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39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帝轮汽车（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蔡奕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风，北京市京师（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世界村汽车森林云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开发区双高路36号。法定代表人：李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丽莎，北京德恒（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红太阳现代服务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淳溪镇宝塔路275号。法定代表人：胡容茂，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丽莎，北京德恒（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帝轮汽车（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世界村汽车森林云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界村公司）、南京红太阳现代服务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太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12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帝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帝轮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世界村公司、红太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京0115民初17338号判决中的20627503元违约金与本案无关，一审判决以“20627503元的违约金数额适当，且足以弥补帝轮公司的实际损失，故对帝轮公司在此数额之外另主张的违约金及其他损失，均不予支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本案诉请与前案20627503元违约金系针对不同的违约行为及合同义务，不能等同，也不存在包含关系。（一）《帝轮汽车代理协议》（以下简称代理协议）中约定的违约责任。依据代理协议附录七及15.2条约定，代理协议明确约定的违约责任有四项：1、世界村公司2015年订车数量低于300辆，扣除保证金1000万元；2、如逾期付款，世界村公司应按照未付余款每日0.2%的标准向帝轮公司支付违约金；3、如逾期付款超过三十个工作日，仍未付清剩余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则帝轮公司有权将车辆转卖处理，并有权不予退还车辆预付款（购车清单全款的30%）；4、转售导致的汽车贬损损失。根据代理协议，该项约定属于另行赔偿事项，是一项单独的权利，与上项违约责任并存。（二）本案诉请组成。诉请第一项中5372386.45元逾期付款违约金是按逾期付款日0.2%计算得出的数额：第一批订单项下2373309.45元（21辆），第二批订单项下997969元（6辆），第三批订单项下2137108元（9辆），对应上述第2项违约责任。根据前案认定，第二批订单为40辆期车订单，提车6辆（如加上现车转期车的一辆、车架号为SALWA2KF3GA576845,提车7辆），未提车34辆。帝轮公司起诉时，考虑到前案已经扣除了34辆未提车辆的30%预付款10627503元，且世界村公司已支付，因此帝轮公司诉请中不包含第二批未提车辆的违约金。诉请第二项为赔偿车辆转售贬值损失4500255元。根据前案判决附件二及相关证据，依据代理协议15.2条约定，关于该赔偿金的约定为“应另行赔偿”，可与逾期付款违约金同时主张。（三）一审判决书载明的20627503元由帝轮公司扣留的世界村公司保证金1000万元及预付款10627503元组成，该两笔款项均为违约金性质。1、1000万元保证金。（2016）京0115民初17338号判决书第89页载明：“双方约定的保证金，具有履约担保功能，是世界村公司履行代理协议主要义务—订购车辆的保障。”2、10627503元违约金。（2016）京0115民初17338号判决书第84-85页认定10627503元为40辆汽车（第二批订单）项下剩余的预付款。综上，本案诉请与前案判决数额是针对不同的违约行为与合同义务，不存在重叠或重复、包含主张的情况。二、帝轮公司可以同时主张全部违约责任。不同的违约责任针对不同的合同义务，功能也不相同，不能简单合并为违约金，可以一并主张，对此（2016）京0115民初17338号判决书第94页有明确论述。1、1000万元保证金系关于2015年300辆车的订单任务，属于履约保证金性质，系针对车辆订购义务的履行不能。保证金即是世界村公司的履约保证，也是其订单不达标造成帝轮公司损失（直接损失和利润损失）的一种补偿，从前一份代理协议约定的7000万元保证金也可得到印证。2、代理协议15.2条约定的日0.2%违约金和扣留30%预付款均针对逾期付款行为，针对的是相同的合同义务。