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刑终593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金乡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振亚，男，1997年3月14日出生于金乡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金乡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5月10日被金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金乡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金乡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金乡县看守所。辩护人刘罡，山东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金乡县人民法院审理金乡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周振亚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郑某2、卢某2、周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作出（2019）鲁0828刑初2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振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通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5月2日17时55分许，被告人周振亚驾驶粤BD43603号电动轿车，沿金乡县文化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文峰路交叉路口南100米处时，与同向行驶卢某1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致卢某1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该事故经金乡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周振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周振亚主动拨打了120急救和122报警电话，并随120救护车到金乡县人民医院，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还查明，2019年5月2日17时55分许，被告人周振亚驾驶粤BD43603号电动轿车与被害人卢某1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后，又与停在公路西侧停车位上的鲁Ｒ×××××号小型普通客车及鲁Ｈ×××××号小型轿车相刮擦。被害人卢某12019年5月2日被送往金乡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住院8天，花费医疗费58093.76元；于2019年5月10日经抢救无效死亡，同月12日火化。在被害人住院期间，被告人周振亚垫付医疗费28000元，金乡县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垫付医疗费46093.7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已从粤BD43603号电动轿车交强险中获赔120000元，从鲁Ｒ×××××号小型普通客车、鲁Ｈ×××××号小型轿车交强险中获得无责赔偿合计24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周振亚归还金乡县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垫付的46093.76元，对此被告人周振亚未予反对。同时查明，被害人卢某1出生于1990年4月18日，户籍地金乡县卜集镇孟庄村卢庄北街4号，自2016年5月开始至本案事故发生时在北京中公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济宁分公司工作，自2016年12月10日开始一直在其与丈夫郑某1共同购买的金乡县金桂家园小区2号楼401号房屋居住。被害人卢某1与郑某1生育一女郑某2，出生于2018年2月14日。被害人卢某1之父卢某2出生于1965年10月15日，之母周某2出生于1963年5月9日，二人均系农村居民。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书证（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周振亚的身份信息，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准驾车型为C1，案发时其驾驶证在审验有效期内。（2）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证实粤BD43603号微型电动轿车登记所有人为古某，使用性质为非营运，检验有效期至2019年8月。（3）第370828120190000187号金乡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2019年5月2日17时55分许，被告人周振亚驾驶粤BD43603号电动轿车沿金乡县文化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文峰路交叉路口南100米处时，与同向行驶卢某1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后又与停在公路西侧停车位上的鲁Ｒ×××××号小型普通客车及鲁Ｈ×××××号小型轿车相刮擦，致卢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周振亚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卢某1及周某1、李某不承担事故责任。粤BD43603号电动轿车在华安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鲁Ｒ×××××号小型客车由永安财产保险公司承保，鲁Ｈ×××××号轿车由华海财产保险公司承保。（4）金乡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金乡县殡葬管理所出具的火化证明，证实被害人卢某1于2019年5月10日因重型颅脑损伤死亡，于2019年5月12日火化。（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郑某1、卢振勇、周晓美的身份证复印件以及金乡县霄云镇郑小楼村村民委员会、卜集镇孟庄村村民委员会分别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害人卢某1的家庭成员关系及身份信息情况。（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金乡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病人费用汇总表，证实2019年5月2日被害人卢某1被撞伤后被送往金乡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住院8天，支付医疗费58093.76元。（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济宁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金乡县建鑫物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物业费收款收据、金乡县供电公司出具的历月电费明细、金乡县金思泉水务有限公司出具的用户收费信息查询明细，证实2015年12月4日被害人卢某1与郑某1共同购买了金乡县金桂家园小区2号楼401号房屋，并自2016年12月10日开始一直在该房居住。（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劳动合同》、北京中公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济宁分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金乡县社会保险事业局出具的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个人）、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个人所得税纳税记录（原税收完税证明），证实被害人卢某1自2016年5月开始至本案事故发生时在北京中公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济宁分公司工作。（9）被告人周振亚提交的金乡县人民医院住院预收款收据，证实被告人周振亚在被害人卢某1抢救治疗期间，分别于2019年5月4日、5月6日、5月8日、5月9日垫付医疗费共计28000元。2.证人证言（1）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被害人卢某1系郑某1之妻；2019年5月2日18时15分许，郑某1接到其父亲的电话，其父亲称有人通知说卢某1出车祸了，郑某1随即赶到金乡县人民医院，并在医院向被告人周振亚询问了事发情况。（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日18时许，李某接到电话称其停放在荷香苑东门北侧文化路西侧停车位内的鲁Ｈ×××××号小型轿车被碰。李某看到鲁Ｈ×××××号轿车保险柜左侧和左车门上面有划痕，现场有一辆白色的电动轿车及一辆电动自行车。鲁Ｈ×××××号轿车在华海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3）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日18时许，周某1接到电话称其停放在荷香苑东门北侧文化路西侧停车位内的鲁Ｒ×××××号小型普通客车被碰。周某1看到鲁Ｒ×××××号小型客车左后车门上有碰撞的痕迹，左后尾灯也碰坏了，现场有一辆白色的电动轿车及一辆电动自行车。