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65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二天，男，一九三九年四月二日出生，汉族，太原市村民，住太原市，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光，山西智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波，山西智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玉香，女，一九六一年十一月四日出生，汉族，太原市村民，住太原市，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敬伟，男，一九八八年一月二十日出生，汉族，太原公交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职工，住太原市，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瑞婷，女，一九九八年八月七日出生，汉族，山西经济管理干部学院学生，住太原市，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清明，山西龙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二天因与被上诉人郭玉香、陈敬伟、陈瑞婷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8民初1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二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光，被上诉人郭玉香、陈敬伟、陈瑞婷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清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二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裁定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一审诉讼费、保全费、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全面调取核实被上诉人提交的《情况说明》，案件事实未查清。本案中，虽然被上诉人向法庭出示了一份盖有太原市尖草坪区柴村镇三给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三给村村委会）公章的《情况说明》，但是该情况说明本身并未有村委会负责人的签字确认，也没有出具日期，依法并不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没有证据效力。但是，一审法院在调取核实过程中，只是向周勇核实了一个盖章的流程，对于《情况说明》系何人所写、是由何人盖章、书写与盖章之人对本案涉及的事项是否清楚了解等问题在判决中并未能核实查清，此种调取核实行为并不能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情况说明》是真实的。此外，一审法院简单以周勇不认可上诉人出示的录音便否认了录音证据，但是对于周勇为什么不认可该录音证据的理由在判决中并没有说明，反而最终片面、草率地认定了三给村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该认定明显不当，也没有相关事实依据予以支持。依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可见被上诉人的该证据在缺乏证明力的情况下，并不能证明其主张，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二、一审法院针对《情况说明》所片面调取核实的情况，未经开庭质证便作为定案依据是不正确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一条第三款规定，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收集的证据应当在庭审时出示，听取当事人意见，并可就调查收集该证据的情况予以说明。由上可知，在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核实过程中，主要应当调取《情况说明》的内容是否属实，是否有证据支持该内容。此外，除了要对村委会主任或村书记进行调查取证之外，还应当对当时《情况说明》的书写人员、加盖公章人员进行了解并制作相关笔录，在调查取证后将调查情况以及询问笔录在审理时经上诉人质证或者向上诉人说明、听取上诉人的意见。而直到上诉人拿到判决书时，一审法院仍未将其调查核实的有关情况让上诉人进行质证，一审法院的调查取证行为是否发生无从查证，针对该情况说明所调取核实的情况未经上诉人质证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三、三给村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并不能否认原太原市北郊区人民政府为上诉人颁发的宅基地使用证的效力。