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终63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东青能动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州市。法定代表人:张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广义，男，1959年11月5日出生，住山东省青州市，该公司职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蜀峰，北京市中银（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南神火煤电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永城新城区法定代表人：崔建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曦，河南益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山东青能动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神火煤电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永城市人民法院（2019）豫1481民初3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山东青能动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之委托代理人于广义、郑蜀峰，被上诉人河南神火煤电股份有限公司之委托代理人谢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青能动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撒销永城市人民法院(2019)豫1481民初33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已提供了充足的证据证实上诉人已依照合同履行了义务,被上诉人应依照合同履行付款义务。合同第十二条明确约定,设备的验收是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联合验收,即属于双方义务,本案中,在被上诉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拒绝履行验收义务的情况下,上诉人提供了由被上诉人签字确认的多份现场服务报告,其内容非常明确的记录了设备的交付、调试、运行等情况,且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进行了确认足以证实设备的交付、调试运行及验收的事实,一审法院单纯以没有专门的最终的验收报告,证据不充分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求系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合同第十二条明确约定,验收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的义务,在上诉人举证证明已完成合同义务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却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其有权拒绝履行验收义务，其提出的质量异议本身超过法律和合同约定的质量异议期,故在上诉人举证充分举证了设备的交付、调试、运行记录并由被上诉人签字确认,被上诉人举证不能的情况下,以民诉法第64条、民诉法司法解释第90条第二款即举证不充分为依据驳回上诉人的诉求适用法律错误。河南神火煤电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山东青能动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河南神火煤电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设备款121.47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案件受理费由河南神火煤电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河南神火煤电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山东青能动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478000元；2、判令山东青能动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反诉人垫付的材料、设备等费用71640.21元;培训费用30000元；3、判令山东青能动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因工程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300000元；4、由山东青能动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反诉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9日，山东青能动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卖人）与河南神火煤电股份有限公司（买受人）签订《焦电厂余热发电技改工程(3MW)项目合同》，约定：第一条、标的数量价款：合同总价款489万元。第二条、质量标准：按国标及技术协议要求。第三条、出卖人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质保期自整套设备安装调试结束，运行正常后一年或者货到现场18个月（两者以先到时间为准）。电站建设及保运期期间（六个月），出卖人委派技术人员到现场解决技术问题。……。第六条、工程总工期：合同签订后210天（日历天，2012年2月9日-2012年9月5日）。……。第十二条、结算方式、时间及地点：合同签订生效后，预付合同价款的30%定金;合同生效后两个月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进度款;设备具备发货条件时，买受人到出卖人厂区联合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设备安装结束、调试正常，经买受人联合验收合格并提供详细的竣工资料后，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0%;留10%的质保金，一年质保期满无质量及服务问题时，一次无息付清。如果现场不具备安装、调试、运行条件，则该质保金应在所供设备到达安装现场后18个月时付清，两者以先到时间为准。第十三条、担保方式：投标保证金五万元整转为履约保证金，设备安装结束，经买受人联合验收合格后，一次无息全额退还。……。第十五条、违约责任：由于出卖人责任造成设备安装不能按合同规定时间完成，每延迟一天罚款2000元，累计计算。如果由于买受人现场不具备发货、安装、调试、运行等原因，造成出卖人不能按合同工期完成时，出卖人不承担相关违约责任。不可抗拒的自然原因，工期顺延。其他按《合同法》相关条款执行。第十六条、合同争议的解决方式：协商不成，向永城市人民法院起诉。……。2012年1月16日，山东青能动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交付河南神火煤电股份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50000元。2012年1月18日，双方签订《工程项目建设廉政合同》。上述合同签订后，山东青能动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2年10月21日将涉案汽轮机交付河南神火煤电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神火煤电股份有限公司于2012年2月24日、2012年7月6日、2012年9月28日先后三次支付价款共计391.2万元(即合同总价款的80%)。后山东青能动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要求河南神火煤电股份有限公司给付下余设备款97.8万元(即合同总价款的20%)并退还投标保证金5万元、廉政押金18.67万元，河南神火煤电股份有限公司以山东青能动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且多项违约为由予以拒绝，双方发生纠纷。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双方在《焦电厂余热发电技改工程(3MW)项目合同》第十二条明确约定“设备安装结束、调试正常，经买受人联合验收合格并提供详细的竣工资料后，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0%;留10%的质保金，一年质保期满无质量及服务问题时，一次无息付清。如果现场不具备安装、调试、运行条件，则该质保金应在所供设备到达安装现场后18个月时付清，两者以先到时间为准”。山东青能动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既未提交证据证明经买受人联合验收合格并提供详细的竣工资料，又未提交证据证明现场不具备安装、调试、运行条件，故山东青能动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要求河南神火煤电股份有限公司给付下余设备款97.8万元、退还投标保证金5万元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山东青能动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可在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山东青能动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要求退还廉政押金18.67万元问题。双方在《工程项目建设廉政合同》第五条约定“施工单位在工程竣工验收并结算后10日内，未发现有违反廉政合同所约定行为的，可向本公司工程管理部门申报，报公司纪委审批后退还”，山东青能动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既未提交证据证明工程竣工验收并结算，又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向河南神火煤电股份有限公司工程管理部门申报，故山东青能动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要求被退还廉政押金18.67万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山东青能动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可在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河南神火煤电股份有限公司反诉要求山东青能动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给付违约金478000元、垫付的材料、设备等费用71640.21元、培训费用30000元、赔偿损失30万元，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反诉请求成立，不予支持。山东青能动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可在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山东青能动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河南神火煤电股份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5732元，由山东青能动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6295元，由河南神火煤电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双方在《焦电厂余热发电技改工程(3MW)项目合同》第十二条约定“设备安装结束、调试正常，经买受人联合验收合格并提供详细的竣工资料后，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0%;留10%的质保金，一年质保期满无质量及服务问题时，一次无息付清。如果现场不具备安装、调试、运行条件，则该质保金应在所供设备到达安装现场后18个月时付清，两者以先到时间为准”，第十三条约定“投标保证金五万元整转为履约保证金，设备安装结束，经买受人联合验收合格后，一次无息全额退还。……”。上诉人虽提供了由被上诉人签字确认的多份现场服务报告，但既未提交证据证明经买受人联合验收合格并提供详细的竣工资料，又未提交证据证明现场不具备安装、调试、运行条件，根据双方提交的往来函件及会议纪要，可以认定双方对设备质量问题一直存在争议，故因上诉人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驳回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给付下余设备款97.8万元、退还投标保证金5万元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双方虽在《工程项目建设廉政合同》第五条约定“施工单位在工程竣工验收并结算后10日内，未发现有违反廉政合同所约定行为的，可向本公司工程管理部门申报，报公司纪委审批后退还”，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仅系因质量问题发生争执，并未提及工程项目中存在违反廉政合同约定的行为，被上诉人对其收取的廉政押金18.67万元应予退还，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山东青能动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永城市人民法院（2019）豫1481民初3329号民事判决。二、河南神火煤电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山东青能动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返还廉政押金18.67万元。三、驳回山东青能动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河南神火煤电股份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若河南神火煤电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732元，反诉费62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732元，总计37759元，由山东青能动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6628元，河南神火煤电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13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利民审判员  王颖萍审判员  王晓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