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京执复292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内蒙古虹云路桥工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昭乌达路颐和住宅小区鸿都大厦7019室。法定代表人：崔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君毅，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斌，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陕西南华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朝阳大街信达广场世纪明珠大厦。法定代表人：贺玉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泉，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华夏中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外大街34号9层。法定代表人：哈斯额尔德尼。被执行人：北京汉润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新中街68号1号楼206室。法定代表人：许泽清。复议申请人内蒙古虹云路桥工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虹云公司）不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二中院）（2019）京02执异115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北京二中院在执行陕西南华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华公司）与虹云公司、华夏中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公司）、北京汉润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润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执行依据：（2014）二中民初字第141号民事调解书；执行案号：（2015）二中执字第715号]过程中，虹云公司向该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请求中止北京二中院（2015）二中执字第715号执行案件的执行，并撤销北京二中院于2015年5月12日作出的（2015）二中执字第715号执行裁定和2015年7月29日向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送达的（2015）二中执字第71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北京二中院查明，南华公司诉虹云公司、华夏公司、汉润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该院于2014年12月16日作出（2014）二中民初字第14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2013年12月2日南华公司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北京办事处合法受让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营业部（以下简称民生银行总行营业部）享有的合同编号为：公借贷字第99012010299728号固定资产贷款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及编号为：公担质字第99012010299728-2号质押合同及质押合同变更协议、公担质字第99012010299728-3号质押合同项下的担保权利；虹云公司、华夏公司、汉润公司对南华公司享有前述权利、权益无任何异议。虹云公司、华夏公司、汉润公司确认虹云公司拖欠南华公司的债务已全部到期。在该案诉讼前及诉讼审理过程中，虹云公司、华夏公司、汉润公司对债务到期且经原债权人和南华公司多次催告未能偿还已构成违约的事实均无异议。虹云公司、华夏公司、汉润公司确认南华公司为“国道109线十七沟至清水河段一级公路通行费收费权”（以下简称“公路收费权”）和虹云公司全部股权的唯一合法质权人，南华公司有权分别行使上述质权以抵偿债务。二、南华公司与虹云公司、华夏公司、汉润公司确认南华公司的到期债权本金为人民币31600万元，利息及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合计人民币9799万元，全部债务共计人民币41399万元。三、虹云公司、华夏公司、汉润公司同意将虹云公司持有的“公路收费权”及该收费权项下的所有权利、权益全部（以下简称项下所有权利、权益）转让给南华公司或南华公司指定的机构，以抵偿该调解书第二项中的债务。虹云公司、华夏公司、汉润公司承诺并保证其对虹云公司的“公路收费权”和华夏公司、汉润公司所持有的虹云公司的股权拥有完全的合法权益和处分权利，与虹云公司有关的合同、证照、印章、审批资料等所有文件均真实有效，并将前述所有文件全部交付给南华公司，虹云公司、华夏公司、汉润公司与其他任何内部或外部第三方之间的纠纷及其他任何第三人向虹云公司、华夏公司、汉润公司提起的任何追索、赔偿请求等均由虹云公司、华夏公司、汉润公司自行负责解决，南华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四、虹云公司、华夏公司、汉润公司同意在该调解书生效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将在相关政府、交通等行政主管机关登记的“公路收费权”变更登记至南华公司或南华公司指定的机构名下。