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民终57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江，男，1978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泉，江苏张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金桥，江苏张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战形，男，1971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中玲，义乌市义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晓江因与被上诉人洪战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2019）浙0703民初1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晓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2010年7月25日、26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买四棵香樟树证据不足。2、被上诉人记载的香樟树的价值与证人证言相矛盾，且有悖常理。3、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其自己记载的账簿，表明双方有及时结账的交易习惯，因此在被上诉人不能提供苗木交付的凭证以及结账的凭证的情况下，一审认定上诉人欠款247700元证据明显不足。4、一审认定2010年7月25日上诉人通过被上诉人向案外人黄某付款20万元的事实不仅没有证据证明也不符合逻辑。黄某向法庭提供的书面证言陈述上诉人向其转账20万元，当庭作证时又予以否认，对该证人的证言依法应不予采信，且上诉人与黄某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没有任何理由通过被上诉人向黄某付款。被上诉人洪战形辩称：一、双方存在买卖交易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于2010年7月25日、7月26日分两次向被上诉人订购四棵香樟树（印证：证人黄某、邵某、李某、陈某等证言），后被上诉人于2010年7月26日应上诉人要求将所需树苗委托第三方调度送货至上诉人指定的江苏省泰州高港区扬子药厂（证据印证：挖树、吊机、装车、埋树后均有照片）。同年年底，被上诉人邀请证人邵某一同前往上诉人处催讨苗木款，但上诉人以没钱为由致使催讨未果。2013年，被上诉人再次前往上诉人处讨要所欠苗木款，因上诉人说话不好听，导致再次催讨无果，被上诉人情绪激动，当时就配图发布至朋友圈（证据印证：2013年8月20日发布的说说截图）。直至目前，该四棵树依然扎根在江苏省泰州高港区扬子药厂内。二、上诉人所购买的四棵香樟树价值。上诉人于2010年7月25日购买二棵香樟树价值为18万元整，加上运输费每棵6000元，合计192000元。被上诉人实际收款20万元，多付的8000元充抵尚欠款。上诉人又于2010年7月26日再次向被上诉人购得二棵樟树价值为20万元，加上运输费用12000元，合计212000元，上诉人未付任何费用。针对上述香樟树价值及上诉人所支付的苗木款，被上诉人在笔记本中均有记载，且被上诉人已于2019年4月12日通过微信将该账目清单发送给上诉人核对，上诉人未及时回复；次日，被上诉人再次电话联系上诉人予以确认，上诉人在通话中未否认该账目清单。同时根据证人李某、邵某、徐某及已出售的同类樟树，可以确认被上诉人记载的树木价值。三、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苗木款具体金额。上述苗木款金额为404000元，加上2010年7月16日双方对账后，上诉人出具的43700元苗木款对账单，共计447700元，扣除上诉人于2010年7月25日支付的20万元，尚欠247700元。以上事实有被上诉人2013年8月20日的微信截图、2016年5月28日的短信、2019年的电话录音为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洪战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王晓江支付货款261700元及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4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晓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洪战形做苗木生意，王晓江于2010年多次向洪战形购买香樟树木，至2010年7月16日止，王晓江欠洪战形43700元。之后于2010年7月25日王晓江又向洪战形购得二棵樟树，该二棵樟树洪战形向当地村民黄某购得，王晓江通过洪战形付款20万元，洪战形在笔记本上记载：2010年7月25日，泰州，1号香樟7万、2号香樟11万，加上车每株加6000*2＝12000元，计19.2万元，已付20万元。2010年7月26日王晓江再次向洪战形购得二棵樟树，该二棵樟树洪战形向当地村民向邵某购得一棵11万元、李某购得一棵9万元，洪战形在笔记本上记载：2010年7月26日，泰州，3号香樟11万、4号香樟9万，加上每棵6000*2＝12000元，计21.2万元。一个多月后洪战形与邵某到江苏向王晓江讨款未成。洪战形从2016年通过短信、微信多次向王晓江讨款：其中2016年5月28日洪战形表示这几十万钱不可能白白就这样给你的，你想慢慢还没关系；2017年1月4日洪战形问王晓江今年有安排吗？王晓江表示尽量吧；2018年10月28日洪战形表示如几万我也不在乎，总归有个了断，王晓江表示知道，兄弟放在心上。2019年4月12日洪战形将2010年树木款清单发微信给王晓江确认，其中包括上述2010年7月25日、26日的树款情况，王晓江表示等我宽裕了咱们坐下来谈好多少钱，一次性给你，因为具体账我也不清楚，都是你写的。另外洪战形于2019年1月起多次打电话向王晓江催款：其中2019年1月22日洪战形表示如果说几万块钱我就送给你不要了，王晓江表示也不要送，没谁会在乎这一二十万块钱，有的话年底给你一部分。一审法院认为，双方间的买卖樟树关系成立，争议焦点1、樟树数量即2010年7月25日、26日王晓江是否向洪战形购得四棵樟树，从洪战形提供的笔记本内容及证人黄某、邵某、李某、陈某等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洪战形于2010年7月25日、26日向王晓江供货四棵樟树。2、关于樟树的价值，2010年7月26日的二棵樟树根据证人李某、邵某、徐某及已出售的同类樟树，能确定洪战形记载的树木价值加上车费计21.2万的事实成立。3、关于欠款数额，首先截至2010年7月16日止王晓江确认尚欠洪战形43700元，这是对此之前欠款的结算，为此洪战形认为此之前尚有欠款理由，不予支持。其次证人李某证实2010年7月26日卖树之后向王晓江催款，证人黄某证实过了一二年听洪战形讲向王晓江催讨二十几万，结合洪战形提供的微信、短信、电话内容等，能证实2010年7月26日的树款王晓江也没有支付，现王晓江也未能提供支付尚欠款的证据。第三根据洪战形书写的对账单，其中2010年7月25日应收款19.2万元，但洪战形实际收款20万元，多付的8000元应充抵尚欠款，为此王晓江尚欠原告款为43700+212000-8000＝247700元。4、关于诉讼时效，双方没有书面约定支付期限，洪战形向王晓江催讨，王晓江也表示如有钱愿意支付，为此王晓江提出诉讼时效已过的抗辩，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由王晓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洪战形苗木款2477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4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洪战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13元（已减半收取），由洪战形负担106元，王晓江负担2507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笔记本内容及证人黄某、邵某、李某、陈某等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结合双方之间的短信、微信及通话录音内容，被上诉人关于上诉人于2010年7月25日、26日向其购买四棵樟树及尚欠款项为247700元的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王晓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26元，由上诉人王晓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文茹审 判 员 黄良飞审 判 员 盛 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代书记员 陈海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