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青02刑终130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1，出生于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住该县。2019年9月5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同月24日因病被化隆回族自治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11月4日被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监视居住。 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某1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青0224刑初8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全部案卷材料，提审上诉人陈某1，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9月1日，被告人陈某1与妻子陈某2因家庭矛盾在××县的家中发生争执，被害人陈某2于9月2日前往化隆回族自治县扎巴镇乙沙村马牙黑牙家中。9月4日11时许被告人陈某1去马牙黑牙家找陈某2，两人在马牙黑牙家的院子中再次发生争执。后陈某2做礼拜时，被告人陈某1持弹簧刀从被害人陈某2身后刺向其前颈部，二人在争夺弹簧刀的过程中被马某1等人拉开，陈某2被送往青海省人民医院救治。经青海正信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陈某2颈部开放性损伤，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陈某1主动打电话报警，并留在案发现场，直至化隆县公安局民警到达现场。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具体时间我不记得了，之前我和陈某1吵了架，我害怕就去了扎巴镇乙沙村我嫂子阿舍（马某1）家。星期三那天陈某1来叫我回家，我俩又吵架了，后来我就到厨房炕上做礼拜，快做完时，陈某1冲过来，从我后面用左手抓住我头顶部，右手拿着刀在我脖子上从左往右划了一刀，我转过身，发现他手上拿着一把刀子，我就用两只手抓住了他拿刀的右手。他把刀子拼命往我身上戳，我就一直抓着他拿刀的手不让他动，他用左手掰我脖子上的伤口。后我开始喊叫，新姐（阿舍）进来了，还进来了两个女的，把我俩分开了。我就跑出了封闭门，刚跑出去走了一级台阶，我就失去了知觉，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就不知道了。陈某1五六年前开始说我和别的男的乱搞男女关系，不让我和别人打交道，我俩经常吵架。 2.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2的证言：2019年9月4日14时许，我们村的阿某来我家说：“你赶紧看看，那个阿娘（阿舍）被姑父宰了哈”，我从家里跑出来到马牙黑牙（被害人哥哥）家门口时，看到阿舍（陈某2）从马牙黑牙家封闭门跑了出来，刚跑出来就从台阶上滚到了路边。她脖子上的肉全都翻开了，而且还在流血。我们就赶紧把阿舍抬到了卫生院的车上，后我用儿子的电话报了警。之后我去了现场，就在马牙黑牙家封闭门进去后一个小的房间，当时那个房间的炕上有很多血，阿舍的丈夫就站在里面。 （2）证人马某3的证言：2019年9月4日14时许，阿某跑到我家来叫我，说出人命了，后我跟着阿某去了邻居马某1家，进了西房，看到陈某1站在炕沿下，我就进去把陈某1拉住，这时我才看到马阿舍（陈某2）从炕上起来，往外跑了出去，然后我也就跟了出去，出去后在马某1家的大门处看到马阿舍躺在那里，脖子处流着血，这时来了一辆医院的车，把马阿舍拉走了。 （3）证人马某1的证言：2019年9月2日早晨，马阿舍（陈某2）来了我家，9月4日11时40分许，马阿舍的丈夫陈某1来叫马阿舍回家，两人在院子里吵了两个小时左右，后马阿舍去做礼拜了。陈某1进了我家的西房，一会儿我听见马阿舍在喊救命，我赶紧跑了进去，看见陈某1用左手抓着马阿舍的衣领，将马阿舍压倒在炕沿上，右手拿着刀子，马阿舍的双手抓着陈某1拿刀的右手。我跑出去叫上邻居韩阿某，韩阿某叫了马某3、马苏菲亚，后马某2、马而利两个人来了，将陈某1拉开，马阿舍跑出门倒在了门口，从台阶上滚到了路面，扎巴镇卫生院的医生将马阿舍拉走了。 （4）证人阿某的证言：2019年9月4日14时20分许，我到阿舍（马某1）家的街上时，阿舍在封闭室的门口叫我，我就过去了，进去后看见负伤的那名女子躺在炕上，两只腿搭在炕沿上，那个男的左手按住那个女子的面部，另一只手被阿舍拉住了。我看见那个女子脖子上有伤口，脸部还有大量的血迹。我就跑出去叫邻居，我们几人从马海比布家到阿舍家门口时，受伤的女子走了出来。走到封闭室的门口后，从台阶上滚了下来。我们帮忙将该女子抬上救护车。马某2就给110打了电话，那个男的（陈某1）也没从房间里出来，过了一会儿派出所的就来了。 （5）证人马某4的证言：2019年9月4日，当时我和哥哥马某2在家里做活，一个阿娘跑进来喊道：“你们赶紧出来，出事了。”我哥哥就跑出去了，我在后面跟着。我看到一个阿娘从马牙黑牙家的封闭里跑了出来，后倒在了地上。当时刚好旁边停着一辆救护车，我们就赶紧把那个阿娘抬到了救护车上，我哥哥马某2就报警了。 （6）证人马某5的证言：2019年9月4日我们卫生院在乙沙村对建档立卡户做体检，14时50分许，我们的救护车刚好在哪儿停着，我看到几个人跑进了路边一户人家的封闭门，有个女的从那个封闭门跑了出来，后就倒在了门口，浑身是血。我过去后看到那个女的脖子上有一道长15厘米左右的伤口，应该是划伤。我们就在现场做了止血措施后，把那个女的拉到了扎巴卫生院，简单治疗后送到了省医院。 （7）证人邵某的证言：2019年9月4日14时许，我和扎巴卫生院的马某5、冯某等人去扎巴镇乙沙村下乡，当时救护车行驶到案发现场处停车。我刚下车就看到一个女的从三层的台阶上摔了下来，后晕了过去。这时我们卫生院的医生马某5赶紧过去，用手按住了那个女的的脖子处止血，我们卫生院的几个人就合力将那个女的抬上了救护车，在扎巴卫生院简单包扎后，送到了省医院。 