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02民初9837号 原告：绍兴市艾嘉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望海路169号1幢综合楼238室。 法定代表人：李艳。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光超，男，系该公司员工。 被告：刘义华，男，1973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郎溪县。 原告绍兴市艾嘉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嘉公司）与被告刘义华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娄国琴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9年11月15日、1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光超、被告刘义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艾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确认原告艾嘉公司与被告刘义华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判决原告艾嘉公司无须支付被告刘义华2019年6月工资2800元以及2018年4月6日至2019年3月5日双倍工资补差33000元,两项合计人民币35800元；三、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刘义华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原告艾嘉公司与被告刘义华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3月被告刘义华找到原告，表示可以帮助原告拉业务合同，经双方协商后，建立了业务承揽的劳务关系，具体为：被告刘义华向原告提供业务单子，原告根据被告刘义华的业务金额给予相应的业务提成，平时，被告刘义华没有在原告艾嘉公司处上班，刘义华提供劳务时间和方式都是其自主安排的，原告也从未对被告刘义华进行过用工管理。其次，原告支付刘义华的并不是工资而是业务提成和业务费报销。刘义华从2018年3月起陆续向原告提供业务单子，但其不属公司内职工编制。原告仅根据双方协商以及刘义华提供的业务量，用微信或支付宝形式支付数额不等的业务提成，并以刘义华提供的业务出差费用的情况进行报销，该类转账款项不属于职工工资，属于业务费，被告刘义华所说的工资情况无事实依据，且至刘义华向原告提出终止业务承揽关系后，原告己支付刘义华所有业务费用。再次，关于劳动争议仲裁情况。因原告未曾收到开庭通知，故也就未出席越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庭审，致使原告缺失了在庭审时进行相关情况说明的机会。综上，原、被告双方并非劳动关系，被告刘义华的劳动争议申请请求既非事实，又无法律依据，故原告要求法院依法认可原告的主张，并撤销越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浙江越城劳人仲案（2019）547号仲裁裁决书，并驳回被告刘义华劳动争议之请求，判决支持原告之诉讼请求。 被告刘义华辩称，其于2018年3月经朋友程某介绍去原告艾嘉公司上班，主要从事墙布销售工作。被告与原告法定代表人李艳联系后于3月6日到达绍兴，当日下午2点与其面谈，约定了主要涉及的产品、销售工资待遇等，确定工资为每月3000元，销售提成按5%计算。谈定后第二日即3月7日被告开始正式工作，熟悉产品3天后，公司便马上安排其去江苏出差销售墙布。至2018年11月因被告开发客户较多，原告艾嘉公司主动为被告提薪至4000元/月。被告的工资均由原告通过支付宝、微信转账发放，基本没有收到过业务提成，有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为证。因被告是原告艾嘉公司固定员工，而很多业务员从2018年3月份起持续到今年几乎都被原告辞退。从2018年到2019年6月份，被告在原告艾嘉公司以来，基本是长期出差联系业务，回公司核算费用，过几天又去别的省份出差，相继开发了多个省份的业务市场。2018年去江苏出差1个月后，原告艾嘉公司不予报销油费、过路费、汽车2次维修费共计5000元，都由被告自行承担，使得被告生活困难，原告须给的业务提成也一拖再拖。被告于2019年2月17日到公司上班，2月28日参加北京墙布墙纸国际展会，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5月、6月，原告艾嘉公司让被告去四川、贵州跑市场，出差前被告没有向原告拿任何备用金，全凭向朋友借钱用作出差费用，在这期间原告没有给过被告一分钱工资或业务提成，被告回到公司报销完费用后，依然没有拿到工资和业务提成。被告去公司索要工资时，原告艾嘉公司的邓总（邓光超，即法定代表人李艳的丈夫）立马辞退了被告。无奈被告申请劳动仲裁，仲裁委开庭前已通知原告法定代表人李艳，其故意未到场。后劳动仲裁委裁决原告须支付被告35800元。原告编造事实，捏造证据，恶意逃避法律责任，据不支付被告劳动报酬35800元，应受到法律严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刘义华收取客户货款微信截图6页、自制表格3份，证明被告刘义华私下挪用公款，违反公司重大规定。 2.刘义华个人书写的单子1份，证明被告刘义华欠原告艾嘉公司业务费8800元，艾嘉公司应支付给被告差旅费3800元，被告尚欠公司4208元款项的事实。 3.