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21民初4406号 原告：浙江美景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德清县钟管镇工业区11号。 法定代表人：刘春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同刚，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传峰，男，1976年10月1日出生，住址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丽，浙江苕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胡海洋，男，汉族，1982年9月16日出生，住址山东省济宁市市中区。 原告浙江美景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景公司）与被告刘传峰，第三人胡海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嵇阳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美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同刚，刘传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丽，第三人胡海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美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传峰支付自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欠付的房屋租金143.5万元（已经当庭变更，美景公司在起诉之时提出的诉讼请求为判令刘传峰支付2016年10月1日至2019年3月15日欠付的房屋租金632万元）；2.判令刘传峰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15日，第三人胡海洋受美景公司委托代理出租美景公司所有的坐落在德清县（面积约为6556.52平方米的房屋）。2016年4月1日，胡海洋代理美景公司，与刘传峰签订《租赁合同》，双方约定：租赁房屋（场所）坐落在德清县，面积约6556.52平方米。租赁期限从2016年4月1日至2035年4月30日。其中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作为装修准备期，房租自2016年10月1日起算。租金每年287万元，前五年每年交付一次，于次年的10月1日交清。房屋出租以后，刘传峰实际租赁房屋至2019年3月15日，但自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的租金1435000元，刘传峰至今未付，美景公司及胡海洋经多次催讨未果。为此，美景公司诉至本院，诉请如前。 刘传峰辩称，1、答辩人并非本案适格主体，案涉租赁关系存在于美景公司与浙江华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星公司）之间，实际承租人系华星公司；2、美景公司曾承诺自华星公司开办的酒店开张之后开始计收租金，且后续华星公司将酒店资产转让给浙江华勤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勤公司）时，双方已就华星公司欠付的租金予以结算并已履行完毕，为此，不论是答辩人还是华星公司，均不存在欠付美景公司租金的事实。 美景公司为证明其诉称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证据1.《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用于证明胡海洋受美景公司委托，对外出租房屋的事实。 证据2.《租赁合同》一份，用于证明胡海洋代理美景公司与刘传峰签订租赁合同，将美景公司所有的坐落于德清县产租赁给刘传峰，租金标准为287万元/年的事实。 证据3.（2019）浙0521民初3835号民事裁定书一份、刘传峰在（2019）浙0521民初3835号案件中提交的答辩状一份，用于证明刘传峰在签订《租赁合同》的时候，认可胡海洋系美景公司代理人，由胡海洋代理美景公司与刘传峰签订《租赁合同》的事实。 证据4.《补充协议》一份，用于证明由刘传峰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华星公司与美景公司签署的《房屋租赁协议》仅为工商注册使用，并非作为双方履行租赁关系的真实协议的事实。 证据5.2019年7月13日胡海洋与刘传峰谈话录音光盘（附文字整理材料）一份，用于证明刘传峰承认履行《租赁合同》支付租金义务的主体系其本人，租金标准为287万元/年；胡海洋于2019年7月13日找刘传峰索要欠付租金144万元以及刘传峰认可《房屋租赁协议》并非实际履行的真实协议的事实。 证据6.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一份，用于证明由刘传峰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华星公司于2016年4月11日进行名称核准，2016年4月1日《租赁合同》签订时，华星公司尚未成立的事实。 证据7.华星公司营业执照（副本）一份，用于证明由刘传峰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华星公司于2016年4月28日正式成立，2016年4月1日《租赁合同》签订时，华星公司尚未成立的事实。 证据8.结算单一份，用于证明原、被告双方房屋租赁的租金标准为287万元/年；双方仅结算完成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15日期间的房屋租赁租金，刘传峰尚未支付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租金的事实。 证据9.微信截图二份，用于证明胡海洋于2019年8月23日继续向刘传峰主张欠付的143.5万元租金，刘传峰至今仍未支付的事实。 刘传峰为证明其辩称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证据10.