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27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恩超，男，汉族，1958年8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徐闻县**********。公民身份号码：440************95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炳，男，汉族，1958年3月10日出生，住深圳市宝安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10。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环安，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恩超因与被上诉人吴炳侵权责任纠纷一案，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2016）粤0825民初251号民事判决。王恩超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粤08民终2302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825民初212号民事判决后，王恩超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恩超，被上诉人吴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环安、刘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恩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请求判决吴炳赔偿王恩超财产损失640022元，其中（2010）徐法民一初字第739号、1040号诉讼费和财产保全费共15322元，财产损失款624700元的利息损失（利息计算以624700元为基数从2010年9月9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还清财产损失之日止）。3、请求判决吴炳清偿（2010）徐法民一初字第739号、1040号案件徐闻法院分别在2010年12月8日和2011年2月28日判决两案财产损失624700元应加倍支付给王恩超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从2011年7月1日起计算利息至清偿财产损失款之日止）。4、请求判决一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共15200元及本案终审的诉讼费用由吴炳承担。事实与理由：王恩超请求判决吴炳负全部清偿责任依法有据。理由如下：1、吴炳、符忠诚恶意串通，伪造协议签订时间，逃避法院执行。协议签订的真实时间是2011年1月21日，而非2010年6月1日。2、符忠诚、吴炳在涉案林木已被徐闻法院查封情况下，仍出卖给案外人余昭，转让款为245万元。按照符忠诚与吴炳对涉案林木3：7的股份比，吴炳多拿了符忠诚股份应得款232500元，导致王恩超根据生效的判决能够实现的权益无法实现。3、王恩超请求解封并不影响本案的赔偿。王恩超与余昭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后获得余昭60000元补助款，而非赔偿款。王恩超确定起诉吴炳，并决定查封其名下的车辆与房产，既然选择更有价值的执行标的，为避免查封超标的，故在执行法官的指导下实施解封部分涉案林木。没有任何法律规定解封就无法获得赔偿。吴炳答辩称：1、一审法院已查明《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10年6月1日，重审判决对此也予以确认。王恩超没有提供证据推翻这一结论。一审法院已查明，查封、执行裁定并没有送达吴炳，故吴炳对符忠诚与王恩超的债权债务、及保全执行符忠诚财产一事，毫不知情。吴炳与余昭签订《协议书》，转让涉案林木中自己的份额并获取转让款不存在过错。2、吴炳没有多拿232500元转让款。余昭支付给吴炳的1947500元属于吴炳的合理所得。根据《合作承包山地植物经营合同》，应按总产值减去总成本后，再进行利润分配的约定。吴炳实际上投入的资金为775000元。故转让款2450000元应先行扣除吴炳投入的775000元，剩余的利润1675000元再按3：7的股份比计算符忠诚与吴炳的取得款。一审法院与重审判决均查明吴炳没有多拿232500元，王恩超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3、王恩超与余昭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并解封涉案林木，视为王恩超放弃对涉案林木的权利，也放弃追究处置涉案林木的权利。若王恩超认为符忠诚、吴炳是在查封期间转让林地给余昭，应申请继续强制执行，而不是解封涉案林木。王恩超依据《和解协议书》向余昭收取的6万元是解除查封、放弃查封财产对应实体权利的对价，是赔偿款。4、王恩超与符忠诚、苏雅珠恶意串通，损害吴炳权益。吴炳不是侵权人，而是受害人。王恩超主张的财产损失来源于符忠诚、苏雅珠的债权。符忠诚、苏雅珠才是王恩超的直接债务人。但经一审法院释明，王恩超仍放弃向符忠诚追究责任，仅向吴炳主张赔偿，不符合常理。王恩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吴炳赔偿王恩超（2010）徐法民一初字第739号、104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640022元；2、吴炳清偿王恩超借款利息（从2010年9月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3、案件受理费由吴炳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符忠诚、苏雅珠因经营种植业于2010年2月11日、6月10日和7月20日分别向王恩超借款12万元、30万元和14.47万元，逾期未还。