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61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男，1977年6月29日出生，市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内蒙古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女，1964年1月8日出生，个体工商户，现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内蒙古法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敖汉旗迦南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敖汉旗新惠镇中央大街西侧。法定代表人张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某，内蒙古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某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敖汉旗人民法院（2019）内0430民初3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韩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被上诉人张某暨被上诉人敖汉旗迦南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被上诉人敖汉旗迦南矿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某参加了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韩某上诉请求：撤销敖汉旗人民法院（2019）内0430民初330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证据采用不当，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一、上诉人韩某原审诉讼请求是“1.请求依法确认原、被告之间存在关于敖汉旗新丘金多金属矿的矿产项目合伙关系；2.确认原告拥有40%的股份”。但原审判决认定“韩某对其享有的股权份额的陈述前后矛盾，且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享有股权的具体分配方式或份额。”并判决“驳回原告韩某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并未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某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只是认为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享有的股权份额，故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若因为上诉人不能证明股权份额就驳回上诉人的诉求，应属于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况下作出的判决，判决缺乏依据。上诉人要求确认的是其与被上诉人张某之间存在的原始股权份额，不是变动后的其他份额；因为原审被告只是张某，上诉人也没有要求确认与其他人之间的股权份额比例。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某之间存在股权份额变动，也并不影响二人之间的原始分配份额。况且，取得涉案探矿权事宜的整个过程都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张某合作进行的，只是在取得探矿权后在探矿经营中为了解决资金问题由被上诉人张某找到案外人王某2，吸收其入股，当时曾约定上诉人拿出40%股份中的10%、被上诉人张某拿出其60%股份中的30%凑成40%给王某2，但后来该协议并未成立。这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张某的陈述以及上诉人所提交的“录音证据”中都有体现。被上诉人张某称此事与上诉人无关，只是其和王某2之间的协议，给王某2的股份全从被上诉人张某手中拿出；而事实上被上诉人张某后来也没有将股份给王某2，和王某2的协议没有达成。因此，最终的结果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某之间的原始股份分配比例依然是60%和40%。另外，若原审法院认为此部分案件事实无法查清会影响判决结果，那么应依职权追加或向上诉人释明由上诉人申请追加王某2为本案诉讼参与人，以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而不能以股权份额不清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某存在合伙关系这一基础事实清楚，而份额只是在基础事实上的进一步确认；无论份额为多少，都无法否定上诉人韩某享有涉案探矿权利的股权份额的事实。二、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其与被上诉人张某的谈话录音证据及为经营合伙事项缴纳相应费用的相关证据，在录音证据中，被上诉人张某明确认可了与上诉人之间就涉案探矿权存在合伙关系；双方签订了书面合伙协议，该协议书在被上诉人张某手中，但一审中被上诉人张某拒绝提交。被上诉人张某虽否认录音证据但不肯对真实性申请鉴定，对其他证据同样未予否认。一审中，被上诉人张某称其曾与上诉人存在合作关系，但因为上诉人资金不足而退出合伙，上诉人的投入款在上诉人退出后被上诉人已经返还，被上诉人张某提交了与上诉人之间银行来往账及用上诉人名义开办的鸿宇矿业探矿费用支出的证据来证明此事。但被上诉人张某提交的银行来往账发生的时间都是在双方取得探矿权的过程中，这些来往账能够证实双方确实存在合伙关系，能够证实上诉人确实有投入并参与合伙事项。