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赔偿判决书（2019）晋05行赔初15号原告长治市鑫瑞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治市东外环路。法定代表人秦王盛，任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赵书云，山西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关志清，山西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长治市太行东街66号。法定代表人崔云峰，任区长。出庭负责人牛海江，任常务副区长。出庭负责人张欣，任副区长。委托代理人皇甫大卫，北京市蒲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立云，山西隆德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长治市鑫瑞建材有限公司因不服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政府不予行政赔偿，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长治市鑫瑞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秦王盛及委托代理人赵书云、关志清，被告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政府常务副区长牛海江、副区长张欣、委托代理人皇甫大卫、周立云先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7年3月29日，原告长治鑫瑞建材有限公司房屋被被告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政府（原为长治市城区人民政府）强制拆除，该拆除行为经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确认拆除程序违法。原告诉称，被告违法拆除行为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损失。拆除行为被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确认违法后，原告向被告申请赔偿，被告在《国家赔偿法》第十三条规定的两个月期限内，未予回应。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违法拆迁导致的损失29427326.89元以及修建食堂、宿舍、门房、配电房、维修车间、厂房、厕所、大门、进场路、场地硬化、绿化及排水等设施从2003年6月15日至2017年3月29日的增值部分共50万元。被告口头辩称：第一，本案所诉建筑物系违法建筑，建筑包括两部分，一部分是村委自有的，一部分是原告自行建设的，均是违法建筑，在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第9页中有明文记载。第二，拆除原告或村委的违法建筑程序上存在瑕疵，实体并不违法，省高院判决书第8页表述非常清楚，并不因为程序上的瑕疵就否认了这项工作的合法有效性。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第一次开庭原告提交的证据及证明目的如下：第一组证据：《山西省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长治市部分行政区划调整若干问题的决定》。证明被告主体资格。第二组证据：长治市城区发展计划局【2003】75号文件、原告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排污许可证，证明原告依法设立；山西省质监局检验报告、长治市环保局证明、企业环境行为等级证书、长治市城区经贸局【2008】37号文件、长治市城区人民政府【2012】21号文件。证明原告合法生产经营，并在2012年6月15日被被告允许办理采矿许可证。第三组证据：关于北山头村村名变更的说明、租赁合同。证明原告所占场地系北山头村委会提供。第四组证据：（2017）晋05行初32号行政判决书、（2017）晋行终926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已经被确认违法。第五组证据：拆除前视频资料（3段视频）、申请法院调取的由被告在晋城中院（2017）晋05行初32号案中视频资料；第六组证据：生产承包合同、孟广宇、张礼证人证言（二人均出庭作证）。证明拆除之前的财产情况及损失的内容，证明原告在拆除时是适合生产状态。第七组证据：晋光评字（2011）第1105号资产评估报告、晋奥评报字（2013）NV-019号评估报告。证明原告被违法拆除毁损的机器设备价值29885493元。第八组证据：长治潞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转账记录、（2017）晋0402民初268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的机器设备被违法拆除行为毁损的事实以及被毁损的机器设备已被抵押权人即银行作为废铁变卖抵顶原告的贷款170000元。第九组证据：工程决算书。证明原告被违法拆除毁损的建筑物价值，合计为1305155.89元。第十组证据：（2019）晋中鼎证民字第228号公证书、快递邮寄单。证明被告已在法定期限内收到原告的行政赔偿申请，但被告未在法定期限内给予原告答复。被告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政府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第一组、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无关。第三组证据证明村委将旧砖厂租赁给原告，原告不能将村委的财产作为自己的财产。