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24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鲁万宝，男，1980年6月6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双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民，长春市双阳区奢岭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超，男，1989年2月1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双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俊，男，1974年5月31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双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淑艳，女，1977年5月1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双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美玉，女，1991年6月28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双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西安大路1688号。负责人：丰明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建凤，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南关区南湖大路518号鸿城国际大厦A座102号门市。负责人：刘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玲，吉林启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鲁万宝因与被上诉人冯超、张俊、张淑艳、李美玉、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18）吉0112民初2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鲁万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民，被上诉人华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建凤，被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玲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冯超、张俊、张淑艳、李美玉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鲁万宝上诉请求：改判支持鲁万宝一审中关于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鲁智宁生活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主张。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关于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鲁智宁生活费的认定是错误的。鲁万宝及被扶养人鲁智宁均在城镇居住生活，鲁智宁在城镇小学上学，故鲁万宝残疾赔偿金及鲁智宁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一审判决计算错误。华安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关于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鲁智宁生活费，按照农村标准进行保护正确，鲁万宝提出的按城镇标准计算应提交相关证据进行证明，至于二审的诉讼费不予以承担。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辩称，同华安保险公司的意见；根据最高院民事审判规则第八次会议纪要，其中关于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应根据受害人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予以确定，本案在一审庭审中鲁万宝提交的按城市标准进行计算的相关证据已被一审法院均不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已查清事实，应维持原判。冯超、张俊、张淑艳、李美玉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鲁万宝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赔偿鲁万宝医疗费460元、护理费8395.18元（140.12元/天×120天-8419.22元）、误工费35655.60元（140.12元/天×315天-8482.20元）、交通费750元、残疾赔偿金113276元（28319元/年×20年×20％）、精神抚慰金15000元、后续治疗费29000元、菅养费9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鲁智宁16040.80元（20051元/年×8年×20％÷2）；杨桂华17474.30元（10279元/年×17年×20％÷2）、鉴定费3300元、车辆损失1850元、鞭炮办营业执照损失3000元、运费1200元、代理费16000元，共计270401.80元[上述计算后的款项扣除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18）吉0112民初768号已经保护的数额]现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三者商业险范围内按照受伤比例赔付，余下由冯超、张俊、张淑艳、李美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2日18时30分，冯超驾驶×××号小型普通客车沿长春市双阳区东华大街由西向东行驶，至长春市双阳区东华大街农大南门左转弯掉头时，遇张淑艳驾驶×××小型轿车沿东华大街由东向西行驶，×××号小型普通客车右侧与×××小型轿车左侧相撞，×××小型轿车又将鲁万宝停放在路旁的电动三轮车及行人鲁万宝撞倒，致车辆损坏，鲁万宝受伤。经交警双阳区大队认定冯超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淑艳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鲁万宝无责任。鲁万宝伤后被送到长春市双阳区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左肩关节脱位伴大结节撕脱骨折、左肱骨大结节骨折、左股骨骨折、左胫腓骨骨折、头面部外伤等，同日鲁万宝又被送到长春骨伤医院住院治疗，住院67天。于2018年11月30日支付检查费850元。鲁万宝自行委托吉林常春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8年12月29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鲁万宝左上肢伤情达九级伤残；2.鲁万宝此次外伤护理期限为120日；3.鲁万宝此次外伤营养期限为90日；4.鲁万宝此次外伤二次手术费用为29000元。鲁万宝支付鉴定费3300元。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对鲁万宝的伤残等级提出重新鉴定，同时对鲁万宝误工期限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司法辅助办公室组织各方抽签确定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作为首选鉴定机构，对鲁万宝的伤残等级及误工期限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2月25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鲁万宝此次损伤致残程度待二次手术内固定物取出后，视功能情况另行评定；2.鲁万宝此次损伤误工期限待内固定物取出后，评定上限至伤残评定前一日。因该鉴定意见无法采用，遂启动备选的吉林同信司法鉴定所对鲁万宝的伤残等级及误工期限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3月19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鲁万宝此次外伤后果评定为九级伤残；2.鲁万宝此次外伤误工期限为270日。冯超驾驶的事故车辆在华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张淑艳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本起事故发生系张俊要求冯超替其驾驶车辆；张淑艳系借用李美玉车辆。另查明，鲁万宝的户籍性质为农业户籍。鲁万宝母亲杨桂华于1956年7月9日出生，共生育鲁万宝、鲁万昌二子。鲁万宝与妻子蔡立亚于2007年4月27日生育长子鲁智宁。再查明，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24日作出（2018）吉0112民初768号民事判决，确定张俊赔偿鲁万宝各项经济损失46581.75元，冯超承担连带责任。其中包含护理费8419.22元及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的误工费8482.20元。本案在审理期间鲁万宝与张俊、冯超自行达成和解协议，应由张俊、冯超赔偿给鲁万宝的一审法院（2018）吉0112民初768号民事判决中的赔偿款、诉讼费47146.75元及本次诉讼的赔偿款共计89671.75元，由张俊、冯超赔偿鲁万宝80000元，鲁万宝不再追究张俊、冯超的任何责任，并已给付。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起交通事故经双阳区交警大队认定冯超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淑艳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鲁万宝无责任，酌定冯超承担70%的事故责任，张淑艳承担30%的事故责任。