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02民再7号原审原告：阿拉山口汇众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博州阿拉山口赛里木南路1号。法定代表人：关凯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贺，新疆元正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敏，新疆元正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马丽，女，1987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力华，新疆博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乌鲁木齐易乐途汽车资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建国路327号9幢2-603室。法定代表人：张志刚，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张志刚，男，196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乌鲁木齐易乐途汽车资讯服务有限公司经理，住新疆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原审被告：李笑梅，女，1966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原审原告阿拉山口汇众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贷公司）与原审被告王马丽、乌鲁木齐易乐途汽车资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乐途公司）、张志刚、李笑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2018）新0102民初4797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6月27日本院作出（2019）新0102民监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小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敏，原审被告王马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力华，原审被告易乐途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志刚，原审被告张志刚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笑梅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小贷公司称，2017年11月29日我公司与王马丽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给王马丽借款23万元。因逾期还款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等一切费用均由违约方承担。借款合同签订当天，易乐途公司与我公司签订保证合同。该合同约定由易乐途公司对上述借款合同所涉全部债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8年4月4日张志刚向我公司出具担保函，承诺对王马丽的借款承担一切担保责任。另李笑梅与张志刚系夫妻关系，其应对婚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借款合同签订后，我公司依照合同内容履行了出借义务。王马丽在借款到期后不履行还款义务，上述担保人亦未履行担保责任，故诉至法院要求还款。王马丽辩称，没有收到过小贷公司任何款项，也从未与小贷公司签订过借款合同，该公司伪造王马丽签名。易乐途公司及张志刚辩称，王马丽丈夫在其朋友陪同下来借款，合同是王马丽丈夫周宝华签订的。原审被告李笑梅未作答辩。小贷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王马丽归还借款本金23万元并支付延期利息及罚息30946.5元；2、请求判令易乐途公司、张志刚、李笑梅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3、请求判令由上述被告承担律师费4738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17年11月29日小贷公司（甲方）与王马丽（乙方）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小贷公司给王马丽借款23万元，期限为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2月1日；借款利率为月息1.5%，年息18%；按月付息，一次性还本。合同第六条违约责任中约定，乙方如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的，甲方有权按逾期利息计收罚息。因乙方违约致使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由乙方承担。同日小贷公司（甲方）与易乐途公司（乙方）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乙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到期后二年。2017年12月1日王马丽出具借条一份，收条一份。2017年12月10日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小贷公司将23万元通过网上银行转账至张志刚的账户中。2018年4月4日张志刚向小贷公司出具担保函，承诺对王马丽借款本金15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认可逾期还款造成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另小贷公司主张李笑梅承担连带责任，但未出示任何证据证明。本院原审认为，小贷公司与王马丽、易乐途公司、张志刚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依法受到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严格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出借人已履行了借款义务，借款人应当按期足额还款。根据保证合同、担保函的约定，保证人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借期内的利息已经按期足额支付，小贷公司现主张借期外的利息，起算期限自2018年2月2日至2018年8月27日，按年息18%的利率主张利息11850元，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借款本金23万元、利息23805元及律师费4738元、保全费1728.19元，王马丽应当承担本息的还款义务及上述实现债权的费用；易乐途公司、张志刚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其抗辩保证合同中存在无效条款、违反诉讼时效和恶意扩大损失的理由，却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经审查，本案中的保证合同合法、有效，故对其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借款合同违约责任的条款约定，王马丽如未按期足额偿还借款本金、利息的，小贷公司有权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主合同约定的年息18%再上浮50%，即年息9%。