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48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培训，男，汉族，1990年4月15日出生，住广西横县。系被害人周某1的儿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锦秀，女，汉族，1965年8月7日出生，住广西横县。系被害人周某1的妻子。上述二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檀洪新，男，壮族，住广西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一权，男，1963年8月15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因本案于2019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博罗县看守所。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雷一权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培训、曾锦秀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2019)粤13刑初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培训、曾锦秀不服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判决，提出上诉；刑事部分判决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将被告人雷一权的刑事判决报送本院另案复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审阅案卷材料和上诉材料，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1月3日9时许，被告人雷一权与被害人周某1因生活琐事在博罗县杨村镇合水村菜地中发生争吵，后引起打斗。雷一权用锄头击打周某1头部，周倒地后雷一权继续使用锄头击打周的头胸部，并致其死亡。在菜地另一边务农的被害人曾锦秀见状大声呼救并上前制止，雷一权随即拦住她，用手中的锄头殴打并致曾锦秀头部及手部多处受伤。黄某1听到呼救声后赶往现场制止了雷一权殴打行为。随后，雷一权、黄某1回到雷一权住处，雷一权换洗后，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周某1符合生前被他人使用钝器打击致脑挫裂伤而死亡；曾锦秀已构成轻伤一级。另查明，2019年1月23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雷一权家属签订了民事赔偿协议书，确定了被害人周某1丧葬费及附带民事原告人曾锦秀已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生活费、营养费、护理费、补助金等合计为70231.8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已经收到被告人家属支付的上述赔偿款，并出具了谅解书，对被告人雷一权进行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雷一权无视国法，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雷一权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雷一权除负刑事责任外，还应赔偿其犯罪行为导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的直接物质损失，但应按照法定范围和法定标准确定被告人的赔偿责任。被告人雷一权家属已经就周某1死亡的丧葬费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进行了赔偿，但对于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尚未赔付，此笔费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相关票据，但实际发生，酌情支持8000元。综上，根据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鉴于本案属于邻里纠纷引发，被告人具有自首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雷一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雷一权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培训、曾锦秀物质损失人民币8000元。上诉人周培训、曾锦秀上诉提出：对被告人雷一权判处死缓刑过轻；雷一权还应当赔偿上诉人承包租金等经济损失、赡养费、精神损失费等29.2万元。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3日9时许，被上诉人雷一权在博罗县杨村镇合水村与被害人周某1因生活琐事在菜地中发生争吵，后引起打斗。