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10刑终175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环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环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环县支公司”）。地址：甘肃省庆阳市环县环城镇环新路1号。负责人慕正金，该公司经理。诉讼代理人袁博，该公司员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阳春，男，汉族，2006年2月16日出生，环县环城初中学生，住环县环城镇西苑小区。系被害人。法定代理人黄成举，男，汉族，1970年6月3日出生，环县供电公司职工，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黄阳春之父。法定代理人邓志萍，女，汉族，1978年9月24日出生，中国平安人寿保险公司环县支公司员工，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黄阳春之母。原审被告人张拴宁，男，汉族，1995年9月14日出生，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甘肃省环县，住环县环城镇张淌村沈家庄组7号，农民。身份证号622822199509140015。2018年11月30日因无证驾驶致伤一人被环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当日执行。同年12月7日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被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17日被环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4月25日被环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9月26日被环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被环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环县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甘肃分公司”）。地址：甘肃省兰州市甘南路418号A座23楼。负责人孟志军，该公司经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沈琳骞，男，汉族，1995年5月8日出生，环县环城镇张淌村沈家庄队人，农民，住本队。身份证号622822199505080019。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沈琳渊，男，汉族，1985年8月5日出生，环县环城镇张淌村沈家庄队人，农民，住本队。身份证号62282219850805003X。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沈飞飞，男，汉族，1996年9月12日出生，环县环城镇张淌村沈家庄队人，农民，住本队。身份证号622822199609120011。甘肃省环县人民法院审理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拴宁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阳春及其法定代理人黄成举、邓志萍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甘1022刑初9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公诉机关未抗诉，原审被告人张栓宁未上诉，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环县支公司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认为符合不开庭审理条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1月29日晚上，被告人张拴宁与沈琳骞、沈琳渊、沈飞飞在沈琳渊位于环县县城的租住房内共同饮酒。次日凌晨，张拴宁酒后无证驾驶甘M5W935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载沈琳渊、沈飞飞去“黄毛烧烤店”吃饭，期间饮用啤酒一瓶。饭后张拴宁驾车将沈飞飞送至老公安局巷口，与沈琳渊返回各自住所。后张拴宁因将手机遗忘至烧烤店,叫沈琳渊随其一同到“黄毛烧烤店”取手机。6时30分许，张拴宁取到手机后驾驶甘M5W935号小型普通客车途经“锦江花园”门前路段时，将沿斑马线横过公路的初中学生黄阳春撞倒致伤。事发后，张拴宁将黄阳春送至环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随后赶至医院的黄阳春亲属邓志奎拨打110报警电话报案。2018年12月1日，经甘肃中诚司法鉴定所鉴定，张拴宁血液中检出乙醇，平均含量为102.1mg/100ml。2018年12月13日，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拴宁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黄阳春无事故责任。2019年4月3日，甘肃省环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做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黄阳春因交通事故致闭合性颅脑损伤，脑疝形成，目前仍处于持续性植物状态，其损伤程度属重伤一级。另查明，事发当日，黄阳春被送至环县人民医院治疗，支出医疗费共计4803.26元；同日，转入庆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特急性硬膜下血肿；2.蛛网膜下腔出血；3.脑疝；4.头皮挫伤；5.头皮血肿；6.血小板减少症；7.呼吸衰竭。住院3天，支出医疗费共计17049.76元。2018年12月3日，黄阳春转入西安交通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被诊断为：1.闭合性颅脑损伤急性硬膜外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开颅血肿清除及去骨瓣减压术后脑疝形成中枢性呼吸衰竭脑挫裂伤2.肺部感染3.右额颞顶部及大脑镰旁硬膜下积液4.泌尿系感染5.颜面部软组织挫伤。住院50天，于2019年1月22日出院。2018年12月14日至2019年7月30日，黄阳春在陕西开心大药房、陕西康诺泰医药有限公司共购买药品、营养保健食品等共支出1761.6元;在湖南好护士医疗器械连锁经营有限公司购买轮椅车1台，支出778元。在西安佳诺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购买艾泽踝足矫形器2个，支出210元。2019年6月6日、8月15日，黄阳春两次在西安唐城医院诊断治疗，共支出3406.5元。