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402民初1958号原告：黄金惠，男，1959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宁夏惠营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宁夏彭阳县人，住宁夏固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学，宁夏纲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宁夏晨光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肖招峰，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克强，宁夏古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第三人：肖招峰，男，1974年2月9日出生，汉族，宁夏晨光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长，宁夏固原市人，住宁夏固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忠,宁夏大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第三人：陈淑萍，女，197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宁夏晨光实业有限公司监事，福建省莆田市人，住宁夏固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万龙，宁夏大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告黄金惠与被告宁夏晨光实业有限公司、第三人肖招峰、陈淑萍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金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学，被告宁夏晨光实业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苟克强、第三人肖招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忠、第三人陈淑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万龙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宁夏晨光实业有限公司以黄金惠的行为涉嫌黑恶势力犯罪为由举报，本院于2019年8月9日中止诉讼，并将举报线索移交原州区扫黑办，2019年12月19日恢复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金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商业用房转让合同》有效；2.判令被告履行合同义务，即向原告交付《土地转让合同》约定的土地出让合同书、红线图、建设用地批准书、建筑用地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等材料；并为原告办理位于固原市长城路北侧面积为7994.68平方米（产权证号为固国用2013第60296）土地使用权的变更登记手续；向原告交付下列产权证号的商业房产并为原告办理下列房产的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固房权证市字第XXXX号；固房权证市字第XXXX号；固房权证市字第XXXX号；固房权证市字第XXXX号；固房权证市字第XXXX号；固房权证市字第XXXX号；固房权证市字第XXXX号；固房权证市字第XXXX号；以上合计1.08亿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10日，原告与第三人肖招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将所持的宁夏晨光实业有限公司49%股权转让与第三人肖招峰，转让金1.08亿元，在股权转让工商登记后10个月内，肖招峰向原告支付1.08亿元股权转让金，同时约定：如在约定期限内肖招峰未能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金，则用宁夏晨光实业有限公司在农行贷款的抵押物即位于固原市长城路北侧面积为7994.68平方米（产权证号为固国用2013第XXXX）土地使用权和位于故事长城路北侧房产：证号为固房权证市字第XXXX号；固房权证市字第XXXX号；固房权证市字第XXXX号；固房权证市字第XXXX号；固房权证市字第XXXX号；固房权证市字第XXXX号；固房权证市字第XXXX号；固房权证市字第XXXX号抵偿并签订房屋、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办理转让手续，直接将抵顶的房屋、土地过户到原告方名下，不再进行评估和长退短补。原告同时接管并行使以上房屋、土地的管理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同日，原、被告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商业用房转让合同》，其中，《土地转让合同》约定：双方确认土地使用权及相关开发权的转让价格为每平方米人民币2352元，总计1880万元，在协议生效之日，原告以股权转让抵账的形式向被告支付合同转让的全部价款。