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4民终11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冬梅，女，1966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刚，四川漫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喜平，四川容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眉山市圣丰农产品批发市场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经济开发区新区。 法定代表人：刘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志波，四川山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贵祥，四川山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杨冬梅与被上诉人眉山市圣丰农产品批发市场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圣丰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杨冬梅不服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9）川1402民初1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冬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圣丰公司赔偿其损失1,166,348.75元，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圣丰公司根本性违约，应当承担全部责任。2．上诉人在知道圣丰公司发出通知后并没有再向案涉冻库入库新的猪肉制品，主观上没有扩大损失的故意；上诉人在得知圣丰公司不提供冷藏服务时，通过积极寻求销路处置了60余吨猪肉，并积极寻找新的冻库（未果）减损，最终只有28余吨的损失，客观上没有扩大损失。3．圣丰公司发出通知后，没有积极采取为上诉人寻求新的冻库、客户等方法为上诉人减损，只是被动、消极等待，其本身存在过错。4．一审法院认定降价销售可以减少损失不当，上诉人即使降价销售也不能确定能够全部销售完毕。2018年底客观存在的非洲猪瘟疫情导致川内猪肉无法向外销售，只能在眉山地区销售，导致上诉人尽力销售也无法全部销售。 圣丰公司辩称：1．圣丰公司履行了不再提供冷冻服务的通知义务。2．圣丰公司向上诉人提供了眉山地区其他冷库的联系方式，并且冻库温度截至2018年12月20日仍然可以达到合同约定的温度标准，上诉人有足够的时间可以搬离货物；圣丰公司对搬离货物的商家给予了每吨40元的补助，可以减少商家的损失，也可以帮助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商家能够尽快找到冻库存放货物。3．由于入出库货物没有经过称重，上诉人未能证明其在提交通知后自行处理了60余吨货物；在年末猪肉旺季的时候也没有通过降价销售方式减少损失。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杨冬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双方解除《圣丰国际冷库租赁合同》；2．判决圣丰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150万元；3．判决圣丰公司退还其剩余租金15,120元；4．判决损坏（不合格）肉制品由圣丰公司处理；5．本案诉讼费用由圣丰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杨冬梅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决圣丰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1,166,348.75元和鉴定费1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日杨冬梅（乙方）通过POS机刷卡向圣丰公司（甲方）交纳一楼二号库116号租金人民币30,240元。2018年7月6日杨冬梅与圣丰公司签订《圣丰国际冷库租赁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第一条仓储物品种及租用方式1．乙方贮存的货物品种为肉类。2．甲方向乙方提供温度零下14至20摄氏度的冷库库房货位。3．乙方采用包库按面积租用。第二条货位与面积乙方租用的货位位置为一楼二号库116号，面积共为42平方米（无公摊面积）。第三条租赁期限货位租用时间从2018年7月6日至2019年7月5日止，共12月。第四条收费标准与结算方式1．按面积收费标准为每月每平方米人民币60元，合计仓储金额为人民币30,240.00元（大写：叁万零贰佰肆拾元整），入库前交清，不得拖欠；甲方不提供税票，如乙方要求提供税票，产生的税费由乙方承担。2．仓储费按所租周期在入库前一次性交清，不得拖欠。3．甲方提供货物入出库搬运服务，入库搬运费每吨20元，出库搬运费每吨20元，应于当批次货物入库时一次性付清，不得拖欠。……第六条仓储物入出库规定1．甲方只对乙方存放的货物包装件数负责。乙方的仓储物入库时应由甲方现场点验件数或过磅计重，并给乙方开具货物进仓数量单，双方签字确认。2．仓储物出库时应由甲方现场点验件数并给乙方开具货物出仓数量单，双方签字确认。