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7民终22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爱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东陵区创新路155-5号309室。法定代表人：沙备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辽宁德帮仲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波，辽宁德帮仲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荣伶，女，1963年3月10日出生，满族，农民，住辽宁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力，辽宁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沈阳聚农金缘农牧连锁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金家街39号。法定代表人：宋良敏，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沈阳科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东陵区创新路155-5号308室。法定代表人：高林，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沈阳爱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荣伶、原审被告沈阳聚农金缘农牧连锁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沈阳科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法院（2018）辽0782民初2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阳爱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被上诉人张荣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沈阳聚农金缘农牧连锁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沈阳科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爱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辽0782民初2168号判决书判决;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对于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我方不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应为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1、一审法院仅凭上诉人与原审两被告存在人员交叉任职的情况，就径行认定三者之间公司人格混同，显然违反了最高院指导案例确定的认定标准。最高院在15号指导性案例中确定了认定公司人格混同的标准，即公司人员混同、公司业务混同、公司财务混同，只有同时具备这三个要素才能认定公司人格混同。其中最重要的标准，也是承担连带责任的基础就是财务混同，而在上诉人与原审两被告各自拥有独立的账目和账户，三者之间的财产完全可以区分。一审法院仅凭上诉人与两原审被告间存在人员交叉任职的情形，就认定上诉人与两原审被告人格混同，显然不符合最高院指导性案例确定的标准。且一审中沈阳科丰公司提供的(2018)辽0782民初67号民事判决书，该案的二审法院已经做出（2018)辽07民终1974号判决，该份判决没有支持（2018)辽0782民初67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上诉人与沈阳科丰公司存在混同的事实。而人员混同这一说法更不成立，因为人员的任职是基于公司章程及公司法所赋予股东的相关权利。2、一审法院适用《公司法》第20条第3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显属对于法律的理解错误。目前我国没有就该法律条文做出任何司法解释，有关判例均适用的是学理解释，但学理解释应当符合现有法律规定。根据奚晓明《2013年全国法院商事审判工作座谈会》上的讲话要求：适用该文“应当符合主体要件、行为要件和结果要件，避免因滥用该制度而动摇法人人格独立原则的基石。”主体条件：一是内部条件，即股东、公司主体及其相互关系条件；二是外部条件，即债权人与债务人的主体关系条件。行为条件：主体实施了滥用股东有限责任和公司独立法人地位的行为，该行为对象为公司的债权人。结果条件：该行为造成了债权人的权益损害，并可确定损害结果，该行为与结果之间存在着直接因果关系。人格混同只是股东滥用股东有限责任和公司法人独立地位行为的表现方式。仅有人格混同并不构成否定法人人格，而一审判决就上述条件没有任何证据予以支持，认定人格混同的结论毫无根据。股东一致，高级管理人员存在交叉任职，并非必然是人员混同。没有任何法律规定，自然人只能作为一个公司的股东，自然人有投资的自由；且高管人选的确定，上诉人是完全依据《公司法》的规定及公司章程选举委派，部分高管的重合不会必然导致人员的混同。另外，就人格混同问题，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仅有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才举证责任倒置。而上诉人为多个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举证责任显然不在上诉人。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关上诉人人格混同的证据，一审法院显然不能依职权认定上诉人与沈阳科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沈阳科丰公司）人格混同。上诉人不存在滥用股东权利问题及公司法人有限责任地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事实。被上诉人并不是上诉人的债权人，不符合法人人格否定的主体要件。且根据《公司法》第20条第3款的规定，是股东为股东所在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非公司为股东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被告沈阳科丰公司为上诉人的股东，而非上诉人为沈阳科丰公司的股东，且完全与沈阳科丰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沈阳聚农金源农牧连锁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下称沈阳聚农金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显然不应由上诉人为沈阳科丰公司及其全资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另外，真正滥用股东有限责任和公司法人独立地位的是，沈阳科丰公司及其法人高林（该公司股东、实际控制人），而不是上诉人；真正损害债权人权利的，也是沈阳科丰公司及其法人高林；真正与被上诉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也是沈阳科丰公司与其子公司及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法人高林。