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11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静娴，女，198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户籍地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上，上海江三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争，女，197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户籍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定，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海波，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区（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刘运利，执行董事。上诉人陈静娴因与被上诉人王争、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34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静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错误认定双方参与环飞奖金评选资格要求的基础情况，错误认定王争捏造攻击性言论“雇人假飞”的内涵外延，错误认定不可信证据，混乱时间线，错误认定双方冲突的起因与发展，颠倒受害人与侵权方。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不当排除王争律师发送不实诋毁律师函的侵权行为审理。程序错误，超出审理期限，王争逾期提交证据，一审未给上诉人阅看、核对证据时间，致使关键事实未得到充分清晰审理。王争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陈静娴的上诉意见。微梦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陈静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争停止侵权，删除涉及陈静娴环飞内容的微博，在包括但不限于TED、TedBeijing、北京理工大学、钛媒体、华晨宝马汽车有限公司等王争作出对陈静娴不实陈述的范围内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赔偿维权合理支出42260元。微梦公司针对删除微博内容、精神赔偿和维权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静娴是业余飞行爱好者，王争是专业飞行员和飞行教员。2016年二人报名参加由发起人陈玮与中国AOPA（航空器拥有者及驾驶员协会）于2014年发起的中国女飞行员环球飞行挑战，最先完成者可获奖金100万元，最终实际报名参加者只有该二人。陈静娴对外公布其飞行的起止时间为8月1日至9月27日，王争为8月27日至9月19日。关于该活动挑战成功的认定规则，双方意见不同。王争提交了在比赛前AOPA云（Aopayun．com）发布的AOPA环飞规则，其目的为激励更多的中国人学习飞行，奖金数目为100万元，奖金捐赠人为陈玮，协作组织为中国AOPA，奖金期限为2014年9月10日-2020年1月1日，获取奖金的条件为：第一位中国籍女飞行员，独自驾驶单引擎螺旋桨飞机（solo），从地球一点出发，飞越所有子午线，不间断的航程，穿越中国大陆领空，起飞前必须和中国AOPA联系并确认航线。陈静娴称规则没有要求必须单人独自飞行。关于该活动要求的单飞是必须全程独自驾驶，还是可以有人员陪同，王争表示最初的规则要求“solo”，即个人独自飞行，其亦独自完成了整个飞行过程。陈静娴表示没有这个要求，其提交陈玮在2017年7月31日的陈述证明此节。陈表示与其同行的另有三人，两位美国男性为父子，父亲是资深飞行员，儿子亦有一定飞行经验，并提供了陈静娴使用的飞机，还有一名没有飞行执照的女性朋友。其表示飞行前向AOPA组织报备了上述人员，并获得准许。陈静娴提交了（2016）沪静证经字第6782号、（2017）沪静证经字第2239号公证书，证实王争的微博（账号为：王争的飞行日记）中的侵权微博主要包括：2016年7月27日：昨天USATODAY也报道了我将作为第一个单飞环球的中国人挑战环球飞行，也将是第一个中国女性环球飞行，我尽量不受到其他假飞争名誉的媒体炒作干扰，聚焦飞行。下方王争在8月15日回复他人称：雇资深教员环游世界自称环飞是沽名钓誉，环飞有被这种炒作炒臭的趋势，你若深究，不是自寻烦恼就是豁然开朗。9月8日：横跨太平中线，4天50小时飞行，追随二战期间美军阻击日军的空路，沿途停留的岛屿依存那段历史的烙印，到达菲律宾克拉克美国空军基地机场，这段航线结束了。深深的太平洋我与海天独处50小时。当日王争在微博下方发言：着啥急，人家是游客环球，追她干嘛，要是坐航线航班环球旅游的，我还追人家波音777不成。我认真环飞，飞行是本。11月20日：北美真有反应快的，摸中国的脉太快，开始开展带中国人环飞的业务了。只要考了私照（高性能什么的都是一天搞定的事，就不提了）把钱给足，这边出飞行员出飞机带你环飞，老外不留名，环飞记录算中国人的，沿途还带摆拍录像你操控飞机的，以后可做大片用，这算是各取所需吗？环飞变环旅就应该不在挑战之列了吧。12月28日：我收到一封律师函，来自一个叫陈静娴的人。陈静娴经过长期关于环球飞行的各种虚假冠名后，炒作铺天盖地，把媒体玩于鼓掌之间，对我的名誉和经济利益造成损害，我的律师和媒体进行了告知，很多媒体查证后删除了消息和采访。适可而止就好了吧，没想到陈静娴急忙销毁证据，把自己虚假冠名的丑陋证据迅速删除或更改，现在站出来说你们找不到证据了。说自己从没有过虚假冠名，反咬一口说诬蔑她，干扰了她的媒体宣传。陈静娴还自称律师，就没想到媒体被陈静娴欺骗发表过的虚假消息不是炒作完改一改就洗白的。这里呈现部分虚假炒作的证据。陈静娴对媒体的利用有一个套路，先发轰动的虚假冠名，通过大冠名引来关注后再更改措辞，最后慢慢洗白。先说全世界最年轻的女环飞，之后改成中国最年轻，先说solo（单人）环飞，之后改成美国团队，先说第一位环球飞行的中国女性，之后偷换概念成第一位挑战的中国女性。btw，何时开始活动心眼准备环飞即挑战开始，不是记录范围，没人记录这个，拿这个来混淆真正的历史记录，算是偷换概念吗？先不说现在是不是偷换概念，说谎的那些虚假冠名连偷换概念的外衣都没有。哎！完成时间也一直公开的，怎么突然在媒体里改成8月了，这就成了第一个完成环飞的了？