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084刑初551号公诉机关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倪鹤华，男，1979年2月8日生，汉族，江苏省高邮市人，中专文化，务工，住高邮市。曾因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开设行医点对外从事诊疗活动，2005年12月20日被高邮市卫生局责令立即停止执业活动，没收查获药品并处罚款人民币四千元；2010年12月1日被该局处以责令立即停止执业活动、没收查获药品并处罚款人民币一万元。曾因犯非法行医罪，2012年10月1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现又因涉嫌非法行医罪，2019年3月12日被高邮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陈平，江苏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以邮检诉刑诉（2019）5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倪鹤华犯非法行医罪，于2019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徐伟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倪鹤华及辩护人陈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倪鹤华曾因犯非法行医罪于2012年10月19日被判处刑罚。2017年9月至12月，被告人倪鹤华在未取得乡村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多次从事非法行医活动，具体分述如下：1、2017年8月，在高邮市临泽镇洋汊村卫生室为“屠老四”开具处方药甲硝锉、头孢、克林霉素等，并在倪某甲家中为“屠老四”进行输液治疗；2、2017年9月18日，在高邮市临泽镇洋汊村卫生室为杨某开具处方药生理盐水1瓶、头孢曲松6克、“654-2”1支、甲硝锉2瓶，并为其输液治疗；3、2017年10月15日，在高邮市临泽镇洋汊村卫生室为陈绍禹开具处方药快克胶囊1盒；4、2017年12月20日，在高邮市临泽镇洋汊村卫生室为张某开具处方药双氯芬酸钠止疼药1盒。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倪鹤华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非法行医，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行医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犯罪后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倪鹤华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未提出异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非法行医罪缺乏事实依据；2、被告人行为不符合非法行医罪的犯罪构成。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倪鹤华曾因犯非法行医罪于2012年10月19日被本院判处刑罚。2016年底，被告人倪鹤华由高邮市临泽镇洋汊村委会、村卫生室及其本人申请，经临泽镇卫生院同意至该村卫生室从事村民健康档案管理等辅助工作。2017年9月至12月，被告人倪鹤华在未取得乡村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多次从事非法行医活动，具体分述如下：1、2017年8月，被告人倪鹤华因为其父倪某甲在家中为“屠老四”非法进行诊疗活动，其在高邮市临泽镇洋汊村卫生室开具处方药甲硝锉、头孢、克林霉素等，并在倪某甲家中为“屠老四”进行输液治疗。2、2017年9月18日晚，被告人倪鹤华在高邮市临泽镇洋汊村卫生室值夜班时，为杨某开具处方药生理盐水1瓶、头孢曲松6克、“654-2”1支、甲硝锉2瓶，并为其输液治疗。3、2017年10月15日，被告人倪鹤华在高邮市临泽镇洋汊村卫生室为陈绍禹开具处方药快克胶囊1盒。4、2017年12月20日，被告人倪鹤华在高邮市临泽镇洋汊村卫生室为张某开具处方药双氯芬酸钠1盒。被告人倪鹤华因“屠老四”向高邮市卫计委举报，后被该委查获，并被该委处以罚款人民币1万元的行政处罚，罚款已缴纳。2018年5月10日，被告人倪鹤华接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倪鹤华的供述，证实其被判刑后一直想考《执业医师资格证书》，其即向镇里和卫生院等部门多次申请先加入医疗队伍做点杂事。2016年底卫生院将其安排到洋汊村卫生室工作，刚开始其只负责整理档案，之后偶尔也给人看病挂水、开处方。2017年，其有了1055的工号，有工号之后其就把给人看病开的药写在处方单上，再通过工号开出药品。2017年8月份左右，“屠老四”找其父亲倪某甲治疗肛瘘，其父亲让其给屠老四挂水消炎，其就从卫生室开处方拿药，并给屠老四打针挂水消炎。2017年9月18日晚上，其一个人在卫生室值夜班，杨某到卫生室来说肚子疼，小便尿不出，其看过后认为是尿路结石，在杨某的一再恳求下，其开了处方，并在卫生室给杨某打针挂水。2017年10月15日，其给感冒的陈绍禹开处方拿了一盒快克胶囊。2017年12月20日，其给牙疼的张某开了一盒双氯芬酸钠止疼药。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洋汊村卫生室负责人，大概是2017年，洋汊村委会向镇卫生院申请招收一名档案管理员，临泽卫生院同意以后，倪鹤华就过来上班，负责洋汊村民健康档案管理。因为倪鹤华在村卫生室上班，其向临泽卫生院提供乡村医生花名册的时候把他放在里面。倪鹤华的工号是1055，添加工号是临泽卫生院管理。倪鹤华偶尔替村民看病、挂水，没有人赋予他这个职责，是他个人行为。3、证人薛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洋汊卫生室医生，其不知道其工号及倪鹤华工号是什么时候取得的，也不知道是谁让倪鹤华看病、开药的，倪鹤华只负责管理档案。4、证人倪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洋汊卫生室医生，倪鹤华在案发前就在卫生室档案室办公。倪鹤华给人看病开药，其不知道是谁给他的权利。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临泽镇卫生医院负责财务，乡村医生的工号是其负责添加、修改。其是根据防保所提供的乡村医生花名册生成工号，1055这个工号也是这样生成的。乡村医生可以根据工号开处方药、录入档案、收费，有《乡村医生执业证书》的人才可以开处方。6、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高邮市临泽中心卫生院副院长，分管防保工作，主要就是管理农村卫生站以及农村赤脚医生。将工号给倪鹤华使用，并不是让他行医，因为倪鹤华在临泽洋汊村卫生室工作，主要从事档案录入管理、收费等辅助性工作，如果没有工号，他没有办法开展工作。因为之前倪鹤华非法行医对洋汊卫生室造成很大影响，监督所多次处理，卫生院难以管理，后来倪鹤华以及洋汊村、卫生站都申请他进入卫生室工作，考虑到他是卫校毕业生，有中专医士学历，也为了方便管理，就同意他进入卫生室工作，并告诉他不允许行医，只从事辅助性工作。