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121刑初305号公诉机关：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先发，外号“老八”，男，1969年7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祁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祁阳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3日被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永安派出所抓获，同日被祁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祁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6月5日由祁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祁阳县看守所。辩护人：高智刚，湖南恳业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检察院以祁检公诉刑诉[2019]2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先发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王清晨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柏刚、人民陪审员李冠芳参加的合议庭，书记员吴钰婷担任庭审记录，于2019年12月10日在本院第五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祁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建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先发及辩护人高智刚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至2018年,被告人郑先发伙同周耀华、周厚军、周厚爱、周和平(均已判刑)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八宝镇区域内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被告人郑先发系恶势力成员。具体情况如下:1.2016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郑先发以污染环境为名,与他人结伙多次组织、煽动合力村村民在谢某1通达塑料厂、王某1星火塑料颗粒厂阻工闹事,被告人郑先发以协调阻工和赔偿损失为名强拿硬要,向谢某1、王某1索取钱财合计40000元,其中于2016年向王某1索取10000元、向谢某1索取20000元、于2017年向谢某1索取10000元,2017年4月被举报后,被告人郑先发退还了上述款项。2.2018年以来,被告人郑先发与周耀华、周厚军、周厚爱、周和平（均已判刑）合伙,以祁阳县八宝镇通达塑料厂生产有污染为由,纠集祁阳县八宝镇合力村及清塘村村民到通达塑料厂闹事阻工,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财物。在闹事过程中,被告人郑先发对周耀华等人说:“你们去闹,只要不打砸东西怎么闹都可以。”具体如下:（1）2018年2月19日下午1时许,周耀华、周厚军等40余人来到通达塑料厂进行围堵,要求通达塑料厂老板谢某1不要办厂了,并且进行威胁,如果继续生产,工厂可能被烧等等。谢某1报警后,周耀华等人才离开。（2）2018年2月23日下午14时许,周耀华、周厚军等60余人来到通达塑料厂,周耀华等人要求谢某1不准生产并拉下厂里的电闸。周厚军打电话叫来李某1,要求李某1去沙场装卵石堵大门,但未果。祁阳县公安局民警及八宝镇工作人员接到报警后赶到现场。该镇安监站以设备没有安全警示标志、没有安全生产责任制等理由对通达塑料厂下达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后,被告人周耀华、周厚军等人才离开现场。（3）2018年2月24日上午,周耀华、周厚爱、周厚军与江文化、李梅生、李阳春、李志文等清塘村和合力村村民100余人来到通达塑料厂,周耀华、周厚爱、周厚军等人逼迫谢某1签字开厂要村民同意,谢某1不签字,周耀华、周厚爱、周厚军等人便鼓动村民到厂内车间里砸生产设备。谢某1的妻子朱某与女儿谢东平见状进行阻拦,却被村民抬出车间。谢某1便说谁打死他老婆就抬谁家里去,周耀华对村民说:“打死了,抬我家去,反正我老婆也死了,我要么死你家去。”