（变为大字格式文稿后增加的内容）先不说美国机组带陈静娴完成环飞在我之后，就说陈静娴女士让4万多小时飞行经历的美国机长加教练加机主带陈静娴环球旅行，陈静娴自己说是机长，不是行业里的人当然不懂，信以为真。美国航空法明确写出资深教练带飞陈静娴这种对机型零小时经验的人，教练负有最终决策权，执行机长责任，尽管任何人都可以在淘宝买到机长肩章和机长服，并自称机长，但没有实际意义。希望陈静娴再去学学法规，说陈女士是以学生身份操控飞机可不是哪个律师说的，是美国法规说的。其实陈女士跟着飞一圈本身也没什么，但是美国团队带陈静娴环飞，回来冠名中国第一，不合适吧，虚假冠名的炒作还是应该停止。早期跟媒体宣称单人飞行制造关注，也宣称团队环飞，混淆信息。单飞也是有法律定义的，不是随便用的，陈静娴一直以来都是虚假冠名，引来关注度后改变措辞，这样不惜前后矛盾地发布混乱消息，只是为了用大名头引来媒体关注？（另一）本来还想科普一点航空术语，把乱七八糟的传播正一正，但觉得已经够高能了，飞行本来很美好的事情，利用过度就不好了。下方王争回复其他网友：被迷惑的人非常多，连我的亲戚朋友都被虚假冠名搞晕了。今天虚假冠名的人反咬一口给我发律师函，说虚假冠名证据没有了，我是污蔑她，逼得我没办法，公示真实记录吧。这人要一旦开始谎言，就要有无数的谎言继续编造。（另一）鉴于某女士长期以来关于环球飞行虚假冠名、偷换概念，导致媒体发布真真假假各种混乱信息，对我的名誉和商务利益造成损害。我的律师向媒体发了告知函，向某女士发了终止不当传播的信函，信中强调某女士分享经历不是问题，只是不要冠以虚假名头。美国及国内知名媒体调查后纷纷致歉撤消息。12月29日：这是到了我继续公示更多信息的时候了吗？另外对行业外群众到了科普阶段了吗？世界权威环飞组织是不存在的，那个网站如实记载飞行员自己提供的信息，我环飞后还是塞斯纳公司的朋友给我发消息提醒我把环飞的信息给他们，他们网站上就会出现，你说啥他们写啥，完全不查，所以出现了某团队环飞就写一个人的名字，剩下人只能在细节注解里出现了。至于声明独立完成诸项工作，就差写独立订饭了，宣传过程拉上诸多认识来送行想证明什么，送行的人可以证明飞行能力？陈玮要跟你飞一下检测你的水平，吓的4万多飞行经验的老爷子拦着直说好话，就差说你是他见过的最好的飞行员了，这算躲过一劫。王争当日在下方回复：环飞过程我不太喜欢的就是前辈跟我说有些航段得穿机长服，其实我这次飞完感觉没那么严重，然后我就想到哪儿不能买套衣服和肩章啊，看来自封机长可以是多途径的，logPIC，穿套机长服之类都行。科普一：什么是安全飞行员？根据法律用中文解释，目视飞行天气条件下进行仪表飞行训练时，一个飞行员带着视线遮挡仪只看仪表飞行，只管操作飞机，另一个飞行员保持整体情境知晓，拥有机长最终决定权，这个拥有最终决策权的人是安全飞行员。环球飞行怎么出现了安全飞行员？那就得这样解释，把环球飞行解释成飞仪表飞行训练，飞行员得全程戴Hood或Foggles，控制飞机，最终机长是另外那位“安全飞行员”。敢喊出有安全飞行员的环飞，贴个图看看环飞时是不是全程戴着视线遮挡仪这类搞笑的东东。关于上述公证书的内容，王争表示上述内容与双方矛盾产生的过程直接相关，2016年6-7月双方准备飞行，圈子很小，其了解基本情况，包括陈静娴由他人帮助飞行；陈静娴自开始未飞时就自称各种第一，并找到王争的赞助商拉赞助；7月20日左右，陈静娴发文称自己为第一，并对王争进行贬损，王争针对性发言，双方在微博上互相质疑；9月双方完成飞行后，陈仍宣传自己第一，甚至在某些媒体称自己8月完成飞行，激怒了王争，在微博直接回应和质疑；12月矛盾升级，双方开始发律师函，2017年开始进行诉讼。王争提出上述公证书中有微博号“北京厨子新号”于同年7月20日20:10发布对陈静娴的质疑信息。该微博转发了陈静娴（微博为@少女陈）所发微博的内容“好吧，我最近一直在策划这个。可能的话，希望能成为中国第一位，加世界最年轻的环飞女飞行员吧。续篇总是比较文艺，但句句出自真心。稍后再以正式些的口气介绍下飞行计划，我也新注册了小号@环球飞行少女陈”，北京厨子表示：“是说您带着俩上万小时的机师，自己坐副驾上一边发微博打字，一边被环飞世界么？你能要点脸么？人家是自己一个人独飞”。王争指出在公证书中，另一位网友TylerLeee在7月28日发布内容：“过两天写篇文章好好扒一扒这位雇用两名航线退下来的飞行员以及人家的飞机，美其名曰safetypilot（安全飞行员），而信誓旦旦要环球飞行的首位中国女飞@环球飞行少女陈@少女陈，只有仪表等级，飞行不到300，还通过购买水军加上大V帮你造势。对比另一位目前正悉心准备内敛实干的女飞行教员@王争的环球飞行，她的飞行经历和资质，完全可以让业内人相信，有能力独立完成首次华人女飞行员环球飞行的任务，而您背后的动机，呵呵”。该微博中贴了陈静娴此前在微博发布的照片和文字：“应该就是今年了，我可能即将实现自学飞之日起就怀抱在心中的小小梦想，所有处于对飞行热爱本身而学习飞行的飞行员共有的小小梦想”。陈静娴提交了2016年7月19日王争在微信航空群中发布的内容，证实王争在该日已经发布了相关言论。内容包括：不愿与陈静娴同开发布会，认为没有可比性，生拉在一起让其与两个美国资深机长PK，有悖飞行安全理念。称陈静娴的飞行全程带专业人员教学飞行，对学员保险，称这样的行为叫环飞也是世界首创，都是奖金作怪，让陈玮撤掉奖金。陈玮表示不要随意评价别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潜力，其自身环飞时也只有400小时，被人质疑过能否完成，同时表示环飞中飞行技能只占50%，每个环飞都有不可预见的问题，关键是所有飞行和计划都要自己完成。王争表示该微信群只有五个人，主要为协会参与这件事的成员，其只是在专业范围内提出自己的观点，不可能影响陈的名誉。王争表示其是在7月之前从赞助商处已了解到陈静娴带美国飞行员同飞的情况。其提交2016年7月28日《成都商报》关于陈静娴的报道《首飞有“劲敌”川妹子淡定“最重要的是安全回来”》，文中记录陈静娴的飞机上还有两位男士和一位女士，陈静娴担任机长，提供飞机的机主也是一名飞行员，其父亲担任安全飞行员，飞行经验超过4万小时，还有一名女性学生担任行政助理，摄影师兼乘客。对手王争在美任专业飞行教练，曾用两周环美飞行。文章中陈玮强调了单引擎环飞的难点，称现在航空已经很发达，双引擎飞机几天就可以完成环球飞行，但单引擎飞机受到续航能力、航行高度等限制，涉及降落航线申请、航油保证、天气影响、飞行员体力的影响，飞行很艰辛，难度比较大。陈玮称王争以单飞为主，风险很大，需要充分准备；陈静娴找了资深飞行员一起飞，其对陈静娴的飞行航线、飞机机型等不清楚。陈玮表示陈静娴是否能成为中国第一位环球飞行的女飞行员，一是整个飞行需要其个人完成，二是要看最终完成的时间点。陈静娴则提供了《成都商报》2018年10月9日的文章《谁是“中国环球女飞第一人”？两位美女“从天争到地”》，内容基本概括了产生纠纷的过程和采访各方当时的意见，具体如下：1、王争对陈静娴提出“假飞”的质疑，表示从保单签字人到陈静娴本人公布的飞行细节及机上人员的表述中，可以看出这次环飞并不是由陈全程驾驶完成。陈静娴表示保单上有她的名字。