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终80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物联物业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广东路与利民道交口尚景园公建1二层部分。主要负责人：李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泉，男，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中物联物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嘉创路5号1号楼7层805。法定代表人：郭风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伟，女，该公司办公室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立达，男，1971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萌，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也，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物联物业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物联天津分公司）、中物联物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物联集团）因与被上诉人韩立达合同纠纷一案，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4日作出（2015）西民三初字第137号民事判决，后中物联天津分公司、中物联集团不服，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2018）津02民终340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三初字第137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重审。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8）津0103民初8696号民事判决，中物联天津分公司、中物联集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物联天津分公司、中物联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在一审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2.两审案件受理费由韩立达负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8月20日的会计账簿和台帐韩立达已经交给中物联天津分公司和中物联集团，其不再主张办理交接手续。中物联天津分公司与中物联集团的上诉请求主要针对费用返还问题，现两公司主张的各项费用均已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请求改判支持其上诉请求。韩立达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中物联天津分公司、中物联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中物联天津分公司与韩立达签订的项目责任约定书已解除。2.韩立达与中物联天津分公司办理交接手续（2013年12月1日到2014年8月20日的会计账簿、台帐），并立即返还中物联天津分公司、中物联集团费用838075.99元，分别是：预收物业费148622.42元、预收车位费218950元；广告费（其中包括旭飞3000元；盛世通达7500元；美科思达60000元；驰众户外广告20000元；驰众框架广告25000元；云众广告8625元；小区LED广告6000元）；装修保证金4000元；欠缴电费234322.57元、电梯维保费47533.33元；电梯零件费3869元；拖欠员工费用（前期人员2014.8.1-8.20工资31518.67元；项目经理工资4615元；保安服务费14520元）。3.判令韩立达支付拖欠的2014年度管理费等共计80000元。4.案件受理费由韩立达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日，中物联天津分公司与韩立达签订《项目责任约定书》，约定，甲方：中物联天津分公司；乙方：韩立达。甲方将授权乙方负责中豪世纪花园物业项目的日常经营管理。管理费用：乙方每年向甲方支付年度管理费10万元。在协议有效期内，甲方不干涉乙方物业项目的日常经营活动，但甲方有经营状况、人事调整的知情权和建议权。乙方负责物业项目的全面经营管理工作，合同期内，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风险自担，承担由于物业项目经营管理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的连带责任，并为其提供经济担保。约定书签订后，韩立达以中物联天津分公司名义管理中豪世纪花园小区。2014年3月5日，中物联天津分公司与韩立达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甲方免收乙方每年度管理费10万元，换取中豪世纪花园20%股份，张丽代表甲方进入中豪世纪花园做项目经理，张丽经营期间出现任何经营风险均由甲方承担与负责。在《项目责任约定书》有效期内，任何情况下，张丽以及甲方所派其他人员均是辅助乙方的管理工作，向项目承包人韩立达负责。4、乙方如果出现经营风险，甲乙双方签署权利、责任明确的退出协议（该公章生效），甲乙双方根据乙方的前期投入议定协商一致的补偿金额，给与乙方补偿，甲乙双方方可解除合同。物业服务合同提前终止，则无补偿。2014年8月20日，中物联天津分公司与韩立达签订《交接证明》，内容为，今中物联天津分公司韩立达负责人与李泉负责人进行物业工作交接。交接时间为2014年8月20日下午（15：17分），关于天津中豪世纪花园项目之后工作由李泉全权管理。韩立达退出该项目。现中物联天津分公司要求确认与韩立达直接合同关系已经解除，并主张相关费用，故成讼。另查，中物联天津分公司名称由“中物联国际物业服务（北京）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变更为“中物联物业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且中物联物业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系中物联集团分公司。另查，诉讼中，韩立达申请对中物联天津分公司自2014年8月20日至2016年8月19日经营中豪世纪花园物业服务项目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审计内容为中物联天津分公司在此期间内收取的小区业主及小区底商所缴纳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8月20日的物业费收入、爱国道菜市场及台球厅所缴纳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8月20日的电费收入。一审法院依法选择中鹏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天津分所进行审计。但中物联天津分公司不向中鹏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天津分所提交财务账册，故审计未能进行。一审法院认为，中物联天津分公司与韩立达签订的《项目责任约定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中物联天津分公司、中物联集团主体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分公司不能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应由其公司承担。