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20刑终71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贺冬枝，女，1992年10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竹溪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竹溪县********（以上均自报）。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谈健梅，广东谭红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利富（绰号“阿富”），男，1977年12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本案于2018年11月3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宋海兵(绰号“大兵”)，男，1985年10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衡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衡阳县************（以上均自报）。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0日被羁押，同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冯桂棠(外号“矮子”)，男，1968年8月25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9日被羁押，同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方少兵(绰号“小兵”)，男，1979年6月4日出生于重庆市忠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忠县***********。2017年12月18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8年2月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林建香，女，1983年3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高中文化，工人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本案于2018年11月30日被羁押，同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利富犯非法拘禁罪、非法经营罪、重婚罪、原审被告人宋海兵、方少兵犯非法拘禁罪、上诉人贺冬枝犯非法经营罪、重婚罪、原审被告人冯桂棠、林建香犯非法经营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粤2072刑初9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贺冬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意见，讯问上诉人贺冬枝，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非法拘禁罪（一）2015年5月22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李利富纠集宋海兵、方少兵以及廖晓林、谷天佑为索取债务，驾车前往中山市西区世纪广场等候被害人杨鹏飞。同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李利富、宋海兵、方少兵等人见被害人杨鹏飞到上述地点取车，遂上前强行将被害人杨鹏飞带上车至中山市***********山市鸿汇信用担保有限公司。期间，被告人李利富使用语言威胁、恐吓被害人杨鹏飞，并指使被告人宋海兵、方少兵及廖晓林、谷天佑、覃国宇轮流看管被害人杨鹏飞逼迫其还款。同年5月25日下午2时许，待被害人杨鹏飞的亲属筹钱还清债务后，被告人李利富、宋海兵、方少兵等人将被害人杨鹏飞释放。（二）2016年7月28日上午12时许，被告人李利富为索取债务，电话约被害人邓良卓至中山市***********山市鸿汇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内，期间，被告人李利富指使宋海兵、方少兵使用拳脚及语言恐吓等方式逼迫被害人邓良卓还款。同日下午5时许，待被害人邓良卓的母亲罗侨弟还清债务后，被告人李利富、宋海兵、方少兵等人才将被害人邓良卓释放。（三）2016年9月14日晚上9时许，被告人李利富指使被告人宋海兵、方少兵为索取债务，驾车前往中山市******“孖忠”烧烤店内，将在该处吃宵夜的被害人何焰昌强行带上车至三角镇高平大道89号中山市鸿汇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内。期间，被告人李利富使用语言威胁、恐吓被害人何焰昌，被告人宋海兵、方少兵使用拳脚殴打被害人何焰昌逼迫其还款。同日晚上11时许，被害人何焰昌的哥哥何湧昌赶至上述地点后电话报警，被告人李利富、宋海兵、方少兵等人才将被害人何焰昌释放。（四）2017年4月4日凌晨零时许，被告人李利富指使被告人宋海兵及方少兵、陈运佳（因该宗事实均已被判刑）为索取债务，由被告人宋海兵驾驶小汽车搭载方少兵、陈运佳前往中山市******万安食店门口，将在该处吃宵夜的被害人李志坚强行带上车至中山市***********山市鸿汇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二楼。期间，方少兵、陈运佳使用拳脚殴打、用水淋被害人李志坚头部等方式逼迫其还款。同日凌晨2时许，公安人员接警后至现场将被害人李志坚解救，当场抓获方少兵、陈运佳。经鉴定，被害人李志坚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二、非法经营罪（一）2018年5月份，被告人贺冬枝、冯桂棠为牟取非法利益，在中山市三角镇由被告人冯桂棠在微信上接受他人的“六合彩”投注，后将投注额通过微信转账、现金的方式上交给被告人贺冬枝，其中，被告人冯桂棠收受他人投注额共计约70万元，贺冬枝收受他人投注额共计约150万元。（二）2016年10月开始，被告人林建香为牟取非法利益，通过微信接受他人外围“六合彩”投注，并将投注额通过现金方式上交“周仔”（另处理）等人，共收受他人投注额数额共计188796元。三、重婚罪2013年9月17日，被告人李利富与袁兴美在中山市三角镇人民政府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期间，被告人贺冬枝明知被告人李利富有配偶，仍与被告人李利富在三角镇胡彭路3号李利富住处以夫妻身份共同生活。2015年9月24日，被告人李利富与袁兴美离婚后又于次年1月6日复婚。2016年7月20日，被告人李利富、贺冬枝在被告人李利富与袁兴美婚姻存续期间生育儿子贺厚桦。2018年6月20日，被告人李利富与袁兴美离婚。2019年7月3日，袁兴美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李利富的重婚行为予以谅解。原审判决据以定案的证据有：被害人杨鹏飞、邓良卓、何焰昌、李志坚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袁兴美的陈述、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抓获情况说明、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户籍证明、广东省中山市********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伤情照片、医疗诊断证明、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中一法张民一初字第896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2071刑初2423号刑事判决书、中山市看守所出具的刑满释放证明书、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借款合同、收据、手机通话记录、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电子银行回单、离婚协议书、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谅解书、证人杨淑意、梁维祖、罗侨弟、何湧昌、吴喜洪、陈运章、徐少葵、陈锦玲、冯巨荣、梁锐添