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33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卓。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志雄，广东朝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霍珊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赤坎区佩丽五金店，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海滨六路10号金环无线电厂招待所楼下第二间铺面内。经营者：黎坤。委托诉讼代理人：霍珊珊，基本情况同上。上诉人梁卓因与被上诉人湛江市赤坎区佩丽五金店、霍珊珊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8）粤0802民初3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志雄，被上诉人霍珊珊（亦是湛江市赤坎区佩丽五金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梁卓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梁卓的全部起诉请求；二、判决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湛江市赤坎区佩丽五金店、霍珊珊负担。事实与理由：涉案房屋与梁卓持有的房产证登记的房产相连，且位于梁卓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范围内，很明显，该房产权属属于梁卓，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审法院以涉案房屋不在房产证登记的房产范围内，并据此驳回梁卓关于返还涉案房屋以及支付房屋使用费的请求明显错误。此外，若维持一审判决，必然导致梁卓虽享有土地使用权却无法使用该土地的情况。一、涉案房屋权属梁卓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涉案房屋与梁卓持有的房产证登记的房产属于同一整体，依法属于梁卓所有。确实，目前梁卓持有的招待所房产证登记的范围虽然并不包括涉案房屋，但现有的证据已足以证明，涉案房屋位于赤坎区海滨六路10号之一23幢招待所一楼，且与该招待所一样，均是由湛江市金环无线电厂所建，很明显该房产原来就是该招待所的一部分。2001年，由于债务问题，赤坎区海滨六路10号之一23幢招待所被法院裁定以物抵债给梁卓，作为与招待所同属一整体的涉案房屋，同样也应属于梁卓所有。（二）涉案房屋早于2001年依法转让给梁卓。涉案房屋所在土地原由湛江市华业房地产公司通过划拨方式取得，后经法院通过以物抵债方式转让给梁卓，并在梁卓缴纳相应的土地出让金后过户给梁卓。根据《划拨土地使用权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一条“转让、抵押划拨土地使用权，其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所有权随之转让、抵押；转让、抵押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所有权，其使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随之转让、抵押”的规定，涉案房屋从2001年起因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其权属已经转移给梁卓所有。二、一审判决无疑造成梁卓虽然享有土地以及地上建筑物的使用权和所有权，但却无法行使权利的情况，明显不合常理。如上所述，涉案房屋以及所在的土地业经法院裁定归梁卓所有，尤其是房屋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已经办理过户登记给梁卓，因此，梁卓请求湛江市赤坎区佩丽五金店、霍珊珊腾退房屋合情、合理、合法。若按照一审判决，权属人连请求侵占人腾退房屋的请求都得不到法院支持，也就是说，一审判决已经变相认为湛江市赤坎区佩丽五金店、霍珊珊对法院已经以物抵债给梁卓、其所在的土地登记在梁卓名下的房屋享有权益。也就是说，虽然梁卓享有土地以及地上建筑物的使用权和所有权，却无法行使权利，该判决明显不合常理。三、梁卓请求按照70元/平方标准支付房屋占用费合情、合理、合法。根据湛江市赤坎区佩丽五金店、霍珊珊一审的答辩意见，其在房屋以及土地抵债给梁卓后，经梁卓多次催促仍拒不腾空，即湛江市赤坎区佩丽五金店、霍珊珊对房屋权属归于梁卓的事实是明知的，梁卓作为涉案房屋以及房屋所在的土地权属人，要求湛江市赤坎区佩丽五金店、霍珊珊支付房屋占用费合情、合理、合法。且考虑到湛江市赤坎区佩丽五金店、霍珊珊的经济状况，梁卓仅要求其自2015年10月26日起支付房屋占用费，已经作出最大的让步。另外，涉案房屋位于湛江市海滨大道北路边，根据湛江市房产管理局以及湛江市物价局出具的《湛江市市区房屋租赁市场指导性租金》的规定，该房屋属于一等二级地段，指导价为65-89元/平方，梁卓请求湛江市赤坎区佩丽五金店、霍珊珊按照70元/平方的标准支付占有使用费同样合理、合法，依法应获支持。被上诉人霍珊珊、湛江市赤坎区佩丽五金店答辩称：一、梁卓提供的房屋权属证书与涉案房屋地址不符。梁卓提供的房屋权属证书记载其房屋坐落于湛江市赤坎区海滨六路10号之一23幢，该幢楼房住着31户职工，故梁卓应该起诉该幢楼房居住的31户职工共同参与诉讼，梁卓不应起诉与该幢楼房不相关的“住改商”房屋住户。二、霍珊珊的商铺与梁卓所属房产毫无关联。涉案商铺面积为10多平方，梁卓谎称为60平方。涉案商铺是单位与霍珊珊在1999年1月1日签订《空地处置协约书》后分配给霍珊珊的，并由霍珊珊出资搭平房、做成简易小商铺，该商铺是单位再就业服务中心安置下岗职工的措施之一，与23幢楼房毫无关联。