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7刑初93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玉珍，女，1963年10月27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暂住上海市普陀区。辩护人杨保堂，上海市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国达，男，1955年8月30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暂住上海市徐汇区。辩护人张蕾蕾，上海市勋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普检三部刑诉[2019]14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玉珍、徐国达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玉珍及其辩护人杨保堂，被告人徐国达及其辩护人张蕾蕾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陈玉珍与被告人徐国达经预谋，由被告人陈玉珍作为项目介绍人，被告人徐国达假扮光明食品集团上海置地有限公司合约部经理，共同谎称将光明食品集团位于本市普陀区铜川路、固川路附近的面积约800亩的拆迁工程发包给被害人舒某某，并以伪造的光明食品集团上海置地有限公司“承诺书”、“说明”等书面材料骗取被害人舒某某信任。后被告人陈玉珍、徐国达以收取工程保证金、疏通关系等名义共计骗取被害人舒某某人民币280余万元。2019年2月21日，被告人陈玉珍、徐国达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至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其二人均仅供述部分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舒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人赵某某、石某某、诸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涉案“承诺书”、“说明”及光明食品集团上海置地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光明食品集团上海置地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样章等；涉案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户籍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玉珍、徐国达虚构工程发包等事实，伪造相关文书，骗得被害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追究被告人陈玉珍、徐国达刑事责任。庭审中，被告人陈玉珍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陈玉珍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到案后有检举揭发的行为；系初犯、偶犯，有退赔意愿，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徐国达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其事先未与被告人陈玉珍预谋；且在陈玉珍第一次向舒某某等人介绍其虚假身份时即当场明确予以否认；其未参与伪造涉案的“承诺书”、“说明”，且对2018年10月份交给舒某某的“说明”其不知情、不在场。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徐国达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系被动参与犯罪，与陈玉珍无事前通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在本案中只应对其收到的30万元负责；表现一贯良好，系初犯、偶犯，有退赔意愿，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陈玉珍作为项目介绍人，被告人徐国达假扮光明食品集团上海置地有限公司合约部经理，共同谎称将光明食品集团位于本市普陀区铜川路、固川路附近的面积约800亩的拆迁工程发包给被害人舒某某，并以伪造的光明食品集团上海置地有限公司“承诺书”、“说明”等书面材料骗取被害人舒某某信任。后被告人陈玉珍、徐国达以收取工程保证金、疏通关系等名义共计骗取被害人舒某某转账人民币280余万元。2019年2月21日，被告人陈玉珍、徐国达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至公安机关配合调查，被告人陈玉珍到案之初供述不诚，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徐国达到案后仅供述部分犯罪事实。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舒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明2018年初，其经赵某某介绍认识陈玉珍，陈自称和光明集团有关系，可以帮其拿下铜川路固川路水产市场的拆迁工程。后其又通过陈玉珍认识了徐国达，陈介绍徐系光明食品集团上海置地有限公司合约部经理，徐对该身份未加否认，同时，徐向其介绍该拆迁项目的进展情况，并承诺将于同年4月与其签订合同。但随后陈玉珍与徐国达以各种理由推脱。同年6月，陈与徐一起给其一份盖有上海置地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承诺书，承诺由其所在的上海银河拆除工程有限公司承揽铜川路固川路附近占地面积804亩的拆迁工程，同时约定于同年7月28日在光明食品集团上海置地有限公司合约部签订合同，承诺书载明合约部联系人为徐国达，后陈玉珍与徐国达将承诺书放进信封封好，在封口处写上各自的姓，并划三条竖线，嘱咐其对承诺书内容予以保密，不得拆封。后陈玉珍取消了签合同事宜。同年8月，徐国达通过电话与其约定于同年9月20日签订合同。后陈玉珍又以徐国达被抓为由取消了约定。同年10月17日，陈与徐交给其一份盖有光明食品集团上海置地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说明，再次承诺由上海银河拆除工程有限公司承包铜川路固川路的拆迁项目。同年12月，其与光明食品集团上海置地有限公司总经理卓斌见面，卓斌明确表示该拆迁项目不可能交给其承包。12月底，徐国达向其承认自己系受陈玉珍指使假扮光明食品集团上海置地有限公司合约部经理。至案发，其并未通过陈玉珍、徐国达拿到任何工程或签署工程合同。期间，其支付陈玉珍、徐国达保证金、疏通关系等费用300余万元(其中30万元转给徐国达，徐于2019年1月25日已归还)，且其并不知道陈玉珍在外欠债的事实。2、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明2018年初，舒某某经人介绍认识陈玉珍、徐国达，陈玉珍向舒某某、赵某某、石某某介绍徐国达系光明食品集团上海置地有限公司合约部经理，徐对该身份未加否认，并介绍了该拆迁项目进展情况，承诺将该拆迁项目交给舒某某承包。同年3月，陈玉珍称次月可与舒某某签订合同，但须支付100万元作为保证金，舒某某遂将100万元转至其银行卡上，其按照陈玉珍的要求将其中的45万元转至陈的银行卡上，剩余55万元以现金形式交给陈。同年4月、5月，陈玉珍称需要10万元及5万元用于疏通关系，舒某某又将10万元及5万元转至其银行卡上，其通过微信将该10万元及5万元分别转给陈玉珍。同年6月，陈玉珍与徐国达交给舒某某一份承诺书，承诺由舒某某所在的上海银河拆除工程有限公司承揽铜川路固川路的拆迁项目，后陈玉珍与徐国达将承诺书放进信封封好，在封口处写上各自的姓，并划三条竖线，嘱咐舒对承诺书内容予以保密。