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7民终22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东润种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锦州七里河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敖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崇江，辽宁华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义超，男，1958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建华，女，1973年5月2日出生，锡伯族，无职业，住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晓丽，辽宁卓政（锦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东润种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义超、曾建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2019）辽0727民初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辽宁东润种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崇江，被上诉人曾建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晓丽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义超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辽宁东润种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由曾建华、张义超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70万元。二、要求二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张义超是上诉人东润公司的股东，在2010年受让上诉人另一股东杜清江持有的股权，股权作价508万元，上诉人借给张义超470万元股权转让款，由上诉人直接支付给杜清江470万元。该470万元，上诉人于2010年5月6日向曾建华借款170万元，2010年6月12日向曾建华借款100万元，2010年6月13日向四川东南种业有限公司借款200万元。被上诉人曾建华是被上诉人张义超的前妻，二人在2017年离婚。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义超不存在借贷关系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张义超承认借款470万元，并与上诉人签订了借款确认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借款事实存在，二审法院依法应予纠正。一审法院查明了被上诉人张义超花费508万元受让杜清江持有的东润公司股权，也查明了上诉人将508万元款项支付给杜清江股权转让款的事实。被上诉人张义超承认借款金额470万元及用途，一审法院却对于被上诉人张义超向上诉人借款470万元的事实不予认定，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义超在2019年签订了借款确认书，确定了借款事实、金额和用途。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张义超借款应由张义超为上诉人出具借条，否则不能证明二者存在借贷关系。该理论明显错误的解读了最高人民法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借贷双方如口头借款，双方即使没有书写借条借据，但对于借贷事实认可，借贷关系也应予认定，一审法院判决观点明显是错误的。原审判决不予认定认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没有将470万元交给了二被上诉人，从而认定借款事实不存在，明显是错误的。上诉人己将被上诉人张义超的借款470万元按照张义超的要求汇给了杜清江，并提供了相应的汇款凭证予以证明。原审判决认为借款必须交给二被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张义超的要求付款不能认定上诉人的借款已经交付明显错误。二、上诉人借给被上诉人张义超470万元，上诉人本次主张270万元，是上诉人自行行使诉权，法院依此观点认定借贷关系不存在，明显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曾建华答辩称，原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是恶意诉讼，（2018）辽0727民初18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曾建华人民币270万元，这笔借款是曾建华和张义超在夫妻存续期间借给上诉人的借款。如果张义超向上诉人借款270万元那么在二被上诉人在婚姻存续期间可以直接将270万元直接打给杜清江购买股权，不需要再将270万元借给上诉人，再由上诉人借给张义超，张义超再向杜清江购买股权。原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是属于自己公司为自己出具的会计凭证。不能认定张义超和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另外，在曾建华、张义超几次离婚诉讼过程中，张义超没有提过270万元属于向杜清江购买股权，也没有向法院提出该笔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所以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和张义超之间确认的借款是在曾建华起诉上诉人的判决下发之后，上诉人和张义超之间自己打印的确认书，而且没有曾建华的签字。所以上诉人的诉讼是针对曾建华的（2018）辽0727民初1843号民事判决进行的恶意诉讼。辽宁东润种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被告曾建华、张义超共同偿还原告的借款本金人民币270万元；2、要求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经原审查明：被告曾建华与被告张义超原系夫妻关系。在婚姻存续期间，被告张义超于2010年9月25日，以转让的方式购得原告东润种业公司原股东杜清江股权，其总价款为人民币508万元。