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晋01刑终1331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萍，男，1971年11月19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山西仕祺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太原市。2017年9月7日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释放，同年9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21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经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庄河星、徐玉芳，山西新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梁萍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2019）晋0109刑初100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梁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9）晋01刑终529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晋0109刑初70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梁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锦秀、侯国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梁萍及其辩护人庄河星、徐玉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5日，被告人梁萍以其任法定代表人的仕祺公司与智隆达公司签订钢材销售合同，约定由智隆达公司销售给仕祺公司钢材，并将钢材运至太原市杨家峪乡道场沟村华聚苑项目工地。合同签订后，智隆达公司于2010年11月分四批将钢材供应至华聚苑项目工地，由锐富达公司收货，货款共计1085643.32元。市场加价后，货款合计1122240.62元。同时，智隆达公司向锐富达公司出具13张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共计862532.17元。锐富达公司收到智隆达公司钢材后支付给被告人梁萍20余万元，将其余货款抵顶被告人梁萍所欠该公司股东贾宝山的高利贷。在智隆达公司向被告人梁萍催要货款时，梁萍以仕祺公司、山西良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以下简称良辰公司，法定代表人系梁萍）给智隆达公司出具5张金额共计721032.7元的空头支票。后被告人梁萍改变联系方式逃匿。2017年9月15日，被告人梁萍亲属代为退赔被害单位智隆达公司1122240.62元，并取得被害单位的谅解。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报案材料，证实2011年12月1日，智隆达公司报案称：2010年11月5日该公司与仕祺公司法人梁萍签订钢材销售合同，先后四次为华聚苑项目工地供应钢材，价款1122240.62元。2010年12月底开始催要货款，并为锐富达公司开具发票，梁萍先后送达5张空头转账支票。后梁萍一直逃避见面，无法与其取得联系，且办公场所和住所均找不到人，涉嫌构成诈骗。2、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9月7日，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兴华责任区刑警队民警通过线索将2012年3月22日列为网上在逃人员涉嫌诈骗的嫌疑人梁萍在大同路北固碾村口一门面房内抓获。3、销售合同，证实2010年11月5日，仕祺公司梁萍与智隆达公司龚某签订钢材销售合同，约定用料、数量、规格、价格、交货地点、付款方式及期限等。4、供货明细、销售单，证实2010年11月8日、11月11日、11月16日、11月25日，智隆达公司分四批按照合同约定将线材、螺纹等钢材共计243.98吨运送至华聚苑项目道场沟工地，价款共计1085643.32元。5、增值税发票，证实2010年11月19日、12月22日、12月23日、12月31日，智隆达公司向锐富达公司出具金额共计862532.17元的13张增值税普通发票。6、转账支票，证实梁萍以仕祺公司、良辰公司为出票人向智隆达公司出具金额共计721032.7元的5张空头转账支票。7、销售合同，证实锐富达公司与仕祺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用量、规格、价格、交货地点、运送方式、结算方式及期限。8、催款通知，证实2011年2月7日，智隆达公司函至仕祺公司催要货款，梁萍签收认可。9、承诺函，证实2011年2月18日，仕祺公司至智隆达公司催促使用方尽早将货款付清，盖有仕祺公司印章。10、锐富达公司出具的材料，证实2011年1月28日，梁萍与锐富达公司的钢材款已全部结算完毕。1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太原市智隆达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位太原市万柏林区和平北路11号，法定代表人郭换宝，公司类型及经营范围。山西仕祺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太原市迎泽区桃园北路77号11幢，法定代表人梁萍，公司类型及经营范围。山西良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太原市万柏林区新晋汾装饰城C区50号，法定代表人梁萍，公司类型及经营范围。12、查询存款通知书、银行账户余额对账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仕祺公司、良辰公司存款进行查询，截至2012年1月5日，仕祺公司工商银行账户可用余额为1298.26元；良辰公司工商银行账户可用余额为508.31元。13、情况说明，证实2009年5月，良辰公司租用博森公司五层，后因该公司拖欠房租水电暖等各项费用，被责令在2010年11月30日前缴纳清。当年11月中旬，梁萍缴纳完所欠费用后搬离博森五楼。14、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谅解书，证实2017年9月15日，梁萍亲属向公安机关退缴赃款1122240.62元，后发还智隆达公司，智隆达公司表示谅解。15、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梁萍的身份。二、证人证言1、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10月，龚某与梁萍相识，洽谈华聚苑项目工程钢材供应事项。