但需要注意的是，车辆是特定物，而不是种类物，代理协议是一个框架协议，具体履行是以订单为单位，付款是以“辆”为单位，付款行为及交付行为均指向具体车辆，违约金的认定也必定是以“辆”为单位，而不能进行总体认定。故，帝轮公司诉请5372386.45元与前案10627503元系针对不同车辆，帝轮公司有权一并主张。3、车辆贬值损失，即转售价格与订单价款的价差，针对的是世界村公司拒不提车，导致帝轮公司不得不对外低价转售车辆的行为，与逾期付款违约金并不针对同一行为。诚然，该违约责任与预付付款行为有一定的关联，但代理协议15.2条的表述为“应另行赔偿”，该约定明确了转售损失与预付付款的违约金可以并存。三、世界村公司的赔偿责任应包含直接损失和履行合同后可获得的利益。一审判决将其违约责任限定在直接损失是错误的。退一步讲，即使世界村公司赔偿帝轮公司全部诉请金额，也不足以弥补帝轮公司的直接损失。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获得的利益。1、直接损失。帝轮公司是授权的全国总代理，其所有经营行为，包括帝轮公司股东及关联方在境外成立的改装厂的所有经营行为，均是帝轮公司为履行本协议的行为，所支出的成本应视为其直接损失。以一年为期，帝轮公司的直接损失为：（1）3C认证费用，每个型号的相关费用为600万元，一共21个型号；3C认证时车辆实验造成损失也达上千万元；（2）房租一年将近200万元；（3）员工工资一年至少500万元；（4）推广费用300万元左右；（5）境外装修厂（美国工厂）一年的费用600万美元；（6）其他杂费每年200万元左右。如前案认定，帝轮公司对双方合同的期望值是一年1064辆，合同履行完毕，帝轮公司获得利益方能够涵盖成本，世界村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帝轮公司的投入血本无归，世界村公司与红太阳公司在上诉金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是合理的。2、履行合同后可获得利益。在全国总代理的情况下，本案直接损失范围扩大，与可得利益存在一定程度的重合。可得利益比较难以界定，但从双方协商过程可析出双方对可得利益的认知及界定。（2016）京0115民初17338号判决书第35页载明，红太阳公司在代理协议中承诺支付帝轮公司7000万元保证金。从该表述中可以推论，双方对可得利益的预估至少是7000万元，这与帝轮公司及其关联方的投入数额相当。即不管是计算直接损失还是可得利益损失，帝轮公司在7000万元范围内主张权利都符合合同约定。3、以单车而论，帝轮公司诉请也不超过法律规定。帝轮公司的诉讼请求中，转售损失体现的是因低价转售，转售价款与订单价款的价差，毫无疑问是直接损失；预付款体现的是资金的使用损失，同时也包含了逾期付款导致订单滞港期间产生的额外费用，如保管费、港口费、维护费等等，即使超过了年息24%的规定，也是合理的。四、世界村公司与红太阳公司为关联公司，对本案合同履行是一致行动人，应对本案的合同义务承担共同责任。1、本案中有两份协议，除主体不同之外，其他内容基本相同，应视世界村公司与红太阳公司为同一合同行为，代理协议是对前代理协议的修订。2、世界村公司持有红太阳公司100%股权，是一人独资企业，红太阳公司为世界村公司的控制人。3、世界村公司与红太阳公司不仅是关联公司，且在履行本协议中一致行动。（2016）京0115民初17338号民事判决书载明以下事实：1.“世界村公司诉称：世界村公司以红太阳公司的名义向帝轮公司支付保证金1000万元”说明，世界村公司自认红太阳公司为其关联公司，且保证金是以红太阳公司名义汇款。2.“2014年中，帝轮公司开始与红太阳公司（与世界村公司属于同一法人股东的关联公司）就合作销售帝轮汽车进行协商”，说明红太阳公司与世界村公司是关联公司已经生效法律文书认定。3.“请求红太阳公司降低合作条件，并请求由红太阳公司专为与帝轮公司合作、开展汽车业务成立的世界村公司重新签订并履行代理协议”，证明世界村公司的成立就是红太阳公司为履行代理协议设立的。世界村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20627503元的违约金数额适当，且足以弥补帝轮公司的实际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帝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本案帝轮公司所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和车辆贬损损失，均已被前案与本案一审法院充分考虑。就本案帝轮公司主张内容，在前案中其已经主张并举证，前案一审法院在查明帝轮公司全部损失的基础上，认为“帝轮公司主张的保证金及预付款，虽未使用违约金的表述，但均具有违约金性质，符合违约金的实质要件，均属违约金范畴”；“世界村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后，帝轮公司依据约定扣留保证金和预付款数额适当”，且判决书多处表明已查明了帝轮公司的损失。因此，前案判决结果是在充分知悉并考虑帝轮公司本案所主张内容的前提下作出，帝轮公司“本案诉请与前案20627503元违约金针对不同的违约行为及义务，不能等同，也不存在包含关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争议焦点为在世界村公司构成根本违约且帝轮公司已扣除世界村公司保证金1000万元及预付款10627503元并获法院支持的情况下，是否还应支持帝轮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及其他损失的请求”，“帝轮公司所扣留的世界村公司的保证金1000万元及预付款10627503元本质上均为违约金性质”，“从合同履行及损失的整体情况看，考虑违约金的法律性质及帝轮公司的减损义务等因素，20627503元的违约金数额适当，且足以弥补帝轮公司的实际损失，故对帝轮公司在此数额之外另主张的违约金及其他损失，均不予支持”。