后村民对朱某与谢东平、谢某2、谢文春等人进行殴打。谢某1的儿子谢某2见状便用手机拍照,李志文过去将谢某2的一台苹果手机（经鉴定价值150元）抢走。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后,周耀华、周厚爱、周厚军等人才离开现场。经鉴定，谢某2、谢东平的伤势为轻微伤。在此次事件过程中,损坏生产设备维修、配件等费用达上万元。谢某2被抢的两部手机已被退还。（4）2018年2月24日14时许,周耀华、周厚爱、周和平、周厚军等人又来到通达塑料厂闹事。周厚爱提出将该厂生产的遮阳膜搬些出来烧,周厚军起哄鼓动村民闹事,参与闹事的村民便将三十八捆遮阳膜抬出车间,周和平用打火机点燃,将这些遮阳膜全部烧毁。经鉴定:被烧毁的遮阳膜价值8700元。该院就上述指控，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该院认为，被告人郑先发伙同周耀华、周厚军、周厚爱、周和平（均已被判刑）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八宝镇区域内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被告人郑先发系恶势力成员。被告人郑先发以污染环境为名，与他人结伙多次组织、煽动村民在通达塑料厂、星火塑料颗粒厂阻工闹事，以协调阻工和赔偿损失为名，强拿硬要他人财物达40000元，情节严重，同时被告人郑先发与周耀华、周厚军、周厚爱、周和平合伙，以通达塑料厂生产污染环境为由，纠集村民到通达塑料厂闹事阻工，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一）项、（二）项、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郑先发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郑先发对起诉书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提出异议，其辩解称起诉书关于其经常与周厚军等人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在当地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指控不是事实，其不是恶势力成员，其也没有参与煽动村民在2018年期间到通达塑料厂阻工闹事；其对向谢某1、王某1索取钱财40000元的指控无异议，其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高智刚辩护称，被告人郑先发没有参加恶势力违法犯罪组织，也没有与周耀华等人纠集及煽动、策划村民在2018年期间到通达塑料厂闹事。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起犯罪事实，被告人郑先发有主动退赃及坦白情节，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郑先发以污染环境为名,组织、煽动合力村村民在谢某1开办的通达塑料厂、王某1开办的星火塑料颗粒厂阻工闹事,被告人郑先发以协调阻工和赔偿损失为名向被害人谢某1、王某1强拿硬要、索取钱财合计40000元,其中于2016年向王某1索取10000元、向谢某1索取20000元、于2017年向谢某1索取10000元。2017年4月被告人郑先发被举报后,被告人郑先发向被害人谢某1、王某1退还了上述款项。2019年5月13日,被告人郑先发被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永安派出所民警抓获到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于2018年2月25日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郑先发于2019年5月13日被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永安派出所民警抓获到案。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郑先发的出生日期等户籍信息，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4.祁阳县八宝镇通达塑料厂营业执照、排污许可证，证明通达塑料厂系合法经营企业。5.谅解书，证明八宝镇通达塑料厂法人代表谢某1已对被告人郑先发及周厚军、周厚爱、周和平、周耀华等人放弃赔偿请求，并对对方表示谅解。6.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李某1因在八宝镇通达塑料厂闹事并扬言发动群众闹事违法行为，造成恶劣影响，而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7.