2、2016年11月，AOPA官网曾以“中国飞行员完成单独环球飞行”为题，介绍王争作为第一个完成环球飞行的中国女性，中国AOPA将为其颁发100万元的奖励。但陈静娴称王争自称的飞行记录目前存疑，无法提交原始的飞行证据，所以王争至今未得到奖金。陈静娴认为自己作为唯一的竞争者，有可能获得这笔奖金。3、记者联系到陈玮，其表示王争一直没有按照奖金的要求提供环球飞行的证据，到目前为止不知她是否完成了环球飞行，所以奖金一直没有给她，当时宣传给她颁奖是有失误的，不应该在没有得到证据之前确认。其已把奖金给了中国AOPA。对此王争表示，当时的颁奖仪式已经进行了，虽然未兑现奖金，但并不代表其“中国环球女飞第一人”未被认可。其环飞后已经递交了资料，几个月前要求其再次补交。庭审中王争表示其环飞情况早已再次提交给协会，并通过网络上传至任何人可以查阅的位置。王争提交美国保险公司飞行投保单，称保单显示飞行机长并不是陈静娴，而是另一位随行的专业飞行员。陈静娴表示不认可该保单，其未曾与该公司联系。陈静娴指出在第2239号公证书中，2016年12月9日，环球华网、东方咨询网等网站发表了名为《组团集资环球游，沽名钓誉炒环飞》的文章，称陈静娴是炒作的网红，忽悠国内群众，第一个起飞也称自己为“中国首位女环飞”，由美国“安全飞行员”代飞，从操控到陆空对话全面接手，陈的操作吓坏了陪飞人员，陈听不懂塔台指令被怒骂等内容。陈静娴认为这篇文章是在王争发布微博后的第三天发表的，与王争对其的诋毁口径高度一致。王争表示该文章非其所发，与其无关。陈静娴提交2016年12月12日王争律师向TEDxBeijing（陈静娴曾于2016年12月10日进行TEDx演讲）发送英文律师函，内容主要为说明自己才是第一位完成环球飞行的中国女性，陈静娴虚假宣传自己，盗用王争的成就，要求该机构删除陈的演讲内容。该机构回函称陈静娴的演讲内容与王争无关，不接受其删除的要求。陈静娴表示该律师是王争的丈夫，其行为代表王争，侵犯其名誉权。该媒体收到律师函后拒绝了王争的要求，没有撤报道。陈静娴提交王争的律师于2017年5月4日给华晨宝马汽车有限公司发送的律师函，称其为王争的代理人，告知对方陈静娴联合不择手段的操作团队，蓄意以“第一位挑战环球飞行的中国女性”这样欺骗性、误导性且毫无事实依据的名号虚假宣传自己。中国AOPA早前已经发现陈的欺骗行为，拒绝认可陈的飞行，拒绝陈环球飞行的申请。律师函还表示中国AOPA副秘书长郭阳表示陈静娴这个飞法不能算，不能随意以第一称自己。美国和中国几家媒体发现陈的声明虚假不实后，自愿将报道全篇撤下。陈静娴认为上述内容均为捏造。王争的经纪公司曾向钛媒体等平台发送告知函，要求更正其认为的不实信息，包括“8月完成飞行”。平台回复中包括经向陈静娴核实，“第一位挑战者表述是无误的”“8月完成飞行系笔误，纠正为9月”。上述内容相近的告知函还发送给北京理工大学及陈静娴。陈静娴于2016年12月27日委托律师回函，认为王争扭曲捏造事实，扩散谣言，对陈构成侵害，要求其停止侵权。王争表示就上述美国律师发送的信函，陈静娴已经在美国起诉的案件中进行了侵权主张，不应在本案中重复审理。陈静娴表示本案涉及王争授权指使其丈夫发送律师函的行为，与美国的案件所指不同。王争表示在美国案件中，其已被追加成为被告，已涵盖陈所述上述情形。陈静娴表示其一直称自己为“第一位挑战环球飞行”的中国女士，没有说过是第一位完成。王争表示该活动只有完成才具有评价第一的意义，陈的行为明显是混淆概念。王争提交陈静娴在2016年7月29日发布的微博内容，陈回复一网友在其微博下的提问。网友发问：“还没飞就打出中国环球第一女飞？？”，陈静娴回复：“接受您的意见，七月中才知道一些新情况，确实有所不妥，这就改过来”。王争提交同年8月15日美国版《中国日报》（内容为英文）刊登了陈静娴系第一个中国女环单飞的报道和照片，且使用了“solo”。陈静娴提交2016年8月16日《中国日报》中文网的文章《31岁川妹子有望成为中国女性环球飞行第一人》，其中提到了参与的成员。陈静娴表示其没有说自己是单飞，但明确飞机全程由陈来驾驶。王争表示《中国日报》后来进行了纠正，但最初使用了单飞的表述。陈静娴认为中文版表述没问题，不知道英文为什么加“solo”。王争表示“solo”在飞行业内的定义是单独一个人飞行，陈静娴表示在航空法中没有明确的规定。王争表示这就是陈静娴的虚假宣传，这是对陈采访后的报道，会依其陈述撰写。陈静娴表示王争微博中称“美国机长带陈静娴环球”“对这个机型没有飞行经验”，但陈针对该机型有5小时的飞行训练，故王争的言论不属实。王争提交陈静娴于2016年7月21日发布的微博《穷人靠体力》，内容包括“但我毕竟只是一个有着不到三百小时的新手飞行员”“很多环飞飞行员，在有余力的情况下，会带上机械师同行”“然而资金十分紧张的我，压根雇不起机械师跟我飞两个月。这次机主主动求参加，简直正中下怀”“我按捺心中狂喜，说好就这么定了。不过你虽然已经是教练，但是没什么国际飞行经验，长途飞得也不够多（虽然我并没什么资格说别人），出于安全起见，我们需要一个有足够国际经验的安全飞行员，在遇到难关的时候也许有所帮助”“当时我已经联系到一位愿意参加环飞的资深飞行员，基本上只要包吃住和支付市价三分之一的价钱就可以得到他参与。然而即便如此，我也请不起他全程，只跟他商量，如果只飞最危险的大洋航段，可以给再打个折吗？对方竟然也答应了”“然而，我刚联系上的这位热情洋溢机主说，我自己的飞行经验可能不够，不过我爸飞过不少欧洲，做运输飞行员，我问下他愿不愿意也来啊”“答案是愿意”。王争表示此内容证实其在微博中表述陈雇人陪同飞行的情节属实。陈静娴表示王争是断章取义，其陈述的意思是并未请这位收费的飞行员。王争提交2016年7月31日其与陈玮的微信对话内容，陈玮称“刚才去陈静娴的机场，见了和她同行的三个飞行员，父亲是资深飞行员，儿子有500小时”“的确环球飞行都是陈静娴安排的，父子对环球飞行的安排不是很清楚，他们也没有飞过亚洲，对很多事情不清楚”“我没有机会和陈静娴飞她的飞机，对她的飞行技术不是很了解，她说她已经有五个小时，在抓紧培训”“陈静娴为准备这个环球飞行付出很大，准备了一年多”“她的环球飞行和张博的环球飞行很像，都是飞行技能不够，聘用资深飞行员同飞”“按照国际惯例，很难反驳张博和陈静娴的环球飞行不符合条件，她们完成后也是环球飞行员。但是否能够达到AOPA奖金的要求，我需要和郭阳（协会副秘书长）商量，因为当时没有规定solo这个决定有点复杂和主观性”。王争回复：“那个消息我看到了，没事的，我飞我的，细心准备，准备好再走，真的准备好了但天气冷了，我就明年”。在陈玮、王争、郭阳等人的五人微信群中，2016年7月7日郭阳表示“第一的字眼还是应当慎用的，不是谁都可以冠”，王争表示正常飞下来值得庆祝，不管谁先飞下来都是一大挑战，当然雇人飞不在这个讨论范围中。郭阳贴出了陈静娴给其发送的微信内容，陈称机主要求一起飞，也乐于有个安全飞行员，“但是我会作为机长决定所有飞行计划和飞完全程（除了长途飞行中偶尔换手，或我遭遇紧急情况无法操纵飞机）”。陈静娴还表示要在国内和纽约各开一场小型的新闻发布会，在整理中英文的新闻通告，还有出版社找其将飞行笔记整理出书等。郭阳称：“我是觉得如果她飞着玩无可厚非，但是要冠名就要严格按照标准”。