上述判决理由已经对帝轮公司本次上诉事由做出解释并予以否定，帝轮公司以同样的事实和理由上诉不应得到支持。二、本案帝轮公司诉请事项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1）前案中，帝轮公司举证内容包括按日息0.2%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并在其答辩意见中明确表示“帝轮公司在主张扣留预付款的同时，未就此主张其他违约赔偿”，可以视作帝轮公司对“其他违约赔偿”，即本案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等求偿权的主动放弃，根据禁反言原则，帝轮公司无权再次主张要求赔偿该部分损失。（2）代理协议中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过高。代理协议约定以日息0.2%，即年息73％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该约定明显过高，应予以调整，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关于车辆贬值损失。帝轮公司主张的“车辆贬值损失”不是实际损失，且与世界村公司逾期提车并无因果关系。（1）帝轮公司主张的“车辆贬值损失”并不存在。世界村公司与帝轮公司是代理合同关系（即供应商与代理商的关系），帝轮公司与转卖的相对方是买卖合同关系（即销售商与终端客户的关系），二者销售性质不同。根据商业规则和市场规律，供应商向消费者直接销售价格应当高于对代理商的协议供货价格，帝轮公司降价销售汽车给消费者会对世界村公司的代理销售产生极大的不利影响。（2）帝轮公司降价转售与世界村公司逾期提车没有因果关系。即使因滞后销售导致车辆价格下降，滞后销售也是由于帝轮公司没有及时进行转卖造成。根据代理协议约定，在世界村公司未付款提车超过30个工作日或合理时间内，帝轮公司应当及时将车辆转卖，以免造成损失的扩大。因此，帝轮公司降价销售不是因世界村公司不提车造成的。综上，帝轮公司对其供应车辆有价格维持义务，且有条件履行该义务，不因世界村公司是否违约而改变，帝轮公司降价转售不应视为其“实际损失”。因此，“车辆贬值损失”应由帝轮公司自行承担，且帝轮公司还应对其大幅降价销售汽车给世界村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3.关于车辆的库存、报关等费用，帝轮公司从未举证证明。4.关于世界村公司订购车辆未满300台的损失，帝轮公司也未举出任何证据证明其损失达到了保证金1000万元的金额。5.关于履行合同后可获得的利益，已被前案判决否认，而且也不属于本案的诉请范围，帝轮公司也未提供任何证据。同时，代理协议属于预约合同，不存在获得本约合同（买卖合同）预期利益的问题。6.帝轮公司所谓的“直接损失”，“经营行为”（包括认证费用、房租、员工工资、推广费用、境外装修厂费用）等支出，不是本案的诉请范围，且帝轮公司也未提供任何证据。三、红太阳公司不应承担世界村公司的合同义务。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承担合同义务的主体是合同的签字方，因此，帝轮公司要求红太阳公司承担合同义务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本次帝轮公司的主张已被前案和本案一审综合考虑，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帝轮公司未提供任何实际损失发生的证据，包括车辆转售损失、可得利益损失、经营损失等；而对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帝轮公司在前案中已明确表示不再主张，根据禁止反言的原则，帝轮公司无权再行主张。最后，帝轮公司要求红太阳公司承担合同连带义务也没有法律依据。帝轮公司本次重复诉讼，浪费了司法资源，其诉讼请求应当全部驳回。世界村公司同时声明，本答辩意见不代表其对前案一、二审判决的认可，其保留申诉权利。红太阳公司辩称，同世界村公司的答辩意见。帝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世界村公司、红太阳公司连带赔偿逾期付款违约金5320306.45元；2.判令世界村公司、红太阳公司支付车辆转售导致的汽车贬损损失4500255元；3.诉讼费由世界村公司、红太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代理协议2014年12月23日，帝轮公司与红太阳公司签署前代理协议，约定红太阳公司担任中国大陆31个省、直辖市的帝轮汽车销售代理。前代理协议附录3约定，红太阳公司应当在2015年1月1日前启动首批十个省、直辖市营销店授权合同签订，并最终在2015年8月31日前完成全部营销店的授权及开业；附录6约定，红太阳公司应当向帝轮公司支付十个省、直辖市代理保证金7000万元，第一笔1000万元应于2015年1月20日前支付，其余6000万元最迟于2015年4月30日前付清；附录7约定，红太阳公司根据各代理区域营销店授权和开业进展，在合作期内，平均每年完成车辆销售目标1万辆以上，仅2015年度应完成4500辆，如红太阳公司未完成年度销售目标，则7000万元保证金不予退返。协议签订后，红太阳公司于2015年2月5日支付保证金1000万元。2015年4月9日，经协商后帝轮公司与世界村公司签订代理协议，约定由世界村公司代理帝轮公司的“帝轮”品牌汽车，世界村公司向帝轮公司以订单方式采购车辆。该代理协议主要内容如下：第2条协议目的：2.1根据世界村公司应承担的义务职责，帝轮公司任命世界村公司为独家线上网络全国总代理(详情见附录12)，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31个省、直辖市（不含陕西省西安地区、云南省、贵州省、浙江省金华地区、福建省泉州地区、重庆市、宁夏回族自治区、山东省）的独家线下区域代理，授权其按品牌标准销售品牌产品及提供售后服务。