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03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茂林，男，196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婺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美雅靓彩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5MA1MMNC32B，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淳化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蔡仲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芮必华，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程茂林因与被上诉人南京美雅靓彩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雅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5民初16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程茂林、被上诉人美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芮必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茂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程茂林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美雅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2017年3月17日，程茂林已口头表明不加盟做代理商，只买货自家装房。美雅公司于2017年4月26日将《合同书》邮寄给程茂林，程茂林在《合同书》上更改“霸王条款”并在电话中要求美雅公司经理严辉在更改条款中加盖美雅公司印章，换回程茂林签字的《合同书》，两份合同必须经程茂林签字才生效，但严辉并未更换合同。《合同书》系程茂林被美雅公司欺骗而签订，应属无效合同。2.美雅公司有意更改货色，发错货，重发货，案涉板材存在起泡和破洞等质量问题，并以运输破损为由不退货，不退定金，不取消合同，逼迫程茂林租仓库店面经营。美雅公司未进行技术培训，技工一切费用都由程茂林支付。美雅公司诈骗合同定金，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四十条、四十二条、五十二条、五十三条、五十四条、六十二条规定。3.美雅公司向程茂林赠送的38000元开业用品不是按合同约定的出厂价计算的，而是按相同产品价格的4倍计价，实际价格为9100余元。4.詹耀华、木工师傅出具的《说明》《证明》等可以证明美雅公司应赔偿程茂林货物、人工工资损失30000元。5.美雅公司未提交质量数据标准证书、品牌商标等，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6.程茂林多次去美雅公司要求解除合同、退还、抵扣定金等未果。7.一审法院应作出工场地检验报告而未作，明显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美雅公司辩称，美雅公司提供的产品均有国家检测部门的合格检测报告，是合格的产品。如按程茂林所述质量存在问题，其应按合同约定进行退换货，但目前程茂林仅口头陈述美雅公司的产品质量存在问题，并未履行退换货手续。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茂林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程茂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美雅公司退还其交付的定金78000元；2.判令美雅公司向其支付损失3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美雅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7日，程茂林（乙方）与美雅公司（甲方）签订《定金合同》一份，约定：“……鉴于乙方对甲方美娅莱斯微晶饰材系列产品质量、产品用途、产品使用范围及经营产品销售模式的认可，提出经销美娅莱斯系列产品。2017年3月17日向甲方交纳人民币共计壹仟捌佰元整作为合同定金，保留上饶婺源县区域内乙方销售权限，剩余合同尾款共计人民币捌万陆仟元整，双方约定于2017年3月18日前汇入甲方指定账户，否则合同作废，定金不退……”。程茂林于2017年3月17日向美雅公司支付了1800元，于同年3月19日支付了40000元，于同年3月28日支付了46200元。2017年5月18日，程茂林（乙方）与美雅公司（甲方）又订立了《合同书》一份，约定“……经乙方申请，甲方接受乙方成为江西省上饶市婺源县县级代理经销商。本合同有效期为壹年，乙方无违约行为，可免费续签合同……在本合同签订当日，乙方需向甲方一次性交纳合同期内进货定金大写捌万捌仟元整。甲方收到乙方交纳的合同期内进货定金后，按出厂价向乙方提供大写叁万捌仟元整的美娅莱斯品牌产品，同时赠送相应配套开业用品……乙方进货价格，在合同期内抵扣进货定金期间，进货按甲方出厂价支付实际进货量85%的货款，进货定金抵扣15%，直至抵扣完为止……本合同自双方签字，乙方交纳合同期内进货定金之日起生效，乙方向甲方交纳的进货定金，甲方不予退还。乙方交纳合同期内进货定金后，甲方再向乙方发货……”。上述合同签订后，美雅公司向程茂林赠送了38000元的开业用品。程茂林在合同期内未抵扣完定金，双方又在合同尾部增加条款“……本年甲方延误时间发货和质量产生问题造成乙方生意淡，年内无法完成定金反回，甲方应延长至第二年反回结清，如果甲方同意乙方意见，本合同生效，否则不生效”，约定将合同展期一年，即延期至2019年3月16日止。2018年10月9日，程茂林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中，程茂林陈述其按照合同约定，仅抵扣了9000元左右的定金，而美雅公司则认为程茂林进货量已经抵扣了15343.59元定金，但经过延期后，程茂林仍未抵扣完，根据合同约定，未抵扣完的定金不予退还。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程茂林与美雅公司订立的《定金合同》及《合同书》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合同约定，程茂林向美雅公司交纳的定金属于进货量的保证金，不予退还。现程茂林要求美雅公司退还定金，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程茂林要求美雅公司支付其损失30000元，应当就其损失进行举证，但其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程茂林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60元，由程茂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程茂林提交了微信记录与手机短信图片（27张），拟证明美雅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美雅公司对程茂林提交的上述图片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美雅公司工作人员在上述图片中未认可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美雅公司二审中提交了《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国家建筑材料测试中心检验报告》等六份证书和报告，拟证明美雅公司生产的产品符合国家标准，且经过了检验，系合格产品。程茂林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程茂林向本院申请对案涉货物进行质量鉴定，拟证明美雅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其无法确定鉴定标准。美雅公司认为其已经提交了案涉产品的检测报告，显示合格，没有必要另行鉴定。本院认证意见：因美雅公司对程茂林二审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但程茂林提供的图片并无美雅公司相关人员认可产品质量问题的记载，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美雅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程茂林虽不予认可，但未能提出实质性反驳，对其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相关证据及事实，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分析认定。程茂林虽然提出质量鉴定申请，但其无法明确鉴定标准，故对其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程茂林主张返还定金以及赔偿损失能否成立。本院认为，程茂林以其非自愿采用代理加盟交易模式且被欺骗而签订《合同书》为由，主张案涉《合同书》无效，但其对《定金合同》和《合同书》上其本人签名均不持异议，亦确认收到美雅公司交付的案涉货物和开业用品，认可其作为经销商应抵扣部分定金。综合上述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可以认定《定金合同》及《合同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诚信履行。故程茂林关于《合同书》无效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合同书》明确约定，程茂林进货价格在合同期内按照一定比例抵扣进货定金直至抵扣完为止；自双方签字，程茂林交纳合同期内进货定金之日起《合同书》生效，程茂林交纳的进货定金，不予退还。本案中，程茂林按约向美雅公司支付了定金，且双方当事人均在《合同书》上签字或者盖章，《合同书》已经生效。据此约定，程茂林交纳的定金系进货量的保证金，仅能抵扣，不予退还。此外，程茂林以其在合同尾部增加的条款主张《合同书》延长到第二年届满，无论其是否进货，案涉定金美雅公司均应返还，但《合同书》尾部增加的内容既未载明此意思表示，也无法推导出此结论。因此，程茂林有关退还定金的上诉主张，与合同约定不符，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美雅公司提交了《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国家建筑材料测试中心检验报告》等六份证书和报告对其提交的货物质量进行了举证，程茂林虽然对案涉产品质量提出质疑，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程茂林关于案涉产品存有质量问题的上诉理由，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此外，程茂林就其主张的损失亦未提供充足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判令驳回其损失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程茂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0元，由程茂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枫审判员 徐岩岩审判员 陈宏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胡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