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民终70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山海一品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金岛路2号厂房一A区。 法定代表人：魏向乾，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智，广东莱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天伟，男，197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丛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峰，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武安市长远村。 法定代表人：赖信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艳，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刘金良，男，1967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武安市。 上诉人珠海市山海一品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海一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天伟及原审被告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银隆公司）、刘金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3民初1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珠海市山海一品房地产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3民初186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第二判项；二、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对本案诉讼费用的负担部分重新分配。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案件基本事实没有查清及认定事实严重失实，对借款利息的计算方法存在与法律规定相悖的严重错误。案涉的三份《借款协议》，第一份的签订时间是2014年1月14日，借款金额是1000万元；第二份和第三份《借款协议》的签订时间是在同一日，均在2014年1月21日，合计借款金额是2000万元。而根据三份《借款协议》约定的利率和被上诉人自己提供的证据《已付利息（2014.2.13-2015.8.7）》，可以看出：、1、截止2014年9月12日，借款人分15次按月利率3.5%，分别以1000万元和2000万元为计算基数，向被上诉人按月支付利息；该部分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超过月利率3%的部分，不受法律保护，应予冲抵借款利息或借款本金。但在本案中，为简化计算过程，对于超过月利率3%的已付利息，上诉人并未按照上述规定予以冲抵借款利息或借款本金，采取的是最后轧差结算的方式，实际上已经是采用了有利于被上诉人谢天伟的计算方式。2、借款人在2015年8月7日单独支付了一次利息，该次利息没有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也没有足额支付。因此，在2014年9月14日以后，按照《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付未付利息应按月利率2%计算，而从一审法院在判决书所附的利息计算表可以看出，一审法院全部是按照月利率3.5%或3%进行计算的；对于在2014年2月13日至2015年8月7日期间支付的共计16笔借款利息，并没有根据支付时间进行对应的应付利息扣减，正是由于上述两个主要计算原则的错误，导致一审法院计算的借款人应支付的利息虚增，明显对借款人不公平。3、案涉3000万元借款的全部利息已经清偿完毕，上诉人按照支付利息和归还本金的时间分阶段计算，非但借款人不欠被上诉人谢天伟任何利息，反而是谢天伟多收取了利息772666.67元。该部分超过法律最高限额的利息，被上诉人谢天伟应退还给实际付款人珠海市银隆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4、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借贷双方对尚欠的利息金额有过任何的确认，所谓认可欠付利息1603万元，仅仅是被上诉人谢天伟的一面之词。谢天伟对自己的上述说法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但一审法院却将被上诉人谢天伟的片面之词作为案件事实予以认定，严重违反了证据采信规则，造成案件事实认定严重错误。5、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上诉人让被上诉人谢天伟开具了金额共计为1603万元的六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且发票由上诉人实际接收并委托广东银通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该款项，上诉人从未单方面对被上诉人谢天伟作出承担案涉3000万元借款的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在一审的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否认曾经收取过谢天伟的付款委托书和六张增值税发票，并就此问题专门向谢天伟的代理人进行了发问，而谢天伟的代理人在法庭上的回答是：付款委托书和六张增值税发票交给了原审被告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而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的代理人并不确认上述说法；而被上诉人谢天伟更无法证明其作为证据提交的付款委托书和六张增值税发票由上诉人实际接收。虽然六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中，有其中的三张进行了实际支付，但付款人并不是上诉人，而是广东银通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广东银通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现已更名为：珠海市银隆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二、一审判决在法律适用错误方面存在严重错误。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与案涉3000万元借款有关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对所谓的借款未付利息承担付款义务，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三、一审判决对所谓欠款的利息再判决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即复利）不仅突破了民间借贷的利息最高上限，而且违背了相关金融监管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仅判决上诉人应对根本不支付的所谓的欠款利息进行支付，还判决再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实际上就是对所谓的欠款利息再计算复利，该判项不仅违背了《民间借贷规定》第三十条规定的“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裁判原则，也违反了中国人民银行对有权计收复利的主体的限制范围。