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03刑初1068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连庆泉，男，1962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博士研究生，原系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育英儿童医院、第二临床医学院院长，农工民主党党员，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23日被温州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辩护人盛少林、周义军，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以温龙检经开刑诉[2019]3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连庆泉犯受贿罪，于2019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8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加明、郭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连庆泉及辩护人盛少林、周义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连庆泉利用担任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育英儿童医院、第二临床医学院（“温医二院”）副院长、院长（均兼药事委员会主任，下同）的职务便利，为江苏新晨医药有限公司、温州市双马医疗器材销售有限公司、温州卓航医疗器材有限公司、钱某、叶某、姚某等公司、个人在药品、医用耗材、医疗设备销售、人事招录等事项谋取利益，收受上述公司、个人所送人民币现金、美元、银行卡、加油卡、欧米茄手表、金条等财物,合计价值人民币220.858488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5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连庆泉为北京费某斯卡比医药有限公司、山东辰欣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杭州顺高贸易有限公司的医药代表钱某在代理和自营的药品、医用耗材销售等方面谋取利益，先后9次收受钱某所送人民币110万元、欧米茄手表4只（价值人民币20.167728万元）等财物。2、2010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连庆泉为江苏新晨医药有限公司在药品销售等方面谋取利益，先后10次收受该公司区域经理孙某所送人民币43万元、加油卡（价值人民币2万元）、金条一根（价值人民币1.4583万元）、2000美元及虎头金饰品一个。3、2007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连庆泉为温州双马医疗器材销售有限公司在医疗设备、医用耗材销售等方面谋取利益，先后12次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范某所送现金、银行卡等财物，合计人民币28.5万元。4、2009年至2014年春节期间，被告人连庆泉为温州卓航医疗器材有限公司在医用耗材销售等方面谋取利益，先后6次收受该公司张某1所送银行卡，合计人民币9万元。5、2009年至2011年春节期间，被告人连庆泉为医药代表叶某在药品销售等方面谋取利益，先后4次收受叶某所送银行卡,合计人民币3.5万元。6、2017年底的一天，姚某为感谢被告人连庆泉对其儿子被招录入温医二院提供帮助及希望继续得到关照，通过他人在连庆泉办公室内送给其人民币2万元，连庆泉予以收受。被告人连庆泉在被温州市监察委员会留置期间，如实供述了收受江苏新晨医药有限公司孙某所送财物的犯罪事实；另主动供述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余五起收受财物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连庆泉家属代其退出赃款人民币200.2594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连庆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连庆泉认罪认罚、积极退赃，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的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至人民币40万元。被告人连庆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定性不持异议，对被告人连庆泉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表示认同；2.量刑方面：（1）被告人连庆泉归案后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大部分同种犯罪事实并已退出赃款；（2）被告人连庆泉收受财物中的大部分用于他处并非自用；故请法庭充分考虑被告人连庆泉的认罪态度、涉案赃款的去向对其从轻处罚并建议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被告人连庆泉于2019年5月23日被温州市监察委员会调查人员带走调查，并于当日被留置。连庆泉到案后，温州市监察委员会将连庆泉收受的4只欧米茄手表及700美元予以扣押。本案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连庆泉的供述，证明其担任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育英儿童医院、第二临床医学院（“温医二院”）副院长、院长（均兼药事委员会主任）期间，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公司、个人所送人民币现金、美元、银行卡、加油卡、欧米茄手表、金条等财物,合计价值人民币220.858488万元的事实。2.证人钱某的证言，证明因连庆泉系温州附二医麻醉科主任、副院长、院长，在附二医的各项业务上有很大的决定权。公司的新药、其代理的无线镇痛泵、大输液、无线生命体征监测等产品，均在连庆泉的照顾下，顺利通过审批进入附二医销售、使用，其为了表示感谢，同时也为和连庆泉搞好关系，继续得到连庆泉的关照，先后九次送给连庆泉现金110万及欧米茄手表4只的事实。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连庆泉系温附二医的院长，附二医药事委员会主任，对新药进医院有很大的话语权，同时对药物采购量有一定话语权。其送给连庆泉财物目的是拉好关系，希望在新药进医院和药物采购量上面给其帮助，也为了感谢连庆泉在新药进医院和药物采购量上面对其的帮助。在连庆泉的关照下，其公司几款新药顺利进入温州附二医销售。