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01刑终1081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承彦，男，1966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湖南省长沙市人，红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副董事长、总经理，住长沙市雨花区。因涉嫌犯行贿罪，2018年6月29日被留置，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县看守所。辩护人周勇，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唐学锋，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承彦犯行贿罪一案，于二Ｏ一九年七月八日作出（2019）湘0121刑初30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承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其间，本院通知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查阅案卷，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999年左右，时任原长沙市红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的被告人张承彦与时任长沙市民政局局长的曾某甲（另案处理）在项目建设协调工作中相识，后双方来往密切。2001年9月22日，曾某甲任长沙市国土资源局党委书记、局长，负责主持党委、行政全面工作，分管计划财务科、结算中心、土地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工作。2002年下半年，长沙市国土资源信息咨询服务中心项目对外招投标。被告人张承彦得知招标信息后即向曾某甲提出承接该项目并将招标人资质由建筑一级调整为建筑二级的请托，曾某甲应允并安排主管基建工作的局党委委员、纪委书记刘某1为被告人张承彦承接工程提供帮助。2003年2月28日，被告人张承彦所在的长沙红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2513.27万元顺利中标该项目。在工程建设和结算中，曾某甲还为被告人张承彦在材料价格调整以及工程款拨付方面提供帮助。2005年12月，长沙市土地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宅楼建安工程对外招标。被告人张承彦得知招标信息后即向曾某甲提出希望承接该项目的请托，曾某甲应允并安排刘某1为被告人张承彦承接工程提供帮助。2016年1月24日，被告人张承彦所在的长沙市红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732.82万元顺利中标该项目。2006年5月，长沙市土地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体育新城管理中心住宅工程对外招标。被告人张承彦得知招标信息后即向曾某甲提出希望承接该项目的请托，曾某甲应允并安排时任长沙市土地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系国有独资公司）总经理李某1（已判决）为被告人张承彦承接工程提供帮助。后，被告人张承彦与刘某、谢某采取围标方式投标。2006年6月30日，被告人张承彦所在的长沙市红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挂靠的长沙市洪山建筑有限公司分别以1262万元、1272万元顺利中标该项目1-4栋建安工程。在工程结算过程中，李某1还为被告人张承彦在材料价格和人工工资调价上提供帮助。2007年初，被告人张承彦得知国道319线浏永公路改造工程施工项目招标信息。后，被告人张承彦向曾某甲提出希望承接该项目的请托，曾某甲应允并安排时任湖南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谭某为被告人张承彦承接工程提供帮助，谭某安排该项目工程指挥长甘某1予以落实。2007年6月16日，被告人张承彦挂靠的湖南高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2716.5613万元顺利中标该项目Ａ合同段。自2003年端午节至2018年端午节期间，被告人张承彦为在长沙市国土资源信息咨询服务中心、长沙市土地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宅楼建安工程、长沙市土地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体育新城管理中心住宅工程、国道319线浏永公路改造工程施工项目等工程承揽、结算过程中，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向时任长沙市国土资源局原党委书记、局长曾某甲，长沙市国土资源局原总规划师、党委委员、长沙市土地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原总经理李某1行贿，共计176.8693万元。1、2003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张承彦为感谢在长沙市国土资源信息咨询服务中心、长沙市土地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宅楼建安工程、长沙市土地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体育新城管理中心住宅工程、国道319线浏永公路改造工程施工项目等工程承揽、结算过程中提供帮助，先后向时任长沙市国土资源局原党委书记、局长曾某甲行贿共计人民币124.4693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07年4月，曾某甲在购买长沙市雨花区侯家塘街道韶山路社区汇富中心1栋104-3号门面时，安排被告人张承彦承担支付该门面购买款人民币60万元，并以被告人张承彦名义签订买卖合同，以掩饰隐瞒财产。后曾某甲安排被告人张承彦将该门面出租，租金由曾某甲收取。（2）2011年5月，曾某甲在购买长沙市岳麓区望岳街道办事处诚兴园小区16栋107号门面时，安排被告人张承彦支付该门面购买款和税费共计人民币55.2693万元，并以被告人张承彦名义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3）2003年端午节至2018年端午节间，被告人张承彦在每年春节、端午节、中秋节分46次，每次2000元，共送给曾某甲人民币9.2万元，其予以收受。2、2006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张承彦为感谢在长沙市土地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体育新城管理中心住宅工程承揽、结算过程中提供帮助，向时任长沙市国土资源局原总规划师、党委委员、长沙市土地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原总经理李某1行贿共计人民币52.4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06年7月，被告人张承彦在李某1办公室送给其现金人民币30万元，李某1予以收受。（2）2007年春节前后，被告人张承彦在李某1办公室送给其现金人民币20万元，李某1予以收受。（3）2007年中秋节至2013年春节间，被告人张承彦在每年春节或端午节、中秋节分12次，每次2000元，在李某1办公室共送给其人民币2.4万元，其予以收受。