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77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某，男，1985年1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杭州市下城区，现住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智慧，浙江苏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女，1990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美笑，浙江民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范某因与被上诉人刘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3民初2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范某、刘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2018年的5月3日，范某向原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2018年的6月6日，经该院主持调解后，双方自愿和好。2018年8月1日，刘某又向该院提起离婚诉讼，经主持调解后，双方当事人于起诉当日自愿离婚，离婚调解协议未对共有财产和债权债务作出处理。 范某与刘某登记结婚当天，共同购买坐落于杭州市余杭区的房屋（以下简称广厦天都城房屋），房款总价为2875688元。分别于2017年12月22日支付定金500000元、××××年××月××日支付房款1235688元、2018年5月29日支付房款1140000元。其中定金500000元中的430000元均系双方当事人通过借贷所得，该部分借款在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已通过借新还旧的方式归还，其余70000元由范某支付。 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同意坐落于杭州市余杭区的房屋作价360万元归范某所有。 另查明，双方当事人为支付购房款及日常生活开支，多次向外借贷。至离婚之日，尚欠案外人孙学理民间借贷本金100万元及相应利息尚未归还，该笔借款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由两人各承担一半的还款责任。另刘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华夏银行、陆金所的借款尚未还清，刘某在离婚后归还上述借款本息共计227578.28元。案涉房屋的物业维修基金11449.20元、物业费7129元由刘某在离婚后支付。 范某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依法分割广厦天都城房屋，确认范某享有78.5%的份额，刘某享有21.5%的份额；2.判令刘某返还范某736909.86元。后范某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刘某答辩称：1.广厦天都城房屋应当平均分割，各享有50%的份额。2.刘某为支付购房款而对外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双方共同承担。刘某在离婚后个人归还的借款本息239578.23元，范某应当向刘某支付一半的费用即119789.11元。 原审法院认为：案涉广厦天都城房屋系范某、刘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所得，属刘某与范某的共同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现双方当事人均同意上述房屋作价360万元归范某所有，该院予以支持。对作价款分配，该院认为，购房定金中的70000元系以范某婚前个人财产支付，因此，房屋作价款中的70000元应首先归还范某。购房款中以双方当事人婚前个人借贷资金支付部分，由于相关债务事后由双方当事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共有财产或通过借新还旧的方式归还，应视为以夫妻共有财产支付；其余款项均以双方当事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支付，因此，其余作价款均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配。同时，双方当事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外借款产生的债务亦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各半承担。刘某在离婚后清偿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227578.28元，范某应承担其中的1/2即113789.14元。由于案涉房屋归范某所有，刘某在离婚后支付的物业维修基金11449.20元和物业费7129元应由范某个人承担。综上，范某应支付刘某1891642.74元【（3600000-70000）/2+113789.14+11449.20+7129】。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资金支出及相互往来，属于双方当事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共有财产的使用和管理范围，与本案处理无关。货币作为一般等价交换物不具有特定性，范某的母亲向其转账的凭证未载明款项内容，仅转账凭证不足以证明相关款项系范某婚前个人财产，故范某主张以婚前个人财产支付购房款114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相关当事人可另案主张权利。刘某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离婚后向管卫军转账款项的用途，其主张在离婚后以个人财产清偿夫妻共同债务亦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范某婚前向刘某转账的款项不属于离婚后财产纠纷处理的范围，范某可另案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坐落于杭州市余杭区的房屋归范某所有；二、范某于判决生效后支付刘某1891642.74元；三、驳回范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485元，由范某与刘某各负担8742.50元。 