其先后送给连庆泉人民币43万元、2000元美金、2万元加油卡、50克金条一根及虎头金饰品一个。4.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温州双马医疗器械销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业务主要集中在麻醉耗材、设备采购，因连庆泉从附二医副院长、院长，又系麻醉学会主委，在医院设备采购、麻醉器材使用上有很大的话语权和影响力，故其为了和连庆泉搞好关系，获取关照和帮助，先后送给连庆泉现金及银行卡等财物，共计28.5万元。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为了和连庆泉搞好关系，在业务上得到连庆泉的关照，送给连庆泉人民币9万元的银行卡和茶叶，且连庆泉也确实在麻醉药品的销售进行帮忙。6.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1999年10月至2011年，其在温州从事医药代表工作，主要做温州附二医黄栀花口服液等产品。连庆泉当时任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副院长，在药品的准入、使用上有很大的话语权，其为药品销售找过连庆泉帮忙，连庆泉也给予关照，故为了感谢连庆泉并希望能继续获得关照先后送给连庆泉银行卡，合计人民币3.5万元。7.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其欲将儿子调到附二医肠胃外科，找林某帮忙跟院长打招呼。后其参加连庆泉女儿的婚礼，并准备人民币2万元的红包送给连庆泉，因未收礼金，后其将该人民币2万元红包交给林某，让林某转交给连庆泉。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现系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采购部主任。杭州顺高贸易有限公司无线镇痛泵以及北京费某斯卡比公司的羟乙基淀粉、中长链丙泊酚、北京铂元无线生命体征检测产品进入附二医时，连庆泉曾向其打招呼要求给予照顾；其在担任附二医药剂科主任期间，连庆泉向其打招呼要求照顾江苏新晨医药公司销售的药品；并要求采购方面照顾温州双马医疗器械销售有限公司。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北京费某斯卡比公司的瑞芬太尼、辰欣公司的大输液产品进入附二医时，连庆泉向其打过招呼要求给予照顾；1999年至2013年，其任附二医采购部副主任、主任。连庆泉有交代其关照下温州双马医疗器械销售有限公司在附二医的业务经营。另温州卓航医疗器械销售公司耗材在附二医销售，连庆泉向其打过招呼要求给予照顾。10.证人庄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09年至2014年任附二医临床工程处副处长，2014年至2017年任附二医采购部副主任，2017年至今任附二医临床工程处处长。连庆泉院长交代过让其关照下无线镇痛泵产品，并关照范某公司的耗材采购。1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麻醉科主任。在其履职过程中，院领导连庆泉曾多次要求其给予钱某的麻醉产品及耗材（无线镇痛泵等）及要求给予江苏新晨公司的麻醉药品（七氟烷）一定关照。12.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其代姚某将2万元红包送给连庆泉的事实。13.扣押物品清单、搜查笔录，证明涉案赃物4只欧米茄手表及700美元被扣押的情况。14.微信聊天记录及银行消费查询记录，证明钱某购买4只欧米茄手表（价值人民币20.167728万元）送给连庆泉的事实。15.银行交易记录,证明孙某、范某、张某1将款项通过银行卡方式送给连庆泉的交易记录情况。16.出入境查询记录及汇率表，证明被告人连庆泉收受的2000美元折算成人民币的金额为1.23246万元。17.中国银行商品销售单据，证明孙某购买的金条价值为人民币1.4583万元。18.被告人连庆泉与孙某的短信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孙某向连庆泉请托将其公司药物进入附二医销售的事实。19.附二医药事会记录及相关审批材料、药品销售统计情况，证明钱某、孙某、范某、张某1、叶某自营或代理的药品、医用耗材进入附二医的有关情况。20.温州医学院干部任免通知，证明自2001年6月25日始，被告人连庆泉担任温州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育英儿童医院副院长；2013年7月24日开始，连庆泉任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院长、育英儿童医院、第二临床医学院院长。21.关于调整医院药事委员会成员的通知，证明2005年3月28日，被告人连庆泉开始担任温州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育英儿童医院药事委员会主任。22.退赃凭证，证明2019年10月10日，被告人连庆泉家属已退出赃款人民币200.2594万元。23.办案机关出具的被告人连庆泉的归案经过。24.被告人连庆泉的身份证明。关于被告人连庆泉辩护人提出的赃款去向问题。经查，被告人连庆泉供述其将收受的部分钱款用于他处，但又不能提供具体金额，且从本案现有证据反映，该事实亦无法认定，即使该事实存在，也不影响被告人连庆泉犯罪事实的认定。辩护人提出的该点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连庆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连庆泉到案后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大部分受贿事实，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并已退出全部赃款，主动预缴罚金，对其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连庆泉的犯罪情节及犯罪数额，对被告人连庆泉应判处超过三年的有期徒刑，故被告人连庆泉辩护人提出要求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连庆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2023年5月22日止。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连庆泉已退出的赃款人民币200.2594万元及扣押的4只欧米茄手表、700美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敏审 判 员  黄 朝人民陪审员  沈永徵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代书 记员  陈至臻附：本判决援引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刑执行二年期限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