王争表示从上述内容可以看出，王争在发布微博前了解了陈找人陪同的计划。陈静娴表示其在上文中只提到一个飞行员，不是两个。在7月20日前其没有提到队友的情况，故王争发表微博时均是虚构事实。其中陈玮的评论指出随行的儿子有500小时飞行经验，其对要使用的飞机也已经有了5个小时的机型经验，保险也是以其名义购买的。说她雇用资深飞行员同飞不精确，资深飞行员只是对其有过协助。陈静娴提交其律师于2016年12月27日向王争发送的律师函，其中表示王争无视其“审慎自称”为“中国第一位挑战环球飞行的女性”的事实。王争表示陈后来称自己是第一位“挑战”环球飞行，但最初其并未如此表示。王争提交腾讯网公众号“庄周风物”于2016年9月28日发布的《人物/专访陈静娴中国首位完成环球飞行的女性》文章，其中明确陈静娴“成为中国第一位完成环球飞行的女性”。2016年12月4日，北美新浪发布文章，称陈静娴是“中国第一位、也是最年轻挑战环球飞行的女性”。陈静娴表示其在专访中没有提到是第一位完成的，其对媒体为什么发这些不清楚。王争提交与美国媒体人员Sola的微信，对方称其给陈静娴发微信，说不能使用“首位挑战”这个词，陈要求保留，并称视频内容不能更改，如有争议等王争发律师函，写明相关法律事实和依据，再删除不迟。王争回复Sola：看出来了吧，她就是这样的人，她让你们冒法律风险，只想把虚假冠名发出去，然后留一段时间再删，误导历史既成事实。王争表示陈静娴向媒体提供消息，对不实消息的宣传存在过错。陈静娴表示当时是要求保留“首位挑战”，或者等法院有结果的再删除，是正常处理。王争表示上述行为符合当时其对陈静娴的质疑，陈先发布不实言论获取关注，出现问题再去删除。这种做法是陈的惯用做法。王争提交陈静娴于2016年7月25日发表的《穷人靠体力之三-搞个大新闻》，内容为“一直到快出发，没有任何赞助落实。我咬牙想，天无绝人之路。有资深媒体前辈给我建议，可以安排个对手，开撕，互相伤害，越热闹越好，博取公众眼球，搞大了新闻，资本力量就跟进了。我拒绝了开撕的提议，倒不是我圣母，只是觉得，人生苦短，宝贵时间尽量不应该浪费在跟人置气上。不过后半段听了入耳”。王争表示，陈静娴实际上也是这么做的。陈静娴表示文中可见其拒绝了这种行为。陈静娴提交2017年6月6日其向微梦公司发送的律师函及EMS回单，要求删除王争的侵权文章，但该公司未予删除。其提交委托合同及发票，证实为本案支出律师费24900元、翻译费4600元、公证费6540元、交通费与住宿费19720元。王争认为其并未侵权，陈静娴不实宣传在先，受到负面评论系因其行为存在过错，故王争不应承担上述费用。陈静娴补充提交王争在2018年7月6日发布微博的内容，称某少女不但说其造谣攻击她，还去AOPA要奖金，称陈是被老爷子带着环飞的。同年8月10日发布微博称受到某虚假冠名环球飞行女士的威胁要求恢复虚假内容等，明显为造谣和歪曲事实，对陈静娴进行攻击和抹黑。其提交2016年9月23日《成都全搜索》新闻中《独家专访首位完成环球单飞中国人王争》，王在接受采访时称“陈静娴旅游学飞挺好的，边玩边学”。王争认为以其专业判断，陈静娴不具备环飞能力，同飞的人不会为了陈的名誉把自身的安全置之度外赶着飞，故陈飞行了很长时间，在每个地方停留的感觉像是旅游而不是挑战环飞。陈静娴提交了美国同飞人员在2017年3月10日的宣誓声明书，声明其没有参与驾驶，主要工作是帮助复核飞行计划的安全性，危急情况下的协助，以及预防性机械保养工作，没有收取酬金。王争表示该人员与陈静娴有利害关系，因为在美国的案件中，陈静娴有违反美国航空法规定的行为，比如飞行高度、落地剩余油量等要求不符等，如产生法律问题，该人员会被吊销飞行执照。陈静娴提交2018年4月29日搜狐媒体平台报道AOPA环球飞行员年会的宣传，其中陈静娴作为环球飞行的中国籍女飞行员发表了讲话，证实协会对陈静娴的飞行完成是认可的。王争表示该报道是陈静娴对其继续侵权的表现。关于环球飞行是否完成无需媒体确认，其自身的飞行记录公布在网站，可供公众查看。陈静娴提交中国AOPA给其发送的邮件，证明接受了其奖金申请，没有否认其完成飞行，其在2018年进行了申请。王争表示奖金与本案无关，其在完成环球飞行后，已通过公开仪式进行了颁奖，但陈玮没有交付奖金，后移给了AOPA。2018年12月，陈玮因意外飞行事故身亡。2018年5月24日，中国AOPA给王争发送邮件，称在4月和5月三次要求其提交完成环球飞行的证据，因迟迟没有提交，其已被取消资格，协会无法支付其奖金。5月31日邮件称要求王争继续提交材料证实飞行情况，同时表示收到若干其对陈静娴环飞的态度问题的质疑，认为其称陈静娴假飞并无证据。2018年7月25日，《中国日报》报道王争起诉陈玮拒付奖金案，法官因王争律师错将传票送至陈玮父母家中，不符诉讼程序，判决王争败诉。陈静娴表示文章中王争称参加环飞的很大原因是想赢得奖金。当日的《世界日报》称陈玮在看过了王争飞行期间的卫星追踪数据后，向中国AOPA认可了王争的环球飞行，并在2016年11月在珠海举行颁奖典礼，向王争颁发了一幅大型展示支票。但事后王争未补齐其环球飞行的证据，未提供完整资料。陈静娴提交中国AOPA发给其的函件，写明了100万奖金的满足条件无solo要求。王争表示陈玮是AOPA的理事，也是奖金的提供者和比赛的发起者，陈玮想将奖金发给陈，因其配合宣传，因此修改规则。而比赛规则公布在前，不应事后修改。当时其已经在美国起诉了陈玮要求其案承诺支付奖金，故陈的前后态度发生较大改变。AOPA在此背景下发函，与双方当事人存在利害关系，不具有证明力。王争提交了在比赛前AOPA云（Aopayun．com）发布的AOPA环飞规则，证实活动对单独飞行的要求。陈静娴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称无法看出文字来源。王争表示该证据来源于2016年之前其对AOPA网站内容的截图，后期AOPA产生利害关系，修改了规则。其提交了通过百度知道搜索“AOPA环球飞行规则”的结果，2016年8月31日网友给出的回答为：具体登录到AOPA发起的“环球挑战飞行”页面可以看到，有一个很重要的点是要独自驾驶飞机，穿越所有子午线。在《成都商报》的文章中，陈玮亦表示整个飞行需要陈静娴个人完成。王争提交AOPA官网发布的微博，在2016年8月2日称王争和陈静娴报名参加挑战。王争提交微博截图证实陈静娴称起飞和完成时间为2016年8月1日和9月27日；其提交卫星追踪航迹图，证实其自身于同年8月17日出发，9月19日完成。陈静娴认可上述双方起飞和最终降落的时间。2016年9月19日，AOPA发布会员故事，报道《环球单飞归来，这个中国姑娘改写了历史》，称王争为“第一个环球单飞的中国人”“第一个环球飞行的中国女性”，称其“创造了历史”。王争提交网址http://www．flywithjulie．org/beta/,为其环球飞行网站，证明其将自己此次环球飞行记录、申请奖金的材料，包括飞行保险等内容向公众公布，任何人均可查阅。陈静娴表示该记录是个便携式GPS，不能证明王争的实际飞行情况。王争表示这是最真实的卫星记录图，包含了很多详细信息。王争提交了2016年11月其获得颁发AOPA中国环球女飞第一人奖励的颁奖及奖杯照片，其与主办人员手持100万元大型展示支票。