华星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及章程一份、《房屋租赁协议》一份、扣款业务自助回单五份，用于证明《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以及实际履行方均为华星公司，而非刘传峰的事实。 证据11.美景公司、枣庄同同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同公司）工商档案各一份，用于证明美景公司与同同公司为关联公司，且登记的控股股东均为刘春兰的事实。 证据12.《协议书》一份、对账单一份，其中《协议书》用于证明华星公司将其拥有的“全季酒店”特许经营权及资产转让给华勤公司，且指定华勤公司于资产交割当日将第二笔转让款8399320.25元直接支付至美景公司的关联公司同同公司，以清偿结欠美景公司全部租金的事实；对账单用于证明美景公司制作对账单一份并交于刘传峰，确认刘传峰结欠租金总额为5620416.66元的事实；《协议书》与对账单能够相互印证，共同证明不论是刘传峰还是华星公司均不存在欠付美景公司租金的事实。 证据13.（2019）浙0521民初3835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胡海洋在（2019）浙0521民初3835号案件中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一份、刘传峰与胡海洋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用于证明美景公司自认存在争议的仅仅是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的租金143.5万元的事实，同时也能够证明本案存在虚假诉讼可能性的事实。 证据14.刘传峰与董猛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用于证明借方金额为12606492.92元，贷方金额为4207172.67元，差额为8399320.25元的对账单系董猛通过微信方式发送给刘传峰，且美景公司、华勤公司、同同公司等均对该份对账单予以认可的事实。 对原、被告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原、被告双方质证，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至于部分证据能否证明原、被告双方各自主张的待证事实，将在下文争议焦点部分予以阐述。 经审理，本院确认如下事实： 2016年3月15日，美景公司与第三人胡海洋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胡海洋接受美景公司委托代为出租美景公司所有的坐落在德清县产；胡海洋应当向承租方披露美景公司为实际出租方，并指示承租方直接向美景公司支付租金。 2016年4月1日，胡海洋作为受托人以自己名义与刘传峰签订《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刘传峰承租坐落在德清县的房产，租赁期限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35年4月30日止，前五年的租金标准为287万元/年，于次年10月1日交清；胡海洋承担租赁期间的房产税、出租所得税及附加税；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为装修准备期，房租自2016年10月1日起计算。合同签订过程中，胡海洋向刘传峰披露美景公司系实际出租方，坐落于德清县的房产系美景公司所有。 2016年4月11日，由刘传峰及案外人毛海珠作为投资人的华星公司向德清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 2016年4月14日，美景公司与华星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一份，合同载明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4月1日。合同约定：美景公司将位于德清县的房产出租给华星公司，租赁期限自2016年4月1日至2035年4月30日止，租金标准为9万元/月，租金每季度一付款，先付款后租房。 同日，美景公司与华星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前述《房屋租赁协议》仅为华星公司办理工商注册等手续使用，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达，待华星公司办理好所有合法手续后，《房屋租赁协议》自动作废。此外，《补充协议》系由华星公司代表人刘传峰与美景公司代表人胡福艳（美景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签署。 2016年4月28日，华星公司正式成立，德清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作为登记机关依法向其颁发了营业执照，营业执照载明的住所地为德清县，法定代表人为刘传峰。 2019年3月15日，华星公司与华勤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由华星公司将其拥有的“全季酒店”特许经营权及相应资产作价12600000元转让给华勤公司。协议约定：华勤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前支付2200000元首款，于2019年3月15日当天向华星公司指定的款项代收单位（即同同公司）支付第二笔款项8399320.25元，于2019年4月25日前支付第三笔款项1000679.75元，余款1000000元作为担保款项于2019年5月20日前视公示债权期间（2019年3月19日至2019年5月20日）有无第三方向华星公司主张债权、华星公司与第三方有无经济纠纷等情况决定是否支付。该份协议由华星公司、华勤公司加盖公章，并由华星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传峰以及华勤公司授权代表董庆营签字确认。 同日，案外人董猛通过微信方式向刘传峰发送对账单一份，对账单记载的借方总额为12606492.92元、贷方总额为4207172.67元，差额为8399320.25元。