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7刑初709号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蒋仙华，绰号“杨超”，男，199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文盲，无业，住云南省富民县。被告人蒋仙华曾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1年4月2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于2011年11月4日刑满释放；因寻衅滋事、吸食毒品分别于2011年5月30日、2012年2月23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十五日。被告人蒋仙华因本案于2019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指派辩护人杨金军，江苏晟贤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相检诉刑诉[2019]7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仙华犯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邢苏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仙华及苏州市相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杨金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开设赌场1.被告人蒋仙华于2017年，在梁道伟(另案处理)位于苏州市相城区北桥街道老街茶馆等地开设的赌场承担望风工作，每日领取人民币100至300元不等报酬。在该赌场内，梁道伟等人“牌九”“筒子二八”等形式供赌客楼建国、夏某、江华等人赌博，并从中抽头渔利。其中2017年3月至6月初，该赌场非法获利达人民币490余万元。2.被告人蒋仙华于2018年9月至2018年12月，在梁某(另案处理)开设的赌场承担望风工作，每日领取人民币100至300元不等报酬。该赌场位于苏州市相城区北桥街道大世界KTV、冬格拉大酒店礼堂内仓库、鹅真荡鱼塘拆迁房等地。梁某等人以“筒子二八”形式供赌客张君强刚、徐阁杰等人赌博，并从中抽头渔利，该赌场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40余万元。二、寻衅滋事罪2018年11月5日下午，被告人蒋仙华伙同郭某、梁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商议教训收取郭某乘车费而未找零的黑车司机被害人彭某。被告人蒋仙华按照计划骗乘被害人彭某驾驶的苏Ｅ×××××小型轿车至苏州市相城区漕湖大桥，梁某开车搭载郭某至上述地点后，被告人蒋仙华用脚踹、郭某手持甩棍砸被害人彭某车辆，并殴打被害人彭某，造成车辆车窗玻璃、车门等多处损坏。苏Ｅ×××××小型轿车损失为人民币6180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举证了证人李某、梁某、陈某、郭某、何某等人的证言，记账笔记本，辨认笔录，价格认定意见书，病历资料，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蒋仙华明知他人开设赌场仍提供帮助，情节严重；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构成开设赌场罪和寻衅滋事罪。在开设赌场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蒋仙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蒋仙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蒋仙华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归案后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并查证属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蒋仙华对其犯开设赌场罪没有异议，但认为其2017年11月中旬后才到苏州北桥街道老街茶馆望风，直到2018年1月中旬；其2018年11月份才到梁某开设的赌场望风，直到12月份；对于寻衅滋事罪，其用脚踢了车门。辩护人认为，关于赌场获利数额，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蒋仙华一直参与其中，另被告人蒋仙华归案后如实供述开设赌场及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开设赌场1.2017年，梁道伟(另案处理)在苏州市相城区北桥街道老街茶馆等地开设的赌场在该赌场，以“牌九”“筒子二八”等形式供赌客楼建国、夏某、江华等人赌博，并从中抽头渔利。其中，2017年3月至6月初，该赌场非法获利达人民币490余万元。上述期间，被告人蒋仙华承担望风工作，每日领取人民币100元至300元不等报酬。