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终44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时代辐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天智路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062467108T。 法定代表人：尹翔，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芳、常玲玲，北京高文（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科伊印染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望江西路68号商住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86509086B。 法定代表人：孔令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艮，安徽天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志强，安徽天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安徽时代辐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代辐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合肥科伊印染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伊印染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皖0191民初2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时代辐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芳，被上诉人科伊印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艮、齐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时代辐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时代辐化公司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为：原审法院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一、原审法院未对2016年、2017年的贸易行为查明事实，请求二审法院查明。 根据双方多年的贸易行为，均是双方签订协议后，上诉人直接将货物发送给科伊印染公司指定的最终客户，这是双方多年的交易惯例。 2016年1月25日之后，双方签订贸易合同价值424580元，其中签订书面合同价值411580元，口头协议价值13000 元，达成协议后，上诉人均按科伊印染公司的指定将货物发送给第三方。同时，2016年1月15日至2017年6月28日期间，时代辐化公司向科伊印染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12张，票面金额共计424580元。该期间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是针对2017年7月7日询证函中的欠款金额开具，被上诉人已领取增值税发票并已抵税。上述情况，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已充分说明，但法院并未针对该项贸易事实予以查明。 也就是说，对于在2016年后签订的合同，上诉人已履行供货义务，被上诉人收取了增值税发票并予以抵扣，但开庭时又否认供货事实，原审法院仅因对方否认，也不查明事实，即直接认可对方的意见，那么被上诉人的行为显然已构成刑事诈骗。 二、根据上诉人二审提交的新证据，科伊印染公司已确认了欠款的事实，请求二审予以查明支持。 首先，上诉人提交的工商档案显示，2016年12月27日孔德宏将持有的科伊印染公司80%的股权转让给孔德军，孔德军于2018年将股权转让给孔令国，而上诉人并不知道该公司内部有股权转让行为，根据双方多年的贸易往来和习惯，依然一直由孔德宏为科伊印染公司的代表，与上诉人联系并完成2016年一整年和2017年半年的贸易，上诉人也有理由相信孔德宏是代表科伊印染公司在进行贸易。 上诉人在一审中曾提出，法庭可以询问科伊印染公司法定代表人孔令国及案外人孔德宏，了解案件事实，但是原审法院置之不理，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询问孔令国和孔德宏，以查明案件事实。 