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86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勇，男，1997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霞，贵州丙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孟国，男，196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系汤勇父亲，住贵州省余庆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佳欣，女，199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华，贵州诚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华君，男，1974年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开阳县，现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华荣，男，197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山西路18号太平洋大厦。负责人：陈华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碧，女，1985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阡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石阡县汤山镇河西街446号。负责人：杨昌芹，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汤勇因与被上诉人冯佳欣、王华君、王华荣、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石阡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阳铁路运输法院（2019）黔8601民初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王华君驾驶的贵Ａ×××××号重型自卸货车轮胎爆裂后，其在修补轮胎时未摆放警示标志，因此王华君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王华君仅承担25%的责任错误。2、汤勇知晓不能酒驾也没有开车的意思，是几位受害人劝说汤勇开车载他们去吃宵夜。冯佳欣作为共同饮酒人未尽到提醒、照顾义务，还在明知汤勇醉酒的情况下，极力劝说、怂恿汤勇酒驾，冯佳欣的劝说怂恿行为与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仅判决冯佳欣承担10%的责任错误。3、一审未同意追加陈明星、张彩琴为被告参与诉讼程序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陈明星、张彩琴系聚会的组织者、发起者，也是共同饮酒人，应能预见酒驾带来的后果，二人非但未劝阻同饮者汤勇酒驾，反而极力劝说、怂恿汤勇开车，陈明星、张彩琴系共同侵权人，应对涉案交通事故造成冯佳欣受伤的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4、汤勇驾驶的车辆投保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5、冯佳欣在事故发生后通过水滴筹项目筹到款项82638元，应当在相应的款项中扣减。6、事故发生后，汤勇被追究刑事责任，还被终身禁驾，其车辆也完全报废，所以建议在本案中减轻汤勇的责任。冯佳欣辩称，冯佳欣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应依据事故认定书认定责任。水滴筹属于个人捐赠，不能免除侵权人的赔偿责任。冯佳欣是乘客且在事故中受伤最严重，事故发生后汤勇无愧疚自责，反而不断推卸责任。事发时冯佳欣不认识汤勇，没有一起饮酒，更没有劝说汤勇驾车。汤勇与其他人之间的安全保障义务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需要追加陈明星、张彩琴，汤勇要求追加陈明星、张彩琴无法律依据。王华君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华荣辩称，汤勇不喝酒不会撞到王华荣的车，故汤勇称王华荣的车爆胎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王华荣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的主张不成立。太平洋财保公司辩称，事故发生后太平洋财保公司向伤者垫付了费用，太平洋财保公司已向冯佳欣支付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赔偿款。对于汤勇提出追加当事人的主张由法院依法审查。人民财保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冯佳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给原告医疗费2641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6339.95元、误工费14264.88元、鉴定费1300元、残疾赔偿金1263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3697元、财产损失878元，上述费用共计195359.23元；2.判令太平洋财保公司在其为贵Ａ×××××号车承保的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撤回误工费诉请，变更鉴定费为2000元，总损失变更为181793.5元，增加被告人民财保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7日3时40分许，汤勇醉酒后驾驶贵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由贵阳市宝山北路往贵开高架桥方向行驶，当行驶至贵阳市贵开高架桥路段时，碰撞停驶于贵开高架桥道路右侧车道由被告王华君驾驶的贵Ａ×××××号重型自卸货车（该车由于车辆爆胎，修补轮胎时未摆放警示标志），致两车受损，贵Ｃ×××××号小型普通客车驾驶人汤勇、乘客陈明星、冯佳欣、张彩琴、陈旭艳、杜丫丫受伤。经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云岩区分局认定，汤勇承担主要责任，王华君承担次要责任，陈明星、冯佳欣、张彩琴、陈旭艳、杜丫丫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冯佳欣被送往贵州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1日（2018年11月17日至12月18日）。