逾期未变更，由南华公司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虹云公司、华夏公司、汉润公司同意该调解书生效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将“公路收费权”的实际收费控制管理权（以下简称“收费控制权”）交付给南华公司行使（即由南华公司实际管理控制该“公路收费权”，并实际管理控制收费站口，实际收取道路通行费）。逾期未移交，由南华公司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五、如该调解书第三、四项内容全部履行完毕后，则视为该调解书第二项内容清偿完毕；如虹云公司、华夏公司、汉润公司未按该调解书第三、四项确定的期限履行，则自该调解书生效之日起至第三、四项约定的内容实际履行完毕止，南华公司有权向虹云公司以41399万元为基数收取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六、如该调解书第三、四项内容不能履行，则南华公司就华夏公司、汉润公司在编号为：公担质字第99012010299728-2号质押合同及质押合同变更协议、公担质字第99012010299728-3号质押合同中提供的质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七、案件受理费171．9685万元，减半收取85．98425万元，由虹云公司负担。八、各方就该案纠纷就此了结，再无其他争议。上述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南华公司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事项为申请将“公路收费权”变更登记至南华公司或南华公司指定的机构名下，强制虹云公司、华夏公司、汉润公司三被执行人将“收费控制权”交付给南华公司行使，并由三被执行人承担执行费用。该院于2015年4月28日以（2015）二中执字第715号案件立案执行，后于2015年5月12日作出（2015）二中执字第715号执行裁定，裁定：一、将登记在虹云公司名下的“公路收费权”变更登记至南华公司或南华公司指定的机构名下。二、三被执行人虹云公司、华夏公司、汉润公司将“公路收费权”的“收费控制权”交付南华公司行使。三、采取上述措施后仍不足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则依法查封、扣押、拍卖、变卖被执行人虹云公司、华夏公司、汉润公司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其它财产。2015年7月29日，该院向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送达（2015）二中执字第71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将“公路收费权”变更登记至南华公司名下。另查明，华夏公司与民生银行总行营业部于2010年1月15日签订编号为公担质字第99012010299728-2号《质押合同》，约定华夏公司将其持有的虹云公司95．45%股权质押给民生银行总行营业部并办理了质押登记，为虹云公司对民生银行总行营业部所负债务提供质押担保，后双方于同年4月16日签订《质押合同变更协议》，将股权占比变更为97．41%。汉润公司与民生银行总行营业部于2010年1月15日签订编号为公担质字第99012010299728-3号《质押合同》，约定汉润公司将其持有虹云公司4．55%的股权质押给民生银行总行营业部并办理了质押登记，为虹云公司对民生银行总行营业部所负债务提供质押担保。后南华公司受让案涉债权及担保权利。该案审查过程中，南华公司自认已受偿上述两质押股权的变价款6620万元和1125801．6元，共计67325801．6元。北京二中院认为，生效民事调解书确认虹云公司、华夏公司、汉润公司应限期将“公路收费权”变更登记至南华公司或南华公司指定的机构名下并向南华公司交付“收费控制权”，逾期则由南华公司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因虹云公司、华夏公司、汉润公司未按期履行，南华公司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立案执行后，依照民事调解书和申请执行内容作出执行裁定，并向相关部门发送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执行行为并无不当。民事调解书第二项确认该案全部债务为41399万元，第五项确认若虹云公司、华夏公司、汉润公司未按期履行第三、四项义务，南华公司可向虹云公司收取利息，而南华公司仅依据第六项受偿了质押股权的变价款67325801．6元，故虹云公司所提南华公司受偿了股权变价款，且股权变价款包含了“公路收费权”价值，即视为民事调解书的内容全部执行完毕，不应再执行“公路收费权”的异议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于虹云公司所提民事调解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和部门规章的禁止性规定，调解内容违法，不应予以执行的异议理由，因不属于执行异议程序审查范围，该院对此不予审查。综上，虹云公司所提要求中止对案件的执行并撤销执行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异议请求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北京二中院依法裁定驳回虹云公司的执行异议请求。