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9）宁0402刑初370号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公民身份号码×××，住宁夏固原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公民身份号码×××，住宁夏固原市。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马某1，固原市原州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公民身份号码×××，住宁夏固原市。被告人何某，公民身份号码×××，住宁夏海原县。2018年3月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固原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4月13日经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固原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固原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某1，固原市原州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冯某，公民身份号码×××，户籍地宁夏固原市，住宁夏固原市。2007年9月27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1000元。2016年8月10日因殴打他人经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决定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二百元。2018年3月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固原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4月13日经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固原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固原市看守所。辩护人单某，固原市原州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母某，公民身份号码×××，户籍地宁夏固原市，住宁夏固原市。2018年3月8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固原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4月13日被固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6月12日经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固原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固原市看守所。辩护人毛某，固原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马某2，公民身份号码×××，户籍地宁夏固原市，住宁夏固原市。2007年2月1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3000元。2016年12月13日因殴打他人行为被固原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二百元。2018年3月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固原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4月13日被固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6月12日经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固原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固原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某2，固原市原州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闫某，公民身份号码×××，住宁夏中卫市海原县。2018年3月8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固原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4月13日被固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6月12日经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固原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固原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某2，宁夏燕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夏某，公民身份号码×××，户籍地宁夏永宁县，住宁夏固原市。2018年3月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固原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4月13日被固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6月12日经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固原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固原市看守所。辩护人徐某，固原市原州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固原检公诉刑诉[2018]182号起诉书、固原检公诉刑变诉[2019]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冯某、何某、马某2、母某、闫某、夏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白某不服提起上诉，被告人冯某、何某、母某、马某2、闫某、夏某不服提起上诉，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日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重审，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27日以固原检公诉刑诉追诉[2019]9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何某、冯某涉嫌犯聚众斗殴罪，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3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白某、李某1，被告人冯某及其辩护人单某，被告人何某及其辩护人张某1，被告人母某及其辩护人毛某，被告人马某2及其辩护人张某2，被告人闫某及其辩护人李某2，被告人夏某及其辩护人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何某，马某2，冯某，夏某，闫某，母某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2月28日2时许，被害人李某1、杨某2与其朋友海某到被告人母某经营的位于固原市××区的足浴店内消费时，被害人李某1、杨某2与被告人母某发生口角，在足浴店内的被告人冯某见状便与李某1理论，后经劝解，双方散去。