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47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金冶特钢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瀍河区310国道瀍河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班桂萍。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菊，女，汉族，1957年11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系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建朝，男，汉族，1955年2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系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雪亚，女，汉族，1974年4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灵敏、董体乾，河南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锐银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瀍河区310国道上窑村瀍河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程银栓。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银栓，男，汉族，1956年7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尚丽军，女，汉族，1971年4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安义，男，汉族，1944年5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系尚丽军之父。上诉人洛阳金冶特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雪亚、洛阳锐银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银公司”）、程银栓、尚丽军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3民初5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0日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金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菊、雷建朝，被上诉人马雪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灵敏、董体乾，被上诉人锐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程银栓及尚丽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安义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西工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3民初5030号民事判决书和西工区人民法院（2017）豫0303执异54号执行裁定书，终止对涉案财产的强制执行，解除对涉案厂房的查封；2.确认瀍河工业园区洛阳市银宏特钢有限公司院内最东北侧的钢结构厂房为金冶特钢资产；3.一、二审诉讼费用及相关费用由马雪亚、锐银公司、程银栓、尚丽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马雪亚的错误指认，锐银公司、程银栓的虚假保证和一审法院法官的严重失职是我公司厂房被错误执行的主要原因。在执行阶段，执行法官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案涉被执行厂房属于锐银公司所有的情况下，仅凭马雪亚的错误指认，以及锐银公司、程银栓的虚假保证和自身主观臆断，不对案涉厂房进行权属核实，就把我公司的厂房当做锐银公司的资产挂网拍卖。锐银公司在案涉厂房上没有投入过一分钱，也没有厂房属于他们的证据。在维权过程中，我公司的执行异议申请、复议申请和执行异议之诉被驳回后，向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经审查，以事实不清为由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二、一审法院违背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审判执行原则，不恰当使用“外观主义原则”和“企业混同”概念，是造成我公司厂房被执行的重要原因。在执行异议过程中，一审法院以锐银公司与金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都是班桂萍为由，认定两单位属于企业混同，把我公司的厂房当做锐银公司的资产评估执行。我公司对此提起异议之诉后，一审法院以评估公司拍摄的照片证明，案涉厂区大门口悬挂有锐银公司招牌为由，根据“外观主义原则”把我公司的厂房认定为锐银公司的资产，导致我公司在一审败诉。事实上我公司在2012年8月份就建起厂房，由于经济形势疲软，运营资金匮乏，认缴股本金不到位、股东内部发生矛盾等原因，公司歇业至今。锐银公司是在我公司歇业一年后的2013年8月2日，才由洛阳银土地矿产品有限公司变更而来的，班桂萍和程银栓是2013年10月21日才成为该公司股东，2013年11月锐银公司才租用我公司办公楼。两个企业之间根本没有人员、资金、经营方面的交际，不存在企业混同。我们出示的照片显示，早在2012年8月，我公司的招牌就悬挂在厂区门口，锐银公司租赁我公司办公楼后才将锐银公司的招牌悬挂在门口。悬挂招牌只是表象，实质要看该公司是否对案涉厂房拥有财产权。三、庭审中查明的事实证明案涉厂房属于我公司资产。