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皖03刑终581号抗诉机关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伟，男，1981年10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定远县，汉族，初中文化，安徽伟达建材商贸公司法人代表，户籍地安徽省滁州市定远县，住蚌埠市，因涉嫌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1月3日被蚌埠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蚌埠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看守所。辩护人顾成岭，安徽乐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陶青松，安徽乐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晓晖，男，1984年4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汉族，大专文化，蚌埠网易搜房房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股东、蚌埠市明超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蚌埠市蚌山区，住蚌埠市，因涉嫌犯诈骗罪、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1月4日被蚌埠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蚌埠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看守所。辩护人张珍维，安徽明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连佳伟，男，1986年11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蚌埠市。2015年4月8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2019年1月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蚌埠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蚌埠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某某，男，1992年7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汉族，初中文化，蚌埠德泰寄卖行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蚌埠市怀远县，住蚌埠市，因涉嫌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2019年1月3日被蚌埠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蚌埠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某某，又名杨杰，男，1981年9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汉族，初中文化，蚌埠市蚌山区主题撞球馆经营者、蚌埠德泰寄卖行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蚌埠市凤阳东路299号3栋2单元3号，2008年6月2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涉嫌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3日被蚌埠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蚌埠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看守所。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蚌埠市蚌山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伟、张晓晖、连佳伟、杨某某、崔某某涉嫌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皖0303刑初20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范伟、张晓晖、连佳伟、崔某某不服，提出上诉。蚌山区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范伟及其辩护人顾成岭、陶青松，上诉人张晓晖及其辩护人张珍维，上诉人连佳伟、崔某某原审被告人杨某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范伟先后纠集被告人杨某某、崔某某、连佳伟、张晓晖为谋取非法债务和高额利息，互相结伙或结伙他人虚增债务，诈骗、殴打、恐吓、滋扰被害人张某1夫妇，被告人张晓晖通过内容虚假的公证书及支付较少的钱财将被害人张某1名下的房屋过户到自己名下，并伙同他人采用虚假诉讼的手段意图达到实际占有被害人张某1名下的房屋一套。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4年上半年，被害人张某1和其妻子马某因做生意资金短缺,以张某1名下房屋（紫荆名流20幢2单元603室）抵押的方式从被告人范伟处借款120000元，借款月息5分，并与范伟签订了《借款合同》并办理了委托公证，将房屋公证委托至范伟朋友吴言川名下。签订合同后，为使银行流水与借款一致，范伟分笔转账120000元至张某1账户，随即范伟带着张某1到银行取款，将虚增金额6000元带回，被害人张某1夫妇实际获得借款114000元。后期张某1和马某以银行转账和微信转账及现金方式向范伟支付利息，其中银行转账和微信转账130000余元。