2月28日3时许，被害人李某1、杨某2持刀返回并砍砸被告人母某经营的足浴店卷帘门后离开。被告人冯某、何某、母某、闫某、马某2、夏某便商量殴打被害人李某1、杨某2，之后六名被告人分别手持塑胶棍、木棒、货架角铁等工具在固原市××区口处找到被害人李某1、杨某2，被告人冯某先持货架角铁上前殴打被害人杨某2，被告人何某紧接着持塑胶棍朝杨某2身体击打一下，致杨某2受伤倒地。后被告人母某、夏某持木棒、被告人闫某持塑胶棍、被告人马某2持货架角铁与被告人冯某、何某一起又殴打被害人李某1，致其受伤跑离，被告人冯某、何某、母某、马某2、闫某、夏某遂逃离现场。案发后，被害人杨某2被海某送往固原市原州区人民医院救治，被害人李某1自己坐车到固原市原州区人民医院就诊。被害人杨某2经救治无效于2018年9月19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2系暴力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李某1的伤情系重伤二级。2018年3月7日，被告人冯某、何某、母某、马某2、闫某、夏某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3月14日，被告人何某、母某的亲属分别向被害人杨某2支付医药费20000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2017年11月26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何某、冯某与其朋友范治家（另案处理）及杨兴龙四人在固原市××区时尚潮人酒吧饮酒后欲离开时，被告人何某、范治家和杨兴龙从酒吧出来，见同在该酒吧喝完酒的雨长荣（另案处理）靠在杨兴龙所驾驶白色越野车的引擎盖上，被告人何某让雨长荣走开，雨长荣嫌何某语气太冲，双方发生争吵并厮打，与雨长荣一起喝酒的马清成、杨存福、王克利等人见状便上前参与厮打，被告人何某让范治家回酒吧喊在卫生间呕吐的被告人冯某，冯某从酒吧出来边拉架边厮打对方，厮打过程中因被人踢了几脚后返回酒吧取了三个啤酒瓶参与斗殴，斗殴期间马清成（另案处理）将冯某手中的酒瓶夺下朝冯某头部击打一下致其受伤。杨存福见状报警，公安机关处警后双方散去。经鉴定，被告人冯某的伤情系轻伤一级一处，轻微伤一处。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某、何某、母某、马某2、闫某、夏某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马某2、母某、闫某、夏某虽然供述没有殴打杨某2，但四人都应承担故意伤害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的后果。被告人冯某、何某、母某、马某2、闫某、夏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冯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何某、冯某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何某纠集他人聚众斗殴，系首要分子。被告人冯某积极参与聚众斗殴，系积极参加者。被告人何某、冯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白某诉称:二原告人系被害人杨某2父母。2018年2月28日，六被告人在固原市××区附近故意殴打被害人杨某2，后被害人被送往固原市原州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0日，因伤势严重，转院固原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5日，后再次转往宁夏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3日，被害人杨某2一直处于昏迷状态，2018年9月19日医治无效死亡。现请求六被告人赔偿医疗费380683.92元、护理费49938元、误工费249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800元、营养费5000元、死亡赔偿金589446元、丧葬费57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9821元、交通费5300元、护理用品费4580元、住宿费1500元、鉴定费1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1304668.9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诉称：2018年2月28日，六被告人因琐事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及其朋友杨某2殴打，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左眼失明，经鉴定构成重伤二级，现请求六被告人共同赔偿医疗费74821.47元、残疾赔偿金235778.4元、误工费43998.04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24965.18元、交通费5000元、食宿费5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06237.4元、司法鉴定费800元，共计605100.49元。被告人冯某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和聚众斗殴罪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其辩解故意伤害一案中我不是纠集和组织者，是被母某叫来的，我殴打杨某2的左侧身体，我应该是本案的从犯而不是主犯。我认为第一被告人应该是母某。其辩护人单某的辩护意见是：第一，对公诉机关指控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无异议。1.被告人冯某实施了伤害杨某2的行为，但与杨某2的重伤死亡没有直接因果关系；2.被害人李某1的伤情与冯某没有关系，冯某没有殴打李某1；3.被告人在本案中应该系从犯，母某与李某1先发生口角，李某1等人后带着刀子上门，这是母某与李某1的矛盾；4.被告人应当认定为自首；5.被告人冯某愿意赔偿被害人的损失，但因没有能力赔偿，希望法庭从轻处理；6.本案被害人杨某2、李某4重大过错，无理取闹，无事生非，肆意挑衅引发了后续事件。第二，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某犯聚众斗殴罪的定性有异议。1.