综上，上诉人与沈阳科丰公司及其子公司之间没有构成人格混同，一审法院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缺乏事实依据。可见上诉人与原审两被告之间不存在人格混同的事实，一审法院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20条第3款的规定，判令上诉人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并非案涉借款实际使用人。1、所谓‘沈阳爱地公司欠个人借款明细表’三性均存疑，不应被采信。该份表格出自原审被告沈阳科丰公司法人高林提供的《公证书》，然而该份公证书证明仅是‘沈阳爱地公司欠个人借款明细表’等资料确实是由高林的电脑上的提取的，是真实存在于高林的电脑软件之中，但其不能证明明细表本身的真实性。该份明细仅是一审电子文档，其上既没有上诉人的公章，也没有上诉人财务负责人的签字，无法证明其真实性，不应予以采信。且提请法官注意，公证的申请人白子金的经常居住地为沈阳，法律行为发生地亦在沈阳，沈阳本地亦有提供证据保全服务的公正机构，根据《公证程序规则》（2006)第14条规定“公证事项由当事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行为地或者事实发生地的公证机构受理”，其应在沈阳的公证机构办理保全事宜，然而其却舍近求远，执意去与公证事项毫无关联的抚顺市公证机构办理公证。可见抚顺市公证处所做出的这份《公证书》既违反了《公证程序规则》中地域管辖的规定，属于违法公证；又在一定程度上存在与高林等人通谋故意做出虚假公证的可能。2、一审法院未查明案涉借款的实际使用人。被上诉人在起诉状、庭审中均主张上诉人为案涉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原审被告沈阳科丰公司法人高林亦主张上诉人为实际使用人。而根据一审中，被上诉人出具的证据，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收款收据、借款合同等，只能证明借贷合同的主体为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沈阳科丰公司、原审被告沈阳聚农金源公司，并将款项实际支付给了案外人陈琪玲，并未有任何陈琪玲将案涉款项支付给上诉人，或陈琪玲将案涉借款支付给上述两公司而后由两公司支付给上诉人的证据。而一审法院既没有要求被上诉人及两公司提供证据证明他们所主张的事实，也未认定上诉人是否为案涉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完全未对这一重要事实进行审查。3、原审两被告对于诉讼时效的自认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54条“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2条“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请求，并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沈阳科丰公司的法人高林在担任上诉人总经理并实际控制上诉人公司期间，因涉嫌挪用资金、侵占公司资产等经济问题已经被公安机关立案调查，高林及其所控制的全资子公司沈阳聚农金源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诉讼时效的自认，系与原告恶意串通，意图将高林本人的债务或虚构的债务转嫁给上诉人的行为，这也是高林侵吞公司资产的方式之一，更是恶意串通的体现，且原审被告沈阳聚农金源公司并未在庭审中承认所谓未过诉讼时效。故，沈阳科丰公司在庭审中对于诉讼时效的自认无效。另外，一审法院认为沈阳科丰公司、沈阳聚农金源公司的财产及账目均由上诉人控制，然而本案当事人双方，未有任何一方提供证据证明此事实。一审法院作出原审两被告财产及账目由上诉人控制的事实认定，毫无证据支持。而且从公司股权架构上，沈阳聚农金源公司为沈阳科丰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沈阳科丰公司为沈阳爱地公司的两大股东之一，以常理推论，真正能够控制公司的应是沈阳科丰公司而非上诉人。综上，上诉人与原审两被告之间不存在公司人格混同的情形，也不是案涉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亦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承担连带责任事由和合同约定，不应为案涉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64条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张荣伶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一、答辩人借款给上诉人、及沈阳聚农金缘农牧连锁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沈阳科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供了答辩人借款给聚农金缘公司、科丰公司的银行汇款凭证，聚农金缘公司、科丰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短期借款凭证等书证，一审庭审中科丰公司也承认了向答辩人借款的事实。因此，上诉人否认科丰公司、聚农金缘公司向上诉人借款事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答辩人提供的公证书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合法。1.答辩人提供的公证书已经被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7民终1974号民事判决确定客观、真实、合法，上诉人也没有相反证据推翻该公证书，因此，该公证书证明上诉人欠答辩人借款的事实是成立的。2.一审中科丰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从客观上也印证了答辩人提供的公证书证明的内容是客观、真实的。三、上诉人与科丰公司、聚农金缘公司是关联公司，且人格混同，应当对科丰公司、聚农金缘公司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1.上诉人与科丰公司、聚农金缘公司财务混同。