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70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伟业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杏花岭区桃园北路190号1幢12层。法定代表人：李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国清，山西晋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玲玲，山西晋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桂珍，女，1943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十三冶职工医院退休员工,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晋萍，山西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伟旗，男，1999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原我爱我家员工，现中联置业员工，住山西省临县。原审被告：太原伟业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北大街店，住所地太原市杏花岭区北大街253号钢城百货门面房。负责人：李黎，店长。上诉人太原伟业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伟旗、董桂珍、原审被告太原伟业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北大街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7民初1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此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原伟业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国清、宋玲玲，被上诉人董桂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晋萍，原审被告刘伟旗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太原伟业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北大街店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原伟业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7民初1964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裁定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依法直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未举证证明原审被告刘伟旗系在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发生本起交通事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就该事实的认定存在明显错误,应依法纠正。被上诉人主张刘伟旗系在履行职务过程中造成本起事故,但庭审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事故发生时刘伟旗系从事职务行为,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后果。此外,刘伟旗本人虽当庭表示事故发生时其系从事职务行为,但同样未提交任何证据进行证明,鉴于其早已从北大街店及我爱我家公司离职且与本案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故其陈述在没有其他证据辅证的情况下也不能当然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直接认定刘伟旗系在从事职务行为过程中造成此次事故并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存在明显错误。二、被上诉人在本次事故的整个治疗过程中均对其糖尿病、乙肝、肺部感染、血栓、青光眼等既往疾病进行了治疗,该部分费用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被上诉人对既往疾病的治疗费用应当从全部医疗费用中剥离,原审法院对该事实及证据置之不理,属认定事实不清。根据山西省人民医院的病案及诊断证明显示,被上诉人存在糖尿病、乙肝、肺部感染、血栓、青光眼等既往病史,在此次整个治疗过程中,被上诉人对其上述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的既往疾病均进行了治疗,且产生了大额费用。但在一审程序中,被上诉人故意未出示每日费用清单明细,却将与本案无关疾病的治疗费用全部纳入本案事故的医疗费用之中。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经明确指出,但一审法院未做任何回应及释明便将全部费用认定为此次事故发生的费用,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此外,被上诉人为治疗脑积水所行“腰大池分流术”也与本起事故直接因果关系,按照被上诉人一审时陈述,其在术后症状未见好转,可见其精神方面症状与治疗之内容并无关联,一审对该事实未予以审查,直接判令该部分治疗费用属于治疗费用由上诉人承担存在明显错误。另外,第一次在山西省人民医院治疗期间,被上诉人的护理费系由刘伟旗所承担,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亦认可刘伟旗垫付的该护理费,但被上诉人并未在治疗费用中将刘伟旗垫付的护理费用进行核减。一审法院亦未对此事实进行审查和认定,对该部分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治疗既往疾病的证据及刘伟旗垫付护理费用的证据也置之不理。上诉人认为,作为举证责任方,与此次有关联之费用及具体数额系被上诉人核心举证事项,必须提供明确的证据进行举证证明,法院亦应审查清楚因此次事故造成损失的确切数额,而不得为图省事,明知掺杂与本案无关的其他疾病的治疗费用而不从总费用中剥离并全部让上诉人承担。三、上诉人及刘伟旗在整个治疗过程中为被上诉人垫付治疗费用共计73000元,被上诉人仅认可51440元,差额21560元上诉人已经在一审程序中提交转账记录及被上诉人女儿姜英出具的20000元收条,但原审法院并未对此事实进行审核和认定,对该证据置之不理。本案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垫付医疗费用共计73000元,其中,上诉人通过向医院刷卡直接垫付18000元,上诉人直接向被上诉人女儿微信转账共计2000元,上诉人通过刘伟旗垫付费用共计53000元。除去银行刷卡凭证及微信转账记部分,刘伟旗向被上诉人女儿姜英直接支付了现金20000万,被上诉人女儿姜英仅向刘伟旗出具了一张20000元的收条。但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女儿姜英拒绝承认其收到该20000元现金,原审法院亦未对此事实及证据作出相应的认定,此外,对于部分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转账凭证,法院同样未子以认定,实属认定事实明显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置之不理,对关键性事实不予审查认定,应予撤销,故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贵院支持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董贵珍辩称，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刘伟旗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已明确表示发生事故时，其是在履行工作职责，带领新入职的员工看房途中，其表述是案件发生时的真实情况，其自认事实，属于法定的证据，应当予以认定。且其在交警队及同乘人员均明确说明其是在看房的路途中发生的事故。因此完全可以证明其是在履行职务期间发生的行为，上诉人应对其员工致害行为承担赔偿责任。如上诉人要证明刘伟旗不属于履行职务应当提供相应证据，否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二、被上诉人一审相关病案是依照事故发生后治疗时间提交的，从事故发生时太原市第二人民医院诊断：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脑挫伤（左侧颞叶）、脑内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右侧枕部）、头皮裂伤（右侧枕部）、应激性溃疡、肌肉软组织挫伤，到2018年11月5日山西省人民医院诊断：脑积水、左侧额颞叶及胼胝体多发脑挫伤裂伤吸收、脑内多发陈旧性梗死及缺血改变、右侧枕骨骨折、胆囊切除术后、青光眼术后、糖尿病、双肺肺炎、肋骨多发陈旧性骨折、双下肢动脉硬化伴双侧多发斑块形成。可以明确说明脑积水、糖尿病、肺炎等病症均为住院治疗期间新增病患，系由本次车祸导致损失而形成的并发症，上诉人应当对该部分治疗费用承担赔偿责任。三、刘伟旗所支付费用被上诉人已在本案起诉时进行核减，在起诉状后附赔偿明细中已列明。且刘伟旗给付费用时并未明确给付的是何种费用，当时被上诉人伤情严重，医疗费用庞大，刘伟旗给付费用全部用于医药费。故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护理费诉请合法有效，应予维持。