临泽镇防保所提供的“乡村医生名单”是会计发工资所用，所以有倪鹤华名字。高邮市公安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乡村医生名单，证实高邮市临泽镇预防保健所提供的乡村医生名单上有倪鹤华。7、证人薛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临泽卫生院防保所所长，负责村卫生室的管理。倪鹤华卫校毕业后在老家个体行医多次被查处，也影响到村卫生室医疗活动，后经村委会、村卫生室及倪鹤华本人申请，经医院办公会讨论，同意倪鹤华进入村卫生室从事一般辅助性工作。工号主要是用来收费，有工号不代表就有开处方的权利。村卫生站没有使用药品管理系统开具处方，是直接通过纸质处方笺开药。8、证人倪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给姓屠的手术治疗肛瘘，后被举报至高邮卫生部门，其被处以罚款4000元。倪鹤华系河南省商丘卫校毕业，回来后就自己在家开诊所给人看病，之后被卫生部门行政处罚过两次，2012年被法院判刑。大概2016年倪鹤华开始在洋汊卫生室上班，主要负责给病人看一些常见小病。其叫倪鹤华给姓屠的人挂水消炎。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7日左右，其因感冒去村卫生室看病，倪鹤华给其开点感冒药。1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有轻微的××，须经常到村卫生室看病。2017年9月18日，其因小便不畅到村卫生室看病，倪鹤华替其诊疗，帮其挂了一瓶水。11、高邮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下简称高邮市卫计委)现场笔录、洋汊村卫生室药房电脑收费系统打印件、处方笺，证实2017年12月27日高邮市卫计委对洋汊村卫生室进行现场监督检查，发现药房电脑收费系统显示2017年9月至12月，代号1055医生给倪某甲开药11次。在门诊室放置处方的纸箱内发现倪鹤华开具给杨某、陈绍禹、张某的3张处方，现场未查见倪鹤华相关行医资质证明。12、高邮市卫计委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8年2月14日该委对倪鹤华非医师行医行为处以罚款人民币10000元；2018年2月12日对临泽镇洋汊村卫生室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医疗卫生技术工作的行为处以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并罚款人民币2000元；2018年2月5日对倪某甲非法行医的行为处以没收违法所得600元，没收先行登记保存的器械及罚款4000元。13、高邮市公安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高邮市卫生监督所2005年、2010年倪鹤华无证行医行政处罚卷复印件、行政处罚决定书、本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倪鹤华之前因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在其家中对外从事疾病诊疗活动被行政处罚2次，曾因犯非法行医罪被判处刑罚。14、高邮市卫计委出具的证明，证实2018年5月8日该委在国家卫生计生委医生执业注册联网管理系统中未查询到倪鹤华的医师资格信息和执业注册信息，经查历史档案，该委未向倪鹤华颁发过《乡村医生执业证书》。15、高邮市公安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制作的光盘，证实洋汊村卫生室健康档案系统进入、录入、药房发药、打单的操作过程及村卫生室医生为病人开具处方及通过工号开出药品的过程。16、高邮市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高邮市卫计委制作的调查报告、案件移送书、高邮市人民检察院移送案件函等，证实该案经群众举报由高邮市卫计委查获非法行医的被告人倪鹤华，经高邮市人民检察院建议，由高邮市卫计委将案件移送高邮市公安局。17、江苏省代收罚没款收据，证实被告人因本案行为被行政罚款人民币10000元，已经缴纳。18、被告人照片及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倪鹤华自然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其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对其证明力，依法应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倪鹤华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非法行医，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行医罪，依法应予惩处。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对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非法行医罪缺乏事实依据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当庭举证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倪某甲等人的证言、高邮市卫计委出具的证明、调取的处方笺等书证，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未取得乡村医生执业资格进行医疗活动的事实，故本院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行为不符合非法行医罪的犯罪构成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倪鹤华曾因非法行医被行政处罚、刑事处罚，现又未取得乡村医生执业证书从事乡村医疗活动，符合非法行医罪的主客观要件，故本院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倪鹤华犯罪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此外，对村卫生室的工作条件、人员配置的实际情况及被告人的具体犯罪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为维护国家对医疗机构和医务从业人员的管理秩序，保护公民的身体健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倪鹤华犯非法行医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因本案曾被行政机关罚款人民币一万元折抵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余款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金晓丽人民陪审员  谢迎兰人民陪审员  许兆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谢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