被上诉人谢天伟主张的借款利息已经超过了受法律保护的最高利息限额，更加罔论被上诉人谢天伟在超出法律保护的利息上限之外再另外主张计收复利，但该完全违背上述规定的诉讼请求竟然得到了一审法院的支持，属于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四、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谢天伟虚开的三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合法债务凭证并据此判决上诉人承担付款义务，严重违法。一审法院依据尚未付款的、由他人代被上诉人谢天伟虚开的三张总金额高达784.2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付款，严重违法。李某和秦某在一审中当庭作证已经证实：该三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应被上诉人谢天伟的要求而向税务机关进行虚假申报而虚开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已经被证实。谢珊、秦某和李某三人与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的业务往来，双方之间没有任何的真实交易，上述三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属于没有货物购销或者没有提供或接受应税劳务而为他人开具，而且数额巨大，已经触犯了《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 谢天伟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1、上诉人应继续承担清楚责任。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银隆公司与广东银通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系关联公司，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开具了六张税票，且已支付了三张税票，至被上诉人起诉之日未提出异议，表明上诉人知情并同意履行清偿义务；2、一审法院对利息计算是正确的且符合相关法律规定。3、资金占用费不属于利息的复息。 银隆公司答辩称，1、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谢天伟起诉并未主张资金占用费，但一审法院超出当事人诉请进行判决；2、涉案《借款协议》均未生效。一审中没有证据显示谢天伟将合同中的款项通过现金或转账方式交付到银隆公司账户。3、3000万元资金并非银隆公司直接使用。河北银隆是银隆新能源股份公司（同时是银隆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原河北银隆的实际控制人是魏银仓，法定代表人是刘金良，该借款协议是魏银仓控制银隆时签订，无证据证明该笔资金由银隆公司直接使用。4、银隆公司支付利息无据可依。虽有借款协议，但未实际支付至公司账户，虽转入当时法定代表人个人账户，但银隆公司未实际使用该笔资金。且谢天伟已收回全部本钱和高额利息，继续主张高额利息是通过诉讼实现其高利贷款的目的。 谢天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连带偿还应付款7824000元及该应付款自2016年6月2日至2019年5月2日利息1098402.67元及2019年5月2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初，被告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提出向原告借款人民币3000万元，后经双方协商一致于2014年1月14日签订了第一份借款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出借人民币1000万元整，借款期限为2014年1月14日至2015年1月13日，为期一年，利率约定为月利率3.5%。合同签订后，被告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要求原告将所出借款项汇入法定代表人刘金良的银行账户（户名：刘金良账户：农行武安支行6228481726379391765），于是，原告按照被告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的要求，于2014年1月14日通过臧学芳的银行账户向刘金良的账户转款人民币1000万元；2014年1月21日，原告与被告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又签订了第二份借款协议和第三份借款协议，分别约定借款数额为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1月21日至2015年1月21日，为期一年，利率约定为月利率3.5%。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被告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的要求，于2014年1月21日通过臧学芳的银行账户向刘金良的账户转款人民币1000万元、通过谢笑影的银行账户向刘金良的账户转款人民币1000万元；至此，原告共向被告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出借人民币本金3000万元整，履行了出借义务。至2016年2月4日被告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偿还了本金3000万元。2016年5月，原告、被告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就尚欠利息进行对账，在对账过程中，原告认为被告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2014年12月31日支付的一笔200万元是利息，被告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认为该笔支付是本金，按照被告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的方法计算，截止到2016年6月2日被告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尚欠原告利息1603万元。后被告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称公司财务统一由母公司即本案被告珠海市山海一品房地产有限公司（原珠海银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集中管理支付，要求原告向被告珠海市山海一品房地产有限公司（原珠海银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开具税票且每张税票的数额不能超过300万元（称小额便于财务兑付）。故，原告按照被告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的要求，借用朋友名义，向被告珠海市山海一品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具了六份税票（总数额为1603万元），详情如下：1.谢天伟税票数额为259万元；2．臧学芳税票数额为264万元；3.谢天强税票数额为297.6万元；4．谢姗税票数额为268.8万元；5.李某税票数额为230.4万元；6.秦某税票数额为283.2万元。被告珠海市山海一品房地产有限公司（原珠海银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收到六份税票后，分别于2016年9月21日支付了谢天伟259万元；2016年9月21日支付了臧学芳264万元；2016年10月9日支付了谢天强297.6万元。剩余三人即谢姗税票数额268.8万元；李某税票数额230.4万元；秦某税票数额283.2万元，合计782.4万元，至今未付。经原告多次催讨，至今无果。