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77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荣，男，1977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海荣，江苏禾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东园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注册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汇新城镇渔港路1168号，实际经营地上海市闵行区合川路3089号A座5楼A-C室。负责人：范圣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信德，上海源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荣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东园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以下简称东园公司）劳动合同纠份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9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荣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1、蔡荣无需返还东园公司人民币192,370.59元（以下币种相同）；2、东园公司返还蔡荣垫付的材料款、房租、水电燃气费、交通费、人工工资等差额55,537.26元。事实和理由：第一，蔡荣在从事工程期间垫付了很多款项，也发放了工人相应的工资，共计288,354元，不存在再返还东园公司的情况，原审判决的192,370.59元数额不正确，只同意返还12,937.59元；第二，蔡荣为东园公司垫付了材料款、房租、水电燃气费、交通费、人工工资等差额55,537.26元，然而，东园公司至今尚未返还。因此，蔡荣要求东园公司予以返还。东园公司辩称，不同意蔡荣的上诉请求，认为蔡荣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原审法院的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蔡荣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蔡荣无需返还东园公司采购款272,761.39元；2、东园公司返还蔡荣垫付的材料款、房租、水电燃气费、交通费、人工工资等差额167,887.26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东园公司曾向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蔡荣返还采购款272,761.39元。在该案中，东园公司诉称，其在广州及上海有两个工地需要聘用蔡荣在广州XX餐厅、上海国金工地从事装饰材料的采购和现场管理并约定每月工资12,000元。2016年9月至12月期间，蔡荣以各种名义申请款项1,158,091元，至2017年初蔡荣仅提供可入账发票金额885,329.61元。其曾多次要求蔡荣将材料款费用结清，蔡荣拒不结算。案涉二个工地的工资款总额为495,479元，其发放了417,332元，蔡荣垫付了78,147元。2017年7月24日，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681民初4123号民事裁定书，以蔡荣、东园公司因公司工地的工资等报销事宜发生纠纷，属公司内部蔡荣受公司委派在履职过程中产生的经济关系，不属于平等主体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依法不应作为民事案件受理为由，驳回了东园公司的起诉。该裁定业已生效。在该裁定书查明如下事实：2016年9月至12月期间，东园公司聘用蔡荣对公司承建的广州XX餐厅、XX国金店的现场管理人员，月工资为12,000元。该期间，蔡荣多次以上述二个工地采购材料及发放工资为由向东园公司请款合计1,158,091元。后蔡荣向东园公司提供报销票据885,329.61元。2017年12月11日，东园公司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蔡荣返还采购款。2018年1月26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闵劳人仲（2017）办字第6630号仲裁裁决，裁决蔡荣返还东园公司采购款272,761.39元。蔡荣对此不服，遂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另认定，2017年9月13日，蔡荣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蔡荣、东园公司间于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9月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由东园公司支付蔡荣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9月2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并由东园公司返还蔡荣垫付的材料款、房租、水电燃气费、交通费、人工工资等差额167,887.26元。2017年10月20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1、蔡荣、东园公司之间于2016年9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东园公司支付蔡荣2016年10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6,000元；3、蔡荣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蔡荣不服，遂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于2017年11月22日立案受理。因蔡荣有关要求东园公司返还其垫付的材料款、房租、水电燃气费、交通费、人工工资等差额167,887.26元之诉请，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该项诉请于本案中一并处理。原审庭审中，蔡荣陈述，就广州XX项目，东园公司向其汇款934,067元，已入账材料款736,287.41元。其支付了工人工资、交通费及未报销材料款合计300,373.52元。故其在广州XX项目中，其为东园公司垫付了102,593.93元。上海国金XX项目，东园公司向其汇款224,024元，已入账材料款149,042.20元。其支付了工人工资、工人住宿房租费及工人交通费共计140,089.20元，故在上海国金XX项目中，其为东园公司垫付了65,107.40元。