陈静娴表示陈玮对颁奖失误有过前述澄清。王争提交豆瓣小组用户cha（我是谁）于2016年7月20日前发表的文章《环球飞行也加入炒作项目行列？争第一？最年轻？有没有人来八一八》，内容包括“今天大家有没有看到谷大白话转的那个环球飞行微博？她自称是要做中国第一个、世界最年轻的环球女飞行员。然后被人打脸，说她只有100小时的飞行经验，环球飞行会带上两个上万经验的飞行员，而且之前最年轻的是24岁，她已经超标了。现在还有一位也发言要环球飞行，不过看上去比较靠谱一点，起码有执照。现在两个都才刚刚宣布，接下来会怎样还不知道。但是老实说，那个少女陈给我的感觉很套路。我手机发不了大图，大家可以去搜一下她的那个置顶帖，写的很文艺，一种炒作各要素齐备的感觉”。王争称该内容是陈静娴在微博对自己宣传后，网友对其的评论。其提交168人的微信群“EAA，百人汇，幸福中国通航人！”（陈静娴亦在其中）的微信记录，网友“Jason纽约飞行-美国出口货运公司”于2016年7月24日@陈静娴和王争说“王争你俩都是我的朋友。陈静娴你要环飞前突然失去赞助的心情我完全可以理解，但真的不要为了临时急拉赞助以及要去争这个时间上的第一，而可能或者无意中伤害到别人。我虽然认识王争不久，但我被她的solo飞行太平洋的飞行计划以及坚忍不拔的精神震撼。王争真的很了不起！我非常佩服！特别是她在得知你要抢在她前面飞以后，临时取消前面计划好的北京新闻发布会，以及她对你的包容和忍让，我都看在眼里，佩服在心里！你今天朋友圈里面的文章，的确是不妥！希望你少一点炒作，多一点时间专注在真正的飞行训练上。如果有可能尽量不要临时去找王争前面已经安排好的同样赞助商，这样真的很不好！王争，知道你今天看到文章以后的心情，希望你不要被外界影响，专心准备，我们都懂的。加油！”。王争表示上述内容可以证实其发表微博时的背景和心情。其给新闻媒体及赞助商发函，均是因为陈当时发布的微博文章及一些炒作的行为对其产生伤害，但后来陈将部分微博删除，其无法举证当时陈发布的微博内容及完整的背景情况。陈静娴表示该微信内容不全，不承认该证据的效力。前面有证据证实网友提出其言论不妥时其也及时进行了改正。王争提交2016年10月11日搜狐网社会频道“京东众筹”号发布的文章《脱下职业装，这个姑娘成了中国第一位环球女飞行员》，证实王争的飞行完成后，陈仍自称第一，还有其他一些媒体发布的类似文章。王争表示该文章及前述一些文章中，陈静娴表示其对飞行的渴望来自《小王子》，还提到《风沙星辰》，其表述模式均为模仿王争的自述。王争提交了自己在2013年3月发表的文章，证实陈静娴对其内容及描述均进行了模仿。王争在123人的通航世界官微群中贴了二人的电子简历图标，表示“我真不是怼，抄袭冒名太严重了，我说真相维护我自己名誉不算是怼吧。为什么偷我三年前的电子简历设计，连颜色都不改。知道我为什么用那个颜色吗，那是绿松石色，我热爱的加勒比海颜色，我现在执飞的航线就是加勒比海跳岛航路”。其他人在下发言评论：抄得太狠了吧。陈静娴表示部分文章是自媒体的转载，其不知情。宣传用书是名著，其自身也很喜欢，并未抄袭王争。同时表示该电子简历不是其本人制作。王争提交部分微信截图，如有媒体人员表示陈静娴刚找过她，说发现微博被删除了，她正在告王争骚扰她，希望该人员提供王争威胁该媒体的证据。该人员询问王争是否可以将标题改为“首次挑战”，因为陈要求保留这个标题。王争还提交了部分网友对陈静娴的负面评价，如“不得不说，陈静娴的自我宣传是假的，她不是第一个环飞的中国女性，都不是她自己飞的，第一位单人环飞的中国女性和亚洲女性是王争，这是不争的事实”“根据现在掌握的信息，陈静娴是虚假宣传”“说得不好听点儿就是骗子”“那个陈静娴，我简直醉了！前一段还拉我们公司赞助呢！说是两个人飞，现在四个一起飞，还带着教官！她咋不租个公务机，5天都飞一圈？唉，抢这个第一女飞有啥意义？还最年轻的女飞！我晕死”“女飞环球，但如果飞机上还带着经验丰富的所谓安全飞行员，恐怕有失竞赛精神吧。航空是最纯净的世界，是人在天空面前都会暴露出自己最真实的那一面，拭目以待。”“今天在一名环球飞行的女飞微博下提了点问题竟然被删除了，就问一句单飞？”“环飞如果不是单飞，那只是一群人组团自助游而已”“当初前人飞越英吉利海峡和大西洋、太平洋时，都没有配备如此奢华的宣传阵容。而此次大张旗鼓的中国首次环球飞行，完全背离航空运动精神的初衷，自嗨的玩玩就可以了”“这些航空先驱无一不是对航空充满热爱，对挑战充满激情，但是张董事长这样没有任何挑战的环球游玩意义在哪儿呢？如果只能让中国航空人学会了走捷径，学会了好大喜功，学会了急功近利，这对中国推动航空运动有何益处？”“已经有人用环飞集资了，哎，这也能致富啊”“呵呵，飞到一半回家吃火锅（附陈静娴微博照片），哈哈哈哈，这样的环飞是逗我吗？还带着好几个男人，这么迫不及待地自我炒作，简直是对天空的亵渎。有些事情我都不想评论了”“热爱飞行，学习飞行，我们都支持，炒作环飞就有点自卖自夸了，例如飞到中途回家吃火锅。在飞行中到底谁是机长，炒作无底线就是无耻”“如果把和其他机长一起飞都叫做环飞的话，那可能环飞有好几个了。有的炒作搞得不好，恐怕会影响自己的名声，严肃的人不会做这些炒作的”。王争其表示上述言论均是由陈静娴的行为导致。陈静娴表示对这些微博的发布时间不确认，应该是在王争的侵权微博发布之后。这些作者可能是王争的朋友，受到王的影响。王争提交陈静娴于2016年11月15日发表的飞行日志，内容中提到埃达克塔台，而埃达克机场的信息注明并无塔台，系陈虚构。该陈静娴的飞行日志中，有其飞行出现燃油不够等问题，使降落出现困难时，同行人员询问是否可以由其来驾驶，“我点点头，对其扯出个疲惫的笑容：正有此意，把飞机的控制权交给了他，接过他手中的IPAD”。王争以此证明同行的飞行员代替陈静娴进行了部分飞行，陈并非全程自己驾驶。针对上述内容，陈静娴当庭表示这是其与队员共同完成的，是其在遇到紧急情况下交给队员的，没有其使用IPAD导航帮助，美国飞行员没有办法飞到正确的位置。王争表示该文中关于飞机高度的18800英尺（法律规定不得高于1．2万英尺），以及燃油消耗到水准以下的情况，均违反了美国航空法的规定。王争提供各种飞行卡身份卡等证明其专业能力和资质。陈静娴对此认可，但表示环飞并不是高不可攀，普通人也可以完成。王争提交赞助商常某与其在2016年7月28日的微信对话，称本来给王争的2万美元，后来被方某给了陈静娴，并附了陈静娴收到方某借款2万美元的借条。常某表示说是方某糊涂了。陈静娴表示确实收到该赞助，但没有说之前是要给王争的。王争提交陈静娴在微博对其攻击的内容：“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既然这次说了就要怼到底”“再来八这位王女士的各种花式自吹，什么被美国载入史册啊，好莱坞导演电影节获奖纪录片啊”“什么教授父母4A高管老公大律师女儿学霸这些人设是王女士自己对自媒体说的，据我的查询梳理完全不是这么回事”“疑为王氏夫妇自行添加的维基条目，所称各项光辉事实，比如王女士父母为哈工大教授等等，是否属实？”，称王争夫妻在两年内持续对其诋毁骚扰。陈静娴发布微博时亦@多家媒体和商家。该微博中陈静娴多次表示王某的飞行记录涉嫌造假。