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2民终7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旭文，男，1982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洪静英，女，1958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本乐，广东粤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练旭，广东粤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楠颖，男，1984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华，广东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燕，广东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旭文、洪静英因与被上诉人林楠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8）粤5203民初1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旭文、洪静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林楠颖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林楠颖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林楠颖尚无权起诉要求林旭文付还全部借款，一审判决林旭文立即付还林楠颖全部款项306万元完全错误，既不合理也不合法。2018年8月31日，林旭文应林楠颖要求向其出具《借款确认书》，确认欠款数额306万元，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同年10月1日，林楠颖父子找林旭文、洪静英协商后，同意林旭文306万元借款自10月1日开始，每月付还10万元，直至付清全部借款，即分31个月还清借款，并由洪静英作保证人，在林楠颖写好的保证书上签名，双方并未约定林旭文任一期未还的情况下如何处置。林旭文仅在第一期履行期限届满后未按时还款的行为，不足以认定林旭文拒绝履行还款义务，构成预期违约(林楠颖在约定的第一期还款期限刚刚超过14日便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林旭文应立即返还全部款项306万元明显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债务人拒绝履行(明确表示或以自己的行为表示拒绝履行)的情况下，债权人才有权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债务人承担违约责任。然而，在2018年8月21日，林旭文、洪静英刚刚偿还了林楠颖100万元，可见林旭文、洪静英有能力、有意愿还款，因此，在约定的第一期还款期限刚刚届满而林旭文没有及时偿还时，不代表林旭文拒绝履行约定的分期还款义务，不足以认定林旭文、洪静英在承诺分期还款一事上构成违约，故本案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进行判决。更何况前述法律条款均未明确规定在分期履行的债务中，若债务人未按期还款，债权人可以就全部欠款主张权利，林旭文、洪静英与林楠颖也未有此约定。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也仅是赋予债权人追究债务人违约责任的权利，但违约责任是基于约定而产生，在法律没有明确规定且双方没有约定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林旭文立即清偿全部欠款明显是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根据该规定，可见立法者的本意亦不认同在分期债务中，债务人未按期付款，但最后履行期限尚未届满的情况下，债权人享有要求债务人履行全部还款责任的权利。二、洪静英仅承担一般保证责任，林楠颖尚无权向洪静英主张权利，一审判决洪静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完全错误。2018年10月1日，林旭文、洪静英与林楠颖父子协商一致，各方同意林旭文每月付还10万元，分31个月，直至所欠款项付清，若林旭文到期不能偿还全部债务时，由洪静英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因此，洪静英在林楠颖父亲写好的《保证书》上签名。按照各方协商结果及保证书约定的内容，洪静英承担的仅仅是一般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规定，林楠颖此时尚无权来起诉要求洪静英承担保证责任，故一审判决洪静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完全错误。三、一审法院对林楠颖伪造证据的违法行为没有依法作出制裁，存有偏袒林楠颖，缺乏公正性，林旭文、洪静英恳请二审法院依法追究林楠颖一方伪造证据的法律责任。根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保证书》上最后一句话“逾期还款的，任由林楠颖处置”的字样系林楠颖一方后期添加书写而成，由此可见，林楠颖与林旭文、洪静英在协商时确实是同意由林旭文分31个月还款，且同意由洪静英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否则林楠颖一方也无需在《保证书》上添加该内容，以此达到其目的。林旭文、洪静英认为，林楠颖一方在其提交的证据《保证书》上自行添加内容的行为明显属于伪造证据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法院应依法对伪造证据相关人员处以罚款、拘留或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并没有规定可通过“训诫”处置伪造证据的相关人员，但一审法院仅以“已对林楠颖进行训诫”为由一笔带过，完全无视林楠颖伪造证据、严重妨碍诉讼的行为，无视前述法律关于拘留、罚款、追究刑事责任的法律规定，更何况一审法院也未在庭审过程中对林楠颖当庭予以训诫，故判决书所载“已对林楠颖进行训诫”也与事实完全不符，也完全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明显有偏袒林楠颖的嫌疑，据此，林旭文、洪静英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并依法追究林楠颖等伪造证据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林楠颖辩称，一、林旭文应立即付还借款。（一）涉案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林楠颖有权要求随时返还。由于林旭文的母亲洪静英一直向林楠颖求情并表示愿意为涉案债务提供保证，林楠颖的父亲考虑到两家的交情，作为长辈便同意由洪静英为涉案债务提供保证。《保证书》的内容系洪静英作为保证人的单方意思表示，不能就此认定林楠颖已经与林旭文达成分期付款协议。