上诉人早在一九六八年就已经过了审批，取得了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并在该宅基内进行了建房。一九八七年十月，原太原市北郊区人民政府为上诉人颁发了编号为0409600的宅基地使用证，对此宅基地予以确权，登记户主为上诉人。太原市北郊区人民政府为上诉人颁证行为系行政确权行为，其效力具有明显的确定性以及排他性。特别是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法证实的前提下，一审法院无权以三给村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撤销、否认政府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对该《情况说明》的认定明显不符合行政机关具体行政行为的效力层级。如果被上诉人对政府机关对于宅基地的确权有异议，应当先提出撤销确权的行政诉讼或者颁证机关自行撤销宅基地使用证。三给村村委会的《情况说明》并不具有行政确权效力。一审法院作为审判机关，在被上诉人未提出撤销确权行政诉讼情况下，以被上诉人提交的不具有法律效力、署名为三给村村委会的《情况说明》作为否认或撤销宅基地使用权的证据，明显属于错误认定。四、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宅基地属于“一证两户”于法无据，也与事实不符。太原市北郊区人民政府为上诉人颁发的编号为0409600宅基地使用证的宅基地使用证，完全可以证实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人只有上诉人，在宅院内建房的人也只有上诉人，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对诉争院落有过任何建房行为，诉争院落根本不存在“一证两户”的情形。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提交的宅基地使用权人为上诉人、家庭成员为被上诉人郭玉香的宅基地清查登记使用现状图，就认定诉争院落存在“一证两户”的情况，毫无证据支持，也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的错误在于混淆了宅基地使用权人与家庭成员的区别和联系，在涉案宅院并未发生赠与等法律行为的情况下，相关拆迁利益与被上诉人无任何关系。五、本案案由定性错误，被上诉人郭玉香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依法应予驳回其起诉。如前所述，诉争的宅基地不存在“一户两证”的情形，本案的案由应为继承纠纷，郭玉香的丈夫陈海生先于上诉人的妻子岳秀秀去世，故陈海生的儿子和女儿即被上诉人陈敬伟、陈瑞婷享有代位继承权，作为陈海生配偶的郭玉香对其婆婆岳秀秀的遗产不享有任何继承权利，在本案一审中郭玉香以原告身份参加诉讼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具有起诉主体资格，依法应驳回其起诉。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未全面调查核实并且部分调查情况，也未经开庭质证的情况下，对案件事实并未查清，将民事审判权代替了行政撤销权，案由定性错误，被上诉人郭玉香也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为此，上诉人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郭玉香、陈敬伟、陈瑞婷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三给村村委会作为最基础一级的集体经济组织，对本村范围内宅基地的使用状况有着充分了解。三给村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对登记在上诉人陈二天名下的0.67亩宅基地作出说明，证明这个院子属于一院两户，属于答辩人与陈二天共同使用的事实。一审法院为了确认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专门向村委会的负责人进行了调查核实，在这个基础上依法作出了判决。所以，一审认定的事实有着充分的证据予以支持。事实上，答辩人郭玉香自从一九八六年和陈海生结婚后，在这个院子内盖起了两间正房、两间东房。答辩人一家一直生活居住在这个院子内，直到二〇一七年自己的房子被拆除。二、三给村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不是对宅基地使用证的否认，而是对这个院子内使用权的进一步说明。一九八六年，土地管理法颁布以后，山西省第六届人大常委会第二十二次会议于一九八七年一月十一日通过了《山西省土地管理实施办法》。该办法第四十条规定，“农村居民建房占地，每户不得超过三分；人均耕地不足一亩的村、镇，不得超过二分；人均耕地四亩以上的村、镇，可以放宽到四分。县级人民政府可根据上述限额，规定每个村镇居民建房占地标准，并报省土地管理部门备案”。第四十条第二款规定，“农村居民一户只能有一处住宅。多子女户需要分居的子女，达到婚龄可申请宅基地。现有住宅占地面积超过规定标准一倍的户，不再批给宅基地”。一九八七年原北郊区人民政府核发宅基地证就是按照这个规定。当时，北郊区范围内确定的发证面积为每户三分，而陈二天名下的宅基地面积为6.7分，已经超过了发证面积的一倍。