刑事判决书，周耀华、周厚军等人因煽动、组织村民到通达塑料厂闹事被本院判决情况。8.辨认笔录，证明周耀华通过照片辨认出涉案人员郑先发、李某1等人；证人李某1辨认出涉案人员郑先发，即老八，辨认出涉案人员周耀华；周和平辨认出涉案人员周厚军、周厚爱、郑先发等人。9.被害人谢某1的陈述，证明2015年12月份,八宝镇合力村村民有二、三十人到其厂里来闹事,说厂子生产有污染,不准在那里开厂生产。2016年农历正月初十,合力村又来了二十多人在厂里闹事,不准生产。当时在通达塑料厂附近王老板开的塑料厂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其就和王老板一起找到八宝镇合力村李支书，李支书说他也管不到。后来其和王老板听说合力村的老八有能力搞定这事，其和王老板就找到老八家去给他拜年,其和王老板与老八商量，老八就说这个事情能摆平,要看出多少钱。其说请大家吃饭,再发些烟算了。老八当时说他们商量下再答复其。过了两天老八给其打电话说必须要两万元钱才能搞定。其没办法就和王老板一起到老八家里,每人给了老八一万元钱。其和老八商量说余下一万元钱等到6月份再给。到6月份时，老八就催其,其就在合力村的一个鱼塘边给了老八一万元现金,当时其还打电话给王老板,王老板说他已经给了。2016年给了钱之后就没有人再来闹事了。2017年农历正月二十，老八就催问其要钱了,双方经过协商先拿一万元,剩余的钱等到清明节再给。然后其和王老板一起在合力村的鱼塘边给了老八两万元,一人给一万，当时“猴子”也在场。等到4月4日老八就打电话要其5日送钱过去，其因有事没送钱过去,晚上6点多钟，老八打电话给其说:“你还不送钱来,我明天派人到你厂里来闹事了。”其打电话将情况告诉其儿子谢某2,其儿子通过关系找到老八。晚上9时许,老八打电话给其说要退钱给其,4月8日早上7时许,老八退了一万元钱给其。4月20日上午，就有十多人到其厂里来闹事,李梅生还跑到其厂房里将电闸拉了下来。4月21日上午有七、八人又到其厂里来闹事。后来派出所民警来厂里了解情况之后,就到合力村去了。21日下午老八来其厂里退了2万元钱给其,老八说这两三个月不会来闹事,之后再谈。10.被害人谢某2的陈述，其证明2015年底至2016年初，八宝镇合力村村民李梅生、老八、猴子等人组织十多个村民以其通达塑料厂污染环境为名到厂里闹事，不准开工，到其厂里来闹事的其只认识李梅生，其他人不认识，他们来厂里闹了两次扬言开工就砸机器。事后，其找到合力村李支书问原由，李支书讲他管不了，要其自己搞定，主要是老八。其父亲谢某1便找到老八，老八讲想不要人出来闹事，就拿二万元钱出来，他就帮忙搞定。2016年3月，老八打电话给其父亲讲拿二万元钱来，否则厂子就不要开了。其父亲便同隔壁编织袋厂黄老板一起去了，每个厂给了老八一万元钱，给了钱之后便没人来闹事了。2016年6月，老八又打电话给其父亲和某，又要两个厂各给了一万元，2016年便没人到厂里闹事。2017年2月底，其厂里开工了，老八便打电话要其父亲拿一万元钱给他，其父亲和某到老八家每人给了一万元给老八，老八要求其父亲和某在4月5日前再将另一万元送过去，否则有人吵事其就不管了。4月5日那天，老八打电话给其父亲要钱，其父亲请求等以后再给，老八便威胁讲有人吵事他不管了。他们厂便找镇领导反映此事，镇里安排人找了老八，没过几天老八过来退了一万元给其父亲。4月20日及21日上午，李梅生就带领合力村十多人到其厂里闹事阻工，造成厂里不能开工。4月21日下午，老八听说派出所要抓人，便同合力村猴子等三人来到其厂里将2016年拿走的二万元退给了其父亲，并讲这几个月他们给派出所面子不来吵事，以后的事再讲。11.被害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八宝镇合力村的办星火塑料厂，因2015年底及2016年初当地村民以环境污染为由闹事，其和另一塑料厂的谢老板为解决这一矛盾，一起找到老八，老八答应摆平村民闹事问题，经过双方协商，其和谢老板每人给了老八1万元现金，所以2016年合力村村民没到厂里闹事。2017年元宵节前后，老八打电话给其说：“你今年是否打算开工生产，如果想生产的话就再给我1万元钱。”老八讲他拿钱是帮其处理群众关系，让其厂子顺利生产。其和谢老板每人又给了老八1万元现金。后来，谢老板与老八发生矛盾将老八收钱后事捅了出来，派出所民警来调查时，老八在2017年清明节前后各退了1万元给其和谢老板，并警告其和谢老板说以后有事情不要再找他了。1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有群众来通达塑料厂闹事，八宝镇合力村老八向其厂收保护费四万元，2017年老八将钱退给了其丈夫谢某1。1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八宝镇合力村的猴子、老八他们喊当地村民几十人来其公公谢某1所办通达塑料厂以污染为由闹事，不准生产，拉闸停电，威胁打人，通过这些手段向厂里敲诈了三万元钱，后来都退还了。