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5民终62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解某1，女，1956年7月1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三龙，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解某2，女，1981年9月29日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岩飞，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冉某，男，197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洁，安徽皋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李某，女，1929年4月1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淑毅，安徽皋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吴某，女，1979年8月2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家军，安徽皖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解某1、解某2因与被上诉人冉某、李某、吴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16）皖1502民初4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解某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6）皖1502民初4196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上诉人继承被继承人冉昆峰遗产安徽金商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39.05％股权的20％份额；3、依法剥夺冉某所有继承权利；4、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冉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错误地否定了上诉人与冉昆峰的生活事实，机械地判决剥夺了上诉人的合法继承权。上诉人与冉昆峰领取结婚证并共同生活30年，双方婚姻关系因冉某提起婚姻无效之诉，虽被金安区人民法院撤销，但双方从感情以及生活状态、生活关系、扶助关系、财产取得等方面均与夫妻关系无异，上诉人应当享有继承权；二、一审判决不仅错误地认定遗嘱的真实性，还完全忽略了重大争议焦点遗嘱合法性问题。冉某提供的冉昆峰遗嘱完全属于伪造，且遗嘱的见证人和代某与冉某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遗嘱应当无效；三、一审判决错误地将伪造的遗嘱认定为真实，没有依法剥夺被上诉人冉某的继承权。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相关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冉某伪造遗嘱，依据《继承法》规定其应当少分或不分遗产。 解某2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6）皖1502民初4196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上诉人继承被继承人冉昆峰遗产安徽金商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39.05％股权的20％份额；3、依法剥夺冉某所有继承权利；4、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冉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错误地否定了上诉人解某2与冉昆峰的父女感情和生活事实，机械地判决剥夺了上诉人的合法继承权。上诉人从5岁起与冉昆峰共同生活30年，在母亲解某1与冉昆峰的共同培养下生活学习，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抚养与被抚养关系，属于法律上的拟制直系血亲关系，冉昆峰病重期间，上诉人忙前忙后悉心照料，上诉人应当享有继承权；二、一审判决不仅错误地认定遗嘱的真实性，还完全忽略了重大争议焦点遗嘱合法性问题。冉某提供的冉昆峰遗嘱完全属于伪造，且遗嘱的见证人和代某与冉某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遗嘱应当无效；三、一审判决错误地将伪造的遗嘱认定为真实，没有依法剥夺被上诉人冉某的继承权。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相关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冉某伪造遗嘱，依据《继承法》规定其应当少分或不分遗产。 冉某辩称，涉案诉争的39.05%股权属于冉昆峰，冉昆峰对其遗产按遗嘱方式交由被上诉人冉某继承合法有效，上诉人要求人民法院依法改判，剥夺冉某继承权于情于理不符。 