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2民终9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申银建安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红果子镇。法定代表人：袁永兴，宁夏申银建安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成双，系宁夏申银建安股份有限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三里港高空建筑防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法定代表人：韦龙泉，江苏三里港高空建筑防腐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梦莹，江苏名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红果子。法定代表人：袁永兴，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敏，系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职工。原审第三人：宁夏晟达通循环综合利用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红果子。法定代表人：胡校，宁夏晟达通循环综合利用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宁夏申银建安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三里港高空建筑防腐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宁夏晟达通循环综合利用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5民初1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夏申银建安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一审中宁夏申银建安有限公司的请求（宁夏申银建安有限公司当庭明确涉案工程款应由宁夏晟达通循环综合利用有限公司给付）;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江苏三里港高空建筑防腐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合同为包定价格……”错误。而结合一审庭审证据而言，内容为某某电厂的冷却塔及烟囱，是属于宁夏晟达通循环综合利用有限公司的构筑物，并非宁夏申银建安有限公司的工程，与宁夏申银建安有限公司无关联。江苏三里港高空建筑防腐有限公司已经将工程相关资料送至上海某某审计公司进行审计，但审计报告至今未出具，因此工程总价不能确定；2.一审法院认定：“在工程已完工交付使用后，申银建安仅支付部分款项，下剩部分迟迟不予支付”错误。结合一审庭审情况，宁夏申银建安有限公司与江苏三里港高空建筑防腐有限公司虽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但在2016年9月8日己通过公司重组将该涉案工程及债务转移至原审第三人宁夏晟达通循环综合利用有限公司，庭审中江苏三里港高空建筑防腐有限公司提供的工程委托单、区域单体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工程量签证单等证据均属原审第三人宁夏晟达通循环综合利用有限公司工程，与宁夏申银建安有限公司无关。江苏三里港高空建筑防腐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1、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案涉工程施工合同系宁夏申银建安有限公司与江苏三里港高空建筑防腐有限公司所签订，合同签订双方应遵循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其中宁夏申银建安有限公司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是其应尽义务。2、即使案涉工程系某某电厂的冷却塔及烟囱，也是某某电厂与宁夏申银建安有限公司之间的事，与江苏三里港高空建筑防腐有限公司无关。3、在2016年9月8日股权重组、增资协议中，并没有说明将案涉工程及债务转移至宁夏晟达通循环综合利用有限公司，不存在债务转移问题。即使存在债务转移问题，根据《合同法》第84条之规定，债务转移应当经债权人的同意。综上，宁夏申银建安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请求。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述称，无异议。宁夏晟达通循环综合利用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江苏三里港高空建筑防腐有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宁夏申银建安有限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925000元；2.判令宁夏申银建安有限公司承担自2014年4月10日起至2019年5月10日止逾期付款利息184414.59元，并承担自2019年5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92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在欠付宁夏申银建安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偿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宁夏申银建安有限公司、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宁夏申银建安有限公司在承建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一、二期项目土建工程期间，于2012年9月9日，宁夏申银建安有限公司与江苏三里港高空建筑防腐有限公司签订《烟囱分包协议》，将一期工程中某某发电区域内80M烟囱工程的施工分包给江苏三里港高空建筑防腐有限公司，约定合同价款为一次性包定价480000元，该价格为双方约定的最终价格，不做任何调整；付款方式约定工程竣工完成后付至工程款的95%，余5%作为质保金，质保金待竣工验收合格一年后无息支付；工程自2012年8月开工至2012年11月全部完工。当日宁夏申银建安有限公司与江苏三里港高空建筑防腐有限公司又签订了《土建分包协议》，宁夏申银建安有限公司将一期工程中某某发电区域内冷却塔的施工分包给江苏三里港高空建筑防腐有限公司，约定合同价款为一次性包定价3080000元，该价格为双方约定的最终价格，不做任何调整；付款方式约定工程竣工完成后付至工程款的95%，余5%作为质保金，质保金待竣工验收合格一年后无息支付；工程自2012年9月1日开工至2013年6月1日全部完工。2013年6月11日双方再次签订《烟囱分包协议》，宁夏申银建安有限公司将二期工程中高炉区域x#、x#热风炉70M烟囱工程的施工分包给江苏三里港高空建筑防腐有限公司，约定合同价款为一次性包定价，x#、x#两座烟囱总价为900000元，该价格为双方约定的最终价格，不做任何调整；付款方式约定工程竣工完成后付至工程款的95%，余5%作为质保金，质保金待竣工验收合格一年后无息支付；x#烟囱工程自2013年6月1日开工至2013年8月1日全部完工，x#烟囱工程自2013年6月20日形式至2013年8月20日全部完工。