其次，2018年1月18日，上诉人财务负责人王万刚通过电子邮件向孔德宏发送科伊印染公司2014年-2017年对账单。 2018年5月6日，孔德宏经核实账目，回复上诉人王万刚称账面上仅有4-5万元的差额，要求公司予以减免，并分三期付款。 由此可以确认，孔德宏代表科伊印染公司认可欠款差额是4-5万元，而不是原审法院认定的科伊印染公司仅欠付上诉人6万多元。 同时，上诉人在原审起诉时提供的科伊印染公司的联系方式为孔德宏的电话135××××8931，原审法院也是根据孔德宏的电话联系上科伊印染公司，通知该公司参加到诉讼程序中。 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6年、2017年达成的交易，由孔德宏完成，并由其确认对账单及欠款金额，孔德宏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上诉人的主张依法应当获得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对于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科伊印染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请求维持原判。 时代辐化公司在原审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科伊印染公司支付欠款538959.8元、利息32337.59元（自2017年7月1日暂计至2018年4月30日，之后按月息6‰的标准计至款清之日止）。 原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时代辐化公司与科伊印染公司自2002年开始建立粘合剂、增稠剂购销业务关系，双方陆续签订多份《产品购销合同》，合同对标的物单价、数量、付款期限等作出约定，并约定逾期付款加收月息0.6%。 2016年1月24日，时代辐化公司向科伊印染公司发出《询证函》一份，载明截至2015年12月31日，科伊印染公司尚欠货款517879.8元，科伊印染公司在该函上“信息不符”处注明：“517879.80-56830.0=461049.80”，并盖章确认。 2016年6月16日、2016年12月21日，科伊印染公司先后向时代辐化公司支付货款共计40万元。 2016年1月15日至2017年6月28日期间，时代辐化公司向科伊印染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12张，票面金额共计424580元。 2017年7月17日，时代辐化公司又向科伊印染公司发出《询证函》一份，载明截至2017年6月30日，科伊印染公司尚欠货款538959.8元，科伊印染公司在该函上“信息不符”处注明：“1、数据不符；2、质量问题未解决”，并盖章确认。 原审法院依据时代辐化公司提供的《产品购销合同》、《询证函》、增值税票据及科伊印染公司提供的收据、银行承兑汇票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时代辐化公司与科伊印染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时代辐化公司先后多次向科伊印染公司供货，但科伊印染公司仅支付部分货款，因此，科伊印染公司应对未支付款项承担继续履行的责任。关于未付货款数额，因科伊印染公司对2016年1月24日《询证函》上的欠款数额仅认可461049.8元，并对2016年后的供货事实予以否认，而时代辐化公司提供的产品出库单、增值税票据等证据无法证明其已实际向科伊印染公司交付单据上载明货物的事实，故案涉欠款数额仅能依据科伊印染公司自认的供货数额461049.8元扣除其已支付货款数额40万元，计算为61049.8元。 关于损失，科伊印染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损失实际发生及系因时代辐化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造成，故对科伊印染公司主张的损失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原审法院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即月息0.6%计算。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1.科伊印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时代辐化公司支付货款61049.8元、利息（以61049.8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起按照月息0.6%的标准计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2.