王恩超遂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同年9月25日和11月15日，分别以（2010）徐法民一初字第739号和（2010）徐法民一初字第1040号受理王恩超诉与符忠诚、苏雅珠民间借贷纠纷两案。王恩超在诉讼期间申请财产保全，请求查封符忠诚与吴炳合伙在肇庆市封开县种植林木属于符忠诚份额的财产，一审法院于2010年9月26日作出（2010）徐法民一初字第739号民事裁定，查封符忠诚：1.位于肇庆市封开县******祝寨经济合作社祝寨茶冲青龙山一带244亩林木的30%，即73.2亩；2.位于肇庆封开县*******联经济合作社吕冲、返凤介、马湖一带674亩林木140亩的30%，即202.2亩；3.位于肇庆封开县******委会双廉山和芒冲两山一带469.7亩林木的30%，即140.91亩；4.位于肇庆封开县******委会禾目山经济合作社557亩林木的30%，即167.10亩；5.位于肇庆封开县******委会营场、大弯曲一带342亩林木的60%，即171.50亩。同年10月11日作出（2010）徐法民一初字第739号之二民事裁定书，查封符忠诚：1.位于肇庆封开县*******垌经济合作社牛厄岭和婆打冲一带597亩林木的30%，即179.10亩；2.位于肇庆封开县******委会亩脚经济合作社的竹鸡山、山塘儿、粪基冲一带131亩林木的30%，即39.30亩；3.位于肇庆封开县******委会石一经济合作社的四杏山、竹鸡山、狗尾山和四杏口一带50亩林木的30%，即15亩。上述裁定分别送达符忠诚、苏雅珠及相关职能部门等，但在案证据并没有显示已送达吴炳。一审法院经审理后，分别作出于2010年12月8日作出（2010）徐法民一初字第739号民事判决：限符忠诚、苏雅珠偿还王恩超借款12万元及其违约金3万元、144700元及其违约金3万元；于2011年2月28日作出（2010）徐法民一初字1040号民事判决：限符忠诚、苏雅珠偿还王恩超借款30万元及其利息（从2010年9月9日起至清还借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依已生效的（2010）湛徐法民一初字第739号、第1040号民事判决，王恩超分别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案号分别为（2011）徐法执字第376号和（2011）徐法执字第377号。2012年7月24日，一审法院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0）湛徐法民一初字第739号、第1040号等民事判决，责令被执行人符忠诚、苏雅珠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还款义务，但被执行人拒不履行。一审法院采取执行措施，于2012年7月24日以（2011）湛徐法执字第376-1号执行裁定，查封：1.位于肇庆市封开县*******联经济合作社吕冲、返风介、马湖一带674亩树林（被执行人符忠诚与案外人吴炳合伙种植的树林，其中在东联村马湖山一块林地面积约140亩，四至为：东至私人自留山，西至罗董镇界，北至罗董镇界，南至黑泥河，在东联村返风介一块林地面积约420亩，四至为：东至四行山，西至亡平村，北至东和村养猪场，南至榃场；在东联村吕冲一块林地面积约114亩，四至为：东至新室脚山场，西至四行，北至新室脚山场，南至东联村水田）的30%，即202.2亩；2.位于肇庆市封开县******委会禾目山经济合作社557亩树林（被执行人符忠诚与案外人吴炳合伙种植的树林，四至为：东至长塘，西至罗董镇界，北至小世，南至罗董镇界）的30%，即167.1亩；3.位于肇庆市封开县******委会营场、大弯曲一带342亩树林（被执行人符忠诚与案外人吴汉龙、陈开合伙种植的树林，四至为：其中在大弯曲97亩，四至为：东至勒灵顶岭界，南至大红顶岭界，西至啊尿坪半山横路，北至石膏口钳儿岭；在燕塘245亩，东至山脊和小凹，南至山脊分水，西至冲劣和山岭分水，北至山岭冲劣）的50%，即171.5亩；4.位于肇庆市封开县*******垌经济合作社牛厄岭和婆打冲一带597亩树林（被执行人符忠诚与案外人吴炳合伙种植）的30%，即179.1亩；5.位于肇庆市封开县******委会庙脚经济合作社的竹鸡山、山塘儿、粪基冲一带131亩树林（被执行人符忠诚与案外人吴炳合伙种植）的30%，即39.3亩；6.位于肇庆市封开县******委会石一经济合作社的四杏山、竹鸡山、狗尾山和四杏口一带50亩树林（被执行人符忠诚与案外人吴炳合伙种植的树林，其中在四杏山一块林地四至为：东至庙脚村，西至庙脚山，南至山顶，北至大口山脚；在竹鸡山一块林地四至为：东至庙脚村，西至大冲山界，南至山顶，北至河；在狗尾山一块林地四至为：东至冲口路，西至山顶，南至石山三界，北至公路；在四杏口一块林地四至为：东至大路，南至扶兰，西至山顶，北至崩口）的30%，即15亩；7.位于肇庆市封开县******委会大冲经济合作社硖口一带山场106亩树林（被执行人符忠诚与案外人吴炳合伙种植的树林，四至为：东至挟兰头，西至大冲旱田，南至灯心冲，北至大冲村水田）的30%，即31.8亩；8.位于肇庆市封开县***********富九塘、远埚一带34亩树林（被执行人符忠诚与案外人吴炳合伙种植的树林）的30%，即10.2亩。查封期限两年。一审法院于2014年7月25日以（2011）湛徐法执字第376-2号执行裁定，续封了被执行人符忠诚的上述财产一年。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25日以（2011）湛徐法执字第376-3号执行裁定，查封了被执行人符忠诚的上述财产三年，即从2015年7月25日至2018年7月24日。上述裁定分别送达符忠诚、苏雅珠及相关职能部门等，但在案证据并没有显示已送达吴炳。另查明，2004年1月1日，以吴炳为甲方与以符忠诚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合作承包山地植树经营合同》，主要约定：1.甲、乙双方合作承包位于广东省封开县******委会和经济合作社山地3500亩种植桉树及其它农作物；2.由甲方提供资金，及乙方已种下有桉树苗山地和苗场所有资产作为入股；3.合作期限自2004年1月至2033年12月30年；3.