第3条约定了协议履行的原则。第4条销售目标及品牌产品的交付：4.5帝轮公司接受了世界村公司的购车订单后，尽最大努力按照预计日期交付每一辆车，尽最大努力在合理的时间内交付原厂零配件。但对任何原因导致的延期交付或未能交付，帝轮公司不承担责任或所发生的成本，世界村公司放弃要求帝轮公司承担迟延交付或未能交付所致损失的一切权利。若因帝轮公司的原因导致交付延期超过6个月，世界村公司可取消订单合同，并且退回任何已支付的合同款项。若交付延期的原因属帝轮公司控制能力以外，帝轮公司有权选择延长交付时间至延期9个月，超过9个月的，世界村公司可取消订单合同，并且退回任何已支付的合同款项。在任何情形下，世界村公司不得向帝轮公司索取补偿及其它赔偿。第5-10条约定了库存、零配件及车辆展示、售后服务、保修、召回、补偿和产品责任、客户关系管理、促销条款、标识、商标及商号等方面内容。第11-14条信息及报告，经营设备及商务活动，网络数据系统、帝轮公司的建议及协助等方面内容。第15条价格及订单付款方式约定：帝轮公司不定期公布品牌产品和原厂零件的价格资料，双方每一次的交易价格可以按照附录7的约定确定，或另行协商。15.1所有经世界村公司确认并签署的购车订单，在双方签署购车订单之日起三个工作日之内，必须支付购车预付款(购车订单全款的30%)，否则购车订单自动失效。15.1.1自世界村公司支付订单购车预付款之日起，世界村公司承诺不以任何理由撤销购车订单，否则帝轮公司有权不退还预付款。15.1.2自世界村公司支付订单购车预付款之日起，世界村公司承诺不以任何理由更改购车订单项下的所有车型车辆，除非得到帝轮公司书面特别同意。若世界村公司根据当地市场实际销售情况变化，需要更改购车订单车辆时，必须书面向帝轮公司提出申请，待帝轮公司书面同意后，根据协商同意条件执行。15.2所有经世界村公司确认并签署的购车订单，在帝轮公司书面通知世界村公司车辆已到港口并发出《车辆到港提货通知》之日起十个工作日之内，世界村公司应支付全部订单余款(购车订单全款的70%)；如逾期未付，世界村公司应按照未付余款每日0.2%的标准向帝轮公司支付违约金；如逾期超过三十个工作日，仍未付清剩余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则帝轮公司有权将车辆转卖处理，并有权不予退还购车预付款(购车订单全款的30%)。因世界村公司逾期付款导致车辆价值贬损的，世界村公司应另行赔偿帝轮公司因此遭受到的损失。第16条协议义务承担的特别说明约定：因行业的特殊性，帝轮公司任何时候都不对品牌产品型号的停产、型号设计或规格变更所导致的任何纠纷或损失承担责任。16.2帝轮公司应尽最大努力按照预计交付日期交付每一辆车；尽最大努力在合理的时间内交付原厂零配件。对任何原因导致的延期交付或未能交付，帝轮公司不承担违约责任及任何损失和费用，但应及时通知世界村公司。协议有效期限为三年，自双方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之日起算。自世界村公司支付的1000万和代理商保证金之日起。世界村公司承诺不以任何理由撤销本协议，否则帝轮公司有权不退还保证金。本协议的任何一方若未能行使本协议赋予的任何权利，并不表示其自动放弃行使该权利，亦不应妨碍其日后行使该权利。协议第30条其它条款部分约定：世界村公司已支付给帝轮公司的1000万元，作为世界村公司全资或控股开设的旗舰店保证金进行抵扣。帝轮公司应按照附录7内容及时进行保证金返还。……双方均明确，签署本协议前已对所有条款内容全部知悉并充分理解。协议附录5：经销商根据销售年度的市场营销计划、销售计划、市场情况每个月5日之前向帝轮公司下订单。购车预付款：购车订单全款的30%。支付方式：现金汇款或承兑汇票(具体条款待定)；支付时间：双方签署购车订单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货到中国口岸后十个工作日之内世界村公司向帝轮公司付清70%的订单余款。支付方式：现金汇款或承兑汇票。所有经世界村公司确认并签署的购车订单，在帝轮公司书面通知世界村公司车辆已到港口并发出《车辆到港提货通知》之日起十个工作日之内，世界村公司应支付全部订单余款(购车订单全款的70%)；如逾期未付，世界村公司应按照未付余款每日0.2%的标准向帝轮公司支付违约金；如逾期超过三十个工作日，仍未付清剩余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则帝轮公司有权将车辆转卖处理，并有权不予退还购车预付款(购车订单全款的30%)。因世界村公司逾期付款导致车辆价值贬损的，世界村公司应另行赔偿帝轮公司因此遭受到的损失。附录6代理保证金约定世界村公司需在本协议签署后积极按照制定的开店计划进行渠道开发，收取的单店代理保证金按照4(帝轮公司):6(世界村公司)进行分配（具体单店代理保证金收取标准如下），以确保所有销售、市务与维修设施能按计划时间投入运作并符合帝轮公司厂方要求。世界村公司需在单店代理协议签订之日起六个工作日内将收取的单店代理保证金总额的40%支付给帝轮公司，否则该单店代理协议无效。附录6还约定了世界村公司向其代理商收取的区域代理保证金的标准，并且注明世界村公司已于2015年2月5日支付给帝轮公司1000万元，作为世界村公司全资及控股开设的5家旗舰店保证金进行抵扣。关于帝轮公司收取的每个单店代理保证金的部分，帝轮公司同意第一年返还其收取的保证金的30%，第二年返还其收取的保证金的30%，第三年返还其收取的保证金的40%，但如有违约金和其它应付款项产生，需作相应扣除。待考核达标通过后10个工作日内，将相应款项返还至世界村公司账号。附录7订车目标及奖赏计划（仅适用于揽胜行政版和揽胜运动版）。其中，全国总代理考核：1.世界村公司2015年订车数量低于500辆，扣除保证金600万元；2.世界村公司2015年订车数量低于300辆，扣除保证金1000万元，并取消全国总代理资格。