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新22民终5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伊州区前进西路丰收年景农资经销部，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   经营者：张虎，男，1991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虎，男，1991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留洋，男，1991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红，新疆新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新晓，男，196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绪文，新疆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虎、伊州区前进西路丰收年景农资经销部、孙留洋因与被上诉人汤新晓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8）新2201民初2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8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留洋及其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红，被上诉人汤新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绪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伊州区前进西路丰收年景农资经销部、张虎、孙留洋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决驳回汤新晓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审诉讼程序违法。双方共同委托新疆臻冠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重新做因果关系鉴定和损失鉴定，因第二次的鉴定没能做出因果关系鉴定，仅得出损失鉴定，故一审法院在认定案件时以汤新晓单方委托鉴定中的因果关系结论和双方共同委托的鉴定中的损失鉴定作为定案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属程序违法。我方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供证据（施尔隆说明书）的目的是要根据说明书进行使用，而且此说明并没有说施尔隆不能在耕地使用，鉴定并没有得出汤新晓的葡萄受损与我方出售的施尔隆除草剂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假设是我方出售给汤新晓的农药对作物产生了药害，那么就是汤新晓没有按说明进行使用，也是汤新晓自己使用不当造成的，与我方无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驳回汤新晓的全部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   汤新晓辩称，本案不存在程序违法，法律并没有规定诉前单方的鉴定不能作为证据。2018年7、8月期间我方多次要求进行鉴定，但对方不配合。农药残留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消失，所以不得已做的第一次鉴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中已经提供证据证明施药以后受到了损失，因果关系我们认为没有问题。根据法律规定销售者应当科学推荐用药，施尔隆是不能用在阔叶作物上的，上诉人的推荐导致我方的损失。   汤新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共计348615元及利息。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汤新晓到丰收年景经销部购买除葡萄地草的农药，孙留洋让汤新晓购买了施尔隆除草剂，汤新晓按被告要求使用后导致葡萄地葡萄死亡。双方多次协商赔偿事宜未果，现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汤新晓在××队有10亩葡萄地。2018年5月，汤新晓到孙留洋、张虎共同经营的丰收年景经销部购买除葡萄地杂草的除草剂，孙留洋、张虎卖给汤新晓施尔隆、扫地平两种除草剂用于除草。汤新晓在使用上述除草剂后，导致其葡萄地里的葡萄出现死亡现象。汤新晓将该情况告知二被告后，二被告到葡萄地现场指导施救，但施救未果。汤新晓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其相应的经济损失。另查，2018年7月6日，汤新晓自行委托新疆瑧冠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对种植的10亩无核白葡萄出现叶片翻卷、枯黄等原因及造成的损失进行司法鉴定。结论为：葡萄地除南边未受药害的3行外，其余13行均受药害，并且葡萄无产量，枯死的树木无保留价值；10亩涉案葡萄地出现心叶翻卷、枯黄等原因为滴酸草甘膦施尔隆除草剂药害所致。再查，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汤新晓申请本院对葡萄树及葡萄损失情况、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我院委托新疆臻冠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位于××队葡萄地葡萄树损失为151200元；葡萄损失为87500元。该次鉴定费用为6000元。该鉴定机构补充意见为：该公司进行现场鉴定时，已经进入冬季，就涉案葡萄地的现状已无法客观、准确鉴定出受损葡萄地是因使用涉案农药施尔隆所致，即涉案现场已无法看出葡萄叶片、果穗受害后的表现症状，且时间过久也无法检测出是否有涉案农药成份、药效吸收或分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汤新晓地里的葡萄及葡萄树损失与喷洒施尔隆、扫地平是否有因果关系；二、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告的经济损失如何认定。关于焦点一，根据被告提供的施尔隆与扫地平的说明书证实，这二种农药均不能在非耕地（包括葡萄地）使用，结合汤新晓提供的2018年7月6日，新疆臻冠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亦证实，葡萄无产量，枯死的树木无保留价值；10亩涉案葡萄地出现心叶翻卷、枯黄等原因为滴酸草甘膦施尔隆除草剂药害所致。