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吉02民终30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汝哲，男，195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汝松（系张汝哲的弟弟)，男，1955年6月28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长利，吉林松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延奎，男，1960年3月11日出生，汉族，沈铁吉林站货运处退休职工，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双，吉林万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吉林市果树场，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法定代表人：刘峰，该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字肿，该场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曲道静，吉林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汝哲因与被上诉人任延奎、原审第三人吉林市果树场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4民初1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汝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汝松、林长利，被上诉人任延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双，原审第三人吉林市果树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字肿、曲道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汝哲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吉0204民初1480号民事裁定书，依法改判支持张汝哲一审诉讼请求（要求腾退的面积和界址点，以本次庭审中张汝哲向法庭提供的、吉林市吉量工程勘测有限公司对三级氧化塘进行的测绘鉴定结果为准)；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鉴定费等相关费用由任延奎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庭不知道诉争的土地是哪一块，就认定诉争土地四至不清，驳回张汝哲的起诉不当。张汝哲与吉林市果树场签订的《关于三级氧化塘和冷却库所占土地使用管理及开发征占问题的处理意见》约定，有两块土地，不管任何人开发征占，都必须经张汝哲同意并签字。其中一块是三级氧化塘的土地，另一块是冷却水库的土地。冷却水库是吉林市果树场酒精分厂的循环水池，岸边没有水坝，其作用是对酒精生产进行冷却，离酒精生产车间只有几十米远，位于吉林市迎宾大路旁，南邻吉林市武警部队，北邻春光村农贸市场。三级氧化塘是酒精生产的污水处理池，其中有三条水坝。三条水坝把整个氧化塘分为三个池塘，共同叫三级氧化塘。三级氧化塘在离酒精生产车间两公里以外的山沟里，与任延奎从果农刘淑芬手里买的林地相邻。三级氧化塘土地面积相当于冷却水库面积的二倍，两块土地相距两公里。一审裁定认定：“本院查明事实如下：坐落于吉林市船营区沙河子乡春光村土地，权利人为吉林市果树场，宗地面积为31,134.04平方米。2005年5月25日吉林市果树场与张汝哲签订《租赁协议》，载明出租方为吉林市果树场，承租方为张汝哲。”可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土地面积为31,134.04平方米，该认定与事实不符，任延奎把彩钢房建在了三级氧化塘里，本案诉争的土地是三级氧化塘，而一审法院认定的却是冷却水库，地块认定错误。一审法院上述认定来源于（2018)吉02民终1146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而该判决书是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吉林市果树场与张汝哲就冷却水库所在地使用权问题发生诉讼作出的判决。吉林市果树场在1146号案件中起诉请求：1.立即拆除彩钢房，清除已埋水泥管及其他物品，并从吉林市果树场土地移出；2.停止施工，排除对吉林市果树场土地的妨害，恢复土地原状。1146号判决中所说的宗地面积为31,134.04平方米的土地是冷却水库，而本案一审法院将冷却水库的面积及宗地号认定为三级氧化塘的土地，认定错误。张汝哲的彩钢房建在冷却水库上，照片已经向法庭提供，三级氧化塘的土地上张汝哲并未建彩钢房，也没有在地下埋水泥管。一审法院根据冷却水库的面积和四至，得出了三级氧化塘四至不清的结论，并以此驳回张汝哲的起诉，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庭审中，张汝哲将冷却水库的宗地图以及三级氧化塘的宗地图一并向法庭提供。