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24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国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嵩山路东侧珠池大厦513号房之五。法定代表人：李德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孟顺，广东法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德华，男，1959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孟顺，广东法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逸琳，女，1962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华（陈逸琳之夫），住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孟顺，广东法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百货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三里河东路5号。法定代表人：朱大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冬，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国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商公司）、李德华、陈逸琳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百货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货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2民初16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亦为国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为陈逸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李德华，被上诉人百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商公司、李德华、陈逸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百货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百货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涉案债权转让未发生法律效力，国商公司、李德华、陈逸琳没有义务向百货公司付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了债权人转让债权的通知义务，但是中国五金交电化工公司（以下简称五金公司）没有直接向国商公司、李德华、陈逸琳通知涉案债权转让。二、国商公司对五金公司负债的23679030元缺乏事实基础，双方的债权债务尚不明确。1.国商公司与五金公司之间签署的《合作合同书》是居间合同，但五金公司在合同内加入了“乙方为其推介并确定的买家在买卖合同中所产生之付款义务、违约责任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格式条款，该条款属于加重国商公司的责任、排除国商公司主要权利的格式条款，依法律规定应属于无效条款。2.综合本案证据，五金公司多次、重复地要求国商公司签署《债权确认及担保协议》、会谈纪要等文件，但对于欠款金额23679030元的形成过程均没有附加证据加以证明，五金公司只是简单地将其所有投入到不锈钢买卖市场的资金全部计为国商公司对其的负债金额，但这个负债金额的形成本身就存在着问题。国商公司与五金公司之间有大量的资金往来。五金公司虽有资金汇入国商公司的账户，但国商公司于2013年全年共汇款22096000元、2014年全年共汇款4866131元到五金公司账户。另外，国商公司于2014年开具销售发票9023970元给五金公司。以上三项合计总金额为35986101元。3.五金公司于2014年5月通知国商公司其账户因某些原因无法正常使用。故，国商公司于2014年6月将另外部分货款（共计10925153元）直接支付至不锈钢业务合作单位五矿钢铁有限责任公司。4.五金公司汇入国商公司的账户款项46560000元，国商公司已通过往来结算的方式还给五金公司，或者代付货款，共计46911255元。两项相抵，国商公司对五金公司尚有盈余账款351255元。因此，不能判断五金公司对国商公司享有债权。三、一审法院在鉴定意见未作出前，匆忙判决，程序违法。一审判决直接确定了陈逸琳的保证责任，损害了陈逸琳的合法权益。百货公司辩称，不同意国商公司、李德华、陈逸琳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百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国商公司偿还债务款23679030元；2.判令国商公司支付23679030元债务款的利息，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从2015年6月16日计算至2019年5月7日开庭当日；3.判令国商公司按照合作合同的约定以23679030元为本金，计算20%的违约金5430000元；4.诉讼费由国商公司、李德华、陈逸琳承担；5.判令李德华、陈逸琳对国商公司的上述债务及其他付款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日，五金公司（甲方）与国商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合同书》，约定甲方欲以自有资金从事不锈钢买卖贸易，乙方熟悉不锈钢市场行情，掌握客户资源。为此，甲方委托乙方为甲方推介不锈钢卖家及买家协助甲方从事不锈钢贸易签署买卖合同，并在乙方协助下与买家签署买卖合同后，结合交易及获利情况，向乙方支付相应报酬。乙方为其推介并确定的买家在买卖合同中所产生之付款义务、违约责任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甲方将总共投入2000万元资金，从事上述业务以确保业务的开展。合作期限：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2014年12月1日，五金公司和国商公司形成备忘录，上载：国商公司现在做好先期准备工作，2015年春节把其名下资产包括但不限于办公用房、保税区土地的所有权等资产作为五金公司2000万资金的担保，抵押给五金公司。2015年6月16日，五金公司（甲方、债权人）、国商公司（乙方、债务人）、李德华（丙方1保证人）、陈逸琳（丙方2保证人，李德华配偶）签订《债权确认及担保协议》，约定：甲方、乙方近年来持续开展金属贸易合作，并于每年签署合作合同书。截至2015年6月16日，甲乙双方确认在合作过程由于双方资金往来累计形成甲方应收往来款23679030元。