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2民终11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猗县支公司，住所地：临猗县桥坡南路139号文远商务楼二层。负责人：张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山西平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196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养车运输户，住山西省大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浑源县永安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某，男，1979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阳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山西宝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某，男，198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应县金城镇南杨庄村24号。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猗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乔某、李某1、岳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浑源县人民法院（2018）晋0225民初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猗县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被上诉人乔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被上诉人李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岳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猗县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上诉人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二、请求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停运损失费24000元；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5条之规定，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保险公司均不负责赔偿。从本案的事故认定书中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岳厚歧的准驾车型和实际驾驶车型不符，属于无证驾驶，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予赔付。况且保险公司已向被保险人详细解释了保险条款的内容，也明确告知了被保险人相关的免责事由。被保险人乔某知悉后，也已在投保人声明中签字确认。据此，保险公司已尽到提示义务和明确说明义务。故上诉人仅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予赔偿。二、停运损失属间接损失，应由实际侵权人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5条第3项之规定，对于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本案中，上诉人并非实际侵权人。另外，依据《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10条之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停驶造成的损失，属间接损失。对于此项损失产生的费用，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免除，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因此，被上诉人李某1主张的停运损失费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乔某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应承担赔偿责任。1.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明其免赔的相关证据为复印件，均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2.上诉人提供的投保人声明和保险批单申请书的内容是乔某提供给上诉人个人信息的用途及上诉人对乔某的个人信息负有保密义务等，未提及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等内容；3.该车辆已经进行了转卖，被保险人已经变更为乔某，上诉人有义务就免责条款向乔某进行提示说明，但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向乔某履行了提示或是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对新的保险人不发生效力，上诉人应按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二、停运损失，1.李某1没有提供运输合同以及停运报告中有关车辆每日毛收入、燃油费、过路费、车辆维修时间等相关鉴定材料，停运损失计算没有依据。2、停运损失是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上诉人也没有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答辩人不是侵权人，停运损失应当由直接侵权人承担。李某1辩称，上诉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尽到免责条款的提示或说明义务，不能免除赔偿责任。车辆买卖后，被保险人变更为乔艳飞，上诉人也没有提示说明。关于停运损失，上诉人也没有尽到提示或者说明义务，该条款也不生效。岳某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2日7时20分，被告岳某驾驶×××号大运半拖挂×××大货车沿省道203线由南向北行驶至36KM＋400M弯道处，车辆制动失效驶入路左与迎面李某1驾驶的×××号解放大货车、王剑驾驶的×××号起亚轿车、邓玉宝驾驶的韩艳丽名下的×××号长安轿车先后碰撞，致李某1等人车辆受损，人员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浑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岳某负事故全部责任，李某1、王剑、邓玉宝、马日飞无责任。李某1全资购买的×××车挂靠在乌兰察布市物通天下物流有限公司名下，该车在道路运输运营中所发生的一切事故和相关责任均由车辆实际所有人承担，与所挂靠的乌兰察布市物通天下物流有限公司无任何责任。×××车经中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评估车损61390元，花费鉴定费4640元。×××车经大同市中兴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停运损失24000元。花费鉴定费3000元。该事故×××车施救费确定2000元。岳某驾驶的×××号大运半拖挂×××大货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猗县支公司以乔某的名义投保了交强险一份，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主挂车105万及不计免赔特约率。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被告岳某驾驶的×××号大运半拖挂×××大货车车辆制动失效驶入路左与迎面原告李某1驾驶自己的×××号解放大货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浑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岳某负事故全部责任，李某1等人无责任。被告岳某驾驶的车辆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猗县支公司以乔某的名义投保了交强险一份，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5万及不计免赔特约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下列规定承担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故原告李某1的×××号车辆因该起交通事故造成车损61390元、鉴定费4640元、施救费2000元、停运损失费24000元、评估费3000元，共计9503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猗县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被告岳某、乔某不再承担原告李某1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第十六条,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猗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原告李某1车损、鉴定费、施救费、停运损失费、评估费，共计95030元。二、驳回原告李某1对被告岳某、乔某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39元（原告已预交），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猗县支公司负担2176元，剩余由原告李某1负担2763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保险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五组证据。第一组：投保单原件及复印件，上诉人人寿财险临猗支公司提供了盖有万荣县安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公章的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注册登记摘要信息栏、乔某签字的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欲证明上诉人人寿财险临猗支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向原被保险人万荣县安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和新的被保险人乔某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第二组：登记证书复印件，证明万荣县安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系投保车辆的原车主。对该证据被上诉人乔某、李某1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第三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及乔某身份证复印件。对该证据乔某仅认可身份证复印件，对其余两份复印件均不认可，认为上诉人不提供原件无法核实，且不认可该两份复印件上乔某的签字为其本人所写；被上诉人李某1对该组证据仅认可身份证复印件，对其余两份证据认为没有原件，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保险公司就其主张应提供证据原件以让被上诉人进行辨别核实，其仅提供了两张模糊的复印件，本院对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的复印件不予采信。第四组：判决书一份，欲证明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李某1、乔某均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该判决所涉情况与本案不同，不应统一适用。第五组：保险条款，欲证明准驾车型不符、无证驾驶，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部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李某1、乔某均认为保险条款没有附保单送达，上诉人并未就格式条款的免责事由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当事人对保险条款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岳某在本案事故中负全部责任，且被上诉人岳某驾驶的车辆在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猗县支公司以乔某的名义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5万及不计免赔特约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被上诉人李某1因该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9503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猗县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上诉人称岳厚歧的准驾车型和实际驾驶车型不符，属于无证驾驶，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且依据保险条款，停运损失属间接损失，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免除。根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决定保险公司是否可以免责，主要是判断保险公司是否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此处的提示，不仅仅是指保险公司将免责条款内容以加粗、加黑字体标注出来，而且要求保险公司主动向投保人出示该条款，并提醒投保人注意该条款内容。因为保险人如未将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事由向投保人进行提示，投保人即使知道禁止性规定的内容，也无从知悉违反该禁止性规定将导致保险人免责。本案中，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猗县支公司并未向本院提供提醒投保人注意违反禁止性规定将导致保险人免责的证据，其提交的证据欲证明已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而相关证据的真实性也无法确认，无法证明其已经履行了该义务，故上诉人所称的已尽到提示义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停运损失的赔偿责任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九条的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商业三者险合同中“停运损失不予赔偿”条款即为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公司对该条款负有比普通合同条款更高的提示义务和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保险公司无法证明其已经履行了该义务，使投保人能够知悉存在该免责条款，并了解该条款的真正含义，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故停运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猗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猗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雷剑飞审判员 李 华审判员 邓 亮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李伟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