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1民终31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维林，男，197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翔，安徽同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旭，安徽同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皖能新奥天然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工业区大连路9号新能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0931680477。法定代表人：贾化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虎，男，197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仁兵，安徽苏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维林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省皖能新奥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奥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5民初4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维林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判决新奥公司停止侵害，将涉案林地恢复原状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姚维林为案涉林地的使用权人及林木所有权人。新奥公司擅自在姚维林承包的林地内铺设天然气管道，致使姚维林在该范围内无法种植林木，已严重侵害了姚维林的合法权益。2013年1月18日，凤阳新奥燃气有限公司与定远县范岗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范岗乡政府”）签订《临时用地补偿协议书》，就定远一凤阳高压天然气管线项目临时用地达成协议。就本案而言，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涉案林地所有权人为范岗乡赵塘村，加之姚维林系涉案林地承包经营权人，新奥公司理应与涉案林地的所有权人和林地承包经营权人签订补偿协议，而不是范岗乡政府，范岗乡赵塘村和姚维林也从未授权范岗乡政府签订所谓的补偿协议，事后范岗乡赵塘村和姚维林对该协议效力也没有追认，该协议自始至终无效，另外该协议约定的所谓的补偿款，范岗乡赵塘村和姚维林一直没有收到，新奥公司仅以一份无效的补偿协议证明其取得了铺设地下管道用益物权，完全慌缪至极，一审法院对此却予以了认定，如按照此逻辑，任何人在不征得权利人同意的情况下，都可以随意处置他人合法所有的财产，这完全违背了“物权法定原则”，也致使我国物权法形同虚设，更有悖我国所有的立法精神。其次，姚维林取得林地承包经营权在先，新奥公司在姚维林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从林地下铺设天然气管道，完全视姚维林的合法权益于不顾，其所有的建设、规划手续首先应当建立在其合法用地的基础上，但本案中，新奥公司已完全损害了权利人的利益，一审法院认定“本身双方无涉”，明显系事实认定错误。最后，2019年2月份左右，新奥公司在其铺设管道的上方竖立警示牌并进行了标识“禁止在管道两侧各5米范围内种树开挖取土及修建构筑物”，2019年8月28日，庭审时，其陈述最浅处都在10米以上，2019年9月3日，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补充说明函又载明管线埋深在7米左右，说明函中的内容完全限制了姚维林种植林木的权利，退一万步说，即使姚维林按照说明函的要求栽种树木，如果因此出现事故，该责任是否由新奥公司承担，新奥公司能否给予承诺？姚维林之所以支付承包款取得涉案林地承包经营权，目的就是在于根据自己的规划来种植树木，而不是受制于新奥公司，另外新奥公司也无权对姚维林进行指手画脚，无论是新奥公司树立的警示牌还是提供的补充说明函，均能充分验证侵权这一事实，其行为已严重侵害了姚维林的权益，一审法院却认定“……造成了一定的侵权。但考虑到被告系公用事业企业，排除妨碍、恢复原状代价太高……”，对姚维林而言完全不公。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之规定，新奥公司应依法停止侵害，将涉案林地恢复原状。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新奥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姚维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其公司依法取得地下管道的铺设经营权，并向集体土地的所有权人缴纳了土地补偿费，姚维林地上承包经营权和其公司的地下经营权并不矛盾和冲突。在2019年时，姚维林重新种植，其公司为了避免发生管道安全事故，只是安全提醒和告知，并不阻碍他的经营。只要不影响管道安全，其公司均同意姚维林依法经营，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姚维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新奥公司停止侵害，将涉案林地恢复原状；二、判令新奥公司赔偿损失5967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7月29日，定远县范岗乡赵塘村村民委员会与张延东、姚维林、杨道兵签订《合同书》，将位于定远县范岗乡赵塘村定明路北赵塘小林场400亩的林木所有权及林地使用权出售租赁给姚维林等三人。2003年12月29日，张延东取得了林权证。2007年1月9日，张延东、姚维林、杨道兵三人办理了林权变更登记，将林权所有人由张延东、姚维林、杨道兵等共同所有变更为由姚维林和杨道兵共同所有，每人各占二分之一股份。2010年5月2日，姚维林与杨道兵签订《协议》，约定将上述林权中杨道兵所占的份额转让给姚维林。2010年5月20日，姚维林与定远县范岗乡赵塘村签订补充《协议》，将承包期限延期至2048年7月29日。