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柳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524刑初216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柳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1，男，1971年1月20日出生，满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吉林省东丰县，捕前住东丰县。曾因犯非法采矿罪于2012年11月2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2019年6月12日因涉嫌非法采矿罪被柳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柳河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昌奎，吉林秦英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1，男，196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吉林省柳河县，捕前住柳河县。2019年6月14日因涉嫌非法采矿罪被柳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柳河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先煜，吉林法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1，男，1964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吉林省柳河县，捕前住柳河县。2019年6月12日因涉嫌非法采矿罪被柳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通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义鹏，柳河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邱某，男，1963年3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吉林省柳河县，捕前住柳河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7月1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19年6月12日因涉嫌非法采矿罪被柳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通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冰，吉林法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柳河县人民检察院以柳检一部刑诉〔2019〕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1、刘某1、张某1、邱某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柳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兰星、黑俊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1及辩护人孙昌奎、刘某1及辩护人朱先煜、张某1及辩护人沈义鹏、邱某及辩护人高冰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柳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春，被告人邱某在得知某乡某村某屯被告人刘某1家地内有草炭土后，联系被告人张某1，张某1联系被告人王某1，三人一同到某屯找到刘某1，在某屯四人共同预谋由刘某1非法采挖其承包土地内的草炭土，并商定将非法采挖出来的草炭土以每立方米60元钱的价格卖给王某1、邱某和张某1。王某1、邱某和张某1共同集资15万元，交由王某1管理。由张某1负责联系挖掘机到刘某1地内开采草炭土，王某1负责草炭土的晾晒和销售。王某1将从刘某1处购买的草炭土经过晾晒后，以每立方米90元的价格将草炭土销售给上海许某、陈某、北京赵某1、赵某2等人。经柳河县国土局鉴定：被告人王某1、刘某1、邱某、张某1四人在某乡某屯刘某1家地内非法开采泥炭土量为2847.5立方米。