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4民终35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亚飞，男，1967年4月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玉，河南省平顶山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二红，女，1971年4月4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英，女，1962年8月7日出生，汉族。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栗庆华，河南国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亚飞因与被上诉人宋二红、王秀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19）豫0403民初2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程亚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玉，被上诉人宋二红、王秀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栗庆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亚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宋二红、王秀英的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由宋二红、王秀英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双方是联营关系，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三条约定宋二红、王秀英的入股出资形式是“以场区28亩计18648平方米及生产基础设备作为合作入股出资形式。其中场区包括车间、办公室、其它用房、场区空地。”据此约定，宋二红、王秀英需将涉案的28亩土地（计18648平方米）交付给合伙企业使用，但宋二红、王秀英仅交付约2300平方米厂房、办公房，其余一直未交付联营企业。直到2017年8月30日宋二红与程亚飞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宋二红、王秀英应当于2018年8月1日前将车间外楼板厂清除，把原来楼板厂所占用场地交付，但仍未交付。宋二红、王秀英违约在先，原审判决就该部分事实未查清，导致判决错误。2.宋二红、王秀英提供的厂房占地不属于工业用地，厂房属于违章建筑，在双方签订合作协议时，宋二红、王秀英故意向程亚飞隐瞒其非法占用土地被处罚的事实，在与程亚飞签订合作协议时谎称土地已经过法院没有问题，导致合作协议签订后合伙企业因土地非工业用地、厂房属于违章建筑而无法办理正常经营手续，于2018年6月份场房内的生产设备被平顶山市卫东区环保局依法拆除，工厂取缔，最终造成程亚飞巨额的投资损失，根据双方合作协议第七条第4项约定宋二红、王秀英应当赔偿程亚飞每月20000元的经济补偿及其它投资损失，原审判决该部分事实未查清，作出偏向宋二红、王秀英的错误判决。3.双方系联营关系，不是场地租赁关系，联营企业由宋二红、王秀英委派会计管账，因宋二红、王秀英作为入股提供的经营场地不合法，在程亚飞投入巨额资金后无法继续经营，已经造成程亚飞巨额损失，双方合伙企业处于严重亏损状态，没有任何盈余。双方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第四条属于“保底条款”，在没有盈余的情况下，判决程亚飞支付宋二红、王秀英“合作盈余分配款即场房及设备使用费”违法，同时在程亚飞的投资款血本无归的情形下，再让程亚飞支付宋二红、王秀英不合法的诉求款项，对程亚飞显失公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规定，联营合作人之间应当共同出资、共担风险、共享盈余，“保底条款”不属于协议双方可以意思自治的范围，双方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第四条应当属于无效条款，原审判决根据无效条款判决程亚飞支付宋二红、王秀英合作盈余分配款即场房及设备使用费违法。4.2018年1月10日，宋二红、王秀英因为其提供的自来水被认定为是窃取的，宋二红、王秀英自称被处罚30000元，无理要求程亚飞负担，但因该用水是宋二红、王秀英提供的，程亚飞不负担引起纠纷，宋二红、王秀英将程亚飞工厂工人赶出，大门上锁，直接导致2018年1月10日停产，直到2018年6月份场房内生产设备被平顶山市卫东区环保局拆除，期间一直未生产。原审判决不顾事实，判决程亚飞支付宋二红、王秀英合作盈余分配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宋二红、王秀英没有申请缓交诉讼费，庭审前也没有向法院交纳诉讼费，直到领判决书时才交纳诉讼费。原审法院在宋二红、王秀英没有交纳诉讼费的情况下作出判决，偏袒宋二红、王秀英。综上，原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为维护程亚飞的合法权益，提起上诉，请求支持程亚飞的上诉请求。宋二红、王秀英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程亚飞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宋二红、王秀英就合作事宜与程亚飞双方先后签订了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书，并按约定履行了入股出资义务，将厂房设备等交付给了程亚飞，并无违约之处。