当时答辩人郭玉香已经和陈二天的长子陈海生结婚，属于已达到结婚年龄、可申请宅基地的情形。所以，发证就将答辩人一户也放在了这个宅基地内。这个事实在宅基地使用证上已经标明“实占面积6.7分，发证面积6.7分，三个儿子，一个儿子已够婚令”。从以上事实和法律规定来看，三给村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是对区政府核发的宅基地使用证的说明，更进一步地解释了宅基地清查登记使用现状图中“存在问题”一栏内所列内容的法律含义，更进一步地明确了陈海生一家与陈二天共同使用这处宅基地的法律事实，与政府核发的宅基地证并不矛盾，更不是对宅基地使用证的否认。三、答辩人认为，本案是分家析产纠纷，是解决答辩人一家在共同使用的宅基地中的使用权及由此产生的拆迁补偿款的分割，不是继承问题。三个答辩人作为陈海生的继承人，主张陈海生一家宅基地拆迁补偿款的份额，完全符合法律的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玉香、陈敬伟、陈瑞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太原市尖草坪区柴村街办三给村庙南街8号宅院的宅基地补偿款有原告一半的份额；2．判令被告陈二天返还原告宅基地拆迁补偿款2023487.3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郭玉香系原告陈敬伟、陈瑞婷之母，系被告陈二天的大儿媳，郭玉香的丈夫陈海生已去世。一九八七年十月二十日，原太原市北郊区人民政府给被告陈二天颁发了编号为0409600的宅基地使用证，该证记载户主为陈二天，全家人口八人，宅基地面积折合0.67亩，房屋情况为正房五间，东房二间，建房时间为一九七三年前。北郊区村镇宅基地清查登记使用现状图记载家庭成员有：陈二天、岳秀秀（陈二天之妻）、陈海生（长子）、陈海珍（长女）、陈海林（次子）、陈龙海（三子）、陈海平（次女）、郭玉香（儿媳）；存在问题一栏中记载：实占面积6.7分，发证面积6.7分，三个儿子，一个儿子已够婚龄。二〇〇四年陈海生向三给村村委会交纳8000元房基地款取得该村108小区一份二分的宅基地。庭审中查明，被告之女陈海珍系外嫁女（并非嫁入本村），但也于当年在三给村取得了同一批次、同一性质、相同面积的宅基地一份。二〇一七年九月三日，被告陈二天与三给村村委会签订了《三给村城中村改造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该协议约定：陈二天自愿放弃并交回位于三给村的宅基地；依据《三给村整村拆迁补偿安置方案》，按照该院落宅基地证面积二倍计算，陈二天应得到的产权置换补偿面积为893.38平米，实际宅基地置换安置房面积100平米，其余陈二天自愿同意进行货币补偿；依据《三给村整村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和评审表测算结果，陈二天领取各项金额总计3861374.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的宅基地及宅基地上房屋拆迁补偿款的权利归属。当事人处理农村宅基地拆迁补偿款纠纷应本着尊重历史，尊重客观现实的原则互谅互让予以解决。三给村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涉案的宅基地属于一证两户，由陈二天和陈海生共同使用。被告陈二天辩称根据农村居民一户一宅的规定，原告郭玉香的丈夫陈海生已经于二〇〇四年取得了一份108小区的宅基地，丧失对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但被告陈二天的女儿陈海珍出嫁他村，成为其他集体组织的成员，仍于二〇〇四年在三给村取得了与陈海生同一批次、同一性质、相同面积的宅基地一份。本院认为，三给村二〇〇四年关于108小区宅基地的分配与法律规定的宅基地的取得方式及性质并不相同，不能因陈海生取得三给村108小区房基地而认为其丧失了涉案宅基地上的权利。根据农村宅基地分配的政策及一九八七年《山西省土地管理实施办法》的规定，农村居民一户一处宅基地，（该“户”并不是户籍管理意义上户口，而应是实际生活在该村有村民资格的以家庭为单位的户），一般宅基地的使用面积不超过三分，即0.3亩，原告郭玉香的丈夫陈海生作为三给村村民于一九八七年宅基地清查登记时已经与原告郭玉香结婚，虽然有权获得宅基地，但因其父母使用的宅基地大于三分，使得陈海生无法再单独获得宅基地。考虑到被告陈二天先取得宅基地的使用权供家庭使用的情况、该家庭使用宅基地的现实状况以及涉案宅基地面积较大、三给村城中村改造拆迁的实际情况，确定该院宅基地使用人按两户处理为妥。原告为一户，使用宅基地面积为3分；被告陈二天为一户，使用宅基地面积为3.7分。关于地上建筑物的归属，现原告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地上建筑物中有其建设的，故原告要求分割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款、地下室补偿费、装修费、搬迁费、过渡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拆迁安置补偿评审表中奖金是按规定时间内签订拆迁协议，并办理拆迁确认单，按照合法宅基地证给予奖金，故原告应分得奖金200000/2=100000元。