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1刑终889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银秀，女，1951年7月4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文盲，无业，住山西省太原市。2016年3月10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刑事拘留，经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4月14日被依法逮捕。2019年6月9日因判决刑期届满被原审法院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翠林，女，1972年2月2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太原市。2016年3月10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刑事拘留，经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4月14日被依法逮捕。2019年5月9日因判决刑期届满被原审法院取保候审。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银秀、冯翠林犯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张银秀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7年7月31日作出（2016）0108刑初26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银秀、冯翠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6日作出（2017）晋01刑终752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2018）0108刑初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银秀、冯翠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候立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银秀、冯翠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夏天，被告人张银秀、冯翠林以太原市卧龙山公墓施工碾压其家祖坟为由，强行向太原市柏板乡镇城村卧龙山公墓索要现金28000元；2015年6月，被告人张银秀、冯翠林以公墓施工影响其祖坟风水为由进行上访，强行向太原市柏板乡镇城村卧龙山公墓索要现金90000元。2015年6月底，被告人张银秀、冯翠林在太原市尖草坪区信访局驻京办事处非正常上访，以报销上访费用才返回太原相要挟，强行向太原市尖草坪区柏板乡人民政府索要现金1300元。2015年10月底，被告人张银秀、冯翠林在北京蓝天文涛酒店，以同样的方式，强行向太原市尖草坪区柏板乡人民政府索要现金3000元。2016年1月20日，被告人张银秀、冯翠林在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政府信访局办公室，以再次前往北京上访相要挟，强行向太原市尖草坪区柏板乡镇城村村委会索要上访费用现金7500元。2016年3月9日，被告人张银秀、冯翠林在北京蓝天文涛酒店，以同样方式，强行向太原市尖草坪区信访局索要现金3900元。2016年3月10日，被告人张银秀伙同冯翠环（已判决）在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南寨责任区刑警队院内，对正在执行公务的柏板派出所民警张某1进行殴打，并对南寨责任区刑警队协警李某1、武海媚进行侮辱谩骂，严重妨害了公安民警依法执行职务。另查明，被告人张银秀、冯翠林于2016年3月1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报案人李海明的询问笔录，证实其于2011年春天任太原市尖草坪区柏板乡卧龙山公墓经理。2012年夏天，镇城村村民张银秀、冯翠林到其办公室，称其施工建设影响她家坟墓风水，要求停止建设，恢复原状。后张银秀一家多次到其办公室扰乱秩序，对办公人员进行推打、辱骂并用头顶撞，还在办公室内当众小便，阻碍工程建设。迫于无奈，其联系镇城村村委会与张、冯二人协商，给了张银秀一家2.8万元，由冯翠林打收条，但当时工程建设并没有导致墓地进水或被毁坏。2014年年底，其准备对公墓进行整体规划，在公墓后用大理石建设护坡，保护公墓的整体环境及完整性，施工时，张银秀一家到现场阻拦施工，称建设护坡并未提前商量，影响风水，要求将护坡拆除，因其一家为上访人员，若不答应即前往省、市等地上访，其通过乡政府、村委会进行协商，又给了张银秀9万元。公墓并未对张银秀家坟地造成任何不良影响的事实。2、被害单位太原市伯爵苑物资有限公司出具的经过、保证书及收条，证实太原市伯爵苑物资有限公司在尖草坪区镇城村经营太原市卧龙山公墓。