程亚飞称交付面积不符合约定不属实，一审中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二、程亚飞称宋二红、王秀英入股出资的土地和厂房性质问题，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书均未约定，签订协议过程中宋二红、王秀英并未隐瞒真相或虚构事实欺骗程亚飞。相反，双方合作的是一个不小项目，程亚飞作为精明能干的生意人，不可能在双方签订协议时不对宋二红、王秀英入股出资的土地和厂房性质进行充分了解，宋二红、王秀英的土地厂房属于现状交付入股出资。程亚飞称宋二红、王秀英故意对其隐瞒土地性质真相进行撒谎的说法与事实不符，也不符合常识常理。一审中程亚飞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宋二红、王秀英向其隐瞒入股出资土地厂房性质的事实。三、程亚飞称双方合作是联营关系，没有任何盈余，处于亏损状态，合作协议第四条属于“保底条款”，是无效条款，在没有盈余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其向宋二红、王秀英支付“合作盈余分配款即场房及设备使用费”违法，显失公平。这种说法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等规定和民法的基本原则。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规定，联营合同是企业之间或者企业与事业单位之间，为了达到一定的经济目的而达成的联合经营协议，公民个人不能成为联营合同的当事人。因此，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不是联营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认定联营合同中的保底条款无效，但该司法解释对本案不适用。其次，本案双方合作协议第四条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背自愿原则和公平原则，应当认定对内有效。自愿原则主张民事主体自愿进行的各项选择都应当受到法律保障，并排除国家和他人非法干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信奉的契约自由淋漓尽致地体现了自愿原则。只要合同内容不违反社会公平、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法律应当允许并加以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合同无效的几种情形是最好的证明。本案双方合作协议第四条没有违反社会公平、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应当属于自愿原则的保护范围。公平原则属于法律适用原则，其具体适用应当以自愿原则为前提。如果当事人自愿选择某种行为，即使从客观上看利益不均衡，也不是对公平的违反，法律不能基于客观评价双方权利义务不对等认定协议无效，而应当认定对内有效，但不能以此对抗外部的债权人。最后，从法律规定角度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对于仅提供资金或者实物，并约定参与合伙盈余分配，但不参与合伙经营、劳动的，或者提供技术性劳务而不提供资金、实物，但约定参与盈余分配的，视为合伙人。同时规定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负连带责任，对内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这为认定本案双方合作协议第四条有效提供了法律支持。根据双方合作协议第四条合作期限内每年无论合作盈亏程亚飞均应向宋二红、王秀英分配至少300000元，因此一审中宋二红、王秀英要求程亚飞支付“合作盈余分配款即场房及设备使用费”的诉讼请求有明确的合同依据，一审判决支持宋二红、王秀英该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四、合作项目中止停产是因为程亚飞违约在先，拒不履行双方合作协议第四条向宋二红、王秀英分配盈余，并单方擅自中止合作项目，其称合作项目停产原因与事实不符。五、原审程序合法，程亚飞称诉讼费问题，是因为一审当时有规定允许先立案审理，判决后再交诉讼费，一审法院做法符合规定，并无不妥之处。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程亚飞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维护宋二红、王秀英的合法权益。宋二红、王秀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宋二红、王秀英与程亚飞之间于2017年8月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判令程亚飞支付合作盈余分配款（场房及设备使用费）人民币450000元（暂计至2019年1月2日，以后分配款按每年300000元计算至程亚飞返还场房及设备之日）；3.判令程亚飞支付使用场房产生的水电等费用暂计人民币5000元（后续费用计算至程亚飞返还所占用场房之日）；4.诉讼费由程亚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日，宋二红、王秀英（甲方）与程亚飞（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主要内容有：1.合作项目名称为平顶山市圣耀工贸有限公司，合作经营期限2017年8月1日至乙方自动提出书面停止合作申请为止，主要经营地平顶山市××号，合作经营项目以场地内经营项目为准；2.