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刑初40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晓东，男，1989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在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辩护人宋娇，上海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二部刑诉(2019)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晓东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3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晓东及辩护人宋娇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孙晓东多次结伙冯小龙、王大涛、周青青、武艳华等人，先后在本市宝山区淞宝路115弄星月广场1号楼806室、一二八纪念路万达广场1号楼2006室、牡丹江路XXX号安信广场1111室，以上海庞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庞业公司)、上海晓换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晓换公司)、上海岂迪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岂迪公司)等公司名义，通过58同城等网站发帖提供可供开网约车的自有汽车租赁，并假称公司与滴滴公司有合作关系、能搞定客管处、承担处罚费用及维修费用等，诱骗被害人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以押金、管理费、租金、换车费等名义骗取钱款，再将从其他汽车租赁公司租赁来的车辆转租给被害人使用，后以各种理由不退或少退押金等，共计23次骗取23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23万余元(以下均为人民币)。公诉机关以被害人的报案陈述及辨认笔录、汽车租赁合同、收据及转账凭证、企业登记信息、车辆信息、公安机关提供的网页截屏、工作情况、同案犯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孙晓东的供述等为证据，指控被告人孙晓东结伙他人，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孙晓东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追究被告人孙晓东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孙晓东及其辩护人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2、3、5、14、17节指控的犯罪事实及金额；公诉机关指控的第4、6、7、8、9、10、11、15、16、18节犯罪事实与孙晓东无关，孙晓东未出租涉案车辆、分配违法所得，也没有与司机签约；第12节指控中被害人实际使用车辆，涉及4000元租金应予以扣除，第13节指控中被害人第一次租车属正常退车且将押金归还被害人，对被害人第二次租车的情况，孙晓东并不知情；第20、21、22节所涉合同租期届满后正常退车，周青青被刑事拘留后，由孙晓东将押金退还被害人；第23节所涉租赁合同尚在履约期，被害人正常使用该车辆。孙晓东对于涉案车辆登记在鼎億、神州、一嗨等公司名下对外实施诈骗的事实并不知情，也不参与收取押金、管理费、租金的分配，不应承担刑事责任，并当庭提交了鼎億汽车租赁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营业执照、银行交易回单、合同等证据。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孙晓东多次结伙冯小龙、王大涛、周青青、武艳华等人，先后在本市宝山区淞宝路115弄星月广场1号楼806室、一二八纪念路万达广场1号楼2006室、牡丹江路XXX号安信广场1111室，以庞业公司、晓换公司等公司名义，通过58同城等网站发帖提供可供开网约车的自有汽车租赁，并假称公司与滴滴公司有合作关系、能搞定客管处、承担处罚费用及维修费用等，诱骗被害人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以押金、管理费、租金、换车费等名义骗取钱款，再将从其他汽车租赁公司租赁来的车辆转租给被害人使用，后以各种理由不退或少退押金等，共计骗取16名被害人共计18万余元，具体如下：1、2017年3月，以庞业公司名义与被害人孙某1签订汽车租赁合同，骗取押金、管理费12,000元。2、2017年6月，以晓换公司名义与被害人殷某某签订汽车租赁合同，骗取押金、管理费10,500元。3、2017年6月，以晓换公司名义与被害人吴某某签订汽车租赁合同，骗取押金8,500元。4、2017年6月，以晓换公司名义与被害人谭某某签订汽车租赁合同，骗取押金、管理费9,000元。5、2017年6月，以晓换公司名义与被害人何某签订汽车租赁合同，骗取押金、管理费12,000元。6、2017年7月，以晓换公司名义与被害人陈某签订汽车租赁合同，骗取押金、管理费12,000元。7、2017年7月，以晓换公司名义与被害人李某1签订汽车租赁合同，骗取押金、管理费7,000元。