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8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德旺，男，退休职工，住呼和浩特市武川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庆，男，个体工商户，住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秉功，男，农民，住呼和浩特市武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边文兵，武川县可镇青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高辉，男，个体工商户，住呼和浩特市武川县。上诉人梁德旺、张国庆因与被上诉人李秉功，原审第三人高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武川县人民法院（2017）内0125民初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亦未提出新的事实或理由，本院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并向各方当事人予以释明。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德旺、张国庆上诉请求：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撤销(2017)内0125民初693号民事判决并改判不得对武川县人民法院(2015)武法执字第00044-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扣划的资金全部执行给付李秉功。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法律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8月12日,高辉与梁德旺、张国庆签订《合伙协议书》,张国庆、梁德旺各垫资20万元;高辉负责联系武川县林业局、并全权负责组织施工。2014年5月11日武川县林业局与高辉签订《大青山后坡生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进行相关绿化施工的事实。据此,认定了梁德旺、张国庆与高辉的内部合伙关系。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只有高辉有权向武川县林业局主张支付绿化工程款,而梁德旺、张国庆仅享有向高辉主张支付合伙收益的请求权,梁德旺、张国庆不对冻结的工程款享有民事权益。即使享有也仅是普通债权请求权,并非法律规定的优先权，不能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梁德旺、张国庆认为,按照相关法律规定的合伙关系,高辉与梁德旺、张国庆对合伙事务的未来收益对外享有共同权益,有权作为共同权利人向合同相对方主张给付请求权,同时,对合伙事务的亏损及债务对外承担连带责任。合同相对性原则在存在内部合伙商事活动的情况下,并不排斥在合同一方为内部合伙人之一作为隐名代理人的情况下与合同相对方签订合同,同样对其他合伙人具有合同约束力的情形!显然,一审判决认定梁德旺、张国庆仅享有向高辉主张支付合伙收益的请求权,梁德旺、张国庆不对冻结的工程款享有民事权益，即使享有也仅是普通债权请求权,并非法律规定的优先权,不能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这是对法律事实的错误认定,这种认定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为,内部合伙对外产生的收益请求权,没有优先性,与申请执行的请求权同为普通债权,因此,不能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这是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梁德旺、张国庆认为,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第二款“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第三款“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的规定,显然,这一法律规定,在法院对共有财产权益强制执行中,“其他共有人”具有排除享有份额被执行的权利。就本案而言,被法院查封冻结的款项是梁德旺、张国庆和高辉对武川县林业局的共同债权标的。法院查封冻结该款,势必侵害了梁德旺、张国庆的合法债权权益，违反了“其他共有人”的排除执行的权利的法律规定。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执行中案外人异议制度,就是为了更好地保护案外人的合法民事权益,赋予案外人民事权益优先原则!根据《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案外人异议诉讼中,“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就本案而言,作为案外人的梁德旺、张国庆在已经证明了涉案被扣押的款项属于梁德旺、张国庆与被执行人高辉的共同民事权益的前提下,梁德旺、张国庆的债权份额就足以排除强制执行!可以进一步理解为,案外人只要证明被执行的权益是与被执行人共有权益即具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了法律事实、规避了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错误理解了案外人权益优先的设置理念,为了维护梁德旺、张国庆的合法权益依法提起上诉。李秉功辩称，一、关于执行案由。李秉功因交通事故诉高辉等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武川县人民法院作出判决，被告逾期不履行生效判决，李秉功申请强制执行。武川县人民法院作出执行裁定，冻结高辉在武川县林业局的绿化工程款68120元予以执行。案外人张国庆、梁德旺以合伙财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提出执行异议申请，武川县人民法院驳回其申请。张国庆、梁德旺又以同一事实和理由提出执行异议之诉。武川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内0125民初146号民事判决，驳回张国庆、梁德旺的诉讼请求，其不服，提起上诉。张国庆、梁德旺起诉的另一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与本案系同样的案件及事实理由。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对另一案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另案当事人已领取被冻结的工程款。而李秉功伤残四级，瘫痪在床近六年，得不到相应赔偿。二、关于梁德旺、张国庆提出的事实与理由问题。武川县林业局与高辉签订《大青山后坡生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的相对性证明武川县林业局与高辉是承包关系，结算工程款应当与高辉结算并支付高辉。