宣判后，范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占广厦天都城房屋50%份额错误。首先，从出资情况分析，两人结婚登记当日支付首付款共计1875688元，该首付款应全部是上诉人或被上诉人的婚前个人财产，而不是婚后夫妻共同收入。尾款114万元系由上诉人在婚后支付，该笔款项来源于上诉人的婚前房屋拆迁所得的补偿款，该款应属于上诉人的婚前个人财产。因此，应当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个人支出购房款金额比例来确定房产的份额，更加符合法律规定及日常生活常理。其次，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共有财产分割时，除具有家庭关系的共有人之外，应按按份共有的原则对共有财产进行分割。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于2018年8月1日协议离婚，离婚时案涉房产也没有办理房产证，现双方婚姻关系已经解除，符合物权法中关于按按份共有分割共有物的相关规定。再次，从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关于离婚房产分割的立法本意来看，均强调是否用婚后夫妻共同收入支付过房款，有则可以分割相对应的增值部分或享有房屋份额，没有则房产属个人所有。本案依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所有房款均来自于双方婚前的个人财产或婚后的个人财产，没有一分钱是夫妻共同收入支付的。一审认定上诉人婚后支付的114万元不是其婚前个人财产，明显与常情不符，以货币作为一般等价交换物不具有物定性为由否定该款的婚前个人财产的属性错误。二、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明显与常情不合。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登记结婚当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支付首付款1735688元，根据日常生活情理，该款项不可能是夫妻共同收入。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婚姻关系仅维持了7个月，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也陈述其收入大概两千多一个月，而上诉人在这段时间没有收入。虽然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有收入，但也没有说出具体的收入来源，由此可见上诉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是没有任何收入来源的。在夫妻双方一个只有两千多工资，一个没有收入来源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上诉人支付的114万元认定为夫妻共同收入明显错误。3、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仅有被上诉人两千多一个月工资收入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就房屋作价360万元进行分割，而不问购房款的来源，明显错误。三、一审法院对以下事实的认定于法律依据。1、对于2017年12月22日支付的定金50万元，认定其中43万元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通过借新还旧的方式归还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一审中上诉人及被上诉人都没有提交任何的证据来证明婚前支付的43万元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通过借新还旧已经偿还。即使一审法院的观点成立，那么也还存在新债，一审法院仅分割了房款而不处理“新债”，于理不通。2、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向华夏银行、陆金所及光大银行的借款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于法无据。一审中被上诉人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上述银行借贷，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所借款项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夫妻共同经营。上述借款虽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不能仅以债务发生的时间，而应从款项的最终用途来认定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否则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恶意举债，另一方的合法权利就得不到保障。3、一审法院认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资金支出及相互往来，属于双方当事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共有财产的使用和管理范围，与本案处理无关”，对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转账给被上诉人的两笔大额款项（一笔14万元、一笔108416元）不予处理，该处理不当。本案为离婚后财产纠纷，应当处理夫妻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产生的相关财产问题，主要包括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及夫妻共同债务的承担。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14万元是上诉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贷并全部转给了被上诉人，而被上诉人又不能举证证明这笔款项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夫妻共同经营，故应将该笔款项认定为被上诉人的个人债务，应由被上诉人一人承担。另一笔转账给被上诉人的108416元系替被上诉人归还银行贷款，同样被上诉人也不能证明该贷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夫妻共同经营，也应由被上诉人个人承担。