本案发回重审后，西工区法院再次开庭审理，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足以证明，案涉厂房是由我公司设计规划、投资建造、占有管理的，该厂房与锐银公司毫无关系，我公司对其具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判决书中对案涉厂房的相关事实认定正确，但这些充分可靠的证据被忽视，离奇地推导出我公司败诉的错误结论。除此之外，我公司还向法庭提交了部分未在判决书中显示的证据，这些都足以证明案涉厂房属于我公司的资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金冶公司的主张和诉求。马雪亚辩称，一、廓清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方向，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在标的物的权属已经得到人民法院裁判文书认可的前提下，案外人单方认为自己“就执行标的物享有足以有效阻止强制执行的权利”，所以案件审理需要围绕金冶公司提出的主张，根据举证规则，金冶公司应当就自己的主张进行举证，马雪亚就执行标的物的归属不负任何举证责任。马雪亚无需提供证据证明执行标的物的归属，而金冶公司需要证明自己对执行标的物享有权利。二、金冶公司对执行标的物不享有权利。1、根据金冶公司提供的证据分析，在金冶公司负有举证义务的前提下，金冶公司提交了《钢结构加工安装合同书》、《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可行性报告，首先，合同签订与合同实际履行是两个问题，其次，合同的履行也存在此地履行和彼地履行，此时履行和未来履行，仅凭这些合同和可行性报告，在执行异议之诉中，不能证明金冶公司享有绝对的、排他的、“足以有效阻止强制执行的权利”。2、班桂萍曾为金冶公司与锐银公司共同的法定代表人，班桂萍与程银栓在此期间为夫妻关系，锐银公司后来的法定代表人为程银栓，不论执行标的真正的权利人是谁，都只能是夫妻俩轮流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金冶公司和锐银公司之一，两家公司的营业地点同一，法定代表人曾为同一人，后来是夫妻各持一家公司，在中国普遍存在的夫妻共同财产制的生活模式下，完全有理由相信两家公司在拥有涉案执行标的物上存在身份混同，从而导致的财产混同。而作为班桂萍丈夫、锐银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的程银栓2016年4月能够在执行法官面前大大方方出具保证书，自愿以执行标的物作为抵押，彼时完全不记得金冶公司后来提供的程银栓曾在2013年11月代表锐银公司与金冶公司签订所谓的《租房协议》租用办公楼，就足以说明两点，其一，程银栓故意将租赁物做抵押拍卖，妨害民事诉讼正常秩序，浪费司法资源，应予惩戒;其二，所谓《租房协议》完全是子虚乌有，且自2013年以来从无任何租金支付记录，存在恶意串通，逃避执行。3、一审法院根据外观主义原则查封执行标的物，既展示了一审法官深厚的商法理论素养，也在实际上最大程度上避免了交易风险，保护了交易安全。根据外观主义原则的适用存在三个考量标准，本案的执行法官在委托房地产机构进行现场评估时，涉案厂房登记的不动产上显示的名称即为“洛阳锐银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具备清晰可见的权利外观。一审法官在执行对执行标的物进行查封措施时，因为执行标的物无法在有权机关登记，一审法官信赖执行标的物上的名称即为权利者，绝对是善意的。本案的执行标的物，也正是因为程银栓自己出具的保证，一审法官才保全了涉案的标的物，因为程银栓自己的原因，使得本人利益被法律忽视了具有可归责性，也让外观主义具备了法律上的正当性，产生了本人“失去保护”与第三人“得到保护”的效果。如果本案一审法院根据外观主义进行查封的行为未被二审法院认可，市场上任何一个主体在与金冶公司或者锐银公司进行交易时，都存在极大的商业风险，对交易安全是一个极大的损害，其产生的弊端和危害不可估量。综上所述，执行异议之诉审理的重点是金冶公司就执行标的物享有足以有效阻止强制执行的权利，金冶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享有有效阻止强制执行的权利，一审法院采取商法中外观主义原则查封本案执行标的物最大程度保护了交易安全，降低了商业风险，无论从商法理论上还是司法实践中，均应当予以支持。程银栓、锐银公司辩称，我们公司那个地方总共占地是55.239亩，院内我们有四个公司，现在又增加了一个公司，但是这五个公司互相都没有关系，不存在逃避债务，在西工法院执行我的时候，执行法官对我夫妻二人采取恐吓的办法，恐吓了几个小时，然后口气缓和，让我签字，造成我错误指认，后来又因为这件事拘留了我，我已经还了10万元，锐银公司与金冶公司是分开的，不是一回事。金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撤销西工区人民法院（2017）豫0303执异54号执行裁定书并终止对涉案财产的强制执行，解除对涉案厂房的查封；2.请求确认瀍河工业园区洛阳市银宏特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宏公司）院内最北侧的钢结构厂房为金冶公司资产；3.诉讼费用由马雪亚、锐银公司、程银栓、尚丽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1年10月8日，银宏公司与洛阳银耘钢材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银耘公司）签订《租赁协议》一份，约定乙方租赁甲方位于本公司北侧厂区的3600平方米场地，从事钢材经营活动；出租期限为30年，乙方可在租赁期间自行支配所租场地；每年租金为1700元，支付租金的时间按甲方通知的时间为准。2012年10月24日，洛阳市瀍河回族乡上窑社区居民委员会（甲方）与银宏公司（乙方）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一份，显示甲方同意乙方租赁位于瀍河××区标准化厂房工业园区内土地，具体地址在310国道瀍河段规划红线北侧，北界址洛阳机床有限责任公司地界，东侧界址为园区内道路中心线，西侧为上窑村地界，南侧界址洛阳市310国道红线，面积约为55.239亩（以实测为准）。甲方洛阳市瀍河××区瀍河回族乡上窑社区委员会在该协议上加盖公章，甲方代表马伟国加盖印章，乙方银宏公司加盖公章，乙方代表程银栓签字。