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522民初3313号原告：李某，宁夏银川市人，住银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宁夏搏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宁夏搏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宁夏天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夏某。被告：宁夏陆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楚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医院。法定代表人：吕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宁夏善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宁夏善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本院于2019年9月30日受理了原告李某诉被告宁夏天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天保公司）、宁夏陆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陆磐公司）、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医院（宁夏区医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依法由审判员李百强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被告陆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被告宁夏人民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天保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陆磐公司承建了宁夏区医院宁南医院项目工程，该公司将项目工程的儿科综合楼工程劳务部分交由被告天保公司施工。天保公司将儿科楼、水泵房、消防水池防水工程分包给原告负责具体施工，双方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内部经济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在合同约定期限内施工，儿科楼每平方米劳务费45元，水泵房及消防水池每平方米劳务费15元，据实结算。支付方式为施工完成后支付总价款70%，工程竣工后支付总价款的25%，质保期满支付总价款的5%。原告按期施工完毕后，被告迟迟不予结算，2018年11月1日经结算，原告负责施工的儿科楼面积为1850平方米、水泵房88平方米、消防水池170平方米，三处防水工程劳务费共计87120元。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陆磐公司于2018年12月30日支付27617元，剩余劳务费除质保金外，被告天保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55147元至今未付，故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天保公司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55147元及逾期利息6199元，共计61346元；2.被告陆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被告宁夏区医院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负担。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除陈述外，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建筑工程防水专业分包合同一份，证明：1.在2017年10月25日，被告天保公司与原告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内部经济承包合同》；2.证明天保公司将宁夏区人民医院宁南医院儿科综合楼屋面防水包工包料、水泵房屋面以及消防水池的防水、劳务部分分包给原告负责具体施工；3.证明合同工程期限为2017年10月25日至2017年11月10日；4.证明支付方式为1、合同内容完工后付给总价款的百分之七十，工程竣工后付给总价款的百分之二十五，质保期满后付给总价款的百分之五，计价方法为儿科楼屋面每平米45元、水泵房及消防水池每平米15元，据实结算；5.证明天保公司授权王鹏履行本案的合同签订、施工管理及结算；6.证明质保期限为五年的事实；证据二，工程结算表一份，证明原告负责施工的宁夏回族自治区宁南医院儿科楼屋面防水工程实际施工的屋面面积为1850平米，水泵房屋面面积为88平米，水泵房的消防水池面积为170平米，按合同约定的单价，原告施工的工程款金额为87120元。该结算表于2018年11月1日形成；证据三，中国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一份，证明在2018年12月30日，被告陆磐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27617元的事实。被告陆磐公司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质证认为：1.因天保公司未到庭，对合同的真实性无法核实；2.该合同系原告与天保公司签订，陆磐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该合同与陆磐公司无关；对证据二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1.该工程结算表上未加盖天保公司的印章，天保公司也未出庭进行核实，该结算表的真实性无法确定；2.该结算表与陆磐公司无关；对证据三的三性及证明目的认可，是陆磐公司代天保公司向原告支付部分工程款，陆磐公司将涉案工程合法分包给天保公司，且目前已付清工程进度款，剩余工程款应当由原告向天保公司主张。被告宁夏区医院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因宁夏区医院并非合同相对方，且天保公司未到庭，对该证据的三性无法核实。同时，按照我院与陆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宁夏区医院宁南医院儿科综合楼建设项目由陆磐公司施工，禁止分包、转包。如该建筑工程劳务内部经济承包合同为真实，也可说明原告不具备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所规定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就无权要求我院在未付工程款项内承担责任；证据二同被告陆磐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三不发表质证意见，与宁夏区医院无关。被告宁夏陆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陆磐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又将该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具备施工资质的天保公司进行施工，两者之间系合法分包。天保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原告，原告亦自认转包事实。所以，陆磐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无权向陆磐公司主张权利；二、陆磐公司依据与天保公司之间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第八条约定，已经向天保公司按进度支付工程款共计26886214.88元，未拖欠工程款，天保公司也出具文件予以确认。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陆磐公司是承包人而非发包人，是合法分包人而非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不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综上所述，原告诉请陆磐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任何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陆磐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陆磐公司为支持自己的答辩主张，除陈述外，提供的证据有：证据一，《建筑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复印件一份（与原件核对无异），拟证明2017年3月15日，陆磐公司与天保劳务公司签订合同，陆磐公司将涉案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具备施工资质的天保劳务公司，由天保公司负责施工。所以，应当由天保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证据二，《工程款支付说明》复印件一份（与原件核对无异），拟证明2019年4月3日，天保劳务公司出具文件，确认陆磐公司已将工程进度款全部向其支付完毕。陆磐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依法不承担责任。原告对宁夏陆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于建筑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公司与宁夏区医院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禁止转包，而此合同恰恰证明陆磐公司将劳务进行了转包。2.对于工程款支付说明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2019年4月3日出具的工程款支付说明仅系天保公司对二被告的情况说明，而该说明与其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内容不符，也与实际施工的进度不符，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区医院对宁夏陆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两组证据其单位不知情，不发表质证意见。