四、关于刘伟旗支付20000元现金。首先，其向法院提交的是复印件，不符合证据规则要求；其次，经姜英本人现场确认，该收条签名处“姜英”两字并非姜英本人书写，姜英当庭予以否认。故该收条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依此判决并无不当。五、上诉人称其通过刘伟旗垫付费用53000元，仅能证明上诉人向刘伟旗支付的费用，并不能证明实际给付被上诉人的费用。刘伟旗是否存在克扣行为，被上诉人不得而知。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及缩减诉讼成本的考虑，被上诉人在本案起诉时起已将刘伟旗垫付的51440元费用予以扣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费用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故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刘伟旗辩称，事故发生时，我是在履行职务行为。我同意一审判决医疗费数额。垫付费用意见同意上诉人。董桂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给付原告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91141.34元，其中医药费111951.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营养费10000元、护理费13420元、交通费5996元、食宿费5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误工费29273.5元（残疾赔偿金等相关费用待鉴定后确定，护理费、营养费待鉴定作出后变更，康复费及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2、本案与诉讼有关的全部费用由被告共同承担。一审审理中，董桂珍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给付原告损失191141.34元变更为263973.89元，其中医疗费111951.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营养费12000元、护理费29700元、交通费5996元、食宿费1000元、误工费29273.5元、残疾赔偿金46552.5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2500元；2、本案与诉讼有关的全部费用由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1日上午10时15分,被告刘伟旗骑电动车带乘车人康学伟沿新建北路由北向南行驶过程中，与由东向西步行的直行的原告董桂珍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原告董桂珍受伤。事故发生后，原告先被120急救送到太原市第二人民医院，后转入山西省人民医院急诊治疗，住院19天；再后转入迎泽区迎泽医院治疗，住院两次32天；出院后因病情反复在太原市中心医院治疗，住院4天；因治疗效果不佳又住入山西省人民医院治疗，住院18天；该交通事故经太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杏花岭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刘伟旗负事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经原告董桂珍申请，委托山西钧衡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原告董桂珍所受损伤构成捌级伤残，其伤后误工期为180-210日，护理期为110-135日，营养期为100-120日。另查明，被告刘伟旗系太原伟业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北大街店员工，事发时在工作途中，太原伟业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北大街店为太原伟业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下属机构。审理中，原告撤回了对康学伟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刘伟旗系被告太原伟业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北大街店员工，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原告人身损害的，被告太原伟业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北大街店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太原伟业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北大街店如不能履行赔偿责任，其法人太原伟业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111951.89元（已扣除原告代付费用51440元），被告对赔偿项目及数额部分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原告提供的相应票据能够证明因治疗实际支出各项费用的必要性和合理性，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支持74天计7400元；营养费一审法院支持100天计算为10000元；关于护理费，原告主张其女儿的误工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支持原告主张的按山西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38547元标准计算，120天计12673元；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关于食宿费1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46552.5元，符合山西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25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合计208077.39元。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二十条、二十一条、二十二条、二十三条、二十四条、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太原伟业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北大街店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董桂珍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208077.39元；二、被告太原伟业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北大街店不能履行上述义务，由太原伟业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30元，由被告太原伟业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北大街店、太原伟业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本院归纳如下：1、被上诉人刘伟旗的行为是否属于职务行为。2、一审法院对医疗费的认定是否合理。3、一审法院对垫付费用的认定是否正确。本院认为，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刘伟旗在发生交通事故时着工装，携带工作证，且其自述是在带新同事看房途中。一审法院认定事发时在刘伟旗工作途中，从而认定太原伟业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北大街店与太原伟业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医疗费，医疗费用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太原伟业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称医疗费中对于糖尿病、脑积水等疾病的治疗与本次事故无关，但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董桂珍存在过度医疗的情况，故本院对该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垫付费用，其中载有董桂珍女儿姜英签字的20000元收条，因其是复印件，且被上诉人对收条上的签字不予认可，故该证据证明力度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主张；剩余1560元微信转账款，上诉人称是微信转账给刘伟旗，刘伟旗转给董桂珍家属，但亦无法证明被上诉人董桂珍收到该笔款项。综上所述，太原伟业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60元，由太原伟业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金林审判员 曹轶群审判员 张江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郝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