……第九条违约责任1．经有关部门鉴定确因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提供贮藏温度导致乙方货物变质损失的，甲方按照货物成本价进行赔偿。……”。合同签订后，原告将自己生产的肉制品陆陆续续存放在被告的冷库中，双方并未按合同约定进行货物入出库现场点验件数或过磅计重。在合同履行期间，圣丰公司于2018年12月5日发出通知，载明：“冷冻库商户：首先感谢广大冷冻库储存商户对圣丰国际的大力支持和理解。现因物业问题未与业主达成一致意见，业主要求收回冷冻库自行运营管理。为此，通知如下：一、我公司将于2018年12月14日下午17：00点前准时停机封库，不再制冷运行，不提供任何冷冻冷藏服务。二、所有冻库存储物品须于2018年12月14日前全部腾退清库，否则我公司不承担任何损失。三、请全体冻库商户于2018年12月14日前办理结清所有费用和交接手续。四、2018年12月05日起不再收存任何冷冻物品，请另行选择其他冷冻库储藏。眉山市圣丰农产品批发市场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加盖公章）2018年12月05日”。圣丰公司将该通知张贴于冷冻库墙上，并短信通知杨冬梅。杨冬梅收到该通知后，及时对存放在圣丰公司的肉制品进行了部分销售处理，为另寻找其他冷藏地点，于2018年12月13日与四川快行天下冷链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仓储服务临时入库协议》，并交纳履约保证金1,000元，因签协议时没有仓位，未实际履行。2018年12月25日，杨冬梅收到圣丰公司发出的短信，内容为：“温馨提示：因圣丰公司和业主意见不统一，公司已于2018年12月15日停止制冷，并计划2018年12月30日封库，不再进出货，请各位商家在2018年12月30日前将自己的货物全部搬离圣丰冻库并自行找冻库储藏，未按时搬离的，后果自负，谢谢配合。（圣丰冷库）”。2019年3月17日杨冬梅收到圣丰公司发出的短信，内容为“您好，由于冷库早已停运（之前已告知你相关情况），你的货存在极高的风险，请尽快搬离，谢谢你的理解。（圣丰冷库）”。2019年3月18日杨冬梅委托眉山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对其存放在圣丰公司冷冻库的剩余肉制品进行检验，该检验机构于2019年3月25日出具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不合格。根据杨冬梅的委托，四川德赛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9日出具评估报告，主要载明：价格评估对象为杨冬梅委估四川省元宝生态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生产的位于眉山市东坡区圣丰国际冷库一楼二号库受损的生态冷鲜，类别：五花肉和香肠肉（前肩肉、后肩肉），处理程度：白条分骨。评估基准日：2019年4月26日。评估单价：（1）五花肉：评估单价＝市场零售单价－管理费用－营销费用－店铺租赁费用－税收费用－零售净利润＝44－6.60－4.40－1.39－0－11.00＝20.61元／斤，（2）香肠肉：评估单价＝市场零售单价－管理费用－营销费用－店铺租赁费用－税收费用－零售净利润＝44－6.60－4.40－1.39－0－11.00＝20.61元／斤，价格评估结论：杨冬梅委估的四川省元宝生态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生产的生态冷鲜猪肉（五花肉、香肠肉）仓储单价的市场价格为20.61元，鉴定费15,000元。2019年5月9日杨冬梅与圣丰公司代表对杨冬梅存放在圣丰公司冷冻库的剩余肉制品进行核定，剩余肉制品为56591.4斤，该肉制品至今仍然留置在被告处。 眉山市发改委2018年12月眉山市市场猪肉价格情况，即2018年12月6日14.5元／市斤、13日14.75元／市斤、20日15.25元／市斤、27日15.75元／市斤。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圣丰国际冷库租赁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1．圣丰公司封库停运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2．杨冬梅的直接损失情况，3．杨冬梅是否存在扩大损失，扩大损失情况，4．冻库的已经坏了的肉制品如何处理。关于第一个问题，《圣丰国际冷库租赁合同》载明的租赁期限从2018年7月6日至2019年7月5日止，圣丰公司在合同租赁期内，因与案外人业主就物业问题未能达成协议，于2018年12月5日在未与杨冬梅等租赁商户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单方面通知杨冬梅等租赁商户，决定于2018年12月14日强行停机封库，不再制冷运行，其行为违反合同约定，构成违约。关于第二个问题，因圣丰公司封库停运，杨冬梅除运走了大部分冷冻猪肉外（因双方未按合同约定对入出库猪肉进行现场点验件数或过磅计重，导致不能确定在圣丰公司通知后杨冬梅运走的具体数量），其未运走的猪肉经双方确认为56591.4斤，按鉴定价格每斤20.61元计算，共计价格1,166,348.75元，此为杨冬梅的直接损失。关于第三个问题，在发生圣丰公司违约封库停运时，杨冬梅除自己运走销售大部分冻库猪肉外，于2018年12月13日与四川快行天下冷链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仓储服务临时入库协议》，并交纳履约保证金，后因没有仓位，未实际履行。