2、2017年1月，被告人范伟以公司资金周转不善，急需回笼资金为由向张某1讨要120000元本金。张某1夫妇无力偿还，范伟于2017年1月9日介绍被告人杨某某向张某1夫妇借款，得知张某1在范伟处有房屋抵押后，杨某某借给张某1100000元，月息1毛。后被告人范伟在场，张某1夫妇与杨某某签订了《借款合同》和仅有出租方张某1、马某签名、其余为空白的《房屋租赁合同》。为使银行流水与借款一致，被告人杨某某向张某1转账100000元，随即安排被告人崔某某带着张某1到银行取款，将虚增金额10800元带回，被害人张某1夫妇实际获得借款89200元，100000元到账后被告人范伟随即要求张某1给其转账50000元偿还了部分借款本金。后期张某1夫妇以现金、银行卡转账、微信转账等方式向杨某某或崔某某支付利息66000余元。2017年10月16日杨某某接到范伟电话提供张某1入住本市圣宫宾馆的信息，和崔某某带领被告人朱明等多人在圣宫宾馆内找到被害人张某1，在将张某1强行带离宾馆回屋讨要欠款的过程中，在宾馆楼下和杨俊杰的车内，被告人朱明将被害人张某1的头部打伤，张某1随即报警。后经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张某1头皮裂伤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3、张某1从杨某某处借款50000元给范伟后，被告人范伟于2017年4月份再次向被害人张某1夫妇索要剩余的70000元借款本金，张某1夫妇仍无力偿还，后范伟介绍被告人连佳伟向张某1夫妇借款，连佳伟又介绍了被告人张晓晖。后按照张晓晖和连佳伟的要求，张某1夫妇把抵押在范伟处的房屋委托公证解除，将房屋委托公证至张晓晖母亲马群香名下，并按照被告人张晓晖提出的房价512000元与张晓晖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和《借款合同》，张晓晖让张某1以购房款的名义给其写了250000元的收条。后张晓晖实际借给张某1210000元，月息4.5分，被告人张晓晖虚增债务52500元，被害人实际获得借款197500元。且当日张某1以转账69000元和1000元现金的方式还清了范伟剩余的70000元借款，张某1总计连本带息向范伟还款250000余元。后期张某1再次向被告人连佳伟和张晓晖借款60000元，月息约定为1毛，虚增债务6000元，被害人张某1夫妇实际获得借款54000元。期间借款利息由张某1夫妇以现金和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张晓晖支付33000余元，马某以微信转账的方式向连佳伟支付5000元且通过刘某向连佳伟支付违约金5200元。4、2017年10月16日，被告人张晓晖和连佳伟拿着已经过户到张晓晖名下的房产证到张某1家中准备收房，由于张某3（张某1父亲）报警两人收房未果。被害人张某1因头部受伤于2017年10月16日至10月25日在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被告人连佳伟仍到病房威胁逼迫其家人腾房屋。2017年12月23日，被害人马某精神崩溃酒后服用头孢等药物自杀，后因及时抢救未果。2017年年底，张某1夫妇的儿子张浩龙被迫离开就读一年级的蚌埠市慕远学校。2017年11月28日，被告人张晓晖和连佳伟找来精神病患者夏某等人拿着事先与张晓晖签好的《房屋租赁合同》到被害人张某1家中以租房为由再次滋扰张某1家人腾房，由于张某3报警未果。5、2018年7月24日，被告人张晓晖以制造虚假资金流水的方式，以80万元的价格将被害人张某1的房屋过户给其女友的哥哥贡富东。2018年10月24日，贡富东夫妇向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提请诉讼，要求法院判令张某3夫妇搬离并返还房屋，并自起诉之日起支付占用费。后在公安机关立案后，贡富东夫妇于2018年12月19日提出撤诉申请并经法院裁定准许。另查，2019年1月23日，经协商，张某3将扣除赔偿款后的借款33万元支付到张贵森（张晓晖父亲）指定的收款账户，贡富东将涉案房产过户至张某3名下，张某3与张贵森签署了和解协议，被害人张某1于同日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张晓晖的行为表示谅解。被告人范伟、连佳伟、杨某某、崔某某等人或其亲属与被害人张某1达成和解协议，赔偿了张某1的损失，得到了张某1的谅解，建议对被告人范伟、连佳伟、杨某某、崔某某宽大处理，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晓晖还实施了其他犯罪，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6年被害人郭某以宝马车（皖Ｃ×××××）作为抵押签订160000万元借款手续，月息3分，被告人张晓晖虚增债务4800元，被害人郭某实际获得借款155200元，半年后本息还清，总计支付利息20000余元。后2017年郭某以其在本市恒大御景湾9号楼1单元301室名下的房屋办理买卖公证作为抵押，从张晓晖处陆续借款610000余元，月息3分，被告人张晓晖虚增债务20000元，被害人郭某实际获得借款约590000元，至今支付利息100000余元，张晓晖于2017年9月将郭某房屋过户到其母亲马群香名下。2、2017年10月经被害人王某1担保，王伟向被告人张晓晖借款126000元到南京一家贷款公司赎车，后因为王伟擅自将赎回的车开走，张晓晖额外增加了18000元的利息、服务费等费用，逼迫王某1写了一张144000元的欠条，2017年12月18日王某1以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张晓晖10000元。2018年2月王某1表妹的男朋友王某2经其介绍以房屋作为抵押签订20000元的借款手续，约定每天利息200元，被告人张晓晖虚增债务1000元，借款人王某2实际到手借款19000元，后约两个月将本息还清，总计支付利息10000余元。3、2017年12月被害人张某2通过其朋友介绍以其名下宝马车（皖Ｃ×××××）作为抵押，与张晓晖签订100000元借款手续，月息5分，借款期限一个月，被告人张晓晖虚增债务5000元，被害人张某2实际获得借款95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证实：2018年12月3日被害人张某1报警称，其于2014年因做生意资金短缺，至今被范伟等人以“套路贷”方式骗取财产30余万元。