第四组证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判决书只能证明拆除程序违法，不能证明实体不应拆除。第五组证据：视频中房屋均没有办理规划建设用地许可证，属于违建，政府依法拆除没有问题，且可以直观看到生活区域里面的东西搬出来了。第六组证据：证人与原告有合同关系，他们之间存在利害关系，证词可信度低。第七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委托人为本案的利害关系人，难以避免中间有一些不合规的可能性。第八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九组证据，对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第十组证据真实性认可。第一次开庭被告提交证据及证明目的如下：第一组证据：《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原告资产权属不清晰。第二组证据：《通知》。证明原告租赁费是欠缴的，违反合同约定。第三组证据：《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两份。证明村委会已经解除了原告与村委的承包合同，并收回了厂里的设备和土地，包括原砖厂的建筑物。第四组证据：《承诺书》。原告法定代表人秦王盛在承诺书中认可建筑系违法建筑，为了减少损失请求再多宽限几天。原告对被告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被告当庭举证，超出行政诉讼法规定的举证期限，应当视为没有证据。第一组证据：对租赁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建筑物是否存在，第一条写的很清楚，将甲方（村委）的场地租赁给乙方（原告）使用，没有提到建筑物的问题，工程决算书完全可以证明是原告所建。第二组证据：对《通知》真实性无异议，租赁关系、违约关系是民事法律的范畴，与本案没有关系。第三组证据：《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原告没有收到，不予认可。第四组证据：对承诺书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为本案涉及到巨额的赔偿诉求，涉及到企业的合法权益及国家利益，被告逾期提交的证据，本院也予以了接收并组织质证。另考虑到原、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查清事实，不能确定赔偿数额，本院依照《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要求原、被告补充提交证据，以查明案情，并组织了第二次开庭。原告第二次开庭提交证据及证明目的如下：第十一组证据：涉县窦氏窑炉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图纸以及《情况说明》，证明原告的机器设备的安装情况，机器设备大部分都是在地下安装，一旦建筑物被拆除，机器设备将全部被毁损并埋入地下。第十二组证据：侯华军证人证言（证人出庭作证），欲证明原告设备因拆除被砸毁后被银行当作废铁以17万元价格卖掉并实现抵押权。被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第十一组证据：对图纸和《情况说明》不予认可，该图纸不真实，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第十二组证据：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证人的陈述存在虚假。经当庭查询，原告提供图纸的出具公司河北省涉县窑炉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原告当庭承认，当年为原告设计图纸的窦师傅年龄比较大，那时还没有成立这个公司，上述公司是窦师傅儿子后来设立的。第二次开庭被告提交的证据及证明目的如下：第五组证据：情况说明2份、告知书、《关于拆除北山头长治市鑫瑞建材有限公司违建的情况说明》。证明原告长治市鑫瑞建材有限公司未办理土地、规划、建筑、施工等合法手续，被国土、规划住建等职能部门确认为违法建筑。第六组证据：情况说明3份。证明原告立项、环保方面违法，属违法生产。第七组证据：《情况说明》3份及财产接收明细。证明原告建筑属违法建筑，被告未损毁其合法财产，原告不具备合法生产条件。第八组证据：工商登记档案、《请示》。证明原告评估报告虚假，证明原告生产经营状况差。第九组证据：情况说明、授权书、购置协议及收据；调查笔录、身份证复印件及照片（董理平、蔡湖广）。原告机器设备以175000元价格实现银行抵押权，并由收购人拆解。第十组证据：情况说明、《生产承包合同》、书面请求材料、收条、合同附加协议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不具备正常开工条件，证明原告证人证言虚假。第十一组证据：光盘（含照片及视频）。证明2017年3月29日拆除活动仅涉及原告北办公用房及西库房且拆除前已将室内的物品搬离，不涉及对机器设备的拆除。第十二组证据：冯亚力、秦俊杰、闫向军证人证言。（三证人均出庭作证）证明当时拆除情况，未对原告机器设备进行损毁。原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本次庭审是人民法院依据《行政诉讼法》第39条之规定，要求双方补充举证，以证明财产损失情况，被告证据不符合法院要求，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第五组证据：告知书（2017年8月15日），不真实且未向原告送达。《关于拆除北山头长治市鑫瑞建材公司违建情况说明》及2份《情况情况》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合法。综合意见：对四份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第六组证据：潞州区发展和改革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不合法。