洛阳市瀍河回族乡上窑社区居民委员会提供与2012年10月24日的《土地租赁协议》内容一致的另外一份《土地租赁协议》，另外一份《土地租赁协议》的签订时间也是2012年10月24日，但是乙方为洛阳锐银轴承附件有限公司加盖公章，乙方代表程银栓签字。洛阳市瀍河××区瀍河回族乡上窑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8年6月18日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马伟国，男，汉，出生于1968年6月23日，居住瀍河××区××组，该同志2005年至今任社区主任，社区党支部副书记”。经法庭询问马伟国，马伟国称2007年瀍河区政府与上窑村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租赁村里土地261亩，包括现在锐银公司的地，当时是区里统一给钱。2012年之后，由企业和村里直接签租地协议，2012年10月24日村里和银宏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协议。2013年程银栓找到村里，要求将租赁合同承租方变为洛阳锐银轴承附件有限公司，并向村里出具委托证明一份，村里对法律也不太懂，认为有人交租金就行，遂与洛阳锐银轴承附件有限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一份，将日期还写在2012年10月24日。银耘公司成立于2011年10月14日，法定代表人班桂萍，住所为洛阳市瀍河区310国道瀍河工业园区，原公司股东为班桂萍、孟凡菊，2012年3月9日企业名称变更为金冶公司，即本案原告，同年6月5日，股东变更为班桂萍、孟凡菊和路银香。银宏公司成立于2002年6月5日，法定代表人程银栓，住所地洛阳市瀍河区310国道上窑村瀍河工业园区，股东为程银栓、胡群芳。程银栓称其与班桂萍之前系夫妻，已于2017年5月离婚。2.金冶公司称该公司租赁银宏公司土地后，即于2011年12月与洛阳豫正金属机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正公司）签订《钢结构加工安装合同书》，由该公司提供钢材、钢架、彩板，并进行加工安装；于2012年1月与洛阳科伦起重机有限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购买安装大型航吊；后委托中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形成该公司机械设备零部件加工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最终于2012年下半年建成该案所涉厂房、办公楼及门卫房。2013年11月1日，金冶公司与洛阳锐银轴承附件有限公司签订《租房协议》，将上述办公楼以以管代租的方式出租给洛阳锐银轴承附件有限公司。3.经工商信息网查询：洛阳锐银轴承附件有限公司的前身为洛阳银土地矿产品有限公司，后于2014年8月25日变更为洛阳锐银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即该案锐银公司。该公司股东也多次变更，最初的股东为古见乐、胡群芳，2013年10月21日由程辉、赵月娥变更为程银栓、班桂萍，之后股东又有多次变更。2018年5月9日，投资人由班桂萍、班中良变更为程银栓，法定代表人由班桂萍变更为程银栓。该公司经营场所于2013年8月12日由洛阳市廛河区启明东路44号变更为洛阳市廛河区310国道上窑村廛河工业园。4.马雪亚2015年将尚丽军、锐银公司、程银栓诉至该院，该院于2015年11月26日作出（2015）西民三初字第11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尚丽军偿还马雪亚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锐银公司、程银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生效后，马雪亚向该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2016年4月13日，锐银公司、程银栓向该院出具保证书，自愿以位于洛阳市××国道××村瀍河工业园锐银公司院内最北侧厂房作为抵押。同年6月6日，该院将上述厂房予以查封。金冶公司于2016年7月25日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该院于2016年7月27日作出（2016）豫0303执异445-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金冶公司的异议。该院后依法委托房地产估价机构对上述房产的价值进行评估，2016年11月3日洛阳市奇越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作出估价报告书，估价对象描述为：洛阳市瀍河区310国道上窑村瀍河工业园区洛阳锐银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最北侧厂房，总层数一层，建筑面积2907.4平方米，建成年代2012年，四临（东临盘龙陵园路，西临S243省道，南临310国道，北临工业园区），该估价报告书中包括现场照片若干，其中一张显示该场所名称为洛阳锐银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5.程剑秋曾向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起诉金冶公司、洛阳市紫罗山水泥有限公司、谷见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程剑秋诉称2012年7月初，金冶公司股东孟凡菊找程剑秋帮忙，说金冶公司的厂房、办公楼、保安室、大门均已建成，因另外两个股东出资没有到位，装修办公楼、购置办公设施和进行钢材经营缺少部分资金，请程剑秋帮助金冶公司借款100万元，后程剑秋分别于2012年7月23日、8月13日分两次借给金冶公司90万元。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洛龙民初字第16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金冶公司偿还程剑秋借款本金90万元并按月利率2.5%支付程剑秋利息；洛阳市紫罗山水泥有限公司、谷见乐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驳回程剑秋其他诉讼请求。