冷却水库的地图上不仅加盖了吉林市果树场的公章，还多处加盖了春光村的公章，有准确的土地面积，有加盖公章的地图，有春光村和吉林市果树场的共同确认，地界清晰，故应得出四至清楚的结论。二、一审裁定书认为张汝哲“未能提供能够证明争讼土地使用权的证据”与事实不符。张汝哲享有使用权的证据有：一是张汝哲与吉林市果树场签订的《关于三级氧化塘和冷却水库所占土地使用管理及开发征占问题的处置意见》（以下简称《处置意见》）等三份原始合同；二是两份判决书，即(2018)吉0204民初151号判决书和（2018)吉02民终1146号判决书。《处置意见》第二条约定：“如果将来有人投资开发征占三级氧化塘和冷却水库土地……开发征占方必须先和张汝哲协商，在达成一致并经张汝哲同意签字的前提下，果树场方可为其办理三级氧化塘和冷却水库所占土地开发征占手续。”这里明确约定张汝哲对诉争土地享有使用权，还约定了张汝哲拥有向他人转让诉争土地使用权的权利。（2018）吉0204民初151号判决认定：“2014年11月张汝哲与果树场签订的《处置意见》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张汝哲根据该《处置意见》，继续使用三级氧化塘和冷却水库。”总之，张汝哲对三级氧化塘享有使用权的证据十分确凿。本案一审法院以局部的所谓四至不清，否定了张汝哲对诉争土地整体的使用权，认定明显不当。“四至不清”与“未能提供使用权证据”之间相互矛盾。三、一审裁定书中所谓的四至不清，是回避事实，保护任延奎的借口。1.张汝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吉林市果树场交给张汝哲的与三级氧化塘实际完全相符的宗地图。虽然吉林市果树场与张汝哲签订的协议中未用文字说明三级氧化塘的面积和四至，但张汝哲提供了三份原始合同以及诉争土地的宗地图，说明宗地图上的面积和四至吉林市果树场是认可的。张汝哲与吉林市果树场签订的合同上将诉争土地称为三级氧化塘，宗地图上画着三条水坝，三条水坝把整个氧化塘分为三个池塘，每条坝与坝之间都分别写着水塘字样。图上的三个水塘加在一起正是三级氧化塘。这张三级氧化塘的宗地图非常正规，绘制单位是吉林市第二地质测绘大队，绘图员是王丽荣，审核人是许杰，测绘时间是1998年。图中水塘形状、面积、塘内的三条水坝、水坝的长度、水坝与水坝之间的距离以及周边环境、道路、地貌、比例尺等各方面情况与三级氧化塘的实际完全相符。还有张引强律师与许杰之间的谈话录音，能够证明该宗地图是原图，是吉林市果树场的原始档案材料。2.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张汝哲一审提出的三项鉴定申请：（1)根据宗地图，测绘氧化塘被侵占一侧的原始边界，看三级氧化塘的水坝以及东西两岸的距离变短了多少；（2)测量任延奎土地的实际使用面积，看看比合法手续上的面积多多少；（3)对任延奎所在厂房土地进行探测，确定地下是否有回填土以及回填土的深度。现在一审法院在另一（2019)吉0204民初3943号案件中已经承认了张汝哲向法庭提供的宗地图，该判决认为“虽然原告提供了宗地图，但该宗地图仅能证明三级氧化塘所处的位置以及周边状况”“张汝哲与吉林市果树场对三级氧化塘面积的约定是。以坝长度为标准的面积”。既然判决书承认了张汝哲提供的宗地图能够证明三级氧化塘堤坝的长度，又承认了三级氧化塘的面积约定是以第八位标准，就应当支持张汝哲提出的鉴定申请，但该判决一项申请也未支持，是在故意为非法侵占找借口。所以请本案二审法庭根据宗地图进行测绘鉴定，确定水坝的长度，测量任延奎实际使用面积，这是调查清楚三级氧化塘边界、四至的关键，并作出公正判决。任延奎辩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无法证明合法占有案涉争议土地，也无法证明其所主张的三级氧化塘边界四至，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能够证明任延奎有侵占其土地的事实。本案历经多次审理，多次到现场勘查并经现场确认，任延奎并没有侵占的行为。吉林市果树场是本案案涉土地的所有权人，其对案涉土地的陈述比较客观真实。一审为裁定驳回起诉，二审仅能就一审法院是否应当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作出裁判。吉林市果树场述称，一审裁定适用法律正确，事实清楚，应依法予以维持。张汝哲在一审中提供的全部证据均无法确定三级氧化塘的占地四至。张汝哲提供了两份宗地图，一份宗地图带有公章，却与本案诉争的土地无关。另一份宗地图无任何测绘单位公章，该地图不能认定是三级氧化塘的四至情况。吉林市果树场对该宗地图在张汝哲与王维亮诉争的案件中陈述了该图仅为三级氧化塘所处的位置及周边状况的描绘，并非四至情况。因此，张汝哲对三级氧化塘四至情况不清，本案应当维持原裁定。张汝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任延奎立即腾退非法侵占张汝哲拥有使用权的土地20,000平方米，移走在张汝哲拥有使用权土地上搭建的全部建筑，拆除在池塘中设立的铁蒺藜围栏（侵占的这20,000多平方米分两部分：其中一部分往水塘中填土，把池塘变成平地，在上面建房、修路、修庭院，侵占了13,640平方米；另一部分尚未填土，只在水塘中用铁蒺藜围栏圈地侵占了约6000多平方米)；2.任延奎恢复氧化塘原貌，清除非法填在三级氧化塘内的全部残土68,200立方米；3.