雷一权用锄头击打周某1头部，周某1倒地后雷一权继续使用锄头击打周某1并致其死亡。在菜地另一边务农的被害人曾锦秀察觉到雷一权的行为后，大声呼救并上前制止，雷一权随即拦住曾锦秀，并使用手中的锄头殴打曾，致曾锦秀头部及手部多处受伤。黄某1听到呼救声后赶往现场并制止雷一权。随后，雷一权、黄某1回到雷一权住处，雷一权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周某1符合生前被他人使用钝器打击致脑挫裂伤而死亡，曾锦秀已构成轻伤一级。另查明，2019年1月23日，上诉人周培训、曾锦秀与被上诉人雷一权家属签订了民事赔偿协议书，确定了被害人周某1丧葬费及曾锦秀已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生活费、营养费、护理费、补助金等合计为70231.87元；周培训、曾锦秀已经收到雷一权家属支付的上述赔偿款，并出具了谅解书表示对雷一权的谅解。上述事实，有以下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依法启动侦查程序。2、到案经过、110警情信息表，证实：雷一权于2019年1月3日9时47分案发后报警投案自首。3、户籍信息，证实：雷一权作案时已经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调查函，证实：博罗县公安局用信函的的方式请求南宁市公安局调查犯罪嫌疑人雷一权的违法犯罪记录，南宁市公安局大塘派出所回复雷一权在该辖区内未发现违法犯罪情况。5、户籍登记证明，证实：死者周某1和伤者曾锦秀是夫妻关系，伤者曾锦秀被害时年龄为五十三岁。6、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博罗县公安局现场对被告人雷一权进行吗啡、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联合检测试剂检测，结果为尿液呈阴性。7、合同一份，证实：韦逸善、周某1于2019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0日期间，租用李屋小组老屋背、光板、下何坝三地段的水田面积为56.69亩。（甲方为李屋小组、李某、乙方为韦某1、周某1，合同签订日期2018年12月17日）8、周某1病历本，证实：2019年1月3日9:40接到120电话后，杨村医院先派人前往现场，诊断周某1因颅脑损伤死亡。（二）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1、勘查号为K4413221204002019010005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现场图、照片，证实：现场方位制图3张，现场照片44张。证实案发现场地点：博罗县杨村镇合水村村委会李屋小组菜地，现场尸体位于菜地水沟南侧菜地上。中心现场北侧为瓦棚房，西侧为空地，南侧为空地，东侧为菜地。公安机关现场提取痕迹物证：棕色外套右前胸、黑色长裤右侧、红色胶鞋（右脚）鞋背、锄头（铁刃、灰色木质手柄底部顶部、铁质套圈口）上的血迹、可疑人体组织、尸体右手处喷雾管。（三）鉴定意见1、广东省博罗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博公（司）鉴（法伤检）字[2019]01014号鉴定书，证实：伤者曾锦秀的损伤程度目前已构成轻伤一级。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将鉴定意见依法告知雷一权及周某1家属。2、广东省博罗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博公（司）鉴（法尸检）字[2019]01005号鉴定书，证实：死者周某1符合生前被他人使用钝器打击致脑挫裂伤而死亡。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将上述鉴定意见告知了雷一权及周某1家属。3、广东省惠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惠市公（司）鉴（法物）字[2019]01112号鉴定书，证实：在雷一权家中现场瓦棚房提取的棕色外套、黑色长裤、红色胶鞋、现场锄头灰色木质手柄底部及锄头铁质圈套、现场尸体及尸体头部南侧70CM的可疑血迹泥块及尸体头部下方血泊、现场尸体右手处喷雾管提取的可疑血迹其STR分型与死者周某1的STR分型一致。现场锄头木质手柄顶部检出混合STR分型。现场锄头铁刃检出人血，但未检见有效的STR成型。（四）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曾锦秀陈述：2019年1月3日8时许，我和我老公周某1出去菜地上干活，我老公背着水箱药去菜地上，我在离我老公三四十米的位置，我看到“姐夫”（雷一权）扛着一把锄头跟我老公在说话，突然听到我老公说，你去问你儿子去，然后“姐夫”就拿着锄头当面往我老公的头打，我老公就躺下了，躺下之后还一直用锄头砸我老公的头部，我就一边喊救命一边跑过去救，“姐夫”的邻居“啊领”（黄某1）听到我喊救命就从家里跑出来了，我跑了一半，“姐夫”看到我就拿着锄头往我这边跑，“姐夫”一边跑一边说要打死我们两公婆，随后“姐夫”拿着锄头往我头部打，我躲避了一下，倒在菜地上，“姐夫”又拿着锄头往我头、身上打，打到了我的左手手臂上，“啊领”看到就抱着了“姐夫”我就趁机逃走了，我逃走的时候现场来了3个人，还有一名是“姐夫”一名是“啊领”还有一名男子我不认识，他是站在桥上看。