第二份环保局情况说明、第三份证据水利局情况说明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性。第七组证据：长治市城区市容监察队的《情况说明》。不具有证明资格，可信度低。财产接收明细所载明的财产，并不在原告请求赔偿的范围内。长治市潞州区五马街道办事处的《情况说明》不真实，不客观，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北山头村委会的《情况说明》，北山头村委与原告存在纠纷，其证言不真实不客观，不能采信。第八组证据：工商登记档案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原告于2015年9月24日出具的请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无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长期停产。第九组证据：第一份证据包括长治市潞州农商银行的情况说明、授权委托书、协议及收据无异议。实际上是对毁损机器设备的拆解，不是对完整设备的拆解。被告代理人对董理平、蔡湖广的调查笔录，不符合证据形式，不认可。第十组证据：五马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真实性有异议。对该组其他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不能得出孟广于之前出庭证言陈述虚假。第十一组证据：视频经过截取，不全面，不能证明未对原告生产厂区进行拆除。第十二组证据：证人资格不适格，证言证明力低。冯亚力否认对隧道窑进行拆除，明显不属实。冯亚力和闫向军证言均证明对机器设备没有进行保存。闫向军与原告存在纠纷，其证言不能采信。为查明案情，本院对在拆迁现场的长治潞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程中华、霍阳恒、马亮进行了询问。三人称，银行人员到拆迁现场并非原告或被告通知，而是银行人员偶然去现场碰到；当银行人员能进入现场时，拆除活动已经结束；拆除后设备非常凌乱，无法进行有效登记；拆除后银行作为抵押权人对设备进行了处理。霍阳恒称有部分房屋未被拆除。本院还从长治潞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调取《委托书》一份，内容为原告股东张建成代表原告，委托长治潞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原告机器设备进行变卖、折价处置的授权。以上证据经过原、被告双方质证。综合案情，对本案证据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第一至第六组证据、第八组证据、第十组证据真实，予以采信；第十一组证据不真实，不予采信；第七组证据、第九组证据、第十二组证据将在事实认定及论理部分予以具体评述。被告提交的第一至第七组证据、第九组证据（其中董理平、蔡湖广证言不予采信）、第十组证据、第十一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第八组证据、第十二组证据在事实认定及论理中予以评述。本院调取证言及委托书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被告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政府（原长治市城区人民政府）于2017年3月29日将原告长治鑫瑞建材有限公司厂房强制拆除，该拆除行为经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年9月26日作出的（2017）晋行终926号终审判决，确认拆除程序违法。判决生效后，原告于2019年3月18日向被告书面申请赔偿，被告收到后在《国家赔偿法》第十三条规定的两个月期限内，未予答复。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赔偿诉讼。本院另查明，被告拆除原告厂房时，长治潞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程中华等到原告处进行贷后检查，后通知其同事到拆迁现场外围等候，待拆除结束，原告授权银行对原告的机器设备进行了折价处理，银行以17.5万元价格卖与案外人。本院认为，结合在案证据及庭审情况，本院对本案相关情况认定如下：其一、被告对原告赔偿申请不予答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拆除行为已经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原告有权申请赔偿，原告向被告提出了赔偿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三条的规定，无论被告是否决定赔偿，都应当在接到赔偿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决定，而被告未予回应，已经违反法律规定，对此违法行为，本院予以确认。其二、被告对原告厂房的拆除范围。根据本院（2017）晋05行初32号判决，确认长治市城区人民政府（现区划调整为被告）2019年3月29日强制拆除长治市鑫瑞建材有限公司的办公用房及厂房的行为违法，该判决被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维持。上述判决虽然确认了被告拆除行为的违法性，但是并未明确是全部厂房。根据本案查明，原告厂区大概分为三片区，一区是办公生活区，位于原告厂区西侧；二区为砖的烧制区域，即两条隧道窑，位于厂区中间及北侧；三区为和隧道窑相连接的制砖车间、供料系统、碎料系统、洗煤系统及配电系统，这部分位于厂区的东南部分。部分洗煤和碎料设备露天设置。一区、二区均已经被拆除，在拆除一区时，被告进行了物品搬离，原告对一区物品并无诉求，对此双方无异议。三区的多数厂房，包括制砖车间在内，并未被拆毁，机器设备也未被砸坏。对三区如此认定，依据如下：第一，原告承认，制砖车间后墙被挖塌，棚顶跌落，两边山墙未被挖倒，制砖主机未受损。