《商业用房转让合同》约定：商业用房总计价格为158805000.00元，原告一次性付款，在合同签订后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上述土地使用权和房屋产权除银行抵押贷款5880.5万元外，再无其他任何产权债务纠纷。现原告与第三人肖招峰约定的付款期限已届满，但其并未依约履行，因此，被告应按约定履行交付过户义务，故原告依法起诉，请予支持诉请。被告宁夏晨光实业有限公司辩称，原告诉答辩人合同纠纷一案的基本事实如下：2013年7月，原告通过受让晨光公司原股东黄团结股权的方式成为晨光公司股东，公司另一股东即为肖招峰。成为股东后，于2014年5月要求肖招峰以1.2亿元的价格收购其全部股权，肖招峰未同意。2014年，正值晨光公司扩大经营之时，资金缺口较大，欲从银行贷款，但作为股东的原告却拒绝签字，致使公司无法从银行贷款，后通过民间融资方式方才保障公司勉强运转，但却因此导致公司背负高额利息，运营成本加大。2014年9月开始，原告即纠集闲散人员在晨光公司所经营的晨光商场散发针对肖招峰的诋毁材料、鼓动商场商户拒交租赁费、与商户私自签订《补充协议》、私自开展商场促销活动、指使他人锁闭公司售楼部办公室大门、私自指派他人作为“管理人员”与商户进行接洽等，导致晨光商场周年庆典活动未能正常进行、商户与商场形成对立状态、部分商户信访、公司无法正常收取租赁费，对公司的经营造成了极为不利的影响以及严重的损失。2017始，原告即纠集、指使多名人员跟踪、围困、骚扰肖招峰、陈淑萍，2017年8月9日，陈淑萍因被长期围困，突发晕厥，经紧急送医医治方才脱险。因原告的不法行为给晨光公司的财产权益造成极大损害、给晨光商场商户的合法权益造成伤害、给肖招峰及家人的人身安全带来极大威胁和隐患，在此情况下，肖招峰不得已于2017年12月10日同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肖招峰以1.08亿元的价款受让原告从黄团结处以7300万元受让而来的股权，并由肖招峰以晨光公司名义同时与原告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商业用房转让合同》。基于上述事实，被告认为，原告所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具体理由如下：一、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原告与肖招峰之间因股权转让而形成的法律关系，案涉《土地转让合同》《商业用房转让合同》作为保证基础法律关系所形成的权利义务履行而签，其性质应属担保。因此，应当以《股权转让协议》作为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本案，原告仅主张审理《土地转让合同》《商业用房转让合同》关系，属于本末倒置，应当予以驳回。二、《土地转让合同》《商业用房转让合同》属未生效合同。三、《土地转让合同》《商业用房转让合同》即使生效也为无效合同。四、就本案基础法律事实而言，原告与肖招峰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部分无效协议。五、假使《股权转让协议》无效部分被认定为有效，因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1.08亿元远低于市场价值。依照《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本案中还存在多种可撤销的情形，也属可撤销合同。六、假使《股权转让协议》成立、生效、有效，原告的诉请也不能成立。七、其他应予驳回的原因，实务中，对于这种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就作出以物抵债的约定，因违反了《物权法》关于禁止流押、流质的相关规定，以物抵债协议无效。从严格物权转让的角度而言，在上述合同签订前，合同涉及的土地、房产已抵押给银行，双方对此明知，在此情况下合同事实上不能履行。从合同约定的价款而言，两份合同约定转让款合计为1.77605亿元，假使扣除合同涉及的贷款金额5880.5万元，尚有1.1188亿元，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款为1.08亿元，金额并不一致，现原告第二项诉请又明确房产、土地金额为1.08亿元，与载明的金额并不一致，属诉请与权利依据不一致。第三人肖招峰述称意见与被告答辩意见一致。第三人陈淑萍补充意见，原告在本案中主张交付的房屋有8套，但其在诉状中陈述的房产证号有9个，原告在庭审中明确其在本案中提出物权主张的房产证号为000047786并非0047589，但原告在将本案诉至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后，却申请对589的房屋进行了保全，本次诉讼存在恶意，同时，589、786的房屋面积基本一致，而原告申请保全的价值金额为1.2亿元，能够进一步说明原告实际认可其在本案中主张的房产及土地价值不低于1.2亿元，更远远高于起诉的金额。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供的证据有：1.