因此，可以认定汤新晓葡萄地中葡萄及葡萄树的损失与施用施尔隆、扫地平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关于焦点二，被告认可2018年5月，其给汤新晓卖过农药施尔隆、扫地平，且有伊州区农业局的证明证实，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根据施尔隆、扫地平的说明书载明，该农药均不能在耕地（包括葡萄地）使用，只能在非耕地使用。被告辩解其已告知原告该农药不能在耕地使用，对此原告不予认可，根据常理，原告也不可能在被告告知其不能在葡萄地使用该农药的情况下，不听劝阻而使用。故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三，根据一审法院委托新疆臻冠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位于××队葡萄地葡萄树损失为151200元；葡萄损失为87500元。根据汤新晓提供的新疆臻冠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葡萄地除南边未受药害的3行外，其余13行均受药害，故受害葡萄地只有13行，扣除未受药害的3行，原告的实际经济损失为：葡萄树损失151200元×81%=122472元、葡萄损失87500×81%=70875元。合计193347元。关于汤新晓主张的土地承包费、救树购买的肥料费，被告均不认可，且汤新晓也无其他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此主张，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被告伊州区前进西路丰收年景农资经销部、张虎、孙留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汤新晓经济损失193347元。二、被告伊州区前进西路丰收年景农资经销部、张虎、孙留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汤新晓鉴定费用4860元。三、驳回原告汤新晓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19元，原告汤新晓承担3706元，被告伊州区前进西路丰收年景农资经销部、张虎、孙留洋承担2913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伊州区前进西路丰收年景农资经销部、张虎、孙留洋向汤新晓出售除草剂的事实，双方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的争议焦点是：农药致作物受损的因果关系如何确定以及损失如何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应当保证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对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商品和服务，应当向消费者作出真实的说明和明确的警示，并说明和标明正确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方法以及防止危害发生的方法”及国务院《农药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农药经营者应当向购买人询问病虫害发生情况并科学推荐农药，必要时应当实地查看病虫害发生情况，并正确说明农药的使用范围、使用方法和剂量、使用技术要求和注意事项，不得误导购买人。”由此可见，农药经营者在向农民销售农药时，应当提供农药正确的使用技术和安全使用注意事项等服务，这种服务是法定义务。本案中，上诉人是专业经营农药的单位，经营者接受过专业培训，具有销售农药的专业知识，作为专业的农药经营单位应当向汤新晓履行相应的告知义务，结合上诉人对农药使用范围在一、二审陈述前后不一致的情形，可知上诉人对售出的农药使用范围并不清晰，存在过错。关于因果关系的问题，上诉人提出的鉴定程序不合法的问题，因本案属于农作物损害鉴定，必须在短期内作出鉴定，结合汤新晓提供的伊州区农业局出具的证明、双方就本次纠纷的电话录音以及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可以认定药害事故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汤新晓常年种植葡萄，应当对葡萄病虫害防治具备一定专业知识，必要了解和掌握葡萄的喷药时节，即使完全不能掌握，也应在了解相关知识后进行喷洒，故自身具有一定的过错，另，农作物的生长受天气、土壤环境、水肥条件、管理等影响，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及农作物损害的因果性，本院根据本案的实际，酌定汤新晓自行承担损失的3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张虎、伊州区前进西路丰收年景农资经销部、孙留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8）新2201民初27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伊州区前进西路丰收年景农资经销部、张虎、孙留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汤新晓鉴定费用4860元。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8）新2201民初276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被告伊州区前进西路丰收年景农资经销部、张虎、孙留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汤新晓经济损失193347元。三、驳回原告汤新晓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上诉人前进西路丰收年景农资经销部、张虎、孙留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汤新晓经济损失135343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汤新晓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619元，由上诉人伊州区前进西路丰收年景农资经销部、张虎、孙留洋承担4633元，被上诉人汤新晓承担19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67元，由上诉人伊州区前进西路丰收年景农资经销部、张虎、孙留洋承担2917元，被上诉人汤新晓承担12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洪斌   审判员 周丽敏   审判员 王 豫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车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