单店考核部分约定世界村公司须于每个月5号之前将当月的订单提交至帝轮公司，还约定了针对完成年度目标数量的具体奖励计划。二、另案诉讼情况2016年，世界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帝轮公司，案由为合同纠纷，其诉讼请求为：1.确认解除双方代理协议及其项下订单；2.帝轮公司返还款项21415892元并承担自2016年7月14日至实际返还之日的利息（以21415892元为基数，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帝轮公司承担。帝轮公司在该案中提出反诉，反诉请求：1.确认帝轮公司取消世界村公司“帝轮”品牌汽车全国总代理资格；2.世界村公司赔偿经济损失47513210.25元；3.反诉费由世界村公司负担。其中，世界村公司要求返还的款项构成：保证金1000万元、期车订单剩余预付款10627503元、9辆现车订单余款197449元、违约赔偿款590940元。帝轮公司反诉要求的经济损失为利润损失[（2015年度应当完成的购车指标1064辆-实际付款提车的25辆）乘以平均利润45729.75元]。一审法院作出（2016）京0115民初17338号民事判决书，其中事实认定部分记载如下：二、合同履行情况。（一）订单详情代理协议签订后，世界村公司和帝轮公司通过往来邮件确定2015年开店及订车数量。具体往来邮件情况如下：2015年4月13日，帝轮公司总裁曾宇杰给世界村公司发送的邮件，主要内容为要求世界村公司于当日下班前把世界村公司2015年订车、开店详细内容与时间表发给帝轮公司。2015年4月14日，世界村公司总经理周辉向帝轮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主要内容：明确2015年开店计划为15个，订车总数量为1064辆。2015年5月26日，世界村公司下达了第一批订单21辆现车，订单首页为21辆现车的型号、标准指导价、车身颜色、座椅/门板、地毯、外顶部、轮胎规格、优惠、优惠价、增配价、价格。合计27254170元，注：以上车辆配置依据附件配置单为准。订单的付款条款：依据代理协议第15条款，双方签署购车订单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支付购车订单全款的30%（即捌佰壹拾柒万陆仟贰佰伍拾壹元整），在之后的五个工作日内付清余款（即壹仟玖佰零柒万柒仟玖佰壹拾玖元整），10个工作日内世界村公司可以提车；2.车辆要求：2.1帝轮公司保证订单汽车车辆关单、商检单、3C认证标贴齐备；2.2帝轮公司保证订单车辆手续合法、完备，车身完好无损、无瑕疵，车辆无任何质量问题，随车备品，备件，工具（包括但不限于千斤顶、备胎、换胎工具、加箱柴油漏斗装置等）、文件（包括但不限于用户手册、车辆使用说明、保修手册/道路救援手册等）按照厂方随车清单配备齐全。2.3现车发动机符合欧5以上标准，否则有权取消订单；3.违约条款：违约金按照每天3%作为违约金。订单的付款条款上部手写标注：‘首笔款实付时间为2015年6月5日’，并加盖了世界村公司的印章。2015年5月26日，世界村公司下达5月份期货订单，订单首页为40辆期车的外观颜色、座椅颜色、车顶、标准指导价、增配价、数量、优惠、价格。合计41452470元，注：以上车辆配置依据附件配置单为准。订单的付款条款：依据代理协议第15条款，总款的30%即12435741元，总款70%即29016729元；2.车辆要求：2.1帝轮公司保证订单汽车车辆关单、商检单、3C认证标贴齐备；2.3帝轮公司保证订单车辆手续合法、完备，车身完好无损、无瑕疵，车辆无任何质量问题，随车备品，备件，工具（包括但不限于千斤顶、备胎、换胎工具、加箱柴油漏斗装置等）、文件（包括但不限于用户手册、车辆使用说明、保修手册/道路救援手册等）按照厂方随车清单配备齐全。2.4期车发动机符合欧5以上标准，否则有权取消订单；3.违约条款：违约金按照每天3%作为违约金。2015年10月29日，世界村公司下达第三批订单（编号DL20151029）9辆现车，该订单首页载明：根据双方2015年4月9日签订的代理协议，双方商定以下9辆现车的购车订单，本批购车订单为代理协议项下的总第3批车辆，并受该协议条款的约束。订单次页标注了车辆的订单号、版本、座位、型号、车身颜色、座椅颜色、内饰门板、地毯、外顶部、车架号、轮胎规格、出厂月年、帝轮指导价、车辆价格。合计807万元。付款条款：9辆车总额为807万元，双方签署购车订单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支付购车订单全款的30%即贰佰肆拾贰万壹仟元整，在之后的十个工作日内付清余款，即伍佰陆拾肆万玖仟元整。（二）车辆到港，付款及提车情况有关车辆到港情况，根据世界村公司提交的40辆期车到港通知一览表及车辆到港提货通知（T2/T3/T4/T5/T6/T7共六份），世界村公司称最迟一批车辆于2016年5月24日到港，但尚有5辆车未能到港。对此，帝轮公司提交了T1车辆到港提货通知（即2015年10月29日到港的4辆车），以及2016年3月11日往来邮件等证据，能够证实双方存在争议的40辆期车分批到港，最迟一批车辆于2016年5月24日到港，且就此帝轮公司已经通知了世界村公司，并且要求世界村公司及时付款提车。帝轮公司提交世界村公司的付款情况凭证和相关的证据，具体包括：1.2015年2月5日，红太阳公司向帝轮公司支付保证金1000万元。2.2015年6月25日，世界村公司通过贷款向帝轮公司支付1000万元。3.2015年7月2日，世界村公司通过贷款向帝轮公司支付4000万元。2015年7月3日，世界村公司向帝轮公司出具委托付款证明，载明：“世界村公司2015年6月25日、7月2日分别汇1000万元和4000万元到帝轮公司账户、扣除21辆现车首付8176251元（其中20辆现车7740261元，1辆试驾车435990元）和40辆期车首付12435741元，余款29388008元，请帝轮公司将余额支付到南京第一农药集团有限公司。”