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72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男，196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阳曲县村民，住阳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学峰，山西禹阳清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英贵，山西禹阳清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男，1954年8月28日出生，汉族，阳曲县卫生局退休职工，住阳曲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3，男，1964年1月5日出生，汉族，阳曲县宏兴商店负责人，住阳曲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4，男，1965年8月21日出生，汉族，阳曲县村民，住阳曲县。上诉人刘某1因与被上诉人刘某2、刘某3、刘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阳曲县人民法院（2019）晋0122民初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2019)晋0122民初399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撤销。1、本案与阳曲县法院（2016）晋0122民初562和（2017）晋0122民初288号构成重复诉讼。2、本案涉案房产不属于史花子的遗产范围。3、本案诉争的房产已由史花子在1994年处分给刘某1和刘某4，被上诉人无权继承该房产。4、一审判决将集体土地使用权人刘某1的土地补偿款也认定为遗产范围，认识错误。二、一审判决违反程序，未进行庭审直播，影响公正审理。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四、刘某2、刘某3主张继承超过诉讼时效。刘某2、刘某3、刘某4辩称，1、本案与阳曲县人民法院已审结的（2017）晋0122民初288号民事案件不属于同一案件，被上诉人起诉不构成重复起诉。2、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享有法律赋予的诉权。3、尽管上诉人刘某1、被上诉人刘某4持有涉案土地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但不能以此对抗被上诉人刘某2、刘某3享有的继承权。4、上诉人刘某1提供的《契约》不能认定为遗嘱。5、被上诉人提供的史福元执笔书写的《证明》，证明不了被继承人订立遗嘱的事实。6、上诉人提供的被继承人执笔的照片，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7、被上诉人起诉不受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限制。综上理由，请求维持原判。刘某2、刘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继承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共计90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依法由被告一、被告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富拴与史花子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生育五个子女，长子为原告刘某2、次子为原告刘某3、三子为被告刘某4、四子为被告刘某1、长女为刘俏爱。刘富拴于1988年6月去世，史花子于2015年3月21日去世。史花子生前与被告刘某1生活居住在一起。1984年刘富拴曾在阳曲县煤气化公司地址上建有正房五间。1988年刘富拴去世后，阳曲县人民政府新建阳曲县煤气化公司占用其五间正房，为原被告一家补偿了5000元的补偿费并在阳曲县城加油站南侧审批下长24米、宽20.2米的建房用地。上述宅基地以被告刘某4、被告刘某1的名义办理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1990年10月22日，原被告之母史花子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为阳字第101216号），证内载明主要内容：“所有权人为史花子，所有权性质为私有，房屋坐落下太路，包括正房五间（东西长16.6米，南北宽7米，面积为116.2平方米）、南房四间（东西长16.5米，南北宽4米，面积为66平方米），门面房七间（南北长20米，东西宽3.56米，面积为71.2平方米）、东房二间（南北长8.6米，东西宽3.8米，面积为32.68平方米）。”该证的发证机关为阳曲县房产管理所。1994年11月18日，被告刘某4与被告刘某1签订了分家契约，但该契约上史花子、原告刘某2、原告刘某3未签字。1998年7月6日，被告刘某4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为阳字第103525号），因该证与史花子的房屋所有权证部分重复登记，2017年3月，被告刘某4向阳曲县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阳字第103525号）的注销登记。2016年7月26日，刘某4与刘某2、刘某3、刘某1、刘俏爱因继承纠纷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6）晋0122民初562号民事裁定书，主要内容为因继承人刘某4的房屋所有权证与被继承人史花子的房屋所有权证可能存在重复登记的情况，审理中有关权利登记部门对上述房产的权属未作出明确处理，本案应在有关权利部门对上述两证所涉房屋产权作出明确处理意见后可另行处理，裁定驳回刘某4的起诉。