诉讼费、鉴定费等相关费用任延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坐落于吉林市船营区沙河子乡春光村土地，权利人为吉林市果树场，宗地面积为31,134.04平方米。2005年5月25日，吉林市果树场与张汝哲签订《租赁协议》，载明：出租方吉林市果树场（简称甲方）、承租方张汝哲（简称乙方)，甲、乙双方本着平等互利和诚实守信的原则，经认真协商，就乙方租赁使用甲方酒精厂现有厂房、设备达成如下协议：一租赁范围：甲方将酒精厂现有厂房、设备租赁给乙方（房屋、设备清单和评估报告附后）。二、1.租赁期限为二十年，时间从2005年3月1日至2025年5月31日等主要内容。甲方法定代表人王立学签字并盖章，乙方法定代表人张汝哲签字并按手印。2005年7月21日，吉林市江源酒精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张汝哲。2007年5月30日，吉林市果树场与吉林市江源酒精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载明：甲方吉林市果树场、乙方吉林市江源酒精有限公司，经协商，甲乙双方确定如下条款：主要内容为：一、甲方同意乙方就所租赁的甲方所有的果树场酒精厂厂房、设备等金融抵押资产回购问题与有关金融部门协商，并同意由乙方出资回购该项资产。三、乙方所使用的除抵押物以外的国有土地，含冷却池、酒精池、三级氧化塘、酒精厂院内土地及设施，采用租赁方式由乙方使用，租赁费为3万元/年。租赁费自2007年起收取，乙方应于2008年1月20日前一次性交付2007年租赁费。以后每年的租赁费缴纳时间为6月30日前。六、本协议签订后，原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协议书》相关内容废止等主要内容。甲方吉林市果树场盖章，乙方吉林市江源酒精有限公司代表张汝哲签字，并盖公章。2011年5月10日，吉林市果树场与吉林市江源酒精有限公司签订《氧化塘（水库）承包经营协议》，载明：发包方（简称甲方）吉林市果树场，承包方（简称乙方）吉林市江源酒精有限公司。根据乙方恢复酒精生产的要求，经甲、乙双方协商，就酒精循环水处理的氧化塘、酒精冷却水水库达成如下协议：主要内容为：一、承包标的物：甲方将坐落在果树场河西的酒精循环水处理氧化塘共三级和酒精冷却水水库承包给乙方。二、承包期限与承包费用：1.承包期限暂为5年（以酒精生产为前提条件）,自2011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2.考虑到乙方提供就业岗位的实际情况，优惠承包费每年贰万元整，合计十万元整。乙方于每年6月末一次性缴纳等主要内容。甲方吉林市果树场盖章，乙方张汝哲签字。2014年11月11日，吉林市果树场与张汝哲签订《处置意见》，载明：根据市果树场与张汝哲已经签订的有关协议，本着实事求是原则，就张汝哲租赁、回购酒精厂厂房设备及办理酒精厂土地出让手续后，三级氧化塘、冷却水库所占土地的使用管理及开发、征占问题，经过双方多次沟通，达成处置意见如下：一、三级氧化塘和冷却水库是场区蓄水防洪的主要设施，在依法开发和征占前，任何人、任何单位都不得变更土地用途，不得改变其使用和管理现状。二、目前果树场并未对冷却水库和三级氧化塘所占用土地进行处置。如将来有人投资开发、征占三级氧化塘和冷却水库所占土地，在投资项目完成船营区经济开发区立项审批，取得土地、规划、环保初审意见的基础上，果树场方应予以支持。开发、征占方必须与张汝哲进行协商，在达成一致并经张汝哲签字前提下，果树场方可同意办理三级氧化塘和冷却水库所占用土地开发、征占手续。此意见不受时间限制，长期有效。本意见为双方就有关遗留问题形成的最终处理意见，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单方面更改，不得再提出其它任何要求。本意见经双方签字生效，一式三份，市果树场、张汝哲各执一份，报市农委备案一份。合同由吉林市果树场盖章、经办人王立学签字，张汝哲签字并按手印。另查明，1998年10月31日，吉林市果树场与其职工鲍志来签订吉果合同（98)第32号《家庭农场承包经营果树承包合同》。载明：一、合同双方：发包方吉林市果树场（以下简称甲方），承包方鲍志来（以下简称乙方）；二、承包经营内容及抵押金：乙方承包经营区61号果树承包片，占地面积24,000m,共有果树364株。抵押金总额为6930元；三、承包期限：上述果树承包给乙方，期限为二十年，自一九九八年三月二十二日至二0一七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等主要内容。发包方吉林市果树场盖章及法定代表人王立学签字并盖章，承包方鲍志来签字。吉林市农业局盖章。2005年1月1日，双方签订吉果（2006)第51号《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将承包期限20年调整为40年，时间为自1998年3月21日起至2038年3月20日止。原合同规定的承包抵押金转为承包费，上缴吉林市果树场。《补充协议》吉林市果树场盖章，鲍志来签字。2014年鲍志来将上述承包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任延秋。1998年3月21日，吉林市果树场与其职工刘淑芬签订吉果合同（98)第70号《家庭农场承包经营果树承包合同》。