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终66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代表人：王向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德，河南浩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旭，男，1998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红杰，河南正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芳，女，1991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申申，男，1988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旭、王小芳、张申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2019）豫1481民初7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481民初7848号民事判决；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郭旭、王小芳、张申申承担。事实和理由：1.郭旭发生事故时为未成年人，其提交的社会居住证明显示，郭旭一直同父母共同居住，除事故发生前两个月外，郭旭并未提交与其他单位签订的正式劳动合同。再者，即便郭旭系学校假期帮工，不可有存在长达两年时间的误工期。郭旭提交永城市东城区农家私房菜饭店出具的证明，证明其在2017年6月7日在此店上班，但未提交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纳税证明、发放工资证明、劳动合同等予以佐证。郭旭在其七次住院病历中显示有六次陈述其身份为学生。综上，郭旭身份为学生，其误工费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支持郭旭的误工费不妥。2.郭旭在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属于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的情形，但是郭旭到徐州后一直住院，不存在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的情形，其护理费已经涵盖了住宿费，受害人已经住院，不可能在宾馆里陪护，因此，一审法院支持住宿费10000元，显然不妥。3.郭旭的一审中提交《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急诊申请单》证明其住院期间购花支出178元，该申请单不是医疗费发票，不应作为郭旭支出的医疗费证据，永城市人民法院据此证据认定郭旭支出医疗费178元不当。4.郭旭在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病历中并不显示必须请护工，郭旭在要求支持护工费用3300元的同时，仍然要求护理费，属于重复请求，不应支持。5.郭旭在（2017）豫1481民初8649号民事案件中已经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和车损，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郭旭在本案中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和车损不应支持。郭旭辩称，1.郭旭于2017年6月初高中毕业，至2017年8月7日发生交通事故前，一直在饭店打工，以自已的劳动作为收入来源，是无固定收入的群体，正是因为发生交通事故，导致郭旭在2017年9月份，无法正常进入大学学习。大学也考虑到郭旭的病情，同意其延迟报到学习，于今年10月份，才到大学报到为大一新生。因此，在高中毕业后大学入学前，其身份不是学生身份，而应当按居民服务业从业人员计算误工损失，一审判决认定郭旭的误工损失正确。2.因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床位紧张，不能及时住院，并且客观上为多人轮流陪护，必然会产生一定的住宿费，一审法院支持10000元住宿费，已经是最低限度，远不能弥补实际花费。3.急诊医疗费178元，有正规医疗票据，该费用应予支持。4.郭旭在治疗过程中，聘请护工是基于郭旭伤情需要，一审法院已在护理期限内扣减掉20多天护理费用，一审法院支持该护工费用票据正确。5.郭旭另案中虽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但法院未予审理，本案中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王小芳、张申申未答辩。郭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王小芳、张申申赔偿郭旭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住宿费、车损费、定损费、交通费等共计65万元并保留诉权；2、依法判决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王小芳、张申申负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7日22时27分许，在永城市新城××与××交叉口北200米路段，王小芳驾驶张申申所有的豫Ｎ×××××号车辆沿光明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芒山路向左逆向转弯，进入芒山路由南向北行驶时，与郭旭驾驶的电动二轮车相撞，造成车辆受损及郭旭受伤，永城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小芳负同等责任，郭旭负同等责任。郭旭受伤后被送往永煤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左股骨粉碎性骨折、右侧耻骨多发骨折、左侧髋臼前、后唇及髋臼上部骨折、左侧胸腔积血、前纵膈、心包血块、全身所处皮肤挫裂伤、胸主动脉损伤，住院1天，支出医疗费6030.76元。后因伤情严重，住院至徐州大学附属医院，共计住院133天（2017年8月8日至2017年12月19日），在此期间支出急诊医疗费178元（2017年9月22日）、门诊医疗费615.8元（84元＋43.8元＋488元）、医疗费27563.8元（17702.04元＋7996.7元＋1865.06元），在此期间有20天请护工护理，支出护理费3300元。支出残疾辅助器具费1378元。2018年2月8日至2018年3月7日，郭旭再次入院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27天，支出医疗费42338.45元。后郭旭出院后辗转各地医院门诊检查，支出检查费用共计1533.64元。期间共支出交通费9916元，根据郭旭住院情况，酌情支持其护理人员和郭旭辗转就医的住宿费10000元。另查明：郭旭支出的部分医疗费，已于2017年11月2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7）豫1481民初86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240451.16元，现已履行完毕。肇事豫Ｎ×××××号车辆驾驶人系王小芳，登记所有人系张申申，该车在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019年6月4日，郭旭的伤情经商丘京九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郭旭心脏大血管修补术后为八级伤残、骨盆多发骨折、左股骨骨折、左胫腓骨骨折均为十级伤残。后期治疗费约需20000元，综合评定其护理期为一年八个月。支出鉴定费1950元。2017年12月25日，郭旭的电动车经河南省万佳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损失为2680元，支出评估费13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和财产权受法律保护。王小芳驾驶豫Ｎ×××××号车辆与郭旭驾驶电动两轮车相撞。永城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小芳负同等责任，郭旭负同等责任。经一审法院审查该责任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可以作为本案裁判依据。因本次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根据《河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二条第三项之规定，机动车一方在交通事故中负同等责任的，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法确认郭旭承担40％的责任比例，王小芳承担60％的责任比例。故郭旭要求王小芳在事故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郭旭要求张申申承担赔偿责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过错，故对郭旭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经核算，郭旭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如下损失：医疗费78260.45元、后期治疗费2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3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50元（50元／天×161天）、营养费3220元（20元／天×161天）、误工费72005.8元（2017年8月7日至定残前一日2019年6月3日，665天×39522元／365天）、护理费66643.5元［（605天-20天）×39522元／365天×1人＋3300元］、残疾赔偿金210369.7元（20年×31874.19元／年×33％）、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9916元、住宿费10000元、车损费2680元、鉴定费1950元、评估费130元，共计499603元（四舍五入，保留整数）。