入股出资形式：甲方以场区28亩计18648平方米及生产基础设备作为合作入股出资形式，其中场区包括车间、办公室、其他用房、场区空地，生产基础设备包括5吨天车2台、20平方米喷漆房1间、20平方米电加热式加热烘干房1间、5立方螺杆空压机1台、200变压器1台；乙方以现金作为合作入股出资形式，具体出资金额按具备正常生产为准；合作开始后，甲方不再投放现金和其他设备，如需追加投资全部由乙方负责；3.盈余分配与债务承担：甲方按公司账目对该合作项目的每月收入的9%分配，当甲方每年所得全部盈余分配不足300000元时，由乙方补足；除去对甲方的分配后，不论盈亏、不计多少都由乙方支配；付款方式为每季度结算，次季度10号付款；与合作项目相关的债务及安全责任全部由乙方承担；4.合作开始后由乙方负责项目经营活动、承担风险、负责盈亏，甲方不参与项目的经营活动；5.合作期间，因甲方原因造成乙方超过两个月不能正常经营时，由甲方按每月20000元给予乙方经济补偿（基于政府行为和不可抗因素除外）；6.本协议签订时，乙方需付甲方30000元整作为押金，合作解除时甲方回给乙方，合作期间乙方违规，甲方可扣除该押金；7.其他内容。2017年8月30日，宋二红（甲方）与程亚飞（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有：原平顶山市圣耀工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通过股权转让登记形式转给付邦强名下；甲方于2018年8月1日前将车间外楼板厂清除，把原来楼板厂所占用场地交还给乙方使用，如清除不掉，收益归乙方收取；进入厂区外约300米土路面硬化工作，由甲方三—六个月内负责协调完成，由乙方出资；本补充协议签订后，乙方向甲方交纳30000元诚意金（即押金），合作结束后由甲方退还给乙方。2017年8月31日，程亚飞向宋二红交付30000元，宋二红出具“收据”一份，显示收到程亚飞现金30000元整，系付厂房押金，收款人为宋二红。平顶山市圣耀工贸有限公司经工商管理部门登记于2015年11月4日成立，2017年9月11日换发营业执照显示住所地为平顶山市××号，法定代表人为付邦强，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程亚飞提供“河南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明”显示，项目名称为平顶山市圣耀工贸有限公司高低压电器配件生产及金属制品表面处理，建设地点为平顶山市××号（东高皇办事处），建设性质为新建，建设规模为年产高低压电器配件3万套，金属制品表面处理10万平方米，建设内容为项目占地28亩，利用现有厂房2300平方米，办公用房800平方米，新建厂房1000平方米，厂区路面硬化，绿化配套设施建设等，项目总投资1000万元。程亚飞提供的“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工作需提供的资料清单”显示为平顶山市润青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盖章出具，内容有建设项目委托书、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设计方案等。程亚飞申请提供证人出庭作证，证人李仁劝作证称“我是圣耀工贸的员工。”“2017年11月份左右，名称是圣耀工贸，我是开车送货的。我在北××××救护大队对面生产干活，突然停水了，我们去检查了，是北环修路管道挖断了，我也不知道啥情况，我们也不知道哪的水，也不知道哪的管道，工人都歇着。停水时间长，程总协调了，后来来了个女的，我不知道叫啥只知道是个女的，这个女的和她办公室的人因为水的事吵架，我听见他们说是因为私自用水，罚款产生的费用在协调，估计是没有协调成，那个女的让我们工人都出来，把厂房门锁了。2018年2、3月份左右，我又去厂里，估计是协调成了，门又开了，我又在那干活了，我听他们说，因为土地手续不齐全，干不成活了。没干多长时间又回去了。”证人韩桂英作证称“2017年8月20日左右，圣耀工贸筹建，我是9月份去的，是圣耀工贸的出纳，我是2018年2月份工厂干不成了我就走了。我认识宋二红、王秀英，因为经我的手向她们转分红。电被查住了，我给王秀英转了5000元，用我的卡尾号的8843工行转账的。电被查住之后，改成居民用电。一直没水。”“转账可能是跑事用的。给王秀英转款，不知道她跑事了没。圣耀工贸是亏损，工人工资都发不下来。生产期间环保部门、土地部门、乡政府、办事处都经常去，说环保那块废水处理不行，土地部门说那块是国家湿地，不允许建厂房。”“经我手转账大概转了10000元多，包含刚才我说的5000元。30000元的押金我知道，因为我要入账。”程亚飞提供电子转账凭证显示向王秀英于2018年1月17日转账5000元。在审庭审中，宋二红、王秀英与程亚飞共同确认从合作协议签订至今没有合作协议所约定的退股或转让股权的情形。宋二红、王秀英明确表示“诉讼请求450000元是从合同订立生效后一年半的场地合作佣金，从2017年8月1日开始计算18个月，一年保底是300000元，所以一年半是450000元。具体是合作协议第四条第一项。”“诉讼请求5000元水电费的依据具体起止时间是一年半，同上一问题的陈述起止时间，估算5000元。”关于合作经营项目停止的时间及原因，宋二红、王秀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宋二红、王秀英说的是程亚飞违约在先，不是因为环保环评程亚飞中止合作。具体什么时间停止我不知道。”程亚飞称“2018年2月底3月初停止的。因为水电是宋二红、王秀英提供的，宋二红、王秀英偷水被罚15000元，宋二红、王秀英让我出，我不出这个钱，宋二红、王秀英把门锁了，导致停产。”程亚飞称关于合作经营项目，“有工商登记，就是圣耀工贸的营业执照。环保、建设、规划是没有，因为土地违法，导致其他手续无法办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之间订立合同，自依法成立时生效，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毋论当事人采取何种形式订立合同，均应按照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确定合同权利义务内容。