4.2015年7月21日，世界村公司通过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向帝轮公司支付400万元。2015年8月4日，世界村公司通过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向帝轮公司支付1507919元。帝轮公司认为，根据21辆现车订单约定的付款条款，世界村公司应当于2015年6月5日支付30%预付款，实际付款时间为2015年6月25日；世界村公司应当于2015年6月12日付清余款，实际付款时间分两次为2015年7月21日、2015年8月4日，订单中约定按每日3%标准计算违约金，代理协议中约定按每日0.2%标准计算违约金，帝轮公司采用每日0.2%标准计算，世界村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为2237309.45元。5.关于9辆现车订单。2015年10月29日，帝轮公司向世界村公司发送车辆到港提货通知(编号T1-20151029)，载明：在贵公司2015年5月40辆期货订单中,目前有4辆车到港,经双方商定,此4辆车的价格有所调整,总货款为512万元。鉴于贵司已支付40辆期车的30%货款，在减去4辆车的30%货款后，此4辆车的订单余款为3477449元。根据双方签订的代理协议和期货订单，现通知贵司于今日起十个工作日之内，支付此4辆车的订单余款，即3477449元。该通知附有到港4辆车的明细，4辆车车身均为圣托里尼黑，总价款512万元。2015年12月11日，世界村公司向帝轮公司支付3477449元。2015年12月15日，世界村公司发送邮件给帝轮公司，内容为：有事急需帝轮公司协助支持，已电话跟何总沟通，现将情况说明如下：世界村公司根据合同已付款车辆序号分别为2/7/12/13，车身颜色均为圣托里尼黑，总价款512万元。跟蔡经理也联系过，Dynamic需到下周五才可以拿车，而我司奥体店前期已经将HSE的车辆订购出去，本月中旬必须交车，否则承担很大风险。所以，申请先把要拿的车辆换成我们已经订购出去的车辆，明细如下：型号均为柴油3.0TDV6HSE运动版5座车共5辆，序号为3/4/5/6/7，5辆车的车架号分别为SALWA2KF2FA603239/SALWA2KF8FA508992/SALWA2KF5FA518878/SALWA2KF9FA618904/SALWA2KF9FA603819，总价410万元整。2016年3月11日，世界村公司发送给帝轮公司的邮件显示，第三批订单实际提货4辆，总价3477479元（邮件存在笔误，实际为3477449元），剩余5辆取消，该合同剩余货款197479元（邮件存在笔误，实际为197449元）。帝轮公司认为，上述证据显示，2015年10月29日帝轮公司通知世界村公司40辆期车到港4辆后，世界村公司请求将其2015年12月11日支付给帝轮公司第一批到港4辆车余款3477449元（世界村公司邮件中的总价3477479元应系笔误）转作第三批订单中5辆车的款项，但款项不足，故实际提车4辆，并取消第三批订单剩余5辆车。而到港的该4辆期车，世界村公司后续并未付款提车。6.其他付款情况。2016年7月1日，世界村公司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显示其向帝轮公司付款590940元。2016年7月1日《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显示世界村公司付款644903元。2016年7月14日《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显示世界村公司付款565656元。2016年7月22日《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显示世界村公司付款2363760元。2016年7月25日《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显示世界村公司付款644903元。7.关于上述订单及主要履行时间情况详见附表三。8.剩余款项的构成。世界村公司认为结合其提交的《科目辅助明细账》，证明其所提车辆的尾款均已全额支付，另有一辆车已付款帝轮公司未交付车辆，世界村公司在帝轮公司处的订单余额为11415892元。帝轮公司对于款项余额没有异议，但对于具体款项的构成存在异议。除了保证金1000万元之外，帝轮公司认为订单余额11415892元具体构成如下：（1）双方无争议的9辆现车订单余款197449元。（2）40辆期车订单预付款扣除世界村公司提走7辆车后剩余10627503元。上述第3项付款凭证及委托付款证明载明：40辆期车订单项下，世界村公司支付了30%预付款共计12435741元。帝轮公司提交明细显示，该订单项下世界村公司共计提走6辆车，涉及到的预付款金额共计1554978元。具体包括：2016年2月29日第四批到港通知中的SALWA2KF2GA641989（921290元），2016年7月1日付款发车；SALWA2KF6GA639341（844200元），2016年7月1日付款发车；SALWA2KF2GA639692（808080元），2016年7月14日付款，2016年7月15日发车。2016年4月8日第五批到港通知中的SALWA2KFXGA575160（921290元），2016年7月25日付款发车。2016年5月24日第七批到港通知中的SALWA2KF7GA648288（844200元），2016年7月22日付款，2016年8月4日发车；SALWA2KF8GA648297（844200元），2016年7月22日付款，2016年8月4日发车。车架号为SALWA2KF3GA576845（844200元），2016年7月22日付款，2016年8月4日发车。帝轮公司提出该车并非期货订单中的车辆，但经双方同意，该车辆世界村公司仅支付了70%的款项，30%的款项253260元从期车订单预付款中扣除。