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38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静安区曹家渡爱华养老院，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胶州路485号。法定代表人：花智亮，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寒，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龙，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能益养老院，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大团镇扶栏村438号。法定代表人：王建龙，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轶东，上海融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旭辉，上海融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静安区曹家渡爱华养老院（以下简称爱华养老院）、上海能益养老院（以下简称能益养老院）因双方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6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爱华养老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爱华养老院一审全部诉讼请求，驳回能益养老院全部反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能益养老院承担。事实与理由：1.能益养老院在爱华养老院承包前已实际拥有并对外宣称有276张床位，爱华养老院基于该可经营床位数才与能益养老院签订《承包协议》，但能益养老院实际交付爱华养老院的核准床位数仅126张，不足双方确认的50%，严重影响了爱华养老院正常经营并造成相应经济损失，按照双方约定的2017年、2018年承包金合计225万元计算，能益养老院至少应当赔偿爱华养老院120万元；2.双方《承包协议》明确爱华养老院可开展日间照护中心（一日游或二日游），且该项目受到政府专项补贴，但能益养老院未按其承诺向爱华养老院提供该经营项目；3.能益养老院未将开票权交付爱华养老院，导致爱华养老院因不具开票权而无法给入院老人正常开票，亦无法对承包期间能益养老院是否按约分配补贴款进行核实。能益养老院实际尚有几十万补贴款未支付爱华养老院，故爱华养老院暂缓向能益养老院支付管理费是行使不安抗辩权。能益养老院辩称，不同意爱华养老院的上诉主张。爱华养老院诉请要求能益养老院赔偿违约金，但一审判决赔偿损失，虽爱华养老院在诉讼中提到违约赔偿，但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一审认定缺乏依据，且根据现有证据，无论双方签约时能益养老院是否告知了核定床位数，在实际经营中，爱华养老院始终是按270余张床位经营的，由此导致被民政部门责令整改，并被没收相应收入，补贴亦被暂停，故爱华养老院所称的几十万元的补贴根本不存在。爱华养老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能益养老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改判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于2019年2月28日解除。事实与理由：1.爱华养老院在签订《承包协议》时对能益养老院经营床位数为126张是明知的，其没有证据证明能益养老院在签约及履约中宣称有276张床位可用于经营。爱华养老院作为一家专业养老院，对于查询核定床位数的渠道是完全知道及精通的；2.一审在爱华养老院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损失的情况下，判令能益养老院承担其所谓损失，并在爱华养老院不履行主要合同义务的前提下，不支持能益养老院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存在适用法律及程序错误。爱华养老院辩称，不同意能益养老院的上诉主张。能益养老院在签订《承包协议》时提供的相关资料均显示其有276张床位可用于经营，其亦始终声称可提供276张床位，但实际能够用于经营的床位数仅126张，由此，必然给爱华养老院造成损失。双方《承包协议》的租金系以每年25万元的价格上涨，该涨幅系基于276张可经营床位数为基础，如果只有126张床位，爱华养老院不可能同意该上涨幅度。并且事实上，民政部门也是按照276张床位数向能益养老院发放政府补贴的。能益养老院要求解除协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爱华养老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能益养老院承担违约责任，向爱华养老院支付违约赔偿金120万元。能益养老院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爱华养老院与能益养老院之间签订的《承包协议》及补充协议已于2019年2月28日解除；2.判令爱华养老院搬离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号的经营场所，将养老院归还能益养老院；3.