2012年夏天，其单位在卧龙山公墓正常施工时，冯翠林带全家人到其单位办公室大吵大闹，砸东西、其母亲在大庭广众下脱光裤子在大厅地上小便，后知道其单位装载机压住冯翠林家坟头，当时单位施工迁走一家祖坟赔偿3000元左右，冯翠林以此事向其索取2.8万元。2014年年底，其单位正常施工，在冯翠林一家坟后的上岸几十米统一安装石头围栏，在该处安装大理石栏杆既不影响坟头又美观，但冯翠林、张银秀以破坏风水为由索要几十万赔偿费，且在单位吵架，达不到目的后就到区、乡政府、市民政局、省民政厅等地闹事，其单位迫于压力，给了冯翠林一家9万元。两次均有收条且冯翠林及家人书写了保证书的事实。3、报案人程增禄的询问笔录及报案材料，证实其系太原市尖草坪区柏板乡镇城村党支部书记。2005年8月，镇城村经开会决定将东梁的850亩土地租给太原市伯爵苑物资有限公司，用作农业开发，承包期为2005年8月10日至2035年8月10日，承包费为每年每亩40元，总计金额每年34000元。2011年开始，承包方在土地上经营公墓项目。另镇城村委会自张银秀丈夫去世至今未收到过张银秀抚恤金，但是考虑到张银秀的特殊情况，村集体于2000年5月29日给予张银秀5000元作为救济款。2015年起，被告人张银秀、冯翠林以东梁出卖土地费用要分摊、张银秀丈夫死亡抚恤金由村委会占用、水管使用问题多次到乡、区政府及北京上访。经多次协调，结果如下，已告知东梁土地为集体土地，是租赁给他方的，租赁费由村委会按实际情况安排分配，张、冯二人的要求不合理；村委会从未收到张银秀丈夫抚恤金，更无占用问题；自来水管早已接通并未中断。但二人不听劝解，继续无理上访，目的是向村委会要钱。2016年1月20日，其接到王某电话，称已和张银秀、冯翠林商量好，由村委会报销二人上访费用7500元，二人保证到3月份之前不去北京上访，村委会被迫给张、冯二人7500元。2016年3月初，张银秀、冯翠林再次前往北京上访的事实。4、太原市尖草坪区柏板乡镇城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报案材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集体土地使用证、政府文件、承包土地合同，证实被告人张银秀、冯翠林自2014年12月起，以张银秀丈夫抚恤金被村委会截留、挪用；家里自来水使用；村东梁土地卖地要分摊等事件为由多次结伴上访。经多次调查，镇城村村委会从未收到任何部门支付的张银秀丈夫的抚恤金，更无截留问题；张银秀家中使用的自来水已由村委会解决；东梁土地属集体所有，租赁给他方进行绿化开发，由村委会协商的，有相关手续。乡政府将调查结果告知张、冯二人，但二人不听劝阻，继续上访，无理取闹。乡政府于2015年6月底，在区信访局协商下，经乡政府工作人员刘某1经手，给其母女二人现金1300元；于2015年10月29日，经乡企业办主任宋永红经手，给了母女二人现金3000元，有收条；于2016年1月20日，经区信访局、乡政府、村委会工作人员和其母女协商，由村委会支付二人7500元，有收条，后二人仍继续上访。太原市伯爵苑物资有限公司经合法手续批准，可以兴建太原伯爵苑骨灰公墓，对公墓进行经营性活动，且于2005年与太原市尖草坪区柏板乡镇城村村委会签订承包土地合同，承包镇城村土地850亩的事实。5、被害人张某1的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实其是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柏板派出所民警。在2016年3月10日中午，其配合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南寨刑警队民警将犯罪嫌疑人张银秀、冯翠林从太原南站接到南寨刑警队，到达南寨刑警队院内后，张银秀对柏板乡政府宋某进行辱骂、殴打、吐口水，其上前对张银秀进行劝说，张银秀转身向其进行辱骂、吐口水后又用头顶撞其前胸，这时冯翠环用右拳头打了其左脸颧骨处一拳，并对其辱骂、吐口水，后其拿着执法记录仪进行拍摄，冯翠环又上前对其进行殴打，用手将其右侧眼角处抓伤并流血。被人制止后，冯翠环又从院子里捡了一根木棍上前打其，但被在场人员夺下，后冯翠环顺手捡起一个塑料停车蹲砸其，但未砸中，砸在了辅警康某左腿部，然后抓住其的衣服不放并用脚蹬了其后腿和屁股两脚。之后，冯翠环从地上捡起石块砸碎了一辆白色宝马越野车前挡风玻璃，并将一辆银色菲亚特轿车的前挡风玻璃砸出裂痕。冯翠环被民警制止后，在被带上警车离开时，又将警车驾驶室后侧的玻璃打碎，并且向其他执法人员吐口水、进行辱骂的事实。6、被害人武海媚、李某1出具的事情经过说明，证实二人系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南寨刑警队辅警。2016年3月10日13时许，其二人看到三名女子殴打柏板派出所民警张某1，后李某1使用数码设备录取整个过程，录像刚开始张银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期间除冯翠林和冯翠环外没有民警和其他人碰她，后冯翠林打了120急救电话，在此期间冯翠环辱骂民警并用木棍打周围的人，后被人夺下木棍又追张某1，用板砖砸一辆宝马车X6的前挡风玻璃以及相邻的菲亚特轿车前挡风玻璃，后被带上手铐送至办案区。其二人在看管冯翠环时被吐口水、辱骂，后冯翠环还踢碎了警车玻璃的事实。7、被告人张银秀的讯问笔录，证实其因丈夫的抚恤金问题、家中吃水问题、东梁土地问题到乡政府、区政府、市政府、北京等地上访，其收到过村委会、乡政府给的钱财。其记得2016年3月9日乡政府工作人员给过其3000元，其他记不清了。