2、抓获经过、归案说明、入所健康体检表证实：五被告人范伟、张晓晖、连佳伟、杨某某、崔某某均系抓获归案，入所时体表无明显外伤，排除刑讯逼供的可能。3、刑事判决书证实：杨某某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6月24日被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连佳伟曾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5年4月8日被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4、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五被告人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5、报案材料及所附借还款记录、收账记录、主机查询信息、房屋买卖合同以及公证书、照片7张、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记录，关于蚌埠市蚌山区紫荆名流北苑二十栋二单元603室张某1名下的的房屋所有权说明及决定，法院传票、民事起诉状、2018年11月10日张某3（张某1父亲）与连佳伟对话录音等证据证实：被害人张某1向司法机关控告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部分犯罪事实。6、谅解书、和解协议以及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月23日，张某1的父亲张某3将扣除赔偿款后的借款33万元【张某1认可从张晓晖处借款45.5万元（21万元+6万元+18.5万元），张晓晖放弃合法利息，张晓晖向张某1及家人赔偿12.5万元，45.5万元-12.5万元=33万元。】支付到张晓晖父亲张贵森指定的收款账户，贡富东将涉案房产过户至张某3名下，张某3与张贵森签署了和解协议，在和解协议中，双方还表示：张某1对连佳伟提出转给张晓晖的张某1债权13万元不予认可，待司法机关认定后另行处理。一致认为上述行为是向张晓晖还款和向张某1退房，不认为是退赃。张某1于同日出具谅解书对张晓晖的行为表示谅解。7、和解协议书、谅解书证实：被告人范伟、连佳伟、杨某某、崔某某与被害人张某1达成和解协议，赔偿了张某1的损失，得到了张某1的谅解，建议对被告人范伟、连佳伟、杨某某、崔某某宽大处理，从轻、减轻处罚。8、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于2019年1月3日对范伟伟达商贸办公室进行搜查，并将搜查出的电脑、纸质文件、笔记本、文件夹等物进行扣押。9、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1)公安机关于2019年1月3日依法扣押范伟的手机、台式电脑3台、笔记本电脑2台、纸质文件若干、笔记本若干、文件夹若干、POS机2台；依法扣押崔某某的三星智能手机、宝马车钥匙、宝马车、项链、戒指、手表各一部（把、辆、串、枚、块）；依法扣押张晓晖的收条、欠条、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各1张，公证书3本、房屋买卖合同2份，税收完税证明1张、增值税普通发票2张、中国建设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1张、不动产权5张、手机2部、人民币12100元；在扣押张晓晖的纸质文件中，收条的内容为：2019年4月20日张某1、马某收到张晓晖购房款65万元，用于购买二人紫荆名流北苑20栋2单元603号名下房产，全款1万2千元整，剩余房款等交房一次性付清。（证明以收条为名向张某1借款的事实）。欠条的内容为：贡富东、张旭红于2018年8月7日出具的向张晓晖借款80万元，该出借系转账至本人指定贡某名下，现尚欠张晓晖购房款62万元；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的内容为：张晓晖与贡富东、张旭红于2018年7月24日签订，约定房屋总价人民币65万元等；中国建设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内容为：张晓晖于2018年7月24日将80万元转入贡富东账户。（证明张晓晖与贡富东虚假诉讼编造的证据材料）。安徽增值税普通发票及完税证明内容为：蚌埠市地方税务局代张晓晖开具涉案张某1房屋总价512000元。张晓晖支付契税7680元等。蚌埠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2份的内容为：涉案房屋于2017年9月20日由张某1委托马群香（张晓晖母亲）以512000元的价格卖给张晓晖。公证书5份的内容分别为：2009年6月15日，张某1、马某按揭购买涉案房屋，2017年4月21日，张某1、马某将涉案房屋出售张晓晖，张晓晖代为清偿所欠按揭贷款本息。(2)公安机关于2019年1月4日依法扣押连佳伟的手机。10、发还清单、车辆登记信息、购车合同、偿还车贷明细证实：2019年2月15日，公安机关将扣押的宝马车钥匙一把及宝马车一辆发还给魏某；将项链、戒指、手表各一发还给崔小杰。11、借款合同证实：张某1于2013年11月29日与范伟签订，借款8万元用于家装，借期3个月，利息另行约定，如到期不能归还本金，每月需按本金的20%支付违约金等。12、涉案资金和取保候审保证金缴款单、假币收缴凭证证实：张晓晖在办案机关交纳12000元（扣押的12100元有100元是假币，实缴12000元）。13、住院病案证实：张某1于2017年10月16日因头皮裂伤住院治疗至25日出院。马某于2017年10月23日因药物过量住院治疗当日出院。14、民事起诉状、证据材料、撤诉申请书及民事裁定书证实：贡富东持内容虚假的证明材料于2018年10月24日向蚌山区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后于同年12月19日撤回起诉并经裁定准许。15、蚌埠市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证实：傅玉婷报警神经病要房，泼油漆（张晓晖）。16、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实：张晓晖经营网易搜房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明超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杨某某经营蚌山区主题撞球馆，崔某某经营蚌埠德泰寄卖行有限公司，范伟经营安徽伟达建材商贸有限公司。