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书复印件1份，证明本案是根据仲裁裁决书向法院起诉，且无需向被告刘义华支付款项。 4.业务人员出差旅费报销单、出差报销明细复印件共3份，证明原告已补贴给被告差旅费，无需由被告承担。 5.微信转帐截图1份，证明劳动仲裁裁决书里注明的原告支付给被告最后一笔提成2800元。 6.微信转账截图1组，证明被告收取原告艾嘉公司公款，私自挪用的事实，这是登录被告刘义华的工作手机号码注册的微信导取出来的记录。 7.表格打印件1份，证明被告为原告艾嘉公司创造的业绩与原告艾嘉公司对被告的投入成负数，证据6与7这两组证据均证明被告刘义华违反公司重大规定，故原告解除跟被告的合作关系。 8.申请证人闾某出庭作证证人笔录1份，证明被告刘义华与原告艾嘉公司是合作关系,原告所在墙布行业与业务员是怎样的合作关系以及原告与被告刘义华解除合作关系的原因。 被告刘义华质证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可，是原告指定业务员收取货款的，款项确实是打到业务员的微信，款项确实也收了一年多，但不是被告挪用公款，挪用公款是无中生有的，被告收取款项后用于垫付差旅费，其中的内容看不清楚，这些截图随时都可以在电脑上更改，吴松萍、卢梅的聊天记录也看不清楚，不能说明什么；证据2不是被告书写的字；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仲裁裁决书的裁决结果是原告要支付给被告35800元，但现在被告仅收到2800元；证据4确实是被告书写的字，是被告写的出差报销单，这些更能证明被告在原告艾嘉公司上班，如果被告不是公司的员工，不是劳动合同关系，原告可以逃避支付35800元的赔偿金；证据5中的2800元被告收到了，这个是5月份工资，且工资不止2800元，被告的工资都是多退少补；证据6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业务人员在外面收取客户的货款是便捷的沟通方式，是行业习惯，且数额也不大，这些货款都当作差旅费用进行抵扣，业务员收取的货款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打入了原告艾嘉公司账户，回到公司后对这部分货款进行第一时间多退少补的报销；证据7不足以证明被告不是原告员工，被告在原告艾嘉公司工作了一年多时间，系统内系统外来说被告都是属于原告员工，且2018年10月份原告还给被告涨了1000元的工资；证据8不认可，因为证人是原告艾嘉公司的营销总监并且是原告员工，都是证人编造出来的谎言，跟行业的事实不符，行业里面都是员工关系，并不是合作关系，被告认为原告不能无故解除与员工之间的劳动关系。 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因被告刘义华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原告主张的被告刘义华挪用公款的证明目的；证据2因被告刘义华不同意进行笔迹鉴定，笔迹真实性无法查明，且字条本身内容仅为几个数字加减标注，并不能反映完整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能达到原告主张的被告刘义华尚欠原告4208元款项的证明目的；证据3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因被告刘义华确认系其书写，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5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可以证明原告支付给被告刘义华2800元的事实；证据6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原告主张的被告刘义华挪用公款的证明目的；证据7系原告单某自制表格，本院不予确认；证据8证人闾某的证言本院将综合认证。 被告刘义华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微信、支付宝聊天记录截图1组，证明2018年4月、5月、6月原告都是每月10号左右发放工资，10月、11月都是每月20号左右发放工资，12月发放工资是4000元，平时都是3000元，微信头像也是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艳。 2.微信、支付宝聊天记录截图1组，证明被告是在原告艾嘉公司上班。 3.工作服2套（红色、灰色），证明红色工作服是被告参加北京展会用的，灰色的一套是工作服。 4.被告出差时的定点、定位截图1组，被告自制出差计划照片打印件1份，证明被告在原告处上班，长期出差。 5.支付宝转帐截图1份，证明被告在原告艾嘉公司拿正常工资。 6.名片1张，证明被告是原告艾嘉公司员工。 7.考勤记录表复印件1份(系原告在劳动仲裁委提交的)，证明被告在原告艾嘉公司正常考勤，是公司正常员工。 8.手机1只，证明这是原告艾嘉公司配给被告的手机。 9.销售绩效考核3份，证明原告对被告有制度规定管理。 10.工作日志复印件2页，证明被告在原告处工作且将工作日志发送到工作群里。 11.申请证人程某出庭作证证人笔录1份，证明被告是原告艾嘉公司的员工。 