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191民初1602号原告（执行案外人）：日照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日照市山东路东首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1100004368080F。法定代表人：滕厚军，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隋玉钦，山东陆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宾，山东陆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申请执行人）：张守刚，男，1975年1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登记住址日照市东港区，现住日照市东港区。第三人（被执行人）：日照三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上海路55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168377143H。法定代表人：李江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告日照市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日照交通局）与被告张守刚、第三人日照三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日照交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隋玉钦、赵宾，被告张守刚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三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日照交通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停止对三运公司名下的日照银行银海支行账户（账号37×××12）内款项的执行，解除对该账户的冻结；2.请求退回从上述账户已划拨款项845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张守刚与三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判决生效后，张守刚向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191执216号民事裁定，冻结三运公司名下账户（账号37×××12）并扣划84500元存款。2019年5月16，原告在收到三运公司通知后，向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解除对三运公司名下日照银行银海支行账户（账号37×××12）的冻结并退回已划拨款项84500元。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查后作出（2019）鲁1191执异27号执行裁定，驳回了原告的异议请求。原告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该账户内资金属于原告所有，2007年12月5日，原告在日照市海滨四路9号，以三运公司的名义建设职工住宅，并以该公司的名义开设专用账户（账号37×××15），该账户所有往来收支款项都与第三人无实质联系。该账户所留银行印鉴包括原告处赵洪军印章，由赵洪军负责保管和使用。该项目已于2009年7月24日竣工验收，由于未办理职工个人房产证，余额仍在该账户内。2010年职工住宅交付，由于原告部分职工资金不足，由原告协调日照银行银海支行为职工办理贷款，同时约定按贷款额的一定比例缴存银行作为担保，待房产证办理后，再以房产证作为抵押。2010年2月3日，原告从房款账户中（账号37×××15）开具1200000元支票（凭证号码0009635）以三运公司的名义办理定期存款（存款账号37×××12）作为担保。目前，因仍有个别职工未还清贷款，房产证仍未办理，该定期存款开户证存放于日照银行银海支行。该账户被冻结及划拨款项后，三运公司向原告致函，明确表明该账户并非该公司所开立，款项亦非其所有。综上所述，该账户（账号37×××12）名称虽然为三运公司，但从该账户开立、款项的存放、支取过程、账户的实际管理与使用上，都能反映出三运公司不是实际所有人，对此三运公司也在《日照三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情况汇报》中予以说明和认可。该账户内款项实际属于原告单位职工集体所有，由原告管理和使用。张守刚辩称，不清楚原告与三运公司之间的关系，但法院扣划的款项属于三运公司所有，与原告无关。三运公司未作陈述。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日照交通局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191执异27号执行裁定书一份，用以证明日照交通局提出执行异议被驳回。证据2.三运公司出具的《关于我公司银行账户查封问题情况汇报》一份，用以证明日照交通局在得到三运公司的情况汇报后方知账户被查封的事实；涉案账户虽登记在三运公司名下，但该账户并未在其公司账务登记，实为日照交通局所有。证据3.日照银行石臼支行出具的说明一份，公务员增加级别工资花名册一份，用以证明三运公司名下的日照银行石臼支行37×××15号账户在银行预留印鉴的个人名章为赵洪军，赵洪军为日照交通局职工，进而证明该账户实际系日照交通局所设立。证据4.三运公司收据五份、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四份、日照银行现金交款单一份、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晋升薪级工资花名册三份。用以证明37×××15号账户实际系日照交通局为职工集资建房所设立，账户开设后，该局职工将购房款缴纳至该账户。证据5.日照银行石臼支行37×××15号账户单位活期存款账户交易明细二份，用以证明该账户系原告为职工集资建房所设立，资金来源于原告职工的购房款，用途是支付工程款、办理房产证。证据6.日照银行石臼支行37×××15号账户转账记录一份、日照银行银海支行37×××12号账户定期存款账户明细账查询一份、日照银行银海支行收条一份，用以证明日照银行银海支行37×××12号账户系原告所设，原告从其日照银行石臼支行37×××15号账户转出1200000元，以定期存款的形式存入该新开设账户，为单位职工贷款作担保。