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94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嘉惠节能新技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宝塔路312号。法定代表人：周保林，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敏，安徽径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美君，安徽径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建筑大学,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紫云路292号。法定代表人：方潜生，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斌，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明，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安徽省嘉惠节能新技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建筑大学(以下简称建筑大学)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191民初3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惠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建筑大学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嘉惠公司未缴纳承包费构成违约系对双方法律关系的认定错误。2013年6月30日，建筑大学就其南校区浴室设备设施改造工程及管理项目对外发出招标文件，依据该招标文件，招标的项目系浴室改造工程。嘉惠公司在招标文件规定的期限内向建筑大学提交投标文件，投标文件响应了招标文件的要求，即投资改造建筑大学南校区的浴室并通过经营管理浴室8年获得回报。2013年8月3日，建筑大学向嘉惠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后，双方签订《南校区浴室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承包期间为六年自2013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前两年免浴室租金，第三年至第六年缴纳租金。同时，合同约定因经营期间由招标文件明确的八年改为本协议约定六年所引起的相关问题，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予以明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备同等法律效益（力）。合同签订后，双方未再签订补充协议，嘉惠公司依约履行了投资改造浴室的义务，并经营浴室至今。期间，嘉惠公司多次要求建筑大学就浴室经营期减少了两年的补偿进行协商，但一直未果。双方并非单纯的浴室承包合同关系，而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浴室承包合同的收益是建设工程施工的工程价款给付方式，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为承包关系错误。2.本案浴室承包合同的期间应按照招投标文件确认，双方所签《浴室承包合同》约定的浴室经营期限与招标文件不一致，经营期限由八年减到六年，致使嘉惠公司应得的浴室改造相应工程价款与招投标文件不一致。因建筑大学一直未对减少的两年经营期限予以补偿，嘉惠公司才未缴纳承包费，嘉惠公司拒缴承包费系行使不安履行抗辩权，一审认定嘉惠公司支付建筑大学承包费属适用法律错误。3.嘉惠公司一审开庭答辩时已明确提出反诉并当庭提交反诉状，一审未予处理，审判程序不当。建筑大学辩称，双方所签合同系浴室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的期限调整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程序不当的行为。嘉惠公司在一审中提出以合同法律关系为由的反诉，不符合反诉的条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建筑大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嘉惠公司支付租金40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暂计2.69万元（以年利率6%为标准，自当期租金应当支付之次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实际至款清之日止，分别为2016-2017年度：10万×6%/365×819天=1.35万元、2017-2018年度：15万元×6%/365×454天=1.12万元、2018-2019年度：15万元×6%/365×89天=0.2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30日，建筑大学就其南校区浴室设备改造工程及经营管理项目对外招标，招标文件要求：投标人提供浴室热能设备和浴室改造，工程投资由投标人承担（投资额不少于180万元），应得的工程价款通过经营浴室的收益获得……。经公开招投标，嘉惠公司中标。建筑大学（甲方）、嘉惠公司（乙方）于2013年8月签订了《安徽建筑大学南校区浴室承包经营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经营甲方南校区浴室，浴室设备由乙方投资采购、改造和安装，总计1586265元。承包期限为六年，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承包期间的头两年甲方免收乙方租金，第三、四年年租金为10万元，第五、六年年租金为15万元，每一年的租金在上一年年底交纳。乙方应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5万元。双方不得随意解除合同，甲方若提前解除合同，需赔偿乙方剩余经营年限相应的初期投资费用（乙方投资金额÷6年×剩余经营年限），乙方若提前解除合同，乙方投资的设施设备归甲方所有。合同期满，乙方投资的设施设备归甲方处置……。承包合同签订后，嘉惠公司按约投资采购了浴室设备、改造并安装浴室并开始经营。嘉惠公司支付了合同约定的第三年租金10万元后未按期支付租金。建筑大学于2018年11月16日向嘉惠公司发出《催缴函》，内容为：截止2018年9月底，贵公司已拖欠租金35万元及水电费90193.72元，请及时缴款……。嘉惠公司收函后于2019年1月16日致函建筑大学，称：因经营亏损，要求减免租金40万元……。建筑大学回复函件，明确不同意减免租金。一审法院认为：建筑大学与嘉惠公司于2013年8月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嘉惠公司长期欠付租金，已构成违约。建筑大学诉请嘉惠公司支付到期租金40万元，依法予以支持。建筑大学诉请嘉惠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因合同未约定乙方逾期支付租金需承担违约金，鉴于嘉惠公司违约情节较轻，对建筑大学诉请的资金占用损失，该院酌情确定以4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嘉惠公司辩称涉案合同实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非承包合同。涉案合同系嘉惠公司先投资后经营的承包经营合同，该种经营方式在承包合同中较为常见。嘉惠公司辩称招标文件中约定的经营年限为八年，而承包合同约定的经营年限为六年，其不支付租金是行使不安履行抗辩权。招标文件在先，是招标方单独制定的文件，要求投标人必须满足一定的条件才能竞标，招标文件将承包期限八年作为一个投标评分标准，上下均可浮动加减分值，而非强制规定。《承包合同》签订在后，是双方达成合意的承诺，应依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为准。故对嘉惠公司的上述二项辩解，依法不予采纳。嘉惠公司于庭审结束后提起反诉，不符合反诉受理程序，嘉惠公司可就此另案诉讼解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安徽省嘉惠节能新技术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安徽建筑大学到期租金4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4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4月17日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驳回安徽建筑大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04元，由安徽省嘉惠节能新技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安徽建筑大学南校区浴室承包经营合同》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建筑大学及嘉惠公司均应按约履行。嘉惠公司未按约支付租金，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下欠租金40万元并赔偿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故一审对建筑大学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酌定为以4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涉案《安徽建筑大学南校区浴室承包经营合同》明确约定经营期限为六年，另约定关于经营期限的调整，以签订补充协议的方式予以明确。现建筑大学及嘉惠公司均认可前述承包经营合同签订后，双方并未就经营期限的调整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补充协议，故嘉惠公司主张经营期限八年，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据此抗辩租金支付，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提起反诉的应在一审法庭辩论结束前提出，且反诉应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本案中，嘉惠公司于一审庭审结束后以建设施工合同关系为由提起反诉，一审不予受理并告知嘉惠公司另案诉讼适当。综上所述，嘉惠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04元，由安徽省嘉惠节能新技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怡审判员 董江宁审判员 余海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吴丁蔷书记员俞文静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