而且，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鸿宇矿业支出探矿费用的书面证据后，其可能意识到该证据能够进一步证实合伙关系存在，故而曾申请撤回该证据，但由于上诉人不同意且已质证完毕而未得到法庭允许，更加说明被上诉人是在说谎，故意不认可与上诉人存在合伙关系。总之，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更不能证明上诉人退出合伙的事实，反而能够证实双方之间确实存在合伙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清楚，足以认定，请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答辩服判。韩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韩某、张某之间存在关于敖汉旗新丘金多金属矿的矿产项目合伙关系；2．确认韩某拥40%的股份。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系敖汉旗迦南矿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关于本案涉案的探矿权，张某及敖汉旗迦南矿业有限公司曾于2016年9月28日诉至该院，要求赤峰星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协助张某、敖汉旗迦南矿业有限公司将涉案的探矿权变更登记到敖汉旗迦南矿业有限公司名下。该院于2016年12月14日作出（2016）内0430民初6172号民事判决，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12月，内蒙古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委托内蒙古自治区国土资源储备交易中心对内蒙古自治区境内多宗探矿权以挂牌方式公开出让，其中包括‘内蒙古自治区××区新丘金多金属矿普查项目’，其竞买人资质条件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注册的法人企业、事业单位，以及符合《外商投资矿产勘查企业管理办法》规定和持有《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的外商投资企业，且注册资金在600万元人民币（含）以上的单位。为竞买‘内蒙古自治区××区新丘金多金属矿普查项目’，张某通过韩立新、韩某联系到星驰公司，并借用星驰公司名义竞买内蒙古自治区××区新丘金多金属矿普查项目。2014年5月15日，星驰公司自内蒙古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取得涉案探矿权。对涉案探矿权的取得，星驰公司认可其并未出过资金，张某称其以星驰公司的名义向相关部门交纳的相关费用总计881万元，韩某称其认可取得涉案探矿权共交纳费用881万元，但其并不认可此款均系张某交纳。2015年10月23日，经韩某、张某（乙方）与星驰公司（甲方）签订了《合作协议》一份，《合作协议》约定内蒙古自治区××区新丘金多金属矿普查项目全部所有权归乙方，甲方只是对外挂名；甲方不参与任何形式或实质上的经营及无话语权；乙方拥有该项目全部的所有权，在其经营该项目以甲方名义行使各项权利时，一切风险责任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甲方须无条件配合乙方的一切经营需要；乙方若对该项目实施转让时，甲方须全力配合乙方过户给第三方，须甲方出具法律文书时，甲方应无条件的保障乙方的工作能顺利进行；……。对此份协议韩某、星驰公司均否认其系星驰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此份协议并未在行政主管机关进行备案。现T1540140502049646号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存于第三人韩某处。迦南公司系2015年12月18日成立的自然人独资公司，经营范围为多金属矿开采。”同时该院作出的（2016）内0430民初617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张某、敖汉旗迦南矿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后张某、敖汉旗迦南矿业有限公司上诉到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但观点不同，后作出（2017）内04民终13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区人民法院（2016）内0430民初617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赤峰星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依约履行配合上诉人张某进行涉案探矿权转让过程中的协助义务。”现本案所涉探矿权已登记在敖汉旗迦南矿业有限公司名下。本案中，韩某提供录音资料一份、短信截屏一份，用以证明张某曾与韩某就案涉探矿权的财产权享有40%股份一事签订书面合伙合同一份，并称此份协议由张某持有，同时提供其他证据用以证明其已实际履行合伙事务。张某对此予以否认，称并无签订合伙合同一事；仅是协商过合伙事宜，并未签订合伙合同；韩某仅是在其取得涉案探矿权过程中给予相应帮助，并未履行合伙事务。同时查明，在敖汉旗迦南矿业有限公司成立之初，韩某曾任该公司的监事。韩某自认，在韩某提供的录音证据中所称的合伙合同之后，张某、韩某、王某2三人曾再次签订一份合同，该合同对三人的股份进行了重新分配，在该协议中韩某的股份被重新确定为30%。