11月5日，龚某在智隆达公司与梁萍签订钢材购销合同。11月8日开始向华聚苑项目工地供应钢材四批，总价112万余元。按照合同开具了增值税发票，仕祺公司支付了3张共计571032.7元的转账支票，公司财务人员去银行转账时发现是空头支票，银行退票。龚某联系梁萍，梁萍以各种理由推脱不见。2011年2月17日，龚某、郭俊飞找到梁萍，梁萍认可欠112万余元钢材款，并写了一份承诺书。2月底，梁萍称仕祺公司没钱，良辰公司有钱，出具良辰公司的2张共计15万元的转账支票，公司财务人员到银行查询发现也是空头支票。龚某再次联系梁萍推脱不见。5月份梁萍手机关机，无法联系，去实际经营地址和注册地址找梁萍，楼层负责人告诉仕祺公司已搬走，不在此办公，通过工商局了解到2010年仕祺公司未年检。2、证人申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11月，申某是锐富达公司材料员，负责采购，贾总司机给了一个电话号码，告知去和平北路一钢材市场。去后打电话联系一名姓龚的男子接待到市场内一办公室，申某称是锐富达公司的来拉钢材。过了一会来了几辆大车拉上钢材，申某跟车将钢材运到锐富达道场沟的施工工地。之后，申某又去拉过三次钢材，所拉钢材是智隆达公司的。3、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梁萍向贾某入股的三元典当行借过一笔钱，贾某是担保人。2010年贾某入股的锐富达公司有项目需要钢材，梁萍称能供应钢材，公司材料员也去钢材市场进行询价，最后和梁萍给的价格碰了一下，同意梁萍的价格，让梁萍供应钢材。锐富达公司和梁萍的公司签订供应钢材的合同，后来梁萍按照合同约定供应了钢材。结算钢材款时，贾某和梁萍说欠三元典当行的钱，用钢材款顶了欠款，梁萍同意。给过梁萍一部分现金，另外一部分钱顶了梁萍欠三元典当行的欠款。4、证人付志强的证言，证实梁萍给过3张空头支票，第一次付志强不在场，发现第一张支票是空头支票后，后两次付志强和龚某去见了梁萍，梁萍没有说过支票上没有钱。之后就联系不到梁萍了。三、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3月21日，证人龚某对被告人梁萍进行了辨认。四、被告人梁萍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09年梁萍经营不善，资金出现问题，向贾某借了70万元的高利贷，由于无力偿还，贾某告诉梁萍有个工地需要钢材，能不能联系到钢材供应。2010年梁萍认识智隆达公司一个姓龚的经理，商量从智隆达公司购买钢材，随后签订一份钢材供销合同。后梁萍比照和龚某签订的合同又跟锐富达公司（贾某实际控制的公司）签订一份钢材买卖合同，梁萍给锐富达公司供应钢材。2010年11月智隆达公司将钢材供应到工地，锐富达公司直接清点接收，对账时梁萍对钢材的数量、规格、价格都认可。12月结算的时候，梁萍向智隆达公司出具了3张仕祺公司转账支票，合计571032.7元，仕祺公司账户没钱，3张支票是空头支票，没有支付成功。智隆达公司又联系梁萍，梁萍于2011年2月以良辰公司名义开具2张支票，合计15万元，当时良辰公司账户也没钱，也是空头支票。2月份智隆达公司给梁萍下达催款通知书，梁萍认可并签字。2011年1月，锐富达公司（贾某）支付梁萍20万元钢材款，剩余钢材款因梁萍欠三元典当行钱，贾某扣了，梁萍写了个总收条。因梁萍无法支付智隆达公司钢材款，而且还欠别人的高利贷，就改变了联系方式躲避了。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梁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隐瞒真相，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梁萍及辩护人辩称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梁萍在签订合同时，虽没有非法占有被害单位财物的故意，但其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无力支付货款，给被害单位出具金额共计721032.7元的空头支票，用于抵顶货款，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梁萍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其对罪名的辩解，不影响认罪态度，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梁萍家属对被害单位进行退赔，并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梁萍的犯罪情节、犯罪性质、犯罪后果及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梁萍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上诉人梁萍上诉称，我与智隆达公司之间的争议应当是民事纠纷，自己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辩护人的意见是，智隆达开具的13张增值税发票可以说明智隆达公司不是梁萍合同诈骗案件中的被害人，也是证明梁萍不构成刑事犯罪的核心证据；5张转账支票与本案的供方、需方均没有任何关联关系，不能作为认定合同诈骗成立的事实依据；梁萍没有通过签署合同非法占有钢材款的动机和表现，本着疑罪从无的精神，不应当追究梁萍合同诈骗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梁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隐瞒真相，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关于上诉人梁萍及辩护人辩称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梁萍本人供述、被害人陈某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上诉人梁萍知道并且授意智隆达公司开票给锐富达公司，且全部债务应当由其负责，其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明知自己无力支付货款，给被害单位出具金额共计721032.7元的空头支票，用于抵顶货款，被害单位兑付不了货款向其追讨时，改变联系方式，变更办公地点，使被害单位无法发现其行踪，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故辩解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综上，原审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万君审判员 陆智维审判员 王 宏 二O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郭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