而且，林旭文、洪静英在其提供的《民事上诉状》中已经自认涉案借款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故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林楠颖有权随时要求林旭文返还，林旭文应立即付还借款。（二）退一步说，即使《保证书》的内容可认定为双方合意的结果，林旭文的行为明显构成预期违约，林楠颖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要求林旭文立即返还涉案借款。首先，从林旭文多次因资金周转需要向林楠颖借款的行为可以得知，林旭文在借款当时已经出现资金周转困难的问题。其次，面对林楠颖的多次催讨，林旭文于2018年8月21日归还部分借款的方式是以物抵债，而且以物抵债归还的借款数额仅为100万元，剩余尚欠的借款数额高达306万元。可见，林旭文拖欠306万元借款已经存在无法归还的可能。再者，2018年8月31日，面对林楠颖的再次催讨，林旭文亲笔签下《借款确认书》确认仍拖欠林楠颖306万元借款未还。从《借款确认书》的内容来看，可见当时林楠颖已经对林旭文进行催讨，但林旭文并没有还款能力。林旭文确认拖欠306万元未还也印证了林旭文已经没有还款能力。接着，2018年10月1日，林楠颖再次催讨，林旭文依旧表示没有还款能力。林旭文的母亲洪静英向林楠颖提供《保证书》，与林旭文共同表示会每月付还林楠颖10万元。但是出具《保证书》后，林旭文依旧没有按《保证书》的内容履行分期付款的义务。林旭文在面对林楠颖多次催讨的情况下，均未归还涉案借款。而在分期付款的情形下，其连每月付还10万元的约定也不予履行，林楠颖又怎能相信林旭文有归还全部借款的履行能力。无疑，涉案《保证书》的分期付款计划纯粹是林旭文为了拖延付还涉案借款的时间而打下的幌子，林旭文根本没有付还涉案借款的经济能力。紧接着，林旭文拖欠高达306万元的借款并没有提供任何抵押物予以抵押，而仅仅是由早已年过半百的母亲即洪静英提供保证担保。林旭文所承诺的分期付款计划长达两年半，而林旭文分期付款第一期便逾期未付。以上，也可以得出林旭文根本没有付还涉案借款的意愿。最后，关于涉案借款，林旭文自起诉至今分文未还。而且，依据《保证书》约定的分期付款计划，林旭文至今也已拖欠十三个月的款项未还。可见，林旭文自始至终就没有返还涉案借款的意愿，其行为已明显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所规定的情形，林楠颖有权要求其立即付还借款。二、洪静英在本案中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对于一般保证，保证人应当在《保证书》中明确系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才承担保证责任。但是，本案中，洪静英在《保证书》中记载的内容系对儿子即林旭文的还款期限进行保证。洪静英在《保证书》中并没有明确约定系在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的前提下才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由于对保证方式并没有明确约定，洪静英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三、林楠颖的行为并未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所规定的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伪造、毁灭重要证据妨碍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节予以罚款、拘留。本案中，《保证书》中所添加的字样并未影响洪静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林楠颖的行为并未达成法律规定的可予以罚款或拘留的情形。综上，请求驳回林旭文、洪静英的全部诉讼请求。林楠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旭文立即清偿借款306万元及利息（以本金306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31日起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判令洪静英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由林旭文、洪静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旭文因资金周转需要多次向林楠颖借款，2018年8月31日，林楠颖与林旭文进行结算，林旭文确认结欠林楠颖借款306万元。林旭文亲笔写下《借款确认书》一份交由林楠颖存执。同年10月1日，林楠颖与林旭文、洪静英在林楠颖家中协商上述借款由林旭文自2018年10月1日开始，每月付还林楠颖10万元，由洪静英为林旭文的上述还款承担保证责任，同时由林楠颖的父亲林x荣书写《保证书》，内容为：“本人洪静英保证儿子林旭文自2018年10月1日开始，每月付还林楠颖10万元，直到付清林楠颖全部借款￥306万元，口说无凭，立字为据。保证人：2018年10月1日”，洪静英在保证人栏上签名，林楠颖陈述林x荣书写《保证书》的内容是用同一支笔同一时间完成。同年10月份，林旭文没有按约定还款，林楠颖遂于2018年11月1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同时申请对实际使用人林旭文、洪静英所有的位于揭阳市揭东区磐东河中村的土地和豪得丽漆厂1号住宅进行保全，一审法院依法对上述财产作出查封裁定。诉讼中，林楠颖提交的《保证书》中在“口说无凭，立字为据”后面有“逾期还款的，任由林楠颖处置”的字样，因林旭文、洪静英认为当时洪静英签名的《保证书》没有上述的内容，上述内容系后来添加的，遂申请对“逾期还款的，任由林楠颖处置”是否添加书写形成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4月4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逾期还款的，任由林楠颖处置”是添加书写形成。洪静英支付鉴定费29568元。一审法院认为，至2018年8月31日，林旭文尚欠林楠颖借款306万元，有林旭文签名的《借款确认书》为证，可予认定。林旭文主张林楠颖在约定的分期还款期限尚未全部届满时便起诉要求其还款，请求驳回林楠颖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因林楠颖与林旭文约定自2018年10月1日起每月付还10万元，但林旭文第一期便没有按约定的时间还款，林旭文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约定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林楠颖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前要求林旭文承担违约责任。林旭文的主张不成立，不予采信。因林楠颖与林旭文没有约定利息，林楠颖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可予支持，但利息应自2018年11月1日开始计算，林楠颖请求自2018年8月31日开始计算不当，应予纠正。林楠颖主张洪静英在《保证书》签名时便有“逾期还款的，任由林楠颖处置”的字样，林旭文、洪静英认为上述内容系后来添加的。