8、2017年7月，以晓换公司名义与被害人李某2签订汽车租赁合同，骗取押金、管理费7,000元。9、2017年7月，以晓换公司名义与被害人刘某1签订汽车租赁合同，骗取押金、管理费、租金17,500元。10、2017年7月，以晓换名义与被害人刘某2签订汽车租赁合同，骗取押金、管理费12,000元。11、2017年7月，以晓换公司名义与被害人王1签订汽车租赁合同，骗取押金、管理费12,000元。12、2017年7月，以晓换公司名义与被害人陆某某签订汽车租赁合同，骗取押金13,000元。13、2017年7月，以晓换公司名义与被害人胡某某签订汽车租赁合同，骗取押金、管理费7,100元。14、2017年7月，以晓换公司名义与被害人黎某某签订汽车租赁合同，骗取押金、管理费、租金19,000元。15、2017年7月，以晓换公司名义与被害人罗某某签订汽车租赁合同，骗取押金、管理费、换车费16,500元。16、2017年8月，以晓换公司名义与被害人刘某3签订汽车租赁合同，骗取押金11,000元。另查明，被告人孙晓东于2018年6月14日在齐齐哈尔市铁锋区鹤城馨苑15楼2单元1503室被抓获，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孙晓东家属代为退赔76,300元。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账单详情，证实孙某1于2017年3月与庞业公司签订租车合同，租期半年，其支付了租金4,500元、押金10,000元、管理费2,000元。接待人员称非本地户口可以开非营运车。一名男业务员带孙某1至一家神州租车门店租车，并称车辆是其公司的。2017年5月初，车辆被运管查处，公司没有按其承诺帮助处理，5月下旬，车辆无故被公司开走。2、被害人殷某某的陈述，证实殷某某于2017年6月与晓换公司签订租车合同，期限为2017年6月30日至9月29日，其支付了租金6,800元、押金10,000元、管理费2,000元，王大涛通知殷某某到一比亚迪4S店提取车辆。殷某某想续交次月租金但公司电话一直无人接听，后公司以其未及时交纳租金属于违约为由没收押金，并将车辆开走，最后晓换公司退了1,500元给殷某某。3、被害人吴某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6月，吴某某与晓换公司签订租车合同，期限为2017年6月30日至2017年9月30日，其支付了租金6,800元、押金10,000元。王大涛让吴某某到比亚迪4S店提取车辆，后公司以其未及时交纳租金属于违约为由没收押金，并将车辆开走，最后晓换公司退了1,500元给吴某某。4、被害人谭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谭某某于2017年6月与晓换公司签订租车合同，期限为2017年6月8日至12月8日，其支付了押金10,000元、管理费2,000元及租金等。后公司改换车辆，一个月后车辆被该公司借故收回，并称不能再续交租金，后公司以其违约为由没收押金等费用，经双方协商，公司只退还其3,000元。5、被害人何某的陈述及汽车租赁合同、收据，证实何某于2017年6月与晓换公司签订租车合同，其支付了押金10,000元、管理费2,000元及租金等，约一个月后，车辆被该公司无故收回，其讨要押金等费用未果。6、被害人陈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汽车租赁合同、收据、账单明细等，证实陈某于2017年7月与晓换公司签订租车合同，期限为2017年7月5日至10月4日，其支付了押金10,000元、管理费2,000元及租金等。2017年9月底，陈某要求续约被拒，车辆被该公司无故收回，其以违约为由扣留押金。7、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汽车租赁合同、收据、账单明细等，证实李某1于2017年8月与晓换公司签订租车合同，租期6个月，其支付了押金10,000元、管理费2,000元及每月租金6,000元，一名男子带李某1至顾北路上的一嗨租车门店租车。2017年10月，李某1因车辆故障联系晓换公司，但该公司已经没有人了。8、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汽车租赁合同、收据，证实李某2于2017年7月与晓换公司签订租车合同，其支付了押金10,000元、管理费2,000元及租金，车管员带李某2到神州租车提车，又让其自己注册滴滴账号，其使用了几天才发现车辆上有多个违章未处理，晓换公司老板说租期未到不能退款，后神州租车退了5000元押金，其于10月初再次到晓换公司要求退回押金时，该公司已停业。9、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汽车租赁合同、租车单、上海市交通委员会出具的扣押决定书，证实刘某1于2017年7月与晓换公司签订租车合同，期限为2017年7月6日至10月5日，其支付了押金10,000元、管理费2,000元及每月租金5,500元，公司一名男子带刘某1到一嗨租车提车，后车辆被车管处查扣，晓换公司并未按承诺负责处理被查扣事宜，一嗨租车又因到期要求刘某1还车，其只能缴纳罚金取回车辆并支付了拖欠一嗨租车的租赁费，后向晓换公司讨要押金等费用，该公司以各种理由拖延，关门不知去向。10、被害人黄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7月，黄某某与晓换公司签订租车合同，租期6个月，其支付了押金15,000元、管理费2,000元及每月租金5,500元，但一周后仍未拿到车辆，其至公司发现有好多人报警，就答应公司人员的提议退还19,000元。