合同生效后，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宋二红、王秀英诉请要求解除与程亚飞之间的合作协议，程亚飞答辩表示同意解除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书，符合民事权利处分原则，因此宋二红、王秀英与程亚飞已达成解除合作协议的合意，一审法院可以确认予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宋二红、王秀英与程亚飞在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甲方以场区28亩计18648平方米及生产基础设备作为合作入股出资形式，乙方以现金作为合作入股出资形式，合作开始后，甲方不再投放现金和其他设备，如需追加投资全部由乙方负责。”并在补充协议书中约定“甲方于2018年8月1日前将车间外楼板厂清除，把原来楼板厂所占用场地交还给乙方使用，如清除不掉，收益归乙方收取；进入厂区外约300米土路面硬化工作，由甲方三—六个月内负责协调完成，由乙方出资。”对双方的合作义务即出资方式、出资内容进行了明确约定，程亚飞虽提出宋二红、王秀英未完全履行入股出资义务即场房交付面积不符合约定，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其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对于程亚飞抗辩的宋二红、王秀英入股出资的土地性质问题，因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书中均未约定，但按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书约定，程亚飞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宋二红、王秀英隐瞒入股出资土地性质，宋二红、王秀英属于现状交付入股出资，因此对于程亚飞的该部分抗辩理由不予支持。程亚飞在答辩及庭审中称合作处于亏损状态，但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按公司账目对该合作项目的每月收入的9%分配，当甲方每年所得全部盈余分配不足300000元时，由乙方补足”，即程亚飞无论合作盈亏均应向宋二红、王秀英分配至少300000元，因此自合作起始日期即2017年8月1日起至诉请的2019年1月2日止，宋二红、王秀英诉请要求按照约定的标准支付分配款即场房及设备使用费可以支持，程亚飞应向宋二红、王秀英支付分配款共计为425000元[即300000元×（1＋5÷12）]，并按照每年300000元的标准计付至返还场房及设备之日止。因程亚飞向宋二红、王秀英交付有押金30000元，根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书约定，该押金可以抵扣上述分配款即场房及设备使用费，则程亚飞实际应向宋二红、王秀英支付395000元，并按照每年300000元的标准自2019年1月3日计付至返还场房及设备之日止。关于宋二红、王秀英诉请的水电费，宋二红、王秀英与程亚飞之间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书并未明确约定水电费承担问题，且程亚飞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已经向宋二红、王秀英转账支付水电费5000元，故宋二红、王秀英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程亚飞反驳主张的“返还程亚飞UV光氧催化废气设备，若不能返还赔偿损失222652.8元，并按照合作协议第七条第四款约定支付经济补偿金20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可以协商解决或另行提起诉讼处理。综上所述，宋二红、王秀英的诉讼请求，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可以支持，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依据的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宋二红、王秀英与程亚飞于2017年8月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程亚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宋二红、王秀英支付自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1月2日期间的合作盈余分配款即场房及设备使用费395000元（已扣减押金30000元），并按照每年300000元的标准自2019年1月3日计付至返还场房及设备之日止；三、驳回宋二红、王秀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8125元，由程亚飞负担7054元，宋二红、王秀英负担107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另查明，2018年6月27日平顶山日报第三版中央环保督察回头看，打好污染防治攻坚战《中央环境保护督察组“回头看”交办案件办理结果公示（第二十批）》载明，2018年4月15日平顶山市圣耀工贸有限公司生产设备拆除，取缔到位。2018年5月16日宋二红预制板厂生产设备拆除，原材料清理完毕，取缔到位。