收益分配为第一次收成按总产值减去总成本后，利润分配甲方占70%，乙方占30%；…等条款。2010年6月1日，吴炳与符忠诚作为甲方，余昭作为乙方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将一审法院查封的上述财产以245万元转让给余昭，并约定在2010年12月14日前支付23万转让费给甲方，余款在双方签订正式转让合同后，在2011年1月21日支付（转让款到吴炳、符忠诚账户后合同生效）。2010年12月5日，符忠诚作为甲方，余昭作为乙方有签订了《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在2010年12月15日前支付23万元转让费给甲方，余款在双方签订正式转让合同后按约定支付。2011年1月21日，余昭将转让款共245万元全部付清给吴炳和符忠诚。其中，余昭通过转账方式分别支付给吴炳1947500元，转账及给付现金方式支付给符忠诚502500元。在庭审中，吴炳主张其本人在与符忠诚的合作中投资了资金775000元，且与符忠诚之间的合伙已按《合作承包山地植树经营合同》结算，余昭支付的1947500元，含其投资的资金775000元，并不存在多领取符忠诚的资金的行为。案外人余昭于2012年9月9日对上述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认为涉案林木权是其从符忠诚、吴炳处以245万元的价款转让所得，且其已于2011年1月21日将涉案财产的价款付清。经执行审查后，一审法院于2014年6月19日以（2012）湛徐法执异字第11号执行裁定，驳回案外人余昭的异议请求。在一审法院继续执行期间，王恩超与案外人余昭于2016年6月2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由案外人余昭一次性支付给王恩超6万元，王恩超同意解除对上述查封符忠诚财产份额的解封。一审法院根据王恩超在2016年6月3日的申请，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2011）湛徐法执字第376-4号执行裁定，对上述查封符忠诚财产份额解封。依已生效的（2010）湛徐法民一初字第739号、第1040号民事判决，王恩超分别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的（2011）徐法执字第376号和（2011）徐法执字第377号执行案件，作为被执行人的符忠诚、苏雅珠至今尚未另行过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这两宗执行案件正处于终止本次执行状态。在本案重审过程中，经一审法院向王恩超释明，本案是基于王恩超主张吴炳与符忠诚恶意串通擅自处置法院查封的标的物使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而造成经济损失，应当追加符忠诚为本案的共同吴炳并请求承担相应的责任，但王恩超放弃在本案中对符忠诚的责任追究，只是单独向吴炳主张责任。另在本案重审中，吴炳以一审法院在原审立案时的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三条“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吴炳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王恩超与吴炳之间没有签订合同，没有合同履行地，本案只能由吴炳及吴炳的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吴炳的住所地为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布心路布心花园2区******，只有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才有管辖权，徐闻县人民法院没有管辖权，故请求一审法院裁定将本案移送至有管辖权的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二款“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或者按第一审程序再审的案件，当事人提出管辖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审查”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吴炳提出的管辖权异议不予审查，继续审理本案。再查明，本案原审诉讼期间，一审法院根据王恩超的申请，作出（2016）粤0825民初251号民事裁定，依法查封登记在吴炳名下的位于深圳市罗湖区************产（房产证号：2000171561）的50%权益和查封登记在吴炳名下的粤B*****、粤B*****小型普通客车两辆；查封期限分别为三年和二年。并对登记在吴炳名下的粤B*****、粤B*****小型普通客车两辆进行继续查封（期限两年）。在本案重审期间，根据王恩超的申请，一审法院继续查封了登记在吴炳名下的位于深圳市罗湖区************产（房产证号：2000171561）的50%权益（期间三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王恩超主张因吴炳与他人恶意串通，擅自处置法院查封的标的物（树木），侵犯其合法权益，导致其遭受严重的经济损失，而请求吴炳赔偿，故本案应定性为侵权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王恩超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侵权行为责任构成须有主观过错、行为违法、行为与损害之间有因果关系等要件。本案中，根据王恩超的申请，依据吴炳与符忠诚签订的合作承包山地植树经营合同，一审法院于2010年9月26日作出（2010）徐法民一初字第739号之二民事裁定书，查封被申请人符忠诚位于广东省封开县******委会和经济合作社山地所种植的林木的30%份额，财产保全裁定已送达相关部门。