但杨冬梅没有主动与眉山市当时正在运行的大部分冷库业主联系，协商转运剩余冷藏猪肉；也没有采取诸如降价处理、按普通猪肉价格直接在市场销售或者委托销售处理等措施，存在能够采取适当措施而没有采取的处理方式，扩大了损失。对扩大的损失情况，考虑以直接损失1,166,348.75元为依据，参照同期眉山市市场销售的普通猪肉单价12.05元／市斤（同期市场销售平均价格15.06元，考虑综合零售净利润20%的因素），杨冬梅按普通猪肉的单价销售的损失为484,422.38元［56591.4斤×（20.61-12.05）元／市斤］。因此，扩大的损失为681,926.37元。关于第四个问题，导致杨冬梅猪肉变质的原因是冷鲜猪肉没有在低温下保存，是圣丰公司提前封库停运造成的，虽圣丰公司在封库停运之前告诉了杨冬梅，并给予了一定的时间来处理善后问题，但圣丰公司没有积极主动的与杨冬梅沟通协商，并帮助杨冬梅处理，存在明显过错，应当承担对该已经损坏的猪肉的自理费用处理责任。据此，对杨冬梅诉请解除《圣丰国际冷库租赁合同》，因圣丰公司已构成根本性违约，且合同租期于2019年7月5日止，故应予解除。本案圣丰公司存在根本性违约，有过错，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杨冬梅的损失；但杨冬梅在圣丰公司停机封库时，存在能够采取适当措施而没有采取的处理方式，扩大了损失，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对杨冬梅主张的退还租金，予以支持。对圣丰公司辩称的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已经于2018年12月14日解除，因其没有合同解除权，双方当事人又没有达成解除合同的一致意见，对其辩称不予采信。对圣丰公司辩称的杨冬梅主张的1,166,348.75元经济损失没有充分事实依据，由其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对圣丰公司辩称由其对肉制品进行处理没有相关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因是圣丰公司违约造成的，对该肉制品的处理费用属于损失，故由圣丰公司承担处理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一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解除杨冬梅与圣丰公司签订的《圣丰国际冷库租赁合同》；圣丰公司赔偿杨冬梅经济损失484,422.38元、鉴定费15,000元；圣丰公司退还杨冬梅剩余租金15,120元；杨冬梅存放在圣丰公司冷冻库的剩余肉制品（不合格），由圣丰公司处理，并承担处理费用；上述第二、三、四项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驳回杨冬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436元，由杨冬梅负担12,168元，圣丰公司负担6,268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陈述一审判决后，圣丰公司已经履行了一审判决第四项确定的义务。上诉人杨冬梅陈述，停库至圣丰公司自行处理变质猪肉期间，案涉冻库处于其控制之下，停库后至冻库完全不能冷冻、保鲜仍有一段时间。其在成都有十多家猪肉销售门店，门店未能销售完毕的猪肉陆续运回冻库储存，用作制作香肠腊肉或者罐头，香肠腊肉其每天由1吨的生产能力，罐头要达够5吨以上才能运到遂宁制作，由于非洲猪瘟无法外运制作罐头。上诉人还提交两组证据：（一）2018年12月11日眉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第42号工作通报、四川省非洲猪瘟防控调运规定、四川省非洲猪瘟防控应急指挥部办公室关于进一步强化非洲猪瘟防控工作的紧急通知【川防应指办（2018）3号】，拟证明2018年由于非洲猪瘟各级政府对生猪和猪肉制品对外运输严格控制，并禁止出市，客观上处理猪肉受限。（二）杨选勇、刘建军、张淑青的证明，拟证明上诉人通过自行寻找以及委托他人积极寻找冻库未果，为避免损失采取了积极的措施。被上诉人经质证，对第一组证据的工资通报真实性有异议，也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第一组证据的规定及通知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也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第二组证据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并不能证明对生猪和猪肉制品禁止跨市运输，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上诉人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对两组证据均不予采信。 另查明，一审法院对2018年12月5日至12月20日期间冻库是否有空余位置到眉山市建发副食品冷冻储备库、宏远上城配送中心进行了调查。眉山市建发副食品冷冻储备库工作人员何水华证实该冻库没有对外，主要对“王家渡”，该期间有没有人电话联系租赁冻库不清楚，即使有也不会租。宏远上城配送中心工作人员陈艳芳证实宏远冻库出租广告九、十月份就发出了，十一月份就有很多人来看和协商，正式签合同是在十二月份。