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新22民终3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建翔，男，1979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丽娟，女，197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佩，新疆嘉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哈密市汇诚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新市区前进西路15号。   法定代表人：王双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卫东，新疆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建翔、王丽娟因与被上诉人哈密市汇诚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8）新2201民初2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建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佩，上诉人王丽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佩，被上诉人汇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双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卫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建翔、王丽娟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新2201民初206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并支持王建翔、王丽娟在一审中的反诉请求。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主要理由如下：1．关于王建翔、王丽娟应付货款数额认定的问题。原审认定货款金额共计1043563.70元，认定该数额的依据为汇诚公司提供的六份销售清单以及案外人王伟华出具的收条一份。王建翔、王丽娟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汇诚公司供货1043563.70元。首先，在汇诚公司提供的六份销售清单中只有三张有王建翔签字，其余三张并无王建翔签字确认；其次，案外人王伟华出具的收条，王建翔对真实性未认可，原审也没有通过其他途径核实证据的真实性，不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主要事实的证据。一审判决中对于货款金额是结合王建翔未签字的三份销售清单与退货清单上的货物种类一致而作出的，上述证据王建翔均不认可。双方当事人对于退货的事实和金额并无争议，对于无争议的事实，是不需要另行举证证实的，一审法院认为王建翔应当提供证据证明退货的种类，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2．王建翔、王丽娟的反诉金额530768.10元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支持。王建翔、王丽娟要求汇诚公司承担违约金334438.10元是现实发生的，王建翔、王丽娟原审提交了鄯善县嘉特物资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特公司）与国投罗钾公司签订的合同、联系函、违约金收据等足以证实违约金的发生情况和金额等问题。王建翔、王丽娟向国投罗钾公司供应的货物全部由汇诚公司提供。根据王建翔、王丽娟提交的与汇诚公司签订的合同以及王建翔与王双华在2016年7月4日的录音资料，可以证明嘉特公司对于购买货物的质量是有明确约定的，要求符合国标。而汇诚公司一直强调王建翔、王丽娟要求购买的货物就是非标货物，对此汇诚公司未提供证据。即使双方之间在2016年期间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对于货物质量没有明确约定，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本案中所涉货物是具备明确的国家标准的，汇诚公司在庭审中也认可其提供的货物并不能达到国家标准，故本案中因货物质量不合格而导致的违约金损失全部是由汇诚公司造成的，其应承担损失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为王建翔、王丽娟未进行检验，应当自行承担一部分损失金额，因交付质量合格的产品是汇诚公司的法定责任，并不能因为购货方未进行检验就减轻或免除其质量保证的责任。因此，王建翔、王丽娟因此而遭受的经济损失，应由汇诚公司承担。关于王建翔、王丽娟主张的预期利润损失问题。根据《合同法》第113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根据该规定，本案中王建翔、王丽娟所主张的190000余元的损失是合同正常履行情况下其可得利益损失，汇诚公司应当赔偿。3．关于公司注销后股东是否应当对于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原鄯善县嘉特物资销售有限公司已经办理了合法清算及注销手续，并按照《公司法》规定在报纸上公告通知了所有债权人，汇诚公司的诉讼发生在公告期之后，在公告期内也并未以任何形式向嘉特公司申报债权，视为已经放弃对于嘉特公司的债权主张。公司法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款专门规定了公司注销保结人的相关民事责任。该款规定：“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股东承担清偿责任应当以“未经依法清算”作为重要前提要件，即使股东签署了保结承诺，保结人对公司未了债务承担责任的构成要件包括：（1）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2）保结人向公司登记机关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对符合这两项构成要件的事实存在与否，法院需要全面审查，不应遗漏。只有在同时符合这两项要件的情况下，保结人才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缺一不可。而本案中，嘉特公司注销程序完全符合《公司法》规定，并在报纸上发布公告，《公司法》没有规定电话通知的方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王建翔、王丽娟的上诉请求。   汇诚公司辩称，1．关于本案供应钢材货款价值问题，王建翔认可退货价值173364.34元，退货单中有汇诚公司供应而王建翔未签字的供货单中的钢材，再结合微信聊天图片及文字记录、提货司机拉运证明可以形成证据链，证实供货价值1043563.70元，退货价值173364.34元，尚欠货款870199.31元。2．