因住院及后期复查合计产生医疗费51411.4元（含贵州省人民医院及2019年1月7日的广东省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门诊复诊），其中汤勇垫付15000元，被告太平洋财保公司垫付10000元，原告自付26411.4元，并产生担架费790元。经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云岩区分局委托，2019年6月12日，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冯佳欣的损失程度做出司法鉴定，评定冯佳欣因本次交通事故外伤致面部多发疤痕形成并左侧额叶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面颅骨多发骨折属重伤二级。原告支付鉴定费700元。经贵州诚合律师事务所委托，前述鉴定机构于2019年6月21日对冯佳欣的伤残等级、误工期、营养期及护理期进行鉴定，评定冯佳欣因车祸伤致面部多处皮肤条状疤痕形成（20cm以上，其中中心区占5cm以上）属九级伤残，护理时限为45日、营养期为45日、误工期为135日。原告支付鉴定费1300元。另查明，被告汤勇驾驶贵Ｃ×××××号小型普通客车为其所有，该车未投保车上人员（乘客）保险。被告王华君驾驶的贵Ａ×××××号重型自卸货车系被告王华荣所有，该车在被告太平洋财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被告太平洋财保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向王华荣支付原告冯佳欣护理费100元。庭审中，王华荣已将护理费100元当场支付给原告。还查明，原告冯佳欣系在校学生，事故发生前汤勇、陈明星、冯佳欣、张彩琴、陈旭艳、杜丫丫均已饮酒。一审法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侵权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对事故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对于原告的合理损失，首先由贵Ａ×××××号重型自卸货车承保交强险的太平洋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不足部分，根据事故责任过错，由驾驶贵Ａ×××××号重型自卸货车的被告王华君承担25%的责任，该部分由贵Ａ×××××号重型自卸货车承保商业三者险的太平洋财保公司承担。原告冯佳欣虽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不负责任，但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汤勇醉酒驾驶机动车而乘坐，对自身损害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可由其自行承担10%的责任。其余65%的损失责任由被告汤勇承担。因原告系被告汤勇驾驶贵Ｃ×××××号车辆的车上人员，汤勇未就该车辆在人民财保公司投保车上人员（乘客）相关保险，原告关于被告人民财保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王华荣虽为贵Ａ×××××号车辆登记所有人，但原告未举证其对事故发生具有过错，对原告诉请王华荣承担损失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损失，根据法律规定评判如下：1.医疗费2641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残疾赔偿金126368元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营养费3000元的诉请，经鉴定营养期为45日，以每日50元计算为2250元。3.护理费6339.95元的诉请，经鉴定护理期为45日，原告以2017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业年收入38568元为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为38568元/年÷365日×45日≈4754.96元，扣除太平洋财保公司已经支付的100元（庭审中王华荣已支付给原告）后为4654.96元。4.误工费14264.88元的诉请，庭审中原告撤回对误工费的诉请，从其自愿。5.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的诉请，原告因车祸致面部多处皮肤条状疤痕形成达九级伤残，结合原告的伤情及原被告的过错程度支持5000元，并由太平洋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6.交通费3697元的诉请，原告虽提供交通票据，其称在出院后到其母亲许晓红在广东省××移民村的打工处，但肇庆、大旺外，还有向广州方向的火车票，上述票据中有案外人许晓红、冯胜直等人的车票信息，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纳；客车票上载明乘车人为冯胜直，与本案无关联；出租车票据发生于原告出院之后，但其中乘坐贵Ａ×××××号出租车票据均发生于2018年12月19日至12月20日，无相应复诊记录佐证，不予采纳；另有发生于广州市的出租车发票，其中发生于2019年7月10日、7月15日的票据，无相应复诊记录佐证，不予采纳；发生于2019年1月7日的两张出租车票据，产生时间相隔约8分钟，真实性存疑，不予采纳。虽然原告出院后前往肇庆，但并非返回户籍地，其在广州市就伤情进行了复诊，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需在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复诊的必要性，所产生的交通费客观上造成了侵权人的过度负担。鉴于原告就医客观上会产生交通费损失，支持500元。7.财产损失878元的诉请。其中关于担架费790元，系就医期间产生，有票据佐证，应予支持；关于病案复印费88元，病案是原告主张事实所需要，费用的产生并非事故直接导致，该诉请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8.鉴定费2000元的诉请。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提交两份鉴定意见书，其中一份是针对原告损伤程度的鉴定，该鉴定系基于公安机关查清案件事实、追究刑事责任所需，其依据标准、证明目的均与民事案件中的伤残等级评定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同。本案为民事侵权纠纷，对于原告的伤残评定可依据相应的司法鉴定意见，故对于原告主张的鉴定费中，损伤程度的鉴定费700元，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支持，仅支持1300元鉴定费的诉请。以上原告损失合计170374.36元。因本案交通事故中除原告冯佳欣外还有汤勇、陈明星、张彩琴、陈旭艳、杜丫丫均受伤，一审法院预留交强险30000元。故原告损失首先由太平洋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剩余限额（122000元-30000元-10100元＝81900元）内承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超过部分88474.36元，按照上述责任比例及保险情况，冯佳欣自行负担8847.44元，太平洋财保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22118.59元（88474.36元×25%）。