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82刑初670号公诉机关如皋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兴兵（曾用名周兵），男，1989年11月7日出生，农民，户籍地所在地湖南省道县，住湖南省道县。被告人周兴兵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9月10日被湖南省道县人民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被告人周兴兵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4月9日被如皋市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于2019年5月24日被如皋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于2019年6月28日经如皋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如皋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如皋市看守所。辩护人吴迪山，江苏绘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如皋市人民检察院以皋检三部刑诉（2019）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兴兵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如皋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莹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兴兵及其辩护人吴迪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兴兵于2018年4月至8月间，伙同沈某（另案处理），在如皋市等地，多次使用琥珀胆碱毒针或氰化钠毒饵非法毒杀狗子1200千克，后销售给徐某、黄爱丽、李百兵、仲某、孙某、魏新华、刘某（均另案处理）供他人食用。其中，被告人周兴兵与沈某将毒死狗250千克以人民币7.4元/千克的价格销售给徐某、黄爱丽，将毒死狗150千克以人民币6元/千克的价格销售给李百兵，将毒死狗150千克以人民币7元/千克的价格销售给仲某，将毒死狗500千克以人民币7.4元/千克的价格销售给孙某、魏新华，将毒死狗150千克以人民币8元/千克的价格销售给刘某，销售金额计人民币8700元。经江苏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温州市工业科学研究院分析测试中心检验，从沈某处扣押的毒针、死狗中均检出琥珀胆碱成分，毒饵中检出氰化物，白色块状物体系氰化钠。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兴兵的行为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其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其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周兴兵对指控事实、证据、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周兴兵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就量刑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周兴兵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2.周兴兵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且当庭也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周兴兵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进行量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兴兵于2018年4月至8月间，伙同沈某（另案处理），在如皋市等地，多次使用琥珀胆碱毒针或氰化钠毒饵非法毒杀狗子1200千克，后销售给徐某、黄爱丽、李百兵、仲某、孙某、魏新华、刘某（均另案处理）供他人食用。其中，被告人周兴兵与沈某将毒死狗250千克以人民币7.4元/千克的价格销售给徐某、黄爱丽，将毒死狗150千克以人民币6元/千克的价格销售给李百兵，将毒死狗150千克以人民币7元/千克的价格销售给仲某，将毒死狗500千克以人民币7元/千克的价格销售给孙某、魏新华，将毒死狗150千克以人民币8元/千克的价格销售给刘某，销售金额计人民币8500元。经江苏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温州市工业科学研究院分析测试中心检验，从沈某处扣押的毒针、死狗中均检出琥珀胆碱成分，毒饵中检出氰化物，白色块状物体系氰化钠。案发后，被告人周兴兵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物证、书证：（1）被告人周兴兵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的自然情况，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如皋市公安局民警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及海口铁路公安处民警出具的查获经过，证明：本案的案发经过及被告人周兴兵的归案情况。（3）湖南省道县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周兴兵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9月10日被湖南省道县人民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4）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搜查笔录及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称重笔录，证明：2019年2月28日，该局民警对王小妹位于如皋市石庄镇新生港居13组43号住所进行搜查，在一楼楼梯口洗衣机东侧地上发现一塑料袋白色块状物体，疑似氰化物，经过清点共15片，并予以扣押。经称重，上述白色块状固体重202.41克。（5）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勘察/检查笔录、现场勘察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该局民警在肖德理家东侧河流旁发现沈某所骑摩托车、死狗、弩、弩针等物品，在现场地面提取死狗9条，摩托车座位提取弩1把，车座内提取弩针14只、狗瘪子4个，后备箱内提取社保卡1张、邮政储蓄银行回单3张、机动车销售发票1张。2019年1月19日8时，该局民警在如皋长江镇郭南村19组沙炳友家门口东西路上提取到镖1支。