至此，在世界村公司提走7辆车后，期车订单预付款剩余10627503元（12435741-1554978-253260）。在世界村公司提取上述7辆车时，其一共支付4810162元（即上述第6项付款明细中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7月25日付款总和：590940+644903+565656+644903+2363760），7辆车的全部70%余款共计4219222元，二者之差为590940元，该590940元经世界村公司同意作为违约赔偿由帝轮公司扣留。故不存在有一辆价值844200元的车辆，世界村公司支付了款项但没有提车。（3）世界村公司赔偿590940元。2016年8月4日16时14分，帝轮公司向世界村公司发送邮件，主要内容为：针对世界村公司购买提取4辆车的要求，帝轮公司明确：因世界村公司在双方合作中存在不当行为，应当支付相应违约金等赔偿，而世界村公司一直没有明确态度，帝轮公司亦不能无限期等待，现帝轮公司要求世界村公司本次请求提取的1辆车不予交付，而世界村公司就该辆车支付的590940元款项暂作为将来世界村公司赔偿帝轮公司的款项由帝轮公司扣留，待双方纠纷取得结果时一并结算，其他三辆车世界村公司可以提车。请世界村公司见此文后正式答复意见，同意后可提车（邮件尾部注明：本邮件内容不代表帝轮公司同意世界村公司任何意见，不代表帝轮公司放弃任何权利，不代表帝轮公司认可对双方关系进行变更）。2016年8月4日16时18分，世界村公司俞明贵回复帝轮公司邮件，主要内容为：来信已收到，回复确认！……”上述提到附表三记载：2015年5月26日21辆现车订单预付款应付时间为2015年5月29日，实付时间为2015年6月25日，余款应付时间为2015年6月12日，余款实付时间分两次：2015年7月21日及2015年8月4日，应提车时间2015年6月12日，实际提车时间2015年9月25日提车20辆，2015年9月29日提车1辆；2015年5月26日40辆期车订单预付款时间为2015年5月29日，预付款实付时间2015年7月2日，余款应付时间2015年11月12日（4辆车）、2016年1月1日（4辆车）、1月6日（2辆车）、3月11日（7辆车）、3月16日（1辆车）、4月22日（15辆车）、5月17日（2辆车）、6月6日（5辆车），余款实付时间2016年7月1日（2辆车）、7月14日（1辆车）、7月25日（1辆车）、7月22日（2辆车），实际提车时间2016年7月1日（2辆车）、2016年7月15日（1辆车）、2016年7月27日（1辆车）、2016年8月4日（2辆车）；2015年10月29日9辆现车订单预付款应付时间2015年11月3日，预付款实付时间2015年12月11日（4辆车），余款应付时间2015年11月17日，余款实付时间2015年12月11日，实际提车时间2016年3月11日。该案的判决结果为：一、确认世界村公司与帝轮公司于2015年4月9日签订的《帝轮汽车代理协议》及项下订单于2016年7月13日解除；二、帝轮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世界村公司货款788389元，并支付利息（以788389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世界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帝轮公司的反诉请求。帝轮公司及世界村公司均提起上诉，该案经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2018）京02民终55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其他情况一审审理中，帝轮公司称其主张的违约金构成如下：21辆现车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237309.45元、40辆期车中已提6辆车的逾期付款违约金、9辆现车的违约金2137108元。帝轮公司主张的转售损失构成如下：40辆期车已转售26辆的亏损4460255元，9辆现车中4辆车的转售亏损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在世界村公司构成根本违约且帝轮公司已扣除世界村公司保证金1000万元及预付款10627503元并获法院支持的情况下，是否还应支持帝轮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及其他损失的请求。帝轮公司所扣留的世界村公司的保证金1000万元及预付款10627503元本质上均为违约金性质，生效判决在双方充分举证并查明损失情况的前提下，认定帝轮公司扣留该两笔款项符合协议约定，且数额适当，对帝轮公司提出的预期利润损失请求及扣留590940元作为赔偿款的抗辩未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从合同履行及损失的整体情况看，考虑违约金的法律性质及帝轮公司的减损义务等因素，20627503元的违约金数额适当，且足以弥补帝轮公司的实际损失，故对帝轮公司在此数额之外另主张的违约金及其他损失，均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帝轮汽车（中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在（2016）京0115民初17338号判决书中，法院认定，世界村公司未按代理协议及其承诺目标履行订车义务，对于到港车辆未按约定履行付款提车义务，构成根本违约，帝轮公司具有单方解除代理协议的法定权利，并对世界村公司主张返还的保证金1000万元、期车订单剩余预付款10627503元认定为具有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违约金性质，综合世界村公司违约给帝轮公司造成的损失、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等方面，并适当考量帝轮公司的减损义务及损益相抵问题，认为该违约金数额适当，对世界村公司主张的调整违约金数额的意见不予支持，同时也据此对帝轮公司反诉中要求世界村公所赔偿其经济损失47513210.25元的请求未予支持。