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刑法中对聚众斗殴的定义，聚众斗殴只对主要分子和积极参与者才构成聚众斗殴罪，冯某的身份是参与者和受害人，不是本案发生的引起者，冯某最初参与的目的是拉架而非斗殴报复，在其殴打期间并未造成对他人伤害的后果，冯某在本案中的作用很小，不影响本案的发生；2.公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冯某犯聚众斗殴。被告人何某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的经济损失我已赔20000元，还想继续赔偿；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聚众斗殴的罪名和事实有异议。辩称我也是被打的人，我也没有让范治家去叫冯某，我当时被六个人殴打，没有时间叫人。其辩护人张某1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故意伤害罪的定性和罪名无异议，对指控事实有意见：1.被告人何某对杨某2致命伤的部位无关，其在杨某2伤情鉴定结论做出前做出殴打杨某2左边身体的供述；2.本案的犯意并非是何某提出的，四个被告人都指出犯意是母某提出，何某未提供作案工具，也未纠集他人；3.本案系激情犯罪，并非事前预谋共同商量，本案发生的时间很短，各被告人在案发前也有饮酒情节，是在酒后不理智的情况下发生的；4.二被害人在本案中有重大过错，如果二人在第一次被劝解离开后没有第二次返回，也不会有本案的发生。被告人何某有以下从轻情节：1.被告人系自动投案，如实供述；2.被告人已向被害人家属赔偿2万元，之后又赔偿1万余元；3.被害人有重大过错也应减轻对被告人的处罚。第二，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某犯聚众斗殴的罪名无异议，本案中何某是否召集他人参与斗殴仅有范治家一人的供述，且不能证明何某指示范治家召集他人参与斗殴，何某不是首要分子。被告人马某2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其辩解称我对被害人杨某2的死亡有异议，他的死跟我没关系，我没有殴打杨某2，我打的是李某1。其辩护人张某2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故意伤害罪的罪名和定性无异议，对量刑有以下意见，1.被告人马某2只对被害人李某1进行殴打，没有殴打被害人杨某2，应当只对被害人李某1的伤害行为负刑事责任，且被害人李某1眼睛的伤情也不是马某2直接造成的，被害人的陈述应以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为依据；2.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悔罪，被告人及家属愿意积极赔偿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但由于其他原因没有达成赔偿协议；3.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马某2在本案中应当认定为从犯；4.本案中二被害人有严重过错，应酌定减轻对被告人的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马某2从轻处罚。被告人母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毛某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无异议。1.被害人李某1和杨某2的行为应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二人带着砍刀和斧头先惹事生非，建议对李某1以寻衅滋事罪立案侦查；2.对于本案中主从犯的认定，冯某、何某、马某2三人互相推诿责任，只能以案发现场的监控还原现场，且各被告人第一次的供述和辩解比较客观，母某在本案中应当被认定为从犯，母某没有直接殴打杨某2，对李某1眼睛也没有造成伤害，何某的孤证也不能证明母某系本案纠集者；3.对于殴打的积极性，在冯某、何某的供述也有表现，马某2、母某、夏某赶到现场时杨某2已经被打倒到地，与母某无关；4.对于杨某2死亡鉴定意见，根据刑诉法相关规定，其鉴定书做出时已经超过了补充侦查一个月的时限，系程序违法，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5。母某具有投案自首的情节，且系初犯偶犯，应从轻处罚；6.母某已垫付被害人医疗费5万元，说明母某主观恶性小。被告人闫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我对杨某2的死亡原因有异议：1.杨某2先后在多家医院治疗，而且第一次开庭时杨某2的身体情况不适合参加庭审，其家属还要强行把杨某2拉到隆德县开庭导致杨某2死亡的后果；2.杨某2在案发后几个月时间内仅仅住院治疗90余天，杨某2死亡的原因是否有医疗事故或护理方面的原因；3.我仅对李某1造成故意伤害的后果负刑事责任。其辩护人李某2的辩护意见是本案部分事实不清：1.被告人闫某商量参与打架的事实不能成立，其与其他五被告人没有事先商量，按从犯对具体案件情况负责的原则，只对李某1的伤害结果负责；2.本案二被害人有严重过错，应减轻对被告人的处罚；3.本案中被告人闫某应认定为从犯；4.案发后被告人闫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且系初犯、偶犯，应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夏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称我没有与其他人商量打人的事。其辩护人徐某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夏某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无异议。对部分事实提出以下意见：1.本案中杨某2被殴打致伤死亡的后果与夏某无关，李某1重伤二级的眼部也与夏某无关；2.本案被告人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当庭如实供述；4.本案中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夏某参与预谋故意伤害；5.被告人夏某是由于跟母某在同一个地方开店，迫于无奈帮助母某殴打李某1，系从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2018年2月28日2时许，被害人李某1、杨某2与其朋友海某到被告人母某经营的位于固原市××区的足浴店内消费时，被害人李某1、杨某2与被告人母某发生口角，在足浴店内的被告人冯某见状便与李某1理论，后经劝解，双方散去。当日3时许，被害人李某1、杨某2携带刀具返回并砍砸被告人母某经营的足浴店卷帘门后离开。被告人母某电话询问同在被告人何某店内的被告人冯某、何某如何处理，后被告人母某携带凶器来到何某店内，与被告人冯某、何某商议殴打被害人李某1、杨某2，此时在冯某店内的马某2、在何某店内的闫某，又电话通知被告人夏某赶到现场，之后六名被告人分别持洋镐把、木棒、铁制货架角等工具在固原市××区口处找到被害人李某1、杨某2，被告人冯某先持铁制货架角上前殴打被害人杨某2，被告人何某紧接着持洋镐把击打杨某2，致杨某2受伤倒地。后被告人母某、夏某持木棒，被告人闫某持塑胶棍，被告人马某2持铁制货架与被告人冯某、何某共同殴打被害人李某1，在殴打过程中，被告人马某2使用铁制货架角向被害人李某1眼部打去，被害人李某1受伤跑离，被告人冯某、何某、母某、马某2、闫某、夏某遂逃离现场。