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民终42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翟艳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世荣，新疆万巨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婕，新疆万巨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金秀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云，新疆钰尚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时代命之运企业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嵩山街北三巷123号1栋2层203室。法定代表人：于海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云杰，新疆坤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贞，新疆坤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翟艳因与被上诉人雷金秀、乌鲁木齐时代命之运企业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代命之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3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翟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世荣、李婕，雷金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云、时代命之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云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翟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雷金秀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和送达费由雷金秀和时代命之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翟艳与雷金秀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雷金秀未参与经营管理属认定事实错误。翟艳、雷金秀二人签订的两份《美容院投资协议书》明确约定投资款项用于美容院房屋及装修，且未约定雷金秀享有固定的收益和回报。本案实为雷金秀与时代命之运公司之间的投资合作法律关系，应由时代命之运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漏查案件关键事实致使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追加时代命之运公司为案件被告，但一审判项中遗漏时代命之运公司。雷金秀辩称，本案实际就是借贷关系，翟艳上诉所称不是事实。翟艳一再称自己系时代命之运公司员工，雷金秀参与实际经营管理，自己只是作为中介桥梁，但均无任何证据进行印证，不能形成证据体系并支持其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时代命之运公司辩称，翟艳并非时代名之运公司员工。案涉美容院签订的协议相对方均是翟艳。如果雷金秀要开店，应当和时代命之运公司直接签订合同才能实现目的。雷金秀没有美容院经营管理经验，时代命之运公司不可能在这种情形下让其参与经营管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4日，雷金秀与翟艳签订美容院投资协议书，约定由雷金秀以现金方式出资500000元（一审笔误记载为200000元），由翟艳担任店长职务，按月分红但不参与经营管理，同日，雷金秀向翟艳尾号5752银行卡内转账500000元。2016年11月12日雷金秀通过银行向翟艳转账50000元。2017年3月5日，雷金秀与翟艳签订美容院投资协议书一份，约定由雷金秀以现金方式出资550000元，但不参与经营并享受按月分红利润的20％，投资款550000元由翟艳一年内偿还。2018年7月2日，时代命之运30号店经营负责人翟云肖通过微信向雷金秀转账30000元。2018年3月14日及2018年3月23日，时代命之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海霞向雷金秀银行转账共计200000元，款项标注为30号店返还投资款。另查明，2016年10月14日，翟艳与时代命之运公司签订美容院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由翟艳出资500000元经营美容院，由时代命之运公司承担投资风险，但翟艳一年内不得撤回投资款，时代命之运公司保证在一年约定期间返还投资款。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争议焦点为雷金秀与翟艳之间系何法律关系。从双方美容院投资协议书中约定显示，雷金秀为投资方，对于投资的美容院不参与经营，亦无任何连带责任并可享受按利润20％进行分红，该投资内容约定符合民间借贷的法律特征，应当认定双方形成民间借贷之法律关系。翟艳以其仅为媒介将雷金秀与时代命之运公司联系在一起以及由时代命之运公司向返还投资款为由予以抗辩。但从庭审查明显示，存在涉案法律关系的是雷金秀与翟艳之间的投资协议，而翟艳与时代命之运公司之间亦存在投资协议。虽然向返还投资款确系时代命之运公司，在时代命之运公司陈述系因其与翟艳之间存在投资关系而由翟艳委托将投资款转入雷金秀银行卡内后，翟艳对此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意为证实实际的投资关系发生在雷金秀与时代命之运公司之间。微信聊天中虽然显示雷金秀向时代命之运公司主张过投资款事项，但亦显示雷金秀与时代命之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海霞并不相识。