判令爱华养老院支付能益养老院2018年管理费13.80万元，并按13.80万元/年的标准支付2019年度直至搬离为止的管理费（暂计算至2019年2月28日计2.30万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11月30日，爱华养老院与能益养老院签订《承包协议》，约定：甲方（能益养老院）将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号的上海能益养老院以每年上交承包金的形式提供给乙方（爱华养老院）经营，乙方提供经营大纲，承包期内以经营大纲为基础，不得超越大纲（附大纲：允许开设老人公寓，一日或二日游）；承包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至2026年12月31日，在乙方没有拖欠房租的前提下，甲方在承包协议不变条件下，延续五年承包协议；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承包金额为100万元，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承包金额为125万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承包金额为150万元……；每一年的12月10日前为承包金额的上交时间，一次性全额付清；乙方在承包之日起一次性支付给甲方保证金100万元，交纳时间与承包金一同交纳，合同期满后未发生纠纷的，甲方退回保证金；承包期内，院内所有费用由乙方支付（工人工资、养老保险、维修、保养、水电煤等），甲方派驻一人管理院内不动产和资产，其每月工资和养老保险由乙方支付；承包期内政府专项补贴由甲方享受（例未到位的床位，消防，日托中心等补贴），入住老年人每年政府经营性补贴，甲方享受2016年年底前入住老人实际补贴合计金的50%，2017年后有关经营中或老人、员工补贴归乙方所有；甲方对乙方的财务有监督权，对外开票需由甲方监管，乙方应积极配合；协议另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2017年2月5日，爱华养老院与能益养老院双方就能益养老院内固定资产及设施设备进行交接并共同签署“统计表”，其中明确载明能益养老院向爱华养老院交付的固定资产中包括二号楼1层26张木制床（房间号：101-110）、2层26张木制床（房间号：201-210）、3层26张塑钢豪华床（房间号：301-310）、三号楼1层24张木制床（房间号：101-108）、10张塑钢豪华床（房间号：109、特护101/102）、2层25张木制床（房间号：201-209）、7张塑钢豪华床（房间号：特护201/202），3层25张木制床（房间号：301-309）、7张塑钢豪华床（房间号：特护301），4层34张塑钢豪华床（房间号：401-409、特护401），四号楼2层8张双人床（房间号：201-208），3层3张双人床（房间号：301-303）。以上合计221张床。一审审理中，爱华养老院表示，当时能益养老院一号楼尚为毛坯状态，故未签署相应统计表，但双方确认交接的固定资产包括了279张床位。能益养老院对交接床位数279张并无异议，但认为实际可以经营的床位应按设立许可证上的126张为准。2017年2月28日，爱华养老院与能益养老院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由承包方（爱华养老院）出管理费给甲方（能益养老院），甲方派代表监管及指导养老院的硬性法规流程，承包方对代表人指出的问题必须配合解决，每年管理费费用138,000元（含原指定财产管理人），每年12月10日由承包方支付给甲方。2018年8月12日，能益养老院发《公函》给爱华养老院，内容包括：“我方（能益养老院）从未承诺开展日托中心（一日游或二日游）。你方（爱华养老院）违规使用经营农家乐……”2018年11月23日，上海市浦东新区民政局发《整改通知书》给上海能益养老院，表示经核查，能益养老院存在财务收支帐混乱、超床位收住老人、护理员配比严重不足、消防安全存在隐患、日间照护中心未启用等问题，要求予以整改。其中指出，“你院曾于2013年进行过改扩建，扩建后床位可达到276张，但现可对外运营的仅为已取得设立许可证的126张床位区域。其余区域虽曾纳入过市府实事项目但未经行政审批，故暂不可对外经营并收住老人，但你院已实际启用该区域且运营方经常借用自身便利因素将市区老人招收短期试住”。2019年2月27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养老机构服务管理中心发《整改复核未合格通知书》给能益养老院，内容为，2019年2月26日，新区养老机构服务管理中心联合大团镇政府对能益养老院是否完成新区民政局提出整改事项进行现场复核，复核结果为未完成整改，并指出能益养老院依然存在财务收支账混乱、辅助用房消防安全隐患、日间照护中心项目至今未启用等问题。该通知书明确指出，“根据贵院养老机构设立许可证所述，你院核定床位数为126张，2013年改扩建，并纳入实事项目，区民政局曾多次督促前来办理手续，贵院因手续不齐全等原因，未办理床位数变更手续，贵院现实际收住老人170余人，已超过核定床位数，且拒不整改”。2019年3月2日，能益养老院发《协议解除通知函》给爱华养老院，认为爱华养老院经营中存在未按约支付管理费、违法违规经营并拒不整改等情形，故能益养老院要求解除《承包协议》和《补充协议》。一审审理中，爱华养老院与能益养老院确认一致如下：《承包协议》约定前三年承包金分别是2017年100万元、2018年125万元、2019年150万元，爱华养老院已经支付，故现已缴纳承包金至2019年年底；2017年管理费为13.80万元，爱华养老院已支付，之后未付，故管理费付至2017年的年底。