驳回时代辐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科伊印染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13元，减半收取为4756元，保全费3220元，合计7976元，由时代辐化公司负担7073元，科伊印染公司负担903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时代辐化公司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发票和出库单（时代辐化公司于原审庭审后提交，但原审未进行举质证）。 （1）2016年1月15日票号为04830489、金额为24500元的增值税发票一份，该发票可对应同日生成的序号为0160046、相同金额的出库单，也可对应双方同日签订的相同金额的买卖合同。 （2）2016年4月19日票号为08951780、金额为46100元的增值税发票一份，该发票可对应四份出库单和四份合同，分别为：①2016年3月4日序号为0160155、金额为9100元的出库单，出库单可对应双方2016年3月4日签订的相同金额的合同；②2016年3月15日序号为0160211、金额为1000元的出库单，该出库单可对应双方同日签订的相同金额的合同；③2016年3月24日序号为0160253、金额为28600元的出库单，出库单可对应双方2016年3月23日签订的相同金额的合同；④2016年3月31日序号为0160286、金额为7400元的出库单，出库单可对应双方2016年3月30日签订的相同金额的合同。 （3）2016年5月30日票号为07535364、金额为38850元的增值税发票一份，该发票可对应两份出库单和两份合同，分别为：①2016年5月16日序号为0160492、金额为34750元的出库单，该出库单可对应2016年5月12日双方签订的相同金额的合同；②2016年5月20日序号为0160509、金额为4100元的出库单，该出库单可对应双方同日签订的相同金额的合同。 （4）2016年5月30日票号为07535363、金额为9100元的增值税发票一份，该发票对应一份出库单和一份合同，为2016年4月25日序号为0160402、相同金额的出库单，该出库单可对应双方同日签订的相同金额的合同。 （5）2016年8月26日票号为08109230、金额为58230元的增值税发票一份，该发票对应四份出库单和四份合同，分别为：①2016年6月13日序号为0160581、金额为880元的出库单；②2016年8月15日序号为0160781、金额为9150元的出库单，该出库单可对应双方同日签订的相同金额的合同；③2016年7月21日序号为0160712、金额为28400元的出库单。①和③出库单共同对应2016年7月20日双方签订的金额为29280元的合同。④2016年7月20日序号为0160708、金额为19800元的出库单，该出库单可对应双方同日签订的相同金额的合同。 （6）2016年10月26日票号为00710400、金额为12010元的增值税发票一份，该发票对应两份出库单和一份合同，分别为：①2016年8月25日序号为0160806、金额为11010元的出库单，该出库单可对应双方同日签订的相同金额的合同；②2016年9月27日序号为0160920、金额为1000元的出库单。 （7）2016年10月26日票号为00710401、金额为57700元的增值税发票一份，该发票可对应两份出库单和两份合同，分别为：①2016年10月20日序号为0160996、金额为19800元的出库单，该出库单可对应双方同日签订的相同金额的合同；②2016年10月11日序号为0160951、金额为37900元的出库单，该出库可对应双方2016年10月10日签订的相同金额的合同。 （8）2016年12月9日票号为00710478、金额为8250元的增值税发票一份，该发票对应一份出库单和一份合同，为2016年12月7日序号为0161135、相同金额的出库单，该出库单可对应双方2016年12月6日签订的相同金额的合同。 （9）2016年12月14日票号为00710485、金额为53800元的增值税发票一份，该发票对应两份出库单和两份合同，分别为：①2016年12月9日序号为0161141、金额为20650元的出库单，该出库单可对应双方2016年12月7日签订的相同金额的合同；②2016年12月12日序号为0161143、金额为33150元的出库单，该出库单可对应双方2016年12月6日签订的相同金额的合同。 （10）2017年3月22日票号为10027652、金额为9360元的增值税发票一份，该发票对应两份出库单和一份合同，分别为：①2017年1月13日序号为0170044、金额为1000元的出库单；②2017年2月15日序号为0170083、金额为8360元的出库单，该出库单可对应双方同日签订的相同金额的合同。 （11）2017年3月22日票号为10027653、金额为58230元的增值税发票一份，该发票对应四份出库单和四份合同，分别为：①2017年3月10日序号为0170169、金额为4730元的出库单，该出库单可对应双方同日签订的相同金额的合同；②2017年3月15日序号为0170181、金额为34650元的出库单，该出库单可对应双方2017年3月14日签订的相同金额的合同；③2017年3月16日序号为0170187、金额为8850元的出库单，该出库单可对应双方同日签订的相同金额的合同；④2017年3月22日序号为0170206、金额为10000元的出库单，该出库单可对应双方同日签订的相同金额的合同。 (12)2017年6月28日票号为00697239、金额为48450元增值税发票一份，该发票对应五份出库单和两份合同，分别为：①2017年3月29日序号为0170229、金额为900元的出库单；②2017年4月18日序号为0170278、金额为13000元的出库单；③2017年6月5日序号为0170392、金额为36900元的出库单，该出库单可对应双方同日签订的相同金额的合同；④2017年6月5日序号为0170393、金额为600元的出库单，该货款已清结，起诉时已扣除；⑤2017年4月1日序号为0170239、金额为4200元的出库单，该出库单可对应双方同日签订的相同金额的合同。另外补充，2017年5月8日序号为0170342、金额为7150元的出库单，没有对应的合同，该出库单上文字为红字，表明为对方退货。以上五笔交易总额扣除该退货金额7150元后的金额恰为发票金额48450元。该7150元时代辐化公司在起诉时已扣除。 证据2.通过物流托运货物的物流单6份（时代辐化公司在原审庭审后提交，但未进行举质证），拟证明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提货方式有两种，一种是需方自提，另一种是供方送货，后者是上诉人以孔德宏或合同相对方的名义向被上诉人指定的第三方直接发货，证据2即为上诉人直接发货的物流单。 证据3.通过网络查询的被上诉人的工商档案信息，证明被上诉人投资人股权转让的情况，具体过程是，2006年3月21日科伊印染公司成立；2016年12月27日前，科伊印染公司的股权结构是孔德宏占股份80%，孔德军占股份20%；2016年12月27日，孔德宏将80%股份转让给孔德军，公司100%股权由孔德军持有；2018年3月20日孔德军又将100%股权转给了孔令国。该证据证实2016年之前，科伊印染公司一直由孔德宏控制，并且由孔德宏与上诉人直接洽谈及履行合同；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孔德宏后续洽谈和履行合同的行为均代表科伊印染公司。 证据4.发送名为“科伊对账明细表”电子邮件的电脑截屏打印件一份，拟证明上诉人通过电子邮件向被上诉人的业务联系人员孔德宏发送了对账明细表（即案涉第二份询证函）。 证据5.短信聊天记录截屏，拟证明被上诉人业务联系人员孔德宏向上诉人的财务负责人王万刚发送了确认欠款的短信，对方仅认为与上诉人的对账金额相差4-5万元，并且被上诉人要求在此基础上给予优惠。 被上诉人对证据1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上诉人在2016年、2017年向被上诉人发货，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收到相应货物的事实；对出库单和证据2物流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同样不能证明上诉人在2016年、2017年向被上诉人发货，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收到相应货物的事实；对证据3，认为该证据反映的公司设立及股权转让的情况属实，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同时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孔德宏在2016年、2017年与上诉人洽谈和履行合同；对证据4，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向孔德宏发送邮件的事实，但认为因邮件内容的真实性无法查实，故有异议，该邮件也没有得到被上诉人的回复和确认，故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对证据5，被上诉人对该聊天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上诉人曲解了短信的内容，该短信没有认可欠款数额即为上诉人所主张的金额，被上诉人仅认可原审判决的数额，该短信认可的也是原审判决确定的金额。 二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 对上诉人所举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1发票和出库单，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陈述，双方合同形成的过程为，被上诉人提出合同意向后，上诉人出具合同文本，先由上诉人盖章，再传真给对方，对方盖章后再回传给上诉人，因此诉讼中上诉人提交了两种形式的合同原件，一种是仅有上诉人盖章的合同原件，另一种是经被上诉人盖章后回传给上诉人的合同传真件原件。