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09刑终395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安陆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孝感住房公积金中心安陆办事处（以下简称：公积金安陆办事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20982732692233G，住所地湖北省安陆市碧涢路254号。法定代表人夏欲成，系孝感住房公积金中心安陆办事处主任。诉讼代表人高亚军，系孝感住房公积金中心安陆办事处副主任。原审被告人温林桥，男，1964年1月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孝感住房公积金中心安陆办事处主任，出生地湖北省安陆市，户籍所在地安陆市，住安陆市。因涉嫌犯单位受贿罪、挪用公款罪，于2019年3月19日被安陆市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同日被安陆市监察委员会决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6月14日经安陆市人民检察院立案审查，同日被安陆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并由安陆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经安陆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并由安陆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陆市第一看守所。安陆市人民法院审理安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孝感住房公积金中心安陆办事处犯单位受贿罪、被告人温林桥犯单位受贿罪、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9）鄂0982刑初11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单位孝感住房公积金中心安陆办事处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至2017年，被告人温林桥在担任公积金安陆办事处主任期间，为解决单位经费不足的问题，在与银行的经济往来中，账外暗中收受邮储银行安陆支行、农商行安陆支行、农业银行安陆支行、湖北银行安陆支行、中国银行等五家银行存款手续费共计人民币111.3211万元，予以账外列支单位费用106.7080万元。2008年至2013年，被告人温林桥在担任安陆市房管局副局长期间，利用职务和职权影响，通过欺骗手段，以本人及其妻子周某1的名义从原安陆市住房资金管理中心（现公积金安陆办事处）骗取住房公积金贷款2笔共计人民币25万元，用于个人炒股、装修房屋和消费。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一、单位受贿罪1.2014年，被告人温林桥和时任邮储银行安陆碧涢路支行行长陈某2、副行长董某1洽谈定期储蓄业务时，以单位经费紧张为由，提出让邮储银行安陆支行帮忙解决费用的条件，双方商定由邮储银行安陆支行按照定存金额千分之三的比率向公积金安陆办事处支付存款手续费。2014年至2017年，公积金安陆办事处共计收受邮储银行安陆支行存款手续费58.37万元，其中，2014年，公积金安陆办事处在邮储银行安陆支行定存1677万元后，按照约定收受存款手续费5万元；2015年，公积金安陆办事处在邮储银行安陆支行定存2690万元后，按照约定收受存款手续费8.07万元；2016年，公积金安陆办事处在邮储银行安陆支行定存3900万元后，按照约定收受存款手续费11.7万元；2017年，公积金安陆办事处在邮储银行安陆支行定存1.12亿后，收受存款手续费33.6万元。2.2014年至2017年，被告人温林桥和时任农商行安陆府城行行长罗某1、副行长邱某、杨某1等人洽谈定期储蓄业务时，以单位经费紧张为由，提出让农商行安陆支行帮忙解决费用的条件，双方商定由农商行安陆支行按照定存金额的千分之三向公积金安陆办事处支付存款手续费。2014年至2017年，公积金安陆办事处收受农商行安陆支行存款手续费38.1万元。其中，2014年，公积金安陆办事处在农商行安陆支行定存2900万元后，收受存款手续费8.7万元；2015年，公积金安陆办事处在农商行安陆支行定存1000万元后，收受存款手续费3万元；2016年，公积金安陆办事处在农商行安陆支行定存2500万元后，收受存款手续费7.5万元；2017年，公积金安陆办事处在农商行安陆支行定存6300万元后，收受存款手续费18.9万元。3.2014年至2017年，被告人温林桥和时任农行安陆支行行长罗某2及农行安陆府城支行行长黎某、副行长杨某2、万某等人洽谈定期储蓄业务时，以单位经费紧张为由，提出让农行安陆支行帮忙解决费用的条件，双方商定由农行安陆支行向公积金安陆办事处支付约定比率的存款手续费。2014年至2017年，公积金安陆办事处收受农业银行安陆支行存款手续费9.6766万元。其中，2014年，公积金安陆办事处在农行安陆支行定存700万元后，按照千分之三的比率收受存款手续费1.9222万元；2015年，公积金安陆办事处在农行安陆支行定存350万元后，按照千分之三点五的比率收受存款手续费0.8544万元；2016年，公积金安陆办事处在农行安陆支行定存1130万元后，按照约定的解决一名劳务派遣人员工资的方式收受存款手续费2.4万元；2017年公积金安陆办事处在农行安陆支行定存3759万后，按照千分之两点五的比率收受存款手续费4.5万元。4.2014年，被告人温林桥和时任湖北银行安陆支行行长闵某等人洽谈定期储蓄业务时，以单位经费紧张为由，提出让湖北银行安陆支行帮忙解决费用的条件，双方商定由湖北银行安陆支行以帮助公积金安陆办事处报销烟酒费用的方式支付存款手续费。2014年，公积金安陆办事处在湖北银行安陆支行定存1758万元后，收受存款手续费4.7245万元。5.2016年，被告人温林桥和时任中国银行安陆支行营业部主任陆某等人洽谈定期储蓄业务时，收受陆某送给的0.45万元现金后用于支付单位劳务派遣人员费用，公积金安陆办事处于当月在中行安陆支行定存225万元。二、挪用公款罪1.2008年12月，被告人温林桥在未购房的情况下，指令原安陆市住房资金管理中心工作人员周某2为其伪造购房合同及购房款收据等申请住房公积金贷款所需资料，骗取住房公积金贷款10万元，用于个人炒股、装修房屋和消费。该笔款项已于2012年11月28日还清本息。2.2011年8月，被告人温林桥在未购房的情况下，指令原安陆市住房资金管理中心工作人员周某2为其伪造购房发票等申请住房公积金贷款所需资料，骗取住房公积金贷款15万元，用于个人炒股和消费。该笔款项已于2013年3月29日提前还清本息。另查明，被告人温林桥在被安陆市监委调查前已积极主动交代公积金安陆办事处在与银行定期存款经济往来中，在账外暗中收受银行存款手续费，涉嫌单位受贿的犯罪事实。在调查期间，主动交代了组织尚未掌握的他以自己和其妻子的名义，骗取住房公积金贷款2笔，合计人民币25万元的犯罪事实。原判认为，被告单位公积金安陆办事处在经济往来中，账外暗中收受手续费，情节严重，构成单位受贿罪；被告人温林桥身为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亦构成单位受贿罪。