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京执复200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利害关系人）：北京中固生物新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甲12号。法定代表人：陈昶，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战坤，北京市铭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静，女，该公司总经理助理。申请执行人：奥德投资有限公司（ALDERBROOKENTERPRISESLTD），住所地英属维尔京群岛。授权代表：何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正胶，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新加坡泛太国际投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加坡0207邮区安顺路10号凯联大厦#11-03。法定代表人：庄文钦。复议申请人北京中固生物新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原名称：北京中固生物新技术开发公司，以下简称中固公司）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一中院）（2018）京01执异267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北京一中院在执行奥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德公司）与新加坡泛太国际投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加坡泛太）股权转让纠纷仲裁一案[执行依据：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2003）贸仲裁字第0134号裁决；执行案号：（2003）一中执字第650号]过程中，利害关系人中固公司就此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北京一中院查明，2003年5月14日，奥德公司（以下简称甲方）与新加坡泛太（以下简称乙方）签订仲裁调解协议书，约定：“一、从仲裁裁决书生效之日起，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终止双方之间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二、乙方承诺于仲裁裁决书生效之日起3日内返还乙方已收取甲方的股权转让费，甲方已投入北京泛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泛太）款项及利息合计人民币183535160．59元（以下简称上述款项）。逾期按每日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三、乙方按期未履行上述承诺，甲方依法有权通过法院直接将乙方在北京泛太50%的股权及其相对应的权益和资产作为执行本案裁决的内容，以确保乙方偿还甲方上述款项。四、若乙方不能按约支付上述款项，乙方愿以其拥有的北京泛太50%的股权及其相对应的权益和资产直接抵偿甲方上述款项，并全力协助甲方办理相关股权及其资产过户手续，包括相关法定审批手续（包括但不限于如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以下简称商务部）审批、工商局登记、合作企业配合），或通过拍卖、变卖相关股权资产所得清偿上述款项。五、本案仲裁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在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直接支付给甲方或汇入甲方指定账户。六、本协议书一式三份，由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另一份交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存查并由仲裁庭出具仲裁裁决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七、本协议书经双方授权仲裁代理人签字后生效。八、如甲、乙双方今后对本调解书有任何异议，均可通过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仲裁解决”。2003年5月28日，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作出（2003）贸仲裁字第0134号裁决，裁决：“一、奥德公司与新加坡泛太所签署的注明日期为2003年5月14日的上述《仲裁调解协议书》的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遵照执行。二、本案仲裁费为人民币429225元，全部由新加坡泛太承担。该款与奥德公司向仲裁委员会预缴的仲裁费人民币1287676元相冲抵，故新加坡泛太应在收到本裁决书之日向奥德公司偿付由奥德公司为其垫付的仲裁费人民币429225元。仲裁费预缴款余额人民币858451元将退还给奥德公司。本裁决为终局裁决，自作出之日起生效”。裁决生效后，新加坡泛太未履行裁决确定的义务，奥德公司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03年6月23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03）一中执字第650号。