2016年3月10日，其和冯翠环、冯翠林被接到刑警队下车时，其拉了宋永红一把，冯翠林、冯翠环往出走时拉扯现场工作人员的事实。8、被告人冯翠林的讯问笔录，证实其与母亲张银秀因父亲的抚恤金被克扣问题、东梁土地被非法转卖问题、自来水被切断问题等事到乡政府、北京等地上访，其和母亲在北京时，乡政府工作人员许诺处理事情并给予其经济补偿，具体的其已记不清的事实。9、同案冯翠环的讯问笔录，证实2016年3月10日13时16分左右，其与母亲张银秀和姐姐冯翠林回到太原后被带到南寨刑警队，之后其母晕倒在刑警队的院子里，其便用脚踢了一个拿摄像机拍摄的人，并向他吐口水、辱骂，同时用手抓该男子，具体部位记不清。随后其拿旁边的棍子去打该男子时被人拦下，因气愤其用砖头砸了停放在院子里的两三辆车，后被戴上手铐，带到办公室。从办公室出来时，其朝旁边站的女子脸上吐口水，被带到一辆面包车上时其用脚踢烂该车的玻璃，并向车里的人吐口水的事实。10、证人马某的询问笔录，证实其在太原市伯爵苑物资有限公司任董事。其听李海明说张银秀、冯翠林二人因机械压坟头到办公室大吵大闹，后经协调给2.8万元；在公墓建设围墙时，张银秀、冯翠林称破坏风水，前往省民政厅、市民政局等部门闹事，扰乱单位秩序，其单位迫于压力给张、冯二人9万元的事实。11、证人张某2的询问笔录，证实其在卧龙山公墓负责施工。2014年年底，公墓为美观、保证环境，在公墓上边用大理石修筑护坡。2015年清明时，张银秀一家堵公墓的门，称公墓破坏坟墓风水，要求将护坡拆除，当天下午即拆除护坡，后张银秀一家向市、省机关进行上访，李海明和其为公墓的正常办公秩序，联系镇城村村委会进行协商，后张银秀答应给9万元后同意用石头修筑护坡。其听说之前张银秀家人因公墓的事情索要过2.8万元，但其单位修建护坡并未破坏坟墓旁的植被、墓丘等的事实。12、证人王某的询问笔录，证实其是太原市尖草坪区柏板乡镇城村支部委员。2014年阴历十月初一，张银秀称其家的坟地上被插了一根铁管，影响了风水，要求太原市伯爵苑物资有限公司赔偿28万元。后来其听程增禄说太原市伯爵苑物资有限公司给了张银秀八、九万元。要钱期间张银秀及其家人经常到太原市伯爵苑物资有限公司堵门，还在公司大厅拉屎撒尿，太原市伯爵苑物资有限公司没有办法才让村委会调解。2016年1月中旬，其和杨某、吉某在尖草坪区人民政府信访局接待张银秀、冯翠林。张、冯二人提出三项诉求：处理张银秀丈夫死亡抚恤金被村委会截留、张银秀在村里的自来水吃水管道改建的事情、分镇城村东梁占地费用。对此，张银秀丈夫20余年前发生交通事故，其丈夫临时打工的工作单位北郊凿井队没有给过抚恤金，更没有被村委会截留；张银秀家中已经接通自来水管道，吃水没有问题；卧龙山公墓向村里租用镇城村的东梁，张银秀要求按照每亩16万余元占地费用分配28万余元，此项要求不合理，租金由村委会按实际情况安排分配。张、冯二人提出解决上访的食宿费、交通费等共7500元，且承诺3月1日前不去北京上访，后其迫于无奈给二人7500元，2016年3月其听说张银秀、冯翠林又到北京上访的事实。13、证人吉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5年8月，其调到柏板乡人民政府任副书记，分管党建信访工作。张银秀、冯翠林为乡政府列管的上访人员，且2015年11月、12月、2016年1月间，二人去北京上访，每次都由乡政府信访办的杨某接回来。接访回来后，张银秀、冯翠林向其提出报销交通费、住宿费、餐费等费用。2016年1月20日下午，为平息事态，其和杨某、村委会的王某在尖草坪区人民政府信访局的一个办公室内出于无奈给张银秀、冯翠林7500元，张银秀、冯翠林打收条。张、冯二人上访的抚恤金被村委会截留的事情不存在，自来水的问题已由村委会处理，东梁土地问题已由村委会出面解决的事实。14、证人杨某的询问笔录，证实其是柏板乡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分管信访工作。2016年1月底，其和吉某、镇城村村委会的王某在尖草坪区人民政府信访局接待张银秀、冯翠林，后张、冯二人提出报销上访的交通费、住宿费、餐费等7500元，其被迫给了7500元，张、冯二人出具收条。2016年2月，张银秀、冯翠林再次前往北京上访，信访工作人员进行接待，无结果。3月9日，其与乔某、刘某2再次与二人进行商谈，二人提出报销上访费用3900元，为避免形成非访，影响乡政府、区政府的正常工作，出于无奈又给二人3900元，张、冯二人出具收据。其听说宋永红给过张、冯二人3000元的事实。15、证人张某3、宋某的询问笔录及收条，证实宋某又名宋永红，为太原市尖草坪区柏板乡政府工作人员，张某3为柏板乡人民政府纪检书记。2015年10月，二人在北京接待、劝返上访人员张银秀、冯翠林，后张、冯二人提出只要报销上访的交通费、住宿费等3000元就回太原。经请示，为不使乡政府、区政府的工作受到影响，其被迫给二人3000元，张、冯二人出具收条的事实。16、证人乔某的询问笔录，证实其是太原市尖草坪区信访局局长。张银秀、冯翠林关于抚恤金被村委会截留、家中自来水管问题、公墓占用村委会东梁土地租金要分摊问题进行上访。经查实，张银秀丈夫系交通事故死亡，是原北郊凿井队临时工，单位没有给过抚恤金，也没有村委会截留的事情；自来水管吃水问题已经派人做过处理；公墓租金由村委会与公墓负责人沟通，张银秀的要求不符合事实。2015年6月二人到北京上访，其在接访时张、冯二人称不处理事情就去非访，其和刘某1被迫给了张银秀、冯翠林2500元。2016年1月末，张、冯二人到北京上访，接回信访局后由王某谈话，其听说村委会给了二人7000余元。