4、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支付的物业费全额由上诉人承担不公平。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案屋为共同财产，对该共有财产的相关费用也需要双方共同承担，被上诉人支付的7129元物业费是案涉房产一年的物业费，至少截止至2019年7月27日之前，该房产还属于双方共同所有，共同所有期间的费用没有理由由上诉人一人承担。综上，上诉人认为应以房屋作价款360万元减去购房款2875688元（谁出资的购房款返还给谁），余款按出资额比例分配。上诉人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应扣除上诉人在婚前转账给被上诉人的款项及替被上诉人偿还的其婚前的个人债务，再扣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转账给被上诉人的两笔大额的款项，加上上诉人应承担的部分物业费及物业维修基金，最终的金额才是上诉人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补偿款。故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291987.69元；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刘某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按各占50%的比例分割案涉房屋于法有据。双方当事人在××××年××月××日登记结婚后，共同通过贷款、借款等方式出资购买涉案房屋，由双方当事人共同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办理产权证书时也必然是登记在双方名下，而且被上诉人所支出的与案涉房屋相关的费用共计160多万元，离婚后还在支付物业费、交纳物业维修基金等。该房产不论是从形式上（双方共同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还是从实质上（双方共同借款支付首付款，也用夫妻共同财产支付尾款）都是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理应按照法律的规定，对该房产进行平均分割。原审法院庭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同意该房屋作价360万元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理应支付被上诉人180万元补偿款，加上其他各项费用，上诉人共应支付被上诉人共计1891642.74元，原审判决合法、合情、合理。二、上诉人一直陈述婚后其支付的114万元购房款是属于其婚前个人财产，但没有证据以及法律支撑。115万元是上诉人母亲转账给上诉人的，且转账凭证上也未载明转账内容，因此，上诉人不能仅凭一张转账凭证就认定是其婚前个人财产。该笔款项应该认定是上诉人母亲对双方的赠与，属于夫妻双方共同财产，并非上诉人的婚前个人财产。三、关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一审庭审中，双方已经明确，支付购房的首付款均是通过民间借贷、银行贷款等组成，因此，双方之间只能通过“新债还旧债”的模式来维系，且在维系该模式的过程中，另外产生的中介费、保险费、垫支费以及利息等均是通过借贷的形式来维系的，因此，被上诉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款均是用于归还支付购房款所借的民间借贷、贷款等的利息，均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双方婚姻关系解除后，被上诉人个人偿还因购房所欠的借款本息227578.28元，应认定为被上诉人个人归还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在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上诉人也应当先行偿还被上诉人离婚后归还227578.28元的一半款项即113789.14元。四、上诉人既称被上诉人收入较低只有两千多一个月，又否认被上诉人将银行贷款及上诉人转给被上诉人的款项用于偿还房屋贷款，实属自相矛盾。如果上诉人不将银行贷款及上诉人的转账用于偿还房屋贷款，那么又如何偿还因支付购房款而向银行等金融机构的贷款呢？被上诉人的银行贷款均用于支付购房款以及因购房所产生的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的转账也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偿还夫妻共同债务。而且，被上诉人也曾多次转账给上诉人十多万元，替上诉人归还债务117199元，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资金支出及相互往来，属于双方对共有财产的使用和管理，本案是离婚后财产纠纷，只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不处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有财产是如何使用的，因此双方当事人的资金往来等与本案无关。五、被上诉人在离婚后支付物业费7129元，因案涉房屋归上诉人范某所有，因此将物业费判由上诉人承担并无不妥。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根据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二审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另查明，关于案涉广厦天都城房屋的购房款支付情况，范某陈述为：购房总价2875688元，2017年12月22日支付定金50万元，其中范某刷卡支付7万元，当日范某账户取出存入刘某账户30万元，由刘某账户支付给房产公司43万元；××××年××月××日支付房款1235688元，其中100万元是两人共同抵押借贷，借款人是刘某，担保人是范某，以刘某婚前所有的房产进行抵押，该100万元为淳安法院调解书所确认系双方共同债务，各负担50万元本金（该笔债务为数次借新还旧发生的第三次借款），剩余235688元由范某刷卡支付13万元，其余款项由刘某支付；2018年5月29日支付的114万元，系从范某母亲杨爱仙账户2018年5月28日、29日分两笔转给范某，该款项为上诉人婚前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刘某对以上款项的构成无异议，但对性质有异议，认为：定金50万元中的7万系范某的婚前财产，剩余43万元借款由双方在婚后共同偿还，故应认定属于夫妻共同财产；1235688元中的100万元借贷，前后共发生三次借贷，产生很多垫资费用、利息、中介费等，都是刘某账户支出的，范某的打款都是用于支付该部分款项；余款23万多元也是向案外人借贷而来，已经由刘某归还了；114万元是范某母亲打款给范某来支付的，但不是范某的婚前个人财产，该钱款的性质应该认定为范某母亲对于夫妻双方的赠与。 