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民终14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法定代表人：刘永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进，广东东方昆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联胜（中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诉讼代表人：联胜（中国）科技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麦蔚，广东陈梁永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靖怡，广东陈梁永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监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联胜（中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胜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9民初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监理公司、被上诉人联胜公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监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分割监理公司对联胜公司的5256699.47元债权中的普通债权和享有优先权的债权，确认其中2769300元为享有优先权的债权，联胜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存在根本性错误。1、监理公司所主张的监理人员工资款2769300元，从其法律性质上讲应当属于“债务人所欠非正式职工的劳动报酬”，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案涉合同实质为专业化的劳动与技术服务合同，监理公司履行合同的实质是为联胜公司提供专业化技术性的活劳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七条规定：“债务人所欠非正式职工的劳动报酬，参照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七条第（一）项规定的顺序清偿。”非正式职工属于与债务人没有劳动合同关系的劳务人员，因此监理人员工资属于依法享有优先权的债权。监理人员工资是监理公司接受联胜公司委托后为完成联胜公司的委托事务产生的人工费用。与《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的规定相比，监理公司主张的监理人员工资费用更应被认定为是享有优先权的债权。根据《工程建设监理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监理合同不仅属于建设工程合同，而且是核减建设单位的管理费从中支出监理费的合同。监理公司主张的是监理费中的监理人员工资款2769300元，且在一审时已提交《监理人员工资表》原件。2、一审错误认定债务人的重整投资人要求监理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是否构成共益债务。蓝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股权收购方式重整，收购全部股权收购款后成为债务人联胜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蓝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实际控制人身份要求东莞市××区建设局协调处理案涉建筑物竣工验收、建设施工档案备案及产权申报登记等事宜，并要求案涉建设项目的设计单位、勘察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继续履行与案涉建设项目相关联的所有合同。蓝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述意思表示可以认定是债务人联胜公司的意思表示，但一审却认定蓝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意思表示对联胜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同时认定监理公司主张的监理人员工资不构成共益债务。（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监理公司所主张的2769300元工资款实质上是相关监理人员的劳务费，只不过相关监理人员系监理公司派驻的工作人员，与联胜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在法理上，监理公司的5256699.47元监理费本应依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全部认定为优先受偿债权，但基于目前有关监理费方面法律规定的不明确，仅主张其中2769300元工资款为优先受偿债权。联胜公司辩称：（一）监理公司以其部分债权属于联胜公司“非正式职工劳动报酬”主张优先受偿权，没有任何根据。1、监理公司确认其与联胜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是委托合同，却以该合同属于劳务合同为由意图将监理公司自己的员工工资转换为联胜公司应付的职工劳动报酬，偷换概念，逻辑错误。2、监理公司以建筑工程价款具有优先受偿权推导出其主张的监理费中的监理人员工资费用更应认定为享有优先权的债权，没有法律依据。3、监理公司上诉坚持主张监理合同是建设工程合同应适用《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4、监理公司主张一审对于《工资表》的认定存在错误以及一审存在混淆监理费和监理人员工资款的错误，都不成立。（二）无论是否存在联胜公司重整投资人向监理公司提出继续监理的事实，监理公司案涉债权都不构成《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共益债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监理公司原审诉称：请求：1、分割监理公司对联胜公司5256699.47元债权中的普通债权与享有优先权的债权；2.联胜公司承担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0年12月，监理公司接受联胜公司的委托，为联胜公司的新建建设工程（厂房、宿舍、餐厅综合楼、研发楼等）进行建设监理，2010年12月14日监理公司开始派驻建设监理专业人员进场开展监理工作。2010年12月15日，监理公司主持召开第一次工地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为了规范双方之间的具体权利义务关系，双方经平等协商一致分别于2011年4月1日、2013年3月8日签订了三份《建设工程监理合同》，分别约定案涉的建设项目第一期工程的监理费为6347240元，第二期工程的监理费为120000元；第三期工程的监理费为2052200元。工期分别为：第一期工程2011年3月10日至2012年6月10日；第二期工程2013年3月8日至2014年12月30日；第三期工程2013年3月8日至2014年12月30日。同时双方特别约定除不可抗力外，因非监理人原因导致本合同期限延长时，附加工作酬金=本合同期限延长时间（天）*正常工作酬金/协议书约定的监理与相关服务期限（天）。监理公司积极组织工程监理专业技术人员，恪尽职守，保质保量完成了合同所约定的全部义务，所有工程均已竣工，绝大部分工程已经完成竣工验收并备案，仅有少数附加工程尚处于竣工验收过程中。但因非监理单位的原因，第一期工程延期达281天。但至2014年12月30日联胜公司申请停业时止，联胜公司共拖欠监理公司管理费2148073元及附加工作日监理费3108626.47元，共计5256699.47元（不含第二期厂房C的监理费）。为完成少数工程项目的监理工作，自2010年12月起至2014年7月，监理公司支付的现场监理人及相关工作人员工资高达2769300元。