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002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邓智峰，男，1986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紫君，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川，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罗彩仔，男，1980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胡家芬，女，1981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上诉人邓智峰因与被上诉人罗彩仔、胡家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2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智峰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罗彩仔向邓智峰支付律师费损失6000元；3.胡家芬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4.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罗彩仔、胡家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7年9月27日，罗彩仔向邓智峰借款，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了借款金额、期限、月利率及罗彩仔违约应承担邓智峰在依法主张权利过程中发生的费用，其中明确包括律师费(《借款合同》第五条第3款)。签订借款文件后，邓智峰实际交付了借款，但罗彩仔借款至今，仅向邓智峰偿还部分借款本息，至今尚欠邓智峰21817.94元本金及自2018年12月2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故邓智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罗彩仔偿还尚欠的本息及邓智峰因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损失6000元。二、罗彩仔应向邓智峰支付因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损失6000元。一审判决已依法查明邓智峰与罗彩仔间签订的《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了律师费由罗彩仔承担，但又无视双方关于律师费的约定，反而以“律师代理费并非实现本案借款债权必然产生的费用”为由，驳回了邓智峰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三、胡家芬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首先，罗彩仔、胡家芬是夫妻关系，本案借款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罗彩仔、胡家芬以夫妻共同财产“粤Ｒ×××××”车辆作为本案借款的抵押担保，故胡家芬对本案借款是知情并认可的。其次，本案借款65000元并没有超过家庭日常生活支出的限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胡家芬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最后，上述司法解释第三条适用的前提是夫妻一方所负的债务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但本案借款金额仅为65000元，并不属于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错误之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罗彩仔和胡家芬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无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邓智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罗彩仔、胡家芬向邓智峰偿还借款本金21817.94元及支付利息、违约金之和（利息、违约金之和以21817.94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从2018年12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罗彩仔、胡家芬向邓智峰支付律师费损失6000元；3.罗彩仔、胡家芬承担本案的受理费等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9月27日，罗彩仔为借款人（甲方）、邓智峰为出借人（乙方），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1、借款金额为65000元，借款利率：2%/月，借款用途：生意周转；2、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7年9月27日起至2017年12月26日止；3、还款方式：甲方按先息后本的方式还本付息，具体为2017年9月27日应还利息2470元、2017年10月26日应还利息2470元、2017年11月26日应还利息2470元、2017年12月26日应还本金65000元；5、违约责任：任何原因导致乙方的合同权益受到损害，甲方应承担乙方在依法主张权利过程中发生的律师费等费用和损失。同日，罗彩仔立下《借据》及《借款收据》给邓智峰收执，《借据》载明：本人（借款人）罗彩仔向（债权人）邓智峰借款金额为65000元整，借款期限为3期（最终以实际用款天数为准）；备注借款利息以债权人将本次款项借出为准，待债权人收回本金和相关费用后，此借据作废。《借款收据》载明：借款人罗彩仔今收到出借人邓智峰65000元整，借款利率3.8%/月，借款期限自2017年9月27日至2017年12月26日；借款划款方式，借款金额65000元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出借人划款到借款人指定账户，户名罗彩仔，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增城永和支行，账号62×××72；借款人在本收据上签字时确认已全额收到了上述借款。当天邓智峰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借款收据》上记载的罗彩仔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转账65000元。罗彩仔为抵押人、邓智峰为抵押权人，双方于2017年9月27日签订《汽车抵押合同》约定，罗彩仔提供粤Ｒ×××××东风标致汽车1辆抵押给邓智峰，作为《借款合同》的担保。2017年12月26日，邓智峰、罗彩仔又签订《续约协议》约定：双方于2017年9月27日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双方有意续约，确认借款期限延长至2018年3月26日；至2017年12月26日罗彩仔已向邓智峰支付借款本金6500元，剩余58500元本金未支付，应在本协议约定的借款期满时支付；3、延长借款期限内，罗彩仔每月向邓智峰支付利息2223元。后因罗彩仔未清偿全部借款本息，邓智峰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庭审中，邓智峰提供了自广州市增城区国家档案馆提取的婚姻登记资料证明罗彩仔与胡家芬于2013年1月14日登记结婚。