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河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74民终1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淑萱，女，1947年8月27日出生，退休职工，住盘锦市兴隆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广东，辽宁油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集团渤海石油装备制造有限公司辽河热采机械制造分公司，营业场所：辽宁省盘锦市大洼区榆树街道办事处红村社区。负责人：隗祥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丽颖，辽宁辽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河石油勘探局有限公司，住所地：盘锦市兴隆台区振兴街。法定代表人：万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该公司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河石油勘探局有限公司兴隆台公用事业处，营业场所：盘锦市兴隆台区石油大街锦祥小区。负责人：包良勇，该处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辽河石油勘探局有限公司律师。上诉人吕淑萱、中国石油集团渤海石油装备制造有限公司辽河热采机械制造分公司（以下简称辽河热采）因与被上诉人辽河石油勘探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勘探局）、辽河石油勘探局有限公司兴隆台公用事业处（以下简称兴公处）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辽河人民法院（2019）辽7401民初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吕淑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广东，上诉人辽河热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丽颖，被上诉人勘探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被上诉人兴公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淑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有失公允。一、一审法院认定1996年3月，原辽河石油勘探局总机械厂（以下简称总机械厂，现辽河热采）为杨仁元办理了工伤证，同年10月为其申报了工伤劳动能力鉴定，未达到伤残程度，已履行了认定和劳动能力鉴定提请义务错误。首先，办理工伤证没有通知杨仁元，工伤证中记载的伤害部位及程度错误，等于没有对工伤进行真正的认定，以假的工伤证为依据进行鉴定当然达不到伤残程度。其次，2011年杨仁元才向总机械厂要回工伤证，由于之前总机械厂扣押工伤证，使得杨仁元无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实施细则修正草案》向企业残废委员会即辽河石油勘探局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请求复查、劳动能力鉴定审查和伤残程度鉴定审查，丧失了鉴定机会。第三，1996年10月总机械厂为杨仁元填写的职工工伤劳动能力鉴定表造假，鉴定没通知杨仁元，没有对伤情进行检查，只有总机械厂盖章，没有上报勘探局主管部门。第四，2007年11月《辽河油田工伤（亡）职工及供养亲属基本信息登记表》中多项内容错误或未填写，伤者签名处不是杨仁元签字。2011年拿到工伤证之后，吕淑萱连续三年找总机械厂相关部门申请劳动能力鉴定，答复是让等着。后来总机械厂将老工伤人员工伤资料统一销毁，直到2017年前，从来没给杨仁元进行工伤认定、劳动能力鉴定。所以辽河热采、勘探局、兴公处对杨仁元损失的护理及康复等费用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原审法院认定“在本案中杨仁元并没有经过伤残等级鉴定和劳动能力鉴定”“不符合民事诉讼的受理条件”“杨仁元工伤复发、病情加重，其本人或者家属可以按照相应的法律规定提请劳动能力鉴定和伤残等级鉴定，单位并不是启动该程序的必要部门”错误。首先，1996年杨仁元病情加重应重新鉴定，但总机械厂不管，杨仁元未拿到工伤证不能申请鉴定。在其后的老工伤人员申报时，总机械厂也未将杨仁元纳入申报范围，使杨仁元无法享受工伤待遇（医疗费除外）。《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申请劳动能力鉴定要提供工伤认定决定。杨仁元2011年拿到工伤证时，工伤证已经不能作为劳动能力鉴定的凭证，只有人社局的工伤认定决定才是启动劳动能力鉴定的依据。其次，辽河油田人事处油辽人发〔2008〕24号文件、盘锦市人社局盘劳社发〔2008〕33号文件已经决定，辽河油田安全环保处负责辽河油田公司（勘探局）员工工伤认定的组织上报工作、辽河油田人事处负责员工工伤鉴定的组织上报工作，人社局不受理辽河油田老工伤人员个人申请工伤认定。第三，杨仁元2011年拿到工伤证后，找总机械厂要求护理费和工伤保险待遇，单位告知要先进行工伤认定。吕淑萱多次到盘锦市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人社局不受理，告知通过单位统一办理，吕淑萱又找单位，单位拖到2013年才告知找勘探局申请工伤认定。