按照《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监理公司对联胜公司所拖欠的管理费及附加工作日监理费中的人工费享有优先受偿权。联胜公司原审辩称：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适用于建设工程合同，且规定的是承包人就建设工程价款之优先受偿权，而监理公司与联胜公司签署的《建设工程监理合同》属委托合同，不属建设工程合同的范畴。故，监理公司依其签署之监理合同，以监理人的身份，主张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对2769300元之债权确认为享有优先权的债权，属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指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监理合同中发包人应当与监理人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委托监理合同，发包人与监理人的权利义务及法律关系，应当依照委托合同及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根据前述规定，监理合同应属委托合同，依法不属建设工程合同范畴。2.监理公司在民事起诉状中主张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的是建设工程合同中承包人就建设工程价款之优先受偿权，而监理公司于联胜公司签署的《建设工程监理合同》属委托合同，监理公司在案涉合同中的地位为监理人，非承包人。二、监理公司主张其因现场监理人及相关工作人员之工资而支出2769300元，并以此为由主张其债权中的2769300元为享有优先权的债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案涉合同属联胜公司与监理公司就工程监理签署的，合同方为联胜公司与监理公司，并非监理公司所聘任之负责该项监理事宜的员工，且这些员工之劳动合同相对方是监理公司。联胜公司委托监理公司对工程监理，联胜公司的义务是按照合同约定向监理公司支付监理费，至于监理公司因履行合同支出多少用工费，联胜公司无从得知，也无需知道。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优先清偿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后）第一顺位清偿的职工债权，按立法原意及条文意思理解，应仅指债务人所欠之自身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等，不应包括其他债权人因履行合同而支出的用工费。监理公司为履行案涉《建设工程监理合同》而指派的工作人员，是监理公司的员工，并非联胜公司的员工；支付这些工作人员工资的义务主体是监理公司，并非联胜公司。因此监理公司以其向自身工作人员支付工资2769300元为由，主张其债权中的2769300元为享有优先权的债权，并无任何法律依据。联胜公司管理人对监理公司申报之债权归为普通债权，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监理公司之诉讼请求。原审查明如下事实：一、合同签订情况及仲裁裁决情况。（2014）穗仲莞案字第5263号广州仲裁委员会裁决书显示，联胜公司委托监理公司为其新建工程提供监理服务，双方分别于2011年4月1日、2013年3月8日签订了三份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约定由监理公司为联胜公司监理联胜公司松山湖新建（一期、二期、三期）工程包括研发楼、厂房A、厂房B、宿舍A、B、C、D、E、F、G、H、餐厅综合楼、人防地下室、设备栋、生活区变电房、二期宿舍地下室、管线桥架A.B、人行天桥A.B、保安室1-5、仓库C等，并约定了相应的监理费用、支付方式、监理期限、违约责任等内容。其中《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一期）第二部分标准条件第一条第（3）款约定“监理人”是指承担监理业务和监理责任的一方，以及其合法继承人；第（6）条约定“承包人”是指除监理人以外，委托人就工程建设有关事宜签订合同的当事人。《建设工程监理合同》（二期、三期）第二部分通用条件第1.1.3条约定“监理人”是指本合同中提供监理与相关服务的一方，及其合法的继承人；第1.1.4条约定“承包人”是指在工程范围内与委托人签订勘察、设计、施工等有关合同的当事人，及其合法的继承人。因联胜公司拖欠部分工程监理款，故监理公司依据合同约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一、裁决联胜公司支付未结工程监理款2442161.24元、逾期款5348135.2元、滞纳金2677099.9元，总计10467395.3元给监理公司或监理公司指定代收人；二、裁决本案仲裁费用由联胜公司负担。广州仲裁委员会东莞分会于2015年9月10日作出以下裁决：一、联胜公司向监理公司支付未结工程监理费2148073元及附加工作日监理费3108626.47元；二、联胜公司向监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5256699.47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计收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4年12月12日起计算至联胜公司全部支付本金之日止；三、对监理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四、本案仲裁费85657元，由监理公司承担41115元，联胜公司承担44542元。该裁决为终局裁决，自作出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二、联胜公司破产重整及债权申报情况。联胜公司是在2010年7月6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与境内合资），注册资本为289000000美元，投资者为联胜科技有限公司和东莞万士达液晶显示器有限公司。一审法院于2015年8月13日作出（2015）东中法民二破字第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联胜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并指定广东陈梁永钜律师事务所为其破产管理人。监理公司依据前述仲裁裁决书于2015年9月25日填写债权登记申报表，向联胜公司申报债权：本金5256695.47元，利息（滞纳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计收同期贷款利息标准，自2014年12月12日起计算至2015年10月12日止为262834.45元，诉讼费44542元，共计5564076.45元。2015年10月26日，联胜公司破产管理人召开第一次债权人会议，确认监理公司申报债权总额为5564076.45元，但认为违约金计算差额，拟核定金额5490336.63元。同日，监理公司填写《联胜（中国）科技有限公司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债权核查意见表》，同意已核查的资金意见。2016年11月20日，监理公司向联胜公司破产管理人发出《重新确认债权类别申报书》，认为将其债权全部列为普通债权不合理，申请将其中的2769300元债权（人工工资）列为有优先权的债权。2017年1月11日，联胜公司破产管理人函复监理公司，监理公司相关债权已经于2015年10月26日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核查，监理公司并无对核查结果提起诉讼，已提交一审法院作出确认的裁定。此前债权审查根据监理公司的债权申报以及生效的裁决书作出，破产案件中的职工债权并不包括其他债权人提供的产品或服务中产生的劳务费用与人工工资，现监理公司提出要求重新确认债权类别将部分债权调整为优先权并无法律依据，管理人将不予调整债权类别。监理公司遂于2017年3月21日提起本案诉讼。2017年5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东中法民二破字第1号之八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联胜公司破产管理人制作的债权人第一次分配方案予以认可；其中附表七普通债权支付序号9，确认监理公司债权总金额为5490336.63元，第一次应分配款为406871.88元，未获得受偿金额为5083464.75元。