17、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伤情照片证实：2017年10月16日，张某1被打伤伤情及报案情况。18、张某1、马某、崔某某个人账户明细证实：张某1、马某部分借款、还款的事实。19、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地产转让契约、蚌埠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过户照片、委托书、公证书、声明书、国内公证申请表、不动产权证书、购房票据（以上皆为复印件），房产查询单证实：本案涉案房屋流转的事实。20、安徽省小学学生学籍表、转学证明证实：张某1之子张浩龙系蚌埠市慕远学校学生，于2017年年底被迫转学的事实。21、王某1手机微信转账截图证实：王某1向张晓晖转款1万元的事实。22、光盘证实：资金往来及相关账户交易明细；张晓晖与连佳伟微信聊天记录；张某3提供的与连佳伟的电话录音；圣宫宾馆监控视频。23、手机微信转账截图证实：崔某某手机中与张某1及杨某某微信转账记录，与杨某某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张晓晖手机中与张某1及马某微信转账记录，张晓晖手机中与连佳伟微信聊天记录（涉及张某1、马某欠款、利息及房子的事，提及弄郭某房子的事，提及堵锁眼的事），连佳伟手机中与刘某（小志）微信聊天记录（提及马某还钱的事，还有泼油漆的视频及图片），连佳伟手机中与刘某（小志）的微信转账记录。24、辨认笔录证实：张某2辨认出被告人张晓晖。25、蚌埠市公安局电子数据检验报告证实：范伟、连佳伟、张晓晖的手机内存储的信息内容。26、鉴定意见（蚌）公（司）鉴（伤检）字【2019】5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2019年3月1日经蚌埠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伤者张某1右顶部头皮一处裂伤的伤情经鉴定构成轻微伤。27、房地产评估报告安徽永合房评（2019）第018号证实：张某3位于蚌埠市紫金名流花苑20号楼2单元6层1号住宅房，在2017年9月20日评估价为：95.25万元。28、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其家楼道内墙上被喷油漆了。张晓晖和连佳伟带人到其家去收房子，后来还有一个胖胖的男子自称是精神病人也到其家去收房子，其报警了，他们没要成房子。29、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帮助连佳伟向张某1和马某要过钱，张某1和马某微信转给其，其转给连佳伟的事实。30、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精神病人，张晓晖指使其到张某1住房内捣乱让张某1家人搬走的事实。31、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份，有一天在公司，崔某某接到杨杰的电话后对他们说：“你们陪我一起办个事。”说完，他开着一辆白色的轿车，带着其、朱明、唐启龙一块往圣宫宾馆去了，他们到了之后，先在车里坐了十几分钟，在崔某某跟杨杰通过电话之后，他们就上去找张某1了。崔某某带着他们找到张某1住的房间之后，他们看到张某1以及老婆孩子都在房间里面。崔某某就对张某1说：“你怎么天天躲，也不还钱的，”之后他们就带着张某1下楼准备回公司。到了楼下，其看到杨杰也来了，接着崔某某、朱明让张某1上了崔某某的车，张某1不愿意上车，其看到朱明上去朝他头上打了一巴掌，打过之后张某1就上车了。其和杨杰坐着杨杰的车就往公司回了。到了公司之后，其看到张某1坐在公司门口，头也流血了，后来其就走了。3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张某1夫妇经连佳伟介绍从张晓晖处借款的事实。33、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范伟经营的伟达商贸公司主要经营放贷业务。34、证人华某的证言证实：范伟经营的伟达商贸公司做抵押房屋借款的事。35、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范伟经营伟达商贸公司。36、证人贡某的证言证实：张晓晖向其转80万，其再转给贡富东买房子。37、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扣押在案的宝马车，崔某某的女友称是其购买，结合车辆登记证、合同、还款明细可以证明确实是魏某的名字。38、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6日下午4点30左右，其和朋友明明（朱明）、崔某某和他的一个男性朋友在圣宫宾馆门口看到欠债人张某1进入了宾馆。我们就在崔某某的车里等他出来，过了大约十几分钟，杨某某也来到了宾馆门口，我们四人就进去找张某1，正好张某1从房间出来，明明就问张某1欠钱为什么不还。张某1就说没钱，你看着办。明明说不行就到你家去。然后来到圣宾宾馆门口，明明就让张某1上崔某某的车，张某1不愿意去，明明就往他头上打了一巴掌，然后就一起上了崔某某的车走了，其就乘坐杨某某的车，过了几分钟我们两辆车同时停在沁雅锦绣城小区西南角十字路口处，因其有事就独自离开了。39、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张浩龙于2017年9月入学我们学校一年级，只上了二、三个月，于2017年底离开学校，一开始我问的时候，家里人不愿意讲，后来张浩龙奶奶来递交请假条时，说是因为家里欠别人钱，也没详细说。他姐姐也提到过有一次张浩龙的父亲接张浩龙放学回家时被别人打了，被小孩看到了。40、被害人张某1、马某的陈述证实：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41、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被害人郭某以宝马车（皖Ｃ×××××）作为抵押签订160000万元借款手续从张晓晖处借款160000元，月息3分，扣除当月利息，实际获得借款155200元，半年后本息还清，总计支付利息20000余元，后2017年郭某以其我市恒大御景湾9号楼1单元301室的房屋作为办理买卖公证作为抵押，从张晓晖处陆续借款610000余元，月息3分，实际得到借款约590000元，至今本金未还，支付利息100000余元，张晓晖于2017年9月将郭某房屋过户到其母亲马群香名下。