李某辩称，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吴某辩称，一、被继承人冉昆峰于2016年3月10日所立遗嘱有冉昆峰本人签名，代书人、见证人签名，形式上合法有效，该遗嘱是被继承人生前真实意愿的表示，答辩人愿意尊重其遗愿，对其遗嘱中关于财产的处分无任何异议。解某1和冉昆峰之间的婚姻关系已经被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16）皖1502民初396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为无效婚姻，判决书已经作出即具有法律效力，双方之间的关系为同居关系，故上诉人与被继承人冉昆峰之间不具有继承和被继承的关系。上诉人要求按20%的份额继承冉昆峰在安徽金商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39.05%的股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冉昆峰持有的安徽金商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78.1%股权中的39.05%股权归冉某、李某、吴某所有是完全正确的。一审法院没有把登记在解某1名下位于六安市，登记在解某1名下位于六安市，上述两套房的取得时间是解某1和冉昆峰共同生活期间。根据婚姻法及婚姻法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虽然解某1和冉昆峰之间不是夫妻关系，对同居期间取得的财产可按共有财产进行处理，因此上述两套房产，冉昆峰享有50%的所有权。上述两套房产50%的所有权依法应认定为冉昆峰的遗产，一审法院对上述两套房产50%的所有权没有作为冉昆峰的遗产进行分割，是错误的。一审法院的这种判决从某种角度讲是照顾了一审原告，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驳回第三人解某2要求继承冉昆峰遗产的请求是正确的。根据继承法第十条的规定：虽然冉昆峰和解某2形成扶养关系，但是她不是冉昆峰法律意义上的继子女。因为冉昆峰和解某1的夫妻关系已经被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为无效婚姻，他们之间的关系为同居关系，解某2和冉昆峰之间不构成继子女关系。综上，由于答辩人对一审法院的判决没有提起上诉，就一审有关冉昆峰遗产处理的判决，答辩人认为这种判决是正确的也是符合有关法律规定的。请二审法院依法作出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解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继承下述被继承人冉昆峰遗产的20%，遗产包括安徽金商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商都公司）39.05%股权，登记在冉昆峰名下的位于六安市月亮岛安置小区9＃楼1803及跃室（房产中心字第××号）、六安市大别山路南（六房权证地直字第××号）、东大街兴美花园Ａ5.2单元302室（房地权商办字第××号）房产中冉昆峰所有的50%份额；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解某1与被继承人冉昆峰系共同生活关系，双方于××××年××月××日结婚，并领取了结婚证，均属于再婚。冉昆峰第一段婚姻于××××年结束，与前妻育有一子一女，男孩冉某，女孩吴某；解某1在前夫病故后，带着不到5岁的女儿解某2与冉昆峰结婚并共同生活，双方在婚姻内未生育子女，感情和睦。冉昆峰的母亲李某目前尚在世。2013年6月，冉昆峰肠梗多次发作，后被发现为结肠癌晚期，原告解某1一直在身边陪护照顾，并在女儿解某2的帮助下，前往北京、南京等地进行治疗。××××年××月××日，冉昆峰因病去世。同年6月17日，在为冉昆峰五七烧灵后，冉昆峰婚生子冉某带着周群律师与陆某、王某来到解某1家，宣读了声称是冉昆峰所立遗嘱，遗嘱主要内容为:“一、为保证股份完整性，现将我名下股份百分七十八点一股份交由冉某控股，以保证公司经营权由冉某维持经营。二、考虑到与解某1生活多年，要求冉某在今后年终分红上按我持有的公司股份百分七十八点一的一半分红给解某1，另一半归冉某分配。我名下住宅房产，除月亮岛两套房子为冉某结婚用房归冉某所有，其余房产归解某1所有。”遗嘱代笔人为陆某，见证人为王某、潘某，落款时间为2016年3月10日。该份遗嘱见证人王某为金商都公司员工，潘某为金商都公司债务人，冉某又为金商都公司董事长，两个遗嘱见证人均与遗嘱继承人冉某存在利害关系，遗嘱形式要件不合法。原告通过调查认为，2016年3月10日冉昆峰病重在南京治疗，并未立有上述遗嘱，而见证人王某、潘某，代笔人陆云超没有充足时间配合冉昆峰立遗嘱，原告对于该份遗嘱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且该份遗嘱处分了应属于原告与冉昆峰夫妻共同财产的部分，属于无权处分:被告向原告宣称应完全按照遗嘱继承，严重损害了原告及其他法定继承人的合法权益。原告向被告多次表达合法要求，但被告一直要求严格执行遗嘱。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现具状诉至贵院，请求贵院依法查明遗嘱真伪，依法审判，以保证原告合法权益为盼。