其中，借方项分别为物流欠大董煤款1457454.11元，税款149672.15元，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房租2152500元，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房租2870000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5日房租597916.66元，2016年至2017年刘传峰借款4150000元，415万利息截止到2019年3月15日728950元，2011年-2013年借董龙亮311万利息500000元；贷方项分别为燎原运费467413.18元（其中16268.48元未开票），大董运费2451900.95元（其中1518287.25元未开票，嘉兴48902.49元不包括），荣成运费215478元（其中1800.26元未开票），嘉兴运费7380.54元，2018年6月1日刘传峰付同同物流150000元，2018年7月13日刘传峰存现金卡100000元，2018年1月15日付美景265000元，2018年9月21日付美景270000元，2018年11月9日付美景100000元，2018年11月29日付美景100000元，刘80000元。 2019年7月左右，胡海洋、刘传峰以及案外人董猛曾在全季酒店会议室就本案所涉租赁关系及租金问题进行交谈，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2019年8月23日，胡海洋通过微信方式向刘传峰发送如下内容“刘哥，双方都有各自的难处，这几年都经历了很多，目前纠结143万的租金，你出30万的部分税款，还有110万的分歧，这样僵持不下，事情闹到什么地步，我认为还是和平协商解决”。 2019年9月2日，第三人胡海洋以刘传峰为被告，将美景公司列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刘传峰支付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共计6个月的房屋租金1435000元。2019年10月9日，本院作出（2019）浙0521民初3835号民事裁定书，以胡海洋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为由依法驳回了胡海洋的起诉。 2019年10月11日，美景公司以刘传峰为被告，将胡海洋列为第三人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即本案。 另查明，华星公司曾于2018年1月15日向美景公司汇款250000元，于2018年1月16日向美景公司汇款15000元，于2018年9月21日向美景公司汇款270000元，于2018年11月9日向美景公司汇款100000元，于2018年11月29日向美景公司汇款100000元。 还查明，刘传峰与董龙亮系多年朋友关系；美景公司、华勤公司、同同公司系关联公司（家族企业），实际控制人均为案外人董龙亮。胡福艳（美景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董同同（美景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同同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董猛（华勤公司管理人员）、刘春兰（同同公司法定代表人、美景公司法定代表人）、董庆营（美景公司管理人员、华勤公司管理人员）、胡海洋（美景公司管理人员）、董龙亮之间均系关联人，存在直接或间接的亲属关系。 经审理，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刘传峰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二、刘传峰是否需要向美景公司支付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的租金1435000元。针对前述争议焦点，本院现作如下分析： 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首先，案涉《租赁合同》系刘传峰以个人名义签订，即刘传峰系案涉《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其次，虽华星公司曾与美景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但《补充协议》已明确约定《房屋租赁协议》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在庭审中，刘传峰也认可双方后续并未按《房屋租赁协议》履行相应义务；最后，刘传峰虽提出后续租金均系华星公司支付，但本案中，在2016年4月1日《租赁合同》签订时，华星公司尚未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发起人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之规定，现美景公司要求刘传峰承担合同责任，于法有据。综上，刘传峰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对刘传峰提出的其并非本案适格主体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针对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并不存在。本案中，美景公司以刘传峰结欠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的租金1435000元为由要求刘传峰支付前述租金，美景公司应举证证明刘传峰结欠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的租金1435000元的事实，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刘传峰为反驳美景公司的主张，认为双方已就租赁期间产生的租金结算完毕，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的租金1435000元美景公司承诺免收，故其未结欠美景公司租金1435000元，则应提供反驳证据。若刘传峰提供的反驳证据导致“刘传峰结欠美景公司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的租金1435000元”的事实真伪不明，则应确认该事实不存在。 本院认为，根据现有材料，结合全案事实，美景公司主张的“刘传峰结欠美景公司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的租金1435000元”的事实真伪不明，并作如下具体分析： （一）美景公司提交的用于证明“刘传峰结欠美景公司租金1435000元”这一事实的证据，其证明力尚未达到足以确认该事实存在的程度。