丙方1为乙方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丙方2为丙方1的配偶。丙方1承诺，其已获得丙方2的同意，二人共同作为本协议确定的保证人，且丙方1和丙方2均在本协议上签字。为明确甲乙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甲乙丙三方共同确认：截至2015年6月16日，乙方累计收到甲方支付的往来款23679030元，甲方为债权人、乙方为债务人，甲方对乙方享有该往来款的全部债权。乙方承诺，按照以下方式和期限向甲方偿还全部往来款债务及相关利息：1、今年年底，先还200万元；2、2016年每月还50-80万元至还清；3、乙方可以将其自有物业写字楼近期交由甲方处理。公司在汕头保税区的土地也将想办法与人合作或转让，盘活资金先付甲方。丙方1、2作为保证人自愿就乙方向甲方偿还本协议确认的23679030元债务向甲方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债务本金、利息、诉讼费等费用保证期间为乙方债务最后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2016年7月25日，五金公司与国商公司形成《五金公司清收国商公司拖欠2000多万元会谈纪要》（以下简称会谈纪要），上载：2015年6月16日，五金公司与国商公司保证人李德华、陈逸琳签订债权确认及担保协议确认截止2015年6月16日，乙方累计收到甲方23679030元。保证人李德华、陈逸琳就国商公司向五金公司偿还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国商公司和保证人李德华、陈逸琳未偿还上述债务，协议所涉及的写字楼、土地至今未做任何处分。李德华提出通过介绍业务的方式偿还欠款，并称我司的办公楼房和土地你们可以拿去折抵部分欠款，此次你们来，一定不让你们空手而归，就是借也要借一点，表示我还款的诚意。你们来之前，我曾经与集团领导汇报，争取在年底前通过努力解决部分债务。我非常希望能早日解决目前所欠中商的债务，但希望双方能够正视现状，希望中商集团能伸出援手。2016年12月12日，百货公司（甲方）与五金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鉴于乙方拖欠甲方债务无法偿还，乙方愿意将债权及其担保债权转让给甲方抵债。乙方的债务人国商公司签订了《合作合同书》，乙方总共投入资金2000万元（实际投入资金23679030元），李德华、陈逸琳为此笔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现乙方将上述债权转让给甲方用以抵偿所欠甲方的债务，甲方同意接受此债权。一审庭审中，百货公司主张以国商公司、李德华、陈逸琳收到本案起诉书之日作为债权转让通知之日。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各方签订《债权确认及担保协议》的意思表示，李德华、陈逸琳对《债权确认及担保协议》的签字提出异议，主张系协议相对方伪造签字，但经一审法院多次释明后，陈逸琳拒绝交纳鉴定费，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现百货公司提交《债权确认及担保协议》原件，且合同当事人处以打印方式列明陈逸琳作为保证人，李德华作为陈逸琳的配偶在签字时并未对协议文本提出异议，在2016年7月25日的会谈纪要中，五金公司再次明确了李德华、陈逸琳的保证责任，李德华亦未提出反驳，而是明确重申了“现在中商集团要我和我的家人为这项业务提供担保”，若五金公司或国商公司存在伪造陈逸琳签字的行为，李德华在合同签订之时及签订之后不但没有提出异议，反而重申了保证责任，明显不合常理，百货公司就《债权确认及担保协议》的意思表示进行举证，国商公司、李德华、陈逸琳反驳该证据并提出签字系协议相对方伪造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采信百货公司的主张，认定《债权确认及担保协议》的债权人、债务人及保证人均作出了表意行为。国商公司、李德华、陈逸琳未举证证明签订该协议时存在意思表示不真实的情形，该协议所列明的债务亦在双方2014年12月1日备忘录及2016年12月12日的会谈纪要中多次体现，国商公司、李德华、陈逸琳也在会谈纪要中明确了承担债务的义务及履行的意愿，现国商公司、李德华、陈逸琳主张《债权确认及担保协议》系格式条款，国商公司、李德华、陈逸琳签署该协议时存在威胁和利诱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涉案《债权确认及担保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该条款应当理解为在债权转让通知未送达债务人时，债务人对债权转让人的清偿仍发生债务清偿之法律效果，但并不影响债权转让受让人取得受让债权，即应以债务人是否知晓债权转让事实作为认定债权转让通知法律效力的关键。百货公司主张以国商公司、李德华、陈逸琳收到起诉书之日视为通知之日可以发生债权转让的法律效力，国商公司、李德华、陈逸琳应向百货公司履行给付义务。国商公司、李德华、陈逸琳虽对债务金额提出异议，但各方在备忘录及会谈纪要中多次明确了债务金额，国商公司、李德华、陈逸琳也签章确认，现国商公司、李德华、陈逸琳不认可该金额，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现国商公司已明确表示无力偿还涉案债务，百货公司要求国商公司、李德华、陈逸琳就债务全额履行给付义务符合法律规定，故百货公司主张国商公司偿还债务2367903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一项，债权确认及担保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分期还款的方式：2015年底先还200万元，2016年每月还50-80万元至还清，故利息应当自每笔还款到期的次日起，计算至2019年5月7日开庭当日，尚未到期的金额不予计算利息，百货公司主张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核算，利息金额应为1878136元。违约金一项，百货公司主张的依据为《合作合同书》第6.2条之约定，该条款为“合作期间，任何一方不得随意解除本合同，否则应当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不低于已发生交易额的20%”，本案并非解除合同之诉，故该条约定不能适用，百货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保证责任一项，李德华、陈逸琳签订《债权确认及担保协议》，就《债权确认及担保协议》项下的债务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该约定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李德华、陈逸琳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当依约承担保证责任。