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1刑终677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指平，男，1981年2月1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杭州市拱墅区。2006年12月29日因故意毁坏财物被行政拘留三日。因本案于2017年3月28日被取保候审，于2018年4月2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4月2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朱震明，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福洪，男，1981年6月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龙游县人，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龙游县。因本案于2017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4月13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4月12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传水，浙江中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建飞，女，1983年6月1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诸暨市人，大专文化程度，原杭州市地方税务局下城区税务分局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杭州市拱墅区。因本案于2017年4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4月12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4月12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方书堂，男，198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玉山县人，大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玉山县。因本案于2017年4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5月4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4月29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建波，男，199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嵊州市人，大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嵊州市。因本案于2017年4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4月27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4月24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指平、周福洪、胡建飞、方书堂、杨建波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2019）浙0103刑初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指平、周福洪、胡建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鹏及陈申骁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徐指平、周福洪、胡建飞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0月，被告人徐指平、周福洪合谋，以周福洪担任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的杭州尼智科技有限公司名义，为非杭州市户籍购房者在杭州市地税局下城区税务分局(以下简称下城税务分局)一次性补缴个人所得税，开具个人所得税连续缴纳的下城税务分局个人所得税证明，然后将证明出售给购房者以非法牟利。后被告人徐指平与派驻下城税务分局工作的人员被告人方书堂合谋，由方书堂找下城税务分局工作人员提供帮助，以更改个人所得税入库时间的方式出具个人所得税连续缴纳的证明，每开一张证明徐指平等人给予方书堂好处费人民币1000元。后方书堂将上述情况告知下城税务分局工作人员被告人胡建飞，胡建飞表示同意。 2016年10月至2017年4月，被告人徐指平、周福洪通过被告人胡建飞、方书堂，或者通过自制下城税务分局个人所得税证明文书、加盖伪造的下城税务分局业务印章等方式，为非杭州市户籍购房者徐某、匡某、姚某、王某1、曹某、吴某、章某、李某1、李某2、龚某、王某2、申某、洪水、宣某、陈某等人提供下城税务分局出具的杭州尼智科技有限公司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证明，合计15余份。其中，通过被告人胡建飞、方书堂二人为吴某、章某、李某1等人伪造下城税务分局出具的杭州尼智科技有限公司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证明至少3份。 2016年11月至12月，被告人杨建波将非杭州户籍购房者曹某、王某1等人的身份信息通过韩国烨等人提供给被告人徐指平，由徐指平等人采用上述手段伪造下城区税务分局出具的杭州尼智科技有限公司为曹某、王某1等人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证明，然后将假证明提供给曹某、王某1等人，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10000元。 2017年3月28日，被告人徐指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3月7日，被告人周福洪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4月6日，被告人杨建波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被告人方书堂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4月11日，被告人胡建飞被公安机关抓获。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徐指平、周福洪、胡建飞、方书堂、杨建波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中徐指平、周福洪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经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且系共同犯罪；徐指平自动投案、杨建波在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均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周福洪、胡建飞、方书堂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周福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减轻处罚；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徐指平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二、被告人周福洪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三、被告人方书堂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四、被告人胡建飞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五、被告人杨建波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六、继续追缴被告人胡建飞、杨建波未退缴的违法所得。 上诉人徐指平上诉称，涉案代缴个人所得税证明中有8份盖的是税务局的真章，不应认定是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其具有自首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除支持徐指平前述上诉理由，还补充提出，原判认定宣某、陈某的代缴个人所得税证明系徐指平伪造的证据不足。 上诉人周福洪上诉称，徐指平不是通过其公司银行账户补缴税款途径所伪造的代缴个人所得税证明，均不能认定其参与的犯罪事实，故其参与实施伪造、买卖的国家机关证件仅6份，不属情节严重；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除支持周福洪前述上诉理由，还补充提出，周福洪在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共同犯罪中仅系从犯，且有坦白、悔罪表现。 上诉人胡建飞上诉称，其在伪造、买卖的国家机关证件共同犯罪中仅系从犯，且归案后有立功表现，请求二审改判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唯原判认定上诉人周福洪参与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数量15份有误，应更正为13份。 关于上诉人徐指平的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宣某、陈某的代缴个人所得税证明系徐指平伪造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徐指平在原审庭审时对起诉书指控其伪造、买卖15份代缴个人所得税证明（包括宣某、陈某）的事实无异议，宣某、陈某的涉案假证明中，亦均表述为尼智公司员工，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周福洪及其辩护人所提，徐指平未通过其公司银行账户缴纳税款的方式所办理的9份伪造的代缴个人所得税证明，均不能认定周福洪参与，故周参与实施伪造、买卖的国家机关证件仅6份，不属情节严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徐指平供认其伪造的全部缴税证明均系通过周福洪向其提供的尼智公司缴税账号来完成，两人事先对此有过共谋，周福洪对此亦曾供认不讳，故无论徐指平是通过尼智公司银行账户还是通过其个人控制的银行账户来补缴税款，凡是最终通过尼智公司缴税账号来完成补缴税款并伪造缴税证明的，均应认定周福洪参与，故对该诉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唯据现有证据，原判认定周福洪参与伪造、买卖的15份代缴个人所得税证明中，宣某、陈某两人均未曾通过尼智公司缴税账号来完成补缴税款，故该2份伪造的证明不应计入周福洪伪造、买卖的国家机关证件数量。 关于上诉人徐指平及其辩护人所提，涉案代缴个人所得税证明中，有8份加盖的是真实的税务机关印章，不应认定是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该8份证明系徐指平利用同案的税务机关工作人员胡建飞，内外勾结，出具内容不实的国家机关证明，应认定系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故对该诉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徐指平、周福洪、胡建飞及原审被告人方书堂、杨建波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犯罪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原判已对徐指平认定自首并予以减轻处罚，对周福洪认定从犯并予以减轻处罚，故对徐指平、周福洪及其辩护人以此为由请求二审轻判的诉辩意见，均不予采纳；上诉人胡建飞检举仅系一般犯罪线索且尚未查证属实，其在本案中起关键作用，不属犯罪情节轻微而无需判处刑罚之情形，故对胡建飞的上诉理由均不予采纳。原审量刑适当，且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徐指平、周福洪、胡建飞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钱安定 审判员  胡 荣 审判员  高 强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书记员  沈钟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