本案中，中物联天津分公司系中物联集团的分公司，中物联天津分公司的相关权利应属于中物联集团。关于合同是否解除。中物联天津分公司与韩立达在2014年8月20日签署了《交接证明》，在该时点韩立达已经退出中豪世纪花园项目的管理工作，因此在该时点双方已经通过行为确认解除了双方签订的《项目责任约定书》。一审法院确认中物联天津分公司与韩立达于2014年8月20日已经解除了《项目责任约定书》。关于办理交接手续的主张。根据《项目责任约定书》的约定，在合同期内，韩立达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中物联天津分公司、中物联集团无权向韩立达主张上述权利。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预收物业费148622.42元的主张。首先，中物联天津分公司及中物联集团提交证据无法证明韩立达收取了上述费用。其次，韩立达在2014年8月20日退出，因此韩立达收取的物业费部分中自2014年8月21日之后的物业费利益应属于中物联天津分公司、中物联集团，同理，中物联天津分公司收取的物业费部分中亦存在属于韩立达应享有的物业费利益。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现有证据均无法确认双方之间物业费的实际收取情况，因此一审法院无法确认各自应享有的物业费利益，根据公平原则，中物联天津分公司、中物联集团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车位费、广告费的主张。因该项权利并非中物联天津分公司、中物联集团享有，其无权主张。关于电费的主张。首先，中物联天津分公司、中物联集团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本案涉及的电费产生于韩立达经营期间，且中物联天津分公司、中物联集团已经实际支付。其次，韩立达抗辩该电费由案外人实际支付，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综上，中物联天津分公司、中物联集团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装修保证金、电梯维保费、电梯零件费、拖欠员工费用。因中物联天津分公司、中物联集团未能对现有证据的真实性提出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管理费的主张。中物联天津分公司与韩立达签订的《补充协议》已经明确约定，中物联天津分公司免除了韩立达给付管理费的义务，故中物联天津分公司、中物联集团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确认中物联物业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与韩立达签订的《项目责任约定书》于2014年8月20日解除；二、韩立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中物联物业集团有限公司电费234322.57元；三、驳回中物联物业集团有限公司、中物联物业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96元，由中物联物业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中物联物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181元，韩立达负担4815元。保全费5000元，由中物联物业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中物联物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308元，韩立达负担1692元。二审中，韩立达提交中物联天津分公司于2014年6月21日出具收据一张，证明已交纳100000元管理费。中物联天津分公司、中物联集团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中物联天津分公司、中物联集团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不认可，韩立达在长达四年多的诉讼中均未主张该项事实，与常理不符，亦未提交其他证据对该份收据的真实性进行佐证，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物联天津分公司与韩立达签订的《项目责任约定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中物联天津分公司认可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8月20日的会计账簿和台帐韩立达已经交给该公司，中物联天津分公司及中物联集团不再主张办理交接手续，现双方争议焦点为费用返还问题。首先关于预收物业费，韩立达经营期间收取的2014年8月20日之后物业费利益应属中物联天津分公司，而在韩立达退出后中物联天津分公司收取的物业费中亦有部分应属韩立达享有，韩立达提出抵销主张，并要求对案涉物业项目财务状况进行审计，一审法院组织审计后中物联天津分公司不予配合致使审计未能进行，不能排除中物联天津分公司收取属于韩立达的物业费利益大于韩立达收取的属于中物联天津分公司物业费利益的合理怀疑，一审判决根据诚实信用及公平原则驳回关于预收物业费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车位费及广告费，属于业主共有的权利，现中物联天津分公司、中物联集团并未提交业主授权能够由其主张权利的证据，一审判决驳回该两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装修保证金、电梯维保费、电梯零件费，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述费用已实际发生，且电梯零件费发票时间为2015年1月21日，不能证明应由韩立达负担，一审判决驳回该三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拖欠员工2014年度管理费用，中物联天津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均系其单方制作，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一审判决驳回该项诉讼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管理费，中物联天津分公司与韩立达签订《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免除韩立达缴纳管理费的义务，虽然韩立达于2014年5月28日又书写欠据一份，承诺于2014年6月30日前还清管理费，但其亦表示如到期未还撤出天津在管项目，现韩立达已于2014年8月20日撤出该物业项目，中物联天津分公司、中物联集团向韩立达主张管理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此外，韩立达已将其经营期间的全部会计账簿和台帐交予中物联天津分公司，却无法掌握中物联天津分公司经营期间所收取的韩立达应享有的物业费权益情况，韩立达在本案中多次主张对案涉物业项目财务状况进行审计以确认双方实际债权债务情况，中物联天津分公司均未予配合，中物联天津分公司在主张其权利的同时，亦应在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指导下履行其相应义务，一审判决综合本案实际情况驳回中物联天津分公司、中物联集团的其他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物联天津分公司、中物联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38元，由上诉人中物联物业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中物联物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秀红审判员  余 庆审判员  兰 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周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