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宁刑终53号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文斌，男，汉族，1968年9月9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隆德县，初中文化，企业务工人员，捕前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嘴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马晓玲，宁夏大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石嘴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文斌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权某某、曹某、刘某1、刘某2与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8月6日作出（2019）宁02刑初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文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上诉状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王文斌与被害人刘某3系石嘴山市大武口区车间务工人员。2018年11月19日18时许，因王文斌在交班时未及时清理车间废灰一事，刘某3在单位工作微信群中辱骂王文斌，为此二人在微信群内互相对骂，被厂长移出工作微信群。次日6时40分左右，王文斌到车间接刘某3的班，双方再次因未清理废灰一事进行对骂，后刘某3持车间干活用的铁锹、王文斌持车间干活用的钢管相互对打。期间，王文斌用钢管朝刘某3头面部击打数次，致刘某3受伤倒地。7时10分许，120急救人员赶到现场，经检查刘某3已经死亡。公安民警出警后在案发现场将王文斌抓获。经鉴定，被害人刘某3系被他人用金属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同时查明，权某某、曹某系被害人刘某3的父母，刘某1系被害人刘某3的妻子，刘某2与系被害人刘某3的儿子。因被告人王文斌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物质损失46889.50元（其中丧葬费36389.50元、误工费5000元、住宿费500元、交通费5000元）。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物证、书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王文斌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王文斌因琐事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王文斌在已知他人报警的情形下，自动呆在案发现场等候警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可认定为自首。王文斌虽具有自首情节，但因其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主观恶性较深，且案发后未对被害人近亲属进行民事赔偿，对其不予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权某某、曹某、刘某1、刘某2与提出的王文斌赔偿各项经济损失1046792.50元的诉讼请求，经查，死亡赔偿金589446元、精神损失费10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94850元，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丧葬费36389.50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对于交通费5000元，因附带民事原告人提供了相关票据，且已实际发生，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住宿费12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虽主张已实际发生，但其只提供了500元的票据，予以支持500元；误工费910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虽未提供误工证明，但因其办理丧葬事宜属实，误工已实际发生，按照法律规定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依法酌定支持误工费5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文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王文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权某某、曹某、刘某1、刘某2与物质损失46889.50元（其中丧葬费36389.50元、误工费5000元、住宿费500元、交通费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权原花、曹某、刘某1、刘某2与的其他诉讼请求；四、被告人王文斌作案所用的钢质焊接自制工具一把予以没收。上诉人王文斌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有自首情节，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系初犯，认罪态度好，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可酌情从轻处罚，请求二审法院充分考虑上诉人的量刑情节，改判上诉人无期徒刑。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的书面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时建议不开庭审理。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王文斌与被害人刘某3系石嘴山市大武口区天英活性炭厂碳化车间务工人员。2018年11月19日18时许，因王文斌在交班时未及时清理车间废灰一事，刘某3在单位工作微信群中辱骂王文斌，为此二人在微信群内互相对骂，被厂长移出工作微信群。次日6时40分左右，王文斌到碳化车间接刘某3的班，双方再次因未清理废灰一事进行对骂，后刘某3持车间干活用的铁锹、王文斌持车间干活用的钢质焊接自制工具（空心钢管焊接梯形铲头）相互对打。王文斌用钢质焊接自制工具在刘某3头面部击打数次，致刘某3受伤倒地。刘某4拨打了120、110急救、报警电话。7时10分许，120急救人员赶到现场，经检查刘某3已经死亡。王文斌知道他人报警留在案发现场等候警察，公安民警在案发现场将王文斌抓获。经鉴定，被害人刘某3系被他人用金属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同时查明，权原花、曹某系被害人刘某3的父母，刘某1系被害人刘某3的妻子，刘某2与系被害人刘某3的儿子。因被告人王文斌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物质损失46889.50元（其中丧葬费36389.50元、误工费5000元、住宿费500元、交通费5000元）。另查明，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王文斌的亲属自愿代其支付一审判决赔偿的物质损失46889.50元（已支付）。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刘某4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及王文斌归案的经过。2.石嘴山市公安局大武口区分局制作的石大公（刑）勘[2018]K6402020500002018110066号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情况说明，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石嘴山市车间内；侦查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及提取现场遗留血迹、被害人刘某3所穿衣物、物证钢质焊接自制工具及痕迹的情况。3.石嘴山市公安局大武口区分局物证鉴定室作出的公（大）鉴（尸检）字[2018]04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照片、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解剖尸体通知书、鉴定聘请书，证实（1）被害人刘某3系被他人用金属钝器打击头部至重度颅脑损伤死亡。（2）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格。鉴定意见已告知王文斌及被害人亲属。4.