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96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善筠，女，198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诚虎(系王善筠丈夫)，男，198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阚建武(系王善筠父亲)，男，196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锦隆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陶建华，总经理。上诉人王善筠与被上诉人上海锦隆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隆公司)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10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善筠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请；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实施了侵权行为，上诉人因为被上诉人的过错受到了实际损害，被上诉人的行为和上诉人的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上诉人有主观恶意。首先，整个纠纷的起因是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被上诉人阻止上诉人查看考试录像和拍摄。被上诉人辩称不能单独查看考试录像和拍摄记录，并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同时违反了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49条中规定的考生可以在考试结束后3日内查询自己的考试视频资料。上诉人行使的是行政规章赋予的权利，而被上诉人的阻止行为妨碍了上诉人的正当权利。所以整件纠纷的起因就是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被上诉人存在明显过错，上诉人在整个过程当中没有任何过错行为。其次，上诉人受到的实际损害是非常明确的，上海中冶医院病历中明确有记载。上诉人被诊断为呼吸性碱中毒和过期过度换气综合征。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的临床诊断也明确记载了上诉人的抑郁状态。这些证据都证明了上诉人的生命权、健康权受到了侵害。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应承担侵权责任。第三，上诉人所受到的侵害与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之间有明确的因果联系。纠纷发生当日的病历中明确记载上诉人与人争吵后胸闷、气急、手足抽搐，上诉人从可以参加驾考的正常身体状态，到不得不被送医治疗，只有短短的一个小时，而在此期间只去过在被上诉人管理下的办公室，只与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有过接触，同时还发生了冲突。据此，完全可以认为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的行为与上诉人的入院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而且这也是唯一可能的一个解释。上海精神卫生中心的诊断依据也是上诉人经常出现与被上诉人纠纷当时情景的噩梦和当时可怕情景的创伤性闪回，认为上诉人是由被上诉人造成的应激事件导致的抑郁状态，由此可知，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所受的生理和心理伤害是导致其后期抑郁状态的直接原因。因此，被上诉人有加害的故意，被上诉人工作人员违法阻碍上诉人实施正当权利，并以所谓内部规定为借口，使用言语恐吓、暴力恫吓、肢体侵犯等手段，具有明显的主观故意。另外，上诉人在出现身体不适后，被上诉人也没有采取任何措施，使上诉人身体不断恶化最终导致入院治疗和精神损伤的结果。自始至终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都表现出明显的加害故意。关于适用法律：第一、被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其工作人员因工作任务造成上诉人损害。应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由于被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这一特殊责任主体，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款，根据过错推定原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被上诉人作为机动车驾驶人考点这一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上诉人损害，应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承担侵权责任。如前所述被上诉人的行为违反法定义务，对上诉人人身造成了实际损害，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的行为与上诉人的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且被上诉人具有故意，已构成一般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应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第三、被上诉人作为法人，其工作人员是在执行职务中造成上诉人损害的，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八条的规定，适用过错推定原则承担民事责任。第四，被上诉人在其管理的场所安装有视频监控。如果事实如被上诉人所述，没有对上诉人造成损害，完全可以提供视频证据予以证明。但是被上诉人拒不提供。所以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有证据证明的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证据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一审适用法律不当，片面加重上诉人举证责任。