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55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天禹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玫瑰路288号。法定代表人：刘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某，湖南方正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某1，男，1981年1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法定代理人：魏某2，男，1960年2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系被上诉人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内蒙古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天禹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魏某1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3民初2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天禹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案外人邱某之间是承包关系，有邱某书面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未采信上述证据错误。周治学是邱某雇佣人员，不是上诉人的员工，上诉人的项目经理是刘望云。一审法院仅以周治学的笔录就否定上诉人的主张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魏某1答辩服判。原审原告湖南天禹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永清环保股份有限公司承建国电元宝山发电有限责任公司2号机组脱硫除尘超低排放改造EPC项目工程。2017年6月，永清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将上述项目安装工程发包给原告湖南天禹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双方签订了《国电元宝山发电有限责任公司2号机组脱硫除尘超低排放改造EPC项目安装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地点为赤峰市元宝山区云杉路。2017年10月29日，被告到上述项目工程工地工作。2018年1月20日，魏某1发生交通事故，伤后住院治疗，诊断为急性内开放型颅脑损伤、多发脑挫裂伤。（2018）内0403民特3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魏某1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庭审中，原、被告对于魏某1在工作过程中受周治学管理这一事实均无异议。2019年3月9日，被告向赤峰市元宝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确认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赤峰市元宝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元劳人仲字[2019]15号裁决书，裁决原、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不服，诉至法院。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元劳人仲字[2019]15号裁决书、《国电元宝山发电有限责任公司2号机组脱硫除尘超低排放改造EPC项目安装工程施工合同》，被告提交的（2018）内0403民特30号民事判决书、外包单位聘用人员证明及入厂申请，以及原、被告的陈述在卷佐证，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将国电元宝山发电有限责任公司2号机组脱硫除尘超低排放改造EPC项目安装工程承包给案外人邱某？二、周治学是原告公司的工作人员还是案外人邱某雇佣的人员？一、关于原告与案外人邱某之间是否是承包关系，庭审中原告提交邱某书写的承诺书以及邱某的证言用以证明原告与邱某之间就国电元宝山发电有限责任公司2号机组脱硫除尘超低排放改造EPC项目安装工程的承包关系，首先该承诺书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进行核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其次，邱某的证言中以及原告在庭审中均陈述，原告与邱某之间签订了承包合同，但在仲裁庭审以及法院审理过程中，原告均未提交该承包合同，且原告明确表示不能提交，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邱某之间是承包关系，对其主张，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周治学是原告公司的工作人员还是案外人邱某雇佣的人员，原告提交其公司2017年12月职工工资计算表、株洲市社会劳动保险事业处出具的证明以及邱某的证言，用以证明周治学并非原告公司员工，工资表及证明均系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提交周治学于2018年1月15日在赤峰市公安局元宝山区分局交警大队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周治学在永清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分包公司湖南天禹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工作，负责元宝山电厂环保改造项目，任经理。法院认为，在原告与邱某之间的承包关系不能确认的情况下，仅凭邱某的证言不足以反驳被告提交的证据，对其主张，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于永清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将国电元宝山发电有限责任公司2号机组脱硫除尘超低排放改造EPC项目安装工程发包给原告湖南天禹设备安装有限公司、魏某1在上述工程工地工作的事实无异议，被告提交的外包单位聘用人员证明及入厂申请中亦明确记载被告魏某1为原告公司元宝山项目临时聘用人员，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原、被告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被告从事的劳动是原告承建工程的业务组成部分，被告工作过程中受原告的管理，从事原告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故原、被告之间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其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条、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原告湖南天禹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与被告魏某1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审中，上诉人提供公证书一份，证明周治学是邱某聘用的管理人员，而非上诉人的工作人员。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证明案涉工程系邱某承包并实际施工。火灾事故调查报告，证明上诉人将工程承包给无施工资质的个人施工的事实。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接受质询，证人未出庭故不能采信。对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不是承包合同，不能证明存在内部承包合同关系。火灾事故调查报告真实性无法确认，上诉人违法分包工程更应承担工伤保险责任。本院认为，公证书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本院不予采信。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不能证明存在承包合同关系，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事故调查报告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对案涉工程由其承包施工的事实无异议。上诉人称其将工程又承包给了案外人邱某，周治学系邱某的聘用人员，周志学并非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故周治学雇佣被上诉人工作与上诉人没有劳动关系。对此本院认为，二审期间上诉人虽提供了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但该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并非承包合同，不足以证明与邱某之间系承包合同关系。假使邱某与上诉人之间存在承包合同关系，上诉人将工程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个人施工，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责任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之规定，上诉人亦应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故一审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湖南天禹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湖南天禹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其其格审判员 邓宏涛审判员 张伟波 二0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鹏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