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51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烟台市莱山区健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广场南路6号。法定代表人：孙茂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亮、董蓓，山东三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烟台开发区力源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开发区金沙江路11号北京中长兴工业园2号楼306室。法定代表人：王煜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炜娟，山东大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烟台市莱山区健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烟台开发区力源电梯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613民初2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烟台市莱山区健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二、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三、五项，并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补充电梯材料费用、破解密码损失、电费等合计253660元；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并依法改判。四、本案上诉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不应支付被上诉人违约金7750元，理由如下：《安装合同》中第4.4条写明“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完毕一周内支付当批次安装总款的50%，但不迟于安装竣工后的一个月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特种设备安装、改造、修理竣工后，安装、改造、修理的施工单位应当在验收后三十曰内将相关技术资料和文件移交特种设备使用单位。特种设备使用单位应当将其存入该特种设备的安全技术档案。”被上诉人始终未向上诉人移交相关技术资料及文件，导致涉案电梯未能正常注册，并产生了其他损失费用。且上述条款中写明“不迟于安装竣工后的一个月”，被上诉人未交付相关技术资料及文件，不能说明完成了安装竣工，故在被上诉人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前，上诉人有理由拒绝支付余款，且不构成违约。二、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应当予以支持，理由如下：1、关于补充电梯技术材料及文件而花费的100000元费用。原审中上诉人提供了支付补材料费用的收款收据，该收据系为上诉人补充材料的人员收取的，且已实际支付。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材料当事人并非收取我方补材料费用的人员，其所述无法证明我方的费用支付情况。且根据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特种设备安装、改造、修理竣工后，安装、改造、修理的施工单位应当在验收后三十日内将相关技术资料和文件移交特种设备使用单位。特种设备使用单位应当将其存入该特种设备的安全技术档案。”相关技术材料及文件是由安装施工单位移交给使用单位的，并非使用单位自行备置的。被上诉人未按照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履行移交义务，故因被上诉人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而造成的上诉人花费补充材料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2、关于破解密码而花费的16000元费用。电梯的安装系由被上诉人施工的，上诉人作为使用单位，并没有权利对电梯进行任何设置操作。电梯安装完毕后的任何系统设置均是由被上诉人完成的，包括电梯密码的设置。上诉人一审中已提交了相应证据证明支付了破解密码花费的费用，被上诉人称其未设置密码，应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3、关于电费等生活费用137660元。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由窦国明签字的水电费等生活费明细单据，并加盖了监理公司烟台同济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的印章。该监理公司系第三方、且负责对工程施工中的行为进行监理，故由其加盖印章予以确认的费用明细应予认可。被上诉人在安装完设备后尚有部分安装资料未移交上诉人，其中包括分包单位资质报审，施工组织设计施工方案，设备进场报验，设备合格证，设备出厂检测报告，隐蔽工程验收记录，分部分项工程验收记录，上述资料系被上诉人在安装以及安装完成后应当移交给上诉人的，但是被上诉人至今未移交导致工程现无法完成竣工验收，所以希望被上诉人将上述情况一并移交上诉人。被上诉人烟台开发区力源电梯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烟台开发区力源电梯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电梯安装运输费用合计155000元；2、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违约金7750元，标的额合计162750元；3、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烟台市莱山区健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补充电梯技术资料费用100000元；2、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破解密码损失16000元，并支付电费等生活费用137660元；3、反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2014年12月7日，被上诉人（乙方）与上诉人（甲方）签订《安装合同》一份，约定被上诉人负责43部凯斯博电梯的安装与运输工作，项目名称为牟平富贵花园一期及牟平陈家疃旧村改造，安装运输价格总计1499600元。合同1.3条对牟平富贵花园一期、牟平陈家疃旧村改造两个项目中安装电梯的楼号、电梯型号、层站、数量、安装单价、运输单价、单台小计、合计予以明确约定，其中，富贵花园一期10#、11#楼共计八台电梯，费用合计354000元，总价包括电梯的清点检验、运输费、综合验收前保管费、安装费、培训、税金、保险费；合同1.4条约定，甲方在安装前7天支付当批次安装总款的30%，电梯设备到达甲方项目所在地7日内支付当批次安装总款的20%，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完毕一周内支付当批次安装总款的50%，但不迟于安装竣工后的一个月内；合同1.5条约定施工所需的水电费用由乙方承担；合同3.2条约定除不可抗力原因外，如果甲方未能按本合同约定支付款项，甲方应向乙方支付逾期违约金，支付方法为每延误一周（不足一周按一周计），违约金为延误部分合同金额的百分之零点五，此违约金最高不得超过延误部分合同金额的百分之五；合同第4条约定，乙方保证设备在技监局验收以后12个月内在正常运行条件下的安装质量，但不能超过发出备货通知之后的18个月。