但是，勘探局又一直在拖，吕淑萱不得不通过信访、劳动仲裁、诉讼等途径，直到2017年12月底找到勘探局安全处，勘探局才同意为杨仁元申请工伤认定，但2018年9月27日才给正确填写申请内容，到2018年12月17日杨仁元去世后，吕淑萱才拿到工伤认定决定书，这时因杨仁元去世已无法进行劳动能力鉴定。杨仁元未能进行鉴定的责任完全在辽河热采、勘探局和兴公处，因此丧失的工伤保险待遇应当由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原审认定杨仁元不属于因工死亡，也不是在停工留薪期内因工伤死亡错误。停工留薪期的立法本意是工伤治疗期。经定点工伤治疗医院确认并经相关部门批准的医疗期，就是退休人员工伤复发的停工留薪期。吕淑萱提交的工伤职工旧伤复发治疗申请表中，定点医疗机构辽河油田总医院2018年7月10日诊断意见为：伤者的工伤治疗周期从2018年7月10日起预计180天。杨仁元于2018年12月17日经医治无效去世，恰在工伤治疗期即停工留薪期内。《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试行办法》第六十条规定的因工死亡包括工伤旧伤复发死亡。因此，杨仁元死亡完全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其近亲属应当享受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待遇。四、原审认为吕淑萱不能以2018年的工伤认定否定原用人单位依据当时法律已经履行的职责，吕淑萱以辽河热采、勘探局、兴公处不作为要求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完全错误。盘锦市医务劳动鉴定委员会确认杨仁元现在伤情与当时工伤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盘锦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已将杨仁元认定为工伤。杨仁元2013年工伤复发是在2004年实施《工伤保险条例》之后，因此应当享受《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和第三十八条规定的工伤待遇。杨仁元未享受到的工伤保险待遇，是辽河热采、勘探局、兴公处造成，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四款、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三个单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吕淑萱有权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请求工伤待遇。原审法院认为杨仁元工伤认定和劳动能力鉴定应按照当时实施的法律法规，是适用法律错误。杨仁元1976年、1985年两次受伤，一直处于没有完成工伤认定和劳动能力鉴定状态，直到2018年才完成工伤认定，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七条规定，吕淑萱要求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计算工伤待遇正确。辽河热采、勘探局、兴公处一直拒绝履行其应尽义务，存在过错，导致杨仁元没有进行劳动能力鉴定，没有享受到应有的工伤保险待遇，给杨仁元及其亲人造成了极大的伤害。二审审理过程中，吕淑萱表示坚持护理费、辅助器具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请求，放弃其他费用请求，放弃对兴公处的诉讼请求。辽河热采辩称，一、辽河热采已经依据当时的法律法规履行了全部义务。在法律出台之后，第一时间为杨仁元申请工伤认定，出具了工伤证，又申请了劳动能力鉴定，但当时杨仁元未达到伤残程度。还为杨仁元报销了全部医疗费，正常发放工资，安排较轻松的工作。杨仁元后续伤情变化与辽河热采没有关系。因此辽河热采没有过错。二、杨仁元伤情复发本人及家属最了解，因此增加工伤项目认定及伤残鉴定应当由杨仁元申请。三、吕淑萱未举证证明其各项诉讼请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四、无论是吕淑萱主张的工伤还是工亡，都应进行鉴定，但未进行鉴定，因此吕淑萱的各项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五、即使吕淑萱的请求合理，也应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勘探局辩称，坚持一审答辩意见，同意辽河热采的答辩意见，勘探局没有过错。兴公处辩称，坚持一审答辩意见，同意辽河热采和勘探局的答辩意见，兴公处已为杨仁元报销了所有医疗费用。辽河热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辽河热采不是适格主体，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杨仁元系总机械厂职工，2012年4月企业内部重组时将其划转至兴公处，其生前享受的养老保险由兴公处发放，并非由辽河热采管理。其次，吕淑萱关于工伤赔偿的请求应当向盘锦市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主张，从工伤保险基金中支付。二、一审判决支持吕淑萱住院伙食补助费不妥。首先，依据勘探局1988年7月1日颁发的《医疗费管理暂行办法》第二章第三条“全局实行医疗费补助制度。凡在我局职工，每人每月发放医疗补助费3元，随工资发放，由职工福利基金列支”的规定，原单位一直在为职工发放医疗补助费，因此吕淑萱不应再提出索要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请求。