根据视频显示（原告申请本院调取的光盘一第251段视频），制砖车间顶棚只是略微受损，且与被告拆除无关，后墙因拆除隧道窑受损，整体完整。第二，拆除后进入现场的银行工作人员证明东南角有部分房屋未被拆除。第三，第251段视频显示部分厂房未被拆除。第四，被告在拆除原告办公生活区时，对酒瓶、暖水壶等细碎物品悉数搬出，同一支拆除队伍，却对机器设备车间直接拆除，对设备予以砸毁，不合常理，难以成立。第五，三区部分机器设备体量庞大，原告却未提交任何一张照片或视频证明被砸毁后的情况。第六，被告提交的三名证人证言均出庭证明未拆除生产厂区的厂房。第七，原告股东张建成2019年3月27日向潞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所写委托书中，委托处置的是“我公司所有机器设备”。第八，被告第四组证据，秦王盛所写《承诺书》，存在被告为原告处置机器留下时间、所以未当场拆除的可能性（所以，本院（2017）晋05行初32号判决对该证据的认定可能是错误的）。以上八项依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证明被告未对原告第三区的厂房进行拆除。其三、被告应当赔偿的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的规定，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的范围，遵循以下原则：第一，赔偿的范围，限于原告的合法权益；第二，应当是原告合法权益的损失部分；第三，该损失是因被告违法行为造成。据此，原告厂房属于建筑，原告未提供相关产权证书，也未提供相关用地、规划、环保、建设手续，不能证明其属于合法建筑，不属应当赔偿的范围。原告提供的第九组证据虽然反映部分建筑的成本，却不能证明其合法性。原告提交的第五组证据中的视频可以看出，原告窑中有未烧制的砖，原告提交的孟广于、张礼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证明，原告机器设备在物理状态上属可以生产的状态。被告提交证据证明原告与村委存在土地租赁纠纷，原告在排污、水土保持等环保上不具有法律上的开工条件等，并不能否定原告机器设备属合法财产，因此原告机器设备因被告违法拆除被毁损、贬值的部分，属于被告应当赔偿的原告合法权益的损失。原告厂区第一片区未受损失，原告没有诉求。原告厂区第三片区，即制砖、供料、洗煤等厂房，未被被告损毁，相关机器设备系原告自行处置给银行，也不应当进行赔偿。第二片区，隧道窑，原告主张其属机器设备，但是其同时也是建筑，属违法建筑，隧道窑本身不应当赔偿。隧道窑中的机器设备，多数在窑建设时，与窑固定在一块，对这些机器造成的毁损，主要原因是因为窑本身的违法性，次要原因是被告拆除时未依法定程序，未给予原告合理拆除的机会，影响原告合理拆除后对设备以合理价格进行处置，对此损失，被告应当赔偿。其四，赔偿数额的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为证明原告设备的价格，原告提供了原告为贷款，委托评估机构对原告机器设备进行的两份评估报告，2011年评估为29885493元，2013年评估为27562828元。被告提供了原告2010、2011、2012年份的《公司年检报告书》，上面均有原告确认其真实性的声明，原告承认这些年检报告的文本真实性，原告三年的年末资产总额分别为4968748元、8957094.83元、8913772.44元，这些证据相互矛盾且差距巨大，不能作为确定设备价值的依据。对损毁设备的目录，原、被告均负有举证的责任，因隧道窑中多数设备属隐藏或埋藏，原告举证责任更重。原告应当如实提交证据，但其直接将评估报告作为赔偿的依据，评估报告中所列资产，一部分保存在办公区，拆除前被搬离出来未受损（比如相关检验设备，视频224），一部分在第三片区未被损毁，原告主张全部被被告损毁并予以主张，陈述不实，对其真实的隧道窑损失内容无法证明。对此，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合全案情况，被告对原告违法拆除，造成了原告的损失，根据双方证据，不能确定赔偿的具体数额，也丧失了鉴定价格的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院将酌定赔偿数额，在酌定的时候，考量以下因素：第一，原告在本次拆除中遭受了巨大的损失，但主因在其自己。原告被拆除，主要原因是法律手续不健全。用地缺乏合法手续，厂房、隧道窑建设均无用地、规划及建设手续，再加上国家环保政策收紧，其又属高污染行业，多年环保不达标，其已经丧失从法律上存续的可能性。第二，设备质量不高。从本案证据来看，原告多年未正常生产，在生产期间，也连年亏损（企业年检报告显示），近年更是因为环保不达标无法生产，说明其设备工艺落后，即便由其自己拆除，也难以正常市场价值出售，本案中制砖主机未被损毁，却也被原告以废铁卖掉，便是证明。第三，设备的保养维护差。从在案证据看，由于原告经济效益差，原告除制砖主机成色较好外，其他设备年久陈旧，锈蚀严重，拆除再用的难度大。第四，隧道窑中设备多属不动产，且埋藏或修建于窑中，多数无法二次转卖。第五、原告将包括大量未被损毁的机器设备在内的所有机器设备打包委托银行处理，总共价值17.5万元。综合全案，结合原告损失及被告违法情形，酌定由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0万元。其五，原告的其他赔偿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政府对原告长治市鑫瑞建材有限公司赔偿申请不予答复的行为违法；二、被告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政府赔偿原告长治市鑫瑞建材有限公司损失1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三、驳回原告长治市鑫瑞建材有限公司其他赔偿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先翠审 判 员 郑金坤人民陪审员 刘丽萍 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杨亚锋书 记 员 石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