执行中，2003年7月2日，该院作出（2003）一中执字第65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主要内容为请国家工商总局协助查封被执行人新加坡泛太拥有的北京泛太50%的股权及其相对应的权益和资产。2003年9月12日，该院作出（2003）一中执字第650号民事裁定，裁定将新加坡泛太在北京泛太拥有的50%的注册资本金及全部投资权益自本裁定书生效之日起归奥德公司（ALDERBROOKENTERPRISESLTD）所有。2003年9月15日，该院作出（2003）一中执字第65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主要内容：请国家工商总局协助解除于2003年7月2日对新加坡泛太拥有的北京泛太50%的股权及其相对应的权益和资产的查封。协助将新加坡泛太拥有的北京泛太50%的注册资本金及全部投资权益办理至奥德公司名下。2004年7月25日，商务部作出商资函［2004］37号《商务部关于北京泛太变更投资者有关问题的通知》，主要内容：函告北京市商务局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作经营企业法》及其实施细则的有关规定，立即通知北京泛太投资者在收到通知后30日内来商务部办理股权变更手续。2004年7月30日，北京市商务局作出京商资字［2004］479号《北京市商务局关于北京泛太变更投资者相关问题的通知》，主要内容：通知中固公司、新加坡泛太、奥德公司收到通知后30日内到商务部办理北京泛太股权变更手续。2004年11月30日，商务部作出商资批［2004］1735号《商务部关于原则同意北京泛太投资者变更的批复》，主要内容：2004年7月25日，《商务部关于北京泛太变更投资者有关问题的通知》（商资函［2004］37号）下发后，已收到有关当事方来函。经研究原则同意根据该院（2003）一中执字第65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由奥德公司（ALDERBROOKENTERPRISESLTD）承继新加坡泛太在北京泛太拥有的注册资本及投资权益。请北京市商务局据此通知北京泛太投资者来商务部办理公司合同章程变更手续。2017年11月17日，奥德公司向该院提交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是因北京泛太投资者拒绝前往商务部办理相关手续，导致该案一直未能执行完毕。现修改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作经营企业法》取消了合作企业的审批事项，适用备案管理。故申请法院继续执行该案。2018年4月11日，该院向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送达（2003）一中执字第65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主要内容：协助将新加坡泛太在北京泛太拥有50%的注册资本金2340万元及其全部投资权益办理至奥德公司名下。2018年4月25日，北京泛太投资人变更为中固公司（认缴出资额2340万元）、奥德公司（认缴出资额2340万元）。另查明，北京泛太的企业性质为中外合作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1994年4月1日，法定代表人陈万金，成立时的投资人为中固公司（认缴出资额2340万元）和新加坡泛太（认缴出资额2340万元）。1998年，北京泛太第二届董事会第三次会议讨论事项的主要内容：新加坡泛太因故自愿将其在北京泛太应尽的出资责任、义务和权利转让于奥德公司，征得中固公司同意后报董事会讨论一致通过。2002年4月1日，中固公司向新加坡泛太发出《终止合作通知》，主要内容：鉴于新加坡泛太及其权利义务“继任者”奥德公司（ALDERBROOKENTERPRISESLTD）长期以来未能按照北京泛太合作合同、章程之规定，及时完成出资义务，致使“北京泛太科技大厦”在长达八年的时间内未建成，故终止合作关系。北京一中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该案中，中固公司作为北京泛太的股东，认为法院变更股权的执行行为侵害其合法权益，有权提出执行行为异议。因该案尚未全部执行完毕，中固公司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异议，该院依法予以审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对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行为，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的，人民法院可以强制执行或者委托有关单位或者其他人完成，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该案中，生效的（2003）贸仲裁字第0134号裁决书裁决，若新加坡泛太不能按约支付上述款项，新加坡泛太愿以其拥有的北京泛太50%股权及其相对应的权益和资产直接抵偿奥德公司上述款项，或通过拍卖、变卖相关股权资产所得清偿上述款项。在新加坡泛太未履行生效裁决书确定义务的情况下，奥德公司向该院申请执行，请求将新加坡泛太持有的北京泛太50%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奥德公司名下。该院依据上述生效仲裁裁决，作出（2003）一中执字第650号民事裁定书，并向工商管理部门送达（2003）一中执字第65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根据该院查明的事实，中固公司在纠纷发生前同意新加坡泛太将其持有的北京泛太50%股权转让给奥德公司，故中固公司的异议不能成立。