42、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10月经被害人王某1担保，王伟向张晓晖借款126000元到南京一家贷款公司赎车，后因为王伟擅自将赎回的车开走，张晓晖额外增加了18000元的利息、服务费等费用，逼迫王某1写了一张144000元的欠条，2017年12月18日王某1以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张晓晖10000元。2018年2月王某1表妹的男朋友王某2经其介绍以房屋作为抵押签订20000元的借款手续从张晓晖处借款20000元，利息是每天200元，借款人王某2实际到手借款19000元，后约两个月将本息还清，总计支付利息10000余元。43、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实：2017年12月被害人张某2通过其朋友介绍以其名下宝马车（皖Ｃ×××××）作为抵押与张晓晖签订100000元借款手续从张晓晖处借款100000元，月息5分，借款期限一个月，扣除当月利息，张某2实际到手借款95000元。44、被告人范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张某1以房屋抵押向范伟借款12万元，月息是5分，扣除当月利息，张某1实际到手114000元。张某1借款后陆续还利息，后范伟找张某1要本金，张无力偿还，范伟先后介绍了杨某某以及连佳伟借钱给张某1，张某1从杨和连处借款后，先后两次把范伟的12万元本金还清的事实。45、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杨某某通过范伟介绍借款10万元给张某1夫妇，月息是1毛，先扣掉当月利息1万元和费用800元，张某1实际到手89200元，后陆续偿还利息，共偿还利息8万元后无力偿还。后按照范伟电话提供的信息在圣宫宾馆找到被害人张某1，在杨某某、崔某某、朱明、唐起龙等人向张某1要债的过程中，朱明把张某1头部打伤的事实。46、被告人崔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崔某某等人在杨某某的指使下，去向张某1要钱，其等人将张某1带上车，在车上，朱明将张某1的头部打伤，张某1向崔某某通过微信或支付宝转账约2万元，后崔将钱转给杨某某的事实。47、被告人朱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10月16日下午，崔某某带其等人去圣宫宾馆找张某1要钱，在将张某1准备带走的崔某某的车内，朱明用手戴的金属戒指将张某1头部打伤的事实。48、被告人张晓晖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张晓晖通过连佳伟前后两次借款共计28万给张某1，利息是4分5，并与连佳伟夫妻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张某1还三个月利息后，找不到了，张晓晖就将张某1名下的房产过户的事实。以及以房、车抵押，或借款，收取郭某、万慧勇、王某1、张某2等人高额利息和砍头利的事实。49、被告人连佳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连佳伟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原判认为：被告人范伟无视国家法律和社会经济秩序，为向被害人要回借款本金并套取高额利息，联系安排被告人杨某某、连佳伟及崔某某、张晓晖等人为被害人偿还借款，继而与被害人签订金额更大的虚高“借贷”协议或相关协议，通过这种“转单平账”“以贷还贷”的方式不断垒高被害人的“债务”，实施套路贷，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符合诈骗罪的犯罪特征，五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在被害人未能偿还虚高借款的情况下，采用殴打、恐吓，指使精神病人上门以自残方式对被害人家人进行骚扰、恐吓，致使被害人妻子自杀未果，孩子转入异地上学，严重影响了他人的生活、学习，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特征，五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五被告人身犯二罪，应数罪并罚。五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分别对其各自在共同犯罪中犯罪行为，承担各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范伟、张晓晖诈骗罪中诈骗数额既有既遂又有未遂，既遂、未遂数额均属于数额巨大，法定刑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二者在同一量刑幅度内，以犯罪既遂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连佳伟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某某具有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连佳伟在诈骗罪中系犯罪未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连佳伟、崔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与张晓晖、杨某某相比属从属地位，是从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范伟、张晓晖、杨某某，崔某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连佳伟当庭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五被告人分别与被害人张某1达成和解协议，