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2021刑初35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杜宏程（曾用名杜洪成），男，汉族，1985年9月3日出生，初中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潼南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1日被安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9日经安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安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4年10月因吸食毒品被重庆市公安局潼南区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7月17日因吸食毒品被安岳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2019年8月1日被安岳县公安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现羁押于安岳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涛，重庆渝潼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彭远嘉，重庆渝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宏程被控交通肇事罪一案，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25日以安检公诉刑诉（2019）1360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同日适用简易程序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于1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庭审中因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不同意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不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宏程及其辩护人黄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30日，被告人杜宏程无驾驶资格驾驶某重型自卸货车从重庆市潼南区往安岳县龙台镇方向行驶。当日0时30分许，行至安岳县白水乡境内319线2532km+400m处时，因观察不足、处置不力，与唐某驾驶同向行驶在前的某重型自卸货车相碰撞后驶至公路左侧，又与辜某驾驶对向行驶的某重型自卸货车相碰撞，重型自卸货车被撞退后又与张某甲驾驶跟随其后的某重型自卸货车相撞，造成辜某受伤及四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鉴定，辜某之伤构成重伤一级。经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人杜宏程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案发后，被告人杜宏程隐匿驾驶人身份请赵某顶替，被交警查明后电话通知其接受调查，被告人杜宏程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杜宏程已取得被害人的刑事谅解。公诉机关以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图）及照片、尸检记录及鉴定结论（照片）、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指控被告人杜宏程犯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宏程具有坦白和认罪认罚情节，应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被告人杜宏程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请求予以从轻处罚。 辩护人黄涛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杜宏程交通肇事逃逸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本案交通事故引发的民事案件正在审理中，并追加了中建川洪国际建设有限公司作为被告，故仅凭《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认定被告人杜宏程在此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案发后，被告人积极抢救伤员并安排其妻子张某乙报警和拨打120，其隐匿驾驶人身份是因为其驾驶证被注销，不能请求保险理赔，不是出于逃避法律追究的目的，不能认定被告人具有逃逸情节。2.被告人在未受到询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经电话通知主动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存在自首情节，并且交通肇事为过失犯罪，应当减轻处罚。3.被告人愿意认罪并接受处罚，被告人家庭经济十分困难，举债垫付被害人医疗费用，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认罪悔罪态度明显，应当适用刑事和解程序，从轻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4.被告人无证驾驶是因为驾驶证未按时换证被注销，不能等同于无驾驶经验情况下的无证驾驶。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30日，被告人杜宏程无驾驶资格驾驶某重型自卸货车从重庆市潼南区往安岳县龙台镇方向行驶。当日0时30分许，行至安岳县白水乡境内319线2532km+400m处时，因观察不足、处置不力，与唐某驾驶同向行驶在前的某重型自卸货车相碰撞后驶至公路左侧，又与辜某驾驶对向行驶的某重型自卸货车相碰撞，重型自卸货车被撞退后又与张某甲双驾驶跟随其后的某重型自卸货车相撞，造成辜某重伤及四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案发后，被告人杜宏程隐匿驾驶人身份请赵某顶替，被交警查明后，2019年5月22被告人杜宏程经安岳县公安局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询问，被告人杜宏程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杜宏程赔偿受害人辜某车辆维修及部分医疗费合计345600元，已取得被害人的刑事谅解。 安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杜宏程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2019年6月17日，经损伤程度鉴定：辜加军之伤构成重伤一级。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中止告知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安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因事故发生后杜宏程隐匿驾驶人身份并在现场请赵某顶替肇事车驾驶人，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2019年6月22日中止道路交通事故认定。2019年6月3日，安岳县公安局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杜宏程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辜某、唐某、张某甲不承担事故责任。 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事故发生时间、地点。 3.安公（交）物鉴（法医）〔2019〕字052号《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安岳县公安局法医鉴定，辜家军之伤构成重伤一级。 4.驾驶证、行驶证、驾驶人信息查询车辆投保记录，证实杜宏程A2驾照于2015年11月4日有效期止，未按期办理换证被注销。其驾驶的渝D07630号购买有强制险，赵辉持有A2E驾照， 5.