关于王建翔、王丽娟的反诉请求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王建翔提供的其与国投罗钾订立的合同等证据是复印件，该合同仅约束王建翔与国投罗钾，对钢汇公司没有约束力。钢汇公司与王建翔约定的钢材质量是非标产品，供应价格也是非标产品的价格。王建翔与国投罗钾约定的钢材质量对钢汇公司没有约束力，是两个分别独立的供应钢材合同法律关系。即使产生违约金，也应当由王建翔、王丽娟承担责任。3．关于王建翔、王丽娟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11条规定，王建翔、王丽娟未履行书面通知已知债权人的义务，其清算组成员应当承担责任。同时其工商注销登记档案中明确如公司发生后续债权债务纠纷情况，由股东个人承担责任。故原审判决王建翔、王丽娟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和事实约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建翔、王丽娟的上诉请求。   汇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建翔、王丽娟支付汇诚公司钢材款870199.31元及利息；2．王建翔、王丽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王建翔、王丽娟反诉请求：1．汇诚公司赔偿王建翔、王丽娟损失530768.10元；2．诉讼费用由汇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汇诚公司与鄯善县嘉特物资销售有限公司存在业务合作关系，长期供应鄯善县嘉特物资销售有限公司钢材等。2016年1月，汇诚公司与王建翔达成口头协议，由汇诚公司供应鄯善县嘉特物资销售有限公司钢材等，交货地点为哈密市新市区前进西路外贸仓库院内，付款方式为交货后付款。2016年3月9日，汇诚公司供应鄯善县嘉特物资销售有限公司扁钢、槽钢，价值111169.12元。同年3月23日，汇诚公司继续供应角钢、槽钢，价值225548.44元。同年4月15日，汇诚公司供应花纹板、热板，价值223328.28元，王建翔在汇诚公司出具的三份销售清单中签字确认。同年4月2日，汇诚公司供应热板、焊管、镀锌管等，价值146966.82元。同年4月8日，汇诚公司供应槽钢、扁钢，价值116927.04元。同年4月11日，汇诚公司供应槽钢、镀锌管，价值219624元。王建翔未在上述三份销售清单中签字。在汇诚公司出具的六份销售清单中，槽钢（规格为10×6米、12×6米、14×6米），单价均为2080元／吨，角钢（规格为50×6米、40×6米），单价均为2180元／吨，扁钢（规格为50、40），单价均为2580元／吨。2016年9月11日，鄯善县嘉特物资销售有限公司退回汇诚公司槽钢规格10×6米，12.609吨，规格12×6米，24.31吨，规格14×6米，8.372吨，合计45.291吨。同日，鄯善县嘉特物资销售有限公司退回汇诚公司槽钢规格10×6米，8.286吨，14×6米，13.256吨，角钢50×6米，4.479吨，40×6米，4.36吨，合计30.381吨。同年9月14日，鄯善县嘉特物资销售有限公司退回汇诚公司扁钢50，2.822吨，扁钢40，3.024吨，合计5.846吨。双方均认可退回汇诚公司货物价值173364.34元。因汇诚公司向王建翔主张剩余870199.31元货款，王建翔拖延支付，引起诉讼。原审另查，鄯善县嘉特物资销售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4月24日，王建翔（曾用名王达）、王丽娟系公司股东。2018年1月15日，鄯善县嘉特物资销售有限公司作出股东决议，公司股东王丽娟、王建翔同意决定注销公司，公司现已清算完毕，公司股东同意公司的企业清算报告，公司债权债务已经清理完毕，如公司后续发生债权债务纠纷情况，由股东王丽娟、王建翔个人承担。同日，鄯善县嘉特物资销售有限公司完成注销登记。一审法院认为，鄯善县嘉特物资销售有限公司多次从汇诚公司购买钢材等，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2018年1月15日，鄯善县嘉特物资销售有限公司作出股东决议，公司现已清算完毕，公司债权债务已经清理完毕，如公司后续发生债权债务纠纷情况，由股东王丽娟、王建翔个人承担。因两被告未提供证据将鄯善县嘉特物资销售有限公司清算时书面通知汇诚公司，鄯善县嘉特物资销售有限公司注销登记后，产生的债权债务应由公司股东即本案王建翔、王丽娟承担。关于王建翔、王丽娟欠付汇诚公司货款数额问题。根据汇诚公司出具的销售清单、退货收条以及汇诚公司的当庭陈述，汇诚公司供货数量及金额为1043563.70元，扣减两被告退回货物价值173364.34元，两被告尚欠汇诚公司货款870199.36元未付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汇诚公司主张货款金额为870199.31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两被告辩称其不认可未签字销售清单、仅收到汇诚公司货物价值为560045.84元，因汇诚公司出具的收条中退回货物品种及价值与销售清单中品种、价值经计算一致，退回价值为173364.34元，汇诚公司亦予以认可，但退货收条中包含汇诚公司未签字确认的销售清单物品种类，王建翔作为退货方，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退货种类，且汇诚公司举示证据证明鄯善县嘉特物资销售有限公司从汇诚公司处购货时间、数量与鄯善县嘉特物资销售有限公司交付国投罗钾公司货物时间、数量基本一致，对两被告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汇诚公司供货质量是否存在违约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本案中，汇诚公司主张双方口头约定交付货物标准是非标产品，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两被告亦不予认可，双方就质量标准又不能达成协议，属于质量标准约定不明确，汇诚公司交付货物标准应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但因汇诚公司已自认交付货物是非标产品，汇诚公司在交货质量标准存在违约行为。同时，王建翔、王丽娟应当知道其从汇诚公司处购买货物交付第三方应该符合哪种质量标准，在接收汇诚公司交付的货物后，两被告亦应对汇诚公司所交付货物按照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进行检验，但两被告未按其主张的双方2015年履行的合同中约定的七日内进行货物检验，却于近三个月后2016年7月4日与汇诚公司进行联系，导致部分货物被退回，对于扩大损失应承担相应责任。对两被告反诉主张汇诚公司赔偿违约金334438.1元及利润损失196330元合计530768.1元的意见，鉴于两被告于2016年9月已将部分货物退还汇诚公司，考虑到汇诚公司预见其违约造成的损失与两被告交付第三方货物时违约造成的损失结果有一定局限性，且两被告对其货物质量保障措施亦存在疏忽，王建翔、王丽娟主张的损失，根据双方合同履行情况，应以汇诚公司供货金额的15％为宜，酌定汇诚公司赔偿王建翔、王丽娟损失120000元。此款从汇诚公司主张的货款数额中予以扣除，扣除后剩余货款783179.38元两被告应及时支付给汇诚公司。王建翔、王丽娟应向汇诚公司及时履行债务。