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民终34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恩宝，男，1966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讷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长山，大庆市龙凤区龙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正利，男，197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跃明，黑龙江彤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士东，男，1967年3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葆才，大庆市林甸县鹤鸣湖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恩宝因与被上诉人吕正利、原审第三人李士东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3民初1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恩宝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长山、被上诉人吕正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跃明、原审第三人李士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葆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恩宝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吕正利的诉讼请求：2.判令由吕正利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吕正利并不是1、5、9号楼力瓦工的承包人，王恩宝从未与吕正利形成过建筑承包合同关系，吕正利无权要求王恩宝给付剩余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王恩宝与李士东之间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是不真实的，没有证据证明，属于法官主观判断。2016年金铁柱、王恩宝借用湖北孝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资质，承建千祥雅苑第二标段工程，王恩宝作为负责人将1、5、9号楼力瓦工劳务分包给李士东，在施工期间吕正利作为工长领取过部分工程款。2017年王恩宝与李士东结算形成工程结算凭据一份，并出具两张欠据，该欠据的所有人均是李士东，与吕正利无关。本案中吕正利不是欠据的所有人，并且没有与王恩宝签订建设分包合同，王恩宝不应当将剩余工程款给付吕正利。吕正利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我方系千祥雅苑1、5、9号楼力瓦工施工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王恩宝与李士东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系伪造，一审法院已查清王恩宝与李士东伪造案外人金铁柱的签名，且合同上没有法人及单位的公章。李士东述称，与王恩宝上诉中的事实与理由一致。吕正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王恩宝给付所欠款项260,294元及利息（自2016年11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请求判令王恩宝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千祥雅苑（爱这城）项目建筑工程发包单位为大庆广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包单位为大连安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该工程下设三个标段。2016年4月14日案外人金铁柱借用湖北孝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大庆分公司的资质与大连安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承建千祥雅苑（爱这城）第二标段的建设工程。王恩宝是千祥雅苑（爱这城）第二标段工程项目的负责人。2016年4月29日，王恩宝将千祥雅苑（爱这城）第二标段中的1#、5#、9#楼力瓦工的劳务作业承包给吕正利负责施工。2016年11月20日，王恩宝出具了1、5、9#楼力瓦结账单一份，载明“伍拾壹万零贰佰玖拾肆元，主体面积13,154×65元／㎡=855,010元、增加三栋楼三个山墙砌筑砖量和零用工总计91,500元，合计：946,510元，借款436,216元，经手人王恩宝”。2016年11月20日，王恩宝出具欠据二张，载明“贰拾伍万元，欠1、5、9#力瓦工人工资，欠款人：王恩宝”、“贰拾陆万零贰佰玖拾肆元，欠1、5、9#力瓦工人工资，欠款人：王恩宝”。2016年12月19日，大庆市龙凤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吕正利出具龙人社监令[2016]061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认定在龙凤区爱这城项目二标段拖欠农民工工资53人510,294元等违法行为，并责令限期整改。2016年12月30日，吕正利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吕正利身份证号（232328197209134018），于2016年12月30日由大庆广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直接拨付25万元工人工资给本人，本人承诺此笔现金全部用于支付1#、5#、9#力瓦工项目工人工资，若有挪用，本人承诺承担全部法律责任，特此声明。承诺人：吕正利”。2017年1月5日，工程发包单位大庆广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吕正利账号为62×××39的账户以转账方式支付25万元力瓦工工人工资。2018年2月13日，案外人金铁柱收到大庆广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的农民工工资款30万元，并由案外人姜继秋将其中的15,000元给付了吕正利。王恩宝尚欠吕正利千祥雅苑（爱这城）第二标段中的1#、5#、9#楼力瓦工劳务分包工程价款245,294元。一审法院认为，王恩宝将千祥雅苑（爱这城）第二标段中的1#、5#、9#楼力瓦工的劳务作业分包给不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吕正利负责施工，双方之间形成的劳务分包合同无效。吕正利完成了案涉工程的劳务分包作业，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双方对案涉劳务分包工程价款进行结算确认，王恩宝尚欠吕正利劳务分包工程价款245,294元，故吕正利主张王恩宝给付劳务分包工程价款245,294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双方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及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案涉劳务分包工程价款进行结算之日视为应付款时间，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吕正利主张王恩宝给付以劳务分包工程价款245,294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吕正利的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王恩宝的辩护意见，因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王恩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吕正利劳务分包工程价款245,294元及以劳务分包工程价款245,294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吕正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04元，由王恩宝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恩宝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2016年5月10日《委托书》一份（提交复印件，提供原件核对）。