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46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金色时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龙海路3号182室。法定代表人：李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劳苗，北京市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北京市嘉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付冬勇，男，1968年4月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川，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思宇，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瑞兆天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法定代表人：崔永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劳苗，北京市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北京市嘉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金色时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色时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付冬勇、原审被告北京瑞兆天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兆天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5民初13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色时枫公司，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瑞兆天成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劳苗、张鹏，被上诉人付冬勇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川、尚思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色时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驳回付冬勇的全部诉讼请求；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付冬勇支付至清场之日的场地占用费101942.75元并撤走其遗留物品；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付冬勇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瑞兆天成公司未能妥善保管的行为实属不当”、“金色时枫公司存在侵权行为”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金色时枫公司搬离留存的货物是保护自身物权的正当合法行为，且已经适当履行通知义务。金色时枫公司对付冬勇拒不取回的留存货物无法定和约定的保管义务，不存在侵权行为；2.一审判决仅以“鞋子部分有霉点”、“其他商户部分物品从外包看已发霉”之事实，即认定付冬勇的留存货物受到损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3.即使现场存留货物有霉点，造成此结果的直接原因为付冬勇拒不取回其留存货物，与金色时枫公司无关；4.付冬勇的留存货物未灭失，金色时枫公司亦表示可全部返还付冬勇，故损害后果未实际发生，一审判决金色时枫公司赔偿付冬勇货物损失86433元、物品损失2000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5.付冬勇无权占有案涉商铺已经导致金色时枫公司物权受损，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以“案涉商铺未经营”、“至2017年8月31日仍未投入使用”为由认定支付场地占用费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付冬勇辩称，不同意金色时枫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也不认可一审判决，但是没有提起上诉。1.金色时枫公司并没有适当履行通知义务，从封店到现在四年多了，我们是通过2018年诉讼才看到自己的货品；2.金色时枫公司没有尽到基本的道德义务，其不能把我们要卖的货品放在垃圾堆边上；3.双方在现场清点货物的时候，上诉人对货品发霉腐臭的情况视而不见；4.