一审庭审中，爱华养老院向法庭提供：1.2015年11月30日浦东新区大团镇人民政府向浦东新区公安消防支队出具的《证明》一份，其中提及能益养老院已取得民政局养老机构许可证，核定总床位276张。爱华养老院提出该《证明》系能益养老院在签约时向爱华养老院提供；2.2018年度养老院服务质量建设专项行为大检查评估报告，其中在“被评估方简介”中载明能益养老院拥有“核定床位276张”，证明能益养老院曾向爱华养老院承诺其拥有床位276张且获得上海市浦东新区养老服务行业协会确认；3.上海市养老机构指南，证明上海市民政局社会福利处确认能益养老院拥有床位276张。能益养老院对爱华养老院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关于证据1，能益养老院认为该证据并非由其提供给爱华养老院，也没有向爱华养老院承诺过能益养老院拥有276张床位，但能益养老院确实向民政局申请过增加床位，也填过相关材料。关于证据2、3，认为能益养老院确曾于2018年向相关部门申报276张床位，但一直没有经过批准。能益养老院向法庭提供：养老机构设立许可证（证书编号：13311150077），证明2017年12月27日浦东新区民政局向能益养老院核发的设立许可证中载明的床位数量为126张。审理中，因能益养老院未能提交该证据原件，爱华养老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爱华养老院与能益养老院双方于2016年11月30日签订的《承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于法不悖，合法有效。本案中，双方主要争议在于双方对能益养老院拥有的可经营床位数是否存在一致合意，爱华养老院认为根据镇政府出具的《证明》和双方共同签署的统计表等证据，能够证明能益养老院承诺其拥有276张床位的事实，而能益养老院则认为协议本身对此没有约定，实际床位数应以设立许可证载明的核准床位126张为准，爱华养老院混淆了交接床位数和核准经营床位数的概念，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在爱华养老院与能益养老院签订《承包协议》前，即2015年11月30日大团镇镇政府向有关部门出具的《证明》中，明确指出能益养老院拥有276张核定床位，由此可知能益养老院在承包前就已经实际拥有并对外宣称是276张床位的事实。其次，在承包之初，双方通过签署统计表的形式明确能益养老院实际交接给了爱华养老院279张床位，因为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能益养老院曾向爱华养老院口头或者书面释明交接床位超过核定床位的差额是没有经过核定或者不能对外经营的事实，可以认为双方对能益养老院拥有276张可经营床位数是存在一致合意的。再次，在爱华养老院实际承包期间，根据有关机构向能益养老院出具的《整改通知书》、《整改复核未合格通知书》，可知爱华养老院承包以后也是按照能益养老院拥有276张床位在实际经营的，而根据双方《补充协议》的约定，能益养老院有权“监管及指导养老院的硬性法规流程”、“对代表人指出问题”等，但现有证据并无显示能益养老院曾在此期间主动提出爱华养老院超过核准经营床位经营的问题。最后，爱华养老院在承包期间，即爱华养老院经营养老院期间向有关部门申请核准床位276张的行为，也反证出能益养老院对承包期间能益养老院应拥有276张床位是予以默认的。对于能益养老院提出床位应以设立许可证上载明为准，爱华养老院混淆了交接床位数和核准经营床位数的概念，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的抗辩意见。因设立许可证的发证日期是2017年12月27日，而《承包协议》签订于2016年11月30日，且无证据证明能益养老院曾向爱华养老院出示过该许可证，故不能认定爱华养老院系在明知或应当知道设立许可证上载明床位数的情况下签订协议，因而对能益养老院的该抗辩不予采纳。综上，鉴于能益养老院未能提供足数床位，且在承包期间亦未通过有关部门核准增加床位数，故认定能益养老院违约事实成立，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至于爱华养老院提出能益养老院还有违反“一日游、二日游”承诺、未提供银行基本账户明细、医疗室未通过校验等违约行为，因爱华养老院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关于能益养老院的违约责任。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现爱华养老院诉请要求能益养老院按每年60万元标准赔偿爱华养老院2017、2018年的经济损失，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养老院的核定床位数确实对其经营具有重大影响，但本案也没有证据显示合同约定的承包费金额与床位数具有比例上的对应关系，且根据整改通知可知，爱华养老院承包期间也实际启用了部分超额床位，直至2019年2月27日浦东新区养老机构服务管理中心现场复核时尚未完全纠正其违规行为，故不能简单以实际交付和核定经营的床位数之差来判断和计算赔偿金额，爱华养老院要求按照承包金的50-60%标准计算赔偿金额，并不合理，故不予采纳。鉴于床位数对于养老院经营的重要性，考虑到爱华养老院经营上的必然损失，结合实际交付床位数与核定床位数之差额、爱华养老院承包中实际使用超额床位和养老院收住老人的情况，酌情由能益养老院按照年承包金金额30%的标准赔偿爱华养老院，截至2018年底能益养老院应赔偿爱华养老院两年的经济损失67.50万元。关于能益养老院的反诉请求。