证据7.日照市个人住房公积金委托贷款通知书八份，用以证明日照银行银海支行37×××12号账户被转入的定期存单1200000元，实为原告职工购房贷款所进行的担保，该账户资金来源于原告职工集资购房款，该账户实际系原告所设。证据8.日照市审计局审计报告（日审企报【2013】25号）一份，用以证明三运公司开发的“三运园”生活区所有房屋都由原告职工购买，该小区实为原告职工的集资建房，为此开设的账户也实为原告开设。证据9.日照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四份、干部退休审批表一份，用以证明三运公司开发的“三运园”生活区，实际系原告单位职工集资建房，只是借用三运公司名义进行建设，该小区从缴纳购房款到工程验收，都是原告自行管理，为此设立的账户也是原告设立，由原告进行管理、使用。证据10.“三运园”生活区五幢房屋的产权证，用以证明“三运园”生活区房屋实际由原告集资建设，与三运公司无关。对日照交通局提交的证据，张守刚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没有意见，其不知道日照交通局与三运公司的关系。张守刚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2018）鲁11民终222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其申请执行三运公司的依据。对张守刚提交的证据，日照交通局无异议。应日照交通局申请，本院调取了郭方泉（原三运公司的董事长）、贺召美（原三运公司的财务总监）在公安机关的询问及讯问笔录，其中2018年6月5日对郭方泉的询问笔录，2018年12月26日、2019年9月24日对郭方泉的讯问笔录，对“三运园”生活区有所涉及，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日照交通局对该三份笔录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与其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认定“三运园”生活区是原告单位职工集资建房，本案所涉账户系原告借用三运公司设立，由原告管理使用。张守刚对该三份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实原告主张，存放在三运公司账户内的款项应属三运公司所有。原被告对对方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28日，三运公司就其与张守刚的劳动争议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于2018年9月14日作出（2018）鲁1191民初837号民事判决：一、确认三运公司与张守刚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7月20日解除；二、三运公司支付张守刚赔偿金78650元；三、三运公司支付张守刚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7月19日工资4218元；四、三运公司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为张守刚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五、驳回三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运公司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12月13日，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11民终222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作出后，因三运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张守刚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受理（2019）鲁1191执216号。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9）鲁1191执216号执行裁定，冻结三运公司名下银行账户存款84500元或查封其他等额价值财产。同日，本院冻结三运公司在日照银行银海支行37×××12号账户下的银行存款84011元。2019年5月14日，将该账户中的84500元扣划至本院。日照交通局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2019）鲁1191执异27号执行裁定，驳回了日照交通局的异议请求。日照交通局对该裁定不服，于2019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同时查明，日照交通局在海滨四路9号，以三运公司的名义建设职工住宅“三运园”生活区，并于2007年以三运公司的名义在日照银行石臼支行开立职工集资建房专用账户（账号37×××15，账户性质为一般存款账户），预留存款印鉴为三运公司财务章和日照交通局职工赵洪军个人名章。账户开立后，由日照交通局实际管理使用，由日照交通局职工向该账户存款，日照交通局通过该账户支付工程款。“三运园”生活区工程于2008年2月开工建设，2009年7月竣工，生活区共建设4栋住宅楼，158套住宅，日照交通局职工购置全部住房158套。“三运园”生活区竣工后，因日照交通局职工未办理房屋产权证，余款仍存放于该账户内。2010年“三运园”生活区住宅交付，因部分职工资金不足，由日照交通局协调在日照银行银海支行办理按揭贷款，应该行要求，需要按照贷款额度的一定比例缴存按揭贷款保证金，双方约定在房屋产权证颁发后，再以相关房产作为抵押担保。2010年2月3日，日照交通局从日照银行石臼支行账户（账号37×××15）中开具1200000元转账支票转账至日照银行银海支行，并以三运公司名义行开立账户（账号37×××12）。就该账户内资金，三运公司与日照银行银海支行未签订书面质押担保合同。因日照交通局部分职工尚未还清按揭贷款，房屋产权证亦未办理，上述款项仍存放于该保证金账户。在上述日照银行银海支行账户内存款因（2018）鲁1191民初837号执行被冻结并被扣划后，三运公司于2019年5月15日向日照交通局发出《关于我公司银行账户查封问题情况汇报》，称“经我公司查实，上述被冻结及划转的资产虽然登记在我公司名下，但经财务人员核实后，发现上述被查封及划转资产并未在我公司账务上进行登记。