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3行终112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杨桂芳，女，197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代理人菅磊，北京市天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平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府前西街17号。法定代表人郝同战，局长。委托代理人陶广胜，北京市平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杨春晓，北京市平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马占粮，男，1962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代理人纪晓华，北京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北京汇都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泃河西路9号。法定代表人杨桂芳，经理。上诉人杨桂芳因诉北京市平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平谷市监局）工商行政登记行为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7行初11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桂芳及其委托代理人菅磊，被上诉人平谷市监局的委托代理人陶广胜，被上诉人马占粮及其委托代理人纪晓华，一审第三人北京汇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都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桂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谷市监局于2019年5月收到汇都投资公司提交的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以下简称《公司登记管理条例》）对其提交的材料进行审查，因汇都投资公司申请材料不齐全，平谷市监局当场告知不予受理，并将申请文件、材料退回申请人。杨桂芳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决平谷市监局将汇都投资公司原登记在马占粮名下的80%股份全部变更登记至杨桂芳名下，杨桂芳在汇都投资公司的股份变更登记为90%。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杨桂芳、马占粮、案外人李春兰系汇都投资公司股东，持股比例分别为10%、80%、10%。2019年1月20日，杨桂芳与马占粮签订分割协议，约定汇都投资公司登记在马占粮名下的80%的股份归杨桂芳所有，登记在杨桂芳名下的归杨桂芳所有。2019年5月，杨桂芳持仅部分填写且未签字盖章的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关于同步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的申请、两份股东决定、转让协议、未签字盖章的章程及分割协议、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光盘，到平谷市监局处要求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平谷市监局以杨桂芳未提交符合规定的签字文件为由，当场告知杨桂芳重新提交签字文件或马占粮本人到场签字确认，并将申请文件、材料退回原告。杨桂芳不服平谷市监局不予受理的行政行为，提起本案之诉。另查明，马占粮于2019年4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要求解除与杨桂芳的婚姻关系，并撤销2019年1月20日签订的分割协议等，因杨桂芳对管辖权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将该案移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现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规定，平谷市监局作为工商行政主管部门，具有对其辖区范围内的公司变更登记事项进行审核并决定是否准予登记的法定职权。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公司变更登记事项涉及修改公司章程的，应当提交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者公司章程修正案。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作出公司变更登记行为的基础应为通过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等表现的民事法律关系。本案中，杨桂芳虽然持有与马占粮签订的分割协议，但马占粮在离婚诉讼中提起撤销分割协议的诉讼请求，故该分割协议的效力尚未确认，而杨桂芳提交的股东会决议仅有杨桂芳签字，且马占粮在股东会会议中明确表示不同意会议内容，该股东会决议的效力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未经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另，杨桂芳提交的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修正后的章程等材料填写不完整、亦未签字盖章，综上，杨桂芳提交的申请文件、材料不符合《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据此，根据该条例第五十一条第（四）项规定，申请文件、材料不齐全或者不符合法定形式的，应当当场或者在5日内一次告知申请人需要补正的全部内容；当场告知时，应当将申请文件、材料退回申请人，平谷市监局当场告知杨桂芳重新提交签字文件或者马占粮本人到场签字确认，并将申请文件、材料退回原告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杨桂芳提出的要求平谷市监局办理股东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桂芳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后，杨桂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分割协议效力尚未确定的情形已经不存在，分割协议自始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平谷市监局认为上诉人未提交转让协议或者能够涵盖转让协议的相关文件，该主张不成立，不予变更登记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杨桂芳通知马占粮、李春兰参加临时股东会会议，认定股东会会议等证据能够证明股东会会议的过程和结果，但不能证明股东表决有效，该认定违反了公司法对于股东表决和股东会决议效力的规定，亦是对汇都投资公司公司章程效力的无视，更是超出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范围的审查。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提交的申请文件、材料不符合《公司登记管理条例》规定，是对该条例的错误理解和适用。综上，一审判决自相矛盾，越权审查和裁判，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并判令被上诉人平谷市监局承担本案诉讼费。平谷市监局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马占粮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汇都投资公司同意杨桂芳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杨桂芳在证据交换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汇都投资公司2009年12月12日股东会决议，证明马占粮签字，汇都投资公司登记在马占粮名下的80%的股份归杨桂芳所有，登记在杨桂芳名下的归杨桂芳所有；2.