金色时枫公司一直称现场清点的货物就是清空商铺的货物，我要求提供完整的视频，对方一直不提供。客观上存在大量货物丢失的情况，一审把丢失货物的责任推到我们商户身上不公平。瑞兆天成公司述称，同意金色时枫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付冬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色时枫公司、瑞兆天成公司向我赔偿货款370645元、财产损失5760元；2.金色时枫公司、瑞兆天成公司向我赔偿装修款126800元；3.金色时枫公司、瑞兆天成公司向我赔偿预期利益损失289130.80元；4.本案诉讼费由金色时枫公司、瑞兆天成公司承担。金色时枫公司、瑞兆天成公司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付冬勇支付至其清场之日的场地占用费（自2015年1月13日至2016年3月22日，按照租赁合同的承租面积、租金及物业服务费标准计算）101942.75元、物品看管费（自清场之日起至付冬勇实际取走货物之日止，按照100元/月/平方米计算，货品占地面积为4平方米）；2.判令付冬勇撤走遗留货品；3.判令付冬勇承担本案的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色时枫公司系×××7幢房屋的所有权人，即本案涉诉房屋的所有权人。瑞兆天成公司系涉诉房屋的物业管理公司。2013年8月26日，金色时枫公司（出租方，甲方）与北京羽亨羽奥服装小商品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羽亨羽奥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大兴火神庙商业中心地下一层南区《租赁物业合同书》载明：甲方拥有建造项目名称为火神庙商业中心的建筑物之所有权，甲方向乙方出租的商业用房位于建筑物地下一层南区部分，租赁物业总建筑面积约为11600平方米；乙方承租租赁物业从事商业店铺经营活动，乙方使用租赁物业的经营范围限于商品零售及批发；在物业租赁期内，未经甲方事先书面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本合同书第二条约定的租赁用途及经营范围，否则甲方可以单方面解除本合同书，乙方承担相关违约、赔偿责任；租赁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双方当事人并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4年，羽亨羽奥公司就火神庙商业中心地下一层的部分经营场所与付冬勇签订了期限为2014年9月1日起至2015年8月31日止的《联营合同书》。付冬勇对案涉商铺进行了装修。后双方将租赁期限延长至2016年8月31日。因羽亨羽奥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存在“擅自变更约定的租赁用途及经营范围”和“不按约定支付租金等费用超过三十天”的违约行为，金色时枫公司准备与羽亨羽奥公司解除《租赁合同》，并要求羽亨羽奥公司于2015年2月15日前将租赁物业恢复原状后交还，于2015年1月12日委托瑞兆天成公司办理下列事项：1.在火神庙国际商业中心区域内公告解约事宜；2.向其经营商户发撤场通知；3.收回租赁物业。2015年1月13日，金色时枫公司向羽亨羽奥公司发出解约通知书载明：因贵司存在“擅自变更约定的租赁用途及经营范围”和“不按约定支付租金等费用超过30天”违约行为，特通知贵司解除租赁合同。2015年9月11日，瑞兆天成公司在案涉房屋所在的羽奥.奥特莱斯商城各处张贴公告。公告主要内容为：羽亨羽奥公司欠付业主逾期腾还违约金、物业费、滞纳金、违约金，高达上千万元，业主决定按照合同约定于2015年9月18日正式封闭该租赁物业大门，进行全面清场以收回该物业；希望二级商户予以理解，并在2015年9月18日前将物品搬离，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损失。另提示：二级商户如有意向在火神庙国际商业中心经营，可与我司营运部联系。案涉房屋所在的羽奥.奥特莱斯商城于2015年9月18日正式封闭。同日，瑞兆天成公司就商户撤货等事项在商城各处张贴公告，主要内容如下：一、请羽奥.奥特莱斯商城内仍存有货物的商户于2015年9月25日前，持与羽亨羽奥公司的《租赁合同》原件及复印件至我司营运部办理撤货登记。二、已办理撤货登记的商户，按我司通知的时间撤货。撤货时需携带《租赁合同》原件，撤货人身份证原件及复印件。承租方为厂家的，撤货人需携带厂家的授权委托书；承租人为个人的，撤货人须为承租人。三、商户撤货时，应听从我司的统一安排，办理相关手续。四、逾期未办理撤货登记或未按我司通知时间撤货的，视为商户在羽奥.奥特莱斯商城内已无存放货物或放弃货物所有权。五、商户如有意向在火神庙国际商业中心经营，可与我司营运部联系。2015年10月12日，瑞兆天成公司再次在羽奥.奥特莱斯商城张贴公告，主要内容为：现羽奥.奥特莱斯商城内的二级商户已经陆续将自己的物品撤出。为避免给您造成不必要的损失，请目前仍有物品未撤出的商户，在2015年10月23日前至我司营运部登记并统一安排撤货事宜。如逾期未登记的商户，视同您已经放弃自己物品的所有权，我司有权自行处理。2016年3月23日，金色时枫公司和瑞兆天成公司将付冬勇在案涉租赁房屋内的物品搬出至火神庙A座地下二层仓库内（在垃圾站附近），并拆除了租赁房屋的装饰装修。