被告人温林桥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并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温林桥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公积金安陆办事处收受银行存款手续费及挪用公款25万元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对其犯单位受贿罪和挪用公款罪，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挪用公款，在案发前全部归还本息，对其犯挪用公款罪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经合议庭评议，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单位公积金安陆办事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对被告人温林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一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孝感住房公积金中心安陆办事处犯单位受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二、被告人温林桥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对被告单位孝感住房公积金中心安陆办事处违法所得111.3211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被告单位公积金安陆办事处上诉提出：1、本案系被告人温林桥的个人行为，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2、一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并没有安排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高亚军坐上被告席，也没有向其释明相关诉讼的权利和义务，更没有告知其对单位受贿罪发表质证意见和辩论意见，明显程序违法，剥夺了上诉人的基本诉讼权利。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事实相同。针对被告单位公积金安陆办事处的上诉理由，现分析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的审判程序。经查，2019年8月29日一审庭审笔录和庭审同步录音录像视频证明，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高亚军到庭参加了诉讼，其座位安排在辩护人座位旁。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审判长向其释明当事人所享有的诉讼权利和义务，其表示不申请回避；在法庭调查阶段，合议庭询问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对公诉人宣读的起诉书你清楚了吗？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无异议？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回答：听清楚了，没有意见。庭审中，公诉人举证完毕后，合议庭让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发表质证意见，其回答没有意见。法庭辩论阶段，合议庭让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发表辩护意见，其回答没有意见。最后陈述阶段，合议庭让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作最后陈述，其回答没有什么说的。上述证据充分表明，一审庭审依法保障了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的诉讼权利，被告单位关于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本案是单位行为还是个人犯罪。经查，被告人温林桥归案后供述：公积金安陆办事处利用公积金归集资金收取银行手续费的事情，虽然没有经过单位党组会议讨论，但自己将李某1、王某1召集到办公室，跟他们说单位经费困难，想利用住房公积金归集资金收取银行存款手续费以弥补单位经费不足，他们都不同意。于是我说存款手续费的事由我自己负责，他们就没有再说什么了，而且每年年底我都会向李某1、王某1通报存款手续费的收支情况。该供述得到了证人王某1、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同时，还有定期存款明细、银行交易明细、银行转账凭证、劳务派遣人员情况说明、驻村帮扶款支付凭证、烟酒餐饮费用情况说明及票据、福利发放签字表、零星开支费用等书证；证人陈某1、陈某2、董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以单位名义违规收取邮政银行手续费的事实。证人罗某1、邱某、杨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以单位名义违规收取农商行手续费的事实。证人黎某、罗某2、杨某2、万某、周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以单位名义违规收取农行手续费的事实。证人闵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以单位名义违规收取湖北银行手续费的事实。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以单位名义违规收取中国银行手续费的事实。证人施某2、张某、王某2、涂某、朱某、巫某、王某3、周某2、帅某、李某2、周某3、何某、施某1、胡某、袁某、杨某3、廖某、陈某3、田某、肖某、孙某、董某2、李某3、杨某4、王某4、阮某、李某4、易某等人的证言；证实领取单位发放福利及支付驻村帮扶的事实。上述各方面的证据均充分证明，被告人温林桥利用住房公积金归集资金收取银行存款手续费予以账外列支单位费用的行为，根据刑法和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以单位名义实施犯罪，违法所得归单位所有的，是单位犯罪。一审判决定性准确。被告单位该条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被告单位公积金安陆办事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晓庆审判员  叶艾文审判员  董 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胡乙海书记员陈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