王争表示陈静娴的不实言论亦对其造成中伤。陈静娴表示系因被王争的行为激怒，其内容有事实依据。王争提交微博截图，证实陈静娴列出的认为王争侵权的涉案微博内容的浏览量及回复和点赞均在10人次以下，给陈造成的影响不大。微梦公司对上述两方的证据未提出意见。陈静娴表示AOPA及陈玮并未否认其完成了环飞，王争对其的评价不严谨，捏造了假飞、雇人飞行、被AOPA取消资格等事实，其不实言论给其社会信誉造成损失，构成诽谤，给其造成精神损害。王争表示其发言有相关事实支持，系维护自身权利，网友的评论系由陈静娴的夸大言论和炒作引起。其为专业飞行员，陈静娴的不实宣传让其对陈的飞行过程产生合理怀疑并进行质疑，所谓假飞不是说没有飞，是未符合要求飞行和违反航空法飞行。其在用词上有些激烈，但没有歪曲事实。陈静娴诉其侵权的微博转发评论极低，对陈影响小。陈宣传在先，应有接受负面评论的容忍力。王争认为报名不能称第一，完成才可以。一审法院认为，我国法律规定，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使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陈静娴认为王争的言论中，称其“假飞”、“雇资深教员”、“炒作”、“虚假冠名”、“被AOPA取消资格”等内容是虚构和歪曲事实，对其构成诽谤和侮辱。一般而言，侵害公民名誉权的主要形式是诽谤性和侮辱性言论传播，诽谤系针对事实的虚假陈述或歪曲，侮辱系针对人身、人格尊严所进行的欺辱或贬损的评价。陈静娴和王争是涉案有奖活动的两位参加者，二人之前相识，从报名、飞行至结束后，双方之间的矛盾不断升级，产生对抗和攻击，最终上升到法律层面，互发律师函，在中国和美国均发生了诉讼行为。从双方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王争作为专业飞行员，完成环飞时坚持独自飞行，其最初对陈静娴带人同飞的情况虽不以为然，但未发表更多意见。后因陈静娴的某篇已经删除的微博内容（通过当时其他网友回复的内容，可以看出其中应有陈自称第一，并有其他使王争难以接受，他人亦觉得存在问题的内容，致使双方共同的朋友在双方同在的微信群中，对王争进行安慰，对陈静娴进行劝告），王争开始在微博中对陈的飞行方式进行质疑和攻击，称其假飞。“假飞”是陈静娴认为王争侵权的最主要的用词，其证据显示王争第一次在微博提到假飞是在7月27日的微博中。陈静娴表示协会最终对其环飞是认可的态度，其飞行是真实的，故假飞是虚假事实。对此法院认为，王争此处所称假飞，明显系指陈带其他资深飞行员同飞的情况，其认为与协会规定的solo飞行条件不符，而不是其他虚假的含义（如假唱是根本没有唱）。陈静娴强调王争在发布微博前，并不知道陈的飞行方式，故其系编造事实，构成诽谤。但在2016年7月20日前陈静娴发表了自己环飞想法的微博后，已有其他网友对其进行了质疑，提到了带资深人员同行的情况，评价用词比王争更具有攻击性。王争作为活动的参加者，与协会成员在一个微信群里讨论飞行相关内容，且能接触到相关媒体和赞助商，对陈的情况应有了解，故其并没有编造虚假事实的情况。其所称的“假飞”虽语气存在简单粗暴的问题，但属于对基本事实的认知不同所产生的情绪化表述，其认为在涉案活动中不符合规定的飞行，就不属于真正的飞行，不能获得认可。本案中关于挑战规则是否要求“独自飞行”，双方产生了很大争议，直接影响对陈静娴飞行行为是否符合挑战要求的认定，也是本案查清事实的关键点。王争的证据显示最初AOPA在其网站设定的规则中有solo的要求，该词汇一般理解为应独自飞行，但该内容现已无法看到，且在AOPA和陈玮后来的回复中均称可以有人同行，现看到的规则中亦没有该词汇。但通过百度查询，在比赛过程中的网友回复提到了“独自”，与王争提交的该内容截屏吻合。陈玮虽否认了必须独自飞行，但亦表示整个飞行需要陈静娴个人完成。本案庭审过程中，亦涉及到陈静娴自身微博内容显示其在某机场降落时由美国飞行员接替其飞行降落，陈对此认可。因此，本案中各方的主要争点虽然集中在按照挑战规定是否需要独自飞行，但陈静娴在此次环飞中不仅没有独自飞行，还未能做到完全由自己驾驶飞机飞行，已经不能达到陈玮后来所称的不需独自，但要“个人完成”。在此情形下，协会及陈玮如仍认为陈静娴成功完成了环飞，外人对此结果无法干涉，但王争作为参与比赛的二人之一，从最初对规则的不同认知及到后期对陈静娴飞行是否合规的态度表达，均有一定的事实基础。关于“雇人同飞”的说法，亦与此类似。此类环球飞行比赛，主要考验飞行员的综合素质，带资深飞行员同飞，其实对参赛者本身降低了难度，王争对此有不同看法亦可以理解。必须指出的是，本案的证据可以证实，陈静娴在活动开始前到结束后，一直以各种方式表达自己为“第一”，其也在网友指出其行为不妥（还没开始飞就称第一）后表示可以改，但该行为一直持续。即便如其所说称为“第一个挑战”，即解释为最先开始飞行，但这种说法存在较大问题，极易使不了解情况的人产生误解。该挑战活动获得奖金系以最早完成为评价标准。如果说在比赛期间称自己“第一个挑战”有一定合理性，但王争明显早于陈静娴完成飞行后，陈仍未给予注意，继续采用上述说法宣传自己，且证据证实其公开的内容并不仅限于自己所称的“第一个挑战”。对媒体的报道，其以不知情为由否认，但媒体发布的内容应主要来自对其采访和其自身陈述，媒体自编上述内容的可能性较小。陈静娴认为王争侵权的另一说法“虚假冠名”，亦与此相关联，包括“争名誉”也属此类。王争委托律师及经纪公司向发布了相关报道的媒体及赞助商发函要求删除或更正的行为也是基于上述原因。关于“炒作”，其词汇本意应为夸大宣传以引起广泛影响，该词汇虽带有一定负面含义，但也成为对网络宣传的描述方式之一。发放大额奖金的挑战活动本身也是希望以此吸引更多人关注航空及环球飞行事业。就陈静娴在赛前及赛后的宣传中各种方式的针对“第一”的表述，王争称其炒作并非没有基本事实依据。关于陈静娴称王争宣布陈“被取消AOPA活动资格”系捏造事实的内容，系体现在王争的美国律师给相关媒体及商家发送律师函的部分，因陈已经在美国就上述内容起诉该律师，并将王争追加进入案件审理，王争的委托行为和律师的履职行为均包含于该案件中，故本案的审理范围不包括涉及上述律师函的内容，仅针对王争在其涉案微博中发布的评论意见进行法律认定。陈静娴提交的文章中称其胜任了律师、专栏作家、翻译家、漫画师等角色，其参加公开的挑战航行项目的活动，挑战成功可获大额奖金，其需提供飞行计划，公开环飞细节内容，其召开新闻发布会，并撰写微博细述过程发布，其在该项活动中具有公众人物的性质，享受较多的公众关注及相关利益，故对来自他人的监督和评价应给予一定的容忍，只要有一定相关事实为依据，即不应否定评论的正当性。他人针对其涉及活动内容的评价是否对其构成名誉侵权，法律评价的标准应较普通人适当降低。根据最初的规则，涉案挑战活动难度系数较大，对飞行员的体力、飞行能力、应急处理能力和全英文环境等均有要求，故虽然2014年开始设奖，奖金设置为100万元，也只有两名华人女性在2016年才报名参加。陈玮亦表示过即便是王争，独自飞行也有很大难度。在活动过程中，因比赛难度高及陈静娴的高调宣传方式，其飞行能力和飞行方式受到圈内人和网友的质疑，郭阳即表示过“第一的字眼还是应当慎用的”，该表述明显不是针对王争。