曾锦秀辨认出雷一权就是殴打其致伤、其老公致死的男子。（五）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证人黄某1（雷一权邻居）证言：今天早上（2019年1月3日）9点左右，雷一权的老婆过来跟我说，她和雷一权刚才在菜地上干活的时候，周哥就过去菜地上跟他们吵架，说要把菜地清理出来，不然我们两户人都不能在那个工棚住，也不要从那条路走，雷一权的老婆就问我怎么办，我说合同都没有说明要我们清理，然后我们就听到菜地里有女人喊“救命，打人了”，我就朝着叫声跑过去，雷一权的老婆听到这样就去找人劝架，我过去就看到周哥的老婆躺在菜地上，头上流着血，嘴上还喊着“救命”，雷一权手上拿着锄头，锄头上还有血的，我就马上抱着雷一权，不让他再打周哥的老婆，雷一权就说了句“忍无可忍了”就没有再继续打了，周哥的老婆就起来往田里面跑，没有往大路跑，我就和雷一权回去，他就拿着锄头跟我一起回去了，走到路上的时候雷一权就跟我说周哥被他打倒在那边了，然后我就往他说的地方看过去，在离我们几米远的地方就看见周哥脸朝天脚向着水沟躺在菜地上，我走过去看到周哥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前额头凹进去了，旁边还放着农药喷雾器、农药瓶还有一个水桶，然后我就拉着雷一权回到他住下的工棚那里，他把锄头也拿着回去，在回去的路上我还看到有两个人跑着过来，我们也没理那两个人直接回去了，回到之后雷一权就把裤子和外套换掉了，然后我就打110报案，他自己也用手机报案，我听到他报警跟警察说他打死人了，要自首。我们三个人刚来这里的时候，感情还挺好的，后来过了两年左右，周哥就开始和我们吵架，一点小事都会骂我们，我和雷一权和周哥共同跟合水村租的30多亩菜地元旦就到期了，我和雷一权都不要，12月份的时候周哥就让我们把菜地清理出来，还有以前周哥家自己养的狗咬伤别人了，还要让我们两家人帮他赔钱给别人，我们每家出了500元赔给别人，他的车油少了还说我们偷了。经常都会没事找事跟我们吵架，故意想把我们赶走，菜地他自己一个人租。黄某1辨认出被雷一权打倒在地的周某1，辨认出被雷一权追打的曾锦秀。2、证人黄某2(雷一权的妻子)证言：2019年1月3日8时许左右，我起床去田地干活，“周哥”跟我说我以前有一块田地已经给他交了租金，叫我把田地里的菜叶清理干净，我跟“周哥”说合同没有写到有清理菜叶之类的，然后“周哥”走下田地来，跟我说如果不清掉菜叶之类的东西，就叫我今晚离开，后面我回去工棚，跟我老公雷一权说“周哥”找我了，我老公雷一权也说“周哥”也去找他了，后面我老公雷一权自己从家里拿了锄头去田地里了，我就去找隔壁邻居黄某1，我当时跟他说了一下“周哥”找我说的那些事，我出来后看见我老公雷一权跟“周哥”吵架，当时我在菜场搭建的工棚里面，我离我老公雷一权打架的地方有200米左右。我看见我老公举起锄头来了，我没有看到怎样打“周哥”的，因为当时我怕他们两个打起来，我就跑去叫人了，我老公打“周哥”的时候我没有看见。我当时就说打架，接着我邻居黄某1就跑出来去劝架了。我问我老公雷一权有没有打人，我老公雷一权说“周哥”先打他的，当时我问我老公雷一权打了多少下，他说打了2、3下左右。我跟我老公雷一权说打到人就去自首吧，我邻居黄某1也叫他自首，后面雷一权打电话自首了。之前“周哥”说我们偷他们三轮车的油，“周哥”跟我老乡吵架。来到我们工棚的地方说我们叫人骂他之类，因为这些事情吵架的。之前没有发生过打架，只是吵过架。3、证人周某2（被害人的女儿）证言：2019年1月3日9时30分左右，我的母亲曾景秀打电话给我说，我的父亲周某1被隔壁的邻居雷一权打伤了，流了很多血，叫我赶紧回来，我接到我母亲的电话后，马上报警。当时我没在现场，我是听我母亲说的雷一权动手打我父亲的。4、证人周培训（被害人的儿子）证言：2019年1月3日上午差不多10点左右，我姐姐周某2打电话给我说，母亲曾锦绣打电话告诉她说，我父亲周某1的头部出了很多血，叫我马上赶到杨村镇，我挂了电话马上开车赶到杨村镇合水村，我赶到杨村镇合水村的时候我亲戚就跟我说，我父亲已经被打死了，警察把现场都封锁了，我当时也没亲眼看到我父亲的尸体，我亲戚跟我说我母亲还在杨村医院治疗，然后我就去杨村医院看我母亲。去到医院看到我母亲受伤了，她跟我说是跟我父亲一起租种菜地的那个姓雷的把我父亲杀死了。5、证人韦某1（合水村委会李屋小组村民）证言：2019年1月3日上午9时许，周某1老婆跑来我家，和我说她老公被人打，我就拿起手机和周某1老婆一起过去现场，当时现场的人已经散了，只见到周某1已经躺在地上，我发现周某1的情况不妙就报警了。6、证人李某（合水村委会李屋小组村长）证言：2019年1月3日早上10时许，韦某1的儿子到我家来找我，说菜场打架，叫我过去看看，我听到后就跟着他过去，我过去看见杨村派出所的民警和救护车已经在现场，事后我听雷一权的老婆说是雷一权将周某1打死的。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我村小组将李屋小组老屋背、光板、下何坝三段水田承包给周某1、雷一权、还有一个姓黄的（真实姓名不知道）。2019年1月1日至2021年1月1日我村小组将李屋小组老屋背、光板、下何坝三段水田承包给韦某1和周某1。因为雷一权和姓黄的说不想再续租，但雷一权和姓黄的在合水村委其他小组承包了有地，他们还是居住在我们李屋的菜场工棚里。不知道他们为何打架，也没有听说过发生争执或打架。7、证人黄某3（合水村村干部）证言：我今天早上听村民说雷一权的菜曾经被人喷农药致死过，但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别的事情我也没听说过，雷一权和周某1两个人我都不认识，我只知道他们是在合水村委会李屋小组租用土地种菜的人。