2.2018年10月至2018年12月，梁某(另案处理)在苏州市相城区北桥街道大世界KTV、冬格拉大酒店礼堂内仓库、鹅真荡鱼塘拆迁房等地开设赌场，以“筒子二八”形式供赌客张君强刚、徐阁杰等人赌博，并从中抽头渔利，此期间，该赌场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30余万元。上述期间，被告人蒋仙华在开设的赌场承担望风工作，每日领取人民币100元至300元不等报酬。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蒋仙华的有罪供述，证明2018年年底，其听说梁某开了赌场，因为没钱就到梁某赌场里望风。工资是梁某发的，一天300元左右，其在里面工作了27天左右，拿了不到3000元工资。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梁道伟的赌场大部分时间都在北桥街道老街上的茶馆，2017年4、5月份搬到茶馆附近的民房里，2017年下半年还在鹅震荡河上的一艘船上开过赌场。2017年2月份，茶馆的赌场人慢慢多了起来，梁道伟就正式安排固定人员望风，抽庄风。当时，赌场里望风的有小兵、阳阳、新伟、李某、张晓东、刘波、杨超等人。其、新伟、阳阳、小兵每天拿人民币200元，因为一天望风，一天在赌场里面，李某、张晓东、杨超、刘波每天400元，因为长期在外面望风，比较辛苦。其在赌场工作的时间段为2017年2月至2017年5月。3、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左右，其回到梁道伟在茶馆开设的赌场，一直到2017年6月份离开，其生病住院了一个多月，等其回来，梁道伟的赌场还在开，但其基本上不怎么去了。望风的人是李某安排的，由李某、老大、李志、杨超、小早、任刚等人，新伟他们不洗牌一组也会负责望风，工资一天300元。杨超应该是2016年下半年进入到梁道伟的赌场的。其从2018年9月份左右，自己开始开设赌场，这个赌场从2018年10月份开到2018年12月份，这个赌场总共拿了40万左右的庄风，除去工资开销，自己拿到大概20多万元。杨超在开场开设的时候就来赌场的，主要负责望风。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春节前后的时间，梁道伟陆续找了小高、张耀年，还有一个外号叫甲鱼头的几个人合伙，然后把赌场开起来，具体分成不怎么清楚。工作人员还是做原来的事情，而且新来的张晓东、杨超，张晓东天天和梁道伟在一起，不做什么事情，杨超是望风的。后来因为人太多了，梁道伟开始在茶馆外面开赌场，地方并不固定，后来还找了刘波、虎子、红开等人开车接送赌钱的人。后陆续在鹅东村阿德林葡萄园向北面的蟹塘旁的小屋子、安息堂西面一民宅、鹅真荡一条船上开过赌场，这几个地方不固定，隔几天就换地方。这期间负责望风的为杨超、鹅东村上外号叫老大的人、杨杨还有其。一两个月后，2017年5月左右，赌场人陆续少了，梁道伟和无锡外号叫阿发的人合开赌场，赌场地点为无锡甘露镇上望虞河里面。其和杨超、鹅东村外号老大的人、杨杨、新伟、小兵、许杰等人都去的，一般不上船，在岸边等。这个赌场开了一两个月后，就又赌不下去了。2017年7月份左右，不去无锡甘露后又回到茶馆开赌场，赌场上班的只有小兵、新伟、鹅东老大、虎子、杨超、刘波等人。陈飞、红开还有许杰不在赌场上班。6、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春节前后，老街茶馆赌场基本2016年春节前后，就固定下来的，其和陈飞一组，杨杨和新伟一组，两组人轮流在赌场里洗牌和望风。2017年，因为赌场装了监控，刘波、虎子也来上班了，杨超、李志、张晓东负责赌场外围望风，张晓东具体不负责做什么，就是整天跟着梁道伟后面。7、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其绰号为“新伟”，是梁道伟的表弟，2016年年底时，刘波、虎子、张小东、鹅东老大等人陆续到梁道伟赌场上班。2017年春节后，“甲鱼”、张耀年也开始在赌场里有股份，前后三四个月，那时梁道伟安排其和杨杨一组，小兵和陈飞一组轮流负责洗牌望风。2017年夏天是，杨超和李志也来赌场上班了。8、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其最早2017年6月份到梁道伟开设的赌场里赌钱，2017年11月至12月份赌的比较多。蒋仙华在赌场里望风。9、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3、4月份，其与梁某为男女朋友。茶馆赌场洗牌的有小兵、洋洋、新伟、陈飞四个人轮流洗牌和望风。外面很多望风的，其认识的有杨超。2018年9月12日，其和梁某在北桥的赌场被抓，拘留了几天，出来后就自己开赌场了，到12月赌场就不开了，前后共计二、三个月时间。杨超在赌场负责望风。开始几天，庄风钱是其保管，每天庄风钱多的时候1万多，少的时候三五千元。赌场每天开两场，下午一场、晚上一场。前后二三个月时间，梁某赚了要有三四十万元。10、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其听说梁道伟在开赌场，其开始在赌场里赌钱，后至赌场里上班，开始维持秩序，每天200至300元。原来庄风钱是梁某的女朋友罗某保管的，后因为少了1000元，此后就由其保管庄风钱，每天结束后将庄风钱交给梁某。大概过了1个多月，赌场渐渐没人，就不开了。其在梁某的赌场里上了2个多月的班，大概拿到了10000多元的工资。庄风钱按照每把赢钱的10%收取，最多一场其记得抽了10000多元，最少一场收了100元，正常情况下，一场能收到人民币3000元至4000元。