陈作为业余飞行员，即使能力很强，接受质疑也很正常。王争也在颁奖仪式完成后又被主办方要求重新提交材料，双方其实都受到了监督和质疑。陈静娴表示其名誉受到损害，但本案证据中，关于其“第一”的宣传文章，大部分仍未删除。不可否认，王争在质疑陈静娴环飞的过程中存在情绪化表达，但其表达有一定的基本事实支持，陈静娴公开发布的文字和与其相关的宣传存在一定问题，也是引发王争攻击性言论的主要原因。在评价网络用语是否构成侵权时，不应仅凭对词汇的简单定义，判断是否具有虚假陈述和歪曲、侮辱等性质，需同时考量产生纠纷的背景情况，并衡量发言的相对性以确定其真实含义。王争的言辞更多是情绪下的事实表达，且陈前期的部分微博被删除，使王争难以举证证实其为何突然改变态度。反观陈静娴后期通过微博对王争公开发布的言辞，亦采用了基本类似的方式，甚至质疑其父母的身份和职业等，已完全超出了对本次飞行活动就事论事的表达，而王争的发言即便带有强烈的情绪化，也一直在讨论陈的飞行能力和宣传方式的范围内。双方在此次活动中有竞争关系，且涉及大额奖金的发放，活动的发起人在前后态度上有一定改变，其修改活动规则，扩大解释规则，使比赛的难度和价值降低，已经公开进行了颁奖仪式，又停止了奖金的发放。即便其上述行为存在合理的理由，亦足以使坚持独自完成飞行的王争难以接受，最终激化了其与陈静娴之间的矛盾。综上所述，法院根据整体事件的发展背景，及双方公开发布的内容，认定陈静娴指称王争侵权的内容，有基本的事实基础，虽有个别词汇存在不妥，亦未过分超出纠纷的性质，仍属于就事论事的范畴，不构成对陈静娴名誉权的侵犯。陈静娴关于王争的言论侵犯其名誉权，要求其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偿精神损失和合理支出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微梦公司作为微博平台，即便收到陈静娴发送的律师函，亦难以判断双方对错，其当时未予删除的行为亦不构成侵权。本案是陈静娴提起的名誉权侵权案件，法院在案件审理中为还原当时纠纷发生的情况，不可避免地涉及了双方提交的当时的网络材料，并根据现有证据，对双方矛盾产生的背景进行判断，确认事实基础和当事人过错。王争的涉案行为虽未被认定为侵权，但法院建议王争针对此事件如再认为对其处理不公或他人宣传存在问题，应通过正常途径解决，并在使用词汇时正向陈述，注意避免情绪化指称，以免伤及他人或再次引起类似法律纠纷。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静娴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陈静娴提供如下材料：1、3份AOPA官网新闻、陈静娴与AOPA副秘书长郭阳微信聊天记录，陈玮在EAA微信群中的发言截图，证明AOPA、陈玮设立奖金到双方当事人起飞前，从未有过“solo”要求。2、陈静娴2016年7月18日微博及评论截图，证明网友评论发生在陈静娴在该微博发布的第一条内容的评论区，陈静娴不可能在账号注册之前还发布并删除过微博以攻击王争微博。3、陈静娴微信公众号文章《穷人靠体力之三》，证明未删除文章中并无任何对王争的攻击。4、EAA微信群2016年7月24日群聊内容，证明陈静娴已对王争的误解作出澄清，但王争仍坚持攻击行为，证明王争一直攻击陈静娴。5、2016年7月24日陈静娴与Jason微信聊天截图，证明陈静娴对王争的尊敬。6、2017年5月陈静娴与郭阳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郭阳质疑陈静娴的飞行能力是因为王争的诽谤言论导致。7、2016年7月7日、7月11日、7月31日陈静娴向中国AOPA及陈玮报备飞行计划和保单，证明陈静娴报备已获AOPA及陈玮认可，认可陈静娴参加挑战资格。8、2016年10月26日环飞组织创始人认可陈静娴环飞视频及文字翻译、前述视频在手机相册中的截图、2017年5月13日陈静娴与陈玮聊天记录、人民网《2018年郑州航展开幕打造梦幻般视听盛宴》，上述材料证明环飞组织创始人及奖金发起人认可陈静娴飞行过程中唯一一次得到队友协助完成的紧急情况。9、2016年7月18日微博截图，证明陈静娴在起飞伊始，措辞为“可能的话，希望成为中国第一位……环飞女飞行员吧”。10、中国AOPA科教公众号新闻，证明中国AOPA认可陈静娴环飞资格，认可陈静娴为“第一位挑战环球飞行的中国姑娘”。11、陈静娴在美国的起诉书，证明在美国维权。12、王争在美国的反诉文件，证明王争与其夫加入诉讼，恶意串通，拖延本案诉讼。13、受理案件通知书，证明本案超过审理期限。14、2016年12月王争经纪人与北京理工大学某负责人的微信对话，证明王争授意经纪人散布谣言。15、微博发言，证明2016年王争经纪人陈晓萌散布诋毁信息。16、工商信息，证明微博账号为王争经纪人陈晓萌。17、2013年至2015年陈静娴与王争微博、微信聊天记录、王争微信朋友圈截图，证明王争编造事实，发表不实诋毁与侮辱性言论，具有主观恶意。18、媒体报道及中文翻译，证明王争在美国提起“第一”诉讼后，向媒体重复诋毁，持续恶意编造，抹黑陈静娴名誉。19、2019年王争自营个人宣传网站文章及摘要翻译，证明王争歪曲一审判决，继续诋毁陈静娴。20、王争参与活动微博截图，证明王争公众人物身份，王争并非自述的低调专注航空，对陈静娴的恶意亦非仅处于专业人士的中立意见。21、环飞保单，证明双方飞行保险公司并非一家，王争作虚假陈述。22、百度用户“夏夏啊夏夏啊”主页截图，证明王争亲友或利益相关方在网络为其发布多贴造势炒作。23、豆瓣用户“cha我是谁”主页，证明一审用于认定网友对陈静娴质疑的用户“cha我是谁”系一位与航空领域无交集的用户。王争对上述材料提出如下意见：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AOPA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具有证明力，飞行规则中是否有“solo”，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王争没有否认陈静娴的活动资格，只是质疑陈静娴找有飞行经验的机长陪飞，又宣传自己是这次活动中国第一个女飞行员，不是真正的环球飞行。郭阳是AOPA副秘书长，与王争有利害关系，郭阳说环飞活动是否有“solo”与本案无直接关系，陈玮在比赛前和比赛后的态度和陈述是矛盾的。2、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并不能说明其没有删除过微博。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此文章在一审时搜不到，是否删除与本案无关。4、5，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参加活动就此两人，陈静娴指称她诋毁的是另一个航空圈的女性，显然不成立。