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何泽全、罗申友、何活仙、邓合源、李顺洪、周某某、苏培枝的证言、同案人廖晓林、谷天佑、覃国宇、陈运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李利富、宋海兵、方少兵、冯桂棠、贺冬枝、林建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原审判决据此认为，被告人李利富、宋海兵、方少兵、冯桂棠、贺冬枝、林建香无视国家法律，其中被告人李利富、宋海兵、方少兵为索取债务，结伙非法拘禁他人，并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均应依法从重惩处；被告人贺冬枝、冯桂棠、林建香违反国家规定，非法销售“六合彩”，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均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李利富有配偶而重婚，被告人贺冬枝明知他人有配偶而与之结婚，其行为已构成重婚罪，均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李利富、宋海兵、方少兵经常纠集在一起，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多次实施非法拘禁犯罪活动，是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李利富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是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宋海兵、方少兵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利富在判决宣告以前犯非法拘禁罪、重婚罪，被告人贺冬枝在判决宣告以前犯非法经营罪、重婚罪，依法均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宋海兵如实供述第三宗非法拘禁罪行，对其该宗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冯桂棠、贺冬枝、林建香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利富获得被害人袁兴美的谅解，对其重婚罪行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第二百五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赌博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贺冬枝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二、被告人李利富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三、被告人宋海兵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四、被告人冯桂棠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七万元；五、被告人方少兵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六、被告人林建香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上诉人贺冬枝提出：其收受下注的金额为110万余元，佣金不足3万，实际到手受益仅1万元左右，且其收受的六合彩都已交给了上家，其并不是庄家，一审量刑过重，罚金也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贺冬枝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非法经营的数额有异议，办案人员没有准确计算如何得出150万元；2.贺冬枝将收到的款项全都交给其上家，应认定为从犯；3.一审量刑过重，罚金过高；4.贺冬枝如实供述，又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好，其又是初犯，犯罪情节轻微，还有幼子需要照顾，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并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贺冬枝犯非法经营罪、重婚罪、原审被告人李利富犯非法拘禁罪、重婚罪、原审被告人宋海兵、方少兵犯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冯桂棠、林建香犯非法经营罪一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证据均已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期间，上诉人贺冬枝及其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上诉人贺冬枝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1.同案人冯桂棠供述其向贺冬枝投注的“外围六合彩”投注金额共150多万元，贺冬枝在侦查阶段也稳定供述其接受投注的累积金额在140万元左右，并有部分微信转账记录在案，现其提出金额为110万元左右，所提无据，本院不予采信。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赌博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以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有关精神和司法实践，贺冬枝接受他人投注并在赌博网站上下注，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其与上线并非共同犯罪，不应认定为从犯。一审已认定其如实供述并依法从轻处罚，罚金也在法定幅度范围内，量刑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贺冬枝及其辩护人所提从轻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贺冬枝、原审被告人李利富、宋海兵、方少兵、冯桂棠、林建香无视国家法律，其中贺冬枝、冯桂棠、林建香违反国家规定，非法销售“六合彩”，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均应依法惩处；李利富、宋海兵、方少兵为索取债务，结伙非法拘禁他人，并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均应依法从重惩处；李利富有配偶而重婚，贺冬枝明知他人有配偶而与之结婚，其行为已构成重婚罪，均应依法惩处。李利富、宋海兵、方少兵经常纠集在一起，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多次实施非法拘禁犯罪活动，是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李利富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是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宋海兵、方少兵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李利富在判决宣告以前犯非法拘禁罪、重婚罪，贺冬枝在判决宣告以前犯非法经营罪、重婚罪，依法均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宋海兵如实供述第三宗非法拘禁罪行，对其该宗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冯桂棠、贺冬枝、林建香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均可从轻处罚。李利富获得被害人袁兴美的谅解，对其重婚罪行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贺冬枝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陆渊亮审判员  易朝晖审判员  裴 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段兰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