2016年3月，二人到北京上访，其和杨某接访，后二人又提出报销上访费用3900元，因在两会期间，为避免非访，被迫由刘某2出面给二人3900元的事实。17、证人刘某2的询问笔录及其提供的收条，证实2016年3月，其和乔某一起接待上访人员张银秀、冯翠环，二人提出报销上访费用3900元，否则非访。因在两会期间，由其出面被迫给二人3900元，二人出具收条的事实。18、证人刘某1的询问笔录，证实2015年5月左右，其接到柏板乡乡长电话，要其到尖草坪区信访局驻北京办事处找乔局长，后乔局长称柏板乡有两名上访人员张银秀、冯翠环，让其给张、冯二人1300元并负责当晚住宿及返回的火车票。其向乡长请示，乡长称可以给钱。其从乔局长处拿2500元，当着乔局长的面给张银秀1300元，后花300元开了房间，买两张返程车票共400元左右，雇佣车辆送二人回村花费100元，最后由其购买火车票将二人送回太原后又回北京的事实。19、证人李某2的询问笔录，证实其于2009年11月至2015年6月任柏板乡书记，现任尖草坪区民政局局长。其在任期间，镇城村张银秀、冯翠林多次因抚恤金问题、吃水问题、公墓用地问题上访，抚恤金由区纪委、乡纪委调查，吃水问题村委会已解决，公墓有合法手续。该二人经常到区、市等地上访，其组织协调、妥善处理，后听说公墓共给过该二人11.8万元的事实。20、证人冯某出具的证明及记账凭证，证实其于1976至2002年间担任柏板乡水管站站长。在其任职期间，个人从未办理过区水利局给镇城村张银秀抚恤款事项的事实。21、证人张某4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其担任柏板乡水管站会计期间，水管站账户上未进过抚恤金款，也不认识张银秀、冯命只的事实。22、证人郭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08年左右，其和张银秀那排水管因为在两排最西侧，但该排1号住户家没人，而水管是从该住户家院子里面接的，后来水管没有接上，其家和张银秀家及另外两家没有办法用上水。后来他们从后排接上了一根水管用于四户居民用水，但是张银秀私自把水管接到了她家的蔬菜大棚内，其北侧的住户就没法用水了，后来后排住户将连接水管掐断了，其们又无法用水。后来其家和张银秀家每户摊了七、八百元重新铺设了用水管道，将吃水问题解决的事实。23、证人苗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08年左右，被告人张银秀私自将其家的水管接到她家。后来因为张银秀家地势较高，其家所在的横排就无法用水了。其找过张银秀解决问题，但是张银秀不予理睬，其就将水管掐断了的事实。24、证人李某3的询问笔录及事情经过说明，证实其系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柏板派出所司机。2016年3月10日中午，其与张某1、康某、张某5等人将上访人员张银秀、冯翠林等接回南寨刑警队，到刑警队后张银秀用包摔打宋某并进行辱骂，民警张某1上前对张银秀进行劝说，张银秀转身对民警张某1进行辱骂、吐口水后又用头顶撞张某1前胸，这时冯翠环用右拳头打了民警张某1左脸颧骨处一拳，张某1并未还手，冯翠环又用脚蹬了张某1的腿部并辱骂，被周围的人员拉开，当张某1拿着执法记录仪进行拍摄时，冯翠环又上前对张某1进行殴打。被人制止后，冯翠环又从院子里捡了木棍上前打张某1，其见状上前阻止并夺下木棍，后冯翠环顺手捡起一个塑料停车砘继续追打张某1，但未砸中，砸在了辅警康某左腿部。再后来，冯翠环跑到院中间从地上捡起石块砸了一辆白色宝马越野车前挡风玻璃和一辆银色菲亚特轿车的前挡风玻璃。在冯翠环被带上警车离开时，冯翠环将警车驾驶室后侧的玻璃打碎的事实。25、证人康某的询问笔录，证实其是柏板派出所的协警。2016年3月10日，其与张某1、李拴民、宋某等人将张银秀一家人带至刑警队。到刑警队后，张银秀用手中的挎包打宋某身上、用头顶宋某前胸，张某1上前阻拦时张银秀用挎包打张某1，用头顶胸口，此时冯翠环用拳头打张某1右脸，还用木棍追打，木棍被夺下后，冯翠环用石头砸院子里的车辆，后被民警控制的事实。26、证人张某5的询问笔录及事情经过，证实其系太原市尖草坪区柏板乡政府工作人员。2016年3月10日中午，其和同事以及民警将上访人员张银秀等人带到南寨刑警队，在民警询问情况时，张银秀对其和宋永红进行辱骂，并用头和包打其，民警上前劝说并将张银秀拉开。这时冯翠环用脚踹该民警，并对民警进行辱骂，还用手抓民警，致使民警张某1脸部眼角受伤，后被周围的人员拉开。冯翠环还大喊大叫用砖头砸了院里的一辆白色宝马越野车前挡风玻璃和一辆银色菲亚特轿车的前挡风玻璃，并向在场民警吐口水，众人上前制止，冯翠环拿起木棍打众人。后来，在冯翠环被带上警车离开时用脚将警车后方的玻璃踢碎的事实。27、中共太原市尖草坪区委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政府信访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信访人张银秀、冯翠林二人反映抚恤金被挪用、家里吃水问题及卖地款的分摊问题均属无理诉求，虽已告知张银秀、冯翠林其诉求不合理，但二人仍继续赴京、省、市上访，无理闹访，以访牟利。其二人于2015年和2016年共赴京上访6次的事实。28、太原市尖草坪区柏板乡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初核报告及土地承包合同、决议记录、村民代表会议记录、支部大会记录、收款收据、领款单，证实被告人张银秀的丈夫冯命只曾是太原市尖草坪区水利局的合同工，1994年因车祸死亡。