同时，两次住院治疗距现在时间久远，当时的住院伙食费标准无法考证，吕淑萱主张20元没有依据。其次，杨仁元发生工伤后，总机械厂已经按照当时的法律法规及政策履行了全部义务。最后，吕淑萱请求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已过诉讼时效。杨仁元两次住院时间分别为1985年和1990年，距今已29年，已超过民法通则规定的最长时效，人民法院不应予以支持。三、吕淑萱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为一年，吕淑萱2011年知道单位为其办理了工伤证，在法定期限内未就工伤保险待遇问题向辽河热采、勘探局、兴公处主张权利，且没有不可抗力或其他正当理由，至2017年7月6日申请仲裁，已超过仲裁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吕淑萱辩称，辽河热采的上诉请求没有证据支持，请求驳回其上诉。勘探局辩称，勘探局不是适格主体，辽河热采是适格主体。依据划转单位管理权移交协议书规定，管理权移交前划转单位已发生诉讼和或然诉讼由辽河热采处理。同意辽河热采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意见。兴公处辩称，同意勘探局对辽河热采的答辩意见。吕淑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勘探局、辽河热采、兴公处支付：1.生活护理费280522元(1990年1月至2013年3月3180元×30%×158=148824元，2013年4月至2015年5月4361元×40%×26=45354元，2015年6月至2018年12月4016元×50%×43=86344元)；2.工伤康复费481800元(1996年1月至2018年12月22×12×365×5)；3.住院伙食补助费2240元〔两次住院(67+45)×20〕；4.残疾辅助器具费3000元(病床、轮椅、按摩椅、坐便器等器具费用)；5.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12500元(二级伤残4500×25)；6.丧葬补助金24096元(4016×6)；7.抚恤金216000元(4500×40%×10×12)；8.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85020元(39251×20)；9.精神损害赔偿金15万元；10.因诉讼发生的一切费用由勘探局、辽河热采、兴公处承担。以上费用合计205517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吕淑萱系杨仁元的配偶。杨仁元原系总机械厂职工，1985年1月22日因工受伤，经红村医院诊断为左腰椎骨折、腰间盘脱出，住院治疗67天。1990年3月中旬经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二三医院诊断为：L5-S1椎间盘向后突出、压迫硬膜囊，4月2日住院进行手术治疗，5月16日出院，共计住院治疗45天，住院临床诊断及出院诊断为：1.腰间盘脱出症，2.椎管、根管、骶管狭窄，3.马尾综合症。1995年12月杨仁元退休，1996年3月，总机械厂为其办理了工伤证，同年10月为其申报了职工(工伤)劳动能力鉴定，未达到伤残程度。2018年11月30日盘锦市医务劳动鉴定委员会出具《疾病与工伤因果关系确认》，评定为“左腰椎骨折，L5-S1椎间盘向后突出、压迫硬膜囊、椎管、根管、骶管狭窄、马尾综合症、双下肢肌力0级、双下肢失神经支配、截瘫与当时工伤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同年12月11日，盘锦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认定工伤决定书》，将杨仁元受到的事故伤害认定为工伤。2018年12月17日杨仁元去世。杨仁元受伤后，单位为其报销了医药费，正常发放工资，并安排了较轻松的工作，之后产生的医药费也已全部报销。另查明，2012年因企业内部重组，总机械厂划转给中国石油渤海石油装备制造有限公司，更名为中国石油集团渤海石油装备制造有限公司辽河热采机械制造分公司，原企业退休人员由兴公处负责管理。2019年1月30日，吕淑萱申请劳动仲裁，要求勘探局、辽河热采、兴公处赔偿其工伤待遇，盘锦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申请人的仲裁申请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为由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工伤保险待遇纠纷。本案的原告为工伤人员杨仁元的配偶，在杨仁元去世后，其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故吕淑萱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杨仁元1985年受伤至去世，期间共有以下几部法律法规对工伤保险待遇作出具体规定：1953年修正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以下简称《劳动保险条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实施细则修正草案》(以下简称《实施细则》)，1996年10月1日实施的《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试行办法》，2004年1月1日实施的《工伤保险条例》以及2010年修订、2011年1月1日实施的《工伤保险条例》，应按照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确认吕淑萱合理合法的诉求。