除上述应用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明确规定的应该适用过错推定原则之外，原审不顾纠纷发生地为被上诉人所有的相对封闭的场所，事发时只有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在场，他人难以进入，上诉人难以取得人证物证的情况，片面加重上诉人举证责任。本案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确定举证责任之承担。合理分配举证责任，而不是仅仅要求上诉人提供相关证据。原判事实认定错误。对上诉人所受损害事实不进行确认。上诉人提供的病历证明中明确记载上诉人被送医后被诊断为过度换气综合征，呼吸性碱中毒，而不仅仅是判决书当中的一些症状，它是有明确的诊断的，存在事实上的侵害结果。且被上诉人在一审当中对这一事实也没有否认。所以应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八条，对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另一方当事人既未表示承认也未否认，经审判人员充分说明并询问后，仍不明确表示肯定或否定的，视为对该项事实的承认。原审程序违法，所谓证人证言违法，陈某某不具有证人证言的法律地位。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的，应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未经法院通知，证人不得出庭，但双方当事人同意并经人民法院准许的除外。在此案审理当中，被上诉人未在举证期限内申请证人出庭。在审理时提出申请，一审法官也未得到上诉人及其代理人的同意。同时所谓证人陈某某是事发时在场的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其是纠纷的直接参与者和当事人，是对上诉人进行加害的直接责任人之一，其发言应当作为当事人陈述，而不应当作为证人证言记录在案。被上诉人锦隆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望驳回。理由是：第一，那天王善筠来考科目三，因为某个项目不合格要看录像，看过以后她要摄像。因为这个考场是公安的，根据公安规定，只能看不能摄像，我方工作人员当时劝阻她，她不听，工作人员就把在屏幕遮住了。然后她就哇啦叫，打了110，警察来了以后就全程录像了。科目三监控室原来没有安装摄像，通过这件事，11月4日就赶紧安装了摄像头。黄善军的病情与被上诉人毫无关系。监控室工作人员没有动手，又没有恐吓威胁，更不用说有其他的方法。王善筠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锦隆公司就王善筠造成的身体及精神损害赔礼道歉；2、锦隆公司赔偿王善筠医疗费1,452.37元(人民币，下同)、误工费4,84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3日11时50分，王善筠拨打110报警，民警到场了解到该日中午，王善筠在本市共祥路XXX号锦隆驾校与驾校负责人陈根林因学车考试问题发生纠纷，故报警。11月3日12时55分，王善筠被救护车送至就诊就医，就医记录记载：与人争吵后出现王善筠胸闷、气急、手足抽搐半小时余等。当日，王善筠产生医疗费532.37元(含救护车费、磁卡工本费、急诊监护费、验血费、静脉输液费、氧气输入等)。审理中，王善筠表示，因急救费用已申报医保报销，故无法提供原件。另，2018年11月7日至11月15日期间，王善筠至心内科门诊就诊、购买疏肝片等共支付920元，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诊断王善筠处于抑郁状态。原审审理中，锦隆公司向法院提出申请证人出庭。证人陈某某到庭表示：其系监控室的负责人。按照车管所的规定，录像需要教练带着学生来看，且要求质监陪同，学员独自不能查看。因王善筠系第二次参加考试，第一次王善筠也看过录像。所以虽然没有教练陪同，其也给王善筠看了全程的录像。但看完后，王善筠要求用手机拍摄，其和工作人员就言语阻止并警告王善筠。当时，监控室内由网管一名、带队民警一名、基地经理，全程没有人对王善筠进行过推搡、恐吓。只是因为让王善筠不要拍摄，其不听劝阻，其曾提高嗓门劝阻王善筠。后王善筠自行报警，警察到后在现场劝了王善筠半小时，但王善筠不听，后王善筠说自己晕倒了，警察就拨打了120。王善筠针对该证人证言认为，王善筠第一次是没有通过考试，第一次录像是给驾校工作人员看的，王善筠也一同看了录像，所以对流程是清楚的。证人所述均系虚假，当时监控室也是有录像的，但锦隆公司不承认，还说监控是第二天才装的。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提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依据王善筠提供的报警记录，王善筠当日与驾校负责人陈根林因学车考试问题发生纠纷，但报警记录并未记载原、锦隆公司之间发生过肢体冲突或者锦隆公司曾经对王善筠进行过辱骂、恐吓，王善筠也未能补充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王善筠所述，故法院认为王善筠诉请的锦隆公司侵权事实不能成立，王善筠当日就医以及之后被诊断为抑郁状态与锦隆公司并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对于王善筠的诉讼请求法院难以支持。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王善筠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做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不再赘述。上诉人主张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如其上诉请求，但其在二审中没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没有提交新证据佐证自己的主张。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及对相关法律法规的理解与适用，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2元，由上诉人王善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伊红审判员  谢亚琳审判员  姚 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姜英超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