2017年8月31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去现场勘验。经勘验，付冬勇所承租房屋情况如下：地面为瓷砖，屋顶有吊灯，其余所有装饰及附属物已全部被拆除，没有吊顶。付冬勇表示在自己装修之前案涉场地与现场勘验情形一样。付冬勇的物品所保存情况如下：鞋子部分有霉点，衣服抽查中未发现霉点。因物品太多，双方均同意自行安排时间清点物品。双方清点物品后，付冬勇称案涉物品已经损坏，不能继续使用，要求对存放在瑞兆天成公司仓库内的货品、物品进行价格鉴定，对灭失的货品、物品进行价格鉴定。法院依法委托北京中源正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源公司）进行评估。2019年5月23日，中源公司作出评估报告，评估报告确定评估基准日为2018年6月21日；结论为在2018年6月21日付冬勇拥有的货物评估值为167159元，其中现场盘点货物评估值为86433元，灭失货物评估值为80726元。该评估报告第十一项特别事项说明：（二）由于部分评估标的已灭失，因此已灭失评估标的品牌型号、数量以委托方、资产占有方提供灭失清单为准，清单中未标明具体规格型号的货物以该品牌货物的市场平均价为准。未灭失的货物品牌型号、数量以委托方提供的经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的现场盘点清单为准。（三）由于商品处于未正常出售前，故评估值采用批发进货价，不考虑未来正常出售产生的溢价。（四）根据委托方及双方当事人要求此次评估根据现场勘验清单及灭失清单分别评估货物价值，灭失货物数量及现场盘点货物分类明细存在异议，故与委托方及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此次评估项目均设定为争议项。（五）评估值未考虑资产转让时可能发生的费用和税金。评估报告送达双方后，付冬勇及瑞兆天成公司、金色时枫公司对评估报告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询问。付冬勇的异议主要内容如下：评估报告中的所列货物与我方提供的丢失货品清单严重不符。瑞兆天成公司和金色时枫公司认为该评估报告存在评估鉴定方法简单粗暴、毫无专业；评估鉴定依据严重不足，评估依据自身前后矛盾的严重问题，根本无法作为依法处理案件的依据，要求重新鉴定。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询问时，针对付冬勇所提出的异议，称：可能确实存在错误，会重新出具补充说明函；针对瑞兆天成公司和金色时枫公司提出的异议，鉴定人员一一作了解释。后中源公司出具了补充说明函并附有资产评估明细表，该补充说明函载明：现场盘点货物评估值为86433元；灭失货品评估值为284212元。以上补充说明函经双方质证，付冬勇表示没有异议，金色时枫公司、瑞兆天成公司仍提出与之前一样的异议。另查，2015年3月10日，羽亨羽奥公司将金色时枫公司诉至法院，要求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租赁物业合同书》；金色时枫公司赔偿因违约行为给羽亨羽奥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8752764.85元。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11月3日作出（2015）大民初字第412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金色时枫公司行使解除权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遂判决驳回羽亨羽奥公司的诉讼请求。羽亨羽奥公司不服前述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中院），经审理，二中院于2016年2月3日作出（2016）京02民终62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双方租赁合同于2015年1月13日解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审理过程中，付冬勇提交盘库单、订货单、定金通知、发货单，以证明其在案涉商铺的大量存货因金色时枫公司和瑞兆天成公司的侵权行为损毁、遗失。金色时枫公司和瑞兆天成公司对前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称是付冬勇单方出具的，且距离清场有一定的时间差距。2017年11月27日法院组织双方开庭时，瑞兆天成公司和金色时枫公司提交了2016年3月23日清场时的视频光盘，以证明付冬勇留存在现场的货品仅为录像中的货品，付冬勇诉讼主张的货品远远超过了录像中的货品。付冬勇对视频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视频基本上集中于店面以内，大部分没有涉及其大量存放于库房的货物，另外，在观看视频时发现其商铺里还有其他物品，包括电脑、衣架、模特、射灯、摄像头、监视器、监视器显示屏、电视机等，这些物品在货物清点时没有发现，在视频中可以看出工作人员是有盘货记录的，但未向法院提交，存在隐瞒证据的行为。