本案中，杨仁元没有经过劳动能力鉴定，因此，对于吕淑萱提出护理费、工伤康复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一次性残疾补助金，按照上述法律的规定，均需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先行评定，如果符合条件，应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不符合民事诉讼的受理条件，故对上述费用的诉求不予支持。关于丧葬补助金、抚恤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杨仁元于1995年12月退休，于2018年12月17日去世，既不属于因工死亡，也不属于停工留薪期内因工伤死亡的情形，所以，不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故对吕淑萱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失费，本案为工伤保险待遇纠纷，国家有关工伤保险待遇的法律法规中并没有规定精神损失费，故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杨仁元两次住院时间为1985年和1990年，考虑到两次住院治疗距现在已过去很长时间，当时的住院伙食标准已无法考证，而且，吕淑萱主张的每日20元的标准符合当时的实际情况，因此，对于两次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2240元，予以支持。在事故发生时，杨仁元系总机械厂职工，其未按照当时法律规定给付该笔费用，因此，由辽河热采承担给付责任。经审查，杨仁元于1985年因工受伤，1996年3月，总机械厂为其办理了工伤证，自此被纳入工伤保险统筹管理，同年10月，总机械厂曾为杨仁元申报职工(工伤)劳动能力鉴定，未达到伤残程度。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杨仁元工伤认定和劳动能力鉴定均应该按照当时所实施的法律法规，即《劳动保险条例》及《实施细则》，依照上述两部行政法规，杨仁元的用人单位已经履行了工伤认定和劳动能力鉴定提请义务，而且，在工伤保险基金建立之初已经将其纳入工伤保险统筹范围，并为杨仁元报销了全部医药费。吕淑萱不能以2018年行政部门做出的工伤认定书，否定用人单位依据当时法律已经履行的职责。之后，杨仁元工伤复发、病情加重，其本人或者家属均可以按照相应的法律规定，提请劳动能力鉴定，单位并不是启动该程序的必要部门，所以，吕淑萱以勘探局、辽河热采、兴公处不作为，要求勘探局、辽河热采、兴公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1953年1月2日实施)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实施细则修正草案》(1953年1月1日实施)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国石油集团渤海石油装备制造有限公司辽河热采机械制造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吕淑萱住院伙食补助费2240元；二、驳回吕淑萱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予收取。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吕淑萱提交的工资存折及银行流水、企业职工劳动能力鉴定流程图、重新鉴定流程图、办理工伤所需材料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确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另查明，勘探局制定《辽河石油勘探局职工工伤保险管理暂行办法》，于1996年1月1日起执行。其中规定辽河石油勘探局工伤保险现阶段实行局内统筹，安全监察处负责职工工伤认定，出具工伤证明书，局劳动鉴定委员会对职工伤残进行鉴定，局人才交流中心管理工伤保险业务，负责工伤待遇的确认、审批和偿付。2008年11月11日，盘锦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关于辽河油田工伤认定及鉴定若干问题的批复》（盘劳社发〔2008〕33号），自此，勘探局工伤职工由盘锦市医务劳动鉴定委员会进行劳动能力鉴定。2018年11月，盘锦市人民政府与勘探局签订《辽河油田医疗保险等险种移交协议书》，勘探局将现行管理的工伤保险等业务统一移交盘锦市人民政府管理。2011年，吕淑萱向辽河热采要求对杨仁元进行劳动能力鉴定。2013年4月，杨仁元行走不便。2013年6月，杨仁元由辽河热采移交兴公处管理，辽河热采未将杨仁元工伤档案全部材料交给兴公处，未将杨仁元近亲属要求鉴定的事项转告兴公处。2015年5月，杨仁元截瘫，大小便失禁。2016年4月，吕淑萱找兴公处要求鉴定，此后多次找兴公处、勘探局相关部门。杨仁元于2017年申请劳动仲裁后提起民事诉讼，本院终审裁定驳回其起诉。2013年至2018年，盘锦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公布的盘锦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分别为2729元、3050元、3265.5元、3395元、3529元、3772元。本院认为，用人单位负有为工伤职工提交工伤认定申请、劳动能力鉴定申请和支付相关待遇的义务。在工伤职工提出合理要求后，用人单位不能置之不理或拖延不办，使工伤职工不仅遭受身体伤害，还加重自身经济负担。