上述另查明事实，有2018年6月27日平顶山日报第三版等证据在卷证明，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当事人之间订立合同，自依法成立时生效，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宋二红、王秀英与程亚飞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宋二红、王秀英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程亚飞同意解除，双方已达成解除合作协议的合意，符合民事权利处分原则，一审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宋二红、王秀英与程亚飞在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书中对双方的合作义务即出资方式、出资内容、交付出资期限进行了明确约定，程亚飞虽提出宋二红、王秀英未完全履行入股出资义务即场地交付面积不符合约定，但从案件事实看，双方签订合作协议时，程亚飞应当知道场地及生产基础设备的现状，且宋二红、王秀英系现状交付，程亚飞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成立，本院对程亚飞该主张不予支持。程亚飞提出宋二红、王秀英入股出资的土地性质问题，因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书中均未约定，且程亚飞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宋二红、王秀英隐瞒入股出资土地的性质，本院对程亚飞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按公司账目对该合作项目的每月收入的9%分配，当甲方每年所得全部盈余分配不足300000元时，由乙方补足”，即程亚飞无论合作盈亏每年应向宋二红、王秀英分配至少300000元，故宋二红、王秀英请求按照约定的标准支付合作盈余分配款即场房及设备使用费，本院予以支持，程亚飞主张上述条款无效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2018年6月27日平顶山日报第三版中央环保督察回头看，打好污染防治攻坚战《中央环境保护督察组“回头看”交办案件办理结果公示（第二十批）》载明，2018年4月15日平顶山市圣耀工贸有限公司生产设备拆除，取缔到位。至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书已不可能再继续履行，且双方对该事实情况应当是明知的，本着公平原则，应以2018年4月15日作为合作盈余分配款即场房及设备使用费截止计算点，一审判决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程亚飞应向宋二红、王秀英支付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4月15日期间的合作盈余分配款即场房及设备使用费共计212500元（即300000元÷12×8.5），因程亚飞向宋二红、王秀英交付有押金30000元，按照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书约定，扣除程亚飞已交付押金30000元，程亚飞实际应向宋二红、王秀英支付182500元,宋二红、王秀英该部分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如果双方有其他纠纷，可另行协商或诉讼解决。综上所述，程亚飞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但部分处理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19）豫0403民初228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第一项解除宋二红、王秀英与程亚飞于2017年8月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三项驳回宋二红、王秀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19）豫0403民初22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程亚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宋二红、王秀英支付自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1月2日期间的合作盈余分配款即场房及设备使用费395000元（已扣减押金30000元），并按照每年300000元的标准自2019年1月3日计付至返还场房及设备之日止；三、程亚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宋二红、王秀英支付合作盈余分配款即场房及设备使用费182500元（已扣减押金3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25元，由程亚飞负担4062.5元，宋二红、王秀英负担406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25元，由程亚飞负担4062.5元，宋二红、王秀英负担406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亚超审判员  张新兰审判员  李华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窦亚芳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