肖家堰桥伸缩缝施工方案及合同等，证实G319线(川渝交界处至龙台段)中修工程、小修工程、龙台桥(病危桥)维修加固工程由安岳县交通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发包，中建川洪国际建设有限公司承包，有明确的交通管制措施、安全施工保证措施等。 6.过磅单、视频监控过车照片，证实重庆市潼南区福潼建材有限公司过确认单，驾驶员处有“杜宏程”三字签名。2019年3月30日00:28:33安岳县国道2527Km+200m(毛家超限站)监控照片显示渝D07630由西向东行驶，车牌疑是被物品部分遮挡，只能识别部分；2019年3月30日00：30:39安岳县国道2527Km+200m(毛家超限站)监控照片显示无号牌“上汽红岩”红色重型自卸货车由西向东行驶，办案人员将该车副驾驶人员标注为疑是赵某。 7.证人证言。(1)张某乙(杜宏程的妻子)证词证实：2019年4月4日、8月1日、9月11日共计三份证词，张某乙作了驾驶人为杜宏程，先叫唐某顶替不成后，后叫赵某顶替杜宏程这一过程的陈述，并陈述事故发生经过。 (2)辜某(事故中的伤者)证词证实：2019年7月31日，共计一份证词，证实事故发生经过及受伤治疗、赔偿情况。 (3)赵某(顶包人员)的证词证实：2019年4月4日、4月19日、7月30日、9月4日接受侦查人员的询问，共计4份证词，其中4月4日的询问笔录陈述此次事故车是其本人驾驶，4月19日、7月30日、9月4日的询问笔录内容基本一致，其陈述车是杜宏程驾驶，其在4月4日作的陈述是其本人驾驶的陈述是受请托，帮助杜宏程顶包。 （4）张某甲(辜某所驾车后面货车驾驶员)的证词证实：张某甲2019年4月1日、2019年7月30日共计2份证词，内容基本一致，主要证实事故发生的经过。 （5）唐某(停在桥边等辜家军过桥的货车驾驶员)的证词证实：唐某2019年4月3日、2019年4月19日、2019年8月1日、9月6日共计4份证词。对于事故发生的经过陈述基本一致，证实赵某帮助杜宏程顶包的事实 （6）李某(张某乙表哥)的证词证实：2019年5月7日，2019年7月30日共计2份证词，陈述内容基本一致，主要证实李某叫赵某顶替杜宏程的经过。 (7)吴某(中建川洪国际建设有限公司技术负责人)证词证实：2019年4月12日，2019年4月12日共计2份证词，证实事发路段的施工情况 （8）辜某甲(辜某的儿子)的证词证实：2019年4月19日共计1份证词，证实辜某的受伤情况。 8.人口身份信息、到案办案说明、侦查机关讯问杜宏程的视听资料、杜宏程辨认现场笔录等。证实杜宏程身份、发案、归案等情况。 9.被告人杜宏程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5月22日接受1次询问，2019年6月2日自书陈述材料1份、2019年7月17日接受1次讯问、2019年8月1日接受1次讯问、2019年8月9日接受1次讯问。共有询问笔录1份、讯问笔录3份、自书材料1份，其供述基本一致杜宏程的供述证实了被告人系事故车辆驾驶员，事故发生的经过以及事发后因被告人驾驶证被注销无证驾驶，先后找唐某、赵某顶替驾驶人的事实。其供述的事发经过与证人张某乙、辜某、唐某、张某甲、赵某、李某等证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 10.到案说明、2019年11月14日对被告人杜宏程讯问笔录、办案说明、电话清单，证实：2019年3月30日，事故发生后，杜宏程隐匿驾驶人员身份，请赵某顶替肇事车驾驶人，其顶替行为后被交警查明。杜宏程于2019年5月21日被安岳县公安局电话通知到交警队接受调查，杜宏程于2019年5月22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9年7月17日在传唤调查中，查获其吸食毒品，移交龙台派出所依法办理。后于2019年8月1日被安岳县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 11.电话查询记录、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检测笔录、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实杜宏程于2014年10月因吸食毒品被重庆市公安局潼南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后被社区戒毒三年。2019年7月17日，杜宏程因吸食毒品被安岳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2019年8月1日安岳县公安局决定对杜宏程强制隔离戒毒二年。 12.赔偿材料、谅解书：杜宏程赔偿了受害人辜某车辆维修及部分医疗费合计345600元，2019年11月6日取得了受害人辜某刑事谅解。 13.认罪认罚具结书。2019年11月21日，杜宏程本人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可公诉机关对其指控的交通肇事罪，以及提出的有期徒刑三年的量刑建议。 庭审质证中，辩护人黄涛提出：辩护人对本案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5号证据同时能证明该施工方未按照施工方案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应当承担一部分责任，被告人不应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本院评判认为，辩护人的辩护观点，与案件客观事实相悖，其辩护理由不成立。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形成锁链，足以认定本案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宏程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关于安全文明驾驶规定，无证驾驶机动车造成一人重伤并承担全部责任的重大交通事故，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案发后，隐匿驾驶员身份并让他人顶包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被告人杜宏程虽然没有逃离事故现场，但其也没有履行报警并如实陈述交通事故事实、接受公安机关处理的法定义务，并联系他人冒名顶替，未向公安机关表明自己是肇事驾驶人的身份。其行为符合逃逸具有的隐瞒肇事者身份、逃避法律追究的本质特性，应定性为交通肇事逃逸，并且妨害了司法机关正常的诉讼活动。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宏程交通肇事逃逸，本院予以支持。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杜宏程事故发生后一直在现场，隐匿并找人顶替驾驶人身份是为了报保险，故不应认定为肇事后逃逸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杜宏程犯罪后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本案中被告人杜宏程的犯罪情节，以及认罪、悔罪态度，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构成自首，应当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杜宏程积极主动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刑事谅解，依法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杜宏程系初犯，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公诉机关的意见一致，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杜宏程不应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家庭情况困难等应当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足，并与查明的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后果、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表现，本院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的量刑建议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杜宏程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22年7月3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烈 菊 审 判 员 王   露 人民陪审员 邓   林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彭琪（代）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