案涉合同从形式上看，与上诉人陈述的情形相同；且合同金额与科伊印染公司认可收取并进行抵扣的发票金额仅相差9000余元（因存在少量仅有出库单而无对应合同的情况），故首先本院对时代辐化公司主张的双方自2016年1月15日至2017年6月5日期间又签订24份买卖合同的事实予以认定，被上诉人科伊印染公司对收取时代辐化公司开具的开票日期从2016年1月15日至2017年6月28日、金额为424580元的增值税发票，并已实际进行了税收抵扣的事实也予以认可；其次，该12份增值税发票总金额与双方签订的24份买卖合同的总标的额仅相差9000余元，虽然时代辐化公司所举出库单未记载收货人，但这些出库单数量众多、要素完备、与合同和发票金额高度吻合（大部分为数张金额不等的出库单总金额对应一张发票金额），且退货使用红字冲销这些细节情况均有所反映，根据民事诉讼的高度盖然性规则，本院认定时代辐化公司所举出库单的真实性并确认供货金额为424580元。综上，本院综合被上诉人的自认、双方签订合同的事实及上诉人所举发货单金额与合同金额、增值税发票金额可相互印证的情况，对证据1予以认定。 对证据2物流单，因该证据无法反映时代辐化公司受科伊印染公司委托发货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对证据3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故不予采信。 对证据4、5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但该两份证据的内容并不全面具体，无法判断与本案诉争焦点具有关联性，故不予采信。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对该部分事实，予以认定。 二审另查明：二审中，双方均认可截至2015年12月31日，科伊印染公司下欠时代辐化公司货款数额为2016年1月24日询证函中科伊印染公司主张的461049.8元。 二审中，上诉人陈述双方合同形成的过程为，被上诉人提出合同意向后，上诉人出具合同文本，先由上诉人盖章，再传真给对方，对方盖章后再回传给上诉人，因此诉讼中上诉人提交的合同原件有两种形式，一种是仅有上诉人盖章的合同原件，另一种是经被上诉人盖章后回传给上诉人的合同传真件原件；但另有四份合同为双方在合同文本上直接盖章形成。被上诉人陈述合同形成过程为，双方商定后，或由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将合同取回盖章，再送交上诉人；或由被上诉人到上诉人处在合同上加盖公章。案涉合同从形式上看，与上诉人陈述的情形相同。 时代辐化公司要求科伊印染公司支付欠款538959.8元的计算方法为，根据2016年1月24日的询证函，双方确认截至2015年12月31日科伊印染公司欠款为517879.8元（二审中时代辐化公司认可为461049.8元）；根据双方2016年、2017年间签订合同的履行情况，累计相应出库单的金额（扣除一张退货的出库单金额），减去对方通过转账支付的40万元及支付的3500元现金。 时代辐化公司所举出库单记载的购货单位、序号、品名、规格型号、单价、金额、出库主管、验收人、制单人等内容均完备具体，但欠缺收货人签字。时代辐化公司对此解释为，双方存在多年交易关系，十分熟悉，被上诉人到该公司提货时，由上诉人出具出库单，被上诉人凭出库单到仓库提货，在此过程中，未要求被上诉人签字。 2016年1月15日，双方签订金额为24500元的买卖合同一份，同日，时代辐化公司形成序号为0160046、相同金额的出库单一份，科伊印染公司于同日收取时代辐化公司相同金额的增值税发票一张（合同金额、出库单金额、发票金额相吻合）。 2016年3月4日，双方签订金额为9100元的买卖合同一份，同日，时代辐化公司形成序号为0160155、相同金额的出库单一份；2016年3月15日，双方签订金额为1000元的买卖合同一份，同日，时代辐化公司形成序号为0160211、相同金额的出库单一份；2016年3月23日，双方签订金额为28600元的买卖合同一份，3月24日，时代辐化公司形成序号为0160253、相同金额的出库单一份；2016年3月30日，双方签订金额为7400元的买卖合同一份，3月31日，时代辐化公司形成序号为0160286、相同金额的出库单一份。科伊印染公司收取时代辐化公司开票日期为2016年4月19日、票号为08951780、金额为46100元的增值税发票一张，该金额为上述五笔交易金额之和（9100元+1000元+28600元+7400元=46100元；合同金额、出库单金额、发票金额相吻合）。 2016年4月25日，双方签订金额为9100元的买卖合同一份。同日，时代辐化公司形成序号为0160402、相同金额的出库单一份。科伊印染公司收取时代辐化公司开票日期为2016年5月30日、票号为07535363、相同金额的增值税发票一张（合同金额、出库单金额、发票金额相吻合）。 2016年5月12日，双方签订金额为34750元的买卖合同一份，2016年5月16日，时代辐化公司形成序号为0160492、相同金额的出库单一份；2016年5月20日，双方签订金额为4100元的买卖合同一份，同日，时代辐化公司形成序号为0160509、相同金额的出库单一份。