原审庭审中，为证明上述陈述内容，蔡荣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工资发放表、广州XX出勤表、上海工地出勤表及收条、银行转账明细、部分工人在上海国金工作照片，证明实际工人做工的情况以及其根据出勤情况代表公司支付工人工资400,704元，其中银行转账明细显示在2016年9月至同年12月期间，刘国华收转账款合计54,000元；2、账目明细表、收款收据、水电煤气发票、交通费收据，证明其已经支付项目材料费2,243.80元、房租20,320元、水电燃气508.20元、工人到工地的交通费16,872.65元，合计39,944.65元，该笔费用由其垫付，尚未向东园公司申请报销；3、广州项目报价及请款邮件打印件、采购清单、工程分判支出表、请款单、劳务费的银行业务委托书，证明东园公司在确认后才向其汇工程款，蔡荣表示，其在广州项目工地，因此向东园公司发送传真，请款单上的签字其不认可；4、报价的电子邮件打印件，证明双方确认广州XX项目的报价；5、图纸电子邮件打印件，证明广州XX项目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增加了工作量；6、广州XX人工人数确认的电子邮件打印件；7、广州XX决算表电子邮件打印件；8、上海国金工程报价往来邮件；9、冯某的证人证言。蔡荣另申请冯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冯某于庭审中陈述，其于2016年9月6日到了广州XX工地，同年9月8日开始工作，从事给排水及空调冷凝水工作，工作至2017年1月7日。包括其与蔡荣在内广州XX工地一共有30多名工人。蔡荣向其支付了30,000元，部分款项通过微信支付，部分款项现金支付。目前东园公司仍拖欠其12,060元。东园公司对于蔡荣提供的证据3、证据4及证据5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于证据1，东园公司表示，有蔡荣签名的9月至11月的考勤表及银行转账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蔡荣在要求东园公司支付的款项中已包括刘国华的60,000元。现还要求支付54,000元，说明蔡荣系虚假诉讼。对于收条，东园公司表示无法确认；工资发放表系蔡荣自行制作，不予认可；支付工资的照片不予认可。对于证据2，东园公司表示，账目明细表、收款收据、水电煤气发票及交通费收据不予认可，系蔡荣租房的费用，其并未规定支付房租及水电煤相关费；对于材料费予以认可，其同意支付。对于证据7，东园公司表示，系蔡荣自行制作，不予认可。对于证据6及证据8，亦不予认可。对于证人证言，东园公司表示，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东园公司于庭审中陈述，两个工程所涉及的工人工资400,000余元均由东园公司支付。为此，东园公司提供了出勤表3张、付款凭证、收条一组、收条明细及银行业务委托书。蔡荣对于东园公司提供的上述出勤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付款凭证、收条一组、收条明细及银行业务委托书，蔡荣表示，其均不清楚，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东园公司支付了工人工资400,000余元。东园公司于庭审中表示，其在另案中认可蔡荣为东园公司垫付了工人工资78,147元。本案庭审中亦认可蔡荣为东园公司垫付的材料款2,243.80元。仲裁裁决支持的蔡荣返还总金额中应扣除上述两笔项款。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就蔡荣有关无需返还东园公司采购款272,761.39元并由东园公司返还蔡荣垫付的材料款、房租、水电燃气费、交通费、人工工资等差额167,887.26元之诉请，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已生效的（2017）苏0681民初4123号民事裁定书查明，2016年9月至12月期间，蔡荣作为东园公司聘用的广州XX餐厅、XX国金店两个项目的现场管理人员，多次以上述二个工地采购材料及发放工资为由向东园公司请款合计1,158,091元。后蔡荣向东园公司提供报销票据885,329.61元。就请款额与报销票据的差额为272,761.39元，双方经过多次对账，然蔡荣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上述款项其已用于两个工地的支出，属于东园公司应予报销范畴。现东园公司认可蔡荣为东园公司垫付了工人工资78,147元及材料款2,243.80元，并表示仲裁裁决支持的蔡荣返还的总金额中应扣除上述两笔项款，予以确认。综上，蔡荣应返还东园公司192,370.59元。同理，就蔡荣有关要求东园公司返还其垫付款之诉请，因缺乏依据，实难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经审理后遂于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作出判决：一、蔡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东园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192,370.59元；二、驳回蔡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蔡荣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蔡荣是否应当返还东园公司192,370.59元以及蔡荣主张的东园公司是否应当返还蔡荣垫付的材料款、房租、水电燃气费、交通费、人工工资等差额55,537.26元。根据已生效的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苏0681民初4123号民事裁定书所确认的蔡荣作为东园公司聘用的广州XX餐厅、XX国金店两个项目的现场管理人员，多次以上述二个工地采购材料及发放工资为由向东园公司请款合计1,158,091元，嗣后，蔡荣向东园公司提供报销票据885,329.61元。依据该查明的事实，就请款额与报销票据的差额为272,761.39元。鉴于东园公司认可蔡荣为东园公司垫付了工人工资78,147元及材料款2,243.80元，并表示仲裁裁决支持的蔡荣返还的总金额中应扣除上述两笔项款，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并无不当。现蔡荣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款项已用于两个工地的支出，属于东园公司应予报销范畴。因此，蔡荣要求无需返还东园公司192,370.59元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理，蔡荣要求东园公司返还其垫付的材料款、房租、水电燃气费、交通费、人工工资等差额55,537.26元之上诉请求，亦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蔡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蔡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平审判员  周 寅审判员  郑东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钟嫣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