现小贷公司主张王马丽承担自2018年2月2日至2018年8月27日，罚息利率按5.4%的标准计算罚息7141.5元，且请求易乐途公司对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小贷公司请求张志刚承担罚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小贷公司主张李笑梅与张志刚系夫妻关系，应对婚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加以证明，亦未申请法院调取相关部门的证明文件，故驳回小贷公司要求李笑梅承担上述债务的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原审判决：一、王马丽支付小贷公司借款本金23万元；二、王马丽支付小贷公司的借款利息23805元〔230000元×0.18÷360天×207天（2018年2月2日至2018年8月27日）〕；三、王马丽支付小贷公司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用4738元、保全费用1278.19元；四、易乐途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张志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六、服务部支付小贷公司的借款罚息7141.5元〔230000元×0.054÷360天×207天（2018年2月2日至2018年8月27日）〕；七、易乐途公司对罚息7141.5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八、驳回小贷公司要求张志刚对罚息7141.5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九、驳回小贷公司要求李笑梅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小贷公司持有2017年12月1日与王马丽签订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及质押担保合同、借条、收条及价值确认书。合同约定小贷公司给王马丽借款23万元，期限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2月1日，月息1.5%，按月付息，一次性还本；逾期罚息为约定利率上浮50%；收款账号为张志刚工商银行卡×××××××；王马丽以估价28万元的新××××××号奥迪Ａ6汽车为上述借款提供质押担保。价值确认书载明双方确认抵押车辆价值23万元，抵押价值23万元。上述借款合同、保证合同、质押担保合同、借条、收条及价值确认书均有“王马丽”字样及指纹。2017年12月1日小贷公司易乐途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易乐途公司对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到期后二年。2017年12月1日小贷公司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将23万元通过网上银行转账至张志刚的账户中。2018年4月4日张志刚与小贷公司签订担保函，承诺对包括王马丽涉案借款在内的14笔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认可逾期还款造成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小贷公司要求张志刚妻子李笑梅承担连带责任，但未出示任何证据证明。小贷公司称2019年3月1日张志刚以王马丽名义先后还款29980元，收据写为王马丽还款。张志刚称易乐途公司与小贷公司人员一起办公，签订合同时其本人不在现场；借款合同等处“王马丽”签名及指纹应当是王马丽丈夫周宝华所签和捺印。小贷公司申请对涉案相关文书中“王马丽”字样处指纹是否为周宝华指纹进行鉴定。本院委托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上述指纹不是周宝华指纹。双方当事人对鉴定意见均无异议。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本案涉嫌刑事犯罪民事案件是否继续审理问题。张志刚作为易乐途公司法定代表人，伪造王马丽签名及指纹签订借款合同，出具借条、收条，将其个人银行卡约定为收款账号，取得借款自用，该行为涉嫌刑事犯罪。小贷公司诉讼请求要求借款人王马丽承担还款责任，要求易乐途公司及张志刚承担保证责任。该诉讼请求是基于与王马丽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而提出的，本案借款合同纠纷应当继续审理，作出实体处理。（二）关于借款合同主体问题。本案中，张志刚利用易乐途公司与小贷公司人员一起办公，在王马丽不知情的情况下，在涉案借款合同文本、借条、收条、抵押物价值确认书等文书中冒用王马丽签字及指纹。借款合同中将张志刚个人银行卡约定为收款账号。实际履行过程中，小贷公司将涉案借款23万元通过网上银行转账至张志刚银行卡。涉案借款合同并非王马丽的意思表示，王马丽事后也未追认。涉案借款合同的订立、履行均与王马丽无关，故小贷公司与王马丽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不成立。有“王马丽”字样的借条、收条以及抵押物价值确认书、车辆抵押担保等均不是王马丽的真实意思表示，由此与小贷公司之间产生的法律关系不成立。涉案借款合同关系实际上是在小贷公司与张志刚之间建立，后张志刚又与小贷公司签订担保函，认可逾期还款造成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三）关于利息、罚息、律师费问题。本案应由张志刚承担还款责任，并按约定支付利息。关于罚息，本案合同约定月利率1.8%，罚息上浮50%。小贷公司在诉讼时根据法律保护的上限，将罚息调整为上浮30%。关于律师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这里的其他费用应当包括本案中小贷公司主张的实现债权的律师费。小贷公司主张的利息及罚息计算时间为2018年2月2日至2018年8月27日，共207天，利息及罚息合计30946.5元，加上其主张的律师费4738元，合计总金额35684.5元，已超过年利率24%。对超过部分应依法不予支持。故本案利息、罚息及律师费合计按年利率24%计算予以支持，数额为31740元。扣除原审判决后张志刚已付29980元，应为1760元。（四）关于连带责任问题。连带责任是按照法定或约定承担的民事责任。本案中，小贷公司要求易乐途公司、张志刚及李笑梅承担连带责任。小贷公司与易乐途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易乐途公司对涉案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由于借款合同关系建立于小贷公司与张志刚之间，应由易乐途公司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张志刚为实际借款人，承担的是还款责任，不是连带责任。李笑梅与张志刚虽系夫妻关系，小贷公司要求李笑梅承担连带责任，未能举证。夫妻关系也不是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定事由。（五）关于保全申请费问题。原审中小贷公司申请对王马丽名下的抵押车辆进行了保全，产生的申请费1728.19元应当自行负担。综上，原审判决判令王马丽承担还本付息责任，并由易乐途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拟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新0102民初4797号民事判决；二、张志刚偿还阿拉山口汇众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23万元；三、张志刚支付阿拉山口汇众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利息、罚息及实现债权的律师费合计1760元（本金23万元，自2018年2月2日至2018年8月27日，按年利率24%计算为31740元，扣除已付29980元）；四、乌鲁木齐易乐途汽车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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 新 平审判员 古丽加瓦尔审判员 郑   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阿力 菲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