被告人王某1从2018年6月份至2019年1月份通过银行转账和微信转账的方式共计支付给被告人刘某1230758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1、邱某、刘某1、张某1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建议判处王某1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刘某1、张某1、邱某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被告人王某1、刘某1、张某1、邱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 辩护人孙昌奎的辩护意见是：1.对王某1的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没有异议；2.本案涉案金额较小，王某1并未获利，且涉案土地采挖后仍可耕种，社会危害性小；3.王某1自愿认罪，悔罪态度明显，愿意退赃及缴纳罚金；4.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不良影响。 辩护人朱先煜的辩护意见是：1.刘某1主观恶性不深，家庭经济困难；2.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行为；3.有悔罪表现；4.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5.有严重疾病，不适宜长期羁押。 辩护人沈义鹏的辩护意见是：1.张某1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可从轻处罚或减轻处罚；2.指控犯罪数额为2847.5立方米230758元，按照邱某、张某1的行政卷宗处罚中的价格认定为35至37元每立方米，按照该价格计算，刚刚构成犯罪；两高司法解释规定矿产品价值难以确定的，应根据价格认证机构等机构出具的报告认定；3.如按照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认定，应减去修路款等6万元，剩余17万元为销售数额。 辩护人高冰的辩护意见是：1.邱某犯罪情节较轻，起辅助作用，未参与具体事宜及买卖草炭土事宜，属从犯，应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2.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3.邱某无职业，经济困难，表示悔罪；4.建议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春，被告人邱某得知被告人刘某1承包土地内有泥炭土，联系被告人张某1，张某1联系被告人王某1，三人找到刘某1，四人商议由刘某1非法采挖承包的某乡某村某屯土地内的泥炭土，其余三人以每立方米60元钱的价格收购。王某1、邱某和张某1共同集资15万元，交由王某1管理，张某1负责联系挖掘机和晾晒车辆，王某1负责晾晒和销售。期间被行政机关没收泥炭土300立方米。王某1以每立方米90元的价格将泥炭销售给许某、陈某、赵某1、赵某2等人。王某1从2018年6月份至2019年1月份通过银行转账和微信转账的方式共计支付给刘某1230758元。经鉴定王某1、刘某1、邱某、张某1非法开采泥炭土量为2847.5立方米。泥炭土销赃数额为人民币225000元。 另查明，王某1等因此次采挖泥炭土被行政机关处以行政罚款34967元。 一、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证明被告人王某1、邱某、刘某1、张某1的自然情况。 2.柳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抓捕经过：证明被告人邱某、张某1、王某1、刘某1系被抓获归案。 3.刑事判决书二份：证明王某1曾因犯非法采矿罪于2012年11月2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邱某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7月1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4.柳河县国土资源违法案件卷宗：证明2012年12月张某1曾因在柳河县孤山子苇塘沟采挖泥炭土1200立方米被柳河县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 5.柳河县自然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10月某乡中心所在巡查中发现某屯有非法晾晒泥炭土情况，未找到违法当事人，没收300立方米泥炭土；2019年1月发现张某2（邱某联系顶名）私挖泥炭土，没收违法所得并处罚款34967元。 6.拍卖完结报告：证明东丰县矿产资源部门将位于东丰县沙河镇的草炭土8812立方米、东丰县大阳镇废弃土3000立方米依法拍卖，由李某（王某1女友）拍得。 7.公证书、泥炭土买卖合同、实测报告等：证明2018年4月6日对柳河县国土资源局上交柳河县财政局的没收邱某非法采挖的泥炭土（采挖地点为柳河县凉水河子镇兰家村）1018.89立方米进行拍卖，王某1以34200元拍得。 8.