6、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郭阳称“会找人来飞”“替飞”并无直接证据证明是王争所说，只是帮陈静娴分析如何自证自己是真飞。7、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这与陈玮在活动初表述的“整个飞行需要陈静娴个人完成”不符合。8、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人是飞行爱好者，并非环飞组织创始人，该飞行年会对环飞者都颁发“环飞奖牌”，不具有世界纪录的性质。9、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10、未发表质证意见。11、12，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与本案无关。13、不属于法定上诉理由。14、15、16，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陈晓萌是为王争维权。17、18、19，属于新事实，不在本案受理范围内。20、低调与本案无关。21、22、23，均与本案无关。微梦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王争、微梦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上述材料的认证意见为：1、AOPA组织环球飞行的规则双方当事人各执一词，双方均没有提交AOPA组织对飞行规则的解读。2、该截图不足以说明微博注册时间及是否有删除内容。3、4、5，对相关材料的认定仍需根据整个事件的经过进行判断。6、7、8、9、10，他人微信内容、陈静娴是否具有挑战资格、是否得到有关人员或机构的认可等虽与双方的环飞事实相关，但并非是判断王争言论构成侵权的直接证据。11、12，与本案认定王争言论是否侵权无关。13、受理案件通知书，不能说明审理期限是否合法。14、15、16，他人言论不能作为王争授意的依据。17、18、19，并非本案一审审理的事实内容。20、21、22、23，与本案认定是否构成侵权无关。此外，经核对一审2019年7月26日开庭笔录，陈静娴、王争各自对对方提供的证据进行了举证、质证，陈静娴并未对证据形式、性质提出质疑或否认。陈静娴二审中表示不坚持微梦公司承担责任。陈静娴认为王争自己陈述飞行的起止时间为8月17日至9月19日，王争认可该飞行起止时间，双方均认可宣誓声明书的时间为2017年1月10日。另，一审法院根据本案证据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名誉是对特定主体的品德、信誉、声望、形象、道德状况等方面的社会性评价。发表侮辱性、诽谤性言论，为社会公众所知悉，使个人的社会评价降低，需承担侵权责任。在私人问题、社会问题、各种争鸣见解中，存在不同观点的意见表达。其中既包括己方立场和观点，也会夹带对其他观点的批驳。对某些问题的争执过程中产生的言论，有些过激、刺激，甚至尖锐的语言必然给被批评者带来不愉悦的感受。但是这些言论是否构成对他人的侮辱或者诽谤，进而侵害他人名誉权，不仅取决于言论针对的是争议事实还是个人人格、道德评价，是否存在恶意，言论内容所用词汇是否存在侮辱、诽谤，足以造成他人名誉降低的不利后果，同时还需要联系言论出现的背景、上下文，综合判定，不能断章取义、以偏概全。本案中，陈静娴与王争均为2016年环球飞行的参与者，双方基于对此次挑战环球飞行规则的不同理解、对是否合适冠名为“第一”等问题发生矛盾并日趋激化。王争在涉案微博中对陈静娴的环飞过程，活动前后各种表达自己的方式等表示质疑并提出自己的观点。王争在微博中的评价，均基于其参与此项活动过程中对规则的理解，以及自己对陈静娴“带资深人员”飞行的质疑所作出。结合陈静娴微博内容中显示其在某机场降落时由其他飞行员接替飞行降落的事实，王争将陈静娴的飞行方式质疑为“假飞”，是针对飞行模式和飞行规则的观点表达。而就各种“第一”而言，诚如一审认为，“第一个挑战”的提法在比赛前提出具有一定合理性，但王争完成飞行在陈静娴之前，此后陈静娴仍采用上述表述，使不明真实情况的第三人对此容易产生误解，应当说，王争对陈静娴的环飞过程所提质疑并非是完全没有事实基础的虚构。而“雇资深教员”“炒作”“虚假冠名”均是围绕飞行模式、冠名“第一”进行的评论，其评价内容，尚属于就事论事的范畴。同时，陈静娴作为公众人物不同于普通民众，具有较高的公众关注度和相对广泛的影响力，其向社会公众传播的言谈举止、行为事迹会对社会公众产生一定影响。因此，在接受舆论监督及社会公众知情权利面前，公众人物相应的人格权应受到限制，其名誉侵权的认定标准应比一般人适度提高。当然，王争的涉案微博中对陈静娴的质疑及批评措辞确实较为尖锐，有不妥之处，单纯从字面意思上理解，部分言论内容容易造成一般人对该内容所指向的对象产生怀疑。王争的认知具有一定主观性、片面性，评价过于情绪化，但应指出，在此次环飞的专业活动中，知悉微博内容的受众，均对此次活动以及所涉及相关事项存在一定基础认知和自我理解，这一点从环飞后陈静娴参与各种活动的情况即可知悉。故王争所发的己方观点，并不必然直接导致受众人员对陈静娴人格产生负面评价，王争的行为尚未达到应承担法律上的侮辱、诽谤责任的严重程度，亦不足以造成陈静娴社会评价、地位降低的损害后果。关于陈静娴主张王争对律师函中的内容承担侵权责任一节，鉴于律师函的发送主体并非本案当事人，该函件具体词句是否由王争授意，陈静娴已另行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审理，并无不当。关于本案是否存在程序问题。一审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在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围绕陈静娴的主张进行陈述，完成举证、质证，经过法庭辩论，调解，并申请调解期限，不计入审限，应当说，双方当事人均已充分行使诉讼权利，陈静娴提出一审程序不当的上诉观点，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王争的涉案言论未构成侵犯陈静娴名誉权并无不当。但王争在微博中的用语，确实存在情绪化、主观化，不利于矛盾的化解，王争应在今后的言行中注意理性表达以避免引起法律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1元，由陈静娴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伟审 判 员  张永钢审 判 员  张 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大林书 记 员  郭孟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