对汇诚公司主张两被告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应自汇诚公司起诉之日即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遂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王建翔、王丽娟返还原告（反诉被告）哈密市汇诚物资有限责任公司货款870199.31元及利息（自2018年5月23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原告（反诉被告）哈密市汇诚物资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被告（反诉原告）王建翔、王丽娟损失1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哈密市汇诚物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王建翔、王丽娟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2502元，由被告王建翔、王丽娟负担。反诉费4554元，由反诉原告王建翔、王丽娟负担3054元，由反诉被告哈密市汇诚物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王建翔未签字的三张供货单如何认定。根据汇诚公司提供的双方2014年、2015年业务往来销售单及发票回执，证明王伟华是王建翔的业务人员。王伟华在退货清单中签字代表王建翔，王建翔未签字的销售清单所列货物种类与退货清单中货物种类一致，可以证明王建翔收到了货物。2．汇诚公司提供的钢材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汇诚物资公司提供了钢材质量证明书，王建翔、王丽娟对钢材质量证明书不认可，认为不能证明对应的钢材提供给王建翔、王丽娟。因质量证明书与汇诚公司提供给王建翔、王丽娟的钢材没有必然的对应关系，不能证明汇诚公司提供的钢材符合标准或质量要求。   另查，根据汇诚公司提供的司机吴廷高、王理天、吴振业的证明，可以证实汇诚公司将钢材拉运至国投罗钾罗布泊总库。结合鄯善县嘉特物资销售有限公司与国投罗钾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证明王建翔、王丽娟将钢材出售给国投罗钾。该份合同约定王建翔、王丽娟提供的钢材严格按国家现行行业质量标准和生产厂家质量标准较高者来执行。2016年6月24日国投罗钾给鄯善县嘉特物资销售有限公司出具转账收据，载明鄯善县嘉特物资销售有限公司提供钢材不满足合同约定要求扣违约金，金额285201.40元。2016年6月28日国投罗钾出具收款收据，收到鄯善县嘉特物资销售有限公司违约金49236.70元。以上违约金合计334438.1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王建翔、王丽娟与汇诚公司之间的供货金额如何认定；2．王建翔、王丽娟的损失数额如何认定；3．王建翔、王丽娟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对于焦点一，双方主要对王建翔没有签字的三张供货单存有争议。三张供货单虽然没有王建翔签字，但退货单中载明的钢材规格与供货单一致，退货单中签字人员王伟华是王建翔的业务人员，故可以确定王建翔收到了未签字供货单中的货物。对于焦点二，王建翔、王丽娟的损失数额问题，王建翔与汇诚公司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对钢材的质量标准没有进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对质量约定不明确又不能达成补充协议，也不能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那么，汇诚公司应当提供符合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的钢材。汇诚公司认可其提供的钢材是非标产品，故汇诚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王建翔、王丽娟提供的国投罗钾出具的收据，可以证明王建翔支付国投罗钾违约金334438.10元，该违约金是汇诚公司违反合同约定给王建翔造成的损失，汇诚公司应当赔偿。一审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争议焦点三，鄯善县嘉特物资销售有限公司注销时，明知与汇诚公司之间还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应当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汇诚公司，其未通知导致汇诚公司未及时申报债权，应由王建翔、王丽娟承担责任。原审对此处理正确。   综上所述，王建翔、王丽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8）新2201民初20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即：一、被告（反诉原告）王建翔、王丽娟返还原告（反诉被告）哈密市汇诚物资有限责任公司货款870199.31元及利息（自2018年5月23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哈密市汇诚物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王建翔、王丽娟的其他反诉请求。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8）新2201民初20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原告（反诉被告）哈密市汇诚物资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被告（反诉原告）王建翔、王丽娟损失1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被上诉人哈密市汇诚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王建翔、王丽娟损失334438.1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2502元，由上诉人王建翔、王丽娟负担9100元，被上诉人哈密市汇诚物资有限责任公司3402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554元，由上诉人王建翔、王丽娟负担1404元，被上诉人哈密市汇诚物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08元，由上诉人王建翔、王丽娟负担3108元，被上诉人哈密市汇诚物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       滢   审判员 张   晓   丽   审判员 阿仙古丽  买买提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罗   春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