股权转让协议资料清单、《股权转让协议》、承诺书、授权委托书、抵押物清单、肖招峰身份证复印件、《土地转让合同》、《商业用房转让合同》、关于宁夏晨光实业有限公司解除抵押品申请，证明原告与第三人肖招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金1.08亿元，支付期限为办理股权转让登记后十个月内，逾期未能支付则由被告在农行贷款抵押物抵偿的事实；2.（2018）宁04财保第19号民事裁定书1份、保全费票据1份、保全担保费票据1份，证明原告将涉案房产申请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诉前保全及交纳保全费、担保费的事实。被告未向法庭提供证据。第三人肖招峰、陈淑萍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以下5组：1.宁夏天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复印件2份、章程修正案复印件1份、固原经济开发区晨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复印件1份、章程修正案复印件3份、晨光公司章程修正案复印件4份、股权转让协议书1份、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1份、债权债务清偿协议1份、债权债务清偿补充协议1份、（2017）宁04民终670号民事判决书1份、企业信息查询单1份，证明目的：⑴.晨光公司原股东为黄团结与肖招峰，其中黄团结占股49%，2013年，约定黄团结将其持有的晨光公司49%的股权以73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⑵.因原告未按约定向黄团结支付股权转让款，黄团结向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经审理作出（2015）泉民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判令原告向黄团结支付股权转让款及相应的违约金，该案经福建省高院审理，作出（2015）闽民终字第1997号民事判决，判令维持原判；⑶.2013年7月26日，黄团结向原告所转股权完成工商变更登记。2.原告致肖招峰及晨光公司信件三份、福建省对口支援工作领导小组帮扶宁夏办公室闽宁办函（2015）1号文件一份、收案回执一份、晨光公司关于黄金惠故意阻扰固原晨光家具建材城正常经营管理的情况反映材料一份、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三份、固原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一份、黄金惠指使不法人员围困晨光公司及陈淑萍照片十九张、2017年报警接处警登记表一份、接警登记表一份（均为原件）、原告致晨光公司、肖招峰关于对召开股东会相关会议事项的回复一份、原告致肖招峰通知三份（2014年12月9日2份、2014年12月27日1份）、原告致固原市房屋产权产籍管理所说明一份、原告致晨光建材城商户告知书三份、原告致晨光建材城西边商户店庆通知一份、原告致晨光建材城商户关于对晨光物业公司租赁协议补充条款一份、原告致客户告知书一份、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均为复印件），证明原告通过受让黄团结股权成为晨光公司股东后，拒绝承担受让股权前的债务，并于2014年5月要求肖招峰以1.2亿元的价格收购其全部股权，肖招峰未同意。后原告拒绝履行监事之职、拒绝行使股东正常之权利、履行股东应尽之义务，自行并纠集闲散人员在晨光公司所经营的晨光建材城散发针对肖招峰的诋毁材料、鼓动商场商户拒交租赁费、与商户私自签订《补充协议》、私自开展商场促销活动、指使他人锁闭公司售楼部办公室大门、私自指派他人作为“管理人员”与商户进行接洽、威胁产权管理机关及金融机构不得向晨光公司办理相关业务、强迫商户站队大搞晨光建材城东边姓肖、西边姓黄、公然破坏晨光建材城管理秩序、威胁社会群体不要购买晨光建材城商铺等，导致晨光建材城周年庆典活动未能正常进行、商户与商场形成对立状态、部分商户信访、公司无法正常收取租赁费，对公司的经营造成了极为不利的影响及及其严重的损失。针对原告的不法行为，2015年1月4日，福建省对口支援工作领带小区帮扶办公室致函固原市人民政府，建议保护好肖招峰等人的人身安全、制止原告扰乱正常经营的不法行为。2015年4月13日，固原市市长马汉成同志批示“维持正常的经营秩序，保护投资者的合法权益”。因原告指使黄沱江等人在2014年12月9日将晨光公司售楼部大门上锁持续四十余天，致使晨光公司售楼部无法正常办公，固原市公安局扶贫发展试验区分局于2015年6月30日作出公安行政处罚决定，对原告上述违法事实予以查证，对原告及受其指使的人员进行行政处罚。2017初始，原告即纠集、指使多名人员跟踪、围困、骚扰晨光公司主要负责人肖招峰、陈淑萍，2017年8月9日，陈淑萍因被长期围困，突发晕厥，经紧急送医医治方才脱险。涉案协议、合同及其他材料是在原告通过对晨光建材城的正常经营进行干扰，对肖招峰、陈淑萍的人身安全进行威胁的情况下形成，原告的行为以涉嫌构成相关刑事犯罪。3.《股权转让协议》《商业用房转让合同》《土地转让合同》复印件各1份，证明目的：因原告的不法行为给晨光公司的财产权益造成极大损害、给晨光商场商户的合法权益造成伤害、给肖招峰及家人的人身安全带来极大威胁和隐患，在此情况下，肖招峰不得已于2017年12月10日同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肖招峰以1.08亿元的价格受让原告从黄团结处以7300万元受让而来的股权，并由肖招峰以晨光公司名义同时与原告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商业用房转让合同》，约定由黄金惠以1880万元、1.58805亿元的价格受让晨光公司所有的土地、房产。