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终106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怀宁路288号置地广场E座28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580137707G。 负责人：胡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瑞，安徽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厚云，女，1936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玲琳，1976年4月29日出生，汉族，系林厚云之女，住安徽省巢湖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静，男，1987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维林，安徽和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新海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包河区包河大道中辰未来港B1幢19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396662528T。 法定代表人：李兴，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维林，安徽和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巢湖市新海液化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巢湖市居巢区巢庐路环城乡三胜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81682078533H。 法定代表人：周建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维林，安徽和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合肥公司）与被上诉人林厚云、刘静、合肥新海运输有限公司、巢湖市新海液化气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9）皖0181民初2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阳光财险合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皖0181民初2447号民事判决，改判阳光财险合肥公司在一审基础上少赔偿117456.19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林厚云、刘静、合肥新海运输有限公司、巢湖市新海液化气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阳光财险合肥公司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责任认定书记载，“事发时，驾驶员刘静驾驶车辆驶离现场”，“当事人刘静驾驶机动车行经事故案发地点时，未能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并在事发后未能立即停车保护现场是造成本起事故的直接原因”，“当事人刘静驾驶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事故责任认定书作为对事故事实及责任划分具有重要证明作用的证据，应当以其记载的内容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以上记载内容，可以明确得出刘静在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驶离现场的结论。一审法院审理案件时，在刘静对于事故的发生没有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依据对案情的联系和推断，认定刘静不属于逃逸。阳光财险合肥公司认为如果无相反证据推翻事故责任认定书记载，应当认定驾驶员存在逃逸情况，并判决阳光财险合肥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付责任。二、对于阳光财险合肥公司己在交强险范围内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用，应当在判决时一并处理，并予以扣除。林厚云住院治疗时，阳光财险合肥公司己向其住院单位支付10000元的医疗费用，此笔费用应当包含在阳光财险合肥公司最后应当承担的赔付数额内，并在最后判决时进行扣除。但一审法院在认定阳光财险合肥公司已垫付10000元的情况下，仍然判决继续在交强险内支付10000元的医疗费用，已经侵害了阳光财险合肥公司的合法权益。三、对于林厚云前往南京医院治疗所产生的交通费用，属于自行扩大的损失，不应由阳光财险合肥公司承担。本案事故发生在巢湖市，林厚云伤后在安徽医科大学附属巢湖医院进行治疗。虽后续转至南京悦群医院进行治疗，但林厚云在一审时没有向法院举证说明前往外省进行治疗的必要性，也没有对交通费用进行举证。一审法院仅依据林厚云前往南京进行治疗的事实，酌定交通费用4000元，严重侵害了阳光财险合肥公司的合法权益。四、阳光财险合肥公司仅应按照普通护理标准赔付护理费用，对于超出标准以外的费用，应当由林厚云自行承担。发生交通事故后，受害人聘请护理人员进行照顾属于情理之中，受害人也可以根据自身经济状况自由选择更好的护理人员，但在涉及护理费的赔付时，不应依据受害人实际花费的护理费用进行计算，否则将放任受害人无限制的选择费用更高的护理人员，增加肇事方的赔付负担。本案林厚云在庭审时没有向法院举证说明伤情存在需要特别护理的情形。因此，对于护理费用，应当按照普通护理标准进行赔付，对于超出部分，应当由林厚云自行承担。五、林厚云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进行计算。根据目前的法律规定和司法实践，城镇和农村的残疾赔偿金标准仍然存在区别。本案林厚云户籍显示为农村户口，其提供的居委会《证明》尚不能达到举证目的。《证明》未对林厚云现在的居住地进行明确，居委会也不是城市规划部门，无权对市政规划内容进行证明。因此，在没有查明林厚云现居地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就依据《证明》认定林厚云居住在城镇范围，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林厚云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刘静、合肥新海运输有限公司、巢湖市新海液化气有限公司答辩称：驶离现场不等于肇事逃逸，事故认定书仅认定驶离现场。阳光财险合肥公司垫付的10000元不予处理是正确的，刘静、合肥新海运输有限公司、巢湖市新海液化气有限公司垫付的医疗费也未处理。残疾赔偿金现在已经统一按照城镇标准执行。恳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林厚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静、合肥新海运输有限公司、巢湖市新海液化气有限公司赔偿林厚云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32788.5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50元、营养费12750元、护理费36765元、伤残赔偿金70505.65元、鉴定费20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2000元、交通费5000元，合计227149.15元，并由阳光财险合肥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刘静、合肥新海运输有限公司、巢湖市新海液化气有限公司、阳光财险合肥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6日8时27分，刘静驾驶皖Ａ×××××号轻型普通货车，由601省道方向驶往牡丹南路方向，当车辆行驶至巢湖市境内望城菜市场路段时，因疏于观察路面情况，车辆挂到脱落于道路上的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分公司电信光缆，后电信光缆挂到了行走在道路右侧的行人汪立兰和林厚云。