因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解某1与被继承人冉昆峰婚姻被人民法院判决无效，故原告将事实与理由中双方关系由“夫妻关系”变更为“共同生活关系”，其他诉讼请求和事实与理由不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解某1与冉昆峰于××××年××月××日办理结婚登记。冉昆峰与前妻生育一子冉某，一女吴某，解某1与前夫生育一女解某2，解某1、冉昆峰与解某2共同生活。第三人李某系冉昆峰母亲。解某1与冉昆峰婚姻关系被本院2017年7月13日作出的（2016）皖1502民初3968号民事判决以违反《婚姻法》禁止性规定宣告无效。判决已生效。 2、××××年××月××日冉昆峰因病去世，冉昆峰立下遗嘱，主要内容为：将其所持金商都公司78.1%股权交由冉某控股，以保证公司经营权由冉某维持经营，年终分红按78.1%股权的一半给解某1，另一半由冉某分配，冉昆峰名下的住宅，除月亮岛两套房产为冉某结婚用房归冉某所有，其余归解某1所有。后因遗嘱、财产分割等产生纠纷，解某1、冉某分别向本院提起诉讼。 3、原告解某1与冉昆峰同居生活期间，冉昆峰于1998年4月担任安徽省六安地区华侨友谊公司（国有企业）法定代表人，2000年安徽省六安地区华侨友谊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安徽省六安市华侨友谊公司”，冉昆峰继续为法定代表人。1998年该公司与安徽商之都有限责任公司合作成立”安徽商之都六安商场”，后安徽商之都六安商场更名为“六安商之都有限责任公司”。2002年安徽省六安市华侨友谊公司更名为“六安市华侨友谊公司”，2004年六安市华侨友谊公司（含六安商之都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企业改制，改制后的企业名称为“安徽金商都商贸有限公司”，冉昆峰继续为法定代表人，同时持有金商都公司48.1%股权，芜湖金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持有30%股权，下余21.9%股权为原六安市华侨友谊公司职工分别持有。2010年，冉昆峰以600万元价格，购买芜湖金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持有的金商都公司30%股权，至此，冉昆峰共持有金商都公司78.1%股权。 4、解某1与冉昆峰同居生活期间，登记在冉昆峰名下的位于六安市月亮岛安置小区9＃楼1802及跃室、9＃楼1803及跃室房产各一套，均未注明共有情况；登记在冉昆峰名下的位于六安市大别山路南（六房权证地直字第××号）房产一套，注明共有人为“无”；登记在冉昆峰名下的位于六安市东大街兴美花园Ａ5.2单元302室房产一套（房地权商办字第××号），注明共有人为“无”。登记在解某1名下位于六安市，注明共有情况为“房屋单独所有”，登记在解某1名下位于六安市，未注明共有情况。 一审法院认为，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冉昆峰所立的遗嘱效力；2、冉昆峰遗产的范围及遗产如何继承问题。针对争议焦点1冉昆峰的遗嘱效力问题。冉昆峰的遗嘱有冉昆峰本人签名，代书人、见证人签名，形式合法有效。被继承人冉昆峰与解某1同居生活期间共同财产依法分割后，有权对属于自己的个人财产进行处分，与解某1同居生活期间共同财产应依法分割。但其在遗嘱中仅对股权的分红份额进行了分割，而未对股权进行分割，该股权可参照遗嘱内容和依照法定分配原则，依法进行分割。解某1认为冉昆峰遗嘱系伪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针对争议焦点2冉昆峰遗产的范围及遗产如何继承问题。登记在冉昆峰名下的位于六安市大别山路南（六房权证地直字第××号）以及登记在冉昆峰名下的位于六安市东大街兴美花园Ａ5.2单元302室（房地权商办字第××号），均注明共有人无，应当认定为冉昆峰个人财产，对登记在冉昆峰名下的位于六安市月亮岛安置小区9＃楼1802及跃室以及9＃楼1803及跃室各一套，未注明共有情况，应为其个人财产。上述四处房产，以及冉昆峰所持有的安徽金商都商贸有限公司78.1%股权中39.05%的股权为冉昆峰遗产。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冉昆峰通过遗嘱的方式对其个人财产进行了处分，冉昆峰的遗嘱处理为六安市月亮岛安置小区为冉某结婚用房，归冉某所有，其他归解某1所有，该处理意见系冉昆峰有权处理，应当有效。由解某1取得其冉昆峰个人部分遗产合法有效。但由于解某1与冉昆峰的婚姻已被宣告无效，故解某1要求按法定继承方式继承冉昆峰的遗产无法律依据。因解某1与冉昆峰之间形成的是同居生活关系，第三人解某2与冉昆峰之间亦构不成继子女关系，故解某2没有法定继承权。同时冉昆峰遗嘱亦没有指定给解某2的份额。冉昆峰所持有的金商都公司78.1%股权中，39.05%的股权应当由法定继承人序列的冉某、第三人李某、吴某继承。第三人李某、吴某庭审中述称，冉昆峰生前尚有部分房产中，属登记在解某1名下的两套房屋，但一套注明共有情况为“房屋单独所有”，一套未注明共有情况，故该两套房屋应属解某1个人财产，不属于冉昆峰遗产。其要求一并处理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其提出的其他财产分割要求，因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此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登记在冉昆峰名下的位于六安市大别山路南（六房权证地直字第××号）以及登记在冉昆峰名下的位于六安市东大街兴美花园Ａ5.2单元302室（房地权商办字第××号），归原告解某1所有；二、冉昆峰所持有的安徽金商都商贸有限公司78.1%股权中39.05%的股权归被告冉某、第三人李某、吴某所有；三、登记在冉昆峰名下的位于六安市月亮岛安置小区9＃楼1802及跃室、9＃楼1803及跃室（房产中心字第××号）归被告冉某所有；四、驳回原告解某1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第三人解某2要求继承冉昆峰遗产的请求。