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书载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圣丰公司违约解除合同、杨冬梅直接损失为1,166,348.75元并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为：杨冬梅是否存在扩大损失，若存在，扩大损失如何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根据杨冬梅所述冻库猪肉来源及去向，即便其无法另行租赁到冻库，其也可以在圣丰公司通知停库到冻库不具备冷冻功能期间通过将鲜肉制作成香肠及肉类罐头保质，通过门店或其他销售途径降价销售变现等方式减损。尤其对于生鲜类产品，在采取其他措施不能保鲜的情况下，最后采取降价销售变现也可在一定程度上予以减损。杨冬梅并未举证证明其在联系冻库以外采取过其他减损措施，存在扩大损失。 关于扩大损失的确定问题。仅考虑应降价销售变现减损未降价销售的因素，一审法院将普通猪肉成本价销售的金额确定为扩大损失金额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但降价销售变现客观上将受市场是否接受、接受程度以及数量、时间等因素的制约，数十吨猪肉短期内进入市场以普通猪肉成本价销售并不能确保降价销售变现成功。加之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自圣丰公司2018年12月5日通知停库到2018年12月14日实施停库时杨冬梅库存待处理猪肉数量是80余吨还是20余吨，以及停库后尚具备冷冻功能的具体时间的长短，从而准确量化并认定扩大的损失。故，在杨冬梅直接损失确定为1,166,348.75元的情况下，综合考虑双方对损失的过错程度，进而确定各自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更符合公平原则。首先，圣丰公司举证案涉冻库业主于2018年11月2日即张贴通知表明冻库业主因委托经营管理已到期，决定收回冻库自行经营管理。足以说明在停库前一个多月圣丰公司已经明知冻库业主欲收回冻库，其无法继续履行租赁合同，其应当及时向承租人说明情况，尽量避免或者减少可能的损失，而其在停库前十天才向承租人说明，直接导致承租人减损的能力及机会降低。其次，杨冬梅虽然仅提供了向四川快行天下冷链物流有限公司联系冷冻事宜的证据，但根据一审法院对同期能够提供冷冻业务公司的调查，并不能确保十天时间内能够另行租赁冷库对猪肉保质。圣丰公司也并不能证明其在提供宏远冷库联系方式以外，还为杨冬梅提供过其他有效减损措施，或者提供有效减损措施后杨冬梅予以拒绝。不宜认定杨冬梅能够采取另行租赁冷库形式避免猪肉保质而未采取。第三，在十天期限内无法另行租赁冻库的情况下，杨冬梅还可通过降价销售、制作香肠或者肉制品罐头等方式减损。虽然杨冬梅不能举证证明其减损措施及数量，但即使按照已变质猪肉数量在十天期间内采取降价销售并不能保证能够销售成功，制作香肠或者肉制品罐头也受到制作能力、成本以及销售等因素制约，同样不能保证完全减损。圣丰公司作为案涉合同解除的违约方，在不能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况下未及时通知说明，应当承担60%的主要责任。杨冬梅有一定的减损能力和时间，未能证明减损措施和数量，应当承担40%的次要责任。 综上，上诉人杨冬梅的部分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扩大损失部分的确定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9）川1402民初173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项，即解除杨冬梅与眉山市圣丰农产品批发市场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圣丰国际冷库租赁合同》，眉山市圣丰农产品批发市场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退还杨冬梅剩余租金15,120元，杨冬梅存放在眉山市圣丰农产品批发市场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冷冻库的剩余肉制品（不合格），由眉山市圣丰农产品批发市场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处理并承担处理费用；驳回杨冬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9）川1402民初17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眉山市圣丰农产品批发市场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赔偿杨冬梅经济损失699,809.25元、鉴定费15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436元，由杨冬梅负担7,374元，由眉山市圣丰农产品批发市场管理有限责任公司11,0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168元，由杨冬梅负担4,867元，由眉山市圣丰农产品批发市场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30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 丹 审 判 员  唐 部 审 判 员  孙春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李林虎 书 记 员  邓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