理由如下：首先，“合同”与“结算单”性质不同，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各方当事人极有可能会根据实际情况对合同义务的履行作出调整，具体到本案当中，《租赁合同》虽约定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为装修准备期，房租自2016年10月1日起计算，但该约定并不能排除事后双方就租金起算点重新确认的可能性；其次，美景公司虽主张“刘传峰在其催讨过程中，对结欠租金1435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并为此提交了胡海洋与刘传峰之间的谈话录音以及微信聊天记录，但本院经审核，认为谈话录音以及微信聊天记录仅能反映双方之间曾就租金问题进行商谈，且在商谈过程中并无相关“陈述”可以确认刘传峰认可结欠租金的事实，故对美景公司提出的该主张，亦无法采信。 （二）刘传峰提交的证据，足以使本院对“刘传峰结欠美景公司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的租金1435000元”的事实产生合理怀疑，同时，美景公司针对刘传峰提交的证据无法作出合理解释。理由如下：首先，华星公司与华勤公司签订《协议书》之日，即董猛通过微信方式向刘传峰发送对账单之日，根据对账单内容可以确认截至当日，刘传峰应支付美景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关联人共计8399320.25元，而由刘传峰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华星公司直接在《协议书》中指定华勤公司将转让款中的8399320.25元汇入同同公司账户，根据前述客观事实，刘传峰称与美景公司已就租金全部结算完毕，符合常理；其次，从对账单本身所载内容分析，根据其对双方之间的运费、煤款、支付款项、税款、房租、借款、借款利息（包括6年前发生的已清偿借款利息）等均作出了结算，且针对运费注明了开票情况，结算的最小金额仅为7380.54元，415万元借款的借款利息计算至结算之日等情况，美景公司称双方未就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的租金1435000元进行结算不符合常理；第三，从刘传峰与董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发现，董猛曾向刘传峰发送“对账单”一份，同本案所涉对账单相比，该份“对账单”增加了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的1435000元租金，并将400余万元借款产生的利息更改为2429833.33元，且在“对账单”空白处注明“2019年3月15日收到8399320.25元，还欠3135883.34元”字样，美景公司的该行为亦增加了本院对“刘传峰结欠美景公司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的租金1435000元”这一事实的合理怀疑；最后，美景公司在庭审过程中对于结算单未就1435000元租金进行结算的理由是“双方对该笔金额存有争议”，但美景公司又明确表示第一次向刘传峰催讨1435000元租金的时间为2019年5月左右，由此可以推断美景公司至少在对账单形成之前未曾就该笔款项主张过权利，既然未曾主张过权利，又何来争议一说，故本院认为，美景公司的该理由不能成立。而后，美景公司在其提交的第一份代理词中提出，美景公司系按照刘传峰不能完全履行《协议书》可能造成损失的对等原则，故暂不结算1435000元租金，但《协议书》中不仅约定了担保款项，且华勤公司依据协议应当支付的余款100余万元至今未支付，美景公司提出的该理由，亦无法成立，此外，该理由与美景公司在庭审中提出的理由互相矛盾。再后，美景公司在其提交的第二份代理词中提出，美景公司担心如对刘传峰不再享有债权，则刘传峰可能肆无忌惮，故暂不结算1435000元租金，但若真如此，美景公司可选择将1435000元的租金明确结算，同时允许刘传峰暂缓支付，反而能够更好地维护自身利益，故美景公司提出的该理由，亦不具有说服力，此外，该理由同样与其前述提出的理由互相矛盾。 （三）在本案以及（2019）浙0521民初383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美景公司（包括第三人胡海洋之行为）存有诸多自相矛盾之处，故对美景公司在本案中所作的相关陈述，本院难以采信。具体为：一、美景公司在本案及（2019）浙0521民初3835号案件立案过程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前后不一；二、胡海洋在庭审中经当庭询问明确表示不认识董庆营，称与董庆营“没关系”，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向其寄送的补充证据系由董庆营代为签收；三、庭审中，胡海洋称同同公司的实际经营、控制人系其母亲刘春兰，但其后美景公司明确表示同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系董龙亮；四、庭审中，胡海洋对于美景公司、华勤公司、同同公司、董龙亮、董庆营等人的关联关系不予认可，后美景公司对前述关联关系明确予以承认；五、关于本案所涉对账单的真实性，胡海洋的态度亦存在前后不一的情形，直至最后，胡海洋才对对账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综上所述，本院依法确认“刘传峰结欠美景公司租金1435000元”这一事实仍处于真伪不明之状态，美景公司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美景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浙江美景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7715元，减半收取8857.5元，由原告浙江美景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嵇 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王东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