国商公司的相应付款义务，均在《债权确认及担保协议》约定的保证范围之内，李德华、陈逸琳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向国商公司进行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广东国商有限公司给付中国百货纺织品有限公司欠款23679030元及计算至2019年5月7日的逾期付款利息1878136元；二、李德华、陈逸琳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德华、陈逸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广东国商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中国百货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庭审中，国商公司、李德华、陈逸琳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支付业务回单（收款）》《支付业务回单（付款）》，以证明国商公司与五金公司往来款项基本平衡，不存在涉案欠款。新证据二：五金公司和国商公司签署的《备忘录》和《余额证明》《对账单》，证明五金公司账户存在问题，居间业务无法正常进行。百货公司对上述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并称国商公司和百货公司每年均有大量交易，涉案款项也有国商公司签字认可的对账单为依据。二审庭审中，陈逸琳向本院申请对其在《债权确认及担保协议》上的签字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启动鉴定程序，摇号确定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为鉴定机构。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的鉴定文书记载：“五、鉴定意见：检材《债权确认及担保协议》第3页‘丙方2（签字）’处的‘陈逸琳’签名与样本中的‘陈逸琳’签名不是同一人书写。”当事人各方均认可该鉴定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国商公司对五金公司负债的23679030元基础债务是否明确问题。国商公司（乙方）与五金公司（甲方）签订的《合作合同书》约定，乙方为其推介并确定的买家在买卖合同中所产生之付款义务、违约责任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国商公司（乙方、债务人）与五金公司（甲方、债权人）、李德华（丙方1保证人）签订的《债权确认及担保协议》，约定：截至2015年6月16日，乙方累计收到甲方支付的往来款23679030元，甲方为债权人、乙方为债务人，甲方对乙方享有该往来款的全部债权。乙方承诺，按照以下方式和期限向甲方偿还全部往来款债务及相关利息。国商公司、李德华主张《合作合同书》《债权确认及担保协议》中的前述条款属于加重国商公司的责任、排除国商公司主要权利的格式条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难以采信。国商公司、李德华虽对债务金额提出异议，认为其负债23679030元并不明确，但各方当事人在会谈纪要中亦明确了债务金额，国商公司也盖章予以确认。综合涉案《合作合同书》《债权确认及担保协议》以及会谈纪要的内容和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认定，《债权确认及担保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国商公司对五金公司负债的23679030元基础债务，应当得到确认。二、关于涉案债权转让是否发生法律效力，国商公司、李德华是否有义务向百货公司付款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百货公司（甲方）与五金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鉴于乙方拖欠甲方债务无法偿还，乙方愿意将债权及其担保债权转让给甲方抵债。乙方的债务人国商公司签订了《合作合同书》，乙方总共投入资金2000万元（实际投入资金23679030元），李德华、陈逸琳为此笔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现乙方将上述债权转让给甲方用以抵偿所欠甲方的债务，甲方同意接受此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该条款可以理解为应以债务人是否知晓债权转让事实作为认定债权转让通知法律效力的关键。债权让与人五金公司或者债权受让人百货公司均可以通知债务人国商公司。债权受让人百货公司起诉债务人国商公司，亦可视为一种通知的方式。国商公司收到起诉书之日视为通知之日可以发生债权转让的法律效力，国商公司应向百货公司履行给付23679030元的义务。李德华亦应依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关于陈逸琳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认定问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为：检材《债权确认及担保协议》第3页“丙方2陈逸琳（保证人，李德华配偶）”处的“陈逸琳”签名与样本中的“陈逸琳”签名不是同一人书写，即《债权确认及担保协议》上保证人处的签名并非陈逸琳本人所签，故，陈逸琳无需对国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国商公司、李德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陈逸琳关于其不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2民初160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2民初160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李德华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德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广东国商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中国百货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9745元，由中国百货纺织公司负担50339元（已交纳），由广东国商有限公司、李德华共同负担15940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保全费5000元，由广东国商有限公司、李德华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69586元，由广东国商有限公司、李德华共同负担（已交纳）；鉴定费40000元，由中国百货纺织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丽审 判 员  罗 珊审 判 员  王 朔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余周祺书 记 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