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2民终44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治伟，男，196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兆前，安徽皖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礼，安徽皖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军，男，1983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飞，男，198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程标，男，1981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金侠，女，1962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汝廷，安徽京阜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清，安徽京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袁治伟因与被上诉人刘军、刘飞、刘程标、程金侠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2民初50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袁治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刘军、刘飞、刘程标、程金侠起诉；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军、刘飞、刘程标、程金侠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刘军、刘飞、刘程标、程金侠超过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起诉，一审判决结果与该认定相互矛盾；2、刘军、刘飞、刘程标、程金侠没有证据证明其承包地与争议土地是否一致，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事实的情况下直接认定承包地人数、面积、位置等，无事实依据；3、一审没有对刘军、刘飞、刘程标、程金侠的补充证据进行质证，系程序违法。 刘军、刘飞、刘程标、程金侠辩称，1、袁治伟以以租代买的形式非法获取了该土地的所有权，非合法占有，该形式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不适用返还原物请求权一年除斥期间的规定。确认合同无效请求权是形成权，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2、袁治伟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土地系其承包。涉案土地系逝者刘世新在欠赌债无法偿还的情况下卖给袁治伟，袁治伟对该情况明知，且一审已有充分证据证明；3、即使袁治伟无法证明涉案土地不是刘世新承包，刘世新对该土地及附属物就无管理、使用权，也就无权再行转让使用权，涉案以租代售协议应当无效；4、一审判决中未提及所谓补充证据，不存在程序问题。 刘军、刘飞、刘程标、程金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刘世新与袁治伟所签订的土地出租协议无效；2、诉讼费用由袁治伟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程金侠与刘世新系夫妻关系，两人婚后共生育五个子女，分别是长子刘玉标、次子刘程标、三子刘军、四子刘飞及女儿刘会会。2005年1月1日，刘世新与阜南县合作经济委员会签订《耕地承包合同书》一份，合同主要约定：“承包耕地面积7.38亩；承包人口11人。地名：吕庄地2.94亩；杨刘地4.41亩。承包期限为20年，自2005年1月1日起至2024年12月31日止”。该村法定代表人刘继生在该合同书上签名。2006年10月，袁集镇经区划调整归阜阳市颍州区管辖。刘世新在上述承包地烧窑，因制砖需要取土，形成三口鱼塘。2011年9月6日，刘世新作为甲方与袁治伟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一份，其内容为：“甲方将袁集镇大朱村前刘队南地窑厂三个鱼塘终身租给乙方，鱼塘所有权从协议生效起属乙方所有，鱼塘面积东南大约有4亩，窑北边约3.8亩，如果没有，窑厂属于乙方；窑西约3.5亩，窑厂以东外约0.5亩均属于乙方所有，以上总合计租金柒万元整，一次性付清。”在该协议的见证人处有刘继生及李守峰的签名，刘继生当时系刘世新所在村的村长，现系该村支部书记，李守峰系袁治伟的亲家。协议签订后，袁治伟当场将现金70000元交给刘继生，由刘继生清点后交给了刘世新。2017年11月，刘世新因病去世。现刘军、刘飞、刘程标、程金侠以对刘世新与袁治伟签订的《协议》不知情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上述《协议》无效。 一审法院认为：国家保护承包方依法、自愿、有偿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刘世新与袁治伟所签订的《协议》，属于对刘世新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出租的方式流转给袁治伟，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袁治伟已按协议履行了支付租金70000元的义务，故该协议中关于出租的约定，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但关于租赁期限双方约定为终身，违反了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的规定，同时也超过了《耕地承包合同书》所确定的承包期限，对超出承包经营期限部分的租期约定，应为无效。上述《协议》中“鱼塘所有权从协议生效起属乙方所有，鱼塘面积东南大约有4亩，窑北边约3.8亩，如果没有，窑厂属于乙方；窑西约3.5亩，窑厂以东外约0.5亩均属于乙方所有”的约定，违反了农村集体土地属于集体所有的法律规定，是对承包土地进行非法转卖，行为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刘军、刘飞、刘程标、程金侠诉称，对于刘世新与袁治伟所签订的《协议》并不知情，首先未举证证明，其次刘军、刘飞、刘程标、程金侠也是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利人，对土地出租事宜应当知晓，协议签订于2011年9月6日，且协议签订后袁治伟一直在实际使用涉案的土地，自袁治伟实际使用涉案土地之日起，刘军、刘飞、刘程标、程金侠就应当知道自己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利被侵害，刘军、刘飞、刘程标、程金侠称其不知情不符合常理，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条、第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刘世新与袁治伟于2011年9月6日所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的将位于阜阳市颍州区地窑厂三个鱼塘出租给袁治伟，合法有效；租赁期限至2024年12月31日止；二、刘世新与袁治伟于2011年9月6日所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的鱼塘面积东南大约有4亩，窑北边约3.8亩，如果没有，窑厂属于乙方；窑西约3.5亩，窑厂以东外约0.5亩均属于乙方所有，违法无效。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刘军、刘飞、刘程标、程金侠负担20元，袁治伟负担20元。 二审中，袁治伟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封面复印件一份。证明现阶段土地承包经营都由土地管理部门进行确权，承包人是否有承包权属于行政管理，不应通过民事诉讼确认。 刘军、刘飞、刘程标、程金侠质证意见：该证据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不应予以认定，且该证据系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亦与本案无关。 刘军、刘飞、刘程标、程金侠围绕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涉案窑厂的安全卫生许可证。证明涉案窑厂由刘世新所有。 袁治伟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2010年1月14日前刘世新曾在办过窑厂，不能证明该窑厂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刘世新所有。 本院认证认为，袁治伟提交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为证书封面复印件，无原件核对其内容及真实性，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袁治伟对刘军、刘飞、刘程标、程金侠提交的安全生产许可证复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涉案窑厂是否系刘世新所有不能证明刘世新对涉案农村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土地流转的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刘世新与袁治伟于2011年9月6日签订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但其中关于租赁权限及所有权的约定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系属无效，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协议超出刘世新承包期限部分无效并认定该协议中“鱼塘所有权从协议生效起属乙方所有，鱼塘面积东南大约有4亩，窑北边约3.8亩，如果没有，窑厂属于乙方；窑西约3.5亩，窑厂以东外约0.5亩均属于乙方所有”的约定无效正确。刘军、刘飞、刘程标、程金侠主张其对该协议不知情，与常理不符且未举证证明，一审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认定涉案协议中不超出刘世新承包期限部分有效并无不妥。袁治伟称刘军、刘飞、刘程标、程金侠起诉超出除斥期间，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与判决结果相互矛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一审判决书中载明认定案件事实所依据的证据为当事人身份证、户籍证明、《协议》、《耕地承包合同书》、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前述证据均为一审开庭笔录中记载的刘军、刘飞、刘程标、程金侠提交的证据，并经袁治伟逐一质证，故一审综合前述证据认定刘世新享有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并无不妥，袁治伟称一审认定无事实依据、存在程序瑕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袁治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汝佺 审判员  杨开多 审判员  李婉璐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刘梦李 书记员徐玉洁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