载明：一、合同双方：发包方吉林市果树场（以下简称甲方)，承包方刘淑芬（以下简称乙方)；二、承包经营内容及抵押金：乙方承包经营区59号果树承包片，占地面积12,000㎡,共有果树294株。抵押金总额为10,710元；三、承包期限：上述果树承包给乙方，期限为二十年，自一九九八年三月二十一日至二0一七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等主要内容。发包方吉林市果树场盖章及法定代表人王立学签字并盖章，承包方刘淑芬签字。吉林市农业局盖章。2005年1月1日，双方签订吉果（2006)第18号《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将承包期限20年调整为40年，时间为自1998年3月21日起至2038年3月20日止。原合同规定的承包抵押金转为承包费，上缴吉林市果树场。《补充协议》吉林市果树场盖章，刘淑芬签字。2013年刘淑芬将上述承包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任延奎。再查明，吉林市果树场因排除妨害纠纷将张汝哲诉至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2018)吉0204民初151号民事判决书。吉林市果树场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1日作出（2018)吉02民终1146号民事判决书，（2018)吉02民终1146号民事判决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本案中，张汝哲与吉林市果树场及吉林市江源酒精有限公司与吉林市果树场，先后签订《租赁协议》《协议书》《氧化塘（水库）承包经营协议》《处置意见》共四份协议。在上述四份协议中，对租赁土地均未约定明确的四至，故一审法院无法确定本案讼争土地四至。张汝哲亦未提供能够证明本案讼争土地使用权及四至的证据，本案讼争土地的四至不清，一审法院无法确认，故张汝哲诉请没有具体的事实，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张汝哲起诉。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张汝哲。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张汝哲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张汝哲一审的代理律师张引强与宗地图审核人徐杰谈话录音，时间是2019年12月2日，用以证明张汝哲向一审法院提供的三级氧化塘宗地图是当年徐杰所在工作单位吉林市果树场绘制的，是吉林市果树场的档案资料，审核人是徐杰，绘图员王丽荣；任延奎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份录音中多数谈话都是录音人员在进行诱导性的发问，录音也没有征得对方的同意。录音中的人员是否为徐杰也没有办法进行核实，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吉林市果树场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张引强律师在录音时并未征得被录音者的同意，属于偷音偷录，该份录音不应予以采信。在录音时提供的书面材料无法与张汝哲提供的文件材料核实。录音以及没有印章的宗地图都不能认定三级氧化塘的四至情况，因此该份证据不应采信。证据2.张汝哲在冷却水库土地上建的彩钢房照片一张，用以证明（2018)吉0204民初151号判决和116号判决中，吉林市果树场在诉请中要求张汝哲拆除的彩钢房在与吉林市武警部队相邻的冷却土地上（照片上的彩钢房以武警部分的电视信号发射台为参照物)，而不在山沟里的三级氧化塘土地上。1146号判决和1480号裁定书中所说面积31,134.04平方米、宗地号尾号是13000的那块土地，是冷却水库土地，不是三级氧化塘土地。本案一审法官把冷却水库土地当成了三级氧化塘土地，事实认定错误。任延奎质证认为有异议，该份证据也证明不了张汝哲所要证明的事实。一审裁定论述的主要张汝哲无法证明其三级氧化塘的边界四至，没有张汝哲所陈述的这些内容，并且从一份照片中也看出不与本案有什么关联性，不应采信。吉林市果树场质证认为，对张汝哲所要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一审法院在审判时是由于张汝哲提供了多份与吉林市果树场签订相关协议，提交了相关的宗地图，一审在查明事实中陈述协议的签订内容及相关协议上宗地土地的信息，并未将三级氧化塘与冷却水库位置混淆。证据3,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8)吉0204民初3943号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1)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已经承认了张汝哲向法庭提交的宗地图，一个宗地图是三级氧化塘的，一个宗地图是冷却水库的；（2)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已经承认此宗地图能够证明三级氧化塘堤坝的长度，即“但该宗地图仅能证明三级氧化塘所处位置，及周边的状况（如堤坝长度等)”;（3)证明张汝哲与吉林市果树场对三级氧化塘面积的约定是以堤坝长度为标准的面积。