14.证人桂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八宝镇合力村办塑料再生颗粒厂时，被合力村10组和9组的村民分别以其修路占地为由闹事阻工，敲诈了其现金共计26000元。1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人李某2系合力村支书，其证明通达塑料厂在合力办厂这么多年以来，因为对水、空气的污染比较大。办厂对合力村的地下水、生活用水、空气、蔬菜种植、鱼塘的养鱼水等污染都非常大。2017年，其向县环保局打了报告，找环保执法大队反映了情况。村民也经常自发去塑料厂阻工。另外，合力村的周耀华以前在塑料制品厂做事，他在工作时手指被弄断了，厂里赔了几万块钱，周耀华老婆因为癌症去世了，周耀华也怪到厂里污染的事，周耀华就经常去厂里闹事。2018年2月24日，其听到会计打电话讲，合力村和清塘村两个村有一百至两百村民在初八、初九这两天去塑料制品厂闹事，打砸抢烧，影响很大。16.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人系合力村1组组长，其证明合力村去通达塑料厂闹事，是1、2、3、4组的村民占主要人员。这些村民去通达塑料厂闹事都是村民郑先发（老八）发动的，他们以通达塑料厂在开业期间形成环境污染为名去找厂里的闹事，然后由郑先发等人出头摆平，达到郑先发等人每年敲诈塑料厂钱财的目的。据部分村民反映,郑先发组织村民去通达塑料厂、颗粒厂等三个塑料厂以环境污染为由闹事,强迫这三个塑料厂停工,这三个塑料厂的老板逼于无奈,又主动找到郑先发,将钱交给郑先发,请郑先发出面打招呼,要村民不要去厂里闹事。2016年、2017年及2018年正月,郑先发煽动群众去通达塑料厂闹事,达到敲诈的目的。郑先发每次都组织煽动村民去厂里闹事,每次都去闹几天,郑先发幕后收到钱之后,就去跟那些村民打招呼,要他们不要闹事了，甚至分些钱给那些闹事村民。因有一小部分村民经常积极配合郑先发去闹事，郑先发从老板手上敲诈到钱了，就会发几百元钱工资给村民。郑先发每次收厂里的钱，都只保一年不闹事。郑先发闹事的目的就是要敲诈钱。1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农历正月初八下午，其赶到八宝镇通达塑料厂后，现场的老百姓说塑料厂没有证件，污染环境。其和镇里干部就检查了塑料厂的相关证件，塑料厂有排污许可证、工商营业执照等证件，通达塑料厂的证件是齐全的。现场的老百姓就说通达塑料厂的排污影响了当地村民生活，要求环保局来核查排放情况，当时现场的老百姓大概有六十多人。后其以八宝镇安监站的名义对通达塑料厂进行检查，发现厂里所有设备没有安全警示标志、厂里没有安全生产责任制等违反安全生产的行为，于是其就下达了安全生产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并当场交付给了通达塑料厂的负责人谢某2，要求限期一个月之内整改好，整改期间不能生产。其下达了整改通知书后，现场的老百姓陆陆续续都离开厂子。18.证人邓某、毛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23日下午，邓某和毛某及派出所民警赶到通达塑料厂时，现场有二十多名村民在通达塑料厂吵闹说通达塑料厂污染太大不准再开办了，镇里干部就组织双方协调，安监站的王某2根据检查结果要求厂方停业整顿并下发了整改书，群众代表同意处理结果，并讲要等环保局过来检查验收达标后才能开工。24日上午，又有20多个村民在通达塑料厂闹事，镇干部到现场时，村民还在吼闹，说不管通达塑料厂有没有手续都不准在这里办了。大约到了下午3时许，镇里干部接到电话说通达塑料厂还有群众在闹事并且现场蛮难控制。19.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人系合力村2组村民，证明其知道合力村有周耀华、老八他们组织大家去通达塑料厂闹事，老八和周耀华通过在合力村召集、号召人员闹事以及约定时间地点等方式去闹事。其虽然只去了塑料厂一次,但是其经常听到老八和周耀华在村里叫村民们去闹事的喊声。以前，老八收了塑料厂2万元钱帮塑料厂摆平村民闹事这个事，2017年塑料厂老板报警了，老八就将钱退给了塑料厂。后来，老八就组织村民去闹事。周耀华在闹事时将厂里的电闸断电；初八、初九两天周耀华都去了塑料厂闹事，而且闹得很凶。老八一般都是在幕后，他在村里面子大，他在村里讲一句话比村干部还有用些。清塘村一般都是周厚军、周厚爱两弟兄组织村民去通达塑料厂闹事的，而且一般都是周厚军打电话给其，要其去塑料厂的。20.证人马某1、马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桂某办的塑料厂修路占了其合力村组里的地，毁了一些松树,到2016年初时，老八郑先发组织其组里的村民去塑料厂闹事,桂某因此赔偿了组里2万元钱。郑先发大约组织4、5次村民到塑料厂闹事，去闹事的目的就是要塑料厂赔钱,组里的在家的基本上一户去了一个。