自此姚维林为400亩林地的使用权人及林木所有权人。2017年2月10日，姚维林取得了编号为A3400317123的林权证。该证载明的林地使用权权利人为姚维林，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是姚维林、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是姚维林。2013年1月18日，凤阳新奥燃气有限公司与定远县范岗乡人民政府签订《临时用地补偿协议书》。双方就定远——凤阳高压天然气管线项目临时用地达成协议。凤阳新奥燃气有限公司支付了相关费用。2014年2月11日，凤阳新奥燃气有限公司领得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代用证）》。2016年5月，新奥公司与凤阳新奥燃气有限公司签订《关于定远至凤阳高压天然气管道工程项目之资产转让协议》，将定远至凤阳高压天然气管道工程项目相关资产转让给新奥公司。2018年7月16日，姚维林办理了《林木采伐许可证》，对其所有的林木进行了采伐。2019年姚维林平整林地，准备栽种树木，新奥公司公司人员告知姚维林，林地下面埋有燃气管道，施工要注意安全地，管道上方禁止栽种，并竖立警示牌，“禁止在管道两侧各5米范围内种树开挖取土及修建构筑物”。姚维林此时才知道林地下方埋设有天然气管道，遂在管道两侧各5米范围内不再栽种树木。姚维林认为其权利受损，遂诉讼至法院。姚维林为保全证据，在2019年5月13日，申请定远县公证处对其林场范围内因新奥公司设置警示标志造成其林地不能使用的面积进行了现场丈量，并对丈量过程进行了拍摄。审理中，新奥公司公司承诺：“管线埋深在7米左右，针对姚维林正常种植经营实际，在不影响我方管线安全的情况下，我方原则上同意在涉及区域内的管线周围种植树木，要求姚维林在种植过程中，尽量避免在我方管道正上方种植。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天油天然气管道保护法》的相关规定，要求姚维林在所涉区域内经营种植过程中，在我管道上方进行动土作业前，需提前告知我方，待我方专业人员到达现场后确认，并在我方专业人员做好安全防护下进行作业”。姚维林对新奥公司的承诺并不认可，认为该承诺仍然妨碍了其权利的行使，构成侵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新奥公司是否构成侵权？应否停止侵害，将涉案林地恢复原状？2、姚维林有无损失，损失如何计算。姚维林姚维林从所有权人定远县范岗乡赵塘村村民委员会处承包经营案涉400亩林地使用权并取得《林权证》，其依法享有涉案林地的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凤阳新奥燃气有限公司经批准，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其按规划施工建设，并通过竣工验收。后经收购，新奥公司取得了管道的所有权和经营权。本身双方无涉。但在姚维林于2018年底将林木采伐后，准备重新栽种树木时，新奥公司工作人员却告知姚维林，在管道上方不得栽种树木并树立了“禁止在管道两侧各5米范围内种树开挖取土及修建构筑物”警示牌，该行为对姚维林承包经营权的行使造成了妨碍。虽然新奥公司在诉讼中承诺，“管线埋深在7米左右，针对姚维林正常种植经营实际，在不影响我方管线安全的情况下，我方原则上同意在涉及区域内的管线周围种植树木，要求姚维林在种植过程中，尽量避免在我方管道正上方种植”和“要求姚维林在所涉区域内经营种植过程中，在我管道上方进行动土作业前，需提前告知我方，待我方专业人员到达现场后确认，并在我方专业人员做好安全防护下进行作业”。对此承诺，姚维林不认可，且该承诺也确对姚维林权利的行使造成一定的妨碍。故新奥公司对姚维林造成了一定的侵权。但考虑到新奥公司系公用事业企业，排除妨碍、恢复原状代价太高，且涉及公众利益，故以补偿损失为宜。从本案看，姚维林在2018年采伐树木之前，新奥公司对姚维林的林木经营未造成任何损失，故姚维林要求赔偿2019年之前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019年起，因新奥公司设置的警示牌，确实造成姚维林不敢在新奥公司管道上方各5米范围内种植，造成了姚维林的损失。姚维林主张按每年每亩3000元计算，但新奥公司不认可，且经一审法院释明，姚维林对其损失未申请进行鉴定，具体损失数额无法确定，故对姚维林主张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予支持。待损失数额确定后，姚维林可另行主张。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姚维林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92元，减半收取646元，由姚维林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该部分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定远—凤阳高压天然气管线深埋于地下，根据新奥公司所述和“姚维林经营种植区天然气管道埋深测量图”能够反映该管线深埋于地下7米左右，姚维林虽为案涉林地的承包人，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姚维林并不能因此而取得其承包林地范围内铺设天然气管线的地表以下空间的用益物权。案涉天然气管线铺设于2013年，2019年姚维林在平整林地准备栽种树木时，经新奥公司公司人员告知，姚维林才知道其林地下方埋设有天然气管道，据此可以证实该天然气管线铺设和经营过程中并没有改变了姚维林承包林地地表面貌，故姚维林上诉要求新奥公司停止侵害，将涉案林地恢复原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姚维林并非本案天然气管道铺设沿线的土地所有权人，新奥公司在铺设天然气管道时是否经过土地所有权人同意，以及是否取得相关行政部门的许可，并不属于本案纠纷的查审范围，姚维林以此为由而主张新奥公司对其承包的林地构成侵权，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姚维林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2元，由上诉人姚维林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海燕审判员  刘先勇审判员  张明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莉莉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