案件受理费20590元，由原告解某1负担10000元，被告冉某、第三人李某、吴某负担10590元。 二审中，解某1提供证据一份，即单据报销封面，冉昆峰签署的空白报销封面。证据来源是在冉昆峰和解某1共同居住的房产中取得。证明冉昆峰为了经营，签署空白签字的文件，涉案遗嘱也是冉昆峰签署的空白Ａ4纸的其中一份，涉案遗嘱涉嫌伪造。 冉某质证认为，真实性不得而知，冉昆峰已经去世几年了，证据原来就留存于解某1住处一审为什么没有提交，即使是冉昆峰签的，对本案没有价值，因为冉昆峰生前在单据有签字，如果推测遗嘱伪造，冉昆峰生前在金商都经营签字都是伪造，要有伪造的证据，上诉人应举出确实证据当庭确认遗嘱伪造，否则上诉人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更不能推定遗嘱伪造。 李某质证认为，同意冉某律师质证意见。 吴某质证认为，同意冉某律师质证意见，从证据关联性来讲，证据不能起到证明和被证明的作用，上诉人说是涉嫌也不能确认，作为证据使用，必须证明。封面来讲仅有签字，但是内容、时间都没有，也许只是随便签个字，不能作为证据，所谓单据封面应当是完整的金额和时间。这个证据与上诉人主张没有任何关联性。 解某2质证认为，综合遗嘱，被上诉人冉某曾经拿出一份抬头为致安徽金商都股东大会的文件资料以及新证据单据报封面进行比对后发现，冉昆峰在三份文件的落款部分完全一致，且均存在未在文件上签署日期的细节。 本院认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仅能说明冉昆峰生前签署过空白单据报销封面。 其他各方均未提供新证据，各方对一审证据的质证意见基本同一审。 二审查明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冉昆峰生前立的遗嘱是否无效；二、解某1和解某2是否享有对冉昆峰遗产的继承权。 关于争议焦点一，冉昆峰作为金商都公司的原始股东，在金商都公司的经营、发展中付出较大努力，其家庭成员情况较为复杂，在其生前对家庭财产的分配应当有所考虑。在冉昆峰去世后，冉某通过律师向解某1宣读了冉昆峰的遗嘱，从遗嘱的内容来看，既有对房产的处理，又有对金商都公司股份及分红的安排处理。对房产的处理，解某1、解某2在上诉中未提及，冉某亦在二审中未提出具体意见，但对股份和分红的安排处理，解某1一方提出异议。冉昆峰对金商都公司经营多年，存有感情，遗嘱对股份的处理符合其心理要求，同时对分红的处理由解某1分得一半和另一半由冉某分配，相对处理的比较合理。关于遗嘱的效力问题，其属于代书遗嘱，该遗嘱代书人为陆某，王某和潘某作为见证人在遗嘱上签名，冉昆峰作为立遗嘱人也予以签名确认。冉昆峰的继承人之一冉某系安徽金商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见证人陆某系安徽金商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在人力资源部担任主管职务，王某也系该公司员工，从事分管后勤工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6条规定：“继承人、受遗赠人的债权人、债务人，共同经营的合伙人，也应当视为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遗嘱的见证人”，王某和陆某不属于上述规定的利害关系人，其一人代书，一人见证，符合法律规定。至于见证人潘某，无证据证明其作为遗嘱见证人时与冉某存在利害关系。关于解某1、解某2提出冉昆峰的遗嘱内容系伪造的主张，亦无充分证据证实。且解某1、解某2亦未申请对冉昆峰的签名进行鉴定。综上，对于案涉遗嘱的订立符合法定的形式要件，案涉遗嘱不能归于无效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二，解某1与冉昆峰的婚姻关系已被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确认无效，解某1虽对该生效判决有异议，但未通过相应法律途径予以主张，而是基于该生效判决提起了同居关系析产纠纷诉讼。因解某1与冉昆峰的婚姻关系被确认无效，则基于婚姻关系所形成的继承权归于消灭，解某1不再享有对冉昆峰遗产的继承权，解某2与冉昆峰之间亦不构成继子女关系，不享有对冉昆峰遗产的继承权。原判未支持解某1和解某2对冉昆峰遗产的继承权，不违反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解某1、解某2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处理适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590元，由解某1、解某2各负担1029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应军 审判员  王 芸 审判员  魏 晋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孙钰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