造成林厚云及汪立兰（轻微伤）两人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刘静驾驶车辆驶离现场。该事故经巢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9月19日最终认定刘静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 事故发生后，林厚云至安徽医科大学附属巢湖医院、南京悦群医院住院治疗104天，被诊断为左侧额颞叶脑挫伤、创伤性蛛网膜下出血、右侧颞骨骨折、右侧顶骨骨折、右侧锁骨骨折等。林厚云自行支出的医疗费用为33222.65元，支付上海吉爱家庭服务有限公司2018年7月13日至8月31日生活服务陪护费9500元。 后林厚云委托安徽三康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三期”期限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林厚云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开颅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颅脑损伤轻度智能减退日常有关的活动能力极重度受限评定为七级伤残；林厚云本次外伤误工（休息）期限至评残鉴定前一日为宜，护理期限至评残鉴定前一日为宜，营养期限至评残鉴定前一日为宜；林厚云后续医疗费用需30000元”，林厚云为此支付鉴定费2090元。阳光财险合肥公司对安徽三康司法鉴定所的上述司法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对上述项目出具鉴定意见为：林厚云因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目前遗有轻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重度受限构成八级伤残；林厚云误工270日，护理180日，营养180日；林厚云后续治疗费需30000元。 另查明：林厚云居住地属于巢湖市城镇建设规划控制区范围。事故车辆皖Ａ×××××号轻型普通货车挂靠合肥新海运输有限公司经营，巢湖市新海液化气有限公司聘用刘静驾驶该车辆发生了本起交通事故。刘静、巢湖市新海液化气有限公司、合肥新海运输有限公司为林厚云支付金成艾2018年6月26日至7月11日护理费2560元、租床租被费用160元、支付上海吉爱家庭服务有限公司2018年9月1日至10月8日生活服务陪护费7220元，医疗费181658.19元（含林厚云自行承担的30000元、阳光财险合肥公司承担的10000元）。该车辆在阳光财险合肥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限额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保险合同约定“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 一审法院认为：刘静驾驶事故车辆皖Ａ×××××号轻型普通货车，因车辆挂到脱落于道路上的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分公司电信光缆，后电信光缆挂到行人林厚云，致林厚云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刘静对本起事故负全部责任，故刘静对林厚云因本起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巢湖市新海液化气有限公司作为雇主，合肥新海运输有限公司作为车辆挂靠单位依法应对林厚云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事故车辆皖Ａ×××××号轻型普通货车在阳光财险合肥公司投保，故阳光财险合肥公司应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阳光财险合肥公司辩称事故发生后，刘静驾驶车辆驶离现场，故阳光财险合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刘静驾驶车辆先挂到脱落于道路上的电信光缆，后电信光缆挂到行走在道路右侧的行人汪立兰和林厚云。事故车辆并未与林厚云发生接触。且事故发生后，刘静仍按正常路线行驶运送液化气。在获知驾驶车辆发生了本起交通事故后，送钱至医院治疗林厚云。故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情况综合认定刘静在事故发生后并未意识本起交通事故发生，阳光财险合肥公司依据合同约定辩称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林厚云诉请部分含刘静、合肥新海运输有限公司、巢湖市新海液化气有限公司垫付的护理费用，故本案一并处理其等垫付的护理费，刘静、合肥新海运输有限公司、巢湖市新海液化气有限公司支付的租床租被费用计算在护理费中。刘静、合肥新海运输有限公司、巢湖市新海液化气有限公司所垫付的医疗费用，由于林厚云诉请部分不含该笔费用，一审法院不予处理。由于考虑到刘静、合肥新海运输有限公司、巢湖市新海液化气有限公司为林厚云垫付的医疗费用未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为维护受害人的权益，阳光财险合肥公司已支付的医疗费用，由阳光财险合肥公司与刘静、合肥新海运输有限公司、巢湖市新海液化气有限公司结算，本案不予处理。 现就林厚云诉请分析如下：1.医药费、后续治疗费：根据林厚云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认定林厚云的医疗费数额为33222.65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林厚云实际住院10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5200元（104天×50元/天）。3.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林厚云单方委托安徽三康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由于其他各方并未参与鉴定过程，且鉴定依据也未经一审法院认定，故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对林厚云的伤残等级、“三期”期限、精神状态、后续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并依据该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依据确定林厚云损失。即营养费9000元（180天×50元/天）；另林厚云所居住地属于城镇建设控制范围，故其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51589.50元（34393元/年×30%×5）；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认为林厚云的护理期180日，其中2018年6月26日至7月11日、7月13日至10月8日，即104天，林厚云由金成艾、上海吉爱家庭服务有限公司护理，林厚云及刘静、合肥新海运输有限公司、巢湖市新海液化气有限公司提供了护理人员金成艾及上海吉爱家庭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票据予以证明，就该时间段的护理费，一审法院以双方实际支出确定。