金冶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洛民终字第19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冶公司称其在建造厂房过程中出现资金短缺，向程剑秋借款，因无力偿还被起诉，法院判令金冶公司还款。6.金冶公司提供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3民终5208号案件的部分庭审笔录，显示金冶公司申请李留顺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李留顺称“涉案厂房是我们豫正公司与洛阳银耘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厂房加工安装承包合同，当时雷师傅和其妻子与一个出售钢板公司签订的购买合同，支付了85万元。我们当时是从2011年开始施工到2012年中旬结束。其中后期的材料购买都是我们帮助他们采购，截止到现在他们还欠我们施工工程款十几万元；合同当时是和银耘公司签订的，对方是程银栓过去签订的字”。金冶公司提供转账凭证一份，显示2011年11月9日金冶公司向刘伟霞转账85万元，李留顺同日在该转账凭证上签字。经法庭询问李留顺，李留顺称其是豫正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爱芳的丈夫，是该公司的经理，当时负责银耘公司钢结构厂房这个项目。李留顺代表豫正公司与银耘公司签订合同，合同约定银耘公司提供主材，由豫正公司负责制作安装整体施工。银耘公司当时的负责人叫程银栓，程银栓委托李留顺采购材料，李留顺告诉程银栓需要多少钱购买材料，程银栓给财务上的孟凡菊说可以给钱购买材料，财务上就给李留顺打钱。第一笔采购材料的钱是雷建朝和孟凡菊（公司出纳）支付给李留顺，当时李留顺给雷建朝和孟凡菊打了条子，显示收到他们85万元，该笔85万元直接转到出售材料方刘伟霞的账户，刘伟霞是与豫正公司长期合作的钢材供货公司。除了第一笔85万元的钢材款，后期支付的还有材料款、人工费将近二三十万元左右，该材料款、人工费有部分是银耘公司的出纳孟凡菊给的，有部分是程银栓给的，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李留顺不清楚。截止目前银耘公司还欠豫正公司10万元人工费。法庭询问金冶公司涉案厂房的总造价情况，金冶公司称其无法明确总造价情况，但是可明确建造涉案厂房的投资情况。其中孟凡菊出资173万元现金，孟凡菊找人借钱给金冶公司90万元，该90万元投入建造涉案钢结构厂房，程银栓介绍路银香入股，称路银香投入80万元，以上共计34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金冶公司提供转账凭证显示其在2011年11月9日支付85万元用于购买涉案厂房所需钢材，相关人员到庭说明付款、收款及涉案厂房的建造情况。虽然施工人证明金冶公司出资85万元购买钢材，但是其亦证明程银栓负责涉案厂房的施工且程银栓支付了部分款项，金冶公司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涉案厂房享有所有权，涉案厂房的权属目前不明确，其他的出资来源也不明确，金冶公司该85万元的民事权益可另行主张，在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不予处理。现根据金冶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确定其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其诉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驳回原告洛阳金冶特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洛阳金冶特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于负有举证责任的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上诉人金冶公司提交了在工商机关备案的《租赁协议》、《钢结构加工安装合同书》、《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租房协议》、《可行性研究报告》等证据，证明涉案厂房为该公司资产，本院认为，结合案涉厂房承建人的证人证言以及金冶公司出资85万元购买钢材的相关证据，可以认定金冶公司（洛阳银耘钢材有限公司）设计、投资、建造并实际支配案涉厂房的相关事实，其享有的权利可以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判决处理不当，应予以纠正。金冶公司提交的证据尚达不到对案涉厂房确权的证明标准，故对其要求确认案涉厂房为其公司资产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上诉人马雪亚辩解理由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冶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3民初5030号民事判决；二、不得执行瀍河工业园区洛阳市银宏特钢有限公司院内最北侧的钢结构厂房；三、驳回洛阳金冶特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马雪亚、洛阳锐银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程银栓、尚丽军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洛阳金冶特钢有限公司承担3800元，由马雪亚、洛阳锐银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程银栓、尚丽军承担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园审判员 耿源泓审判员 王少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赵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