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苏01行终9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虞雅娟，性别××年××月××日生，××族。 委托代理人钱家宁，××族，户籍地南京市秦淮区，与上诉人为叔嫂关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太平巷18号。 法定代表人陈军，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黄勇进，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公安局，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洪公祠1号。 法定代表人常和平，南京市公安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娜，南京市公安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虞雅娟诉被上诉人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以下简称秦淮公安分局）、南京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市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9）苏8602行初95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虞雅娟及其委托代理人钱家宁、被上诉人秦淮公安分局的委托代理人黄勇进、被上诉人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张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日，被告秦淮公安分局受理原告虞雅娟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涉嫌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一案。同日，秦淮公安分局双塘派出所传唤原告至秦淮公安分局双塘派出所接受询问。原告在北京期间，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向虞雅娟出具《训诫书》一份，告知原告，中南海周边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与聚集，原告应该到相关信访接待部门反映问题。南京市公安局驻京民警及南京市秦淮区驻京信访工作组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明确，虞雅娟于2019年4月1日到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查扣训诫后送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2019年4月2日，秦淮公安分局双塘派出所告知原告，其行为已经构成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违法，公安机关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二十条第（四）项之规定对原告进行处罚，原告可以提出陈述和申辩。原告未提出陈述和申辩。被告秦淮公安分局于2019年4月2日作出秦公（双）行罚决字[2019]37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虞雅娟于2019年4月1日在中南海周边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二十条第（四）项之规定，决定对虞雅娟行政拘留八日，并于2019年4月2日交付南京市拘留所执行。原告不服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向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市公安局于2019年4月16日予以受理，并向秦淮公安分局下达《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市公安局于2019年6月1日作出宁公复决字[2019]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秦淮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并送达。原告不服，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明，2019年3月3日，原告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2019年3月4日秦淮公安分局双塘派出所给予虞雅娟警告的行政处罚。虞雅娟户籍地位于××公安××辖区内。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的规定，被告秦淮公安分局具有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的法定职权。《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二款规定，“治安案件的管辖由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条规定，“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地的公安机关管辖。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但是涉及卖淫、嫖娼、赌博、毒品的案件除外。……”本案中，虽然原告的违法行为发生于北京市中南海周边，但原告户籍地位于××××区，系秦淮公安分局辖区，故被告秦淮公安分局对原告上述违法行为管辖处理并无不当。 《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一）扰乱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秩序，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医疗、教学、科研不能正常进行，尚未造成严重损失的；（二）扰乱车站、港口、码头、机场、商场、公园、展览馆或者其他公共场所秩序的；（三）扰乱公共汽车、电车、火车、船舶、航空器或者其他公共交通工具上的秩序的；（四）非法拦截或者强登、扒乘机动车、船舶、航空器以及其他交通工具，影响交通工具正常行驶的；（五）破坏依法进行的选举秩序的。聚众实施前款行为的，对首要分子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本案中，原告于2019年4月1日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该事实有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出具的《训诫书》、南京市秦淮区驻京信访工作组出具的情况说明、南京市公安局驻京工作组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明。另，2019年3月4日，原告因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由秦淮公安分局双塘派出所给予警告行政处罚。《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条规定：“违反治安管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从重处罚：……（四）六个月内曾受过治安管理处罚的。”故被告秦淮公安分局据此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二十条第（四）项的规定对原告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并无不当。 被告秦淮公安分局作出处罚决定过程中，依法对原告的违法事实进行了调查，在作出处罚决定前，明确告知原告作出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原告依法享有的陈述和申辩的权利。作出处罚决定后，秦淮公安分局依法向原告进行了宣告并送达处罚决定书，被告秦淮公安分局作出行政处罚的程序亦符合法律规定。 原告提出复议申请后，被告市公安局在行政复议程序中，依法履行了受理、通知答复等程序，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维持秦淮公安分局对原告作出行政拘留八日决定的复议决定并送达，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虞雅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虞雅娟负担。 上诉人虞雅娟上诉称：1.秦淮公安分局认定原告在北京市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无事实根据；2.秦淮公安分局未经法定程序取得管辖权，对原告在北京市的行为不具有管辖权；3.在北京市公安机关已依据《信访条例》对原告给予训诫处罚后，秦淮公安分局再次以同一事由对原告作出处罚，属于重复处罚。一审法院认定秦淮公安分局行政处罚行为合法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行政处罚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撤销秦公（双）行罚决字[2019]37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3.撤销[2019]宁公复决字[2019]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4.判令二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相关费用。 被上诉人秦淮公安分局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审理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市公安局答辩称，市公安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9）苏8602行初1150号行政判决书，用于证明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并未认定上诉人虞雅娟在北京存在违法行为，也未向秦淮公安分局移交《训诫书》，该《训诫书》属于秦淮公安分局非法取得。被上诉人秦淮公安分局、市公安局均对该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均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该案是上诉人虞雅娟于2019年3月3日因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被公安机关行政警告而提起的行政诉讼，该案行政警告处罚与本案行政拘留处罚具有关联性。其次，作出本案行政处罚决定是秦淮公安分局，而非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故认定上诉人行为是否违法应由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公安机关即秦淮公安分局进行认定。再次，《训诫书》加盖有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公章，《训诫书》中的内容与在卷的情况说明、询问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秦淮公安分局解释其是通过公安协作办案机制取得《训诫书》，取证程序合法，本院应予采信。因此，本院对（2019）苏8602行初1150号行政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对上诉人提出秦淮公安分局非法取得《训诫书》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条、第七条规定，对于扰乱公共秩序、妨害公共安全和社会管理，具有社会危害性，尚不够刑事处罚的，由公安机关给予治安管理处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公安机关组织管理条例》第六条规定，设区的市公安局根据工作需要设置公安分局。根据以上规定，秦淮公安分局具备独立执法主体资格，行使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执法权限，有权对虞雅娟作出行政拘留的处罚决定。 《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地的公安机关管辖。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但是涉及卖淫、嫖娼、赌博、毒品的案件除外。”本案中，虞雅娟的户籍地位于××××区双塘派出所辖区，且本案并不属于涉及卖淫、嫖娼、赌博、毒品案件，故秦淮公安分局对本案具有管辖权。 《信访条例》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六）项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信访人在信访过程中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不得损害国家、社会、集体的利益和其他公民的合法权利，自觉维护社会公共秩序和信访秩序，不得有扰乱公共秩序、妨害国家和公共安全的其他行为。本案中，根据在卷的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的《训诫书》、南京市秦淮区驻京信访工作组出具的情况说明、南京市公安局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秦淮公安分局双塘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询问笔录等证据材料，足以认定虞雅娟于2019年4月1日前往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的事实。秦淮公安分局依据《信访条例》的相关规定及已经查明的事实，认定虞雅娟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上访属于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行为，事实清楚。 《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扰乱车站、港口、码头、机场、商场、公园、展览馆或者其他公共场所秩序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秦淮公安分局根据上述规定，并结合虞雅娟曾于2019年3月3日因至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行政警告的情况，对虞雅娟处以行政拘留八日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 秦淮公安分局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经过传唤、调查、询问、告知等程序，对虞雅娟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并依法向其送达了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合法。 《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治安管理处罚的种类分为：（一）警告；（二）罚款；（三）行政拘留；（四）吊销公安机关发放的许可证。根据上述规定，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对上诉人出具的《训诫书》，并非治安管理处罚的种类，上诉人提出对其重复处罚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不服秦淮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向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市公安局依法履行了受理、通知答复等复议程序，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复议决定，并向上诉人送达，复议程序合法。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虞雅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兵 审判员 汤 权 审判员 赖传成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倪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