鲁Ｒ×××××号小型客车在永安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周振亚的供述，证实2019年5月2日17时55分许，周振亚驾驶粤BD43603号电动轿车沿金乡县文化路（在公路中心黄线西侧第一个车道）由北向南行驶至文某路交叉路口南100米处时，因前面有车辆，周振亚驾车向右靠边（公路西侧紧邻停车位的车道），接着加速向南行驶，车辆右前方撞到了一辆骑电动自行车的年轻妇女。其查看后紧接着拨打了120、122电话，后跟随120救护车一起去了金乡县人民医院。民警在医院找到周振亚，给其做了酒精测试。该妇女经抢救无效死亡。粤BD43603号电动轿车是周振亚购买的二手车，在华安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周振亚手机号码为17156808636、189××××5633。4.鉴定意见金乡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金公交尸检字（2019）第26号道路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卢某1因颅底骨折、躯干损伤、呼吸循环衰竭在金乡县人民医院死亡。5.勘查笔录、检查笔录金乡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本案交通事故现场基本情况。6.视听资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证实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现场情况。7.其他证据（1）金乡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受案登记表，证实报案人（周振亚）于2019年5月2日18时01分用号码为17156808636的手机就本案事故向金乡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报案。（2）金乡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归案说明，证实2019年5月10日民警传唤被告人周振亚到金乡县事故科讯问和调查，当日被告人周振亚被刑事拘留。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2的扶养费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经查，周某2未满六十周岁，且其不能提供其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故其主张的扶养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金乡县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垫付的医疗费46093.76元能否由被告人归还并从被告人应承担赔偿额中扣减的问题。经审理认为，金乡县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为被害人卢某1垫付医疗费属于救助性质的行为，与本案附带民事诉讼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虽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由被告人归还该款且被告人不予反对，但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双方无权通过约定改变设定金乡县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间的救助法律关系。因此，金乡县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垫付的医疗费46093.76元应由被害人方某赔偿后退还给该垫付单位，该款不能从被告人应承担赔偿额中扣减。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周振亚驾驶机动车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周振亚在案发后主动报警，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已支付被害人部分医疗费，当庭自愿认罪，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周振亚在本案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对有证据证实且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但不符合法律规定或者要求过高的部分不予支持。本案事故发生前，被害人卢某1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赔付。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损失酌定为2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依法应得到的赔偿为:医疗费58093.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30元/天×8天)、护理费640元（80元/天×8天）、死亡赔偿金790980元(39549元/年×20年)、丧葬费37562.5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损失2000元、被扶养人郑某2的生活费210783元（24798元/年×17年/1人÷2人），以上七项共计人民币1100299.26元。被告人周振亚为被害人垫付的医疗费28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从粤BD43603号电动轿车、鲁Ｒ×××××号小型普通客车、鲁Ｈ×××××号小型轿车交强险中获赔的144000元，均应从被告人应承担的赔偿额中扣减。因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实际应得赔偿款为928299.26元（1100299.26元-28000元-144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周振亚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周振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郑某2、卢某2、周某2被害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人民币928299.26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郑某2、卢某2、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振亚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其系初犯、偶犯，当庭自愿认罪且具有自首情节；其积极赔偿被害人方的经济损失，已取得谅解，请求二审法院对其适用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质证并确认，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周振亚的亲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郑某2、卢某2、周某2自行达成调解协议，郑某1、郑某2、卢某2、周某2对周振亚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自愿撤回对周振亚附带民事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振亚驾驶机动车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周振亚在案发后主动报警，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已支付被害人部分医疗费，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周振亚及其辩护人提出其系初犯、偶犯，当庭自愿认罪、具有自首情节的诉辩意见，一审判决在量刑时均予以考虑，鉴于二审期间周振亚的亲属积极赔偿，取得了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周振亚及其辩护人提出与之相同的诉辩意见予以采纳，反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金乡县人民法院（2019）鲁0828刑初2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周振亚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周振亚犯交通肇事罪。二、撤销金乡县人民法院（2019）鲁0828刑初2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周振亚的量刑部分及第二项、第三项，即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周振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念川、郑若初、卢振勇、周晓美被害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人民币928299.26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念川、郑若初、卢振勇、周晓美的其他诉讼请求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振亚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0日起至2020年1月9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邵健青审判员  谢 斌审判员  郭方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谢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