被告人张银秀的丈夫死亡后，区水利局未曾下拨抚恤金。2000年10月19日，区水利局拨付镇城村水利打井资金20000元。在2000年5月29日，镇城村考虑到张银秀的特殊情况，给予张银秀5000元的人道帮助。镇城村于2005年4月召开两委会议同意将村东梁土地租赁给太原市伯爵苑贸易有限公司。合同于2005年8月2日签订，约定面积为850亩，承包期为2005年8月10日至2035年8月10日，总计每年费用为34000元，合计204000元。后来根据企业实际情况，卧龙山公墓建成后，经村委会和太原市伯爵苑贸易有限公司协商，从2012年开始每年上缴村委会30万元，2012年至2014年共上缴965000元的事实。29、太原市殡葬管理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张银秀、冯翠林二人向太原市民政局反映其祖坟被卧龙山公墓建设破坏一事，其中心根据市局指示，接待二人，派专人调查了解，认为二人反映情况不实，卧龙山公墓已赔付2.8万元。后其中心与草坪区民政局、柏板乡政府、镇城村村委会与公墓负责人沟通，做好解释协调工作，对后续处理结果不详的事实。30、镇城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记账凭证，证实村委会2013年街巷硬化，为村民排水，巷基出现下降，造成2014年冬季水管冰冻，张银秀、郭某、赵云等居户无法用水两个月，后村委会于2015年组织专人进行彻底处理，保证正常吃水的事实。31、保证书复印件、收条，证实被告人冯翠林于2015年6月5日收到卧龙山公墓赔偿款项90000元，并于2015年6月5日书写保证书，保证冯翠林及家人收到卧龙山公墓的款项后，不再去上级部门上访，不再找卧龙山公墓的任何麻烦，否则冯翠林及家人双倍赔偿卧龙山公墓款项的事实。32、银行核查存款通知书回执，证实经相关部门调查核实，未发现水利部门支付给太原市尖草坪区柏板乡镇城村抚恤金款2万元人民币的事实。33、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张某1人民警察证复印件、诊断治疗建议书以及被殴打的伤情照片，证实张某1是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柏板派出所民警。其在执行公务时，遭到冯翠环的殴打，致使其右面部眼角被抓伤出血，左面部颧骨处淤血红肿，左大腿前侧淤血发青肿痛的事实。34、视频资料，证实被告人张银秀、冯翠环于2016年3月10日在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南寨责任区刑警队院内妨害民警执行公务的全部作案过程的事实。35、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张银秀、冯翠林样本经现场检测，甲基安非他明与吗啡结果均呈阴性的事实。36、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南寨责任区刑警队出具的归案证明，证实被告人张银秀、冯翠林于2016年3月1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的事实。37、户籍证明、违法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调查表，证实被告人张银秀、冯翠林作案时均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经调查无违法犯罪记录的事实。上述证据客观真实,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张银秀、冯翠林及其辩护人的“其向太原市卧龙山公墓要钱的行为属于民事纠纷，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在案佐证的相关证人证言、视听资料均证实，被告人张银秀、冯翠林在认为太原市卧龙山公墓的施工碾压到祖坟、影响其风水的情况下，未能通过正常的法律途径维护其合法权益，获取合理赔偿，而是多次采用到相关办公场所堵门、随地大小便、辱骂工作人员等极端方式，来要挟太原市卧龙山公墓给付其明显高于财物损失的钱财。太原市卧龙山公墓为不影响施工进程，保护自己更大的利益而被迫给付现金的行为以及所达成的赔偿协议并不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达，不能等同于普通的民事纠纷。但太原市卧龙山公墓的给付行为亦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因产生恐惧心理不得已交出财物”的行为，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而被告人张银秀、冯翠林过激的索取行为属于刑法意义上的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故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观点因不符合事实与相关法律规定，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张银秀、冯翠林及其辩护人的“其上访是因为政府没有解决其提出的相关要求，给钱是对其救助，亦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在案佐证的相关证人证言亦证实，被告人张银秀、冯翠林多次就抚恤金被截留问题、吃水问题、东梁土地问题上访，在经有关部门复核并作出最终答复意见后，依然多次到市、省、北京等地上访，且以报销相关费用则不上访为条件要挟政府。