原告质证认为，被告刘义华提供的证据1微信聊天对象及支付宝聊天对象的身份无异议，李俊慧就是原告法定代表人李艳，但微信、支付宝上的转帐都是被告刘义华的业务提成；证据2证明不了什么内容；证据3灰色衣服是给业务人员参加展会穿的，红色这件衣服原告不认识；证据4系开展业务用的，证明不了什么内容；证据5是原告支付给被告刘义华的业务提成；证据6因被告刘义华挂靠在原告艾嘉公司出去做业务，其所制作的名片很正常；证据7原告艾嘉公司业务合作人员在公司期间是正常的考勤记录，可以显示被告刘义华违反公司的一些重大规定，想上班就上班，不想上班就不上班，跟原告合作的业务人员都有这样的考勤记录表，证明不了什么内容，恰好能证明被告刘义华是违反公司出勤规定；证据8是原告艾嘉公司的手机，每一位业务人员都有，当时与被告刘义华取消合作关系，被告刘义华拒交手机，里面有重要的客户资料，会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刘义华也在与其他公司合作，证明被告刘义华违反公司规定；证据9当时只是草拟作为公司与业务人员合作的考核方案，但具体有无实行原告代理人不清楚；证据10的真实性认可，这日志确实在工作群里发过，公司与业务员谈合作时候是要求业务员将出差的计划及地点、定位都发送到工作群的，但被告刘义华只是偶尔发，并不是每次出差都发；证据11证人证言，当时被告刘义华在公司的时候原告代理人不在公司，所以大致情况不了解，但证人陈述前后自相矛盾，有证人与原告法定代表人的微信截图可以证实，将提交证人与原告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截图来供法庭参考。 本院对被告刘义华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因原告对身份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与证据1系同一主体，本院亦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因原告认可灰色服装系其配发给被告参加展会用，本院予以确认，红色服装无任何标识，无法显示与原告有关，且原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确认；证据4原告认可系被告开展业务所用，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5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6原告认可被告以其名义从事对外业务，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7系原告在劳动仲裁委提交的证据，现由被告提交，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8因原告认可系其配发给被告，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证据9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该证据适用于本案被告；证据10因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1系证人单某陈述其与原告的关系，但并不能直接证明被告与原告的关系，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上述认定有效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刘义华系原告艾嘉公司业务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被告于2018年3月至2019年6月期间，为原告从事墙布墙纸销售工作。员工刷卡记录表显示，被告刘义华所属部门为公司，2018年10月至12月，2019年2月至5月有刷卡记录。由于工作需要，被告须出差，将出差计划报告给原告，出差时将出差地点定位及时间发送至原告，并偶尔将工作日志记录拍成照片上传到原告艾嘉公司的微信工作群。其中2019年6月20日8点零4分22秒被告地点定位为贵州省安顺西秀去中华西路，6月21日8点44分44秒被告地点定位为贵州省安顺西秀去黄果树大街，6月22日8点49分30秒地点定位为贵州省六盘水六枝特区那平路。原告为被告配发手机一部，被告曾为开展业务所需参加展会，穿着原告统一制作的灰色服装，该服装胸口印有“艾诺丝壁布”字样。原告陈述艾诺丝壁布是原告在工商注册的面料品牌。原告法定代表人李艳分别于2018年4月、5月、6月、7月、9月、10月、11月、12月通过支付宝向被告发放2332元、2100元、3000元、3000元、2522元、3000元、3000元、4000元,其中2018年9月20日发放的2522元标注“8月薪水”。被告在与原告法定代表人李艳（即微信名备注为绍兴艾诺丝壁布李俊慧）微信聊天过程中陈述“我二月份工资发错了，我正月十三到公司的，中途请了三天假共八天时间，给我算成五天了”。原告法定代表人李艳回答“好的”。被告刘义华于2019年6月离开原告艾嘉公司，其向绍兴市越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一、原告支付2019年6月工资3733.3元；二、结算2019年3月至6月销售提成3600元；三、支付无故辞退被告的经济补偿金8000元；四、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11个月工资44000元。绍兴市越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裁决书，裁决一、艾嘉公司支付给刘义华2019年6月工资2800元；二、艾嘉公司支付给刘义华2018年4月6日至2019年3月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补差33000元；三、驳回刘义华的其他申请请求。仲裁裁决作出后，原告不服，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原、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无须支付2019年6月工资及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补差。