科伊印染公司收取时代辐化公司开票日期为2016年5月30日、票号为07535364、金额为38850元的增值税发票一张，该金额为上述两笔交易金额之和（34750元+4100元=38850元；合同金额、出库单金额、发票金额相吻合）。 2016年7月20日，双方签订金额为29280元的买卖合同一份，2016年6月13日，时代辐化公司形成序号为0160581、金额为880元的出库单一份；2016年7月21日，时代辐化公司形成序号为0160712、金额为28400元的出库单一份。该两份出库单金额之和为上述合同标的金额（880元+28400元=29280元）。2016年8月15日，双方签订金额为9150元的买卖合同一份，同日，时代辐化公司形成序号为0160781、相同金额的出库单一份。2016年7月20日，双方签订金额为19800元的买卖合同一份，同日，时代辐化公司形成序号为0160708、相同金额的出库单一份。科伊印染公司收取时代辐化公司开票日期为2016年8月26日、票号为08109230、金额为58230元的增值税发票一张，该金额为上述四笔交易金额之和（880元+28400元+9150元+19800元=58230元；合同金额、出库单金额、发票金额相吻合）。 2016年8月25日，双方签订金额为11010元的买卖合同一份，同日，时代辐化公司形成序号为0160806、相同金额的出库单一份；2016年9月27日，时代辐化公司形成序号为0160920、金额为1000元的出库单一份。科伊印染公司收取时代辐化公司开票日期为2016年10月26日、票号为00710400、金额为12010元的增值税发票一张，该金额为上述两笔交易金额之和（11010元+1000元=12010元；买卖合同金额与另一份金额为1000元的出库单金额之和与发票金额相吻合）。 2016年10月20日，双方签订金额为19800元的买卖合同一份，同日，时代辐化公司形成序号为0160996、相同金额的出库单一份；2016年10月10日，双方签订金额为37900元的买卖合同一份，10月11日，时代辐化公司形成序号为0160951、相同金额的出库单一份。科伊印染公司收取时代辐化公司开票日期为2016年10月26日、票号为00710401、金额为57700元的增值税发票一张，该金额为上述两笔交易金额之和（19800元+37900元=57700元；合同金额、出库单金额、发票金额相吻合）。 2016年12月6日，双方签订金额为8250元的买卖合同一份，12月7日，时代辐化公司形成序号为0161135、相同金额的出库单一份。科伊印染公司收取时代辐化公司开票日期为2016年12月9日、票号为00710478、金额为8250元的增值税发票一张；合同金额、出库单金额、发票金额相吻合）。 2016年12月7日，双方签订金额为20650元的买卖合同一份，12月9日，时代辐化公司形成序号为0161141、相同金额的出库单一份；2016年12月6日，双方签订金额为33150元的买卖合同一份，12月12日，时代辐化公司形成序号为0161143、相同金额的出库单一份。科伊印染公司收取时代辐化公司开票日期为2016年12月14日、票号为00710485、金额为53800元的增值税发票一张，该金额为上述两笔交易金额之和（20650元+33150元=53800元；合同金额、出库单金额、发票金额相吻合）。 2017年1月13日，时代辐化公司形成序号为0170044、金额为1000元的出库单一份；2017年2月15日，双方签订金额为8360元的买卖合同一份，同日，时代辐化公司形成序号为0170083、相同金额的出库单一份。科伊印染公司收取时代辐化公司开票日期为2017年3月22日、票号为10027652、金额为9360元的增值税发票一张，该金额为上述两笔交易金额之和（1000元+8360元=9360元；买卖合同金额与另一份金额为1000元的出库单金额之和与发票金额相吻合）。 2017年3月10日，双方签订金额为4730元的买卖合同一份，同日，时代辐化公司形成序号为0170169、相同金额的出库单一份；2017年3月14日，双方签订金额为34650元的买卖合同一份，2017年3月15日，时代辐化公司形成序号为0170181、相同金额的出库单一份；2017年3月16日，双方签订金额为8850元的买卖合同一份，同日，时代辐化公司形成序号为0170187、相同金额的出库单一份；2017年3月22日，双方签订金额为10000元的买卖合同一份，同日，时代辐化公司形成序号为0170206、相同金额的出库单一份。科伊印染公司收取时代辐化公司开票日期为2017年3月22日、票号为10027653、金额为58230元的增值税发票一张，该金额为上述四笔交易金额之和（4730元+34650元+8850元+10000元=58230元；合同金额、出库单金额、发票金额相吻合）。 