关于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另有证人张耀年、张君强、童林、李成玲、周巧华、楼建国等人的证言，记账笔记本等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二、寻衅滋事2018年11月5日下午，被告人蒋仙华受郭某纠集，伙同郭某、梁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商议教训收取郭某乘车费而未找零的黑车司机被害人彭某。被告人蒋仙华按照计划骗乘被害人彭某驾驶的苏Ｅ×××××小型轿车至苏州市相城区漕湖大桥，梁某开车搭载郭某至上述地点后，被告人蒋仙华用脚踹、郭某手持甩棍砸被害人彭某车辆，并殴打被害人彭某，造成车辆车窗玻璃、车门等多处损坏。苏Ｅ×××××小型轿车损失为人民币6180元。郭某家属赔偿被害人彭某人民币2000元，并取得谅解。被告人蒋仙华归案后揭发他人犯罪，并已查证属实，另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关于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蒋仙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证人郭某、梁某、何某的证言，情况说明，病历资料，伤势照片，收条及谅解书，价格认定结论书，车辆毁损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关于上述事实，另有情况说明、户籍资料，前科劣迹材料，发破案及抓获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蒋仙华在赌场望风的具体时间段及被告人蒋仙华辩称，2017年11月中旬从四川到无锡，后才到开设在老街茶馆的赌场望风的意见，经查，管理赌场的证人梁某的证言与在赌场里轮流洗牌、望风的证人陈某、郭某、任某的证言，相互印证，且有同为负责望风的证人李某的证言予以佐证，足以证明2017年3月至6月初，被告人蒋仙华在梁道伟开设的北桥街道老街茶馆等地赌场望风的犯罪事实，故对被告人蒋仙华辩称2017年11月才至赌场望风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蒋仙华辩称2019年11月才开始在梁某开设的赌场望风的意见，经查，根据蒋仙华的有罪供述，再结合开设赌场的证人梁某的证言及在赌场中保管庄风的证人罗某、姚某的证言，足以认定梁某从2018年10月份开始开设的赌场，被告人蒋仙华在赌场望风并领取固定报酬的事实，另结合各证人证言，认定开设赌场期间的获利数额为人民币30余万元。对被告人蒋仙华辩称11月份才至该处望风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蒋仙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蒋仙华归案后并未及时供述在赌场中望风并领取固定报酬的事实，且当庭对参与望风的时间均提出辩解，不应认定具有如实供述情节；对于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蒋仙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任意毁损财物的犯罪事实，应认定具有如实供述情节，可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蒋仙华明知他人开设赌场仍提供直接帮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应予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蒋仙华任意毁损他人财物，价值达二千元以上，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在开设赌场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蒋仙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在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蒋仙华任意毁损被害人彭某的车辆，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其受他人纠集，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蒋仙华归案后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蒋仙华归案后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系立功，可从轻处罚；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蒋仙华犯数罪，应予以并罚。据此，对被告人蒋仙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蒋仙华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5日起，至2020年12月2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上缴国库）二、继续追缴被告人蒋仙华犯罪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员  张 嘉人民陪审员  卢芝华人民陪审员  周云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朱晓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