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韩某起诉主张自己享有涉案矿权财产权40%的股份，但在庭审过程中自认在其自称的与张某签订的享有40%股份的合伙合同之后，韩某、张某及案外人王某2三人重新签订了一份韩某享有30%股份的新的协议用以替代韩某与张某签订的协议，但就新签订的协议，韩某亦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韩某对其享有的股权份额的陈述前后矛盾，且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享有股权的具体分配方式或份额。综上所述，对韩某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驳回韩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韩某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向本院提交了新证据。上诉人韩某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上诉人韩某与案外人王某2的通话录音。证明：1.双方争议的新协议未履行，与张某一审所述能够相互印证。2.确实存在上诉人韩某与被上诉人张某之间就涉案的探矿权有四六分成的合同，合同在被上诉人张某手中。3.证实了上诉人韩某确实进行了合伙投资履行了合伙义务，与被上诉人张某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是实际合伙人。被上诉人张某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通过录音内容能够证明王某2根本不清楚被上诉人张某与上诉人韩某之间存在书面和口头协议的事实，能够证明王某2与被上诉人张某之间存在合伙协议的事实，且王某2已退出合伙，王某2在录音中明确表示，上诉人韩某投资的35万元及10万元，被上诉人张某已经全部返还，故被上诉人张某与上诉人韩某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被上诉人敖汉旗迦南矿业有限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录音不能证实上诉人韩某要证明的问题，而且整个录音当中涉及到上诉人韩某所称40%协议时候都是其自己说的，王某2说的最多的是不知道，不清楚他们之间的事。上诉人韩某着重向法庭指出该录音王某2说“那是真的，我都能作证”，但这是上诉人韩某所说，上诉人韩某把两份合同混着说，不排除混淆视听的可能。整个录音中王某2并没有证实上诉人韩某履行了出资义务，也没有证实四六分成的合伙协议在被上诉人张某处。被上诉人张某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一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明：上诉人韩某投资的35万元是向被上诉人张某借的，该款项被上诉人张某已偿还。上诉人韩某在矿上没有投资。上诉人韩某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汇款是自己标注的韩某，但是没有账号，无法确定是打给上诉人韩某的。2.上诉人韩某与被上诉人张某合作是在2013年11月份并持续到现在。如果汇款成立，2014年和2015年是双方合作期间，双方来往也属正常。3.被上诉人张某主张总共给35.5万，数额也不对。上诉人韩某主张35万和10万共计45万，双方合伙期间金钱往来是正常的。最后有2015转支的一笔20万，因为都是被上诉人张某管理财务，上诉人韩某负责跑业务。对于上诉人韩某向本院提交的其本人与案外人王某2的通话录音，因各方均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于被上诉人张某向本院提交的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因上诉方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审理时总结争议焦点为：1.本案原审是否存在违反法定程序情形，是否应当追加王某2参加诉讼。2.上诉人韩某请求确认其与被上诉人张某之间存在敖汉旗新丘金多金属矿的矿产项目合伙关系，是否应确认韩某拥有该矿的30%股权。对于本案原审是否存在违反法定程序情形，是否应当追加王某2参加诉讼问题。因上诉人韩某自认取得涉案探矿权整个过程均由上诉人韩某和被上诉人张某参与，只是在经营中为解决资金问题，曾与案外人王某2协商，但并未达成合作协议。故本院认为，案外人王某2与上诉人韩某和被上诉人张某是否存在合伙协议无关，对于上诉人韩某关于追加案外人王某2参加诉讼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韩某请求确认其与被上诉人张某之间存在敖汉旗新丘金多金属矿的矿产项目合伙关系，是否应确认韩某拥有该矿的30%股权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张某一、二审中均不认可曾与上诉人韩某达成合伙协议，虽上诉人韩某在一审中提交录音资料、短信截屏、相关转账凭证、收据支据等证据，但仅能证明曾参与案涉矿产项目的审批和经营，并曾与被上诉人张某协商过合伙事宜，上诉人韩某未能提供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条的证据证实曾与被上诉人张某达成合伙协议。案涉1000余万元的资金使用，上诉人韩某亦无任何合伙会计账目提交予以佐证其上诉主张。另，上诉人韩某一审起诉时主张自己享有涉案矿权财产权40%的股份，但二审庭审过程中又主张自己享有涉案矿权财产权30%的股份，其前后不一的主张亦表明上诉人韩某与被上诉人张某之间未曾达成合伙协议。故一审法院以上诉人韩某对其享有的股权份额的陈述前后矛盾，且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享有股权的具体分配方式或份额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韩某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占龙审判员 赵 杰审判员 陆广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聂利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