案发后，被害人杨某2被海某送往固原市原州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0日，后又转往固原市人民医院治疗24日、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住院门诊治疗3日，花去医疗费共计380683.92元。2018年9月19日，被害人杨某2经救治无效死亡。经宁夏固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杨某2系暴力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李某1受伤后到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住院治疗11日，在西安古城眼科医院住院治疗9日，伤情被诊断为：急性闭合颅脑损伤；左眼钝挫伤；左眼眼球破裂，左眼球内积血；闭合性胸部损伤；双肺挫伤；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裂伤；经宁夏固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为构成重伤二级，被害人李某5去医疗费共计68346.77元。另查明，2018年3月7日，被告人冯某、何某、母某、马某2、闫某、夏某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被告人何某、母某家属分别向被害人杨某2赔偿医疗费20000元，被告人母某的家属于2018年9月20日再次向被害人杨某2家属赔偿30000元；被告人何某于2019年2月20日再次赔偿13000元，被告人马某2于2019年2月21日赔偿20000元。（二）被告人何某、冯某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2017年11月26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何某、冯某与其朋友范治家（另案处理）及杨兴龙四人在固原市××区时尚潮人酒吧饮酒后欲离开时，被告人何某、范治家和杨兴龙从酒吧出来，见同在该酒吧喝完酒的雨长荣（另案处理）靠在杨兴龙所驾驶白色越野车的引擎盖上，被告人何某让雨长荣走开，雨长荣嫌何某语气太冲，双方发生争吵并厮打，与雨长荣一起喝酒的马清成、杨存福、王克利等人见状便上前参与厮打，被告人何某让范治家回酒吧喊在卫生间呕吐的被告人冯某，冯某从酒吧出来看到何某与人厮打便参与厮打，因其被人踢了几脚后返回酒吧取三个啤酒瓶参与斗殴，斗殴期间马清成（另案处理）将冯某手中的酒瓶夺下朝冯某头部击打一下致其受伤。杨存福见状报警，公安机关处警后双方散去。经鉴定，被告人冯某的伤情系轻伤一级一处，轻微伤一处。对上述犯罪事实，有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一、故意伤害一案的证据（一）公诉机关当庭提交的证据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来源及公安机关将该案立案侦查的事实。（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冯某、何某、母某、马某2、闫某、夏某出生情况等基本信息及六被告人达到法定承担刑事责任年龄并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3）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冯某、何某、马某2、母某、闫某、夏某系自动投案的事实。（4）诊断证明，证明2018年3月1日，被害人李某1在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伤情被评定为：左眼球破裂伤、左眼眶外侧壁骨折、左眼下睑裂伤、闭合性胸部损伤、双肺挫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2018年2月28日，被害人杨某2在固原市原州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伤情被评定为，开放性颅脑损伤、脑疝、右侧额、颞骨骨折伴皮下血肿、右侧眼眶骨折、右侧额骨眶突骨折、右侧鼻骨骨折、副鼻骨窦积液等伤情的事实。（5）固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固公（刑）鉴（活检）字[2018]078号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李某1的伤情系重伤二级的事实。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杨某2系暴力致颅脑损伤死亡的事实。宁夏回族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明被害人杨某2尸体提取的肝脏组织和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安眠镇定药、有机磷农药及毒鼠强的事实。（6）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明被告人冯某曾因犯罪受到过刑事处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的事实。被告人何某、马某2曾因犯罪受过刑事处罚的事实。（7）收条，证明被告人何某及母某家属分别向被害人杨某2赔偿20000元的事实。2.物证：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木质洋镐把1根、木棒两截、刀（黄色刀柄，总长约35厘米，刀柄长约10厘米，单刃）1把、磨刀棒1根（铁制，长约40厘米），证明被告人携带凶器殴打被害人及被害人持刀具双方互殴的事实。3.证人证言：（1）证人海某证言，证明2018年2月27日23时许，其与被害人李某1一起到固原市××区一按摩店找小姐，后与对方发生争吵，海某与被害人杨某2将李某1劝开后三人离开，后李某1拿取刀具1把与海某、杨某2重回警民路那家按摩店，见店内无人便将店门砍砸几下后离开，后六被告人将三人追赶上，并将被害人杨某2打伤后又追打被害人李某1致其受伤，海某将杨某2送往原州区人民医院就诊并打电话报警的事实。（2）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28日凌晨，杨某3在其与母某经营的足浴店内，见被害人李某1与被告人母某、冯某争吵，后母某说其与人打架的事实。4.视频光盘，证明案件发生的时间、地点及六被告人追打被害人经过的事实；5.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李某1、杨某2和被告人冯某等六人发生打架的原因、过程及其持有的刀具的来源及辨认被告人母某、冯某和闫某的事实。同时证明被害人李某1眼部伤情系被告人马某2造成的事实。6.被告人冯某、何某、母某、闫某、夏某、马某2六人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2月28日凌晨2时许，六被告人殴打被害人李某1和杨某2的原因及经过的事实。（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提交的证据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白某当庭提交的证据（1）固原市原州区寨科乡东塘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白某系被害人杨某2第一顺位继承人及具有诉讼资格，亦证明被害人杨某2姊妹共四人的事实。