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3刑初15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邬江华，男，1976年8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萍乡市，住广东省。辩护人刘赓，北京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涛声，男，197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州市，住广东省深圳市。辩护人廖大林，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二部刑诉〔2019〕2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邬江华、吴涛声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刘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邬江华及其辩护人刘赓、被告人吴涛声及其辩护人廖大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指控，2017年6月至2018年6月间，被告人邬江华、吴涛声在明知黄某等人(均另案处理)采用“包税通关”方式为他人走私进口液晶显示屏的情况下，仍共同决定以低于货物正常进口费用的“包税价格”委托黄某等人进口涉案液晶显示屏。期间，邬江华负责联系黄某、安排货物运输、使用他人账户支付“包税”费用、在境内销售涉案货物等，吴涛声负责部分货物的境外采购、货款支付、记账等工作。经海关计核，被告人邬江华、吴涛声采用上述方式进口涉案货物共计40批次，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11,445,195.53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9年2月27日和7月17日，被告人邬江华、吴涛声分别被抓获。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证明上述指控事实的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邬江华、吴涛声共同以“包税通关”方式委托他人走私进口涉案货物，偷逃应缴税额达1,100余万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邬江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吴涛声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邬江华、吴涛声被抓获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邬江华、吴涛声均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自愿认罪。邬江华的辩护人提出，邬江华作为货主，仅支付包税费用并未直接参与实施走私行为，在走私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其系初犯，无前科，到案后主动交出手机、电脑等影响定案的关键证据，关预缴罚金，认罪悔罪态度好。综上，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在三至十年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吴涛声的辩护人提出：一、邬江华、吴涛声均属于走私普通货物罪的从犯，建议减轻处罚。理由如下：从主观方面看，邬江华和吴涛声对具体清关方式均不知情，其犯罪动机是追求低廉的通关费用，对犯罪的具体行为方式、危害后果缺乏认知，主观恶性较小；从客观方面看，本案走私活动的实行行为由常某某犯罪团伙组织、策划、实施，该团伙对走私环节具有支配地位和决定作用，邬、吴二人作为货主，为上述团伙实行走私犯罪提供了机会、为该团伙的犯罪行为起到协助作用，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从犯罪分工来看，本案属于复杂共同犯罪，行为人之间存在明显的分工和协作，应当将常某某犯罪团伙、黄某与本案被告人的行为进行整体评价并适当区分，本案被告人的委托包税清关与常某某犯罪团伙实施走私活动之间存在一定距离，被告人对犯罪仅存在概括的故意，没有积极的共谋，没有参与走私活动的实行环节。二、在本案两名被告人中，吴涛声起次要作用，其与黄某素不相识，未参与与黄某之间的商谈，合作过程中亦未直接联系黄某，对走私方式缺乏明确认知。三、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构成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系初犯，无前科劣迹，自愿认罪悔罪，积极预缴罚金，弥补国家损失，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请求法庭结合其家庭困难等情况，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至2018年6月间，被告人邬江华、吴涛声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明知黄某等人采用“包税通关”方式为他人走私进口液晶显示屏的情况下，仍共同决定以低于货物正常进口费用的“包税价格”委托黄某等人进口涉案液晶显示屏。期间，邬江华负责联系黄某、安排货物运输、使用他人账户支付“包税”费用、在境内销售涉案货物等，吴涛声负责部分货物的境外采购、货款支付、记账等工作。经上海洋山海关计核，被告人邬江华、吴涛声采用上述方式进口涉案货物共计40批次，偷逃应缴税额共计11,445,195.53元。2019年2月27日，上海海关缉私局接线索后立案侦查，同日在邬江华住处将其抓获。邬江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并主动提供涉案手机。同年7月17日，被告人吴涛声经上网追逃后被抓获，并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机关提供的、经控辩双方当庭质证、法庭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侦查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侦破经过》《到案经过》《查获经过》《情况说明》《羁押证明》等书证，与被告人邬江华、吴涛声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本案案发经过以及被告人邬江华、吴涛声的到案情况等事实。2.侦查机关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书证，与被告人邬江华、吴涛声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涉案手机等物品被依法扣押的事实。3.相关海关的《报关单证》、侦查机关提取的《邬江华手机中的档口“总流水账”》《邬江华与吴涛声微信聊天记录》、调取的《包税费用明细》《黄某涉案货物一览表》《相关人员银行账户明细》等书证，上海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的鉴定意见，证人邬某某的证言，另案处理人员常某某、黄某、李某等人的供述，能够与被告人邬江华、吴涛声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邬江华、吴涛声在明知黄某采取“包税通关”的方式为他人走私进口液晶显示屏的情况下，仍决定委托黄某进口涉案货物，并使用他人账户支付包干费用的事实。4.侦查机关调取的相关《发票》《箱单》《对账单》、制作的《绿华公司与邬江华交易汇总表》《邬江华手机中的档口“总流水账”》、相关海关的《报关单证》及随附单证等书证，证人钟某、宋某、马某某的证言，能够与被告人邬江华、吴涛声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涉案货物的数量、型号、实际成交价格等事实。5.上海洋山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的书证，证实本案偷逃应缴税额的事实。6.被告人邬江华、吴涛声到案后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7.侦查机关调取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的书证，证实被告人邬江华、吴涛声的自然身份状况。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邬江华、吴涛声通过家属分别向本院缴纳20万元、100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邬江华、吴涛声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经共谋后以“包税通关”方式委托他人走私进口涉案货物，偷逃应缴税额达1,100余万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起诉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邬江华、吴涛声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问题。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在与黄某等走私犯罪团伙的共同犯罪中，邬江华、吴涛声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本院认为，在包税型走私犯罪中，作为货主的二被告人将货物交给走私犯罪团伙，自己未直接指使或实施走私行为，没有参与制作虚假报关单证等行为，主要走私犯罪活动都由常某某犯罪团伙实施，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均自愿认罪，庭前积极预缴部分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本院决定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严肃法制，维护国家对普通货物的进出口监管及税收征收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邬江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万元(已预缴二十万)。(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7日起至2025年2月2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一次缴纳。)二、被告人吴涛声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已预缴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7日起至2023年7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一次缴纳。)三、走私犯罪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曹芬芳审 判 员  夏晓虹人民陪审员  徐玉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顾佳妮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二）走私货物、物品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