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2民终47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波涛，男，1987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来，男，1975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阜阳天兴消防设备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阜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京九办沙河路556号富安.森活印象A4#楼1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090763895X(1-1)。 法定代表人：叶玲芬，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华勇，该公司职员。 原审被告：河南利达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107国道与迎宾路叉口万客隆家具数码城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10108000014853。 法定代表人：高松理，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晋豪，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忠良，北京建诚（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阜阳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清河办事处颍州南路501号御景城小区S1-B#商业楼1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077243772P（1-1）。 法定代表人：齐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栋才，安徽皖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阜阳天兴消防设备销售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波涛，原审被告河南利达消防设备有限公司、阜阳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2民初1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波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由阜阳天兴消防设备销售有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阜阳天兴消防设备销售有限公司主体不适格，无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且阜阳天兴消防设备销售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予驳回。 阜阳天兴消防设备销售有限公司辩称，（2017）皖1202民初7436号案件严重侵害阜阳天兴消防设备销售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阜阳天兴消防设备销售有限公司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且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时效期间；陈波涛与河南利达消防设备有限公司、阜阳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侵害了阜阳天兴消防设备销售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陈波涛起诉的金额与事实不符。 河南利达消防设备有限公司辩称，陈波涛与河南利达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务清包关系；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阜阳天兴消防设备销售有限公司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 阜阳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答辩意见同一审一致。 阜阳天兴消防设备销售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7）皖1202民初7436号民事判决书；并由陈波涛、河南利达消防设备有限公司、阜阳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阜阳天兴消防设备销售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30日诉河南利达消防设备有限公司、阜阳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14日作出（2016）皖1202民初2798号民事判决：一、河南利达消防设备有限公司支付阜阳天兴消防设备销售有限公司工程款4824029.21元及逾期利息，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完毕；二、阜阳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在其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向阜阳天兴消防设备销售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阜阳天兴消防设备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在该案诉讼过程中，阜阳天兴消防设备销售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10日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8日作出(2016)皖1202民初2798号民事裁定书，并于2016年9月13日实施冻结阜阳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颍淮农村商业银行账户4680000元存款。宣判后，河南利达消防设备有限公司提出上诉。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7年11月14日作出（2017）皖12民终2138号民事裁定，以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2017年12月8日，陈波涛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河南利达消防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其工程款737916元，阜阳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在其欠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12日作出（2017）皖1202民初7436号民事判决：一、河南利达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波涛工程款737916元；二、阜阳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对上述欠款在欠付河南利达消防设备有限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宣判后，双方均服判。一审法院依照该份判决强制执行阜阳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743505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8日对（2016）皖1202民初2798号案件依法进行重审，阜阳天兴消防设备销售有限公司诉讼中申请追加涂强作为被告参加诉讼，由于一审法院依照（2017）皖1202民初7436号民事判决强制执行已被阜阳天兴消防设备销售有限公司保全的阜阳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欠付河南利达消防设备有限公司的工程款743505元，造成阜阳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已经支付河南利达消防设备有限公司工程款48377014.79元（该数额不包括阜阳天兴消防设备销售有限公司申请查封的工程款），该数额超过双方合同约定的95%工程进度款数额。一审法院认为，按照阜阳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和河南利达消防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协议书》约定，截至目前河南利达消防设备有限公司要求阜阳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返还质保金的条件尚未成就，阜阳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依约按进度支付完毕相应的工程款，目前未拖欠河南利达消防设备有限公司的工程款。