在本案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承认其财务总监、总会计师王锡培同时是科丰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增资沈阳爱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协议书》第十四条证实，由上诉人负责科丰公司的财务管理工作。一审中科丰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结合一审庭审中，科丰公司、聚农金缘公司承认其财务由上诉人控制，且答辩人可以提供证据证明科丰公司、聚农金缘公司借款只是名义上的借款人，该借款已经按上诉人的要求转给上诉人。由此可见，上诉人与科丰药业公司、金科丰牧公司财务混同。2.上诉人与科丰公司、聚农金缘公司是关联公司，且人格混同，根据《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第三款，及《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2019年11月8日）第10条【人格混同】、第11条【过度支配与控制】的规定，上诉人应当对科丰公司、聚农金缘公司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四、与本案同类的白子明诉上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上诉人的抗辩理由与本案如出一辙，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7民终1280号民事判决，已经驳回了上诉人的上诉。该判决生效后，在执行程序中上诉人承认欠付白子明借款及利息，后主动履行了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该案已经执行终结。这也充分证明上诉人上诉的事实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依据是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第三款，以及最新颁布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会议纪要第十条和第十一条规定。原审被告沈阳聚农金缘农牧连锁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沈阳科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张荣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沈阳爱地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00000元及利息（从2014年5月6日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2、判决被告沈阳爱地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从2014年6月17日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3、被告沈阳聚农金缘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被告沈阳科丰公司对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偿还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荣伶与白子金系亲属关系。2014年5月6日原告张荣伶经高林、白子金介绍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镇沟帮子支行汇入沈阳爱地公司工作人员陈琪玲个人账户60万元，口头约定借款年利率为12%，并由被告沈阳聚农金缘公司为原告张荣伶出具收款收据。2014年6月17日原告张荣伶再次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镇沟帮子支行汇入沈阳爱地公司工作人员陈琪玲个人账户5万元，同日，原告张荣伶向其妹妹张荣霞借款10万元，并由张荣霞将该款通过北京农商银行十八里店支行汇入沈阳爱地公司工作人员陈琪玲个人账户。被告沈阳科丰公司于2014年6月17日为原告张荣伶出具了金额为15万元的收款收据，并于当日与原告张荣伶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时间为一年，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2%，借款债权人处由白子金代签。上述借款到期后，原告张荣伶多次向被告催讨借款本息，但被告均未偿还，故原告张荣伶诉至本院，要求被告按约定给付借款本息。另查明，中国爱地集团公司于2013年增资被告沈阳爱地公司并进行股权重组，中国爱地集团公司控股51%，民营控股49%，被告沈阳科丰公司为沈阳爱地公司股东，被告沈阳聚农金缘公司为沈阳科丰公司独资设立的有限公司。高林任被告沈阳科丰公司董事长，同时兼任被告沈阳爱地公司副董事长及总经理，王锡培为被告沈阳爱地公司、沈阳科丰公司的财务总监，同时也是被告沈阳聚农金缘公司的监事。再查明，2018年9月18日，申请人白子金向辽宁省抚顺市法信公证处申请电子证据保全公证，以备向北镇市人民法院提供一项“钉钉”软件聊天记录，经该公证处工作人员通过4G网络及计算机PC端在该软件聊天记录中的截屏（11）显示沈阳爱地公司欠个人借款明细，其中包括张荣伶账面本金余额为600000.00元及150000.00元，月利率为0.01。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荣伶以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分三次将75万元人民币打入被告沈阳爱地公司工作人员的银行账户内，并分别由被告沈阳聚农金缘公司、沈阳科丰公司为原告张荣伶出具了收款收据，被告沈阳科丰公司还与原告张荣伶签订了借款合同，对借款一事进一步加以明确，故应认定被告沈阳聚农金缘公司、沈阳科丰公司与原告张荣伶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虽然原、被告之间就60万元的借款利率系口头约定，但根据被告沈阳爱地公司欠个人借款明细记载，该笔借款的月利率为0.01，即年利率12%。借款发生时，被告沈阳科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高林，被告沈阳聚农金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宋良敏，被告沈阳爱地公司控股后，高林任该公司副董事长及总经理，宋良敏任该公司普通兽药营销总监，王锡培为被告沈阳爱地公司、沈阳科丰公司的财务总监，同时也是被告沈阳聚农金缘公司的监事，导致三被告公司的相关财产及管理人员高度混同。