上述合同签订后，江苏三里港高空建筑防腐有限公司即组织人员进行施工。2014年4月9日，涉案工程完工后经深圳某某工程顾问有限公司驻地监理办公室验收合格并签字盖章后予以交付。后宁夏申银建安有限公司累计向江苏三里港高空建筑防腐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545000元。江苏三里港高空建筑防腐有限公司因索要剩余欠款未果，诉至法院。另查明，2016年9月8日，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召开会议，各出资人对宁夏晟达通循环综合利用有限公司的股权重组及增资达成协议。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江苏三里港高空建筑防腐有限公司与宁夏申银建安有限公司签订的《烟囱分包协议》及《土建分包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在上述三份协议中均明确约定合同价款为一次性包定价，该价格为双方约定的最终价格，不做任何调整，故涉案工程的工程总造价为合同约定的固定价4460000元（480000元+3080000元+900000元），宁夏申银建安有限公司以涉案工程未经第三方审计无法确定工程总额为由拒付工程款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宁夏申银建安有限公司已向江苏三里港高空建筑防腐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545000元，尚欠工程款915000元未支付，故宁夏申银建安有限公司应当向江苏三里港高空建筑防腐有限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915000元。因涉案工程已交付，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而宁夏申银建安有限公司未履行全部付款义务，现江苏三里港高空建筑防腐有限公司要求宁夏申银建安有限公司支付自2014年4月10日起至2019年5月10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由于江苏三里港高空建筑防腐有限公司与宁夏申银建安有限公司在三份合同中均约定“工程竣工完成后付至工程款的95%，余5%作为质保金，质保金待竣工验收合格一年后无息支付”，故宁夏申银建安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的质保金223000元（4460000元×5%）不承担利息，其余未付工程款的利息应以欠款692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贷款年利率4.75%计算，自2014年4月10日开始至2019年5月10日止，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为167141.70元（692000元×4.75%÷365天×1856天）；2019年5月11日开始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贷款计算。因江苏三里港高空建筑防腐有限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与宁夏申银建安有限公司已经进行了工程结算及欠付工程款的金额，故对江苏三里港高空建筑防腐有限公司要求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涉案工程在2014年4月9日竣工交付，宁夏晟达通循环综合利用有限公司的股权重组及增资协议于2016年9月8日达成，而宁夏申银建安有限公司未就涉案工程形成的债务转移给宁夏晟达通循环综合利用有限公司的事项通知江苏三里港高空建筑防腐有限公司并经过江苏三里港高空建筑防腐有限公司同意，故一审法院对宁夏申银建安有限公司主张涉案工程中部分构筑物属于宁夏晟达通循环综合利用有限公司所有，要求由宁夏晟达通循环综合利用有限公司向江苏三里港高空建筑防腐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第三人宁夏晟达通循环综合利用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举证、质证、辩论等权利，由此产生的一切相应的法律后果由宁夏晟达通循环综合利用有限公司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宁夏申银建安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江苏三里港高空建筑防腐有限公司工程款915000元；二、宁夏申银建安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江苏三里港高空建筑防腐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利息167231.75元;2019年5月11日开始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的欠付工程款利息以工程款692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贷款计算；三、驳回江苏三里港高空建筑防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85元，由江苏三里港高空建筑防腐有限公司负担363元，由宁夏申银建安有限公司负担14422元。宁夏申银建安有限公司、江苏三里港高空建筑防腐有限公司、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宁夏晟达通循环综合利用有限公司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江苏三里港高空建筑防腐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本案工程的发包方为宁夏申银建安有限公司。宁夏申银建安有限公司与江苏三里港高空建筑防腐有限公司签订的三份涉案合同均为固定价款合同，并明确约定“该价格为双方约定的最终价格，不做任何调整”，故宁夏申银建安有限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向江苏三里港高空建筑防腐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宁夏申银建安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将涉案工程及债务转移至宁夏晟达通循环综合利用有限公司系经江苏三里港高空建筑防腐有限公司同意，故该转让对江苏三里港高空建筑防腐有限公司不产生约束力，宁夏申银建安有限公司应当继续履行其合同义务。综上所述，上诉人宁夏申银建安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14540元，由上诉人宁夏申银建安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春茂审判员 周虎林审判员 薄晓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冯 娟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