及相关书证，证实其与张某2认识，张某2称曹县有开发商用房产抵押向他公司借款，其自2014年3、4月份起在该中心存入共计90万元，支付利息27万元，程羽收的款，张某2和程羽一起打的收据。7、被害人马某陈述及相关书证，证实2014年4月，程羽和张某2在小区附近开了菏泽市牡丹区大亨房产信息咨询中心，公开向社会吸收存款，他们在小区里也散发过吸收存款的宣传单。其陆续给了程羽共70万元（包括公司成立之前其借给程羽的29.9万元），2015年2月11日，程羽给其打了一张70万元的借条。2015年10月21日，程羽又向其借款10万元，2014年12月31日，其弟弟以其名义借给程羽50万元，以上共130万元。其得到利息25万元。8、被害人李某陈述及相关书证，证实其看到菏泽市牡丹区大亨房产信息咨询中心公开发放存款合同的宣传页，其自2014年5月17日至2015年6月25日分5次在该中心存款55万元，收到利息10.8万元。2014年的两笔20万元款是给的现金，2015年1月30日、4月30日、6月25日的共35万元是其6222081609001106289卡转账到程羽6222081609000775514卡上。9、被害人赵某1陈述及相关书证，证实其在菏泽市牡丹区大亨房产信息咨询中心时，程羽介绍说该公司因发展需要，面向社会吸收存款，其在柜台看到该公司存款宣传单，2014年11月19日其在该公司存款5万元，其收到利息8000元。10、被害人丛某陈述及相关书证，证实2015年3月，其在居住的南平花园小区门口看到菏泽市牡丹区大亨房产信息咨询中心张贴的存款宣传单，后其自2015年3月22日至2015年10月2日在该公司3次存款共计14万元，收到利息8800元。11、被害人张某1陈述及相关书证，证实2015年2月份，其在火车××附近路上，看到有人散发的菏泽市牡丹区大亨房产信息中心的存款宣传单，于2015年3月、2015年5月3日、2015年8月3日在该中心分别存款5万元、6万元、9万元，共计20万元，偿还本金5万元，得到利息1.56万元。12、被害人宗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存款合同、借条各一份，证实张某22015年6月3日以菏泽市牡丹区大亨房产信息咨询中心的名义吸收宗某存款2万元。四、被告人程羽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菏泽市牡丹区大亨房产信息咨询中心于2014年在牡丹区工商局注册成立，公司负责人是张某2，其是财务人员。其在公司负责收钱，给客户签订合同，开具收据，按日期向客户支付利息。公司吸收资金流程是：张某2先跟客户谈好，由其跟客户签订存款合同，客户把钱打到其账户上，或者是直接交给张某2，其收到钱后给客户开具收据。共吸收客户资金大概400多万元，收到钱后其听张某2的安排支钱。公司吸收的资金做生意用了，主要投资了红苹果、新视点KTV。本院认为，被告人程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程羽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程羽系被抓获归案，不属主动投案，不构成自首，对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程羽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认罪，可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程羽辩护人提出的程羽未收取、未签字的资金与其没有关系、不应计入其非法吸收存款数额、被告人程羽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程羽与张某2（已判刑）共同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且12名被害人的借款合同大部分由其收取、签字，属共同犯罪，均为主犯，应对全部存款负责，被告人程羽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对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程羽伙同张某2向社会群众吸收资金536万元，已还本金40万元,支付利息134.44万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集资参与人本金尚未归还的，所支付的回报可予折抵本金”的规定，被告人已支付的利息可予折抵本金，本案未偿还社会群众资金数额应为361.56万元。根据被告人程羽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程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2022年11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责令被告人程羽与张某2（已判决）共同退赔给被害人（被害人名单及数额详见审理查明部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范铁良人民陪审员  荆克贤人民陪审员  张彦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胡艳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