而梁德旺、张国庆提出武川县林业局与高辉是承包关系，其二人与高辉是承包合同人，结算工程款应与高辉的合伙人共同结算，该工程款属于合同共有财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武川县林业局与高辉签订的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即使合伙，仅仅享有普通债权请求权，并非法定优先权。梁德旺、张国庆提供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该工程款属于合伙财产，不能证明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提出的证据合同协议书，建筑业统一发票、税收缴款书，收据，赵俊杰为合伙事务贷款20万元，银行明细查询单。其中，合伙协议书不能证明共同承揽林业建设合同，不能证明张国庆与与林业局的关系，不能证明缴纳的合伙款项，不能确认与高辉的关系，不能证明梁德旺、张国庆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三、关于梁德旺、张国庆提出的法律适用问题。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提出，其他共有人具有赔偿享有份额被执行的权利。而本案，根据承包合同的相对性，证明武川县林业局与高辉是承包关系，结算工程款应当与高辉结算，应当支付合同相对人高辉。不能确认高辉与梁德旺、张国庆的关系。证明梁德旺、张国庆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事实。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梁德旺、张国庆的上诉事实和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辉未发表述称意见。梁德旺、张国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确认梁德旺、张国庆与高辉共同享有武川县人民法院（2015）武法执字第00044－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扣划的资金。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分割梁德旺、张国庆与高辉共同享有的武川县人民法院（2015）武法执字第44－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扣划的资金。3、请求人民法院裁定不得对武川县人民法院（2015）武法执字第00044－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扣划的资金全部执行给付李秉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12日，张国庆、高辉、梁德旺签订《合伙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三方共同合伙承揽武川县林业局大兰旗荒坡林施工，由张国庆、梁德旺各出资20万元，高辉不负责出资，但负责联系武川县林业局并负责施工现场。2014年5月11日武川县林业局与高辉签订《大青山后坡生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由高辉对位于武川县德胜营村林地进行整地、栽植、浇水、补植、补种、抚育和受护。还约定了施工期限，工程款支付方式及违约责任等内容。其后武川县林业局支付高辉部分工程款，尚欠344509元工程款未付。另查明，2014年10月31日武川县人民法院对李秉功诉案外人魏某、第三人高辉、案外人深圳市赢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包头市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包头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作出了内蒙古自治区武川县人民法院（2014）武民初字第27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生效后，武川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5日依当事人申请作出（2015）武法执字第00044－5号执行裁定书，将被执行人高辉在武川县林业局的68120元绿化款予以执行（冻结）。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国庆、梁德旺对于一审法院冻结的款项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张国庆、梁德旺与高辉系内部合伙关系，对外与武川县林业局签订《大青山后坡生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的是高辉，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只有高辉有权向武川县林业局主张支付绿化工程款，而张国庆、梁德旺仅享有向高辉主张支付合伙收益的请求权。一审法院冻结的是武川县林业局尚未支付的绿化款，张国庆、梁德旺尚不对冻结款项享有民事权益。即使享有也仅是普通的债权请求权，并非法律规定的优先权，不能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张国庆、梁德旺可依照《合伙协议书》向高辉主张权利。综上所述，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国庆、梁德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3元，由原告张国庆、梁德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国庆、梁德旺对于一审法院冻结的款项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张国庆、梁德旺与高辉系内部合伙关系，对外与武川县林业局签订《大青山后坡生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的是高辉。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只有高辉有权向武川县林业局主张绿化款。而张国庆、梁德旺仅享有向高辉主张合伙收益的请求权。一审法院冻结的是武川县林业局尚未支付的绿化款，张国庆、梁德旺尚不对冻结款项享有民事权益，即使享有也仅是普通的债权请求权，并非法律规定的优先权，不能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张国庆、梁德旺可依据《合伙协议书》向高辉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梁德旺、张国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3元（已由梁德旺、张国庆预交），由梁德旺、张国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玉英审判员 鄂晓红审判员 姜 怡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苏永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