2017年4月18日，刘某4与刘某2、刘某3、刘某1、刘俏爱因继承纠纷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7）晋0122民初288号民事判决书，主要内容为因该房产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的权属不一致，属于房地产权属不清，判决驳回刘某4的诉讼请求。另查明，2018年7月份，史花子遗留的房屋被阳曲县人民政府征收拆除。被告刘某4、被告刘某1分别与阳曲县黄寨镇人民政府签订了《阳曲县首邑南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书约定补偿标准为其中房屋面积按1:1.5折算补偿面积，搬迁奖励费为80000元，经营损失费为90000元等。史花子的正房五间（东西长16.6米，南北宽7米，面积为116.2平方米），门面房七间（南北长20米，东西宽3.56米，面积为71.2平方米），折合补偿为（116.2平方米+71.2平方米）×3810元/平方米×1.5=1070991元。另外，史花子的遗产有1000元的存款及两块银元。根据原、被告法庭陈述及房屋拆迁时申请人刘某4、刘某1申请山西天量房地产测绘有限公司出具的《房产测绘成果报告书》有关房产平面图，在史花子去世后，被告刘某4占用所有权人为史花子的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为阳字第101216号）登记房屋中正房2间，部分门面房（南北长8米，东西宽3.56米），被告刘某1占用所有权人为史花子的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为阳字第101216号）登记房屋中正房3间，部分门面房（南北长12米，东西宽3.56米）。刘俏爱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明确表示放弃对本案所涉及财产的继承。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继承权受法律保护。本案系继承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原告刘某2、原告刘某3、被告刘某4、被告刘某1作为被继承人史花子的法定继承人，在被继承人史花子死亡后均有继承被继承人史花子遗产的权利。刘俏爱作为被继承人史花子的女儿，表明放弃继承母亲史花子的遗产，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原被告双方在本案审理中均未提供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故对史花子所遗留财产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双方争议焦点主要是位于阳曲县首邑南路下太路所有权人为史花子的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为阳字第101216号）中登记房屋是否为被继承人史花子死亡时遗留的财产。原告提供了所有权人为史花子的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为阳字第101216号）用以证明本案中所争议房屋为史花子所遗留财产，被告刘某4对此认可。但被告刘某1对此不予以认可，认为上述房屋已于1994年11月18日经签订分家契约后已归被告刘某4、刘某1所有，不属于史花子遗留财产。1994年11月18日被告刘某4、刘某1所签订的契约，原告刘某2、刘某3、被告刘某4在庭审中对此均不予认可，且作为财产所有人的史花子及其他家庭成员原告刘某2、刘某3当时未在该契约上签字且事后亦未补签字予以追认。被告刘某1提供的照片、证人代书证言等均不能直接证明史花子真实意思的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现所有权人为史花子的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为阳字第101216号）在本案涉及房屋拆除时未办理变更等登记，物权未发生转移，该不动产所有权人并未改变，故位于阳曲县首邑南路下太路所有权人为史花子的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为阳字第101216号）中登记房屋为被继承人史花子死亡时遗留的财产。被告刘某1主张上述房屋已经契约分割财产为被告刘某4、刘某1所有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被继承人史花子死亡时遗留的财产有位于阳曲县首邑南路下太路所有权人为史花子的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为阳字第101216号）中登记房屋及1000元的存款及两块银元。2018年7月份，史花子遗留的房屋被阳曲县人民政府征收拆除。原告主张继承其中的正房五间，门面房七间的征收拆迁补偿款，不主张继承南房四间、东房二间、1000元的存款及两块银元，被告也对此无异议。根据《阳曲县首邑南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中有关房屋征收补偿标准，史花子的正房五间、门面房七间折合拆迁补偿款为1070991元，鉴于被告刘某1长期与母亲史花子居住在一起，在日常生活起居方面照顾周到，且二被告长期在此房屋中居住，对房屋进行日常维护与修缮，也应适当分得保护维修费用，况且二原告现已都有各自的居所，故本院酌情确定二原告每人按20%继承拆迁补偿款214198.2元，被告刘某4按25%继承拆迁补偿款267747.75元，被告刘某1按35%继承拆迁补偿款374846.85元。二原告主张按兄弟四人均分征收拆迁补偿款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史花子遗留房屋相应拆迁补偿款项由被告刘某4、刘某1领取，根据被告刘某4、刘某1在房屋拆迁时实际占有使用房屋情况及相应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内容，被告刘某4应从其领取的补偿款项中支付原告刘某280324.32元、支付原告刘某380324.33元，被告刘某1应从其领取的补偿款项中支付原告刘某2133873.88元、支付原告刘某3133873.87元。