原告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无奈提此诉讼，望人民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据理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望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1月14日，原告与被告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该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出借人民币1000万元整；借款期限为：2014年1月14日至2015年1月13日，为期一年；利率约定为月利率3.5%。合同签订后，当日原告通过臧学芳的银行账户向刘金良的银行账户转款人民币1000万元。2014年1月21日，原告与被告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又签订了第二份《借款协议》和第三份《借款协议》，分别约定借款数额为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1月21日至2015年1月21日，为期一年；利率约定为月利率3.5%。协议签订后，当日原告通过臧学芳的银行账户向刘金良的银行账户转款人民币1000万元、通过谢笑影的银行账户向刘金良的银行账户转款人民币1000万元。原告共向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出借人民币本金3000万元整。被告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情况如下：2014年12月31日还款200万元；2015年2月15日还款100万元；2015年6月12日还款100万元。广东银通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还款情况如下：2015年12月31日还款1200万元；2016年2月4日还款1400万元。截止到2016年2月4日，被告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已经偿还了原告的借款本金3000万元。被告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向原告偿还借款利息情况如下：2014年2月13日还款35万元；2月21日还款70万元；3月13日还款35万元；3月21日还款35万元；3月24日还款35万元；4月14日还款35万元；4月25日还款70万元；5月14日还款35万元；5月21日还款70万元；6月16日还款35万元；6月20日还款70万元；7月14日还款35万元；7月21日还款70万元；9月12日还款140万元；2015年8月7日还款50万元，以上共计偿还借款利息820万元。2016年5月，原告与被告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就尚欠利息进行对账，截止到2016年6月2日，被告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尚欠原告利息1603万元，以上利息是按月利率3.5%计算。2016年9月20日，委托人谢天伟向珠海银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出具了付款委托书，要求该公司向以下六人的账户转款，并向珠海银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开具了增值税普通发票，分别为：1.谢天伟税票数额为259万元；2．臧学芳税票数额为264万元；3.谢天强税票数额为297.6万元；4．谢姗税票数额为268.8万元；5.李某税票数额为230.4万元；6.秦某税票数额为283.2万元，共计1603万元。珠海银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21日向原告支付了利息259万元；2016年9月21日向臧学芳支付了利息264万元；2016年10月9日向谢天强支付了利息297.6万元，已支付利息820.6万元。剩余开出的三份增值税普通发票至今未支付，涉及金额为782.4万元。又查明，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2012年8月24日至2018年8月23日法定代表人为刘金良；2018年8月24日至2021年8月23日法定代表人为赖信华。投资人（股东）为珠海银隆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出资1000万元。珠海银隆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类型为：其他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赖信华。珠海市山海一品房地产有限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法定代表人魏向乾。珠海银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8日变更为珠海金湾长奥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珠海金湾长奥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8月31日变更为珠海银隆产城发展有限公司；珠海银隆产城发展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15日变更为珠海市山海一品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庭审理时，原告申请的证人李某（谢姗的丈夫）、秦某当庭作证，证明以自己的名义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涉及的金额，是归谢天伟所有。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的有关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与被告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签订的三份《借款协议》是双方自愿达成的，合法有效。但双方约定的利息过高，不受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告已支付的利息超过月利率3%的部分，不受法律保护，应予以折抵。尚未支付的利息应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被告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在2015年8月7日之前已偿还原告借款利息820万元，按月利率3%计算，该利息已计算到2014年10月18日。被告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将原告借款本金付清后，双方经过对账，截止到2016年6月2日，被告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尚欠原告利息1603万元，该利息是按月利率3.5%计算的，不受法律保护。其中已支付的利息820.6万元，应按月利率3%计算，该利息已计算到2015年8月10日，剩余9000元；自2015年8月11日至2016年2月4日期间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后，再扣除9000元，被告尚欠原告利息3777666.67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的问题，双方经对账后确定应当支付利息的数额后，原告已向被告开具了增值税普通发票，被告应当及时支付。由于被告的原因未能支付，而应当支付的款项仍由支付方占有、使用，由此也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应按年利率的6%计算。关于被告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偿还原告债务的问题，由于被告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委托珠海银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还款，双方系委托还款关系，并非债务转移，双方也未签订债务转移协议。所以，在被委托方未付清原告债务之前，被告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仍应承担连带偿还原告债务的责任。