故对阜阳天兴消防设备销售有限公司主张阜阳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在欠付河南利达消防设备有限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9日作出（2018）皖1202民初136号民事判决：一、河南利达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阜阳天兴消防设备销售有限公司工程款和质保金合计2963183元及逾期利息；二、驳回阜阳天兴消防设备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阜阳天兴消防设备销售有限公司上诉至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12月12日下发终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终审判决生效后，阜阳天兴消防设备销售有限公司无法执行阜阳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被保全的款项，至此，阜阳天兴消防设备销售有限公司才知道自己合法保全的利益遭受了损失，为维护其合法利益，向一审法院申请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依法撤销（2017)皖1202民初7436号民事判决。 一审法院在审理（2017）皖1202民初7436号案件中，河南利达消防设备有限公司对陈波涛提供的消防工程安装合同、工程结算报告均无异议，河南利达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7日将其承包的万达广场消防工程中部分工程转包给陈波涛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陈波涛按口头约定工程量进行了施工，后陈波涛又提供了2016年5月20日与河南利达消防设备有限公司签订阜阳万达消防维修保养工程含同一份，该合同约定陈波涛对阜阳万达广场消防系统维修保养，保养期限为2年，即从2016年6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1日止，维修保养费为每年456000元，且2017年11月5日陈波涛与河南利达消防设备有限公司就上述两项工程进行结算，总工程款1453916元，已付716000元，下欠款737916元。陈波涛无施工资质。河南利达消防设备有限公司承包的万达广场消防工程整体竣工日期2016年8月8日，阜阳市于2017年8月30日，就农民工投诉河南利达消防设备有限公司承建万达广场消防工程拖欠工资委托，向阜阳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致函，函中记载：关于河南利达消防有限公司承建颍州万达广场消防工程拖欠工资问题，经阜阳市颍州区清欠办调查核实,陈波涛班组：178000元，已付80000元，下欠98000元。该函证实河南利达消防设备有限公司承建万达广场拖欠工人工资共计6个班组，总金额998271.5元。陈波涛2017年10月30日在阜阳市建管科接受调查时明确表示自己于2015年5月进场，2016年10月30还在该工地施工，河南利达消防设备有限公司截止到2016年底总工程款为178000元，已支付80000元，还下欠5名农民工工资98000元，河南利达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与其结算，由项目经理晋豪在结算单上签字并加盖公章。涂强在2017年12月14日在阜阳市接受询问时称其系河南利达消防设备有限公司承建万达广场消防项目工程负责人，2014年年底到项目工程完工2016年年底都是其负责，自己不是该公司员工，是河南利达消防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松理请其帮助管理这个项目，自己负责材料采购、发放工资及施工现场的日常管理，整个项目还欠6个班组45人的工资，分别是陈波涛、武光成、王宜权、田万福、马元、王素数班组，共计998271元，结算账目经双方确认，晋豪签字并加盖河南利达消防设备有限公司公章。 一审法院认为，（2017）皖1202民初743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陈波涛提供的消防工程安装合同、工程结算报告，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截止到2016年底，陈波涛与河南利达消防设备有限公司结算的总工程款只有178000元，除去河南利达消防设备有限公司已支付80000元，尚欠98000元。而按陈波涛举证的证据来看，仅2016年6月至年底维修保养一项产生费用就有266000元，即使按照陈波涛及证人所述维修保养至2017年年底，维修保养时间共计19个月，产生费用722000元，加上截止到2016年底，陈波涛与河南利达消防设备有限公司结算的总工程款只有178000元，共计只有900000元，按陈波涛所述河南利达消防设备有限公司已付716000，下欠款仅为184000元，陈波涛陈述河南利达消防设备有限公司支付的716000元工程款大部分是现金支付，这与目前交易习惯也不相符，且证人谭某、柴某的证言相互矛盾。陈波涛与河南利达消防设备有限公司明显恶意串通，捏造虚假合同、工程结算报告，进行虚假诉讼，故对阜阳天兴消防设备销售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撤销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7）皖1202民初7436号民事判决。案件受理费80元，由陈波涛、河南利达消防设备有限公司各负担40元。 在二审规定的举证期限内，陈波涛提交了一组结算报告，证明河南利达消防设备有限公司欠款数额。阜阳天兴消防设备销售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不真实，不应予以采信；河南利达消防设备有限公司、阜阳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对该证据均不持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影响对本案事实的认定,故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认证意见同一审一致。通过庭审调查，并综合一、二两审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以及一、二两审举证、质证情况，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阜阳天兴消防设备销售有限公司是否系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二、（2017）皖1202民初743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是否正确；三、阜阳天兴消防设备销售有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法定期间。 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第三人撤销之诉提起的主体必须是原诉讼当事人之外的第三人，且对撤销之诉享有诉讼利益，这种利益来源于原判决给第三人带来的利益损害，并因不可归责于自己的事由而未受到程序保障。本案中，阜阳天兴消防设备销售有限公司是（2017）皖1202民初7436号案件当事人之外的第三人，由于一审法院依照（2017）皖1202民初7436号民事判决强制执行阜阳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欠付河南利达消防设备有限公司的工程款743505元，造成阜阳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已经支付河南利达消防设备有限公司工程款超过双方合同约定的95%工程进度款数额，从而导致一审法院驳回河南利达消防设备有限公司对阜阳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故河南利达消防设备有限公司对本案撤销之诉享有诉讼利益，是本案适格的原告。 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陈波涛2017年10月30日在阜阳市建管科接受调查时明确表示其于2015年5月进场，2016年10月30还在该工地施工，河南利达消防设备有限公司截止到2016年底总工程款为178000元，加上陈波涛所述维修保养费用722000元，扣除河南利达消防设备有限公司已支付的716000元，下欠款项与2017年11月5日陈波涛与河南利达消防设备有限公司结算款项严重不符；且陈波涛陈述河南利达消防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其的716000元工程款大部分是现金支付，这与日常交易习惯也不相符。一审法院据此撤销（2017）皖1202民初7436号民事判决，符合法律规定。 针对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本院就阜阳天兴消防设备销售有限公司诉河南利达消防设备有限公司、阜阳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的终审判决生效后，因阜阳天兴消防设备销售有限公司无法执行阜阳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被保全的款项，其才知道自己合法保全的利益遭受了损失，至阜阳天兴消防设备销售有限公司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时，未超过法定期间。 综上所述，陈波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陈波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杰 审判员 罗亚敏 审判员 刘 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于飞虎 书记员王京阳 附：（2019）皖12民终4754号民事判决书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改判；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重审。 当事人对重审案件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