（具体计算为：1、拆迁时被告刘某4占用正房2间，门面房为8米×3.56米，即其取得相应补偿款为【（16.6米×7米）÷5间×2间+（8米×3.56米）】×3810元/平方米×1.5=428396.4元。被告刘某1占用正房3间，门面房为12米×3.56米，即其取得相应补偿款为【（16.6米×7米）÷5间×3间+（12米×3.56米）】×3810元/平方米×1.5=642594.6元。2、被告刘某4应返还支付二原告拆迁款项共计428396.4元-267747.75元=160648.65元，被告刘某1应返还支付二原告拆迁款项共计642594.6元-374846.85元=267747.75元。）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九条、第十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某4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原告刘某2拆迁补偿款80324.32元、支付原告刘某3拆迁补偿款80324.33元。二、被告刘某1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原告刘某2拆迁补偿款133873.88元、支付原告刘某3拆迁补偿款133873.87元。三、驳回原告刘某2、刘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刘某2、刘某3负担9328元，被告刘某4负担3177元，被告刘某1负担5295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被上诉人主张利是否超过法定的诉讼进效，应否予以保护；二、涉案被拆迁的房产，史花子在生前是否已进行了处分，被上诉人刘某2、刘某3是否有权利进行继承；三、2018年7月阳曲县人民政府征收补偿款是对涉案房屋还是对涉案土地或涉案房地进行的补偿；四、本案与阳曲县法院（2016）晋0122民初562号和（2017）晋0122民初288号是否构成重复诉讼。关于焦点一，公民合法的继承权受法律保护。本案系继承纠纷，被继承人史花子于2015年3月去世，史花子的房屋于2018年7月被政府征收，被上诉人于2018年10月起诉要求分割房屋拆迁补偿款，依法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应予保护。关于焦点二，被上诉人要求继承其母亲史花子名下（阳字第101216号）房产证中包括的正房五间、门面房七间的拆迁补偿款，上诉人主张史花子在生前已经将涉案房屋作出处分，证据为1994年11月18日的分家契约，首先该契约上无史花子的意思表示，也无史花子的签字确认，其次，被上诉人均不予认可，故依据该证据不能认定史花子生前对涉案房产进行过处分。依照继承法的相关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从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史花子对其遗产进行过遗嘱处理，故应按照法定继承对史花子的遗留的房产进行处理。现该房产已被政府拆迁转化为拆迁补偿款，故应对拆迁补偿款按照法定继承予以分割。现被上诉人刘某2、刘某3主张继承其中的正房五间，门面房七间的征收拆迁补偿款，不主张继承南房四间、东房二间，是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应予准许。根据《阳曲县首邑南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中有关房屋征收补偿标准，史花子的正房五间、门面房七间折合拆迁补偿款为1070991元，原审判决鉴于刘某1长期与母亲史花子居住在一起，在日常生活起居方面照顾周到，且刘某4、刘某1长期在此房屋中居住，对房屋进行日常维护与修缮，也应适当分得保护维修费用等情形，酌情确定刘某2、刘某3每人按20%继承拆迁补偿款214198.2元，刘某4按25%继承拆迁补偿款267747.75元，刘某1按35%继承拆迁补偿款374846.85元，符合法律规定和客观事实，并未不妥。关于焦点三，从《阳曲县首邑南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及补偿明细看，该补偿既包括房屋补偿也包括土地补偿，现被上诉人主张对史花子房屋拆迁款进行继承，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保护。关于焦点四，阳曲县法院（2016）晋0122民初562号案件和（2017）晋0122民初288号案件中的诉讼请求为：继承刘富栓、史花子的房产一处，在562号案件中因刘某4的房产证与史花子的房产证可能存在重复登记的情况，法院驳回了刘某4的起诉。在288号案件中，因史花子房产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与房屋所有权权属不一致，法院驳回了刘某4的诉讼请求。2017年3月刘某4向阳曲县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阳字第103525号）的注销登记。2018年涉案的房屋及院落被拆迁。在上述两个案件处理后，被继承的房屋及权属情况有了新的变化，由于本案中涉案房屋和院落已经被政府拆迁，且拆迁时对房屋和院落均作出了补偿，现在被上诉人要求继承拆迁补偿款，不存在因权属不清无法分割的问题。另外，本案的诉讼请求为对史花子遗留房产中的部分房屋拆迁款进行继承，与上两案的诉求也有所不同，故本案与其他两案并不构成重复诉讼。综上所述，刘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上诉人刘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温冠华审判员 郝利亚审判员 王庆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任丽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