3.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及刑事照片：证明现场位于青海省××县廓内，以及案发现场的相关情况。 4.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化隆县公安局于2019年9月4日扣押作案工具弹簧刀的事实。 5.伤情照片：证明被害人陈某2的伤情。 6.青海正信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陈某2颈部开放性损伤，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7．物证：弹簧刀一把。 8.被告人陈某1的供述和辩解、指认笔录、照片：我跟媳妇陈某2因为家庭琐事发生了矛盾，她去了她哥哥家。2019年9月4日我去了乙沙村我媳妇的哥哥家，到了以后我让媳妇跟我回家，她不回。我俩又因为她和女婿的事吵了起来。吵了半个小时左右，媳妇说要去做礼拜，就起身进了厨房。进去后陈某2就在炕上做礼拜，做完之后，还是不走，又开始骂我。我就用右手从内衣马褂的兜里拿出了一把弹簧刀，朝着陈某2的脖子戳了过去，戳到了她脖子的左边，刚戳进去后，陈某2就用两只手抓住了我拿刀的手，把手从脖子上拉开了，拉开后她一直抓着我的手没有放开，她的嫂子跑进来没有拉开，过了一会儿进来几个人把我俩拉开。后我就给昂思多派出所所长李某打电话，说了我把我媳妇陈某2戳伤的事，之后有人说他已经打电话报案，我就一直在房子里等。媳妇被医院的救护车拉走了，扎巴派出所的人来了以后把我带到了派出所。 2019年9月5日，被告人陈某1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 9.户籍证明及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陈某1的身份情况及无违法犯罪记录。 10.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陈某1于2019年9月4日被化隆县公安局扎巴派出所民警拘传到案。 11.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9月4日14时54分许，被告人陈某1向化隆县公安局昂思多派出所报案的事实。 12.疾病证明书:证明被告人陈某1患有胃恶性肿瘤、胃周淋巴结转移、双肺结节等疾病。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某1因家庭琐事，持刀意图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陈某1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其案发后主动报案，并在现场等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当庭认罪认罚，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已年满七十三周岁，可酌定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某1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弹簧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陈某1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其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2019年9月4日11时许上诉人陈某1去马牙黑牙家找陈某2，两人在马牙黑牙家的院子中再次发生争执。期间，上诉人陈某1持弹簧刀从被害人陈某2身后刺向其前颈部，二人在争夺弹簧刀的过程中被马某1等人拉开，陈某2被送往青海省人民医院救治。经青海正信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陈某2颈部开放性损伤，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案发后，上诉人陈某1主动打电话报警，并在案发现场等候至化隆县公安局民警到达现场的事实有经一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事实清楚，予以确认。 本案定性及量刑问题。经查，上诉人陈某1案发前随身携带弹簧刀找到被害人，其明知持刀刺颈可能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仍持刀捅刺被害人前颈部，放任该结果的发生，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因其意志以外原因未造成被害人死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论处，原判定性并无不当。其具有自首情节，并年满七十三周岁，符合犯罪情节较轻的故意杀人行为，据此原判在法定刑幅度范围内判处最低刑有期徒刑三年并无不当。但其持刀意图杀害他人，确系严重暴力犯罪，并造成他人轻伤二级的严重后果,不符合判处缓刑的条件，原判量刑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某1因家庭琐事，持刀意图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故意杀人未遂行为，且具有自首情节并已年满七十三周岁，均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某1关于量刑过重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马晓辉 审 判 员葛  新 审 判 员王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魏常恩 书 记 员李嫣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