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从《保证书》的行文上分析，“口说无凭，立字为据”从中文的表述习惯一般为结束语句，在林旭文、洪静英否认的情况下，上述内容后面有“逾期还款的，任由林楠颖处置”的字样不符合常理。其次，林楠颖称《保证书》的内容是同一支笔同一时间书写形成，但“逾期还款的，任由林楠颖处置”的字样经鉴定系后来添加书写完成的。综上，应认定“逾期还款的，任由林楠颖处置”是后来添加书写完成的。因《保证书》上没有约定保证方式，且林楠颖、林旭文、洪静英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有口头约定保证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洪静英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由于林旭文没有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林楠颖可以要求林旭文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洪静英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故林楠颖起诉要求洪静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理合法，应予支持。洪静英对《保证书》中“逾期还款的，任由林楠颖处置”的字样有异议并申请鉴定，经鉴定，洪静英的异议理由成立，林楠颖提交的证据有瑕疵，导致洪静英申请笔迹鉴定，故鉴定费应由林楠颖承担。因《保证书》中是否有“逾期还款的，任由林楠颖处置”字样，均不影响洪静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林楠颖的行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的情形，林旭文、洪静英主张应根据上述规定对林楠颖进行罚款、拘留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但由于林楠颖的行为不符合诚实信用的原则，且使案件复杂化，一审法院已对林楠颖进行训诫，希望林楠颖引以为戒。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林旭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还林楠颖借款306万元及该款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洪静英应对林旭文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林楠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640元，保全5000元，共20640元，由林旭文负担，洪静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鉴定费29568元由林楠颖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在2019年6月24日一审法院对林楠颖所作的《询问笔录》中，记载审判人员对林楠颖当场进行批评训诫。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二审围绕当事人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理。关于林楠颖是否有权请求林旭文全额偿还借款的问题。虽然林楠颖与林旭文约定自2018年10月1日起每月还款10万元，但林旭文第一期便没有按约定的时间还款，且经林楠颖提起诉讼直至本案二审，林旭文仍无偿还借款的意思表示，其行为足以表明其不可能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预期违约。同时，林旭文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约定义务，此时再严格依照双方的分期还款约定限制林楠颖行使求偿权对林楠颖明显不公，也不利于保护守约方的合法权益。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林楠颖请求林旭文一次性偿还涉案借款306万元，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林旭文、洪静英认为林旭文不存在违约以及林楠颖尚无权要求林旭文偿还全部借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洪静英是否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因《保证书》未明确约定洪静英承担的是一般保证责任还是连带保证责任，只是约定“本人洪静英保证儿子林旭文自2018年10月1日开始，每月付还林楠颖10万元，直到付清林楠颖全部借款￥306万元”，对于保证责任方式约定不明确，且林旭文、洪静英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有口头约定保证方式，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应认定洪静英提供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洪静英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林旭文、洪静英上诉主张洪静英仅承担一般保证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林旭文、洪静英请求追究林楠颖伪造证据的法律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在诉讼中发现与本案有关的违法行为需要给予制裁的，予以训诫、责令具结悔过、收缴进行非法活动的财物和非法所得，或者依照法律规定处以罚款、拘留。”《保证书》上的“逾期还款的，任由林楠颖处置”字样经鉴定确认是添加书写形成，林楠颖实施上述违法行为，不仅浪费司法资源，也损害了法律尊严，理应予以制裁。但考虑林楠颖与林旭文之间的借款是真实存在，其行为不足以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结果，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于林楠颖的违法行为予以训诫，并无不当。林旭文、洪静英上诉主张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追究林楠颖伪造证据的法律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林旭文、洪静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280元，由林旭文、洪静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方文双审 判 员 陈树城审 判 员 吴海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方敏君书 记 员 吴嘉欣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