11、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汽车租赁合同、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7年7月，刘某2与晓换公司签订租车合同，租期3个月，其支付了押金10,000元、管理费2,000元及每月租金6,800元，租期快届满时联系王大涛退押金，王大涛说让先退车再等着退押金，刘要求王大涛退车同时退押金，王大涛不同意退钱。12、被害人王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汽车租赁合同、验车单，证实王1于2017年7月与晓换公司签订租车合同，期限为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其支付了押金10,000元、管理费2,000元及租金等，后该公司借故收回车辆，其向该公司讨要押金等费用，该公司拒不退还，后公司关门无法联系。13、被害人陆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收据、收条、转账记录等，证实2017年7月，陆某某与晓换公司签订租车合同，期限为2017年7月21日至2018年1月20日，其支付了押金15,000元、平台费1,000元、租金5,300元。2017年1月，陆某某准备到公司退车却发现公司已经搬走。王大涛又以招聘陆某某做驾驶员为由，收取押金8,000元，后王大涛归还10,000元。14、被害人胡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支付凭证等，证实2017年8月，胡某某与晓换公司签订租车合同，租期6个月，其支付了押金、管理费、租金共计20,100元，因提供的车辆需要修理、违章未处理，又有很多人要求退押金，胡某某提出解约，王大涛同意退还13,000元。15、被害人黎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黎某某于2017年7月与晓换公司签订租车合同，其支付了押金10,000元、管理费2,000及租金7,000元，车辆使用了二天即发生故障，晓换公司要求其支付修理费用，双方发生纠纷，其向晓换公司讨要押金等费用，该公司以各种理由拖延，后关门不知去向。16、被害人罗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罗某某于2017年7月与晓换公司签订租车合同，期限为一年，其支付了押金10,000元、管理费3,500元及租金等，后其改换车辆，该公司又收取换车费3,000元，约三个月后晓换公司将车辆无故收回，其向晓换公司讨要押金等费用，该公司以各种理由拖延，后关门不知去向。17、被害人刘某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收据，证实刘某3于2017年8月与晓换公司签订租车合同，期限为2017年8月9日至2018年2月8日，其支付了押金15,000元及租金等，一名男子带其至某停车场提车。后刘某3主动联系公司续费，但始终无法联系该公司人员，后该公司以其违约为由将车辆收回，其向晓换公司讨要押金，该公司退还了4,000元。18、证人冯某某的证言，证实晓换公司、岂迪公司、黎景公司未与其公司有合作关系，其出租车辆除了营运牌照以外是不允许非法运营的，若被客管处查扣，其公司无法处理。其发现司机是通过黎景公司等租赁车辆用于营运网约车使用，再由黎景公司等带司机到神州租车各门店以司机个人名义签订租车协议并租车。1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王某2在庞业公司工作，庞业公司法人是李敬山，周青青、王大涛是业务员，孙晓东安排王某2到神州租车交租金，因为公司车辆是从神州租车租借的。后王大涛成立了晓换公司，王某2、周青青就到晓换公司工作，王大涛负责晓换公司租车业务，车辆是从神州租车租借的，王大涛或孙晓东让王某2到租车公司交租金，周青青是业务员。20、同案犯王大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王大涛、王某2、周青青开始在庞业公司做业务员，因公司扣押驾驶员押金，来吵的驾驶员人数太多，王大涛就使用王某2身份证另行成立了晓换公司，周青青也到晓换公司做业务员，孙晓东和冯小龙是幕后老板。庞业公司、晓换公司、岂迪公司都没有自己的车辆，都是向第三方公司租赁的。他们以各种理由扣押租车驾驶员的租车押金，有的是因为租借车辆没有向第三方租赁公司交租金，车辆被收回，而致使租车驾驶员不愿意继续租车，他们以对方违约为由扣留押金，有的是因为租车驾驶员非法营运被客管处扣留，公司曾承诺负责解决，但公司实际没有能力解决，驾驶员不愿意继续租车时，他们就以对方违约为由扣留押金，因扣留驾驶员押金后，驾驶员会上公司吵，他们就再开一家公司。租车驾驶员需要注册网约车驾驶员才可以接单，由驾驶员自己办理。公司租赁的车辆只有小部分有运营资格。21、庞业公司、晓换公司、岂迪公司的工商读档资料、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信息，证实涉案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等基本情况。22、58同城网站截图、涉案车辆的相关信息，证实庞业公司、晓换公司用于出租的车辆均是其他公司所有，神州租车、一嗨租车等公司车辆使用性质为非营运；涉案公司通过网站发布租车信息进行虚假宣传。23、同案犯周青青的供述，证实2017年3月，王大涛让周青青到庞业公司(孙晓东和“李博”合伙)做业务员，开始接触租车业务。2017年6月，王大涛称其自己开了晓换公司，周青青就到晓换公司做业务员。2017年9月，孙晓东和周青青共同出资成立岂迪公司，周青青和公司业务员王琳琳、“子杨”、李敬山负责与客户签合同、检查车辆，王大涛不是其公司员工，从2017年10月18日租用岂迪公司办公。