（六）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雷一权供述：2019年1月3日9时许，我在新承包的菜地上务农，周某1过来找我,告诉我让我将之前一起承包菜地上的塑料薄膜、杂物等垃圾清理干净，否则将我赶出合水村，我当时表示要跟妻子黄某2商量。周某1跟我说完后又跑到菜地的另一边找黄某2说话。我务农完后回到家中，妻子黄某2也回到住处告诉我周某1刚才在菜地跟她说了几句话，要求我们要将之前跟他一起承包的菜地上的垃圾杂物清理干净，黄某2就让我去将之前承包的菜地清理干净。接着我拿了把锄头走到周某1承包的菜地上，刚好看见周某1在菜地上喷农药，周某1老婆则在旁边约30米处的菜地上务农，我上前质问周某1凭什么要我将之前承包的菜地清理干净，周某1就说菜地是他新承包的，必须要我将之前的垃圾杂物清理干净，否则赶我出合水村。我听到后就很生气的跟他争吵起来，争吵的过程中周某1拿着手中的喷药器对着我的右手打了一下，我就抡起锄头用锄头背部对着周某1头部打了一下，周某1被我打中头部后仰面倒在地上，我接着用锄头背对着周某1的头部及胸部连续打了10多下，我连续击打周某1头部后，周某1就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这个时候周某1的老婆跑到现场质问我为什么打她老公，我当时已经失去理智也没说话就直接抡起锄头对着周某1的老婆头部打过去，周某1老婆被我打中头部后就大喊救命并往外跑，我就抡着锄头继续追打周某1老婆，黄某1听到动静赶到现场就从我背后抱住不让我继续追打周某1老婆。黄某1把我拦停后就说投案自首，接着黄某1就报警了。我听后就说报就报，人是我杀的，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说完后我就走回住处将手上及脸上的血迹洗干净，接着换了干净的衣服、裤子、鞋子，同时将沾有血迹的棕黄色外套、灰色裤子及红色水鞋扔到屋子外面，最后用自己手机打110报警，我想投案自首，派出所的人来到现场后，我也主动走过去跟警察说周某1是我打死的。2012年至2018年期间，我就跟周某1、黄某1一起在杨村镇合水村承包了43亩土地种菜，各自自负盈亏。期间我跟黄某1所种植的部分农作物被他人偷偷打了农药，导致部分农作物死亡。而周某1的农作物没事，我就怀疑是周某1所为，但是我并没有说出来，只是打电话报警了，周某1因此跟我产生了间隙。2017年5月份左右，周某1饲养的够咬了本地人，需要赔偿2000元。周某1就跟我、黄某1各自要500元作为赔偿他人的医药费。但是我跟黄某1并不情愿，因为那条咬人的狗是周某1在自己种植的菜地上饲养的，但还是给了500元给周某1。到了2018年年底承包合同到期后，周某1就独自跟合水村承包下这43亩土地，还要求我跟黄某1在2019年元旦前将承包的那块土地清理干净给他续种，要不然就让合水村委不让我在这里务农居住。我本来就因为周某1独自承包土地一事与他争吵过，后来他又要求我跟黄某1将各自承包的菜地清理干净，但是我没搭理他。直到今天早上，他要求我两天内必须清理干净菜地，否则将我赶出合水村。我因为上面的几件事跟周某1争吵过很多次，但是没打过架。雷一权辨认出周某1就是被其殴打致死的人；辨认出曾锦秀就是被其追打致伤的女子；辨认出其殴打周某1以及追打曾锦秀的现场位置；辨认出其作案时穿的衣服丢落位置；辨认出其殴打周某1及曾锦秀所使用的工具锄头；辨认出其殴打周某1时穿的衣服、裤子、鞋子。（七）视听资料雷一权自首录音光盘及同步录音录像，证实：雷一权有自首情节及公安机关依法进行侦查活动。附带民事部分的证据：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明材料，证实：周培训、曾锦秀和周某1的身份关系。2、民事赔偿协议书、收据、收条、谅解书，证实：雷一权家属对周某1家属赔偿70231.87元并表示对雷一权的谅解。3、医院诊断报告，证实：被害人曾锦秀左尺骨近端骨折内固定术后改变。对于上诉人周培训、曾锦秀上诉所提，经查：上诉人周培训、曾锦秀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在附带民事诉讼中依法享有法定权利，但对刑事诉讼的意见应当依法通过检察机关向法院提出，故上诉人对刑事部分的上诉请求不予采纳。承包租金等经济损失、赡养费、精神损失费等29.2万元均不属于物质损失，不属于附带民事赔偿的范围，上诉提出应当判罚雷一权赔偿29.2万元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雷一权持械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犯罪中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犯罪后果特别严重。雷一权论罪应当判处死刑，鉴于其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可不必立即执行。雷一权还应赔偿其犯罪行为导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的直接物质损失8000元。周培训、曾锦秀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均据理不足，均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永斌审判员  王洪涛审判员  凌 晓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朝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