任延奎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所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份判决的最终结论依旧是驳回张汝哲的诉讼请求。且在原审过程中，吉林市果树场对于该份宗地图的真实性持有异议，未对该份宗地图进行确认，判决中也不是认可了该份宗地图中所绘制的内容，仅是以此作为参考。吉林市果树场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所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份判决在最后认定中也认定三级氧化塘四至不清，且驳回了张汝哲的诉讼请求，因此不能证明张汝哲要证明的问题。证据4.2019年12月22日张汝哲委托吉林市吉量工程勘测有限公司对三级氧化塘进行测绘鉴定的测绘图一份，证明任延奎侵占了三级氧化塘土地共计4,708.52平方米。任延奎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明不了任延奎有侵占土地的行为，也证明不了侵占土地的面积。该份材料是张汝哲单方委托测绘公司进行的绘制，违反法定程序，不具有证据的基本条件，不应予以采信。吉林市果树场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测绘行为是张汝哲单方委托，无其他当事人到场确认，测绘依据不真实，不合法，因此测绘的结果也不真实，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核后认证如下：证据1系录音材料，任延奎以及吉林市果树场对真实性均提出异议，当事人未到庭，本院对真实性亦无法核实，故对真实性不予确认。另录音中提到的张汝哲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宗地图，仅能证明三级氧化塘所处位置以及周边状况，并不能认定三级氧化塘的四至，故对张汝哲所要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对证据2照片本身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无法认定所在位置。经审查，张汝哲在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过程中，提供了多份与吉林市果树场签订的协议，提交了相关的宗地图，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中据实叙述了协议签订的内容及宗地信息，并未将冷却水库位置认为为三级氧化塘的位置，对张汝哲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证据3系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判文书，对真实性本院子以采信。该份判决认定三级氧化塘四至不清，且驳回了张汝哲的诉讼请求，故本院对张汝哲据此份证据所要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证据4系张汝哲单方委托作出的测量图，未经任延奎以及吉林市果树场现场确认，测绘结果本院无法采信。任延奎、吉林市果树场未提交新证据。通过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答辩，以及对现有证据的审核、认定，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张汝哲起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张汝哲与任延奎均主张对案涉土地享有使用权，张汝哲与吉林市果树场、吉林市江源酒精有限公司与吉林市果树场就三级氧化塘的占有、使用问题先后签订了《租赁协议》《协议书》《氧化塘（水库）承包经营协议》《处置意见》共四份协议。而上述四份协议无法确定张汝哲对三级氧化塘的占地四至及任延奎承包经营的占地四至。张汝哲提供了宗地图，但该宗地图仅能证明三级氧化塘所处位置及周边状况，由于三级氧化塘座落于山坳之中，不仅水塘水面会随着水位的涨落产生一个辐射面，致使面积发生“伸缩”变化，而且这个山坳的周围面积要远远大于水塘的水面面积，而2011年5月10日吉林市果树场与吉林市江源酒精有限公司签订《氧化塘（水库）承包经营协议》中载明的承包标的物为“酒精循环水处理氧化塘共三级”，所以，张汝哲与吉林市果树场对三级氧化塘的面积约定的是水塘当时的现有水面面积、堤坝长度为标准的面积、整个山坳的周围面积，还是仅仅为满足“酒精循环水处理”为目的的面积，均没有明确，故本院无法确定张汝哲对三级氧化塘的占地四至。本案诉争土地四至不清，张汝哲的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一审法院裁判驳回张汝哲起诉正确，应予维持。综上，张汝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高忠华审判员  王 东审判员  赵 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晓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