（2）原州区人民医院证明、固原市人民医院证明、病历及票据，证明被害人杨某2在原州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0日、固原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4日、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住院治疗3日及在固原市原州区人民医院花去医疗费324250.53元、固原市人民医院花去医疗费42343.54元、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花费医疗费14089.85元，医疗费总计380683.92元的事实。（3）收据，证明因治疗被害人杨某2购买生活用品花费4580元及转院支出交通费5300元的事实。（4）鉴定费票据，证明鉴定被害人杨某2伤情支出1600元的事实。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提交的附带民事诉讼证据（1）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疾病诊断证明、出院证、住院病案，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因“被殴打致全身多发伤、左眼刀刺伤致视物不见”入院治疗，并在该医院住院治疗12日的事实。（2）西安爱尔古城眼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证、住院病案，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经诊断为眼球萎缩（左眼）并在该院进行眼球摘除+义眼台植入术+脸缘缝合术治疗并在该院住院治疗10日的事实。（3）医疗费票据及用药明细，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在固原市原州区人民医院、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西安爱尔古城眼科医院治疗，共支出医药费68346.77元的事实。（4）交通费票据，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前往西安治疗伤情支出交通费445.5元的事实。（5）固医司鉴字（2018）第336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外伤致一眼球缺失或者萎缩成七级伤残，丧失劳动能力40%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支出鉴定费800元的事实。上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某、何某、马某2、母某、闫某、夏某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成立。法庭予以采信，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二、被告人何某、冯某聚众斗殴一案公诉机关当庭提交的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来源系报案及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事实。2.辨认笔录14份，证明公安机关依照法定程序组织证人康某、另案处理的同案人马占明、王付林、马清成、王克礼、雨长荣、杨存、范治家辨认原州区军分区巷道潮人酒吧门口就是双方殴斗的现场及辨认参与打架的人员；组织被告人何某辨认另案处理的同案人范治家、杨兴龙及被告人何某、冯某的事实。3.证人康某、付某的证言，杨兴龙、雨长荣、马清成、王克礼、王付林、马占明、范治家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双方发生打架斗殴的起因及发生打架之后被告人何某让范治家去喊冯某，冯某出来后参与撕扯，但其后又折回酒吧取啤酒瓶继续参与斗殴的主观目的很明确的事实。4.被告人冯某、何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被告人何某、冯某与同案人范治家在原州区军分区巷道潮人酒吧门口与雨长荣、马清成、王克礼等人殴斗经过的事实。5.鉴定意见，证明被告人冯某在斗殴中受伤，经鉴定伤情系轻伤一级一处、轻微伤一处的事实。6.视听资料、监控视频（系公安机关翻拍），证明被告人及同案犯罪嫌疑人打架的部分过程的事实。关于聚众斗殴一案，被告人何某、冯某及其辩护人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上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某、冯某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成立，法庭予以采信，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冯某、何某、母某、马某2、闫某、夏某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六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何某、冯某、母某预谋、纠集人员，且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冯某、何某持械殴打被害人杨某2致其死亡，故被告人何某、冯某、母某在共同犯罪中起重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马某2、闫某、夏某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殴打被害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害人杨某2、李某1持凶器砍砸被告人母某的卷帘门是引起本次互殴的直接原因，二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应酌情对六被告人从轻处罚；六被告人持械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二级的结果，应全部承担相应刑事责任；被告人何某、冯某持械直接伤害被害人致其死亡，被告人马某2伤害被害人李某1主要部位致其重伤二级，予以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冯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何某、马某2有犯罪前科，应酌定从重处罚，但鉴于六被告人犯罪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对主犯何某、冯某、母某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的案发原因及犯罪事实，六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决定对被告人马某2、闫某、夏某减轻处罚，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被告人何某、母某、马某2家属能积极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依法予以酌情从轻处罚；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六被告人的辩护人部分部分辩护理由成立,予以采纳。