但是要说明的是按照其单位与陆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宁夏区医院宁南医院儿科综合楼建设项目由陆磐公司进行施工，禁止分包、转包。被告宁夏陆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自治区人民医院与原告之间无合同关系，不应承担任何付款责任。本案中，宁夏人民医院与陆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人民医院宁南医院儿科综合楼建设项目发包于陆磐公司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第3.5.1条明确约定工程禁止分包、转包。本案中，宁夏区医院仅与陆磐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陆磐公司是否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天保公司，是否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宁夏区医院均不知情。如陆磐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天保公司，则陆磐公司已构成违约。因宁夏区医院与天保公司、原告之间无任何合同关系，天保公司与原告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也与宁夏区医院无关，宁夏区医院并非合同相对方，原告无权向宁夏区医院提出任何权利主张。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中的原告并非陆磐公司转包后的合同相对方，其无权以实际施工人身份要求宁夏区医院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支付款项；二、涉案工程至今未竣工、未验收，工程款结算条件尚未成就；三、宁夏区医院已按合同约定超额支付了工程款项，不应承担任何付款责任。根据宁夏区医院与陆磐公司所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宁夏区医院作为发包人，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已按合同约定超额支付了工程款项，并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不应承担任何付款责任。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宁夏区医院的诉讼请求。被告宁夏区医院为支持自己的答辩主张，除陈述外，未提供证据。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三符合证据的三性，能够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故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二虽没有被告天保公司的盖章，但结合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可以证实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该证据能够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故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被告陆磐公司提供的证据一、二符合证据的三性，能够证明被告的部分证明目的。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以下事实：2017年3月15日，被告陆磐公司与被告天保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陆磐公司将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医院宁南医院儿科综合楼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被告天保公司，由天保公司负责施工。2017年10月25日，原告与被告天保公司签订《建筑工程防水专业分包合同》，约定宁夏区医院宁南医院儿科综合楼及水泵房的屋面防水、消防水池防水工程由原告施工，儿科综合楼屋面防水采取包工包料的方式，水泵房以及消防水池防水由原告提供劳务，施工期限自2017年10月25日至2017年11月10日。支付方式为工程完工后支付总价款70%，工程竣工后支付总价款25%，质保期满支付5%。计价方式为儿科楼屋面每平方米45元、水泵房及消防水池每平方米15元，据实结算，质保期限为五年。该合同有原告与被告天保公司的签字盖章确认。2018年11月，经原告与被告天保公司项目执行经理王鹏在工程结算表上签字确认，该工程儿科综合楼屋面的面积为1850平方米、水泵房屋面88平方米、消防水池170平方米，三处防水工程款共计87120元。2018年12月30日，被告陆磐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7617元，除质保金外，被告天保公司还欠原告55147元工程款至今未付。2019年4月3日，天保公司出具工程款支付说明，确认被告陆磐公司已将工程进度款全部拨付给天保公司。本院认为，关于原告与被告天保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防水专业分包合同》，由于原告是自然人，其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劳务作业法定资质，不具有建筑施工或劳务分包的资格，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根据法律规定，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原告将劳务及建筑材料已物化到建筑工程中，无法适用无效后恢复原状的返还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原告与被告天保公司对分包工程款已结算，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天保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55147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天保公司支付逾期利息6199元的请求，因原告与被告天保公司于2018年11月6日进行了结算，故从次日起即2018年11月7日被告天保公司就应当向原告支付利息至原告起诉之日为2019年9月30日止，计55147元×4.75%÷365天×328天=2353.95元，原告的利息请求超出此范围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被告陆磐公司、宁夏区医院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陆磐公司将承建的宁夏区医院宁南医院儿科综合楼工程未经发包人宁夏区医院同意违反合同约定将该工程劳务工程分包给被告天保公司，存在过错，且天保公司与陆磐公司工程款未结清，故应对原告请求的工程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宁夏区医院辩称已付清被告陆磐公司工程进度款，不承担支付原告劳务费责任。经查，被告陆磐公司与宁夏区医院均认可被告宁夏区医院发包给被告路磐公司的宁南医院儿科综合楼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全部工程款尚未结清，尚欠陆磐公司工程款大于原告请求的工程款。因此，宁夏区医院依法在欠付陆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支付原告主张的工程款项。被告宁夏区医院的抗辩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天保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对民事诉讼权利的主动放弃，依法可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宁夏天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李某支付工程款55147元及利息2353.95元；二、被告宁夏陆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责任后，依法可以向被告宁夏天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追偿。三、被告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医院在欠付宁夏陆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支付责任。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4元，减半收取667元，由原告李某负担42元，被告宁夏天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6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百强 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赵廷梅书 记 员 邵新东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第二十九条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按照总承包合同的约定对建设单位负责；分包单位按照分包合同的约定对总承包单位负责。总承包单位和分包单位就分包工程对建设单位承担连带责任。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三十四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公开进行。离婚案件，涉及商业秘密的案件，当事人申请不公开审理的，可以不公开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原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按撤诉处理；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及双方已经提交给法庭的证据材料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