关于被告刘金良是否应当承担偿还原告债务的问题，被告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时，刘金良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然，原告将出借款转到了刘金良的个人银行账户上，但刘金良个人并未使用该借款。所以，原告要求被告刘金良承担连带偿还债务的理由不充分、且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珠海市山海一品房地产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偿还原告债务的问题，被告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委托珠海银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还款后，珠海银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已经履行了三笔还款义务，剩余三笔欠款应当继续偿还。由于珠海市山海一品房地产有限公司是由珠海银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变更而来，所以，珠海银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应当支付的债务，应由变更后的珠海市山海一品房地产有限公司承担。故珠海市山海一品房地产有限公司应当承担原告的债务。关于被告主张的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原告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以及证人李某、秦某所作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原告对所主张的债务享有所有权。所以，原告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对被告的该项抗辩主张，法院不予采纳。被告称，已支付的利息超出了应支付的利息，原告还应当返还部分利息。经我院核算，被告计算利息的方法有误，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珠海市山海一品房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谢天伟借款利息3777666.67元；二、珠海市山海一品房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谢天伟支付资金占用费（该资金占用费以3777666.67元为基数，自开出增值税发票之日即2016年2月6日起至该费用付清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谢天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256元，由珠海市山海一品房地产有限公司和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除“2016年5月，原告与被告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就尚欠利息进行对账，截止到2016年6月2日，被告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尚欠原告利息1603万元，以上利息是按月利率3.5%计算”之外，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的借贷往来和利息的约定，本院对有关借款的情况经逐笔计算汇总如下： 借款时间借款金额（元）还款时间还款金额（元）利息标准（月息）当期利息（元）实付利息（元）下欠利息（元）下欠本金（元）2014.1.141××××0003%2014.1.21200000003%2014.2.133500003%2014.2.217000003%90000010500000298500002014.3.133500003%2014.3.213500003%2014.3.243500003%89550010500000296955002014.4.143500003%2014.4.257000003%89086510500000295363652014.5.143500003%5014.5.217000003%88609110500000293724562014.6.163500003%2014.6.207000003%88117410500000292036302014.7.143500003%2014.7.217000003%87610910500000290297392014.9.1214000002-3%14000001400000138576290297392014.12.31200万本金2%210949402109494270297392015.2.15100万本金2%82891202938406260297392015.6.12100万本金2%20303204968726250297392015.8.75000002%9344445000005403170250297392015.12.311200万本金2%243622807839398130297392016.2.41400万本金2%304027970261717316402016.9.2152300002%05230000194316402016.10.929760002%0194316400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借款是否已经清偿完毕；珠海市山海一品房地产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本案中，双方对于借款及还款数额均不持异议，对于借贷关系中的利息应以实际借款时间按照每笔还款的顺序分段计算。根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已支付的利息不能超出年利率36%，超出的部分应折抵相应数额的本金，自谢天伟向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出借3000万元款项后，银隆公司从2014年2月至2014年7月，均按月利率3.5%的标准向谢天伟支付每月利息105万元，超出了法律规定的利息最高限额，即每月利息应不高于90万元，超出部分应折抵相应的本金。2014年9月12日，银隆公司向谢天伟还款140万元，该部分数额按照当期应付的利息计算，其利率标准介于月利率2%-3%之间，属于合法自愿履行的部分。此后银隆公司陆续向谢天伟偿还部分本金但未支付利息，直至2015年8月7日银隆公司向谢天伟偿还50万元利息时，其所支付的款项不足以支付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故依法应将利息标准降至月利率2%。直至2016年10月9日最后一笔还款2976000元时，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已全部清偿完毕。一审判决未考虑本金的变动和利息的折抵，没有按照还款时间分段计算应付利息和下欠借款，明显不当。关于被上诉人谢天伟一审提交的珠海市山海一品房地产有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不能作为本案借款欠付利息的凭据，增值税发票的依据是销售数额，本案不存在实际的买卖交易，故谢天伟据此主张权利的依据不足。因案涉款项已获清偿，珠海市山海一品房地产有限公司不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9）0403民初186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谢天伟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4256元，由谢天伟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74256元，由谢天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 雪 审判员 霍金喜 审判员 张增民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常新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