此外，中固公司认为（2003）贸仲裁字第0134号裁决书违反法律规定的主张，不属于该案执行行为异议审查的范围。综上，中固公司所提异议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裁定驳回中固公司提出的异议。中固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奥德公司没有向北京一中院提起执行的诉讼主体资格。奥德公司于1999年6月4日至2006年12月31日处于被剔除状态。根据《2004年英属维尔京群岛商业公司法》第3分部第215条第1款之规定，奥德公司没有向北京一中院提起执行的诉讼主体资格。北京一中院既没有对奥德公司是否具备申请执行人的主体资格进行审查，也没有对其作为执行依据的（2003）贸仲裁字第0134号裁决进行合法性审查，错误立案，导致二十多亿国有资产流失，该执行案件应予撤销。基于该案而出具的（2003）一中执字第650号民事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错误，应予撤销。基于上述法律文件而作出的执行行为错误，应予撤销。应将北京泛太外方合作者恢复登记为新加坡泛太。二、北京一中院执行行为侵犯了我公司的“同意权”。（2018）京01执异267号执行裁定关于“我公司在纠纷发生前同意股权转让”的事实认定错误。中外合作经营企业法第十条的规定，“中外合作者的一方转让其在合作企业中的全部或部分权利、义务的，必须经他方同意，并报审查机关批准”。根据中外合作经营企业法实施细则第五条、第七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北京泛太外方合作者的变更不属于实施细则中行政备案情形，如发生变更，需我公司同意并报审查机关批准。我公司没有同意奥德公司与新加坡泛太基于以物抵债而发生的股权变更。北京一中院在2003年作出的（2003）一中执字第650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没有向我公司送达，更没有征询我公司意见。2018年4月作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也没有向我公司送达，我公司对于外方投资者的变更毫不知情。北京一中院执行裁定认定我公司在纠纷发生前同意新加坡泛太将其持有的北京泛太50%股权转让给奥德公司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该裁定没有我公司同意的直接证据。该裁定认为我公司曾经同意过股权转让，那是针对1998年7月《股权转让协议》中载明的股权转让行为发出的，是以奥德公司履行出资义务、股东责任、投入后续资金并完成“北京泛太科技大厦”建设为前提的。2003年5月28日仲裁调解已明确终止该《股权转让协议》，我公司此前的意见已经失效。2018年执行的股权变动依据，与1998年《股权转让协议》没有关联性，不是《股权转让协议》的继续履行，而是在新加坡泛太无法支付奥德公司金钱财产的情形下，强制执行其其他财产以物抵债。该院没有查证我公司“同意”的时机与前提，同时混淆“以物抵债”与“股权转让”，错误地认为“我公司在纠纷发生前同意股权转让”，严重侵犯了我公司的“同意权”。三、新加坡泛太与奥德公司恶意串通，以仲裁调解逃避出资责任义务，逃避我公司的“同意权”。2003年，我公司由于不是仲裁案件的当事人，并不知道该仲裁的过程及内容。我公司认为（2003）贸仲裁字第0134号裁决中《仲裁调解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无效，该条款侵犯了我公司的“同意权”，也侵犯了审批机关的审批权。即使按照该条款，那么在股权变更之前也需要我公司的同意和审批机关的批准。《仲裁调解协议书》签订人翁俊谦（奥德公司执行董事）、庄文钦（新加坡泛太董事长）均为北京泛太外方董事。很显然，外方投资者是通过恶意串通达成的调解，从而逃避我公司的“同意权”。四、北京一中院执行行为侵犯了我公司的“优先受让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的规定，外商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适用公司法，公司法和中外合作经营企业法是普通法和特殊法的关系，公司法中有关股权转让股东优先受让权的规定应该适用于本案。而该院无视我公司优先受让权的违法执行行为应该被撤销。五、北京一中院执行行为涉嫌严重的司法腐败。执行案件是通过司法掮客操纵，由社会上的黑恶势力与司法腐败分子内外勾结，恶意诈骗巨额国有资产的司法腐败行为，导致了20多亿国有资产的流失。请求贵院弘扬正义，公正执法，打击司法掮客，严惩司法腐败，维护国有资产的安全。综上，请求裁定撤销北京一中院（2018）京01执异267号执行裁定；撤销北京一中院的执行行为。奥德公司辩称，一、我公司自1995年成立起存续至今，享有合法的主体资格。我公司在1995年至2007年间向英属维尔京群岛公司事务注册处缴纳年度登记费、增资等费用，我公司是英属维尔京群岛公司登记簿中合法存续的公司。二、中固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主张保障其优先购买权，于法无据。北京泛太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作经营企业法》的规定，依法登记设立的企业法人，属于中外合作经营企业，非依据公司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或股份有限公司。中固公司根据公司法的规定主张优先购买权，明显没有法律依据，即便中固公司有权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该权利也不适用本案。