合同同时约定了其他内容。上述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依约完成富贵花园一期10#、11#楼八台电梯的安装运输，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电梯安装运输费合计199000元。二、关于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被上诉人称，其已为上诉人安装的八台电梯经烟台市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检验为合格，上诉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其支付剩余全部费用155000元。被上诉人并提交有机房电梯监督检验报告八份以证明其主张。八份监督检验报告的使用单位均为上诉人，设备代码均载明为未注册，施工类别均为安装，施工单位均为被上诉人，检验日期均为2016年5月27日，检验结论均为合格，检验机构核准证号处的时间均为2016年6月5日，安装地点分别为牟平区牟山路富贵花园11#L3、11#L4、11#L8、11#L7、10#楼西单元南、10#楼西单元、10#楼东单元南、10#楼东单元北梯，报告第二页“注意事项”第4条载明本报告一式三份，由检验机构、使用单位、日常维护保养单位分别保存。上诉人对八份监督检验报告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但认为书面检验合格报告是对电梯验收完毕的最终确认，故验收不仅要求被上诉人安装完毕电梯，被上诉人还应将电梯检验合格报告移交给上诉人，上诉人才能据以确认电梯验收合格。因八台电梯的监督检验报告原件至今由被上诉人持有，被上诉人未移交给上诉人，故上诉人无法确定电梯已验收合格，因此，在上诉人收到监督检验报告之前付款期限未届至。被上诉人称上述八份监督检验报告系烟台市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于2016年6月5日下发的，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告知过，但确实没有交付上诉人。被上诉人并称，电梯已交付上诉人使用，上诉人也已实际使用，电梯未验收合格即使用违反法律规定，故上诉人不可能不知道电梯已验收合格，况且特检院两次在现场检验时上诉人相关人员均在场。上诉人对特检院两次检验时其在场予以认可，但称复检时未当场告知检验结果，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监督检验报告可知，检验是否合格的结论并非当场检验的人员独自确定，而是需要通过最终审核的。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曾告知电梯验收合格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未就此提交证据。（二）被上诉人称，根据合同1.4、3.2条的约定，因上诉人延期付款，其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7750元，计算方法为未付款项总额155000元的5%。对此，上诉人辩称被上诉人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法律强制性规定向其移交相关技术资料及文件，故其尚未完成安装义务；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在安装竣工后一个月内支付安装费即可，故上诉人付款期限未至，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亦无须支付违约金。上诉人并为证明被上诉人未向其移交技术资料及文件提交特种设备安全监查指定书一份，称被上诉人未移交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的包括监督检验报告等在内的技术资料和文件的影响是持续的，导致涉案电梯被烟台市牟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要求停止使用。特种设备安全监查指定书由烟台市牟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9月14日出具，载明“烟台市莱山区健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检查，你单位在特种设备安全方面存在下列问题：你单位开发的水漾花城小区8部电梯未检验合格。上述问题违反了……责令你单位1、立即停止使用8部未检验合格电梯；2、所有隐患消除后方可再次使用。……”上诉人称，水漾花城小区即富贵花园小区，因电梯的每年年检都需要提交相关技术资料及文件，否则电梯无法进行安全检验，因被上诉人未移交监督检验报告等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三十五条第1、4项所列材料，涉案电梯被责令停止使用。被上诉人对上述特种设备安全监查指定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被上诉人安装的电梯已于2016年6月5日验收合格，而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在电梯验收合格运行12个月内对安装质量负责，故截至2017年9月14日特种设备安全监查指定书作出时，维保期限已过，八台电梯未通过市场监督管理局检验的责任不在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并为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一年的维修保养义务，提交2016年6月至2017年5月期间其对涉案八台电梯每月两次的维修保养记录一宗，称每一页记录的用户签名处均有上诉人工作人员的签字，该记录一式两份，分别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留存，并且被上诉人亦已同时将维保记录的电子版上传至烟台市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上传系其法定义务。上诉人对该宗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用户签名处载明的王义涛、郑晓红、林枫、贺艳霞、张旸、张明、王永波等人系其工作人员亦无异议，但称证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已将该宗记录提供给上诉人，工作人员是否本人签名亦无法确定。上诉人未就其抗辩主张提交证据证明。庭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致陈述电梯安装完毕后第一年的日常维护保养单位是被上诉人，第二年起不再是被上诉人。三、关于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一）上诉人称，因被上诉人安装电梯完毕后未向上诉人移交相关技术资料及文件，上诉人为不影响电梯的后期使用，通过其他电梯安装人员找到案外人于文涛补充了相关资料，包括电梯设计文件、质量合格证明、安装及使用维护保养说明等特种设备安全法第35条规定的技术资料及文件。