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3刑初12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邱奇全，男，1969年11月11日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宁德市，暂住福建省宁德市。辩护人邱本清，上海同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某，男，1968年7月10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辩护人王力斌，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庄某某，男，1972年10月18日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辩护人季家琛，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郑某2，男，1964年12月22日生，汉族，住福建省。辩护人张雪，上海图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郑某3，男，1989年2月27日生，汉族，住浙江省。辩护人沈丽，上海汉路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冯大志，上海市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2，男，1983年11月21日生，汉族，住浙江省。辩护人冯辉，上海市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戴某某，男，1991年12月11日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暂住浙江省温州市。辩护人王爱民，浙江嘉瑞成(永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二部刑诉〔2019〕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奇全、陈某某、庄某某、郑某2、郑某3、王某2、戴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通知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被告人陈某某、郑某2提供辩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周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邱奇全及其辩护人邱本清、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王力斌、被告人庄某某及其辩护人季家琛、被告人郑某2及其辩护人张雪、被告人郑某3及其辩护人沈丽、冯大志、被告人王某2及其辩护人冯辉、被告人戴某某及其辩护人王爱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指控，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初间，被告人邱奇全受他人指使，召集被告人陈某某、庄某某、郑某2等人，多次驾驶“吉祥789”船前往公海接驳货物，并以绕关走私方式运输入境。2019年1月7日，被告人邱奇全、陈某某、庄某某、郑某2等人再次驾驶“吉祥789”船，从上海长兴岛水域出发，由被告人邱奇全、陈某某轮流开船，共同前往公海，从一艘不明国籍的货轮上接驳外国生产的白糖，并由被告人邱奇全、陈某某、庄某某、郑某2等人将白糖装卸到“吉祥789”船上。事后，被告人邱奇全等人驾驶“吉祥789”船返航，并于同月9日停靠上海洋山港基码头卸货。被告人郑某3、王某2受郑建国(另案处理)等人指使，在港基码头共同负责将走私入境的白糖装卸至事先安排的卡车上。被告人戴某某受他人指使，在码头外围核对前来装运白糖的卡车车号并指挥卡车前往码头装货。2019年1月9日，侦查机关接情报线索后，于次日凌晨发现正在洋山港基码头非法卸运走私白糖的“吉祥789”船，当场抓获被告人邱奇全、陈某某、郑某3、王某2、戴某某，并扣押涉案白糖共计300吨。经检验、估价及计核，被告人邱奇全等七人以绕关方式走私涉案白糖，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1,057,968.14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邱奇全、陈某某、庄某某、郑某2、郑某3、王某2、戴某某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邱奇全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某某、庄某某、郑某2、郑某3、王某2、戴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邱奇全、陈某某、庄某某、郑某2、郑某3、王某2、戴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邱奇全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邱奇全受雇佣参与犯罪，听从“小弟”的安排和指使，主观恶性较小，与其他主犯在地位作用上应有所区别，系初犯，认罪态度好，积极预缴罚金，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陈某某有从犯和坦白情节，系初犯，只是上船打工的，主观恶性较小，涉案白糖被当场查获，未造成实际损失，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庄某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庄某某有坦白和从犯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积极预缴罚金，其只是一名打工的，系初犯、偶犯，身体状况很差，希望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郑某2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郑某2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走私白糖的犯罪事实，其只是一名打工的，系初犯，家庭经济困难，本案走私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社会危害性较小，希望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郑某3及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郑某3未获取报酬，作用较小，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走私货物被当场查获，社会危害性较小，当庭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其哥哥郑建国也因走私犯罪被逮捕，考虑到其家庭实际情况，希望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2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王某2受雇参与犯罪，作用较小，系从犯、初犯，无犯罪前科，有坦白情节，希望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戴某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戴某某系从犯，受人指挥在码头外围安排接货车辆，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坦白，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未实际获利，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已经被羁押近一年，希望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初间，被告人邱奇全受他人指使，召集被告人陈某某、庄某某、郑某2等人，多次驾驶“吉祥789”船前往公海接驳货物，并以绕关走私方式运输入境。