鉴于肇事豫Ｎ×××××号车辆在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郭旭上述损失中的残疾辅助器具费1378元、误工费8412.5元、护理费6334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9916元、住宿费10000元、鉴定费1950元、车损费1870元、评估费130元，共计112000元，应由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郭旭剩余损失共计由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赔偿232561.8元［（499603元-112000）元×60％］。以上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共应赔偿郭旭344531.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赔偿原告郭旭医疗费、后期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车损费、鉴定费、评估费共计344561.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郭旭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50元（已减半），由原告郭旭负担2150元、被告王小芳负担3000元。本院二审期间，郭旭提交2017年高考报名表一份，毕业证登记表一份，河南农业职业学院入学通知书一份，河南农业职业学院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目的：郭旭于2017年4月份参加高考单招考试，5月2日河南农业职业学院下发入学通知书，定于2017年9月10日入学报到，2017年6月初高中毕业之后，在饭店打工，靠自己劳动来赚取收入。2017年8月7日发生交通事故，导致郭旭两年不能入学，这个期间，郭旭应当是无固定收入居民服务业从业人员，应当存在误工损失，因本案事故导致郭旭延迟毕业两年，对郭旭来讲也是直接误工损失。经质证，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认为，郭旭出具的河南农业职业学院学生处出具的证明，能够证明郭旭的身份为学生身份，但该证据形式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王小芳、张申申未质证。对二审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双方对郭旭提交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郭旭自2017年5月2日至2019年9月10日期间为学生身份。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对误工费、医疗费、住宿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车损的数额认定否适当。第一，误工费是指受害人从遭受伤害到完全治愈这一期间内，因无法从事正常的工作和劳动而失去或减少的工作、劳动收入。本案中，郭旭提交的证据看，发生事故时是郭旭是学生身份，发生事故前其在永城市东城区农家私房菜饭店打工，但并未提交相应工资流水印证其工资收入情况，发生事故后其一直在住院治疗，后到河南农业职业学院上学，其并不存在因事故造成收入减少的情况，故一审判决支持误工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第二，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确定。本案中，郭旭仅提交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急诊科申请单，并未提交医疗费收款凭证，亦无其他证据相印印证，一审判决支持该178元医疗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第三，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支持。本案中，郭旭受伤后七次在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较长，自2017年8月8日至治疗结束，时间跨度较大，其陪护人员发生住宿费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一审法院结合案情，核减掉不合理部分，酌定支持住宿费10000元符合实际情况，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主张不应支持住宿费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第四，郭旭在2017年10月7日至2017年10月30日期间，请护工对其进行护理，支出的护工费用是其实际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在计算该期间的护理费时，已核减掉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故一审法院判决支持护工的护理费3300元并无不当，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主张不应支持该护工的护理费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第五，郭旭发生交通事故构成伤残，给其精神造成痛苦，其在另案起诉医疗费时并未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故本案中，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主张不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车损，一审庭审时，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虽对豫万评永字（2017）第12-83号估价鉴定结论书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书面重新评估申请，且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郭旭车辆受损的事实客观存在，一审依据豫万评永字（2017）第12-83号估价鉴定结论书认定涉案车辆损失并无不妥。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主张该车损已在另案中赔偿无事实依据，其主张不应赔偿车损费用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郭旭的损失为：医疗费78082.45元、后期治疗费2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3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50元（50元／天×161天）、营养费3220元（20元／天×161天）、护理费66643.5元［（605天-20天）×39522元／365天×1人＋3300元］、残疾赔偿金210369.7元（20年×31874.19元／年×33％）、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9916元、住宿费10000元、车损费2680元、鉴定费1950元、评估费130元，共计427419元（四舍五入，保留整数）。依据保险法相关规定，郭旭的上述损失中的残疾辅助器具费1378元、护理费6334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9916元、住宿费10000元、鉴定费1950元、车损费2000元、评估费130元，残疾赔偿金8282.5元，共计112000元。应由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郭旭剩余损失189251.4元［（427419元-112000）元×60％］，由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以上共计赔偿301251.4元。综上所述，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2019）豫1481民初78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郭旭的其余诉讼请求”；二、改判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2019）豫1481民初78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赔偿郭旭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车损费、鉴定费、评估费共计301251.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69元，共计1161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负担5693元；由被上诉人郭旭负担2926元；由被上诉人王小芳负担3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一宇审判员  高纪平审判员  张月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王颖书记员陈家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