因该费用系被上诉人未移交技术资料而导致，故上诉人为此支付的费用100000元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为证明其关于电梯因缺少资料而无法正常年检及使用、上诉人已经通知被上诉人、上诉人支付费用100000元的主张，上诉人提交通知一份，载明“烟台开发区力源电梯有限公司“贵公司负责安装的牟平区富贵花园10#11#楼的8台电梯，相关的电梯资料（包括验收、检测、注册资料等）贵公司至今未交付给我公司，致使双方迟迟无法办理结算。……现通知贵公司务必于2017年6月24日前将所有电梯资料移交给我公司，并解除所有电梯的密码锁。否则我公司不予办理结算，且贵公司需承担因此产生的一切后果，并赔偿由此给我公司所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提交会议纪要各一份，会议内容第一项载明“因电梯缺少资料，富贵花园10#11#电梯不能年检，电梯暂时停止使用”，会议时间为2017年9月14日，并载有参会12名业主的签名字样；提交2017年6月8日收款收据一份，载明收款人为于文涛，项目为补资料费（牟平富贵花园10#、11#电梯）。被上诉人对上述收款收据不予认可，认为证据未载明收款单位印章及经办人签字，且如此大额的支付应提供银行付款明细；对上述通知不予认可，称并未收到该通知；对上述会议纪要不予认可，称相关内容其无法核实，且会议时间为2017年9月14日，而根据收款收据载明的时间2017年6月8日，资料应已补充完毕，上诉人的主张自相矛盾。被上诉人并称，技术资料中的设计文件及合格证明等应由电梯生产厂家提供，个人提供的无法通过检验，而厂家补充文件是不收费的；其余验收资料可由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及市场监管局提供，也是免费的。被上诉人认可未移交技术资料给上诉人，称原因是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其支付安装费用。上诉人对2017年6月形成补资料费用收据、2017年9月电梯因缺少资料而检验不合格的原因解释称，2017年6月系支出款项用于办理补资料的时间，截至2017年9月资料尚未补齐。被上诉人为反驳上诉人要求赔偿补资料费用的主张，提交其法定代表人与凯斯博电梯生产厂家合同执行部丁亚英经理（号码为139××××1690）的通话录音一份，称上诉人向生产厂家要求过补资料，且厂家没收费。被上诉人同时提交电子邮件截图三份、移动通信收据一份，证明139××××1690号码由丁亚英实名持有且丁亚英系凯斯博电梯生产厂家的工作人员。录音中提到“王：我想问问，咱不是给那个烟台健成房地产公司干的那个富贵花园的项目，当时找你们补那个随机资料，你们给补的那个随机资料要他钱了吗？丁：没有啊。王：没要啊？丁：对。王：什么时候补的？大约几月份？丁：这个什么时候补的我倒是没什么印象，当时好像是崔希国去申请的吧，当时也是没有收他费用的。”被上诉人称崔希国系凯斯博烟台分公司的经理。上述电子邮件中两封邮件中丁亚英的邮件地址为ｄｉｎ×××＠ｋａｓｐｅｒ.ｎｅｔ.ｃｎ，邮件并载明“凯斯博电梯有限公司丁亚英合同部上海总部手机：139××××1690”、“电话：021-51095099传真：021-68131777地址：上海市浦东新区沪南公路3736弄9号”等内容。经查，凯斯博电梯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注册营业场所为上海市浦东新区沪南路3736弄9号1幢2楼A区。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认为录音中对方的身份信息无法核实，对丁亚英、崔希国的身份也不了解。（二）上诉人称，因电梯设置了上诉人不掌握的密码，为了对电梯运行进行系统控制、操作，上诉人找到案外人姜春旭对密码进行破解，为此支付的16000元费用亦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并提交2017年9月15日收款收据一份，金额为16000元，收款人载明为姜春旭。被上诉人对该份收款收据不予认可，认为收据未载明收款单位及经办人签字，如此大金额的支付应附银行付款明细，并且被上诉人并未设置电梯密码，即使上诉人支付了破解密码的费用，也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电梯存在操控密码且系被上诉人设置。（三）庭审中，上诉人提交电梯安装班组施工用电明细、生活费用明细、垃圾费用明细各一份、照片10张，称被上诉人在电梯安装施工时的水电生活费用共计137660元，该费用应自安装费用中扣除。上诉人并称，前述费用明细系上诉人在电梯安装期间根据安装人员使用的耗电设施及居住场地的实际情况列明的用电费用、生活费用及垃圾清理费用，由被上诉人的安装人员窦国明核实确认后，加盖上诉人印章及监理公司印章。被上诉人对上述费用明细及照片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称在证据中签字的窦国明并非其施工人员，被上诉人不是该组证据的当事人，相关费用不应由其承担；被上诉人亦未在上诉人工地居住，而是另外租住的民居。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窦国明的身份。庭审中，被上诉人称根据其在其他工地安装电梯时的用水用电情况，同意向上诉人支付1600元的水电费，可自其已向上诉人交纳的押金5000元中扣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曾向其交纳5000元押金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关于曾交纳押金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合同法律关系。双方签订的安装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关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安装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八台电梯的监督检验报告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对八部电梯已经安装完毕验收合格予以认定。根据安装合同关于付款的约定，上诉人应当于验收完毕一周内支付安装费用余款，现检验机构于2016年6月5日对检验合格予以核准，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应于2016年6月12日前付清安装费用155000元予以认定，对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该费用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安装合同第3.2约定如果上诉人未按约定支付款项则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且违约金最高不超过延误部分合同金额的5%。现被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及金额均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违约金775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庭审中，上诉人辩称因被上诉人未向其交付监督检验报告故被上诉人未完成安装义务、上诉人不知悉八部电梯已经验收合格，剩余费用的付款期限未届至，上诉人亦无须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上诉人系八部电梯的使用单位，其提交的会议记录可以证明其在2017年9月之前已经开始使用电梯，其亦于庭审中认可检验机构对安装的电梯进行检验时其工作人员在场，故上诉人关于对电梯已经检验合格不知情的陈述不合常理，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其次，涉案安装合同约定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完毕一周内支付余50%费用，并未约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监督检验报告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费用的条件；八部电梯已经检验合格系客观事实，涉案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不应因上诉人是否知情而予以不同认定。