迫于信访压力、维护社会稳定，各级政府均被迫多次给付二被告人不等的钱财，而二被告人在得到钱财后又以同一事实继续上访，以访得利，该行为亦属于刑法意义上的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且情节严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故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观点因不符合事实与相关法律规定，亦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张银秀及其辩护人的“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被告人张银秀及同案冯翠环在收到接访人员给付的现金后从北京被带回到南寨责任区刑警队，应当明知同行的人员均为国家工作人员，且在有醒目标志的公安派出所院内，公然辱骂、殴打随行人员及办案民警，打砸汽车，严重影响办公场所的工作秩序，拒不配合民警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同案供述、证人证言及视听资料等在案佐证，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该辩护意见因不符合事实与相关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银秀、冯翠林以其祖坟遭碾压、破坏其风水，以及其要求得不到解决便上访为由，采用极端手段多次胁迫被害单位及相关部门给付其钱财，属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为共同犯罪。被告人张银秀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殴打并阻碍依法执行公务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的正常公务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且为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及适用法律的意见不当部分应予以纠正。被告人张银秀、冯翠林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因不符合事实与相关法律规定，不予采信。被告人张银秀、冯翠林的违法犯罪所得应依法予以追缴并发还被害人。被告人张银秀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根据现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张银秀、冯翠林的犯罪事实，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性质及其社会危害性以及二被告人的认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银秀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二、被告人冯翠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三、追缴被告人张银秀、冯翠林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700元返还各被害单位；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18000元返还太原市卧龙山公墓。判决后，被告人张银秀、冯翠林提出上诉。上诉人张银秀的上诉理由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构成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构成妨害公务罪没有事实依据，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并改判上诉人无罪。上诉人冯翠林的上诉理由为：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强拿硬要行为，认定构成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2015年6月底，上诉人张银秀、冯翠林在太原市尖草坪区信访局驻京办事处非正常上访，以报销上访费用才返回太原相要挟，强行向太原市尖草坪区柏板乡人民政府索要现金1300元。2015年10月底，上诉人张银秀、冯翠林在北京蓝天文涛酒店，以同样的方式，强行向太原市尖草坪区柏板乡人民政府索要现金3000元。2016年1月20日，上诉人张银秀、冯翠林在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政府信访局办公室，以再次前往北京上访相要挟，强行向太原市尖草坪区柏板乡镇城村村委会索要上访费用现金7500元。