指出：“根据前文所述，帝轮公司提出扣留世界村公司交纳的保证金、预付款及其他款项，本院认定其中的保证金和预付款作为违约金，帝轮公司依据代理协议约定予以扣留，数额适当，帝轮公司的该项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现帝轮公司提出反诉请求，主张世界村公司赔偿其损失47513210.25元。违约金一般分为惩罚性违约金和补偿性违约金，在法律无特别规定，当事人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原则上应解释为补偿性违约金。补偿性违约金本质上属于损害赔偿额的预定，其主要功能在于填补守约方的损失，相当于履行的替代。违约金的损失填补功能和替代履行作用，决定了违约金请求权与合同解除后损害赔偿请求权指向同一损害，应当避免同时适用。如前所述，本院认定在世界村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后，帝轮公司依据约定扣留保证金和预付款数额适当。现帝轮公司提起反诉请求赔偿损失，该项请求与前述保证金等违约条款指向同一损害，违约金应视为损害赔偿数额的预定，帝轮公司不应因此双重获益。而且，在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前提下，违约金请求权与损害赔偿请求权并列时，首先应当支持违约金的支付请求。因此，对帝轮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故此，该判决认定帝轮公司主张世界村公司赔偿经济损失47513210.25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本院认为，结合（2016）京0115民初17338号案件、（2018）京02民终5501号案件的审理情况，上述生效判决认定，世界村公司未按代理协议及其承诺目标履行订车义务，对于到港车辆未按约定履行付款提车义务，构成根本违约，帝轮公司具有单方解除代理协议的法定权利，并认定代理协议中约定的保证金1000万元、期车订单剩余预付款10627503元具有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违约金性质，综合世界村公司违约给帝轮公司造成的损失、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等方面，并适当考量帝轮公司的减损义务及损益相抵问题，认为该违约金数额适当，对世界村公司主张的调整违约金数额的意见不予支持。同时认为，在法律无特别规定，当事人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原则上应解释为违约金具有补偿性，本质上属于损害赔偿额的预定，其主要功能在于填补守约方的损失，相当于履行的替代。违约金的损失填补功能和替代履行作用，决定了违约金请求权与合同解除后损害赔偿请求权指向同一损害，应当避免同时适用。在世界村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后，帝轮公司依据约定扣留保证金和预付款数额适当。帝轮公司提起反诉请求赔偿损失与保证金等违约条款指向同一损害，违约金应视为损害赔偿数额的预定，帝轮公司不应因此双重获益。而且，在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前提下，违约金请求权与损害赔偿请求权并列时，首先应当支持违约金的支付请求。因此，对帝轮公司反诉中要求世界村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47513210.25元的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中，帝轮公司诉请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及车辆转售导致的汽车贬损损失应包括其在生效判决中反诉请求的全部损失之中，该请求已经生效判决进行了处理，在帝轮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大于生效判决确定的20627503元的情况下，帝轮公司再次以代理协议的其他违约条款要求世界村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没有合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从合同履行及损失的整体情况考虑违约金的法律性质及帝轮公司的减损义务等因素，认定20627503元的违约金数额适当，且足以弥补帝轮公司的实际损失，故对帝轮公司在上述数额之外另行主张违约金及其他损失不予支持，驳回其诉讼请求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帝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544元，由帝轮汽车（中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钱丽红审 判 员 邢 军审 判 员 韩耀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吴红娜书 记 员 何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