欲证明：第一、该工程是金铁柱借用湖北孝诚建筑劳务公司资质与大连安顺建设工程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后，金铁柱授权王恩宝为项目负责人的事实。第二、王恩宝按照委托书委派授权负责的范围，签订工程合同、分包合同，进行预算与工程质量监督管理。按照分包合同签订的授权，代表公司以职务行为与李士东在2016年5月1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事实。说明了李士东是爱这城工程1、5、9号楼的分包人，也是实际施工人。一审法院认定吕正利是实际施工人，违背了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明显错误。证据二、爱这城工程1、5、9号楼实际付款及伙食费票据11张（提交复印件，提供原件核对）。欲证明：支付的436,216元费用中，吕正利领取17万余，李士东领取266,216元的事实。说明李士东领取的数额多于吕正利的事实以及吕正利领取的17万余是经过李士东口头同意的，李士东是合同相对人是实际施工人。证据三、2018年4月3日,龙凤区信访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延缓交纳起诉费用的函一份、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2018）黑0603民初1413号民事判决一份（未生效，已被发回重审）及本案由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后，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重审的庭审笔录一份（均提交复印件）。欲证明：第一、金铁柱因千祥雅苑爱这城工程共拖欠人工费5,366,415元（其中包括本案1、5、9号楼251,520元）早在2018年4月就到区政府等相关部门上访索要，龙凤区人民政府组织相关部门多次协调无果，协调法院诉讼解决并发函给法院，要求法院给金铁柱缓交诉讼费的事实。第二、（2018）黑0603民初1413号民事判决，判决大连安顺建设工程公司给付金铁柱人工费3,709,405元。其中判决书第8页中就包括本案1、5、9号楼欠人工费251,520元的事实。第三、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重审的庭审笔录第五页下半部，金铁柱请求给付工程款5,366,415.6元中包括1、5、9号楼欠人工费251,520元的事实。足以说明，本案的人工费款王恩宝早已向法院起诉，现处在审计评估鉴定阶段，待法院判决执行后，王恩宝支付给李士东，吕正利可以与李士东之间进行结算。吕正利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形成时间无法确定，内容表述上只能够证实金铁柱与王恩宝与湖北孝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三者的关系，并不能推翻吕正利对1、5、9号楼力瓦工施工的事实。对证据二中吕正利签字的收据、借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李士东出具的借据、收据的真实性以及形成时间均不予确认，案涉款项的计算是依据一审证据1、证据2、证据3进行计算的。关于证据三，该函是为了解决诉讼双方缴费的问题，与本案的实体权利没有法律关系。关于1413号判决书及笔录，判决书并未生效，当事人所陈述的事实也未得到审判部门的确认，从判决及笔录的内容看，本份证据所显示的是案外人金铁柱与大庆广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大连安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金铁柱一并主张千祥雅苑1-26号楼的各项费用，而吕正利形成的劳务分包关系的相对人为王恩宝，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李士东质证称，认可王恩宝提交的证据及证明问题。本院认为，关于证据一，该证据能够反映金铁柱与王恩宝之间的关系，对于该部分内容予以采信，对于该证据证明的问题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关于证据二，吕正利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关于证据三，该证据能够反映案涉的劳务费确实存在，对该部分内容予以采信，该证据要证明的其他问题因涉及的案件正在审理中，且涉及的判决并未生效，与本案亦没有关联性均不予采信。李士东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1、5、9号楼力瓦工结账单（提交原件）。欲证明：王恩宝与李士东经结算工程总价款946,510元，借款432,616元，尚欠510,294元，李士东是工程分包人的事实。证据二、提交医疗费单据及押金票据。欲证明：王胜军的手下张强受伤后我们给垫付的医疗费，所以王胜军是我方雇佣的。吕正利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王恩宝将三份欠据原件给了我方，结算后将其中两份原件返还给王恩宝，在诉讼时候吕正利手中只持有一份26万元的原件，第三人持有该证据并在本次庭审举证的行为我方也不清楚。关于证据二，该事实存在，我是和李士东一起去的，这个钱是我们出的，只是票据在李士东手里，因为李士东是给我记账的。王恩宝质证称，对于证据一，同意第三人的意见；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无异议。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关于证明的问题，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吕正利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2017年1月10日王胜军向我们出具的收条（提交原件）。欲证明：王胜军是给我们干活的。李士东质证称，对该收条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王恩宝质证称，对收条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我方只认可与李士东结算，李士东和吕正利之间如何结算与我方无关。本院认为，该收条记录内容清晰明确且为原件，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及陈述意见，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劳务分包工程价款245,294元确实存在，且并未给付均无异议，本案的主要焦点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主体是吕正利还是李士东。本案中，根据，大庆市龙凤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6年12月19日向吕正利出具的《龙人社监令[2016]061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及吕正利于2016年12月30日出具的《承诺书》、2017年1月5日工程发包单位大庆广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吕正利账号为62×××39账户的转账情况等能够充分证明案涉劳务的实际施工人为吕正利。同时，根据王恩宝的二审自认，案涉工程为案外人金铁柱与王恩宝共同合作，结合大庆市龙凤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备案的吕正利与金铁柱签字确认的案涉1、5、9号楼欠付农民工工资表明细，能够认定是吕正利组织马志义、王胜军等人进行案涉工程劳务施工，并承诺对欠付马志义、王胜军等人工资承担给付责任，吕正利是实际施工主体，一审认定正确。因此，王恩宝陈述的事实亦与大庆市龙凤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备案材料记载的关于案涉劳务中欠付农民工工资解决的实际情况及主体不符，王恩宝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王恩宝的相应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士东二审提出的相应主张，因在法定的期限内其未提出上诉，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王恩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79元，由上诉人王恩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铁峰审判员  杨社娟审判员  赵 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邢智超书记员王晓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