村组很多人聚集到塑料厂,没有什么过激行为,没有打人也没有骂人,只是导致塑料厂不能开工。当时马某1担任合力村10组的组长，郑先发就找到马某1说,要其一家一户去喊,要求一家一户必须去一个人,于是马某1就去组里去叫了人。郑先发在组里还算有点威信和影响力的人,说句话还算得上一句话,所以他提出来这个事情马某1就去叫组里的人一起去了。到了2016年出春节后,桂某为了解决这件事情拿了2万元的现金给组里,他是直接交到了马某1手里的,意思就是算赔偿费。拿到钱的当天,在马秋生的和塘里大家分了的,去了的人每个工分200元,2万元就这么分完了。21.周耀华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老八在村里人脉广、交际好、面子大,他在村里有钱有面子,很多村民都给他面子,他讲话有威信比村干部都有用。塑料厂也愿意给钱给老八,其实意思就是要老八摆平村里的老百姓,阻止老百姓去塑料厂闹事，说白了塑料厂给老八钱就是请老八出面了难,帮厂里解决被阻工的问题。老八是不是群众去塑料厂闹事的组织者，这个其不太好说。以前其对老八说去塑料厂闹事的事情时,老八对其说:“你们去闹，只要不打砸东西怎么闹都可以。”意思就是要其就去闹事。22.被告人郑先发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谢老板在祁阳县地段建了通达塑料厂,因为这个塑料厂生产时对当地有污染,2016年这两个村的部分村民以塑料厂污染环境为由去阻工,谢老板就找到其,请其出面去与老百姓协调。其与谢老板商量说：“你的厂在这里生产污染了当地环境，你应该要赔偿老百姓的损失。”经过协商,谢老板口头答应每年给2万块钱损失费,当年是他自己送了2万元现金到其家里来。当时其和谢老板协商时说这笔钱是赔偿水源受污染的人,因为没有其他老百姓问其要，而其也是受污染者,所以其就没有将钱分给其他人。后来一些老百姓到通达塑料厂去阻工时,谢老板就打电话给其，让其去处理阻工的事情,其都去劝解了当地群众,群众都还给其面子。因为其在当地人缘比较好，认识的人也多，再者其和谢老板谈好了由他每年赔偿2万元损失费，所以其才答应帮他协调阻工事宜。到了第二年,谢老板又亲自送了1万元现金到其家里,因为约定是一年2万元钱,而其再去向谢老板要钱时,他就不给,还向派出所举报其敲诈勒索,其迫于法律的压力将这3万元钱当面退还给了谢老板。其还在黄老板那里收了15000元钱，也已退还给他了。谢某1和某都是自己将钱送到其家里的，他们送钱给其是要其帮他们处理村民和工厂之间的矛盾，其在收了钱之后跟村民说了一下，都没有村民去他们工厂闹事。其将钱退还给他们后，就没有跟村民说不要去闹，过了几个月，村民就去厂里闹事，导致发生烧谢某1工厂东西。2018年的正月初四和初八、初九合力村和清塘村的村民到通达塑料厂去阻工闹事,不是其组织的，村民阻工闹事时，没有人和其通气。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了证据锁链。全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先发以塑料厂污染环境为由，组织、煽动村民到塑料厂阻工闹事，以协调阻工和赔偿损失为名，强拿硬要他人钱财达四万元，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郑先发在2018年以来组织、煽动村民在八宝镇通达塑料厂闹事阻工的指控，以及伙同周耀华、周厚军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在区域内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系恶势力犯罪的指控，因相关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郑先发在案发前已退还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郑先发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郑先发得到被害人谢某1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全案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郑先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5月13日起至2020年11月1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王清晨审 判 员  柏 刚人民陪审员  李冠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吴钰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