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案经蚌山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范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张晓晖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连佳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杨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被告人崔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责令被告人张晓晖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6.3万元，返还被害人郭某12万元、被害人王某12.8万元、被害人王某21万元、被害人张某20.5万元。蚌山区检察院抗诉称：本案中各被告人多次纠集在一起对被害人一家实施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有家不能回，孩子被迫转学、被害人妻子服药自杀、被害人父母受到严重滋扰。本案符合“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且本案“为非作恶、欺压百姓”行为明显，应当认定为恶势力团伙。范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一审认定上诉人犯寻衅滋事罪缺少证据支持；上诉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诈骗罪，不构成“套路贷”。请求二审给予合理公正的判决。张晓晖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上诉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没有证据证实马某自杀及张某1儿子转学与张晓晖等人上门要账有因果关系。不构成“套路贷”，一审没有正确区分诈骗未遂和既遂数额。认定张晓晖诈骗金额的涉案房产价格评估报告程序严重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请求二审查清事实改判。连佳伟上诉称：被害人及家人存在过错，存在诈骗行为。被害人妻子多次电话恳求上诉人借钱，被害人父亲通过短信、电话恐吓、滋扰上诉人。请求二审综合考虑对上诉人从轻处理。崔某某上诉称：上诉人只是跟张某1商量还款的，没有随意殴打他，朱明殴打张某1被上诉人拉开了，上诉人作用较小，请求二审改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认证。本院经查证属实依法予以确认。针对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是否构成恶势力的问题。经查，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单纯为牟取不法经济利益而实施的“黄、赌、毒、盗、抢、骗”等违法犯罪活动，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特征的，不应作为恶势力案件处理。“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是指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于2年之内，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且包括纠集者在内，至少应有2名相同的成员多次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而本案证据显示上诉人范伟等人只是针对被害人张某1实施了套路贷诈骗及寻衅滋事，没有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对其他人实施上述行为，故该案不能评价为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建立“区域、行业”控制和影响力的恶势力特征。该抗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关于范伟、张晓晖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上诉人范伟等人在被害人未能偿还虚高借款的情况下，采用殴打、恐吓，指使精神病人上门以自残方式对被害人家人进行骚扰、恐吓，致使被害人妻子自杀(未果)，孩子转入异地上学，严重影响了他人的生活、学习，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特征。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三、关于本案是否应当定性为“套路贷”和上诉人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经查，“套路贷”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或者迫使被害人签订“借贷”或者变相“借贷”“抵押”“担保”等相关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毁匿还款证据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借助诉讼、仲裁、公证或者采用暴力、威胁以及其他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相关违法犯罪活动的概括性称谓。“套路贷”主要的常见犯罪手段和步骤有：1、制造民间借贷假象；2、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3、故意制造违约或者肆意认定违约；4、恶意垒高借款金额；5、软硬兼施索债。