由于六被告人共同犯罪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二级的行为应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但被害人对事件的发生亦有一定过错，应自行承担一定经济损失，本院依据本案实际，确定六被告人按照80%赔偿较为适宜，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各被告人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经审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白某的损失为：医疗费380683.92元、护理费49692元（123元/日×202日×2人）、误工费24848元、丧葬费36389.5元、护理用品费4580元、鉴定费1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700元、关于营养费本院确定3000元较为适宜，交通费、住宿费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依据本案实际确定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1000元为宜，总计514493.42元，六被告人实际赔偿数额为411594.74元（514493.42元x8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损失为：医疗费68346.77元、误工费10010.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鉴定费800元，关于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虽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交相关证据，但各被告人对其主张均认可，且依据其病情实际发生，本院酌情予以确认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1000元较为适宜，总计：87157.56元，六被告人实际赔偿数额为69726.05元（87157.56元x80%）。另被告人何某、冯某等三人持啤酒瓶实施暴力聚众斗殴,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何某、冯某系共同犯罪，聚众斗殴情节一般，应在三年以下判处刑罚。其中被告人何某临时纠集他人聚众斗殴，系首要分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冯某积极参与斗殴，系积极参与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何某辩称其没有纠集他人参与打架，经查，有同案人范治家的供述能够证明其纠集冯某参与殴斗，故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被告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何某、冯某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为维护社会秩序，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合并刑期十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现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8年3月8日起至2032年3月7日止。）二、被告人冯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合并刑期十二年零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零十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现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8年3月8日起至2031年1月7日止。）三、被告人母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现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其因本案被先行刑事拘留的37天，刑期自2018年6月12日起至2028年5月5日止。）四、被告人马某2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现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其因本案被先行刑事拘留的37天，刑期自2018年6月12日起至2026年5月5日止。）五、被告人闫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现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其因本案被先行刑事拘留的37天，刑期自2018年6月12日起至2024年5月5日止。）六、被告人夏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现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其因本案被先行刑事拘留的37天，刑期自2018年6月12日起至2023年5月5日止。）七、随案移送的木质洋镐把1根、木棒两截、刀（黄色刀柄，总长约35厘米，刀柄长约10厘米，单刃）1把、磨刀棒1根（铁制，长约40厘米），予以没收;八、被告人何某、冯某、母某、马某2、闫某、夏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月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白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411594.74元（514614.42元x80%），扣减何某已支付的20000元、母某已支付的50000元，实际应支付人民币341594.74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各项损失人民币69726.05元（87157.56元x80%）;另被告人何某的亲属于2019年2月20日赔偿13000元、被告人马某2的亲属于2019年2月21日赔偿20000元，共计人民币33000元待判决生效后向被害人支付；九、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白某、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王静审判员刘耀文人民陪审员 杨继宗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苟亚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