后经我公司人员了解相关情况后，得知上述被查封或扣划的资产均为历史原因形成，或许与贵局有部分关联，为避免贵局发生损失，经公司领导研究，特将上述事件向贵局汇报。”日照交通局在接到上述情况汇报后，方知该账户被冻结并被扣划存款，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另经日照交通局对该账户查询，2018年7月30日，日照银行银海支行从该账户（账号37×××12）扣划资金837695.85元，用于偿还三运公司在该行的贷款。2018年5月20日，日照交通局向该行发出《关于拨回扣划款的函》，基于上述事实，并以三运公司的该笔贷款与日照交通局职工按揭贷款无关为由，要求该行将扣划的款项拨回。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外人日照交通局对执行异议裁定不服，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依照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只能执行被执行人的个人财产，如果被执行财产不属于被执行人，或者案外人在被执行人的财产之上拥有足以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则人民法院应当停止对该财产的执行。本案系张守刚在申请执行三运公司一案中，因案外人日照交通局对人民法院冻结的账户内资金主张所有权引起的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日照交通局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被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日照交通局借用三运公司的名义进行集资建房，并且为建房需要以三运公司的名义开立银行账户，故应当认定双方存在借用银行账户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有价证券由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托管机构名义持有的，按照该机构登记的实际投资人账户名称判断。”货币作为特殊动产和种类物，一般情况下对货币的占有即视为所有，而银行账户是行使货币流通手段的一种方式，也是货币占有的一种表现形式，只要货币合法转入即属于法律规定的合法交付行为，所有权即自交付时发生转移，应以账户名称判断其归属。在存在银行账户借用关系的情况下，在出借人和借用人的内部关系上虽然可以确认账户内资金的实际权利人，但这并不意味着借用人可以取代出借人成为银行账户记载的资金所有人，在没有证据证明出借人与申请执行人存在串谋的情况下，应按照银行账户记载的情况确定账户资金的归属，借用人因强制执行而遭受损失的，可以按双方之间的协议约定，向出借人请求归还资金、赔偿损失。本案中，日照银行银海支行37×××12号账户系以三运公司开设，在1200000元款项转入其账户后，即完成法律规定的合法交付行为，资金所有权自交付时发生转移而成为三运公司的责任财产，三运公司就享有该账户内的货币所有权。故日照交通局就执行标的不享有所有权或足以阻止执行标的被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日照交通局称该账户内资金系按揭贷款保证金、具有特定用途、具有对抗申请执行人债权的效力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以汇票、支票、本票、债券、存款单、仓单、提单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权利凭证交付质权人时设立；没有权利凭证的，质权自有关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即设定动产质押，出质人和质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质押合同。由于保证金质押无法通过登记的方式进行公示，因此，除了以转移质押物的占有作为这一特殊动产质押的公示方法外，亦应以签订书面合同的方式作为一种公示方式。本案中，日照交通局或三运公司并未与日照银行银海支行签订质押合同，不符合保证金质押合同成立的形式要件。尽管日照交通局称双方存在口头质押约定，但并不具备公示效力，不能对抗第三人。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根据该规定，账户内资金作为质押担保保证金除了移交债权人占有外，还应当具备特定化要件，特定化除了账户特定、金额特定外，还需用途特定，即该保证金账户内资金不得用于和保证金的存入和扣划无关的任何其他日常结算行为，保证金也不得用于偿还或支付与所担保的债权无关的其他项目。本案中，尽管日照交通局以三运公司的名义将1200000元款项付至日照银行银海支行账户且由日照银行银海支行控制，但根据账户查询显示2018年7月30日，日照银行银海支行从该账户扣划837695.85元，用于偿还日照交通局职工按揭贷款之外的、三运公司的其他银行贷款，即该账户内资金用途并未特定化。再次，在本院扣划37×××12号账户内资金后，日照银行银海支行并未就该账户内资金以质权人的身份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且其以扣划837695.85元存款用于偿还日照交通局职工按揭贷款之外的、三运公司的其他银行贷款的行为否认了其为该账户内资金的质权人身份。综上，尽管日照交通局主张以三运公司名义在日照银行银海支行开立的37×××12号账户内资金系按揭贷款保证金，但双方并未成立质押合同关系，该账户内资金并非质押担保保证金，不具有专用保证金的担保性能，对日照交通局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日照交通局对日照银行银海支行37×××12号账户内资金不具有排除执行的合法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日照市交通运输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13元，由原告日照市交通运输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春明人民陪审员  刘为习人民陪审员  金光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刘明明书记员叶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