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晋03行终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珍，女，1962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阳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泉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阳泉市郊区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段宏华，职务党组书记、主任。 委托代理人高昕彦，职务该单位办公室副主任科员。 委托代理人王建伟，山西新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泉市卫生计生综合行政执法队，住所地阳泉市城区南山南路。 法定代表人杜俊德，职务队长。 委托代理人张俊清，职务该队执法四科科长。 委托代理人王建伟，山西新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秀珍与被上诉人阳泉市卫生健康委员会、阳泉市卫生计生综合行政执法队履行监督查处职责一案，前由山西省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晋0311行初50号行政判决，王秀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原告王秀珍之母李某某生前因腋下脓肿、高烧不退于2011年11月16日至2011年11月25日在阳泉市肿瘤防治研究所住院治疗，2011年11月19日手术后因病情未见明显好转于2011年11月25日转入阳煤集团总医院继续治疗，于2011年12月4日晚19时在阳煤集团总医院突然意识丧失、呕吐窒息死亡。2012年5月原告将阳泉市肿瘤防治研究所与阳煤集团总医院以“医疗损害责任侵权纠纷”诉至阳泉市矿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88699.74元。阳泉市矿区人民法院（2012）矿民初字第796号民事判决书以“原告王秀珍在医疗过错陈述材料中对病历提出异议却无证据佐证，致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无法进行，无法确认医疗行为与患者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为由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王秀珍提起上诉，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阳民终字第252号民事判决书以“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为由维持原判；原告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晋民申字第127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程序存在瑕疵”为由指令再审；阳泉市矿区人民法院（2014）矿民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以“因无法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致无法确认医疗行为与患者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但二被告在诊疗过程中的确存在不规范行为”为由判决阳泉市肿瘤防治研究所与阳煤集团总医院分别补偿原告5000元和45000元；原告王秀珍与被告阳煤集团总医院均提起上诉，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03民终373号民事判决书以“当事人各方对病历存在争议，且未进行尸检，证据达不到鉴定条件，致无法确认医疗行为与患者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因医院病历存在记载不规范行为，一审判决给予原告一定的经济补偿并无不当”为由维持原判；原告再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晋民申150号民事裁定书以“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医院在医疗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如现有检材不能进行鉴定，应当根据造成不能鉴定的原因、过错大小推定相关方承担相应的责任”为由再次指令再审；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晋03民再12号民事判决书于2019年4月3日以“一系列医疗业务活动违反了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可以认定和推定两医院具有过错，原审原告王秀珍母亲李某某死亡结果与两医院诊疗行为之间存在相当因果关系。但作为患者一方，从李某某自身病理变化、签字放弃治疗导致未能尸检等方面考量，其对造成的损害结果亦因承担一定责任。在本案损害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发生多因一果的情形下，理应充分考虑各自行为原因力比例和过错大小进而责任划分”为由，判决阳泉市肿瘤防治研究所与阳煤集团总医院分别赔偿原告53291.31元、95924.36元。 原告王秀珍2012年7月在诉讼中发现阳泉市肿瘤防治研究所与阳煤集团总医院的病历记载不规范等诸多错误和瑕疵后，即向媒体进行了披露。2018年7月12日被告阳泉市卫生健康委员会收到山西省卫生计生委转来王秀珍2018年7月10日对阳煤集团总医院“大肆伪造、篡改病历”的投诉举报信后，于2018年7月16日对此事件予以立案调查。通过委托执法单位阳泉市卫生计生综合行政执法队调取病历检查，对举报人王秀珍、阳煤集团总医院工作人员郭某某、方某某等人进行询问，确认阳煤集团总医院存在病历书写不规范、电脑系统不准确导致失误的结论。2019年4月22日，被告阳泉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就阳煤集团总医院被举报事项作出××××-×××××号《卫生监督意见书》，认定阳煤集团总医院违反了《医疗质量管理办法》关于“医疗机构应当加强病历质量管理，建立并实施病历质量管理制度，保障病历书写客观、真实、准确、及时、完整、规范”的规定，依据《医疗质量管理办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责令立即整改。2019年4月26日被告阳泉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就阳煤集团总医院整改情况作出××××-×××××《卫生监督意见书》，确认阳煤集团总医院整改后的病历符合《医疗质量管理办法》的要求。 被告阳泉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在收到山西省卫计委转来原告王秀珍2018年12月20日对阳煤集团总医院和阳泉市肿瘤防治研究所的举报信后，于2019年1月3日立案调查。调查中发现阳泉市肿瘤防治研究所当时负责原告母亲李某某诊疗的医师刘某，在“病历首页”和“院内感染病历登记表”中将李某某的“出院情况”描述为“治愈”，而患者实际情况仅是好转，并且刘珍还非法收受患者家属现金。