协议、合同约定以晨光公司贷款支付股权转让款、或以晨光公司资产抵顶肖招峰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均构成作为股东的原告以股权转让的方式变相抽回出资的情形，有违不得抽逃出资的规定，《协议》部分无效，转让合同当属无效；按协议约定直接进行房产、土地过户的前提为肖招峰未按约定的时间支付转让款，该约定的时间按协议约定即为肖招峰办理好贷款后，但因贷款尚未办理，即使协议生效、有效，也不具备办理房产、土地过户的时间条件。4.中国农业银行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复印件、抵押合同复印件、借款展期协议、抵押合同、不动产抵押清单各1份、固原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8份，证明目的：⑴.2013年3月19日，晨光公司向中国农业银行固原分行通过抵押担保方式贷款8000万元，抵押物即为晨光公司所有资产，包含案涉房产、土地使用权。后因原告的种种不法行为致使晨光公司不能如约返还借款，2017年9月15日，晨光公司与农行固原分行签订协议将贷款展期至2027年；⑵.案涉房产、土地在协议、合同签订前即已设有抵押。5.《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3份、预评估结果一览表复印件1份，证明目的：案涉房产及土地使用权价值近4亿余元，远高于原告主张的1.08亿元。经举证质证，原告提供的证据和第三人提供的证据中，除第三人向法庭提供的第2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外，其他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予以认定，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的事实根据，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7月，原告以7300万元受让晨光公司原股东黄团结股权成为宁夏晨光实业有限公司股东，另一股东即为肖招峰。其中黄金惠持有股权49%，肖招峰持有股权51%。因双方在公司经营期间产生纠纷，2017年12月10日，原告与第三人肖招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肖招峰以1.08亿元收购黄金惠所持49%的股权，肖招峰在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工商行政机关登记后的10个月内，应在银行贷款到账后及时向黄金惠支付股权转让款。如肖招峰在约定期限内未能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金，则用晨光公司在农行贷款的抵押物即位于固原市长城路北侧面积为7994.68平方米（产权证号为固国用2013第XXXX）土地使用权和位于固原市长城路北侧房产：证号为固房权证市字第XXXX号；固房权证市字第XXXX号；固房权证市字第XXXX号；固房权证市字第XXXX号；固房权证市字第XXXX号；固房权证市字第XXXX号；固房权证市字第XXXX号；固房权证市字第XXXX号房屋抵偿，并签订房屋、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办理转让手续，直接将抵顶的房屋、土地过户到黄金惠名下，不再进行评估和长退短补。黄金惠同时接管并行使以上房屋、土地的管理权。黄金惠向银行偿还晨光公司在农行抵押的剩余公司贷款，此笔贷款剩余还款金额以届时应还款金额为准，在此之前的每月应还本息肖招峰要保证按时偿还。由黄金惠、肖招峰签订抵顶物买卖合同，并向黄金惠出具办理房产和土地使用权转让过户委托书，黄金惠将其所持股权转让给肖招峰。约定自双方签字并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完股权转让登记并取得晨光公司新营业执照之日生效。同日，原告与晨光公司（法定代表人肖招峰）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和《商业用房转让合同》。《土地转让合》约定，甲方(晨光公司)拥有位于固原市长城路北侧占地面积7994.68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甲方将该土地使用权及与之相关的开发权转让给乙方（黄金惠），双方确认土地使用权及相关开发权的转让价格为每平方米人民币2352元，总计1880万元，在协议生效之日，乙方（黄金惠）以股权转让抵账的形式向甲方支付本合同转让的全部价款。甲方应将取得的涉及转让地块的使用权和项目开发权资料，包括但不限于土地出让合同书、红线图、建设用地批准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资料原件交付给乙方…….甲方为取得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及项目开发权所需支付的一切款项、费用、债务、责任，由其自行承担，不因本合同的生效及转让登记手续的办理而转移。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生效。