泥炭土拍卖协议书：证明梅河口市山城镇某基质加工厂拍得1562立方米泥炭土，价格62480元。 9.国土资源动态巡查记录及现场照片：证明某乡国土所对某乡某村在2018年10月15日发现非法占用耕地采挖泥炭土现象以及对扣押泥炭土的处理等情况。 10.柳河县自然资源局行政处罚卷宗、张某2泥炭土采出量实测报告、价格认定书：证明张某2在柳河县某乡某村非法占地私挖滥采泥炭土815.1立方米，责令张某2停止开采行为，没收违法所得并处罚款34967元。 11.王某1尾号2465农业银行卡、尾号9666农业银行卡（已销户）、尾号1863农业银行卡（已销户）交易明细清单：证明陈某、许某向王某1购买泥炭土并于2018年12月12日至2019年4月向王某1转款；2018年1月与许某转款金额等情况。 12.刘某1尾号8675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8年8月20日王某1尾号9666银行卡向其转款24900元；10月28日转款8.4万元；11月22日转款1.82万元；11月23日转款1.35万元；11月30日转款2.48万元；2019年1月18日转款3.69万元。2019年1月21日刘某1向于某1转款3千元。 13.王某1尾号2465农业银行卡明细清单：证明许某指认2018年12月24日向王某1转款10万元为某村草炭土款8.7万元和购买传送带款1.3万元。 14.陈某尾号0610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陈某指认自2018年5月6日至2019年4月13日向王某1购买泥炭土转款时间、次数、金额等情况。 15.中国银行电子回单：证明赵某1尾号8112银行卡向王某1尾号9666银行卡自2018年10月26日至2018年11月8日转款时间、次数、金额等情况。 1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柳河县某乡某村某屯刘某1承包土地的位置、四至等情况。 17.吉林省地矿测绘院对柳河县某乡某村泥碳土采出量实测报告：证明2019年7月27日对现场测量采土层为30至50厘米覆盖层以下，计算采出泥碳土量为3163.5立方米，开采系数按90%计算，共采出泥炭土量为2847.5立方米。 18.指认照片：证明刘某1于2018年9月17日收到诚信（王某1）微信转账8923元；2018年9月18日收到诚信转账5000元；2018年6月25日收到诚信转账8535元、1000元；6月24日转账5000元。 19.指认现场照片：证明刘某1指认在某乡某屯地里采挖泥炭土的现场情况。 20.微信照片：证明赵某2向王某1购买泥炭土，与微信名诚信（王某1131****0332）聊天内容及向王某1微信转款等情况。 21.微信聊天截图：证明赵某1向王某1购买泥炭土，与王某1聊天内容及向王某1微信转款等情况。 22.手机银行转款截图：证明赵某2用女儿赵某3尾号3419银行卡向王某1尾号9666卡号转款情况。 23.证人张某3证明：其是某乡某屯村民。2018年4月刘某1让其帮忙在某2屯租地晾晒草炭土，其帮忙租了项某1、项某2、楚某、韩某、王某2、战某共十多亩地，刘某1自己租了二十多亩地。 24.证人楚某证明：其是某乡某村某2屯村民。2018年四五月份把某2屯的3.2亩耕地租给张某3晾晒草炭土，租金4000元。 25.证人项某2证明：其是某乡某村某2屯村民。2018年四五月份把某2屯的3.2亩耕地租给张某3晾晒草炭土，租金4000元。 26.证人王某2证明：其是某乡某村某2屯村民。2018年四月份把某2屯的4亩多耕地租给张某3晾晒草炭土，租金3300元。 27.证人刁某证明：其是某乡某村某2屯村民。2018年3月份把某2屯的2亩耕地租给刘某1，租金2500元，说是要种甜玉米，后来晒草炭土了。 28.证人项某1证明：其是某乡某村某2屯村民。2018年4月份把某2屯的五分耕地租给张某3，租金600元。 29.证人韩某证明：其是某乡某村某2屯村民。2018年4月份把某2屯的2.96亩耕地租给张某3，租金3700元。 30.证人邓某证明：其是某乡某村某2屯村民。2018年4月份把某2屯的4亩耕地租给刘某1，刘某1说要种玉米，后来晾晒草炭土了，租金5000元。 31.证人战某证明：其是某乡某村某2屯村民。2018年3月份把某2屯的不到2亩耕地租给张某3，租金2000多元，后来晾晒草炭土了。 32.证人秦某证明：王某1接其到某乡的一个村里，让其修通往山上的路，其用铁锹平整不平的地方。 33.证人张某4证明：其在国土资源局凉水中心所工作。2018年10月18日某乡某屯发现有人用钩机挖泥炭，所里接到通知，到现场扣押了钩机，只有一个司机，没有人来认领，后来李某1到了，其以为是李某1在挖泥炭，就在巡查记录里写了李某1。 34.证人张某2证明：2019年1月邱某让其帮忙到某乡某村押车，到现场看见有三堆已经挖好的草炭土，两辆金刚翻斗车和一台铲车，第一车还没装车，就听说国土局来人了，其跑回柳河，过了几天，邱某让其去国土局顶名，取个笔录，还说罚款已经交完了。 35.证人于某1、于某2证明：2018年七八月张某1找二人去某村挖育苗土，于某1跟张某1到现场，看到一个水泡，水深两米多，其说挖不了，张某1让其先垫道再挖土，等挖土时把修道的工钱算在里面，商量的价钱是挖一立方米送到某2屯晾晒场，给17元钱。