2019年5月18日，被告阳泉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七条第（五）（十）项，作出阳卫医罚（2019）5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刘某予以警告处罚。 在原告王秀珍对举报事项结果的催促下，被告工作人员于2019年6月电话告知原告，已于2019年4月22日对阳煤集团总医院作出了《卫生监督意见书》，又于2019年5月18日对阳泉市肿瘤防治研究所医生刘某作出了行政处罚，但以王秀珍非行政相对人为由拒绝出示书面文书，而是责成委托执法单位阳泉市卫生计生综合行政执法队向原告王秀珍交付一份阳泉市卫生计生综合行政执法队于2019年4月28日所作“关于对王秀珍举报阳煤总医院诊疗活动中伪造、篡改病历一案的承办结果报告”（未加盖公章）。 原告王秀珍认为，被告作出的卫生监督意见书和行政处罚决定均对两医院篡改、伪造、添加、毁灭病历资料只字未提，其行为并未针对原告的申请事项作出具体查处，属行政不作为。原告于2019年7月22日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被告行政不作为违法”，判令被告“依法履行职责，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出具针对性的书面查处结果”，并对原告8年来的交通费损失2000元及精神损失80000元予以赔偿。 另查明，阳泉市卫生计生综合行政执法队受被告阳泉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委托执法，不具有行政诉讼被诉资格。 以上事实，由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阳泉市矿区人民法院（2012）矿民初字第796号民事判决书，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阳民终字第252号民事判决书，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晋民申字第127号民事裁定书，阳泉市矿区人民法院（2014）矿民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03民终373号民事判决书，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晋民申150号民事裁定书，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晋03民再12号民事判决书，阳泉市卫生监督所投诉、举报、移交（送）类案件受理审批表，2018年7月13日阳泉市卫生计生监督督办通知单，2018年7月12日山西省卫生计生委卫生监督投诉举报转办卡，王秀珍2018年7月10日对阳煤集团总医院大肆伪造篡改病历的举报信，××××-×××××号《卫生监督意见书》，××××-×××××《卫生监督意见书》，阳卫医罚（××××）××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询问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王秀珍作为死者李某某的女儿，就阳煤集团总医院和阳泉市肿瘤防治研究所在诊疗其母过程中的不负责行为向被告举报要求查处，符合法律规定；被告阳泉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作为卫生行政主管部门负有作出相关行政行为的职责。被告在接到原告举报信后作出了××××-×××××号《卫生监督意见书》、××××-×××××《卫生监督意见书》、阳卫医罚（××××）××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等相应的行政行为。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履行职责和因被告不作为给其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秀珍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王秀珍上诉称，上诉人因行政不作为及行政侵权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2019）晋0311行初50号行政判决，上诉人对该判决不服，认为该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审判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故意剥夺上诉人对提交法庭证据请求当庭一一举证质证的陈述权利错误，认定阳泉市卫生计生综合行政执法队不具有行政诉讼被诉资格错误，判决认定二被上诉人行政已作为和不承担行政侵权赔偿责任错误，审判人员存在故意违法事实和法律颠倒黑白、徇私舞弊、渎职侵权、枉法裁判。特诉请法院：1.依法撤销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311行初50号行政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因行政不作为违法已构成行政侵权应承担行政侵权赔偿责任而赔偿上诉人8年人身精神损害8万元和8年累计支出交通费用等财产损失1926.80元，共计赔偿上诉人81926.8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 第一组:2019年10月12日上午王秀珍到郊区法院取判决书录音书面整理资料； 第二组:2018年11月12日上午王秀珍与原卫生局局长现任阳泉市人大副主任的张某某主任的谈话录音书面整理资料及关联证据； 第三组：王秀珍举报阳煤总医院伪造篡改病历材料及其关联证据； 第四组：请求阳煤集团总医院在电脑数据库中复制和封存死者李某某电子病历化验单的申请书及关联证据； 第五组：请求复印和封存李某某全部原始病历的申请书及关联证据。 经庭审质证，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不认可。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第三人实施的违法行为侵犯自身合法权益，请求行政机关依法查处的，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投诉。投诉人与行政机关对其投诉作出或者未作出处理的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案中，上诉人王秀珍因母亲死亡向被上诉人投诉阳煤集团总医院和阳泉市肿瘤防治研究所在诊疗过程中的不负责行为，该行为属投诉，王秀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 被上诉人阳泉市卫生计生综合行政执法队系受阳泉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委托执法，不具有行政诉讼被告主体资格。原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被上诉人阳泉市卫生健康委员会接到上诉人投诉后，针对上诉人的投诉事项作出了相关监督意见书及处罚决定书，被上诉人已履行相关职责，且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俊杰 审判员  王保才 审判员  赵 林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郗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