2017年，监察机关在查办李某1受贿案中发现被告人张承彦向李某1行贿的犯罪线索。2018年6月21日，长沙县监察委员会对张承彦涉嫌行贿问题进行立案调查，同年6月29日20时在长沙黄花机场将被告人张承彦抓获到案。到案后，被告人张承彦如实供述了其向李某1行贿的犯罪事实，还于2018年7月19日第一次讯问中供述了其向曾某甲行贿的犯罪事实。另查明，被告人张承彦羁押在长沙县看守所期间检举他人贩卖毒品的犯罪线索，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曾某甲、李某1、孔某、刘某1、胡某、赵某、谭某、甘某1、黄某、卢某、江某1、曾某2、甘某2、李某2、吴某、彭某、刘某2、何某、喻某、武某等人的证言；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曾某甲和李某1的任职履历和任命文件及工作职责，长沙市土地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长沙市红星建筑有限公司、长沙市洪山建筑有限公司、湖南高岭建设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资质证书，长沙市国土资源信息咨询服务中心、长沙市土地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宅楼建安工程、长沙市土地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体育新城管理中心住宅工程、国道319线浏永公路改造工程施工项目招投标文件、工程承包合同、工程付款凭证、内部承包合同书等工程资料，汇富中心门面和诚兴园门面买卖合同、付款凭证、物业手续、租赁合同等，卢某、武某银行开户及交易流水，曾某甲受贿案起诉书，举报登记表、谈话笔录、案件线索移送函、接报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讯问笔录、立功情况说明等书证；被告人张承彦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张承彦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行贿罪。被告人张承彦被动到案后既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掌握的小部分犯罪事实，也如实供述了大部分未被掌握的同种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承彦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构成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据此，原审依法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承彦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原审被告人张承彦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犯罪主体错误，应为单位行贿罪。2．不能排除汇富中心门面系他人购买的可能。3．李某1、张承彦的红包不排除系正常人情来往。辩护人提出，张承彦为曾某甲支付门面款60万元的事实证据不足，不能认定。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承彦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构成行贿罪，且情节严重。上诉人张承彦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张承彦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构成立功，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上诉人张承彦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原审判决认定主体错误。经查，证人卢某、甘某2、李某2、吴某、喻某、刘某2、何某等人的证言均证明张承彦虽然以长沙市红星建筑有限公司、长沙市洪山建筑有限公司的名义承接工程项目，但工程项目的责、权、利与盈亏均由张承彦个人负责，张承彦仅向上述公司交纳管理费，工程款最终全部转入张承彦指定的账户，上述证言与上诉人张承彦的供述互相印证，故张承彦是行贿罪的主体，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张承彦还提出，自己送给曾某甲、李某1的红包不排除是正常的人情往来。经查，张承彦分别于2006年7月、2009年春节多次向李某1行贿30万元、20万元，从2007年至2013年内春节、中秋节张承彦均给予李某12000元，其向李某1提出请托事项为2006年上半年长沙市国土局体育新城住宅楼招投标；张承彦自2003年始，于每年春节、端午节、中秋节给予曾某甲2000元，其向曾某甲提出请托事项为2002年下半年长沙市国土局信息中心大楼项目招投标，礼金与请托事项相关联；且张承彦亦供述每年向二人给予礼金的目的是为了感谢二人，以及维护与二人的关系，因此该红包礼金不属于正常的人情来往，而属于行贿款，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张承彦及其辩护人还提出：张承彦为曾某甲支付门面款60万元的事实证据不足，不排除汇富中心门面系他人购买的可能。经查，（1）证人曾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看中了汇富中心的门面，销售方从大门面中划出一个30平米、价格为60万元的小门面，其将该情况通知张承彦，要张承彦付款、签合同、办手续，后张承彦回复说手续已办好，其要张承彦保管门面资料并代为打理门面相关事宜。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5月，张承彦安排其取现金60万元购买门面送给曾某甲，与取现凭证、银行资金流水信息相印证。证人江某2证言证明2013年长沙银行租赁该门面时，张承彦将购房合同交给他，并以张承彦的名义与长沙银行签订租赁合同，开设银行卡，曾某甲及家人通过该银行卡收取租金，该证言与购房合同、租赁合同相印证。证人曾某2证言证明汇富中心30平米的门面，放在张承彦名下，租金先打到张承彦的银行卡上，联系号码是预留曾某2的，租金到账都能收到短信提醒。证人黄某证言以及兴业成房地产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均证明张承彦经曾某甲介绍而来购买汇富中心门面。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锁链，证明张承彦支付60万元门面款，并代为签订合同，租金由曾某甲及家人收取的事实。（2）上诉人张承彦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其购买门面送给曾某甲的事实，每次均签字确认，并形成了自书材料，在一审庭审阶段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且认罪悔罪，其在二审阶段以记忆混乱和错误为由否认事实，该翻供不属于合理理由。（3）汇富中心门面购买合同、租赁合同均由张承彦签订，购房合同由张承彦提供给江某1，并以自己名义办理银行卡，不论汇富中心门面的付款人是张承彦还是他人，均不影响本案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综上，该上诉意见与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黎 璠审判员 韩德民审判员 李雨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吴子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