邓智峰提供其与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书》、发票及邓智峰与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颜紫君签订的《律师变更执业机构代理案件转移协议》证明邓智峰为实现本案借款债权支出律师费6000元。邓智峰自认罗彩仔已偿还部分借款本息，并制作《还款情况表》为据，确认罗彩仔自2017年9月27日至2018年11月26日共15个月内，在每月的24日至27日期间逐月还款共15笔，分别为8885元、2570元、2570元、9623元、2323元、2323元、6000元、2089.6元、2189.6元、8279.7元、1980.7元、1980.7元、8151元、1810元、1810元；对罗彩仔的每月还款，邓智峰主张依据《借款合同》、《借款收据》的约定扣减当月利息后作为本金抵扣，再以抵扣后的剩余本金计算下一月的利息，利息均按月利率3%计算，其中至2017年12月26日双方签订《续约协议》之日，邓智峰确认罗彩仔尚欠的借款本金为48452.58元；至2018年11月26日罗彩仔最后一次还款1810元后，尚欠借款本金21817.94元，利息已支付至2018年12月26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罗彩仔向邓智峰借款，并立下《借据》及《借款收据》交邓智峰收执，《借据》及《借款收据》是罗彩仔确认借到邓智峰款项65000元的凭证，且邓智峰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汇款回单证明了邓智峰按《借款收据》上记载的罗彩仔银行账户转账65000元，据此邓智峰已实际向罗彩仔交付了借款6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借款收据》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罗彩仔未依约还清借款，双方为此又签订了《续约协议》，《借据》、《借款收据》及《续约协议》作为邓智峰对罗彩仔享有债权的凭证，现双方续约的借款期限已届满，邓智峰持债权凭证原件主张罗彩仔归还全部借款本息，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按《借款合同》、《续约协议》上记载每月利息的金额，折算为月利率3.8%，罗彩仔出具的《借款借据》也明确记载借款月利率3.8%，为此邓智峰主张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8%，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罗彩仔未举证证明已偿还借款本息，对邓智峰自认的罗彩仔已还款金额、时间，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邓智峰对罗彩仔的还款，主张按先扣减当月利息后再在当月抵扣本金，下一月则以上一月抵扣后的剩余本金计算利息，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均未超出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为此对邓智峰自认罗彩仔还款后，剩余借款本金为21817.94元，利息已支付至2018年12月26日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约定的借款月利率超过3%，邓智峰主张未支付的利息即自2018年12月27日起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邓智峰主张胡家芬对罗彩仔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虽然邓智峰提供罗彩仔、胡家芬的结婚档案材料证明罗彩仔欠邓智峰债务是发生在胡家芬、罗彩仔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借款合同》、《借据》、《借款收据》、《续约协议》及《汽车抵押合同》只有罗彩仔单独签名，邓智峰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罗彩仔、胡家芬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据此，对于邓智峰主张胡家芬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邓智峰主张罗彩仔支付律师费损失6000元的问题，律师代理费并非实现本案借款债权必然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罗彩仔、胡家芬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答辩及举证，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作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罗彩仔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邓智峰偿还借款本金21817.94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2月27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付清款日止）；二、驳回邓智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罗彩仔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265元，由邓智峰负担54元，罗彩仔负担211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律师费的负担问题。根据《借款合同》第5点违约责任的约定“任何原因导致乙方的合同权益受到损害，甲方应承担乙方在依法主张权利过程中发生的律师费等费用和损失”，结合邓智峰一审提交的有关律师费的证据，故本案借款人应承担出借人因此支付的6000元律师费。二、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涉案借款发生在罗彩仔、胡家芬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针对家庭来说数额并不大，且涉案借款是用罗彩仔、胡家芬二人共同贷款购买的车辆作担保，另外邓智峰称涉案借款是用来罗彩仔、胡家芬一家经营鱼塘买材料，因罗彩仔、胡家芬两人由始至终均未到庭应诉，也未出具书面意见表明其二人具体职业和日常收入来源，故本院采信邓智峰的意见。即涉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胡家芬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邓智峰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21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21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罗彩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邓智峰支付律师费6000元；四、被上诉人胡家芬对上述第一、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5元，由被上诉人罗彩仔、胡家芬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8元，由被上诉人罗彩仔、胡家芬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毅审判员 肖晓丽审判员 汤 琼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黄丽娴王少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