公司人格独立是其作为法人独立承担责任的前提，公司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公司的独立人格也突出表现在财产的独立上，当关联公司的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时，就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沈阳爱地公司、沈阳科丰公司、沈阳聚农金缘公司之间的界限模糊，在人员、财务等方面均存在混同的情况，如仅由其中的部分公司承担案涉借款的责任，在其无力偿还时，会使得其他关联公司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故被告沈阳爱地公司应对本案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诉讼时效问题，由于被告沈阳科丰公司、沈阳聚农金缘公司的财产及账目均由被告沈阳爱地公司统一管理，且原告每年多次向被告催讨借款本息，被告沈阳科丰公司、沈阳聚农金缘公司对此不予否认，高林作为被告沈阳爱地公司副董事长及总经理对此也予以认可，故被告沈阳爱地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信。综上，原告张荣伶主张的借款本金75万元及约定的借款年利率12%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被告沈阳爱地公司以案涉借款系其他二被告公司的借款且原告张荣伶从未向其主张权利，且被告沈阳爱地公司对此不知情的主张，因其对该抗辩理由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聚农金缘农牧连锁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张荣伶借款本金人民币6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5月6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二、被告沈阳科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张荣伶借款本金人民币15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6月17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三、被告沈阳爱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被告沈阳聚农金缘农牧连锁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沈阳科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沈阳爱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1、上诉人提交（2018）黑01民终8464号民事判决书、（2019）黑民申2878号民事裁定书，证明黑龙江省高院的裁定认为，仅根据爱地公司对哈科丰公司进行人员任命、参与股东会决议、审查会计账务，不足以认定二者之间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2、上诉人另提交上诉人2014年1月至6月与沈阳科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沈阳聚农金缘农牧连锁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资金往来的记账凭证和付款凭证。证明在案涉借款发生之前，两个公司仍对上诉人负有巨额债务，且没有两个公司将案涉借款汇至上诉人的记录，即使认定两个公司将案涉借款付至上诉人，也只能认定该行为系还款行为，而非转移债务。3、被上诉人提交（2018）辽抚法证民字第510号。证明沈阳科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张荣伶借款15万元，沈阳聚农金缘农牧连锁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向张荣伶借款60万元，两笔借款实际借款人均为上诉人沈阳爱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4、被上诉人另提交（2019）辽07民终1280号民事判决书、（2019）辽0782执1039号结案通知书以及上诉人在执行案件中出具的执行款明细表。证明与本案同类的案件法院已经做出生效判决，在执行程序中上诉人主动提交财务凭证，主动承认欠款的事实，并且主动向法院配合。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及被上诉人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现不能认定与本案有关联性，故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与被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相互矛盾，其想证明的问题与被上诉人提交的公证书中所涉内容即邮件中对案涉款项转账内容的描述不一致。对上诉人的第二组证据不予采信。结合案涉款项的收款账户为上诉人公司工作人员陈琪玲名下，对被上诉人第一组证据予以采信，案涉两笔借款实际借款人为上诉人沈阳爱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现上诉人沈阳爱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出应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对案涉欠款不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经查，案涉两笔款项均转入上诉人公司工作人员陈琪玲名下，结合被上诉人张荣伶一、二审提交的“公证书”，能够认定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张荣伶借款的事实存在，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张荣伶应承担还款责任。但鉴于二原审被告各自出具收款收据的行为，及二原审被告沈阳聚农金缘农牧连锁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沈阳科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并未对原审判决主文第一、二项判决其各自偿还相应的本金及利息提出上诉，应视为对原审判决的认可和服判。结合本案上诉人在二审诉讼中的地位，虽然原审判决主文第三项是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也不再予以调整。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是否存在公司人格混同的问题，本案不予评判。综上，沈阳爱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上诉人沈阳爱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宇辉审判员  王 广审判员  安剑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田稷书记员郭立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