《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既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又规定工伤职工或其近亲属也可以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同时规定“用人单位未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时限内提交工伤认定申请，在此期间发生符合本条例规定的工伤待遇等有关费用由该用人单位负担”，明确了用人单位不履行工伤认定申请义务所需承担的责任，意在督促用人单位积极履行申请义务，也是为了保证工伤职工依法应当享受的工伤保险待遇，在因未及时申请，工伤保险基金不予支付的情况下，可以从用人单位获得，使工伤职工利益不受损害。杨仁元请求的护理费、辅助器具费本应在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后，依据鉴定意见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但吕淑萱多年通过找单位、信访、劳动仲裁、诉讼等途径要求劳动能力鉴定，2016年4月前由于辽河热采未积极申报，未将杨仁元工伤档案材料全部移交兴公处，未告知兴公处杨仁元近亲属要求鉴定一事，2016年5月后勘探局与盘锦市医务劳动鉴定委员会沟通不畅，未能及时有效申报，导致直至杨仁元去世仍未能进行劳动能力鉴定，因此造成应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因杨仁元去世不能进行劳动能力鉴定，工伤保险基金不予支付的护理费、辅助器具费，应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立法精神，由过错方辽河热采、勘探局承担赔偿责任。因2016年4月前未能鉴定的过错在辽河热采，该期间的损失由辽河热采承担，2016年5月后未能鉴定的过错在勘探局，该期间的损失由勘探局承担。因吕淑萱一直要求对杨仁元进行劳动能力鉴定，杨仁元所需护理费、辅助器具费至其去世前一直在持续中，到其去世时才确定不能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因此，该项诉讼请求未超过仲裁申请期限。由于杨仁元未能进行劳动能力鉴定，其护理等级无法通过鉴定确定，应由对此存在过错的辽河热采、勘探局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结合杨仁元伤情逐渐加重，至2013年4月行走不便，2015年5月截瘫的诊断，对吕淑萱请求2013年4月至2015年5月按生活大部分不能自理、2015年6月至杨仁元去世按生活完全不能自理计算护理费予以支持。《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护理费按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根据盘锦市职工上年度平均工资计算为：2013年4月至12月2729元×9×40%=9824.4元，2014年1月至12月3050元×12×40%=14640元，2015年1月至5月3265.5元×5×40%=6531元，2015年6月至12月3265.5元×7×50%=11429.25元，2016年1月至4月3395元×4×50%=6790元，2016年5月至12月3395元×8×50%=13580元，2017年1月至12月3529元×12×50%=21174元，2018年1月至12月3772元×12×50%=22632元，合计106600.65元，其中49214.65元由辽河热采承担，57386元由勘探局承担。吕淑萱主张辅助器具费3000元，与杨仁元伤情相符，本院予以支持。依过错由辽河热采、勘探局各承担1500元。吕淑萱请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分别发生于1985年和1990年，至其2019年1月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该项待遇时，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不予保护，原审法院支持其该项请求错误，应予纠正。吕淑萱自愿放弃其他上诉请求，放弃对兴公处主张权利，属于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吕淑萱关于支付护理费和辅助器具费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辽河热采关于不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河人民法院（2019）辽7401民初250号民事判决；二、中国石油集团渤海石油装备制造有限公司辽河热采机械制造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吕淑萱护理费49214.65元、辅助器具费1500元，共50714.65元；辽河石油勘探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吕淑萱护理费57386元，辅助器具费1500元，共58886元。三、驳回吕淑萱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免收。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国石油集团渤海石油装备制造有限公司辽河热采机械制造分公司和辽河石油勘探局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冬梅审判员  陈华伟审判员  吴 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蔡 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