汇都投资公司2009年12月12日公司章程，证明马占粮持有汇都投资公司80%股份，杨桂芳持有公司10%股份，李春兰持有公司10%股份；3.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证明汇都投资公司依据上述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等材料，办理变更登记，对外发生法律效力；4.分割协议，证明马占粮签字，且马占粮、杨桂芳约定，汇都投资公司登记在马占粮名下的80%的股份归杨桂芳所有；5.汇都投资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通知，证明2019年2月23日，执行董事杨桂芳通知汇都投资公司股东杨桂芳、李春兰召开股东会；6.EMS快递单，证明李春兰签收了股东会通知；7.汇都投资公司2019年股东会会议记录，证明2019年3月14日，李春兰授权马占粮代为参加会议并表决，会议事项包括宣布汇都投资公司目前股权情况，更换监事，杨桂芳持有汇都投资公司90%股份，根据公司章程规定，股东表决有效；8.李春兰授权委托书，证明李春兰授权马占粮代为参加股东会；9.汇都投资公司2019年股东会决议，证明经持有公司90%股份股东表决同意，由杨学文担任公司监事。庭审中，杨桂芳补充提交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章程、关于同步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的申请、两份股东决定、转让协议，证明杨桂芳向平谷市监局提交的部分材料。平谷市监局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公司登记管理条例》作为法律依据。马占粮在证据交换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分割协议，证明2019年1月20日签订的分割协议有重大误解、胁迫、违背公序良俗；2.短信记录，证明杨桂芳拒绝与马占粮签订补充协议；3.补充协议书，证明杨桂芳拒绝与马占粮签订补充协议；4.民事裁定书，证明杨桂芳、马占粮有民事纠纷，平谷法院受理后移送到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5.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的传票，证明杨桂芳、马占粮有民事纠纷，平谷法院受理后移送到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6.住院证，证明马占粮之子马腾飞有心脏病，动过手术，尚未痊愈，容易复发，签订协议前发生纠纷时马腾飞在现场并被警方带到派出所，派出所工作人员称如果不签协议不让马腾飞走，会有生命危险；7.证明及证人荣某、张某、苏某、郭某、马某13、马某13、唐某的当庭证言，证明马腾慧2019年1月20日上午10点自杀的事实，马占粮作为父亲如果不跟妻子杨桂芳妥协的话会激化矛盾，杨桂芳与马占粮的矛盾已演变为女儿自杀的现实风险，马占粮在巨大心理压力下，考虑到孩子的生命安全，在长时间未进食且身患高血压病的情况下签署分割协议；8.马某13等7人的20辆出租车的合同协议书和收据及证人马某13、马某14、马某15、马某16、王某、马某17的当庭证言，证明7个合作伙伴与汇都投资公司、顺发公司都有利益相关，股权转让涉及他们的利益，均持反对意见；9.蟹岛不合理会议的光盘，证明会议过程中杨桂芳强势通过决议，马占粮表示不同意杨桂芳股权变更。庭审中，马占粮补充提交下列证据：1.民事起诉状，证明对于分割协议是否有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尚未作出判决；2.安贞医院住院病案，证明马占粮之子马腾飞有心脏病，动过手术，尚未痊愈，容易复发；3.水果刀照片，证明马占粮之女马腾慧自杀时用过的刀。汇都投资公司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未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以上证据作如下确认：杨桂芳提供的证据1、3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证据2真实，证明目的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证据4真实，能够证明杨桂芳与马占粮签订分割协议，对此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证据5、6真实，能够证明杨桂芳通知马占粮、李春兰参加临时股东会会议，对此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证据7-9真实，能够证明汇都投资公司股东会会议的过程和结果，但不能证明股东表决有效，对此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庭审中提交的证据真实，证明目的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马占粮提供的证据1真实，但仅依据该证据不能证明分割协议有重大误解，对此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证据2、3真实，能够证明马占粮主张签订补充协议，杨桂芳拒绝的情况，对此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证据4、5真实，能够证明马占粮起诉杨桂芳离婚纠纷一案中，马占粮提出撤销分割协议的诉讼主张，对此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证据6、7、8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证据9真实，能够证明明汇都投资公司股东会会议的过程，对此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庭审中提交的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庭审质证及审查核实，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证意见正确。二审阶段，杨桂芳提交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688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该份法院生效判决已经对杨桂芳与马占粮的分割协议的效力作出认定。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份证据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依据上述合法有效的证据材料认定的案件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公司变更登记事项涉及修改公司章程的，应当提交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者公司章程修正案。本案中，杨桂芳提交的股东会决议缺少其他股东签字，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修正后的章程等材料填写不完整、亦未签字盖章。平谷市监局依据上述条例第五十一条第（四）项“申请文件、材料不齐全或者不符合法定形式的，应当当场或者在5日内一次告知申请人需要补正的全部内容；当场告知时，应当将申请文件、材料退回申请人”的规定，当场告知杨桂芳重新提交签字文件或者马占粮本人到场签字确认，并将申请文件、材料退回杨桂芳的行为符合规定。杨桂芳主张分割协议效力未被否定，其提出申请平谷市监局即应当办理变更登记的主要诉讼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杨桂芳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杨桂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杨桂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巍审判员 张 媛审判员 杨 旸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林淡萍书记员 王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