还查明，范某的母亲杨爱仙于2019年10月16日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本人转账给范某的所有款项都是他的拆迁补偿款，因为拆迁补偿根据规定都是统一打倒（应为到）户主的账上。再查明，2018年3月26日杨爱仙户与杭州市下城区城市建设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杭州市集体土地农居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部分货币化安置）》一份，约定搬迁杨爱仙户坐落于杭州市下城区房屋，户内安置人员为杨爱仙、范某和范子萱，该户获得预付购房款后的金额为6517316元，杨爱仙为指定的款项接收人。 本院认为，案涉广厦天都城房屋购买于范某和刘某结婚当天，应当认定属于两人的夫妻共同财产。该房屋总价为2875688，购房款分三笔支付，一笔为婚前支付的定金500000元，一笔为××××年××月××日（结婚当日）支付的1235688元，另一笔为2018年5月29日支付的来源于杨爱仙的1140000元。鉴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时间较短，且双方都认可婚后两人几乎没有太多收入的事实，本院认为应当按照两人在该房屋中的出资确定各自享有的所有权份额。刘某对定金500000万元中有范某的个人财产7万元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剩余的43万元和××××年××月××日支付的1235688元，尽管从资金变动情况看系分别来源于范某和刘某的不同账户，但基于双方在婚后均有大量借贷事实发生的实际，结合双方对其中100万元曾先后三次借新还旧的陈述，本院认定该两笔款项系由范某、刘某两人共同出资，各占50%为宜。关于2018年5月29日支付的来源于杨爱仙的1140000元，根据查明的事实，该笔款项实际系来源于杨爱仙户的房屋搬迁补偿款，鉴于杨爱仙户并未对该补偿款进行分割，该款项应当认定属于杨爱仙、范某和范子萱的家庭共同财产，而非杨爱仙的个人财产。杨爱仙将搬迁补偿款的一部分支付给范某用于购房，该款项应认定属于范某的一人出资更为合理。刘某主张该款项系杨爱仙对其与范某的赠与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刘某婚后支付的物业维修基金11149.20元，应当视为其对购房的出资贡献。物业费7129元系房屋使用过程中发生的支出，属于夫妻共同生活消费支出范畴，不计入购房出资贡献，刘某要求范某返还也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范某在案涉房屋中的出资贡献为70000+1140000+（430000+1235688）/2=2042844元，刘某的出资贡献为（430000+1235688）/2+11149.20=843993.20元。范某应享有该房屋份额为70.76%【2042844÷（2875688+11149.20）】，刘某享有剩余的29.24%。双方均同意将该房屋折价360万元归范某所有，本院予以确认，范某应支付给刘某房屋折价补偿款1052640元。 关于范某主张婚前曾为刘某偿还债务以及为其购车支付首付款的问题，本院认为，鉴于双方曾缔结婚姻关系的实际，结合刘某关于该款项系婚前赠与彩礼的抗辩意见，且范某也不能提供双方间存在借贷合意的证据，故本院对范某要求刘某返还该款项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范某主张的婚后曾支付刘某款项的问题，刘某辩称该些款项已用于偿还双方为购房所负债务本息、手续费等，该意见与本案查明的双方数次借债买房的实际相符，故本院对范某要求刘某返还该些款项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刘某在离婚后归还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华夏银行、陆金所借款227578.28元的问题，本院认为，该些债务发生于范某与刘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结合本案查明的两人数次借取高额债务用于购买案涉房屋的事实，本院认为刘某主张该些款项系用于买房用途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认定该些债务应由范某、刘某各半负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范某还应支付刘某113789.14元。综上，范某的上诉主张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实体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二审因新事实改判，原审不属于错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3民初26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坐落于杭州市余杭区的房屋归范某所有； 二、撤销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3民初2672号民事判决第二、第三项； 三、范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给刘某1166429.14元； 四、驳回范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485元，由范某负担10491元，刘某负担6994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7048元，由范某负担3876元，由刘某负担3172元。刘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范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联系本院办理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清荣 审判员  俞建明 审判员  韦 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童晓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