付冬勇因前述视频发现自己存在其他损失，包括模特、货架、监控、电脑等物品损失，要求赔偿5760元。瑞兆天成公司和金色时枫公司称向包括付冬勇在内的商户均发放了前述四次公告：即2015年1月13日公告、9月11日公告、9月18日公告、10月12日公告。付冬勇不予认可，称仅知晓9月18日公告。其中2015年1月13日公告内容如下：因羽亨羽奥公司在租赁期内，不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并出现重大违约行为。出租人已正式解除与羽亨羽奥公司的租赁关系，并要求羽亨羽奥公司在2015年2月15日前将火神庙国际商业中心地下一层的租赁物业恢复原状交还我司。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本案需要确定侵权行为是否存在及侵权主体是谁。金色时枫公司系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将案涉房屋出租给羽亨羽奥公司使用，羽亨羽奥公司与付冬勇签订联营合同将案涉房屋交付付冬勇使用。由此可见，付冬勇对案涉房屋的使用权来源于与羽亨羽奥公司签订的联营合同，而羽亨羽奥公司因违反了与金色时枫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的约定，被金色时枫公司于2015年1月13日解除了租赁合同，丧失了对案涉房屋的使用权。在羽亨羽奥公司与金色时枫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被解除的情况下，金色时枫公司委托瑞兆天成公司办理商户清退事宜，并无不当，付冬勇使用案涉房屋失去合法依据。在瑞兆天成公司张贴公告要求商户搬走时和取走物品时，付冬勇未按期搬走，亦未取走相关物品。在二中院对羽亨羽奥公司诉金色时枫公司要求继续履行《租赁物业合同书》并赔偿经济损失一案作出终审判决一个多月后，瑞兆天成公司自行搬走付冬勇在涉诉房屋内的物品并拆除其装修，此行为并无不当。但经现场勘验，瑞兆天成公司将物品存放的场所离垃圾场很近，物品从外包看部分已发霉，故法院认定瑞兆天成公司未能妥善保管的行为实属不当。因瑞兆天成公司在本案中的相关行为系金色时枫公司授权而为，故法院认定本案中金色时枫公司存在侵权行为，为侵权主体，瑞兆天成公司不是侵权主体。其次，关于损失问题，分为两个部分：一是物品损失，金色时枫公司认可搬离了付冬勇在涉诉房屋内的物品，并表示愿意全部返还给付冬勇，付冬勇要求赔偿全部损失，不要求返还。关于涉诉物品是否可以继续使用，因物品从外部看部分有霉点，鉴定机构不能对涉诉物品是否能继续使用做出鉴定，此项主张举证不能的后果应由金色时枫公司和瑞兆天成公司承担，故金色时枫公司应向付冬勇赔偿涉诉房屋内物品损失。付冬勇、金色时枫公司和瑞兆天成公司均对评估报告提出异议，中源公司均进行了回复。金色时枫公司和瑞兆天成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其提出的理由不足以推翻鉴定结论，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中可以申请重新鉴定的相关规定，故法院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对本案评估结论及补充说明函予以认定，对其所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书不予批准。关于库存现场留存物品，法院参照评估报告结果予以酌定，为86433元。关于灭失物品及货物问题，因金色时枫公司和瑞兆天成公司提交的全部商铺清退现场视频显示存在电脑、衣架、模特、射灯、摄像头、监视器、监视器显示屏、电视机等，库存地点没有这些物品，故付冬勇要求赔偿模特、货架、监控、电脑等物品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参照评估报告酌定为2000元。付冬勇提交盘库单、订货单、定金通知、发货单，以证明货物因金色时枫公司和瑞兆天成公司的侵权行为而发生遗失、损毁。前述证据不能体现在商铺关闭时的情况，金色时枫公司和瑞兆天成公司对前述证据不予认可，称为付冬勇自行制作，故法院认定该举证责任由付冬勇承担，付冬勇要求灭失货物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二是装修损失，付冬勇在承租案涉商铺后进行了装修。因金色时枫公司与羽亨羽奥公司已于2015年1月13日解除了租赁合同，付冬勇至此丧失了对案涉房屋的使用权；另外，金色时枫公司未利用屋内装修，现屋内装修已拆除，故付冬勇要求赔偿装修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对预期利益损失，付冬勇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涉诉房屋内经营的利润数额，且付冬勇在金色时枫公司解除与羽亨羽奥公司的租赁合同后使用涉诉房屋，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最后，关于金色时枫公司和瑞兆天成公司的反诉请求，金色时枫公司和瑞兆天成公司称在2015年1月13日向包括付冬勇在内的商户发放了公告，付冬勇不予认可，金色时枫公司和瑞兆天成公司未提交证据以证明向包括付冬勇在内的二级商户发放了该公告，且该公告的内容未指向具体的商户，故法院对金色时枫公司和瑞兆天成公司的前述意见不予认可。