第一天白天修道，晚上挖土，第二天下午修道时被国土局扣了车，扣了八天。2018年阴历8月15日左右张某1又让其挖一晚上土，2019年1月再次挖土，干了三个多小时，车又被国土局扣了17天。一共挖了三四亩地大概3千立方米。王某1给付的五万元工钱。 36.证人王某3证明：2018年七八月于某1雇其在某乡某村开大车拉草炭土。第一天白天修路，晚上拉草炭土，第二次在2018年八月十五左右，干了一宿，2019年年初一次，干了半宿。共拉了大概3千立方米草炭土到晾晒场。 37.证人赵某2证明：2018年5月其向王某1购买了八车草炭土，每车2500袋，每袋7.3元，每车32吨，一共5.6万，加上运费是92490元，其用微信和女儿赵某3尾号3419的银行卡给王某1尾号9666的银行卡转账，都是王某1找车运输，其负责运费。2019年5月一共买了5车草炭土，每车2700袋，每袋6.7元，一车32吨，一共6.8万元。 38.证人许某证明：2018年八九月份其问王某1是否有草炭土，王某1让其联系大挂车去柳河某村拉土，其共买过七八次，每次都是一两车，价格是90元一立方米。2019年1月31日转账给王某110万，其中1.3万是买过一个传送带的钱，8.7万是草炭土钱。车费都是其自己单独结算。其尾号6866卡号给王某1尾号2465转款共40万，其中30万是买钩机的钱。 39.证人陈某证明：其在上海经营花棚。2018年年初王某1到花棚，问其是否购买草炭土，还有一个拍卖的证件，说花土是合法取得。2018年5月其向王某1购买了十多次，用尾号0610的银行卡转到王某1的银行卡，共计31笔635975元，草炭土款大概29万到30万元，其余都是运费。 40.证人赵某1证明：其与丈夫赵某2在北京经营花棚。2018年10月其向王某1购买了5000多袋，30多吨草炭土，10月26日给王某1转款4万，2018年11月2日付给王某1草炭土款10900元。2018年11月3日付给王某15600袋草炭土款10750元。2018年11月4日付给王某1两车草炭土钱20200元。2018年11月5日付给王某1草炭土款1.7万元。一共9车草炭土，用尾号8112的中国银行卡向王某1尾号9666转账。2019年四五月份，向王某1购买四车草炭土，一共4.3万，用微信转账。一共花费是141850元。 41.证人李某证明：其是王某1的女朋友。2018年5月其在拍卖公司拍得8800多立方米草炭土，其拿了15万元本金，其余是王某1的钱，到了六七月份，王某1把草炭土卖给李某1，把本金15万元和赚的2万元都交给其。 42.证人王某4证明：2018年六七月份，王某1让其帮忙购买草炭土，其找到赵某，在山城镇隆山买了11车草炭土，王某1给其8.1万元钱，其给赵某8万元，自己留下1千元。王某1陆续把草炭土拉走。 43.证人赵某证明：其在梅河口市山城镇经营某基质加工厂。2018年六七月份王某4向其购买11车草炭土，460元每吨共计8万元。这些草炭土是其经过拍卖取得。 44.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2018年四五月份邱某联系刘某1，后其与张某1、邱某一起到某乡某村找刘某1，商量买刘某1地里的草炭土，每立方米60元，刘某1负责采挖、人工和车工，送到某2屯，张某1负责给刘某1联系钩机和大车，其负责晾晒和销售，邱某是前期协商。张某1、邱某与其每人出资五万，其负责管理资金。一共挖了2800多立方米，被国土局没收了300立方米，其余以每立方米90元的价格出售，共卖了23万，其中5万人工费，剩下了18万左右。卖给许某8车8.7万元钱，卖给陈某在姜家店挖的是2车1.5万，卖给北京的刘某23车2.4万元，还有山东的赵某2一部分，其把钱转给刘某1。跟许某交易的剩下的12万在沙河镇买的，在焦大院买了四五车，共四万多元钱；卖给陈某的30万是在焦大院、清源、山城镇、还有王某4手里买的；北京的刘某2（妻子赵某1）剩下的是从焦大院买的；山东的赵某2的土是在蛟河团山、辉南、新宾买的土。 45.被告人邱某的供述：2018年5月其想卖草炭土挣点钱，联系张某1，张某1联系王某1。三人找到某乡某屯的刘某1，当时刘某1家旁边有挖好的八九百立方米草炭土，商量好以每立方米60元的价格购买，张某1联系钩机把土运到某2屯晾晒，晾晒好都卖了。刘某1说家里还有，但联系不到钩机，张某1联系了钩机和翻斗车，刘某1继续挖土，都是晚上干活。在刘某1手里一共买了约17万左右的草炭土，2800立方米左右，以每立方米90元的价格销售，共卖了二十二三万。通过尾号1863和尾号9666银行卡向刘某1转款230758元。其与张某1、王某1每人出资5万元，被国土局罚款时每人又拿了1万多元。2018年10月被国土局没收了一部分，几人都吓跑了，国土局没有找到人，2018年12月草炭土又被姜家店派出所发现，其让张某2帮忙顶名接受了处罚，交了罚款。王某1负责销售和算账，其负责买土，张某1负责联系钩机。 46.被告人刘某1的供述：2018年春天，王某1、邱某、张某1找其买草炭土，商定其负责挖土送到某2屯，每立方米60元，因其找不到钩机和车，三人负责帮忙找车。从2018年5月干到2019年1月，挖了大概3000立方米。王某1用尾号1863和尾号9666的银行卡给其尾号8675银行卡转账，还有微信转款，共计230758元，其中4万元是租地钱，2万是修路和补偿农民地的钱，17万是草炭土钱。干活都是晚上，其知道私自挖草炭土违法，也因为私挖草炭土被行政处罚过。