2016年3月9日，上诉人张银秀、冯翠林在北京蓝天文涛酒店，以同样方式，强行向太原市尖草坪区信访局索要现金3900元。2016年3月10日，上诉人张银秀伙同冯翠环（已判决）在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南寨责任区刑警队院内，对正在执行公务的柏板派出所民警张某1进行殴打，并对南寨责任区刑警队协警李某1、武海媚进行侮辱谩骂，严重妨害了公安民警依法执行职务。上诉人张银秀、冯翠林于2016年3月1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除原审判决所列证据外，还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协议签订时间分别为2012年11月29日、2015年6月4日的协议书两份（第一次有协商解决见证人史成生、樊晋萍签字，第二次协议有见证人王某签字），证实双方在见证人见证下两次签订协议，卧龙山公墓（太原市伯爵苑物资有限公司）分别支付28000元和90000元。2、2015年5月26日，中共太原市尖草坪区柏板乡党委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乡村两级及派出所均积极进行调解，并达成协议。本院认为，上诉人张银秀、冯翠林以其要求得不到解决便上访为由，采用极端手段多次胁迫相关部门给付其钱财，属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为共同犯罪。上诉人张银秀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殴打并阻碍依法执行公务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的正常公务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且为共同犯罪。上诉人张银秀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张银秀、冯翠林的违法犯罪所得应依法予以追缴并发还被害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上诉人张银秀、冯翠林敲诈勒索卧龙山公墓（太原市伯爵苑物资有限公司）11.8万元的犯罪事实，经查，因卧龙山公墓在施工过程中给乙方坟墓造成损害，双方在村、乡两级及派出所主持下达成协议，并有协商解决见证人签字认可。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张银秀、冯翠林实施了敲诈勒索或强拿硬要公私财物的犯罪事实。故公诉机关的指控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张银秀、冯翠林认为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张银秀、冯翠林多次就抚恤金被截留问题、吃水问题、东梁土地问题多次到北京上访，且以报销相关费用则不上访为条件要挟政府。迫于信访压力、维护社会稳定，有关政府部门和村委会被迫多次给付其钱财，而二上诉人在得到钱财后又以同一事实继续上访，以访得利，该行为亦属于刑法意义上的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且情节严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故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张银秀认为其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在案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张银秀伙同他人在收到接访人员给付的现金后从北京被带到公安机关，公然辱骂、殴打随行人员及办案民警，打砸汽车，严重影响办公场所的工作秩序，拒不配合民警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事实错误，致量刑不当，应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2018）0108刑初2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张银秀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0日起至2018年8月9日止。）三、上诉人冯翠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0日起至2018年3月9日止。）四、追缴上诉人张银秀、冯翠林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700元返还各被害单位。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裴宪武审判员 韩旭霞审判员 李 杰 二O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毋思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