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85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华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定代表人：李慕寒，法律事务部高级副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芳，北京中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东，北京中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莉园，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甘肃华科润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法定代表人：张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北京市智多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润（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华润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434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甘肃华科润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简称甘肃华科润公司）。2．注册号：12400950。3．申请日期：2013年4月10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9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5类）：知识产权咨询；版权管理；知识产权许可；知识产权监督；法律研究；诉讼服务；计算机软件许可（法律服务）；域名注册（法律服务）；仲裁；调解。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华润公司。2．注册号：777979。3．申请日期：1993年9月30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2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法律服务业；知识产权许可；法律研究；知识产权咨询；版权管理；专利实施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华润公司。2．注册号：3843554。3．申请日期：2003年12月15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5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法律服务；服装设计；计算机系统分析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华润公司。2．注册号：3346098。3．申请日期：2002年10月24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8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法律服务；服装设计；计算机系统分析等。（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华润公司。2．注册号：773121。3．申请日期：1993年9月30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12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6类）：金融服务；担保业；不动产代理业；信用卡业务；银行业；信托；资本投资业；证券交易行情；贵重物品存放业等。三、被诉裁定2017年1月20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7］第5134号《关于第12400950号“华科润HUAKERUN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未构成近似商标标志，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存在一定差别，未构成对引证商标四的复制、摹仿，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诉争商标与华润公司的“华润”商号差别较大，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知识产权咨询、版权管理”等服务上，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九条第四款的规定。据此，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华润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四、其他事实原审诉讼中，华润公司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2014）一中行（知）初字第9633号行政判决书；2、第23134307号“华华科润及图”商标档案。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诉争商标及各引证商标档案，用以证明商标基本情况；2、答辩通知书、证据交换通知书，用以证明被诉裁定作出程序合法；3、华润公司争议裁定申请书、质证意见书，用以证明被诉裁定是针对华润公司申请的事实、理由和请求进行评审的；4、甘肃华科润公司提交的答辩材料，用以证明被诉裁定是针对其答辩的事实、理由和请求进行评审的。甘肃华科润公司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中标通知书》复印件；2、《政府采购成交通知书》复印件；3、甘肃华科润公司的关联企业营业执照复印件。上述材料共同证明诉争商标在实际使用中不会导致混淆。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由图形、汉字“华科润”及其拼音组成，与引证商标一及引证商标二、三的显著识别部分“华润”相比，诉争商标的汉字部分增加了“科”字，整体上与引证商标一至三在文字构成、呼叫、整体外观上存在一定差别，相关公众施以一定的注意力不会产生混淆。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未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由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華潤”存在一定差别，未构成对引证商标四的复制、摹仿，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华润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将“华润”作为商号在“法律服务、知识产权咨询”等服务上使用并具有一定的知名度，故华润公司称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主张，不予采信。诉争商标核定使用于“知识产权咨询、版权管理”等服务上，与甘肃华科润公司的代理服务内容一致，华润公司亦未举证证明甘肃华科润公司注册商标存在违反职业规范的情况，故对其该项主张，亦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华润公司的诉讼请求。华润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就诉争商标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二、引证商标四系华润公司所有的驰名商标，具有极高知名度，诉争商标是对引证商标四的摹仿，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三、华润公司具有极高知名度，诉争商标与华润公司的企业字号基本相同，其注册和使用损害华润公司在先商号权益；四、甘肃华科润公司作为知识产权代理机构，利用专业优势攀附他人知名商标，具有明显的主观恶意，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和2013年商标法第十九条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及甘肃华科润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引证商标二、三为指定颜色商标。再查，在商标评审程序中，华润公司提交了华润公司入围世界500强的名单、华润公司部分下属企业相关信息、华润公司的相关介绍以及有关“华润”商标知名度的证据。甘肃华科润公司提交了相关媒体报道、广告发布合同、商标代理合同等证据。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及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服务是指在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相同，或存在密切关系的服务。认定商品或者服务是否构成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服务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商标的音、形、义等因素，采用隔离观察、整体比对的方法，并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综合判断。在认定诉争商标是否具有可注册性时，需综合考虑商标标志的近似程度、商品或服务的类似程度、引证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以及诉争商标申请人的主观意图等因素，以及前述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为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知识产权咨询；版权管理；知识产权许可”等服务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知识产权许可；法律研究；知识产权咨询；版权管理”等服务以及引证商标二、三核定使用的“法律服务”，在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相近，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诉争商标由汉字“华科润”、对应拼音“HUAKERUN”及图组合构成；引证商标一由汉字“華潤”构成；引证商标二由汉字“华润万家”构成，为指定颜色商标；引证商标三由汉字“華潤与您携手改变生活”及图构成，为指定颜色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在文字构成、呼叫及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存在一定差异，相关公众尚可区分，未构成近似商标标志。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即使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共存，相关公众亦不会认为使用前述商标的服务者之间具有特定关系，从而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时，应考虑以下要件：（1）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经达到驰名状态；（2）诉争商标构成对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3）诉争商标的注册容易误导公众，致使驰名商标所有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前款所列任一要件不成立时，无须对其他要件予以认定。在诉争商标标志中使用他人驰名商标的显著部分或者显著特征等属于摹仿。本案中，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華潤”存在一定差异，诉争商标未构成对引证商标四的摹仿。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对于华润公司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本案中，鉴于诉争商标与华润公司的字号“华润”存在一定差异，故华润公司有关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损害其在先商号权益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3年商标法第十九条第四款规定，商标代理机构除对其代理服务申请商标注册外，不得申请注册其他商标。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于“知识产权咨询、版权管理”等服务上，与甘肃华科润公司的代理服务内容一致，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九条第四款规定。华润公司主张甘肃华科润公司利用专业优势攀附他人知名商标，但未提交相应证据，故对其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华润公司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华润（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杨 琦书 记 员 苗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