根据三给村城中村改造拆迁安置补偿评审表，可确定原告在拆迁中可得到的货币补偿为：（893.38×4640元/㎡－428922元）×3/6.7＋100000元（奖金）＝1764042.3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陈二天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郭玉香、陈敬伟、陈瑞婷拆迁补偿款1764042.3元；二、驳回原告郭玉香、陈敬伟、陈瑞婷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所查事实与一审一致。另被上诉人郭玉香、陈敬伟、陈瑞婷于一审提交的证据材料中，有加盖三给村村委会印章的《情况说明》（无落款日期）一份和致柴村镇司法办“建议意见”一份，其中《情况说明》内容为：“三给村村民陈二天在本村有一处宅基地，宅基地编号0409600，按宅基地登记显示‘实占面积6.7分，发证面积6.7分，三个儿子，一个儿子已够婚令’，当时陈二天的大儿子陈海生（已故）已经结婚，在一九八七年发证前，陈海生就在这个院内盖起两间正房，两间东房，这个院子属于一证两户，由陈二天和陈海生共同使用，发证时登记在了户主陈二天名下。二〇一七年城中村改造拆迁时，这处宅基地被拆除，本来这处院子应该和陈二天、陈海生家签订两份补偿协议，宅基地补偿款各占一半。但是由于工作的失误，这处宅基地只和陈二天签了协议。除扣留的二十万元外，其余补偿款由陈二天领取，村委会做过多次调解工作，陈二天不予配合，为此建议陈海生通过法律途径追要自己的补偿款”。“建议意见”内容为：“兹有我村民陈海生与父陈二天，因本院内宅基地发生纠纷，经村委会调解，现做出建议意见如下：（1）长子陈海生因住房紧张，可在现有空宅基地东南面、东西各一半内搞建筑；（2）父母百年之后，由长子、三子各一半（宅基地）；（3）本院内原父母现住宅暂不能拆除，由父母居住，百年后各随地界”。本院认为，对于本案涉诉的宅基地，上诉人陈二天持有的宅基地使用权证上登记户主陈二天，全家人口八人，其实占和核发面积6.7分，显然不符合法律、法规关于农村村民建房占地范围的规定，为此该宅基地使用证备注栏注明“实占面积0.67亩，发证面积0.67亩，三个儿子，一个已够婚令”；《北郊区村镇宅基地清查登记使用现状图》中，除列明家庭主要成员外，在“存在问题”栏同样标注了相同内容。结合三给村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调解“建议意见”，该宅基地使用权证颁发之时，出于其历史来源、使用现状、使用人口等因素，将0.67亩宅基地登记在陈二天名下并备注说明，由陈二天携妻子、次子、三子、长女、三女，陈海生携妻子郭玉香，两个家庭户共同使用，反映了当时当地的客观事实。三给村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系对宅基地使用权证备注内容的进一步说明和解释，并非对宅基地使用权证的效力的否定。一审从陈二天先取得宅基地使用权供家庭使用、宅基地现实状况和面积、拆迁实际情况等角度考虑，确认案涉宅基地使用人及拆迁所得利益按两户认定、处理，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陈二天以陈海生于二〇〇四年取得本村108小区宅基地为由，主张陈海生已丧失案涉宅基地使用权的意见。一审审理中，陈二天辩称，根据农村宅基地审批规定，家中只有一子的不再审批新宅基地，应与父母共用旧宅基地；三子陈龙海因其大哥陈海生、二哥已经申请宅基地而不能再申请新宅基，故原则上应由三子陈龙海与其共同使用旧宅基地；陈海生于二〇〇四年取得108小区宅基地，已丧失对旧宅基地的使用权。如一审所查，三给村关于该村108小区房基地的性质、分配方式情况特殊，陈二天长女陈海珍外嫁而成为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却也同样在三给村108小区取得与陈海生同一批次、同一性质、相同面积的宅基地；且陈二天三子陈龙海通过与陈海珍之间宅基地使用权的转让，同样拥有了108小区宅基地，如此，显然与陈二天有关应由其与三子陈龙海共同使用旧宅基地的主张前后矛盾。故单纯以陈海生取得108小区宅基即认定其丧失案涉宅基地使用权，理由并不充分。宅基地属于农村农户或个人因建设住宅而占有、利用集体所有的土地，所有权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享有，不能作为继承标的，而宅基地使用权因其身份属性，由使用权人及其家庭成员共同享有，不存在使用权份额的划分，也不存在使用权相互继承问题；宅基地内的地上建筑物、附着物可依法确认所有权，并可作为遗产进行继承，因发生继承而享有该遗产所在的土地使用权；宅基地及其地上建筑物因拆迁而转化、形成的拆迁补偿利益，当然可作为遗产进行继承。本案双方诉争的是宅基地包括地上建筑物的拆迁补偿利益分配，被上诉人郭玉香作为案涉宅基地共同使用权人及陈海生的法定继承人，主张相关权利，合理合法，且关于地上建筑物的归属和补偿分割，因原告方举证不足，一审并未支持其诉请。故陈二天有关郭玉香与其妻岳秀秀之间没有遗产继承关系，郭玉香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异议不能成立。综上，陈二天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988元，由上诉人陈二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雷 晨审判员 王 薇审判员 孙广金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齐文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