根据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的规定，人民法院依照法律规定的强制执行程序转让股东的股权时，要保证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54条的规定，此处的强制执行程序“转让股东的股权”指的是通过以拍卖、变卖或以其他方式转让该股权，以获得股权转让对价，用于清偿对申请执行人的债务。但本案不属于强制“执行程序转让股东的股权”的情形，该案并不涉及拍卖、变卖处置被执行人的财产。在本案中，以股权抵偿债务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执行标的，属于强制变更登记范畴，完全不属于公司法第七十二条规定需要通知的情形。中固公司据此提出异议，毫无法律依据。三、中固公司认为应当根据中外合作经营企业法的规定，经其同意，并报审批机关批准，该主张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如第一部分所述，本案中以股权抵偿债务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执行标的，该裁决属于强制变更登记的范畴。即便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55条的规定理解，该中外合作企业中的股权仅为被执行人财产时，法院强制转让必须保障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但该规定并不适用本案的情形。本案不属于强制“执行程序转让股东的股权”的情形，该案未涉及拍卖、变卖处置被执行人的财产。本案所采取的强制股权变更登记的执行行为，系依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事项，依我公司的申请，依法采取的强制执行，中固公司所述观点并不适用于本案。庭审中中固公司针对《北京泛太第二届董事会第三次会议讨论事项》及《终止合作通知》发表的意见与本案无关，无论中固公司是否同意本案执行标的的执行，本案依法执行的结果不会改变。四、商务部备案属于对外商投资企业的管理性规定，该备案为北京泛太内部行为，北京泛太应自行尽快申请办理；该备案非执行行为，无强制执行可言。根据《外商投资企业设立及变更备案管理暂行办法》（2018年修改）第六条的规定，外商投资企业投资者基本信息变更确属于备案范围，但根据该条规定，该备案应由外商投资企业指定的代表或委托的代理人在变更事项发生后30日内通过综合管理系统在线填报和提交《外商投资企业变更备案申报表》及相关文件，办理变更备案手续。根据前述规定，本案中北京泛太在其投资者信息变更后，应当自主通过系统填报。该备案是公司内部行为，属于商务部对外商投资企业的管理性规定，不属于北京一中院可强制执行的行为。五、本案已执行完毕，中固公司无权在执行程序终结后提出执行异议，应驳回其异议申请。如第三部分所述，商务部备案是北京泛太的内部行为，与执行行为无关。六、执行行为合法。2004年12月2日，北京市商务局向中固公司、新加坡泛太、我公司发布《北京市商务局关于北京泛太变更投资者相关问题的通知》（京商资字〔2004〕479号），以及后续北京一中院向中固公司送达的执行文书，足以表明中固公司知悉本案的执行情况，并不存在所谓的“未提前通知”的说法。已生效的法律文书权利人明确、义务人明确、执行标的明确、给付内容明确，完全具有可执行性。北京一中院执行程序合法，执行行为于法有据。综上，中固公司的复议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根据，应予驳回。本院经审查，对北京一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作经营企业法》第十条规定，中外合作者的一方转让其在合作企业合同中的全部或者部分权利、义务的，必须经他方同意。本案中，根据（2003）贸仲裁字第0134号裁决中奥德公司与新加坡泛太所签署《仲裁调解协议书》第四项的规定，新加坡泛太将其享有的北京泛太50%股权过户给奥德公司，应当经审查批准机关的批准和中外合作者中固公司的同意。根据2016年修正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作经营企业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相关审批事项，由审查批准机关的批准改为备案管理，但需他方同意的规定内容未改变。奥德公司向北京一中院申请执行时，未提交中固公司同意股权转让的材料。北京一中院向相关工商行政管理部门送达（2003）一中执字第650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前，未向中固公司征求意见，且中固公司在异议、复议审查中均称不同意股权转让。故北京一中院作出的股权过户裁定及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撤销。北京一中院（2018）京01执异267号执行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1执异267号执行裁定。二、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03年9月12日作出的（2003）一中执字第650号民事裁定。三、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03年9月15日、2018年4月11日作出的（2003）一中执字第65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雷运龙审判员  齐立新审判员  禹明逸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闫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