同年10月，陈玉珍与徐国达又交给舒某某一份盖有光明食品集团上海置地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说明，再次承诺由上海银河拆除工程有限公司承包铜川路固川路的拆迁项目。2018年底，舒某某告知其，舒在与光明食品集团上海置地有限公司总经理卓斌见面后得知，该拆迁项目不可能交给舒承包，且徐国达并非光明食品集团上海置地有限公司合约部经理。且其并不知道陈玉珍在外欠债的事实。3、证人石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明2018年初，舒某某经人介绍认识陈玉珍，陈自称和光明集团有关系，可以拿到铜川路固川路水产市场的拆迁工程。后陈玉珍向舒某某、赵某某、石某某介绍徐国达系光明食品集团上海置地有限公司合约部经理，徐对该身份未加否认，并介绍了该拆迁项目进展情况，承诺将该拆迁项目交给舒某某承包。同年6月，陈玉珍、徐国达交给舒某某一份盖有光明集团公章的承诺书，承诺由舒某某所在的上海银河拆除工程有限公司承揽铜川路固川路附近的拆迁工程，后陈玉珍与徐国达将承诺书放进信封封好，在封口处写上各自的姓，并划三条竖线，嘱咐舒对承诺书内容予以保密，不得拆封。同年8月，徐国达致电舒某某称将于同年9月20日签订合同，后陈玉珍以徐国达在接受调查为由取消签订合同。同年10月，陈玉珍、徐国达拿出一份盖有光明集团公章的说明给舒某某，再次承诺由上海银河拆除工程有限公司承揽铜川路固川路附近的拆迁工程。期间，陈玉珍、徐国达多次以保证金、疏通关系等名义收取舒某某钱款，但均以各种理由拖延签订合同。同年12月，舒某某告知其，舒在与光明食品集团上海置地有限公司总经理卓斌见面后得知，该拆迁项目不可能交给舒承包，后徐国达亦向舒承认自己并非光明食品集团上海置地有限公司合约部经理，并归还舒30万元的事实。4、证人诸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光明食品集团上海置地有限公司工程部经理，其公司中无名叫徐国达或陈玉珍的员工，亦无合约部或合同部。公司有严格的合同签订及用章程序，均需经公司领导审批，且工程拆除合同由工程部负责。铜川路水产市场的拆迁工程由上海真如城市副中心开发有限公司负责，光明食品集团上海置地有限公司对该项目无决定权。涉案的“承诺书”、“说明”系伪造，其中所述内容、所盖印章均与客观事实不符。5、涉案“承诺书”、“说明”、光明食品集团上海置地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光明食品集团上海置地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样章，证明2018年6月、10月，被告人陈玉珍、徐国达提供给被害人舒某某的盖有光明食品集团上海置地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承诺书”、“说明”(承诺将总占地面积804亩的铜川路水产市场拆迁工程发包给被害人舒某某所在的上海银河拆除工程有限公司)，内容和所盖公章均系伪造的事实。6、涉案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3月至10月间，被害人舒某某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转给赵某某、陈玉珍、徐国达共计人民币313.76万元，后徐国达于2019年1月25日归还舒某某30万元的事实。7、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陈玉珍通过微信交流涉案工程进展、收款情况等的事实。8、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涉案工程于2019年2、3月间签署拆迁协议，同年3、4月间完成拆迁工作的事实。9、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户籍资料，证明2019年2月21日，被告人陈玉珍、徐国达接民警电话通知，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且两名被告人无犯罪前科的事实。10、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中山北路派出所制作的讯问笔录，证明被告人陈玉珍不构成立功的事实。上述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玉珍、徐国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共同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处罚，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陈玉珍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玉珍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且系初犯、偶犯，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玉珍的辩护人基于上述量刑情节提出对被告人陈玉珍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可予采纳。被告人陈玉珍犯罪后虽自动投案，但到案之初对主要犯罪事实和赃款的性质供述不诚，且其检举揭发他人违法犯罪的行为经查不构成立功，故对被告人陈玉珍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玉珍具有自首、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徐国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构成从犯，且系初犯、偶犯，在本案审理期间，其家属已代为向法院退缴部分赃款，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徐国达的辩护人基于上述量刑情节提出对被告人徐国达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可予采纳。被告人徐国达在本案中的犯罪事实有多名证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其辩解与所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其虽自动投案，但在一审判决前始终供述不诚，不能认定为自首，且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徐国达应当对全部犯罪金额承担刑事责任，故对被告人徐国达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国达构成自首、仅对30万元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陈玉珍、徐国达的犯罪性质、情节、到案后的认罪态度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玉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2030年2月20日止；罚金款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徐国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2023年2月20日止；罚金款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徐国达家属退赔的赃款人民币一百万元，发还被害人舒某某，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陈玉珍、徐国达予以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王惠笙审 判 员  沈衡之人民陪审员  王敏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乔 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