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94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文明东路18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2012432877。法定代表人：薛自华，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建集团上海能源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航头镇大麦湾工业区航都路80-8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1324106500。法定代表人：程道俊，该公司董事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冰，上海康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节，上海康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光电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习友路16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1492097421。法定代表人：曹仁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和鹏，安徽年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南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中国电建集团上海能源装备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阳光电源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191民初4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南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中国电建集团上海能源装备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对海南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提出的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进行审理是错误的。海南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向阳光电源股份有限公司采购的产品为箱式逆变器，约定的质保期是5年，即使海南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未在约定的六个月内提出书面异议的，也并不表明相关产品就不存在质量问题。只要在质保期内发生了质量问题，就说明阳光电源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2018年8月，因阳光电源股份有限公司的产品质量问题，导致电站发生事故，直至9月6日才经维修后恢复供电。该事故给业主方造成了人民币1955472.16元的经济损失，业主方已经在应付给总包方即中国电建集团上海能源装备有限公司的款项中扣除该损失。海南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认为，造成该事故的原因系阳光电源股份有限公司的产品产生故障引起的，所造成的全部损失应当由阳光电源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但一审法院未对造成该事故的具体原因进行分析查明，对于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也未进行审理查明，认为海南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未提起反诉，应当另案诉讼。海南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虽然未在规定期限内提起反诉，但相关事实以及证据已经在本案中提供，一审法院理应对相关事实进行审理查明，如果阳光电源股份有限公司的产品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且给海南电力设备有限公司造成了损失的，该损失理应由阳光电源股份有限公司进行赔偿，且应当与货款进行抵扣。2.一审法院对阳光电源股份有限公司存在的逾期交货的事实以及因逾期交货所造成的损失未进行审理是错误的。海南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虽然未在规定期限内提起反诉，但相关事实以及证据已经在本案中提供，一审法院理应对相关事实进行审理查明，如果阳光电源股份有限公司确实存在上述逾期交货的事实，且给海南电力设备有限公司造成了损失的，该损失理应由阳光电源股份有限公司进行赔偿，且应当与货款进行抵扣。阳光电源股份有限公司辩称：1.案涉合同不存在质量问题，海南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主张质量问题无事实法律依据。2.逾期交货和损失赔偿，对方在一审中未提出反诉，其保留了另案起诉的权利。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阳光电源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海南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立即向阳光电源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211679.62元;2.海南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向阳光电源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537325.61元（违约金以逾期付款额为基数，以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到货款全部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6月12日）；3.中国电建集团上海能源装备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海南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中国电建集团上海能源装备有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10月31日，阳光电源股份有限公司（卖方）与海南电力设备厂（买方）签订了一份《工业产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610262420）。合同约定：第一条、项目名称：河南汝源60MWp地面光伏发电项目。第二条、设备名称与基本型式：箱式逆变器（SG1000），数量50套，总额11000000元。第四条、4.1排产时间：卖方收到买方合同总价的10%预付款，同时双方书面签署技术协议后卖方投入生产；4.2交货时间：第一批（20套）到货时间不晚于2016年11月15日，剩余设备最晚交货期不晚于12月5日。第七条、7.2验收方式：现场验收，即设备交付后十日内由买卖双方共同（开箱）验收，买方应提前通知卖方，在设备交付后十日内因买方原因未能（开箱）验收，则视为产品已通过验收；7.3买卖双方共同验收，若无异议，签署验收单，则视为产品验收合格；7.4提出异议期限：7.4.2若产品质量不符合合同规定的，买方应在产品交付后六个月内提出书面异议；7.4.3若买方未在规定期限内提出书面异议，则视为卖方所交付的产品符合合同规定。如因买方使用、保管、保养不善等原因，造成产品质量下降的，则无权提出异议。第八条、货款的结算方式及期限8.1.1预付款：合同签订后，买方在收到卖方提供合同总额的10%履约保函后10日内向卖方支付设备总价的10%预付款；8.1.2到货款：设备到场并验收通过后(或货到现场一个月内，两者以先到时间为准)，买方在收到卖方提供的等额17%增值税专用发票后10日内向卖方支付设备总价的30%；8.1.3验收款：工程竣工验收通过后（或货到现场三个月内，两者以先到时间为准），买方在收到卖方提供的等额的17%增值税专用发票后10日内向卖方支付设备总价的50%；8.1.4质保金：剩下的10%作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货到现场5年，质保金在货到现场2年后30天内支付。第九条9.2卖方逾期交货：卖方未按合同规定的交货时间交付货物的（因不可抗力、买方原因造成不能按期交付或买方要求推迟交货的除外），视为卖方违约；卖方每逾期一日应当按照逾期交货部分货款万分之三计算，向买方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第十条、10.2买方逾期付款：买方未按合同规定的时间足额向卖方支付货款，视为买方违约；买方每逾期一日应当按照应付货款的万分之三计算，向卖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016年11月8日，阳光电源股份有限公司（卖方）与海南电力设备厂（买方）又签订了一份《工业产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611032556）。合同约定：第一条、项目名称：灵璧灵源娄庄40MWp地面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第二条、设备名称与基本型式：箱式逆变器（SG1000），数量36套，总额7920000元。第四条、4.1排产时间：卖方收到买方合同总价的10%预付款，同时双方书面签署技术协议后卖方投入生产；4.2交货时间：第一批（20套）到货时间不晚于2016年12月5日，剩余设备最晚交货期不晚于12月20日。其余合同条款同前份合同。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2016年12月8日至2017年2月18日期间，阳光电源股份有限公司先后向海南电力设备厂发货包括箱式逆变房86台及相应的工具包和备品组件，接货单上均有海南电力设备厂工作人员签字。2016年12月20日至2017年4月14日，阳光电源股份有限公司先后向海南电力设备厂开具了四张金额共计为1892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10月26日，中国电建集团上海能源装备有限公司向阳光电源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了一份《担保函》，载明：鉴于海南电力设备厂（以下简称海南电力），与阳光电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电源）签订发电站光伏并网逆变器采购合同（合同编号201610262420，合同总金额人民币壹仟壹佰万元，以下简称采购合同）。