虹云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本案执行依据（2014）二中民初字第141号民事调解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和部门规章的禁止性规定，调解内容违法，不应予以执行。二、该调解书中关于“公路收费权”及项下所有权利、权益转让的调解内容根本无法履行，该调解书不应予以执行。三、北京二中院执行裁定对影响案件审查结论的主要事实存在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形，就该调解书中的执行内容是否执行完毕的事实认定上存在严重的认定事实错误，影响案件的审查处理，依法应当撤销并改正。即使该调解书合法有效，调解书关于“公路收费权”转让和股权质押优先受偿的履行内容是二者择一执行，不能同时要求执行。现南华公司已经通过股权质押权得到受偿，已将华夏公司、汉润公司持有的虹云公司股权实现了优先受偿，该调解书内容已经执行完毕，故其无权再要求强制执行“公路收费权”。调解书实际确认了两部分的内容，首先是按照协议第三、四项约定，虹云公司将“公路收费权”转让给南华公司以抵偿债务，变更手续并移交“收费控制权”。其次是如果通过法院的强制执行不能实现“公路收费权”的变更登记和“收费控制权”的移交，则南华公司就不再要求执行“公路收费权”，而是转为执行质押人华夏公司、汉润公司持有的虹云公司的股权。由此可见，调解书中所确认的执行“公路收费权”与执行华夏公司、汉润公司质押股权是二选一的关系，并非是互相补充的关系，选择了执行“公路收费权”，实现之后债务就消灭了，选择了执行质押股权，则就不能再要求执行“公路收费权”。从北京二中院发给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一中院）（2015）二中执字第715号函和南华公司在2016年4月5日向北京一中院提交的申请书的申请事项的内容看，北京二中院与南华公司均认为（2014）二中民初字第141号民事调解书第三、四项的关于“公路收费权”变更登记及交付“收费控制权”的内容已经不能履行，转而要求对华夏公司提供的质押物虹云公司97．41%股权要求优先受偿。北京一中院已将前述股权拍卖款分配给南华公司，故南华公司已选择实现股权质押权进行受偿，该调解书所涉的执行内容已实际执行完毕，现南华公司又转而继续要求执行“公路收费权”于法无据。四、调解程序违反自愿原则，调解协议及调解书内容并非虹云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综上，请求法院裁定撤销（2019）京02执异1156号执行裁定；裁定撤销（2015）二中执字第715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停止（2015）二中执字第715号案件的执行。南华公司辩称，执行“公路收费权”与执行质押股权不存在“二选一”的关系。理由是：一、该调解书明确规定执行“公路收费权”及项下所有权利、权益是抵偿4．1399亿元债务的唯一方式；我方领取股权拍卖款仅是实现了该调解书第五项的部分利息债权，对4．1399亿元基础债权及第三、四项中“公路收费权”及项下所有权利、权益抵偿4．1399亿元债务的债权实现方式无任何影响；法院继续强制执行第三、四、五项内容合法有据。该调解书第一项确认虹云公司拖欠我方债务全部到期，并确认我方为“公路收费权”和虹云公司股权的唯一合法质权人。调解书第二项确认欠付的债务金额共计4．1399亿元。调解书第三项和第四项明确规定了以“公路收费权”及项下所有权利、权益抵偿4．1399亿元为唯一的债务偿还方式，即虹云公司将上述权利转让给南华公司或其指定的机构，并配合将“公路收费权”变更登记至指定机构名下，逾期未移交、未变更的，法院可以强制移交、强制过户。调解书第五项再次重申第三、四项内容全部履行完毕，才视为调解书第二项内容执行完毕，并且为防止虹云公司恶意拖延，在第五项中明确了虹云公司未按调解书第三、四项履行的民事责任，即以该调解书第二项确定的总债务额4．1399亿元为基础计算利息，该项的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于调解协议约定一方不履行协议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予准许”。调解书第六项规定，如调解书第三、四项内容不能履行，则我方就质押财产即虹云公司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调解书第六项的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该条与调解书第一项、第五项相互呼应，构成一个保障执行依据得到顺利执行的整体。因虹云公司抗拒、拖延执行导致调解书第三、四项迟迟未能履行时，触发了基于调解书第一项和第五项的承责条件，即虹云公司应向我方以计付利息的方式承担民事责任。截至2019年5月27日我方领取股权拍卖款时点计算的债权利息已达5．1亿元以上。我方领取股权拍卖款仅为67325801．6元，远远低于债权利息5．1亿元。实际上，即便从2016年3月25日我方接到北京一中院通知后申请优先受偿权为时点计算，虹云公司因拖延抗拒执行产生的债务数额也远超出了股权拍卖款额，我方优先受偿调解书第五项债权理所当然。二、调解书无法得出虹云公司主张优先受偿了质押股权拍卖款就不能再执行“公路收费权”、执行“公路收费权”和执行质押股权存在二选一关系的结论。（一）从文字表述看，调解书第六项规定，如第三、四项不能履行，则我方对质押的股权有优先受偿权；但并没有规定如我方实现质押股权的优先受偿权，则不再执行“公路收费权”。（二）异议审查中，虹云公司自认在我方领取股权拍卖款后，对其仍然拖欠我方债务无异议，只是认为偿债方式不应再继续执行“公路收费权”。但与虹云公司所认为的内容相反，调解书第三、四、五项已经确认，以“公路收费权”抵偿4．1399亿元基础债务，是解决该债务明确的、唯一的方式，只要该基础债务有效存续，我方即有权申请强制执行“公路收费权”。（三）调解书确认“公路收费权”抵偿是解决债权债务的唯一方式。除非执行依据中有明确表述，否则，任何此类“二选一”推断都属于将执行依据中交付收费站、变更收费权证的非金钱给付的行为执行内容，变更为金钱给付内容或视为调解书执行完毕，都属于对执行依据的根本性变更，而此并非属于执行异议程序可解决的事项。