张淑艳系借用李美玉车辆期间发生事故，应由张淑艳承担赔偿责任；冯超帮助张俊驾驶车辆发生事故，应由张俊承担赔偿责任，冯超承担连带责任。冯超驾驶的×××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华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张淑艳驾驶的×××小型轿车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鲁万宝的损失应由华安保险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予赔偿，应由张淑艳赔偿的不足部分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按照30%的责任比例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仍有不足部分及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内的损失，由张淑艳赔偿；其余70%的损失由张俊赔偿，冯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对鲁万宝诉请的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车辆损失费、代理费予以确认。鲁万宝诉请的检查费850元、进行鉴定支付的交通费750元系其主张权利的必要合理费用，应予以保护，因一审法院（2018）吉0112民初768号民事判决中交强险10000元限额已赔付完毕，故检查费850元应在商业险中予以赔偿。鲁万宝诉请的精神抚慰金过高，酌定10000元，并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鲁万宝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居住在城镇、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且一审法院（2018）吉0112民初768号民事判决中确认其误工费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故鲁万宝的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业标准计算。经吉林同信司法鉴定所鉴定，鲁万宝的误工期限为270日，应保护的误工费为29614.80元（141.10元/天×270天-8482.20元）；应保护的残疾赔偿金为51800元（12950元/年×20年×20％）。鲁智宁出生于2007年，至吉林常春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2月29日确定鲁万宝为九级伤残时应为11周岁，故应保护鲁智宁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195.30元（10279元/年×7年×20％÷2），但鲁智宁、杨桂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计入残疾赔偿金，应保护的残疾赔偿金为76469.60元（51800元+7195.30元+17474.30元）。鲁万宝诉请的办理鞭炮营业执照损失3000元、运费1200元，不属于直接损失，不予支持。鲁万宝与张俊、冯超自行达成和解协议，鲁万宝放弃对张俊、冯超的诉讼请求系对自己权利的处置，予以确认。鉴定费是鲁万宝主张权利支出的直接必要费用，应当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对代理费、诉讼费、医保外用药免责尽了明确解释、说明义务，故上述费用应由其按责任比例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各自分别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鲁万宝护理费4197.59元（8395.18元÷2）、误工费14807.40元（29614.80元÷2）、交通费375元（750元÷2）、残疾赔偿金38234.80元（76469.60元÷2）、精神抚慰金5000元（10000元÷2）、车辆损失费925元（1850元÷2），共计127079.58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二、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鲁万宝检查费850元、代理费16000元、后续治疗费29000元、营养费9000元、鉴定费3300元，合计58150元的30%即1744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三、驳回鲁万宝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81元，由鲁万宝自行负担2202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负担479元，执行时间同上。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鲁万宝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其他当事人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鲁万宝提交证据1.长春市双阳区云山街道长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原件）、证据2.双阳区第二实验小学出具的证明（原件），证明问题为：鲁万宝在城镇居住，且被扶养人鲁智宁在镇内小学上学也是在城镇居住，并按城镇居住消费。华安保险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上述两份证明在一审时已经出示，虽然提供复印件，但一审法院并未采纳，二审提交原件也是一审时所提交的证据，在二审中不应采纳。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鲁万宝提交的证据与一审提交的无异议，但鲁万宝一审提交的证明没有社区相关负责人签字，二审提交无相关人员用印，且社区相关人员并未进行相关登记及考察，出具的证明无法证实其真实性，以上证据不应采信。鲁万宝申请证人张某、王某出庭作证，张某、王某均陈述与鲁万宝是朋友关系，与鲁万宝一起在早市卖货。华安保险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仅凭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进行证明的情况下，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缺乏相应的证明，不应采信。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证人证言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低于书证物证，鲁万宝无法提供相关证据，仅凭证人证言不能证实按城市计算标准。冯超、张俊、张淑艳、李美玉未到庭，未发表质证意见。二审另查明，一审法院对长春市利民市场管理有限公司管理人员高天喜进行询问，高天喜陈述鲁万宝在市场卖菜、水果等，鲁万宝的摊位大概有三米多。一审法院对长春市双阳区云山街道长山社区网格员柴立荣进行询问，柴立荣陈述几乎每年进行一次入户调查，辖区内的居民基本熟悉，鲁万宝确实在该辖区城市嘉园二期28栋12单元327室居住。本院认为，鲁万宝于一审、二审提交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事发前鲁万宝的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的事实，且与一审法院调查核实的事实一致，故相应损失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赔偿。鲁万宝上诉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鲁智宁被扶养人生活费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故鲁万宝残疾赔偿金为113276元（28319元/年×20年×20％），鲁智宁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4035.70元（20051元/年×7年×20％÷2），合计127311.70元。综上所述，鲁万宝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18）吉0112民初26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18）吉0112民初26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鲁万宝护理费4197.59元（8395.18元÷2）、误工费14807.40元（29614.80元÷2）、交通费375元（750元÷2）、残疾赔偿金72393元[（127311.70元+17474.30元）÷2]、精神抚慰金5000元（10000元÷2）、车辆损失费925元（1850元÷2），合计97697.9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四、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鲁万宝护理费4197.59元（8395.18元÷2）、误工费14807.40元（29614.80元÷2）、交通费375元（750元÷2）、残疾赔偿金72393元[（127311.70元+17474.30元）÷2]、精神抚慰金5000元（10000元÷2）、车辆损失费925元（1850元÷2），合计97697.9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五、驳回鲁万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81元，由鲁万宝负担200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负担6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77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君伟审判员  宫 平审判员  刘 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李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