如上所述，因为能益养老院违约在先，且《补充协议》也没有爱华养老院逾期支付管理费而能益养老院具有相应合同解除权的约定，因此能益养老院主张爱华养老院未履行支付合同价款的义务，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爱华养老院迁出、返还养老院的诉请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能益养老院主张承包期间爱华养老院有违规经营遭受处罚的情况，因能益养老院违约在先未提供足数的床位，且根据《补充协议》约定，承包期间能益养老院享有收取管理费的权利，并负有监管指导的义务，故违规经营不能归咎于爱华养老院一方，对该主张亦不予采纳。对于能益养老院反诉要求爱华养老院支付管理费的诉请，根据协议约定，爱华养老院应于每年12月10日支付当年管理费，截至庭审之日爱华养老院应按约向能益养老院支付2018年管理费138,000元，故对该反诉诉请予以相应支持。爱华养老院辩称其未付管理费是因为能益养老院没有向爱华养老院支付民政局下发补贴，其行使不按抗辩权的主张，并无相应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能益养老院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爱华养老院675,000元；二、爱华养老院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能益养老院管理费138,000元；三、驳回能益养老院的其余反诉请求。负有给付金钱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爱华养老院负担5,100元，能益养老院负担10,5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760元，由能益养老院负担1,530元，爱华养老院负担230元。二审期间，能益养老院提供以下证据：1.2016年11月至12月期间的发票，旨在证明能益公司将养老院移交给爱华养老院经营之前，只收了80多位老人，能益养老院是按照核定床位数经营的；2.能益养老院委托律师致浦东新区养老机构服务管理中心的询证函以及该管理中心的复函，旨在证明能益养老院的经营证照显示，2016年双方签约时能益养老院的核定床位就是126张，而且当时证照进行了换证。爱华养老院经质证表示：能益养老院的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并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不予认可。对于证据1，能益养老院在移交时仅有70余位老人，这是其自身经营能力所致；对于证据2，能益养老院证照记载的核定床位确为126张，但在双方签约及办理移交时，能益养老院从未明确告知爱华养老院其只能经营126张床位，而是宣称有279张床位可用于经营。本院经审查认为，因爱华养老院对能益养老院提供证据的关联性持有异议，故本院对能益养老院的证据不予采信。爱华养老院二审中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爱华养老院与能益养老院之间为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依法成立生效，该《承包协议》现尚在有效期并实际履行中。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能益养老院应当交付爱华养老院可用于经营的床位数及相应法律后果。双方《承包协议》未明确约定能益养老院应交付的床位数，但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在双方签约之前及承包初期，能益养老院向爱华养老院作出了其有276张可经营床位的承诺，且爱华养老院在实际承包中亦是按照该床位数进行经营的，而能益养老院从未就爱华养老院超过核准经营床位数经营提出异议，故爱华养老院的主张更具可采性。现能益养老院可经营床位数为126张，未达其承诺应供床位数，且承包期间亦未通过有关部门核准增加床位数，能益养老院的行为显然构成违约，并导致爱华养老院因可经营床位数不足而减少经营收入，造成经济损失，对此，应由能益养老院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一审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及实际履约情况，在充分考虑到养老院在实际经营中的特殊性的基础上，酌情判定能益养老院按年承包金30%的标准赔偿爱华养老院，与法无悖。爱华养老院要求能益养老院按照承包金50%标准计算赔偿金额，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能益养老院要求解除《承包协议》并不同意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缺乏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爱华养老院、能益养老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980元，由上诉人上海静安区曹家渡爱华养老院负担10,430元，上海能益养老院负担10,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颖审判员 何 玲审判员 成 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杨琼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