三、调解书第三、四项并不存在不能履行的情形，主要执行实施事项大部已经顺利执行，恰恰是由于被执行人的恶意阻挠导致部分执行事项拖延至今才得以执行。（一）北京二中院在2015年即向相关政府部门送达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办理变更登记，相关政府部门均签收了相关文件，该项执行内容可视为执行完毕。政府根据其职能权限分工和流程已将相关协执文件批阅流转至交通运输管理、税务机关等职能部门，相关部门认同法院司法文件，正在积极办理“公路收费权”变更登记手续。目前，收费站强制交付已完成；税务机关的纳税主体、纳税户头变更协执手续已完成，以我方指定的内蒙古清十高速公路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十高速）冠名的通行费专用发票已启用；交通行政机关ETC收费系统的主体及账户已变更为我方；属地县政府也协调各部门积极支持我方的管理运营，各项执行顺畅进行。（二）2015年，北京二中院要求被执行人将“收费控制权”即收费站交付我方，这项执行内容属于责令被执行人限期自动履行的告知，而被执行人为了达到拖延执行的目的，用尽所有可利用程序在北京一中院、北京二中院、贵院不间断的提起了多达十一项以上的执行异议、复议、执行异议之诉、分配方案异议之诉、再审等诉讼程序，上述恶意诉讼均被驳回，但给案件的强制执行推进制造了巨大的干扰。鉴于存在以上诉讼，北京二中院出于审慎一直没有强制交付收费站，我方疲于应诉对此表示理解，但我方从没有放弃要求法院强制执行。今年9月5日、10月10日，北京二中院两次前往清水河县天井收费站现场执行，清十高速对收费站予以强制接管。调解书第三、四项中有关交付“收费控制权”的内容终于执行完毕，并不存在任何客观上不能履行的情形。四、虹云公司偷换概念，将被执行人的拖延、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说成是“不能履行”，混淆“有履行能力拒不执行”和“执行不能”。调解书第六项与第一项、第五项相互呼应，共同构成一个保障第三、四项行为执行和第五条债权执行的有机整体。调解书第六条“不能履行”表述的本意是在承接股权质押全部原始权利的同时，防止被执行人不履行、不完全履行或迟延履行调解书第三、四条而触发第五条时的民事责任能有所保障，虽然说调解书第五项约定了不履行调解书的责任，但就被执行人实际履行能力来讲，被执行人没有什么财产能够使我方的金钱债权主张得以实现，假使被执行人能够主动给付4．1399亿元的金钱债权，当初就不必约定以行为执行来作为替代解决方式了。按照调解书第五项计算，因被执行人不履行调解书三、四项的责任，目前债权利息已达5．1亿元以上，但被执行人根本没有偿债能力，调解书第六项是我方唯一能够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能够给被执行人迟延履行予以实质制约的条款。我方根本不可能在始终明确坚持执行第三、四条内容的同时，又给被执行人不履行、不完全履行、迟延履行的拒执行为留下一条获益的后路。综上，虹云公司的复议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维持原裁定。本院经审查，对北京二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北京一中院在执行佳州投资有限公司与华夏公司、虹云公司、高保盛因《协议书》《担保函》所引发争议的仲裁纠纷一案[执行依据：北京仲裁委员会（2010）京仲调字第161号调解书]和耿立新与高雷、虹云公司、华夏公司、高保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执行依据：（2011）一中民初字第3435号民事调解书]过程中，拍卖了（2014）二中民初字第14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南华公司享有质权的华夏公司持有的虹云公司97．41%股权，股权变价款6620万元已全部由南华公司优先受偿。北京二中院在执行北京华诚宏泰实业有限公司与汉润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执行依据：（2015）二中民（商）初字第460号民事判决]过程中，拍卖了（2014）二中民初字第14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南华公司享有质权的汉润公司持有的虹云公司2．59%股权。南华公司申请对股权拍卖款优先受偿，该院于2019年3月1日将股权变价款1125801．6元全部发给南华公司。南华公司自认已受偿上述两笔质押股权变价款共计67325801．6元。另查，2019年12月23日，北京二中院与南华公司谈话，让南华公司选择执行该调解书第三、四、五项确定的内容，还是选择执行该调解书第六项确定的内容。南华公司当庭确认选择执行该调解书第三、四、五项确定的内容。本院认为，强制执行应当严格按照执行依据确定的内容进行。根据本案的执行依据（2014）二中民初字第141号民事调解书，其所确认的第三、四、五项执行内容与第六项执行内容不得同时执行。现经南华公司选择执行该调解书第三、四、五项确定的内容，则原依该调解书第六项确定的内容发还股权变价款的行为应当依法纠正，北京二中院应依法追回已发还的股权变价款。在此前提下，虹云公司的复议请求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内蒙古虹云路桥工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2执异1156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雷运龙审判员  齐立新审判员  禹明逸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闫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