公司通过租车中介介绍驾驶员到公司租借网约车，收取驾驶员租车押金10,000元、每月租金6,100-6,800元。岂迪公司没有自己的营运车辆，由孙晓东到其他公司转租的，为吸引驾驶员租借会对外称有自己车辆且有现车。24、被告人孙晓东的供述，证实2017年2月，孙晓东以李敬山的名义注册成立庞业公司出租车辆给他人用于开网约车，后因车辆不是自己公司名下，公司也没有经营网约车的资质，运管处对庞业公司进行了罚款，还有一些车辆被客管处扣留，驾驶员到公司来闹，后不再继续进行租车业务。王大涛和周青青后也经营出租网约车的公司，孙晓东将车辆租赁给王大涛、周青青，只收取租车的费用和押金，但不参与王大涛、周青青的经营。25、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公安局北局宅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孙晓东于2018年6月14日在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锋区鹤城馨苑XXX号XXX单元1503被抓获。26、被告人孙晓东的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孙晓东曾因盗窃罪被判处刑罚。上述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现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的行为定性问题。(一)涉案被告人不具有签订、履行合同的条件并夸大自己履行合同的能力。经查，涉案公司没有自购车辆，均从其他租赁公司租车，在签订租赁合同时故意隐瞒该情况。同案犯供述证实涉案公司的车辆多数从神州租车、一嗨租车等其他租赁公司租借，又根据多名被害人的陈述及涉案车辆信息反映，涉案公司与被害人签约时并非告知车辆是从其他租赁公司租借，被害人到提车时才发现租借其他公司的车辆。另查明，涉案公司无经营网约车资质，虚假承诺车辆被车管所扣押时可以处理，以此骗取被害人的信任并收取管理费。涉案公司并不具有经营许可证，而涉案被告人在网络上虚假宣传其提供专车网约车租车服务的信息，以此诱骗驾驶员洽谈。根据涉案公司租借的车辆信息可知，租借车辆的使用性质均为非营运或租赁，神州租车上海分公司运营部专员冯某某的证言证实了其公司未与涉案公司合作，租赁车辆不允许用作网约车使用，且无法处理被客管处查扣事宜，这一事实也得到了被害人陈述、同案犯供述的印证。(二)涉案被告人故意制造被害人违约事由，以此为由没收被害人押金。根据部分被害人的陈述和租车单证实，涉案公司从其他租赁公司租借的租期短于与被害人签订的租借时间，且到期不续费，导致被害人租赁合同未到期车辆就被收回，被害人因此不再支付租金，涉案被告人以被害人违约没收押金。还有部分被害人因非法营运被车管处扣留或主动续费但涉案被告人不予理会，最后涉案被告人故意制造被害人违约事由，以对方违约为由扣留押金，同案犯的供述印证了上述作案手法。(三)涉案被告人明知自己无经营网约车资质的情况下，为躲避被害人的追讨押金等费用，在短期内不断更换注册新公司和经营地，拒不退还押金，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根据涉案公司的工商读档资料、营业执照等书证，结合同案犯的供述，并经多名被害人辨认，在与涉案租赁公司签约过程中均出现多名涉案被告人。可见，庞业公司、晓换公司、黎景公司、岂迪公司等均为同一伙人成立。综上所述，被告人孙晓东结伙他人，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二、有关犯罪金额的认定问题。被告人孙晓东及其辩护人以孙晓东对于部分犯罪事实并不知情为由对犯罪金额提出异议且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同案犯的供述可以认定孙晓东系涉案公司老板的主导身份，孙晓东与同案人员结伙，先后成立庞业公司、晓换公司、岂迪公司等，在短期内不断更换注册新公司和经营地，拒不退还押金，其最初就已明知涉案公司假借出租车辆为名实为骗取押金的犯罪手法实施犯罪并参与其中，应对全部的犯罪事实承担刑事责任且不能认定从犯。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涉及被害人王1、胡某某的被骗金额有误，部分金额予以扣除。本案案发时，公诉机关所指控的岂迪公司与各被害人之间的汽车租赁合同或尚在合同履行期内，或处于双方认可的协商处理善后事宜阶段，故公诉机关指控该部分事实系合同诈骗犯罪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有关被告人孙晓东的量刑情节被告人孙晓东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孙晓东积极退赔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晓东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4日起至2020年9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孙晓东违法所得依法发还各被害人；责令被告人孙晓东继续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孙晓红审 判 员  杨 婷人民陪审员  郭风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常蓉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