于姓司机的5万元工钱是王某1支付。 47.被告人张某1的供述：2018年五六月份，邱某找到其，说某乡某村有草炭土。其找到王某1，三人一起找到刘某1，商量好其负责联系钩机和车，王某1负责晾晒、装袋和出售，支付工人工资，其配合二人，三人每人出资5万元。刘某1租了20多亩地晾晒草炭土，每天都是晚上十点之后干活，怕被别人发现。挖了2800多立方米，2018年10月被国土局发现没收了土，12月末又被发现，邱某找了张某2顶替接受了处罚。一共卖了2500多立方米，共二十二三万元钱，给刘某1十七八万土钱。 二、被告人刘某1及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有： 某乡某村出具的证明：证明刘某1日常表现良好。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且控辩双方均无异议，予以认定。 结合相关证据及控辩双方的辩论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一、对张某1辩护人提出应根据行政处罚卷宗内的价格认证机构出具的报告35至37元认定矿产品价值的意见。经查，本案销售的泥炭土经过采挖后运输、晾晒、加工等程序，矿产品价值已提升，与行政卷宗内的价格认定机构出具评估报告的泥炭土是否为同等同类商品无法确定。且本案销售泥炭土价格均为买卖双方出于自愿约定，并实际给付钱款。按照实际销售数额认定犯罪数额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并不存在难以查证或明显不合理的情况。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对张某1的辩护人提出矿产品销售价值应扣除租地、修路费用的意见。经查，王某1对外销售泥炭土价格为每立方米90元，在卷有证人许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某1等供述，以及银行流水、转账记录予以证实，已交付并实际取得钱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按照销赃数额认定，本案矿产品泥炭的销赃数额应为采挖数量2847.5立方米扣除行政机关没收的300立方米的销售价值共计人民币22.5万元，与被告人供述销售数额相符。被告人为犯罪所投入的资金不予扣除，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以采纳。 三、对邱某的辩护人提出邱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共同犯罪中四被告人分工不同，邱某系犯意提起者，筹资资金，被行政机关处罚时，联络人员顶替处罚，起积极主要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1、邱某、刘某1、张某1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非法采矿，情节严重，四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王某1、邱某、刘某1、张某1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从轻处罚。王某1有同类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王某1、邱某、刘某1、张某1主动退缴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其余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根据被告人王某1、邱某、刘某1、张某1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1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2日起至2020年4月11日止）。 二、被告人刘某1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三、被告人张某1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四、被告人邱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上述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已缴纳的行政处罚人民币三万四千九百六十七元罚款折抵相应罚金。 五、退缴赃款人民币二十二万五千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路 婧 人民陪审员  刘凤珍 人民陪审员  赵文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 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