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95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1，男，1964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2，男，1962年3月1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理人：林某1（系林某2弟弟），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毅立，上海市敏诚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学文，上海市敏诚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3，女，1967年1月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惠忠，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中圆，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某1、林某2因与被上诉人林某3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2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某1、林某2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认定32万元属于被继承人的遗产，应依法继承。金手链、金项链、金戒指暂计5万元，予以分割。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了证据证明银行存款32万元属于被继承人董某的遗产，该款项是在董某去世前被林某3擅自取出，原审法院认定被继承人董某在生前对该笔存款已做处分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董某的金手链1条、金项链1条、金戒指1枚一直在被上诉人处保管，一审中被上诉人谎称上述物品不存在，不足为信。上述物品也应作为董某物品予以分割。3、被继承人董某生前主要由上诉人林某1赡养，林某2属于残疾人，所以两上诉人应当多分，被上诉人应当少分或者不分。被上诉人林某3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中已经查明被上诉人离婚后把售房款暂存在母亲名下，所以在母亲生前就把钱转出了。被上诉人从来没有看见过金手链、金项链、金戒指，上诉人主张分割，则应由上诉人举证证明三个物品存在。且现在母亲生前居住的房屋空置，上诉人、被上诉人都可以进入房屋查看。上诉人林某1、林某2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继承董某名下银行存款32万元及银元45枚、金项链一条、金手链一条、金戒指一只。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某1、林某2、林某3系林某4、董某子女，林某2有精神残疾，监护人为林某1及林某3。林某4于2003年11月9日去世，生前未留遗嘱。董某于2017年12月23日订立遗嘱，确认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产由林某2继承，其他财产按法定继承处理，各继承人平均分配。董某于2018年4月30日去世。另查明，林某1、林某2、林某3确认一致的有：1、现在林某3处有银元45枚；2、董某住院及办理丧事支出70,193.13元，林某3垫付了其中的3万元，其余系从董某账户上支出；3、董某的丧葬费林某1领取了17,159.40元，林某3领取了790元；4、董某在上海银行XXXXXXXXXXX0016账户内余额为183.64元；5、2018年1月12日、1月13日，林某3从董某在中国银行XXXXXXXX2516账户内取款共计32万元，林某1、林某2认为系董某的遗产，应当依法继承，林某3则认为该笔钱款系林某3存放在董某账户内，董某生前已归还林某3，故由林某3取出，不属于董某的遗产。审理中，林某3表示在坚持林某1、林某2主张的32万元不属于董某遗产的前提下，同意其为董某办理丧事垫付的3万元由其承担。还查明，2006年5月19日起林某3名下的中国银行账户陆续有一百余万元资金转入董某的中国银行账户内。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董某死亡时留有的动产属其遗产范围，应当按法定继承，由林某1、林某2、林某3均分。现林某1、林某2、林某3主要的争议在于林某32018年1月12日、13日从董某在中国银行账户内取出的32万元是否属于董某的遗产范围。首先，从资金来源看，林某3自2006年5月19日起陆续从其中国银行账户中转入董某中国银行账户一百余万元，而董某作为普通的退休职工，并无证据证明其有相应的经济能力，故应认为该笔资金来源于林某3更为合理。其次，在董某去世前三个多月，林某3已凭董某的身份证及密码将该笔钱款取出，可以视作董某生前已作处分，故不应当再作为董某的遗产进行分割。另外，林某1、林某2主张董某尚有金项链一条、金手链一条、金戒指一只在林某3处，因林某3对此予以否认，林某1、林某2也无其他证据证实，故对于林某1、林某2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现在林某3处的银元45枚、林某1及领取的董某的丧葬费、董某在上海银行账户内余额183.64元，应当作为遗产进行分割。林某3表示为董某办理丧事垫付的费用由其承担，与法不悖，应予准许。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判决：一、现在林某3处的银元45枚，由林某1、林某2、林某3各得15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被继承人董某在上海银行XXXXXXXXXXX0016账户内余额183.64元由林某1、林某2、林某3各得三分之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董某的丧葬费现在林某1处17,159.40元，林某3处790元，合计17,949.40元，由林某1、林某2、林某3各得三分之一，林某1应当支付林某25,983.13元，林某1应当支付林某35,193.1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驳回林某1、林某2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依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了董某的银行存单流水。对此上诉人认为中行尾号6156的银行卡是林某3的，从流水单中看不出转给董某有100多万。董某中行尾号2194银行卡，看不出被上诉人林某3转账进来的记录。个人存折定期一本通账户没有金额，也没有异议。被上诉人认为中行尾号6156账户是林某3的，该账户与董某之间有转账记录。董某中行尾号2194银行卡：1、2006年9月19日该账户总计收款七笔、每笔10万元，合计70万元，是被上诉人林某3收款后打入董某账户的。2、2194银行卡的尾号后变更为3704。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在于董某中行尾号2516银行卡内曾存款32万元是否属于被继承人董某的遗产；被上诉人是否保管被继承人董继兰的金手链1条、金项链1条、金戒指1枚。从法院调取的银行流水来看，1、董继兰中行尾号6412银行卡在2006年5月19日存入160,050元，于同月27日取出15万元；2007年4月7日由被上诉人转入43万元，于次日全部取出;2、董继兰中行尾号2194银行存折（新账户尾号为3704）在2006年5月19日存入70万元，于2011年6月5日最后一笔取出后余额为零；3、董继兰中行尾号5371银行存折（新账户尾号为2516）在2017年3月5日存入32万元，于2018年1月12日取现4万元、13日取现28万元；4、董继兰中行尾号5556银行存折与被上诉人中行尾号6156银行存折有互相转账，最后一笔转入被上诉人账户318,000元。对此，被上诉人主张上述账户内发生的款项均系其存取，存入的有其收取的售房贷款，取用的有其归还售房时尚欠的贷款等，在上诉人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予以采信。可见，董继兰名下的各银行卡或银行存折长期由被上诉人控制、借名使用。上诉人自认董继兰退休工资是打入上海银行卡内的，与本案争议的中行尾号2516银行卡的金额无关，则上诉人应当就中行尾号2516内的资金来源作出合理解释，但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董继兰有大额资金来源，故一审认定董继兰中行尾号2516银行卡内取出的32万元不属于被继承人董继兰的遗产并无不当。退一步，该款在董继兰去世前三个多月已被取出，可视为董继兰在生前对该笔存款已做处分，该款已非被继承人死亡时留有的财产。上诉人认为该款由被上诉人擅自、恶意取出，要求按被继承人董继兰的遗产予以分割，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董继兰的金手链1条、金项链1条、金戒指1枚一直在被上诉人处保管，被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则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财物在被上诉人处保管，其要求进行分割，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林某1还主张董继兰生前主要由其赡养，而林某2属于残疾人，要求两人多分遗产，因董继兰生前立有遗嘱，确认房产由林某2继承，其他财产平均分配，故上诉人的请求，本院实难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林某1、林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50元，由上诉人林某1、林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美君审判员  单文林审判员  朱雁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张家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