23幢主体楼是在1978年建造的，与涉案房屋相差21年，一审法院也曾到现场勘察。三、职工宿舍不能拍卖。23幢楼房是1993年由“招待所”改为职工宿舍，已经有多组证据相互印证该房屋属于职工宿舍，单位60多名党员（包括原厂书记、工会干部、办公室主任）的证词、分配入住通知书、每套均砌有的厨房、卫生间的图片等证据均可证实23幢楼房是职工宿舍。职工宿舍是不能抵债的。执行法院对23幢楼房的执行没有进行公示公告，也没有下发《回赎通知书》和告知书，甚至连竞拍和评估都是后来补上的，其执行操作属严重的程序违法，价值60多万元人民币的资产被转让，居然31户住户无一人知晓。四、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时隔18年之久，梁卓才向一审法院提起返还财产诉讼，显然超过时效。五、执行法院违法操作损害群众利益。债权人的债权标的为60万元，但法院计出270多万元的利息，严重超出国家金融政策允许的上限范围。法院执行海滨六路上的5046平方米商用地给债权人抵债，评估价才216.3万元，而同一条道路同一地段，与该地块相隔不到百米的海滨大道北商用地于1999年由湛江市房地产估价所评估每平方米价值2200元。六、梁卓2001年办理好房产证，为什么当时不提出请求法院强制执行，而是在相隔18年之久再提出返还，这明显不符合常理。下岗职工本是社会弱小群体，得到单位创造机会再就业以解决生计，但梁卓一而再、再而三地以各种不成立的理由强行抢占霍珊珊维持生计的商铺，法理难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梁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湛江市赤坎区佩丽五金店、霍珊珊立即将湛江市赤坎区海滨大道北151号1幢一楼104号商铺（60平方米）腾退并交还给梁卓，商铺价值约10万元；二、判决湛江市赤坎区佩丽五金店、霍珊珊支付自2015年10月26日起至腾退商铺之日止，按照70元/平方米/月标准计算租金给梁卓，截止起诉之日止，租金为153000元；三、判决本案诉讼费由湛江市赤坎区佩丽五金店、霍珊珊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湛江市建筑工程集团公司五公司霞海工程处（公司负责人：梁卓）、王明凯与湛江市华业房产公司、湛江市巨通实业发展公司建筑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1998年9月24日作出（1997）湛中法经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判决的主要内容：湛江市华业房产公司应自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2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实际付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的利率计算，并扣除已付的利息7万元，至判决限期付清之日止）给湛江市建筑集团公司五公司霞海工程处。逾期不付部分，则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最高利率的双倍计算利息给湛江市建筑集团公司五公司霞海工程处，至还清之日止。该民事判决生效后，湛江市建筑集团公司五公司霞海工程处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1年4月30日作出（1999）湛中法执字第159号之六民事裁定，裁定：经双方协商，同意将位于湛江市海滨六路10号之一的招待所，证号为粤房证第1351042，建筑面积1134.20平方米，抵偿债务，请按有关法律规定，过户给梁卓。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1年4月30日向湛江市房管局作出湛中法执字（1999）第159号之六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执行下列项目：经双方协商，同意将位于湛江市海滨六路10号之一的招待所，证号为粤房证第1351042,建筑面积1134.20平方米，抵偿债务，请过户给梁卓。2001年，湛江市房管局为梁卓办理了房屋权属证书[证号：粤(2018)湛江市不动产权第0013000号，权利人：梁卓，坐落：湛江市赤坎区海滨六路10号之一23幢，建筑面积：1134.2平方米，共4层]。根据湛江市公安局赤坎分局沙湾派出所于2018年11月29日出具的《证明》可证明，湛江市赤坎区海滨六路10号之一23幢的门牌地址现变更为湛江市赤坎区海滨大道北151号1幢。霍珊珊与其工作单位即湛江市金环无线电厂于1999年1月1日签订了《空地处置协约书》，约定：为了解决厂里的部分下岗职工的就业问题，湛江市金环无线电厂将招待所门前一小块约13平方米的空置地一次性处理给霍珊珊，霍珊珊一次性交2000元给湛江市金环无线电厂；霍珊珊自己出资搞好小商铺，用于经营。之后，霍珊珊自行出资建造了一间平房（具体位置：位于上述楼房一楼的旁边，面向上述楼房从左边数起第二间商铺）由自己使用，该房屋的上面没有建造房屋，该房屋与其他房屋一并与上述楼房的一楼相连。霍珊珊将该房屋出租给黎坤使用，黎坤用于经营湛江市赤坎区佩丽五金店（个体户）。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梁卓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2、霍珊珊使用的涉案房屋是否属于梁卓所有。关于霍珊珊提出的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梁卓请求返还房屋属于物权请求权的范畴，该请求权不受诉讼时效期间的约束，故对于霍珊珊提出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霍珊珊使用的涉案房屋是否属于梁卓所有的问题。