汤勇承担57508.33元（88474.36×65%），扣减汤勇垫付15000元中应由冯佳欣承担的医疗费1500元（15000元×10%）后，汤勇应向冯佳欣赔偿56008.33元（57508.33元－1500元）。汤勇垫付15000元中应由太平洋财保公司承担的部分由汤勇另行主张。对于被告汤勇追加陈明星、张彩琴为本案被告的申请，因该二人并非事故发生的侵权人，不属于民事诉讼程序中的必要共同诉讼人，对该申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冯佳欣81900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冯佳欣22118.59元；三、被告汤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冯佳欣56008.33元；四、驳回原告冯佳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68元，减半收取计2034元，由原告冯佳欣负担244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190元，被告汤勇负担600元（案件受理费已由原告预交，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直接给付原告）。因原告冯佳欣变更诉讼请求，已交纳的案件受理费70元予以退还。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汤勇提交证据如下：1、水滴筹筹款信息（6张照片打印件）、文案1份（电子打印版），拟证明事故发生后冯佳欣已经通过水滴筹项目筹到82638元作为医疗费，本案中应该予以扣减。冯佳欣质证称对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不能达到对方证明目的。王华君、王华荣质证称该款是交通事故之后筹集的，本案应该扣减。太平洋财保公司质证称水滴筹是针对无经济来源等伤者的捐助，水滴筹款项为冯佳欣使用，太平洋财保公司已经支付款项应退还。2、（2019）黔0103刑初1058号刑事判决书一份、社区矫正告知书一份（均为复印件，因原件交给司法所），拟证明事故发生后汤勇受到严厉惩罚，恳请减轻责任。冯佳欣质证称对复印件不认可，汤勇醉酒驾车应当受到刑事制裁。王华君、王华荣、太平洋财保公司质证称认可真实性，对证明目的不认可。3、申请证人文某出庭，证人陈述其听廖启航说汤勇醉酒后听从陈明星、张彩琴的意见去开车，拟证明汤勇受陈明星、张彩琴的怂恿而酒驾。冯佳欣质证称证人的陈述内容为传来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达不到汤勇的证明目的。王华君质证称无意见，由法院依法审查。王华荣质证称汤勇系成年人，且车辆系其本人的，其可以拒绝酒驾及载人，汤勇应当对自己行为导致的后果承担责任。太平洋财保公司证人陈述内容系他人告知，并非其亲眼所见。二审查明，本案交通事故中贵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乘客杨梦也受伤，经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云岩区分局认定杨梦无责任。汤勇因本案交通事故被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判处犯交通肇事罪，并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认定的责任承担主体及比例是否恰当；2、冯佳欣通过水滴筹平台筹集款项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扣减。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汤勇上诉主张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王华君驾驶的贵Ａ×××××号重型自卸货车轮胎爆裂后，其在修补轮胎时未摆放警示标志，王华君应承担主要责任，但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汤勇存在醉酒驾车及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违法行为，对本次事故负有主要责任，王华君负次要责任，汤勇对前述交通事故认定书未申请复核，在本案中亦未提交证据予以推翻，一审采信交通事故认定书判决王华君承担25%的责任符合其过错程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汤勇上诉主张冯佳欣怂恿汤勇酒驾，应承担主要责任，但行政机关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冯佳欣无责，对于冯佳欣明知汤勇醉酒驾车仍乘坐的过错，一审已判决其承担10%的责任，该责任比例与其过错程度相符。并且，汤勇二审申请出庭的证人所作证言中关于他人怂恿汤勇酒驾的内容系听他人所说，并非证人亲眼所见，故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存在他人怂恿汤勇酒驾的事实。由此汤勇所提应追加陈明星、张彩琴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汤勇追加陈明星、张彩琴的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汤勇上诉主张冯佳欣通过水滴筹平台筹集款项应当在本案中扣减，本院认为当事人在水滴筹平台筹集款项来源于不特定的公众，该款项不能替代或减轻侵权人的侵权责任，故对汤勇的前述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汤勇上诉主张其本车的商业三者险承保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但因冯佳欣系汤勇车上的人员，不在本车商业三者险的承保范围内，本院不予支持。汤勇上诉主张其承担刑事责任，被终身禁驾，其车辆也完全报废，应当减轻汤勇责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民事主体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行政责任和刑事责任的，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不影响承担民事责任，故汤勇的前述上诉主张亦不成立。至于汤勇车辆因本案交通事故受损问题，其应当依法另行主张，不影响本案中汤勇的赔偿责任认定。综上，汤勇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汤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韦 娟审判员 邱翠雪审判员 黄智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娜书记员刘光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