（6）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19年2月3日，该局民警对王小妹位于如皋市石庄镇新生港居13组43号住所进行搜查，在王小妹家西南侧油菜田内找到黑色塑料垃圾袋，经清点，黑色塑料袋内有黑色弩弓1把，两大透明塑料袋内装有弩针，其中一只袋内装有98只弩针，另一透明塑料袋内装有弩针100只，在黑色塑料袋内有一棕灰色挎包，包内有弩针19支，共计217支。2.证人证言：（1）证人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8月，“狗东”分两次向其出售了500斤死狗，与“狗东”一同卖死狗的是一个30岁左右的男子，其收购的价格为3.8元/斤至4元/斤。其辨认出向其出售死狗的“狗东”系沈某，和“狗东”一起出售死狗的30岁左右的男子为周兴兵。（2）证人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6、7月，沈某、周兴兵一共向其卖了至少5、6次共1000斤死狗，价格一般在3.5元/斤-4.5元/斤。（3）证人仲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6月，沈某和周兴兵到其家卖了两次死狗，一次200斤，另一次至少150斤，都是3.5元/斤。其辨认出和沈某一起出售死狗的“少年伢”系周兴兵。（4）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狗东”总共卖给其7-8趟左右毒死狗，至少有1400斤。“狗东”说他的狗子都是用弩弓打或药药死的，他和一个满脸胡子的人来卖过，还带过另外两个不同的人分别来卖过。其收的是4元/斤或4.5元/斤。其辨认出“狗东”为沈某。（5）证人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夏天，其和周兴兵（平时都叫他周斌）一起药了至少三次狗子，以3元/斤的价格至少卖了500斤给李百兵。2018年6月左右，其和周兴兵药了十几次狗子，至少药了3000斤，以3.7元/斤卖给魏新华。2018年6月，其和周兴兵药了两次狗共300多斤，以3.5元/斤卖给仲某。2018年7、8月份，其和周兴兵药了五、六次狗子至少500斤，以3.7元/斤卖给徐某。2018年8月，其和周兴兵药了两次狗子至少300斤，以4元/斤卖给刘某。其和周兴兵一起去药狗子，其半天给他150元，一天给300元。其辨认出周兴兵。（6）证人顾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如皋市中医院麻醉师，琥珀胆碱全名氯化琥珀胆碱，用于麻醉，琥珀胆碱能使人呼吸停止，食用含有琥珀胆碱的食物会导致肌肉松弛。（7）证人江某、缪某出具的专家证言、资质证明文件，证明：二人系南通大学化工学院在职教师，以及氰化钠的性状、危险特性等。3.被告人供述：被告人周兴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4月至8月间，“东东”让其到如皋和他一起毒狗子，其专门帮他捡狗子，每天开其300元工资，“东东”是通过弩针和药饵的方式毒杀狗子的，且毒杀的狗子最终是供人食用的。其和“东东”药狗子有两个月的时间，期间卖给魏新华十几次，总共至少3000斤毒死狗，价格是4.2元/斤；卖给仲某两次，总共至少300斤毒死狗，价格至少是4元/斤；卖给刘某二次，总共至少300斤毒死狗，价格是4.5元/斤；卖给李百兵二次，总共至少300斤毒死狗，价格至少是4元/斤；卖给小徐四次，总共至少600斤毒死狗，价格是4.5元/斤。其辨认出“东东”为沈某，“小徐”为徐某，辨认出仲某、魏新华、孙某、刘某、李百兵。4.鉴定意见：（1）温州市工业科学研究院分析测试中心出具的技术服务报告，证明：如皋市公安局将从王小妹家扣押的药片送检，经温州市工业科学研究院分析测试中心经检测，该药片氰化物含量为55.2%。（2）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如皋市公安局对扣押的沈某摩托车车座内“狗瘪子”进行抽样送检，经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狗瘪子”中检测出氰化物成分。如皋市公安局对扣押于王小妹家门口油菜田内的217支弩针进行抽样送检，经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送检的弩针中均检测出琥珀胆碱成分。如皋市公安局对沈某丢弃在磨头镇曹石村的弩针进行抽样送检，经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送检的弩针中均检测出琥珀胆碱成分。如皋市公安局对沈某留在如皋市长江镇郭南村19组沙炳友家门口东西路上的镖进行送检，经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经鉴定，镖中检测出琥珀胆碱成分。（3）江苏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将江苏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对扣押的沈某的死狗进行抽样检测，3份抽样检测份检材中，有2份检测出琥珀胆碱成分。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兴兵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周兴兵与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周兴兵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周兴兵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兴兵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兴兵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正确，提请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辩护人基于上述量刑情节，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周兴兵销售给孙某、魏新华的毒死狗的单价认定，根据被告人周兴兵的供述及证人孙某、沈某的证言，本院就低认定为7元/千克，故相应的对起诉书指控的销售金额调整为人民币8500元。被告人周兴兵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兴兵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五百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4日起至2020年11月2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二、追缴被告人周兴兵尚未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千五百元（与沈俊东共同退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燕杰人民陪审员  杨晓春人民陪审员  郝小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 助理  姚婷婷书 记 员  王菊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