2019年1月7日，被告人邱奇全、陈某某、庄某某、郑某2等人再次驾驶“吉祥789”船，从上海长兴岛水域出发，由被告人邱奇全、陈某某轮流开船，共同前往公海，从一艘不明国籍的货轮上接驳白糖，并由被告人邱奇全、陈某某、庄某某、郑某2等人将白糖装卸到“吉祥789”船上。接驳完成后返航，并于同月9日停靠上海洋山港基码头卸货。被告人郑某3、王某2受郑建国(另案处理)等人指使，在港基码头共同负责将走私入境的白糖装卸至事先安排的卡车上。被告人戴某某受他人指使，在码头外围核对前来装运白糖的卡车车号并指挥卡车前往码头装货。侦查机关接情报线索后，于当晚发现正在洋山港基码头非法卸运走私白糖的“吉祥789”船，当场抓获被告人邱奇全、陈某某、郑某3、王某2、戴某某，并扣押涉案白糖共计300吨。涉案白糖经检验符合白糖技术指标，经上海市浦东新区价格认证中心估价及洋山海关计核，偷逃应缴税款共计1,057,968.14元。2019年3月4日，侦查机关对被告人庄某某、郑某2上网追逃。同年4月21日，被告人庄某某被福鼎市桐城派出所民警抓获；同年5月22日，被告人郑某2被霞浦县公安局松城派出所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控辩双方当庭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侦查机关的《情报线索移交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侦破经过》《到案经过》《抓获经过》等书证，与各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本案案发经过及各被告人到案情况。2.侦查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上海海关涉案财物入库单》等书证，证实涉案相关财物由侦查机关扣押入库以及涉案白糖外观包装、重量等事实。3.侦查机关制作及收集的涉案船只、白糖等物品的刑事摄影照片、《船舶基本信息》《关于吉祥789船AIS轨迹的情况说明》、涉案人员的宾馆入住情况、邱奇全手机通话记录打印件、谢某某与戴某某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另案处理人员徐某3的短信记录打印件、邱奇全、王某1的银行账户流水等书证，证人蒙某某、林某某、全某某、欧阳某、李1、徐某1、徐某2、巩某某的证言，另案处理人员徐某3、郑某1、李某2的供述，与本案各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邱奇全、陈某某、庄某某、郑某2以绕关方式走私白糖入境，被告人郑某3、王某2、戴某某在不设关码头参与装卸涉案白糖的事实。4.侦查机关调取的《检验检测报告》《价格认定结论书》《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涉案白糖的品质、价格以及偷逃应缴税款的数额。5.被告人邱奇全、陈某某、庄某某、郑某2、郑某3、王某2、戴某某到案后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6.侦查机关调取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自然身份状况。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邱奇全、庄某某各向本院缴纳5,0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邱奇全、陈某某、庄某某、郑某2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共同以绕关方式走私白糖入境，被告人郑某3、王某2、戴某某明知是走私货物，仍在不设关码头参与装卸走私白糖，偷逃应缴税额105万余元，数额巨大，七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邱奇全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某某、庄某某、郑某2、郑某3、王某2、戴某某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七名被告人到案后均供认了犯罪事实，均可从轻处罚，但对各被告人的从轻幅度，应根据认罪时间和认罪程度予以区别体现。被告人邱奇全、庄某某均能预缴部分罚金，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邱奇全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陈某某、庄某某、郑某2、郑某3、王某2、戴某某减轻处罚，并对被告人庄某某适用缓刑。各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维护国家对普通货物的进出口监管及税收征收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邱奇全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9日起至2022年4月8日止；已缴纳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剩余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二、被告人陈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9日起至2021年1月8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三、被告人庄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已缴纳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剩余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四、被告人郑某2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2021年8月21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五、被告人郑某3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9日起至2020年9月8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六、被告人王某2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9日起至2020年11月8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七、被告人戴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9日起至2020年11月8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八、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走私货物、犯罪分子所有的犯罪工具等予以没收。庄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 瑜审 判 员  高卫萍人民陪审员  吴惠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宋 典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至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