再次，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安装施工单位应当在验收后三十日内移交技术资料和文件，而涉案合同约定的余款支付时间为验收后一周内，后者期限较短，故上诉人以此拒绝支付安装费用余款缺乏法律依据及合同依据，一审法院对其该项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相关费用的反诉请求。首先，关于补充技术资料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与丁亚英的录音及电子邮件可以综合证明丁亚英系电梯生产厂家的工作人员及上诉人补充随机资料并未支付费用的事实；并且，根据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三十九条至第四十五条的相关规定，特种设备安全技术档案中的内容应主要由特种设备使用单位即上诉人置备，上诉人自应履行其法定义务，一审法院对其要求他方承担补充资料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其次，关于破解密码的费用。因被上诉人对设置电梯密码不予认可，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电梯存在密码且密码系由被上诉人设置，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该项反诉请求亦不予支持。最后，关于水电费、生活费及垃圾清理费。因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窦国涛系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故一审法院对其提交的三份费用明细不予采信，对其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庭审中，被上诉人同意支付水电费1600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虽被上诉人称其曾向上诉人交纳5000元押金，但上诉人不予认可，被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水电费1600元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烟台市莱山区健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烟台开发区力源电梯有限公司电梯安装运输费155000元。二、烟台市莱山区健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烟台开发区力源电梯有限公司违约金7750元。三、烟台开发区力源电梯有限公司支付烟台市莱山区健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水电费1600元。四、上述一、二、三项抵销后，烟台市莱山区健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烟台开发区力源电梯有限公司支付价款1611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五、驳回烟台市莱山区健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778元，由烟台市莱山区健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552元，由烟台市莱山区健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536元，由烟台开发区力源电梯有限公司负担16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涉案安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严格履行。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被上诉人所主张的7750元违约金是否应予支持；2、上诉人一审反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对于被上诉人所主张的违约金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安装合同第3.2约定如果上诉人未按约定支付款项则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且违约金最高不超过延误部分合同金额的5%。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安装的八部电梯于2016年6月5日经检验机构检验合格予以核准，上诉人依约应于验收完毕一周内支付安装费用余款，故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所主张的7750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约相合。对于上诉人反诉请求问题。首先，关于补充技术资料的费用。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与丁亚英的录音及电子邮件可以综合证明丁亚英系电梯生产厂家的工作人员及上诉人补充随机资料并未支付费用的事实；并且，根据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三十九条至第四十五条的相关规定，特种设备安全技术档案中的内容应主要由特种设备使用单位即上诉人置备，上诉人自应履行其法定义务，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补充资料费用的主张，理由不成立。其次，关于破解密码的费用。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电梯密码系由被上诉人设置，故上诉人该项反诉请求，理由亦不成立。最后，关于水电费、生活费及垃圾清理费的问题。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窦国涛系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其签字不能代表被上诉人，上诉人所主张的相关费用一审法院对扣除被上诉人同意支付的水电费1600元之外的部分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21元，由上诉人烟台市莱山区健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威审判员 张秀波审判员 王汝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王怡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