石嘴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出的石公（物）鉴（DNA）字[2018]365号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1）王文斌作案时所穿上衣右袖口表面可疑斑迹擦拭物（DNA20180379-006-2号）、王文斌作案时所穿裤子右裤腿处可疑斑迹剪取物（DNA20180379-007-2号）均见人血，经检验均获得DNA分型，且上述检材中的DNA系王文斌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2）铁锹把手距顶端2cm-9cm处擦拭物（DNA20180379-002-2号）、血泊中心血（DNA20180379-003-1号）、血泊北边流淌血（DNA20180379-003-2号）、钢质焊接自制工具距刀片顶端13cm-16cm处擦拭物（DNA20180379-005-2号）、钢质焊接自制工具距刀片顶端6cm-8cm处擦拭物（DNA20180379-005-4号）、钢质焊接自制工具距刀片顶端18cm-19cm处擦拭物（DNA20180379-005-5号）、死者刘某3所着左手手套上可疑斑迹剪取物（DNA20180379-011-1号）均见人血，经检验均获得DNA分型，且上述检材中的DNA系刘某3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3）左手套内侧粘取物（DNA20180379-001-1号）、右手套内侧粘取物（DNA20180379-001-2号）、王文斌作案时所戴安全帽表面擦拭物（DNA20180379-009号）、王文斌左手擦拭物（DNA20180379-010-1号）、王文斌右手擦拭物（DNA20180379-010-2号），经检验均获得DNA分型，且上述检材中的DNA系王文斌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4）钢质焊接自制工具刀片与把手结合处擦拭物（DNA20180379-005-1号）、钢质焊接自制工具距刀片顶端12cm-14cm处擦拭物（DNA20180379-005-6号），经检验均获得DNA分型，且上述擦拭物中的DNA系刘某3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5.物证红色塑料头盔、方头铁锹、钢质焊接自制工具、绿色作业手套、安全帽、黑色皮衣、黑色长裤、黑色布鞋，证实案发时上诉人王文斌所穿衣物及所使用的作案工具。方头铁锹系被害人使用的工具。6.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侦查机关对刘某4手机微信群中提取到被害人刘某3微信和上诉人王文斌的语音聊天内容。（2）侦查机关对王文斌使用的手机进行鉴定，确定了王文斌与刘某3的微信昵称。7.辨认笔录及照片、身份说明、视频资料，证实（1）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马某2对12张照片进行了辨认，其辨认出第一组照片中的5号和第二组照片中的9号是和小刘打架的王文斌。（2）王文斌辨认大武口区车间内，是其实施故意伤害的现场。8.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收押登记表、收押健康检查表，证实（1）侦查机关对王文斌人身进行了检查，并采集了指纹和血样。（2）王文斌在收押时身体健康，自述左上后槽牙缺损两颗，右上后槽牙缺损一颗，左侧下后槽牙缺损一颗，右侧下后槽牙缺损一颗。9.调取证据通知书、危重病人抢救记录、120出诊情况登记表，证实经医护人员检查后确定刘某3已死亡。10.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0日早晨6时多，其发现刘某3躺在车间地上，头部位置有血，听王文斌说他和刘某3打架了，其随即打电话向厂长刘某4汇报了这个事情。两人打架的具体原因不知道，头一天两人在单位微信群里对骂过。11.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天英活性炭公司的厂长。2018年11月20日早晨6时45分，其接到职工马某2的电话，说刘某3躺在车间地上，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其到车间后，见王文斌站着，刘某3在地上躺着，头部流血。120到达现场后检查说刘某3已经死亡，其又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其头天在微信群里看到刘某3和王文斌互相骂架，就把二人踢出微信群。刘某3和王文斌的头灯是否由厂子发放无法确定。12.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工作，是和刘某3、王文斌一组的。其接王文斌的班，王文斌接刘某3的班，刘某3接其的班。2018年11月19日其接班时，王文斌说刘某3没有倒斗子里的废灰，其把这个事情告诉了刘某3。13.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刘某3是曹某的大儿子，结婚前叫曹凯，结婚后叫刘某3。1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6时40分左右，其来到厂子上班，在车间上料口处看见刘某3趴在地上，头部位置的地面上有一摊血，地上有一根一米左右的钢管，刘某3脚底下有一把铁锹，王文斌在距离刘某35米远左右的4号砖炉旁边站着，其向厂长刘某4汇报了此事。15.上诉人王文斌的供述与辩解、同步录音录像及情况说明，证实（1）其和刘某3是大武口区厂工友。2018年11月19日晚其与被害人刘某3因工作间废灰没有清理一事在工厂微信群内发生口角。2018年11月20日6时40分左右，其到车间与刘某3换班时再次发生口角，当时其和刘某3面对面站着，刘某3拿起铁锹朝其打来，其躲开后拿起旁边的钢管朝刘某3打去，一共打了刘某3四次，都打在头面部，第一下打在刘某3左耳部，第二下打在刘某3头部左侧，第三下打在刘某3面部，第四下打在刘某3后脑勺右侧，后刘某3倒地死亡。其和刘某3在车间内打架的时候，其当时上身穿黑色皮夹克，下身穿工作服裤子，手里拿了一双手套，头戴红色塑料安全帽，其当时没有戴面罩和灯罩，现场留下的面罩和灯罩是刘某3的。（2）侦查机关讯问王文斌过程中没有刑讯逼供等非法取证情形。1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王文斌和刘某3的身份情况。王文斌已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7.情况证明，证实王文斌无违法犯罪记录。18.发票、收据、火车票、死亡证明，证实（1）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刘某3的关系。（2）刘某3的死亡系他杀。（3）被害人近亲属处理刘某3后事所花费的费用。上述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文斌因琐事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定罪准确。上诉人王文斌在实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犯罪后，已知他人报警，自动呆在案发现场等候警察，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其行为可认定为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王文斌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有自首、初犯、认罪态度好的从轻处罚情节，原判在量刑时未于体现，请求二审法院充分考虑并改判上诉人无期徒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文斌在本案中具有自首情节，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二审审理中，王文斌的亲属自愿代其支付了一审判决赔偿的物质损失46889.50元，可视为王文斌有悔罪表现，根据法律规定，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性质、事实及具有的法定、酌定从轻量刑情节，对上诉人王文斌予以从轻处罚，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文斌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在本案中无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2刑初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被告人王文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权某某、曹某、刘某1、刘某2与物质损失46889.50元（其中丧葬费36389.50元、误工费5000元、住宿费500元、交通费500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权原花、曹某、刘某1、刘某2与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人王文斌作案所用的钢质焊接自制工具一把予以没收；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2刑初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王文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三、上诉人王文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银厚审判员 钦丽萍审判员 李 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宏璋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款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亲友自愿代为赔偿的，应当准许。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