具体到本案而言，上诉人范伟为向被害人要回借款本金并套取高额利息，联系安排杨某某、连佳伟及崔某某、张晓晖等人为被害人偿还借款，继而与被害人签订金额更大的虚高“借贷”协议或相关协议，并收取砍头息、服务费等，通过这种“转单平账”“以贷还贷”的方式不断垒高被害人的“债务”，在被害人未能偿还虚高借款的情况下，采用殴打、恐吓，指使精神病人上门以自残方式对被害人家人进行骚扰、恐吓，致使被害人妻子自杀（未果），孩子转入异地上学，严重影响了他人的生活、学习，并在上述非法手段无效后，上诉人便试图通过将被害人起诉至法院等“合法”手段讨要贷款。综上，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套路贷”认定的标准。既然认定为“套路贷”，就应当对被告人的行为从整体上进行否定性评价。被告人在主观上具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故意，不仅有收取高额利息的意图，更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砍头息、服务费以及逾期违约金等目的，其实质就是通过高额利息的表现形式获取更多的非法收益。上诉人在客观上实施了“套路贷”的常见犯罪手法和步骤，在借款之时，以虚构的行规等名义欺骗被害人支付砍头息、服务费等费用，意图通过“合法”途径占有被害人房产。上诉人范伟等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以非法手段或者“合法”途径保障诱使被害人支付上述非法费用。此外，在被害人认识方面，只要被告人实施了收取名目繁多的费用，虚增贷款金额、故意设置不平等条款等明显不符合民间借贷习惯，无论被害人是否具有明知，均不影响非法占有目的的认定。据此，上诉人范伟等人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构成诈骗罪。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四、关于一审认定诈骗犯罪既遂数额没有将张晓晖交给张某1现金10万元扣除，导致一审没有正确区分诈骗既遂、未遂数额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张晓晖称交给张某1现金10万元的辩解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且与本案查明的其他证据相矛盾，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五、关于被害人存在过错的上诉理由。经查，刑法意义上的被害人过错，是指被害人出于故意实施了错误或者不当的行为，且该行为违背了社会公序良俗、伦理规范或法律，侵犯了被告人的合法权利或者正当利益，客观上导致了犯罪行为的发生。本案被害人不能及时偿还借款，这并不是上诉人等人采用殴打、恐吓，指使精神病人上门以自残方式对被害人家人进行骚扰、恐吓的方法进行索债的正当理由。不应负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责任。上诉人完全可以采取合法的救济手段保护自己的权益，但不能采用殴打、恐吓、指使精神病人上门等方式索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六、关于崔某某作用较小，系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连佳伟、崔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与张晓晖、杨某某相比属从属地位，是从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已认定其属从犯，并已对其从轻处罚。现崔某某再以此理由上诉，本院不予考量。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范伟无视国家法律和社会经济秩序，为向被害人要回借款本金并套取高额利息，联系安排杨某某、连佳伟及崔某某、张晓晖等人为被害人偿还借款，继而与被害人签订金额更大的虚高“借贷”协议或相关协议，通过这种“转单平账”“以贷还贷”的方式不断垒高被害人的“债务”，实施套路贷，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符合诈骗罪的犯罪特征，构成诈骗罪；在被害人未能偿还虚高借款的情况下，采用殴打、恐吓，指使精神病人上门以自残方式对被害人家人进行骚扰、恐吓，致使被害人妻子自杀未果，孩子转入异地上学，严重影响了他人的生活、学习，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特征，构成寻衅滋事罪。该五人身犯二罪，应数罪并罚。该五人系共同犯罪，分别对其各自在共同犯罪中犯罪行为，承担各自的刑事责任。上诉人范伟、张晓晖诈骗罪中诈骗数额既有既遂又有未遂，既遂、未遂数额均属于数额巨大，法定刑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二者在同一量刑幅度内，以犯罪既遂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连佳伟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杨某某具有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上诉人连佳伟在诈骗罪中系犯罪未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连佳伟、崔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与张晓晖、杨某某相比属从属地位，是从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范伟、张晓晖、崔某某、原审被告人杨某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连佳伟当庭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该五人分别与被害人张某1达成和解协议，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青审判员 任秀莲审判员 胡玉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高帅书记员杨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