转让协议签订后，从原告东润种业公司提供的2010年7月17日记账凭证上看，2010年6月13日，被告张义超将人民币300万元从东南种业公司汇入原告东润种业公司账户200万元，汇入被告张义超个人持有的银行卡账户100万元，之后原告东润种业公司将该300万元全部汇给了转让股权的杜清江。记账凭证记载为：退股本款。另从原告东润种业公司提供的2011年5月6日的记账凭证上看，原告东润种业公司收取被告曾建华投资入股款170万元，并经被告张义超的审批，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于当日汇给转让股权的杜清江人民币208万元。记账凭证为：收投资入股款。再从原告东润种业公司提供的2010年7月17日的记账凭证上看，原告东润种业公司还于2010年6月12日向被告曾建华借款人民币100万元，会计科目记载为短期借款／张义超。此后，因被告曾建华与被告张义超的夫妻感情不和，被告张义超向本院提起离婚诉讼请求，2017年1月5日，本院以（2016）辽0727民初14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曾建华与被告张义超离婚。因该离婚判决书未对其二人的财产、债权债务等相关情况作处理。被告曾建华便诉至本院，要求原告给付470万元，2018年11月28日，本院以（2018）辽0727民初18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东润种业公司偿还被告曾建华人民币270万元。原告东润种业公司收此判决书后，以该270万元的借款系被告张义超购买公司原股东杜清江的股权时，借给被告张义超的借款为由，即要求被告张义超偿还自己的借款。2019年2月10日，原告东润种业公司与被告张义超个人签订《借款确认书》一份，其内容为：“2010年8月24日，东润公司股东杜清江将股份转让给张义超，作价508万元。东润公司共借给张义超470万元，支付给了杜清江股权转让款。2010年6月13日支付给杜清江300万元，2011年5月6日支付给杜清江170万元，共计470万元。此款中270万元来源于曾建华。鉴于曾建华在2018年起诉东润公司，义县法院作出（2018）辽0727民初1843号判决东润公司偿还270万元，双方确认上述470万元是张义超个人借款，上述借款数额及用途经双方确认属实。张义超承诺本确认书签订后三十日内还清。甲方：辽宁东润种业有限公司；乙方：张义超。”该确认书约定的还款期限过后，因被告张义超拒不还款，原告东润种业公司仅以270万元的借款系被告曾建华与被告张义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款为由诉至本院，要求判令二被告偿还借款人民币万元。原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的原告虽向本院提交了自己的记账凭证和自己与被告张义超签订的《借款确认书》，但是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既未提交相应的借条、借据，也未提交自己将借款交付给二被告的相应证据，相反从交易明细和记账凭证上看，汇给杜清江的股权转让款300万元，是由被告张义超从东南公司汇给原告200万元，100万元汇给个人账户，并由原告支付给的杜清江的；另外208万元的汇款也未体现原告公司交付给二被告的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同时本院（2018）辽0727民初1843号民事判决书对此270万元及原告东润公司在此案件的抗辩理由逐一进行了驳斥。此外，被告张义超与原告东润公司签订的借款确认书不仅是被告张义超的个人行为，而且是在被告曾建华诉讼原告东润公司作出判决后签订的，加之确认书认定的数额是470万元，而原告诉讼的是270万元，故该确认书的真实性存有异议，原告东润公司的诉讼请求属于证据不足，应予以驳回。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辽宁东润种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400元，减半收取14200元，由原告辽宁东润种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民事诉讼中证据效力和当事人的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上诉人辽宁东润种业有限公司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其与被上诉人张义超不存在借贷关系，属事实认定错误，应改判由曾建华、张义超共同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70万元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辽宁东润种业有限公司原系被上诉人张义超及案外人杜清江等共五人投资兴办的企业。被上诉人张义超与曾建华原系夫妻关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杜清江从东润种业有限公司撤股，东润种业有限公司向杜清江支付了退股款470万元。对于该470万元款项来源组成，张义超主张是其从东南种业公司汇入上诉人200万元、上诉人收取的曾建华投资入股款170万元、上诉人向曾建华的借款100万元，上述事实均有上诉人的会计凭证足资证明。上述470万元进入上诉人公司账户后，可以被认定为张义超或东南种业公司和曾建华购买杜清江股权的对价款，也可以被认定为上诉人公司的外欠款，但是不能被认定为上诉人公司的债权。理由为，张义超与曾建华离婚后，曾建华为分割此470万元的债权将上诉人列为被告，经原审法院生效的（2018）辽0727民初18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上诉人向曾建华支付270万元，至此该270万元的债权性质已被生效的判决所确认归曾建华个人所有。至于该民初1843号民事判决生效后的2019年张义超与上诉人订立的《借款确认书》效力问题，该确认书仅能在张义超与上诉人之间具有约束力，对与张义超解除婚姻关系后的曾建华不发生法律效力，《借款确认书》的订立不能对抗前述270万元已由生效判决所创设的属于曾建华个人的债权属性。因《借款确认书》所设立的借贷关系并不真实，且不符合逻辑，故不能被法院认定为有效证据，上诉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诉讼主张，上诉人故此应承担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基于以上事实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辽宁东润种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400元，由上诉人辽宁东润种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宇辉审判员  安剑凌审判员  王 广313182023114000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5334028194000法官助理田稷书记员郭立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