其余护理期间，对照本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予以计算，即28664.44元[45070元/年÷365天×(180天－104天)＋9500元＋7220元＋256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林厚云对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且构成八级伤残，故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5.交通费：根据林厚云的实际住院天数并考虑到其至省外住院事实，酌定交通费4000元。6.鉴定费、诉讼费：法律规定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有赔偿受害人损失的义务，故阳光财险合肥公司应承担在交强险限额内向林厚云承担的赔偿数额所对应的诉讼费。鉴定费是林厚云为证明其损失必然支出的费用，但本案中，林厚云单方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被推翻，故林厚云自行承担安徽三康司法鉴定所的鉴定费。 综上，林厚云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合法损失为：医疗费33222.65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00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28664.44元、残疾赔偿金51589.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4000元，合计181676.59元。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给付应承担赔偿款114253.94元（医疗费用10000元＋护理费28664.44元＋残疾赔偿金51589.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4000元）；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应承担赔偿款67422.65元（181676.59元－114253.94元）；三、驳回林厚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合计181676.59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林厚云赔偿款171736.59元（181676.59元－9940元），给付刘静、合肥新海运输有限公司、巢湖市新海液化气有限公司9940元（2560元＋160元＋7220元）。案件受理费4710元，减半收取2355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负担1220元，刘静、合肥新海运输有限公司、巢湖市新海液化气有限公司负担440元，林厚云负担69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系因肇事车辆行驶过程中挂到脱落于道路上的电信光缆，后电信光缆挂到行走在道路右侧的行人汪立兰和林厚云，其二人与肇事车辆并未发生直接接触。据交通事故案卷资料记载，刘静在驾驶过程中发现车辆左侧挂到了拖在路上的电缆线，于是停下车辆并坐在车内用手把电缆线拽掉，之后按照既定路线继续行驶。汪立兰称当时现场噪声比较大，其让刘静停车，但刘静可能没有听见，在这一过程中林厚云被电信光缆带倒。可见，刘静发现了车辆行驶异常并在认为已经排除了问题后继续行驶，其未能及时报警及救治伤者，是因为不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刘静是巢湖市新海液化气有限公司的员工，事发时正在运送液化气，系履行职务行为。肇事车辆在阳光财险合肥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险限额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如果事发时刘静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其有理由相信受害人能够得到充分赔偿，其不会因为交通事故而承担过重的赔偿责任。所以，刘静驾车离开事故现场系因其不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而非为了逃避处罚和承担责任。阳光财险合肥公司上诉主张因刘静在事故发生后未依法采取措施并驾车离开现场而免于承担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安徽医科大学附属巢湖医院出院记录记载“建议外院行高压氧等进一步康复治疗”，后林厚云于出院当日即转入南京悦群医院继续治疗，其因赴省外治疗客观上增加了交通费用，但具有合理性、必要性，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4000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林厚云雇佣护工对其进行护理，实际支出的护理费有收条、发票为凭，依法应予支持。一审中，林厚云提交巢湖市天河街道办事处望城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反映林厚云居住于城镇，其残疾赔偿金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阳光财险合肥公司主张垫付医疗费10000元并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林厚云亦认可该笔费用已经用于治疗，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本院确认在阳光财险合肥公司应支付给林厚云的赔偿款中扣除10000元。 林厚云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81676.59元。此款应由阳光财险合肥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付114253.94元，扣除垫付款10000元后实际支付林厚云10×××××.94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林厚云57×××××.65元（67422.65元―9940元），返还刘静、合肥新海运输有限公司、巢湖市新海液化气有限公司垫付款9940元。综上，一审判决部分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9）皖0181民初2447号民事判决； 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林厚云10×××××.94元； 三、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其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林厚云57×××××.65元，支付刘静、合肥新海运输有限公司、巢湖市新海液化气有限公司9940元； 四、驳回林厚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710元，减半收取2355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负担1149元，刘静、合肥新海运输有限公司、巢湖市新海液化气有限公司负担440元，林厚云负担7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49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公司负担2423元，林厚云负担22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洁 审判员  王雷 审判员  钱岚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吴晓俊 法官助理张大梅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