《商业用房转让合同》约定，所出售商业用房位于固原市××区北侧，甲方(宁夏晨光实业有限公司)已依法取得了《房屋所有权证》：固房权证市字第XXXX号；固房权证市字第XXXX号；固房权证市字第XXXX号；固房权证市字第XXXX号；固房权证市字第XXXX号；固房权证市字第XXXX号；固房权证市字第XXXX号；固房权证市字第XXXX号，面积共计37621.22平米（总价款152000000元），乙方（黄金惠）一次性付款，付款总金额为人民币158805000.00元，乙方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以股权转让款抵帐方式一次性付清全款，甲方开据有关票据。甲方保证在签订本合同时，该出售房产除在固原农行抵押贷款5880.5万元外，没有其他产权债务纠纷。本合同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2018年1月24日原告同被告、第三人就股权转让在工商部门进行了备案登记。另查明，2013年3月19日晨光公司以上述房地产作抵押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固原分行贷款8000万元，期限54个月，现剩余贷款5880.5万元，2017年9月15日办理展期手续，该贷款到期日为2027年9月18日。2017年12月9日，晨光公司就上述贷款向银行出具申请，申请如晨光公司和肖招峰还不上款时，由黄金惠还款，解除抵押品。申请从即日起至2018年12月9日期间，如须部分或全部解除抵押品，届时须经协调人陈树松、王立斌、黄金惠3人在申请上共同签字确认后，银行才同意将抵押品按还款金额比例予以解付。申请书有股东肖招峰、黄金惠及协调人陈树松、王立斌的签字确认。本院认为，原告黄金惠与被告晨光公司、第三人肖招峰之间存在着因股权转让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晨光公司与黄金惠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和《商业用房转让合同》不符合房地产转让和以物抵债的交易性质。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协议生效日期自双方签字并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完股权转让登记并取得晨光公司新营业执照之日生效。从工商部门登记情况看，登记日期为2018年1月24日，也就是股权转让协议生效日期。而根据两份转让合同的约定，合同生效日期是黄金惠与晨光公司签订合同的当日就生效，即黄金惠还是公司股东身份，在《股权转让协议》还未生效的情况下，两份转让合同已生效，不符合转让或者以物抵债的规定。双方签订两份转让合同的目的是为了担保股权转让款的履行，即在晨光公司、肖招峰不能按期向原告支付1.08亿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以案涉土地和商业用房抵偿原告的股权转让款，案涉房地产直接归原告所有，不再进行评估和多退少补。如果肖招峰能按时归还，则不能就案涉房地产主张权利。两份转让合同应认定为让与担保，属于非典型的担保方式，既然属于担保，就应遵循物权法关于禁止流质的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抵押权人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前，不得与抵押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抵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就本案而言，也就是在原告不能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不能直接将案涉土地和商业用房直接抵偿并过户给原告。两份转让合同中关于直接抵偿和过户的约定应属无效。再者上述案涉土地和商业用方尚在银行抵押，双方对此是明知的，在此情况下合同事实上不能履行。本案涉及的基础法律关系为股权转让关系，原告应就股权转让关系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金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原告黄金惠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法定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韩鹏飞审判员 刘汉龙审判员 张清伟 二○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 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条在借贷、买卖、货物运输、加工承揽等经济活动中，债权人需要以担保方式保障其债权实现的，可以依照本法规定设定担保。本法规定的担保方式为保证、抵押、质押、留置和定金。第三条担保活动应当遵循平等、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抵押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抵押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抵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