另查明，原告于2019年7月2日向被告刘义华转账支付28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被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原告艾嘉公司主张与被告刘义华系业务合作关系，被告主张与原告艾嘉公司系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而合作关系是两个或两个以上独立成员之间的一种协调关系，以保证实现某个特定的目标或效益。两者最本质的区别是劳动关系双方具有管理和被管理的隶属关系，而合作关系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本案原、被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从被告提交的员工刷卡记录表（系原告向劳动仲裁委提交的证据）来看，虽被告并非每个工作日刷卡，但从刷卡记录看，刷卡时间有一定规律性，如2018年10月16日8:27-17:13,10月17日8:27-17:04,11月20日8:30-17:00,2018年12月30日8:46-17:14,2019年4月21日7:55-18:21，可见原、被告双方对于被告去公司的工作时间存在管理约定。同时，被告陈述其为拓展业务须经常出差，会将出差计划上报公司，并于外出时将地点定位及当时的时间上报公司，还不定期地将工作日志上传原告公司微信工作群并提供相应证据。虽然被告并非每次出差都遵守该模式规定，但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相应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可见，被告在外出差时，也须接受原告公司的管理约束。另，原告法定代表人李艳支付宝转账支付给被告刘义华的款项中，其中2018年9月20日发放的2522元标注”8月薪水”，其与被告刘义华微信聊天过程中对被告陈述的二月份工资发错的内容，回答“好的”，可见，原告发放给被告的款项，是有发放工资、薪水的意思表示的，且结合被告提交的支付宝转账记录，可见原告基本是按月向被告发放报酬，而非原告陈述的业务费用。以上，均可体现原告艾嘉公司与被告刘义华系管理与被管理关系。从被告刘义华实际开展业务的情况看，被告提供的劳动力与原告提供的信息资源等生产资料相结合，被告印制的名片系原告的面料品牌“艾诺丝壁纸”，并穿着原告统一印发的印有“艾诺丝壁纸”字样的服装按照原告安排参加展会。因此，被告刘义华提供的仅仅是劳动力，与原告艾嘉公司之间不存在合作的基础。原告申请证人闾某出庭作证，证人陈述其作为业务员与原告艾嘉公司系合作关系，本院认为，证人闾某与原告的关系，并不能直接证明被告与原告的关系，故对原告主张的原、被告系合作关系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为原告艾嘉公司与被告刘义华之间属于劳动关系。原告主张与被告刘义华之间系业务合作关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要求原告支付2019年6月份工资的请求，本院认为，根据被告提供的出差地点定位及时间显示，2019年6月20日至23日，被告仍在外出差，可见被告仍处在工作状态，故原告应支付被告该月工资。但因双方均无关于刘义华工资约定的证据，本院根据被告提交的2018年至2019年支付宝转账记录，酌情确定被告月工资为3000元/月。原告对被告主张的入职时间（即2018年3月6日）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至于被告的离职时间，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且未达成一致意见，本院以被告最后一天出差定位显示的时间（即2019年6月23日）为被告离职前一日，故原告应支付被告2019年6月份工资。因原告已于2019年7月2日向被告刘义华转账支付2800元，本院可认定该款系原告支付被告2019年6月份工资，故原告无须再支付工资。 关于二倍工资补差。原告自2018年3月6日进入被告处工作至2019年6月离职，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补差。被告的二倍工资差额应按3000元/月工资计算，被告应支付给原告二倍工资差额33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绍兴市艾嘉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与被告刘义华在2018年3月至2019年6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二、原告绍兴市艾嘉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给被告刘义华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补差33000元。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绍兴市艾嘉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娄国琴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陶 棋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 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 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