经海南电力申请，中国电建集团上海能源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建上海公司”）自愿替采购合同买方海南电力在采购合同项下的全部合同义务（包括但不限于支付货款、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等义务）向卖方阳光电源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为采购合同买方主债务到期后2年。2016年11月3日，中国电建集团上海能源装备有限公司又向阳光电源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了一份《担保函》，载明：鉴于海南电力设备厂（以下简称海南电力），与阳光电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电源）签订发电站光伏并网逆变器采购合同（合同编号201611032556，合同总金额人民币柒佰玖拾贰万元，以下简称采购合同）。经海南电力申请，中国电建集团上海能源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建上海公司”）自愿替采购合同买方海南电力在采购合同项下的全部合同义务（包括但不限于支付货款、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等义务）向卖方阳光电源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为采购合同买方主债务到期后2年。2017年12月27日，海南电力设备厂更名为海南电力设备有限公司。2018年4月24日，海南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向阳光电源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了一份《还款计划书》，载明：一、关于我公司与贵公司欠款情况说明。我公司海南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电力）与阳光电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电源）签订了两份以阳光电源为卖方，海南电力为买方的买卖合同，金额分别为11000000元和7920000元。截止2018年4月，我公司确认共欠阳光电源货款本金为7011680元（大写：人民币柒佰零壹万壹仟陆佰捌拾元整），其中已到期金额5119679.6元（大写：人民币伍佰壹拾壹万玖仟陆佰柒拾玖元陆角）。二、还款计划1、针对上述买卖合同（以下统称“原合同”）欠款情况，我司承诺按照如下还款计划进行偿还：（1）2018年4月30日前支付欠款90万元（大写：人民币玖拾万元）（2）2018年5月30日前支付欠款90万元（大写：人民币玖拾万元）（3）2018年9月30日前支付欠款166万元（大写：人民币壹佰陆拾陆万元）（4）2018年12月30日前支付欠款166万元（大写：人民币壹佰陆拾陆万元）2、我司承诺将按照上述还款计划按时足额还款。此后，海南电力设备有限公司陆续向阳光电源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剩余货款4211679.62元至今未支付，阳光电源股份有限公司催要未果，遂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阳光电源股份有限公司与海南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工业产品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阳光电源股份有限公司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海南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接收货物后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向阳光电源股份有限公司就质量问题提出书面异议，依据合同约定应视为阳光电源股份有限公司交付的产品符合约定。海南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收货后未按合同约定按期足额向阳光电源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构成违约。现阳光电源股份有限公司诉请海南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4211679.62元，海南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对欠付货款金额亦无异议，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对于违约金标准，阳光电源股份有限公司主张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换算成年利率为10.8%，亦未超过年利率24%的法定上限，故依法亦予以支持。截至2019年6月12日，海南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应支付阳光电源股份有限公司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1537325.61元。关于本案的保证责任问题。中国电建集团上海能源装备有限公司向阳光电源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两份《担保函》中明确载明其自愿为海南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在本案案涉合同项下的全部合同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期限为采购合同买方主债务到期后2年。阳光电源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中国电建集团上海能源装备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未过保证期间，依法予以支持。海南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中国电建集团上海能源装备有限公司辩称阳光电源股份有限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未能对此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其要求阳光电源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与赔偿延期并网损失费7635224元以及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1955472.16元，亦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反诉，故对此不予审理，双方可另案诉讼。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海南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阳光电源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211679.62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537325.61元（暂计至2019年6月12日，之后以4211679.62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继续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二、中国电建集团上海能源装备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中国电建集团上海能源装备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海南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本案给付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042元，减半收取计2602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1021元，由海南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中国电建集团上海能源装备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海南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中国电建集团上海能源装备有限公司辩称阳光电源股份有限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海南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未在约定的产品交付后六个月内提出书面异议，亦未能对此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海南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中国电建集团上海能源装备有限公司主张阳光电源股份有限公司应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与赔偿延期并网损失以及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均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反诉，对此本案不予审理，可另案诉讼。综上，上诉人海南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中国电建集团上海能源装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42元，由上诉人海南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中国电建集团上海能源装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爱民审判员  万庆农审判员  王 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陈庆宾书记员许晓童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