微信聊天记录还显示对于投资款的去向雷金秀知情，但该投资款系其基于与翟艳之间签订的投资协议并将款项转至翟艳银行卡内。翟艳再将雷金秀投资款中500000元依据其与时代命之运公司之间的投资协议进行转账。据此，一审法院认为，雷金秀依据其与翟艳之间的协议主张返还借款，符合合同相对性，予以支持，对于上述翟艳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雷金秀以年息4.75％主张2017年3月5日至2019年8月3日利息之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但翟艳计算有误，一审法院以双方约定的2018年3月4日返还款项日期为准予以支持。核定数额为22171.55元（1.2018年3月4日至2018年3月14日共计10天×550000元×年息4.75％＝715.75元;2.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3月23日共计8天×450000元×年息4.75％＝468.49元;3.2018年3月24日至2018年7月2日共计3个月零8天×350000元×年息4.75％＝4520.64元;4.2018年7月3日至2019年8月2日共计13个月×320000元×年息4.75％＝16466.67元）。判决：一、翟艳返还雷金秀借款320000元;二、翟艳偿还雷金秀借款利息22171.55元。本院二审期间，翟艳提交如下证据：1.翟艳与雷金秀微信聊天记录、51旺铺网商铺组转服务合同照片、新疆同城网广告合同及信息发布页面截屏；影响视频资料一份、照片3张，摄有雷金秀与案涉美容店员工合照、与时代命之运公司高管合照；2.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美容院投资协议书一份（手书），银行流水打印单一份，翟艳与、杨开然、于海霞、雷金秀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若干，中国农业银行回单照片，贵宾会员档案，营业执照、聘书及证人证言。翟艳。翟艳欲以前述证据证明雷金秀与翟艳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雷金秀实际参与案涉美容店（中央郡30号店）的管理经营，实施了决策权以及享有知情、监督权；自己从时代命之运公司领取工资，系公司员工；本案中仅代表时代命之运公司与雷金秀签订《投资协议书》；雷金秀为实际投资人，与时代命之运公司之间形成投资合作关系。雷金秀质证后认为，微信聊天记录一审也部分出示过，不能证明投资关系，更不能否认借款关系。翟艳与时代命之运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可证明，翟艳是以自己的名义分别与时代命之运公司及雷金秀签订了协议，并非雷金秀与时代命之运公司直接签订的协议。银行明细流水记录，关联性不予认可。相反可以证实，雷金秀将款汇给翟艳后，翟艳汇给了时代命之运公司，说明雷金秀与翟艳之间存在直接的关系。时代命之运公司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认可，认为系按翟艳要求将款直接汇给了雷金秀。本院对翟艳二审中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雷金秀与时代命之运公司之间存在直接的投资合作关系，与翟艳之间不存在事实上的投资合作关系，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雷金秀与时代命之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投资合作关系，时代命之运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翟艳与雷金秀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还是共同合作投资关系系本案的主要争议事实。关于雷金秀与时代命之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投资合作关系，时代命之运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向雷金秀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本案无论从雷金秀与翟艳签订的投资协议，还是翟艳以自己的名义与时代命之运公司签订的协议看，不能反映出雷金秀与时代命之运公司之间存在直接的投资合作关系。同时，雷金秀也是按照与翟艳签认的协议约定将投资合作款直接支付给翟艳，而非时代命之运公司。因此，上述事实客观上已直接反映出翟艳与雷金秀之间的合作关系，翟艳所提供的证据从形式及实质上均并不能在客观上证实，雷金秀与时代命之运公司存在直接的合作关系。故对翟艳认为本案雷金秀与时代命运公司存在直接投资合作关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中翟艳与雷金秀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还是共同合作投资关系。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虽名为投资协议书，但协议约定的内容中所涉及的双方权利义务，实质上与合作投资性质明显不符。作为投资一方的雷金秀，既不参与经营，对经营中的风险也不承担任何责任，仅就利润20%享受分红利益。依据上述约定，事实上系投资后到期就能无条件取得固定收益，其民事法律行为的性质实质更符合民间借贷的法律特征，并不符合进行合伙投资合意的意思表示。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双方签订的协议内容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并综合本案全案证据，最终认定双方之间系事实上的借贷关系，并由翟艳向雷金秀清偿债务，本院认为并无不妥。故对翟艳认为雷金秀系投资行为，不应向其返还投资款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翟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432.57元（上诉人翟艳已预交），由上诉人翟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联审判员  潘涛审判员  张睿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