三、本案庭审情况。监理公司于一审庭审中确认，其已收到第一次应分配款406871.88元；其主张破产债权包含支付现场监理人及相关工作人员工资2769300元，所涉及的监理人及相关工作人员均为监理公司所聘请，部分人有签订劳动合同，部分人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监理公司在联胜公司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上同意破产管理人已核查的资金意见，是指对相关金额没有异议，但是对于债权性质没有确认。另，监理公司于庭审中主张，2017年7月20日，其收到联胜公司投资人蓝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要求其继续履行案涉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的通知，且松山湖管委会建设局亦明确要求其继续履行合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案涉合同产生的债务已转化为共益债务，应当享有优先受偿权。联胜公司对于监理公司的该主张不予认可，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规定，即使联胜公司受理破产前尚有未履行完毕的合同，但如果管理人在两个月内未通知继续履行的，即为解除，且监理公司提交的仲裁裁决书第十六页已经查明，案涉监理合同所涉工程已经完成竣工验收。联胜公司的破产案件，已于2016年12月25日裁定重整成功。后续经过投资人介入后的新的联胜公司即使与监理公司就工程的监理进行沟通、协商，也与本案无关，属于另外的合同关系，不应作为破产案件中的共益债务。原审认为：一审法院已于2015年8月13日裁定受理联胜公司破产重整一案，监理公司对联胜公司破产管理人将其债权列为普通债权有异议继而引发本案诉讼，本案应为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监理公司对于其享有的破产债权金额5490336.63元没有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能否认定监理公司对联胜公司享有的破产债权中的2769300元为优先受偿的债权。综合案涉证据及双方陈述，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监理公司与联胜公司签订的三份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均显示，双方当事人分别对“监理人”、“承包人”的定义作出了明确的约定及区分。《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一期）更明确约定“承包人”不包括“监理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建设工程实行监理的，发包人应当与监理人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委托监理合同。发包人与监理人的权利和义务以及法律责任，应当依照本法委托合同以及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案涉监理合同应当适用合同法有关委托合同的规定处理。监理公司主张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有关工程价款的支付的规定主张优先受偿权，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债务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不必申报，由管理人调查后列出清单并予以公示。职工对清单记载有异议的，可以要求管理人更正；管理人不予更正的，职工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可见，提起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的主体只能是债务人的职工，并不包括债权人因履行合同而自行聘请的工作人员。监理公司以涉及自身聘请人员工资为由主张部分破产债权享有优先受偿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监理公司在本案中亦未能提交案涉《工资表》的原件以供审查，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发生的下列债务，为共益债务：（一）因管理人或者债务人请求对方当事人履行双方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所产生的债务……”所规定的共益债务，应为联胜公司破产申请受理后其管理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而产生的费用。而监理公司在本案中所诉请的破产债权，在联胜公司破产申请受理前已经产生，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所规定的共益债务的范畴。故本院对监理公司提出案涉债权属于共益债务的主张不予支持。至于监理公司与联胜公司的投资人蓝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是否存在其他合同纠纷，不在本案审查范围之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综上所述，联胜公司破产管理人将监理公司对联胜公司享有的5490336.63元债权全部列为普通债权，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监理公司要求分割其中的2769300元为优先权债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监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监理公司的上诉及联胜公司的答辩，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监理公司关于其支出的现场监理人及相关工作人员工资2769300元应优先受偿的主张应否得到支持。监理公司与联胜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属于委托合同，不属于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委托合同的规定，监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关于工程价款的规定主张其支出的现场监理人及相关工作人员工资2769300元享有优先受偿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现场监理人及相关工作人员是监理公司为履行《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而聘请的，并非债务人的职工，监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条主张其支出的现场监理人及相关工作人员工资属于职工破产债权应优先受偿，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监理公司主张的案涉债权在联胜公司破产申请受理前已产生，监理公司关于案涉债权属于共益债务的主张不能成立。监理公司与联胜公司重整投资人蓝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是否存在合同纠纷与本案处理无关，原审不予处理并无不当。综上，监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954.4元,由东莞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费汉定审判员  陈可舒审判员  王 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翠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