（2010）徐法民一初字第739号、第1040号民事判决生效后，一审法院根据王恩超的申请，分别以（2011）湛徐法执字第376-1号、376-2号、376-3号查（续）封了上述林木所有权。在查封期间，符忠诚、吴炳将其合伙种植的树木（含法院查封的上述林木）所有权以245万元的价款出卖给案外人余昭，余昭分别支付给了吴炳1947500元、符忠诚5025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王恩超申请诉讼财产保全及一审法院采取查封的强制措施，目的是为了防止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难以或无法执行及确保生效判决的顺利执行。在一审法院的有效查封期间，吴炳和符忠诚与余昭签订《协议书》，将吴炳与符忠诚合伙种植的树木（含一审法院查封符忠诚的30%份额）以245万元转让给余昭，余昭已分别支付了价款19475000元给吴炳人吴炳，502500元给符忠诚。余昭据此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已依法驳回了余昭的执行异议。在一审法院的有效查封期间，吴炳与符忠诚同余昭签订的协议处置涉案被查封树木明显存在过错和违法性，但法院的裁定已驳回了余昭的执行异议，保护了王恩超的合法权益，涉案的树木仍处于一审法院的查封状态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被执行人就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所作的转移、设定权利负担或者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的规定，王恩超可以不受吴炳与符忠诚同余昭的协议限制，申请一审法院继续强制执行（拍卖）所查封的符忠诚30%份额的树木。但在（2012）徐法执字第376号执行过程中，王恩超与余昭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获取了余昭的赔偿款60000元，并根据执行和解协议向一审法院申请解除对涉案树木的解封，一审法院根据王恩超的申请，裁定解除对涉案树木的查封。王恩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明确其申请法院解除涉案树木的解封所产生的法律效果。正因为王恩超申请解除涉案树木查封的行为，才使查封的涉案树木不再受法院控制，吴炳与符忠诚和余昭原买卖涉案查封树木行为的过错性和违法性得以补救，吴炳与符忠诚和余昭《协议书》的履行失去法律阻却，吴炳与符忠诚和余昭买卖行为才得以顺利完结。纵观本案，在一审法院查封涉案树木期间，吴炳和符忠诚与余昭签订《协议书》对涉案树木进行处置的行为，存在过错和违法性，但又由于王恩超与余昭达成和解协议，王恩超申请解封的行为，使吴炳的过错和违法行为得以补救，且由吴炳获得了其投资额相应的利益。符忠诚在获取其与吴炳合伙的30%利益后拒不履行生效裁判文书所确定的义务，不将收益款偿还王恩超的债务是王恩超合法债权得不到实现的根本原因。吴炳获得的利益与王恩超主张的经济损失（合法债权得不到实现）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过错和因果关系。本案中，王恩超也无法证实吴炳侵吞了符忠诚的利益，导致其权益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王恩超向一审法院主张吴炳赔偿其经济损失640022元及利息的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恩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5200元（王恩超已预交），由王恩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侵权责任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答辩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吴炳应否对王恩超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010）徐法民一初字第739号、（2010）徐法民一初字第1040号王恩超诉符忠诚、苏雅珠民间借贷纠纷两案生效后，根据王恩超的申请，执行法院对被执行人符忠诚份额下的林木进行了查封。王恩超主张吴炳与符忠诚串通，通过与余昭签订《协议书》的形式，对被查封的林木擅自进行处理，导致其经以上生效判决确认的债权未能实现，吴炳应承担赔偿责任。但侵权责任的承担，不仅需要提供证据证明侵权事实及损害结果的存在，同时也要证明侵权事实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被查封的林木未能通过执行措施实现王恩超的债权，原因是王恩超已对被查封的林木申请了解封。吴炳、符忠诚与余昭在执行标的物被查封的情况下若对执行标的物擅自进行转让处理，是对抗执行的行为。但执行标的物林木已被查封，非经申请执行人申请不能解封，《协议书》的签订并不能直接导致查封物被实际处分，并不影响王恩超申请执行法院对查封物进行处理，从而实现债权。王恩超主张吴炳导致其债权未能实现、吴炳应赔偿相应损失，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吴炳侵权事实与其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其诉求没有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王恩超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00元，由王恩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伟玲审 判 员 陈志韧审 判 员 梁 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黄沛婷书 记 员 陈彩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