在诉讼中，经黄阳春的法定代理人申请，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2019年7月25日，陕西军大法医司法鉴定所做出陕军大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黄阳春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为一级伤残;护理期至评残前一日；在评残后仍需长期护理，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需行二次颅骨修补，后续治疗费约为35000元；康复治疗费为两年内，每月约为2000元，或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支出出诊费100元、鉴定费3000元。甘M5W935号小型普通客车由人保财险环县支公司承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由华安财险甘肃分公司承保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其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30万元（不计免赔率）。保险合同均在有效期限内。案发后，黄阳春的家属收到张拴宁及家属给付现金共4300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拴宁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醉酒后驾驶机动车行经人行横道时，遇行人通过人行横道未停车让行，致一人重伤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当依法惩处。公诉机关对张拴宁的指控罪名成立。张拴宁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张拴宁及其亲属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张拴宁的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得到赔偿。甘M5W935号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环县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首先应由人保财险环县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下剩部分，由被告人张拴宁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康复治疗费、护理器具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其提供的相关证据确定赔偿数额；要求赔偿住宿费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拴宁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随案移送的甘M5W935号五菱宏光小型普通客车1辆、车钥匙1把、行驶证1本，退给张拴宁；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阳春的经济损失1295821.28元：其中医疗费27021.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元、护理费565652.16元、交通费10560元、营养费1060元、残疾赔偿金599140元、后续治疗费35000元、康复治疗费48000元、护理器具费988元、鉴定费及出诊费310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环县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其中医疗费10000元）；下剩1175821.28元，由被告人张拴宁赔偿（已付43000元）；上述款项于判决书生效后三个月内付清；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沈琳渊、沈琳骞、沈飞飞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人保财险环县支公司提出，该起交通肇事中被告人张栓宁无证、醉酒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致一人重伤，驾驶人醉酒、未取得驾驶资格证均属于免赔情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黄阳春答辩称，一审法院民事部分判赔合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张拴宁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醉酒后驾驶机动车行经人行横道时，遇行人通过人行横道未停车让行，致一人重伤且负事故全部责任的犯罪事实，以及被害人黄阳春受伤后先后在环县人民医院、庆阳市人民医院等医疗机构就医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一审法庭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来源于邓志奎报案。⑵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张拴宁处扣押行驶证1本、甘M5W935号小型普通客车1辆。⑶驾驶人、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及行驶证复印件，证明张拴宁无驾驶资格；甘M5W935号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张拴宁。⑷庆阳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证明书及西安交通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病案资料，证明被害人黄阳春先后在上述医院治疗。⑸证人黄成举的证言，证明其儿子黄阳春是环城初中初一学生，平日上学时需沿斑马线横过公路到锦江花园门口乘坐公交车到校。事故发生后，其赶到环县人民医院，黄阳春正在做检查，两名男性青年跟着，全身散发酒味，其中身着灰色上衣的男子说自己是驾驶员。后其小舅子报警，该男子被公安机关带走。⑹证人邓志奎的证言，证明其到环县人民医院后，外甥黄阳春被送进重症监护室，门口一身穿灰色上衣的男青年说自己是驾驶员，其拨打了110报警。⑺证人沈琳骞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29日19时许，张拴宁叫其喝酒，其提议去沈琳渊房间。后其与张拴宁先后到沈琳渊处，说了一会话后，张拴宁出去买了一箱“西夏X5”啤酒，喝了半箱左右后，其叫来了沈飞飞，四人一边玩扑克一边喝酒。喝完后，其出去又买了一箱“西夏X5”啤酒，喝的其什么都不知道了，直到早上6时34分沈琳渊打电话其才醒来，赶到医院重症监护室门口。⑻证人沈飞飞的证言，证明11月29日23时许，沈琳骞叫其到沈琳渊房子喝酒，次日3时许，其与沈琳渊乘坐张拴宁驾驶的五菱牌小型客车一起到“黄毛烧烤”吃饭，沈琳渊、张拴宁喝了一瓶啤酒。4时许，张拴宁将其送到老公安局巷口，其走回租住房休息。⑼证人沈琳渊的证言，证明张拴宁驾车将沈飞飞送到老公安局巷，后和其回到东台的租住房,其回房休息。5时许，张拴宁来到其房子，说自己手机不见了。