霍珊珊使用的涉案房屋虽与其他房屋一并与梁卓所有的涉案楼房的一楼相连，但霍珊珊使用的涉案房屋为平房，上面没有建造房屋，根据霍珊珊与湛江市金环无线电厂签订的《空地处置协约书》可证明，霍珊珊使用的涉案房屋是霍珊珊自行出资建造的。而且，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梁卓所有的涉案楼房的房地产平面图显示，梁卓所有的涉案楼房的第一层房屋不包括霍珊珊使用的涉案房屋。因此，梁卓主张霍珊珊使用的涉案房屋属其所有并请求霍珊珊腾退房屋及支付租金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霍珊珊提出的应该撤销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1999)湛中法执字第159号之六《民事裁定书》的问题，该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畴，不予审理。佩丽五金店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作应诉答辩，视为其放弃抗辩权。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梁卓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95元（梁卓已预交），由梁卓负担。本案二审中，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梁卓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一、广东省湛江市国土局《关于梁卓受让土地使用权的批复》，拟证明梁卓依法受让划拨土地并交纳土地出让金；二、2001年6月1日的《湛江晚报》，拟证明湛江市国土局刊登了关于涉案土地使用权以物抵债、变更登记的通告。霍珊珊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涉案房屋属于梁卓所有；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通告并未明确地上建筑物的范围。霍珊珊、湛江市赤坎区佩丽五金店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一、湛江市金环无线电厂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涉案房屋由霍珊珊于1999年建造；二、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1999）湛中法执字第159号之10《通知书》，拟证明法院认定梁卓的债权利息不合法；三、湛江市房地产估价所《报告书》，拟证明同地段房地产价值远高于23幢楼房以物抵债的折价。梁卓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证认为：梁卓、霍珊珊提供上述证据均属逾期举证，且证据内容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无影响，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二审庭审中，梁卓对涉案房屋建设于以物抵债之前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梁卓除请求湛江市赤坎区佩丽五金店、霍珊珊向其返还房屋，还请求湛江市赤坎区佩丽五金店、霍珊珊赔偿损失，故本案属物权保护纠纷，一审法院确定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梁卓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梁卓上诉请求的事实理由及霍珊珊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关于梁卓是否有权请求湛江市赤坎区佩丽五金店、霍珊珊向其返还房屋及赔偿损失的问题。梁卓主张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权利，并据此请求湛江市赤坎区佩丽五金店、霍珊珊向其返还房屋及赔偿损失，梁卓应对其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首先，涉案房屋既不在以物抵债协议的抵债财产范围，也不在梁卓名下不动产权证的房产分户图范围，故不足以认定涉案房屋已经抵债给梁卓；其次，涉案房屋建设于以物抵债协议签订之前，由霍珊珊一直占有使用，即使该房屋位于不动产权证的宗地图的范围内，梁卓对涉案房屋历史情况显然知情，故不足以认定霍珊珊占有使用该房屋属无权占有；再者，目前尚无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属合法建造，故不能认定该房屋已设立物权，在行政职能部门未对该房屋进行处理之前，不宜改变房屋现状。故此，梁卓既未举证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权利，亦未证明霍珊珊对该房屋无权占有，梁卓请求物权保护不具备基础，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梁卓主张湛江市赤坎区佩丽五金店和霍珊珊应向其返还房屋及赔偿损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梁卓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95元，由梁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竹审 判 员  陈小红审 判 员  郑玉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陈菁菁书 记 员  何骁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