瑞兆天成公司在2015年9月11日才张贴公告要求商户搬走，于同月18日封闭了案涉商铺，后案涉商铺未经营，至本案中法院组织双方现场勘验时即2017年8月31日案涉商铺仍未投入使用，故金色时枫公司和瑞兆天成公司要求付冬勇支付至其清场之日的场地占用费的反诉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因金色时枫公司和瑞兆天成公司保管物品不当，导致物品不能正常使用，故其要求支付物品看管费的诉讼请求和撤走遗留货品的反诉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北京金色时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付冬勇货物损失86433元；二、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北京金色时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付冬勇物品损失2000元；三、驳回付冬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金色时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北京瑞兆天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本院主持调解，各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焦点有二：一是金色时枫公司应否就付冬勇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以及一审判决认定的损失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二是付冬勇应否向金色时枫公司支付场地占用费以及撤走货物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金色时枫公司作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将案涉房屋出租给羽亨羽奥公司使用，后羽亨羽奥公司与付冬勇签订联营合同将案涉房屋交付付冬勇使用（租赁期至2016年8月31日）。金色时枫公司作为出租人，在知晓存在次承租人的情形下，应在不妨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前提下行使其对承租人的合法权利。根据上述基本案情，虽然生效判决认定羽亨羽奥公司与金色时枫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5年1月13日解除，但该生效判决做出的时间为2016年2月3日，而付冬勇作为次承租人与羽亨羽奥公司之间约定的租赁期限涵盖了上述时间点，金色时枫公司在生效判决作出前将案涉场地封闭，在判决生效后未有针对性的明确告知次承租人判决内容，且在明知仍存在少量次承租人未离场的情况下，未采取有效沟通便将次承租人的物品存放于距离垃圾场很近的场所，且经勘验物品存在发霉之情况，故一审法院认定瑞兆天成公司未能妥善保管次承租人物品的行为存在不当并无不妥，金色时枫公司作为委托人应就此承担责任；另，根据查明的事实，在羽亨羽奥公司与金色时枫公司就租赁事宜发生争议直至法院裁判期间，案涉商城内已有商户陆续搬离，而付冬勇亦认可2015年9月18日金色时枫公司曾发布公告，其作为在案涉商城实际经营且仍存在货品的次承租人对于商城能否继续运营以及己方货物的保管安放等亦应高度关注，故其自身亦存在一定过错。关于财产损失赔偿问题，因案涉受损货物主要系衣服等，虽未灭失但上述物品销售的季节性较强且霉变亦会严重影响物品的价值减损，且相关专业评估机构依据现有情况对物品损失进行专业评估后出具了相关评估意见，故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以及双方过错，依据评估报告确定金色时枫公司赔偿付冬勇相应的货物及物品损失并无不妥。关于场地占用费一节，因付冬勇与金色时枫公司之间并非同一合同的相对主体，且根据查明的事实在法院就羽亨羽奥公司与金色时枫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作出生效判决后，金色时枫公司并未就此有效通知付冬勇，而付冬勇作为次承租人在占用商城场地时，其与承租人羽亨羽奥公司的合同并未到期，故一审法院未支持金色时枫公司要求付冬勇支付场地占用费的主张并无不妥，其可依法向羽亨羽奥公司另行主张。另，根据前述确定的财产损失赔偿情况，金色时枫公司在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后对于案涉受损货物可依法自行处置。综上所述，金色时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8元，由北京金色时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广辉审 判 员 刘保河审 判 员 李 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 科书 记 员 毕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