2017年3月29日，时代辐化公司形成序号为0170229、金额为900元的出库单一份；2017年4月18日，时代辐化公司形成序号为0170278、金额为13000元的出库单一份；2017年6月5日，双方签订金额为36900元的买卖合同一份，同日，时代辐化公司形成序号为0170392、相同金额的出库单一份；2017年6月5日，时代辐化公司形成序号为0170393、金额为600元的出库单一份（时代辐化公司认可该款项对方已支付，起诉时已扣除）；2017年4月1日，双方签订金额为4200元的买卖合同一份，同日，时代辐化公司形成序号为0170239、相同金额的出库单一份；2017年5月8日，时代辐化公司形成序号为0170342、金额为7150元的红字书写的出库单一份，时代辐化公司陈述该出库单表明对方退回价值7150元的货物，故该公司未就该笔交易开具发票。科伊印染公司收取时代辐化公司开票日期为2017年6日28日、票号为00697239、金额为48450元的增值税发票一张，该金额为上述六笔往来金额之和（900元+13000元+36900元+600元+4200元-7150元=48450元；合同金额、出库单金额、发票金额基本相吻合）。 综上，双方自2016年1月15日至2017年6月5日间签订的24份买卖合同金额合计415230元；出库单金额合计424580元；增值税发票金额合计424580元。以上金额两比，仅相差9350元。 科伊印染公司认可收到上述时代辐化公司开具的12张增值税发票并进行了抵扣，但同时认为公司财务部门仅进行抵扣，而不论是否实际收到货物。 本院认为，二审中，本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截至2015年12月31日科伊印染公司下欠时代辐化公司货款461049.8元，如此，本案的争议焦点则为，时代辐化公司所主张的自2016年1月15日至2017年6月5日期间，双方另行签订了24份买卖合同，又发生了金额为424580元货物买卖的事实能否成立。根据上诉人陈述，双方合同形成的过程为，被上诉人提出合同意向后，上诉人出具合同文本，上诉人先盖章，再传真给对方，对方盖章后再回传给上诉人，因此诉讼中上诉人提交了两种形式的合同原件，一种是仅有上诉人盖章的合同原件，另一种是经被上诉人盖章后回传给上诉人的合同传真件原件。案涉合同从形式上看，与上诉人陈述的情形相同；且合同总金额与科伊印染公司认可收取并进行抵扣的发票总金额仅相差9000余元（因存在少量仅有出库单而无对应金额合同的情况），故本院对时代辐化公司主张的双方自2016年1月15日至2017年6月5日期间又签订24份买卖合同的事实予以认定。关于此期间的供货金额，首先科伊印染公司已收取时代辐化公司开具的开票日期从2016年1月15日至2017年6月28日、金额为424580元的增值税发票，并已实际进行了抵扣；其次，该金额与双方签订的24份买卖合同的总额仅相差9000余元，虽然时代辐化公司所举出库单未记载收货人，但这些出库单数量众多、要素完备、与合同和发票金额高度吻合（大部分为数张金额不等的出库单总金额对应一张发票金额），且退货使用红字冲销这些细节情况均有所反映，根据民事诉讼的高度盖然性规则，本院认定时代辐化公司所举出库单的真实性并确认供货金额为424580元。据此，截至2017年6月30日，科伊印染公司下欠时代辐化公司货款482129.8元（461049.8元+424580元-403500元=482129.8元）应予清偿，并以该款项为基数，按照月利率6‰的标准，向时代辐化公司支付自2017年7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违约金。 综上，时代辐化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皖0191民初2722号民事判决； 二、合肥科伊印染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安徽时代辐化有限公司给付货款482129.8元并按照月利率6‰的标准，向安徽时代辐化有限公司支付自2017年7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违约金； 三、驳回安徽时代辐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合肥科伊印染科技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756元、财产保全费3220元，合计7976元，由合肥科伊印染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000元，安徽时代辐化有限公司负担9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99元，由合肥科伊印染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000元，安徽时代辐化有限公司负担39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钢 审判员 钱   爱   民 审判员 王       倩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叶兆国（法官助理） 附：引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