经联系沈飞飞得知张拴宁手机放在烧烤店充电，张拴宁叫其一起去取。其让天亮了再取，张拴宁称早上上班用手机。后张拴宁驾驶“五菱”牌汽车载其到达烧烤店，当时店门已经关了。经联系等了约40分钟店门开了，张拴宁才取上手机。后张拴宁驾车沿环江大道由北向南行驶，其躺在副驾驶位置，听见“嗵”一声，张拴宁停车，下车后其看见车玻璃破了，张拴宁抱起孩子时其才看到孩子。之后张拴宁将孩子送往医院抢救，其和沈琳骞先后赶到医院。⑽被告人张拴宁的供述与上述书证、证言证言可以印证，证明其酒后无证驾驶甘M5W935号小型普通客车在锦江花园门前路段撞伤黄阳春，后将黄阳春送往环县人民医院抢救的事实。⑾血样提取登记表、鉴定意见书，证明甘肃中诚司法鉴定所对张拴宁血液进行乙醇定性、定量分析。⑿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环县环江大道锦江花园门前路段。⒀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62282212018000014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本起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情况。⒁光盘1张，证明案发经过。⒂环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执行回执，证明2018年11月30日6时许，张拴宁因无证驾驶甘M5W935号汽车在锦江花园门前路段撞伤黄阳春被该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当日送交执行。⒃收条，证明黄阳春的家属两次收到张拴宁及家属支付的现金共43000元。⒄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张拴宁、被害人黄阳春的身份情况。⒅户口本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黄成举、邓志萍的身份情况及该二人与黄阳春的关系。（19）环县人民医院出院证明书、住院费用明细及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证明黄阳春在该院治疗共支出4803.26元（20）庆阳市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资料、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证明黄阳春在该院住院治疗共支出17049.76元。（21）陕西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证明2019年6月6日黄阳春在西安市唐城医院支出8元；同年8月15日在西安唐城医院支出3398.5元。（22）陕西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2018年12月14日至2019年7月30日，黄阳春在陕西开心大药房、陕西康诺泰医药有限公司购买药品、营养保健食品等共支出1761.6元。湖南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黄阳春在湖南好护士医疗器械连锁经营有限公司购买轮椅车1台，支出778元。销售单，证明邓志萍2018年12月12日购买艾泽踝足矫形器2个，支出210元。（23）交通费票据，证实黄阳春及其亲属支出的交通费。收据（便条），证明2019年1月22日支出救护车费用360元。（24）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陕西军大法医司法鉴定所对黄阳春的伤残等级、护理期、护理依赖程度、后续治疗费进行了鉴定。发票，证明黄阳春支出鉴定费3000元、出诊费100元。（25）机动车保险单，证明甘M5W935号车辆在人保财险环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华安财险甘肃分公司投保了商业险。（26）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当庭提交的关于术前理发费200元的证明，因该证明系2018年11月29日出具，而事故发生在同年11月30日，二者无关联性，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判决认定被告人张栓宁犯交通肇事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判赔合理。关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环县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人保财险环县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履行赔偿义务后，向原审被告人张栓宁追偿。故一审判决上诉人人保财险环县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正确。上诉人人保财险环县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黄阳春在上诉答辩状中提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沈琳骞、沈琳渊、沈飞飞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请求，经审查，黄阳春提交上诉答辩状时已超过法定上诉期间，且一审民事部分判赔适当，应予维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沈琳骞、沈琳渊、沈飞飞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理由一审判决中已经阐明，不再赘述。原审法院认为沈琳骞、沈琳渊、沈飞飞未实施侵权行为，不承担赔偿责任正确，但在论述被告人张栓宁的赔偿范围时表述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首先应由人保财险环县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下剩部分，由被告人张拴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沈琳渊按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不当，对附带民事原告人请求华安财险甘肃分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未作判处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经本院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环县人民法院（2019）甘1022刑初9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二、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 春审判员 陈 媛审判员 陈金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党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