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33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彦莱，女，1977年11月2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富华，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蒽之赢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总府路2号1幢9层9号。法定代表人：赵彦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得蒽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总府路2号1幢9层9、10号。法定代表人：赵彦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日樱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顺城大街8号中环广场2座8楼01-03室。法定代表人：张文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晨，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丽，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彦莱因与被上诉人成都蒽之赢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成都得蒽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成都日樱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20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彦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赵彦莱的一审诉请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赵彦莱与被上诉人成都蒽之赢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蒽之赢公司）业已达成借贷合意并实际形成借贷关系。赵彦莱作为蒽之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筹划蒽之赢公司成立事宜。根据被上诉人成都日樱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樱公司）提供的《投资合作协议》的约定，赵彦莱担任项目的日常运营负责人，负责项目筹划和日常运营。2015年8月19日，赵彦莱转账给自己的会计李某2人民币（下同）230,000元，用于筹备蒽之赢公司成立运营事宜，根据李某2的转账记录显示，其购买办公设备，缴纳房屋物业费等。2015年8月27日，蒽之赢公司成立运营。2015年8月10日，蒽之赢公司与李某2签订劳动合同，李某2从事财务、人事和行政工作，处理公司成立初期财务行政事宜，但蒽之赢公司初期收入不足以支付所需费用，为蒽之赢公司顺利运营不至于倒闭，赵彦莱借款33,100.36元给蒽之赢公司。2015年10月10日，蒽之赢公司向赵彦莱偿还121,136.06元（其中转账115,806.56元，剩余部分为现金），蒽之赢公司的还款行为表示其认可与赵彦莱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并积极偿还部分借款。2016年7月23日，蒽之赢公司出具铭会专审字（2016）第102号专审报告中，其中第10项其他应付款载明：“赵彦莱311,448元”以及期后事项（1）“2015年10月1日成都蒽之赢公司已偿还债权人赵彦莱的款项140,620.54元……故截止2015年11月11日成都蒽之赢公司应付债权人赵彦莱的款项为253,281.26元”。此表明蒽之赢公司不仅认可与赵彦莱之间的借贷关系，并作出愿意偿还的意思表示。2、涉案借贷资金确系蒽之赢公司使用。蒽之赢公司收到借款后，用于公司成立事宜。除部分商户未开具发票，其余都开具蒽之赢公司为抬头的发票。2015年8月19日，赵彦莱的借款被转账给案外人成都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220,576元用于支付蒽之赢公司的物业费。2015年9月15日，蒽之赢公司收到XX公司的缴款通知书。2015年10月15日，蒽之赢公司收到2015年8月31日至2015年9月15日的电费发票。2015年8月21日，蒽之赢公司与案外人A经营部（以下简称A经营部）签订合同，约定家具安装地即为蒽之赢公司的实际经营地。以上事实均表明，赵彦莱的借款实际用于蒽之赢公司的筹建及经营。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赵彦莱提供了债权交付凭证证明其履行了出借义务，且债权交付凭证所指的资金流向与赵彦莱主张的借贷关系相对应，根据民事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赵彦莱已经完成举证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赵彦莱的上诉诉请。被上诉人日樱公司辩称：本案中不存在借贷关系，赵彦莱对其支付的款项不能说明其支付对象及具体用途，在本案中日樱公司不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不同意赵彦莱的上诉诉请，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蒽之赢公司、成都得蒽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蒽公司）未作答辩。赵彦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蒽之赢公司支付借款238,169.10元；2、蒽之赢公司支付欠款利息，以238,169.10元为本金，自2015年10月12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得蒽公司、日樱公司在蒽之赢公司的注册资金1,200,000元内对上述蒽之赢公司的两项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8月4日，李某1、李某2和赵彦莱三人共同出资设立得蒽公司，2015年10月8日该公司股东变更为李某2、赵彦莱二人，2016年8月5日该公司股东变更为赵彦莱、郑某二人，2016年8月23日该公司股东变更为郭某、赵彦莱、郑某三人，赵彦莱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经营地址为成都市锦江区XX路XX号XX幢XX层XX、XX号。2015年8月13日，日樱公司为甲方、得蒽公司为乙方共同签订一份《投资合作协议》，约定乙方已对成都市出国留学英语培训领域作了充分的市场调查，对“XX国际英语”作了详细的了解和考察，希望与甲方合作经营甲方的“XX国际英语”项目，双方决定共同在成都市投资设立公司，以工商局核准的名称为准，注册资本1,200,000元，甲方出资840,000元，乙方出资360,000元，公司设立后甲乙双方持股比例为甲方拥有公司70%股权，乙方拥有公司30%股权，赵彦莱将担任该项目日常运营负责人，负责项目筹建及日常运营。2015年8月13日、14日和18日，李某2先后三次向B经营部转账合计12,375元。2015年8月19日，赵彦莱向李某2转账230,000元。2015年8月19日，李某2向XX公司转账支付220,576元。2015年8月27日，李某2向A经营部转账支付10,800元。2015年8月27日，日樱公司和得蒽公司共同出资设立蒽之赢公司，赵彦莱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赵彦莱基于借贷关系要求蒽之赢公司支付借款和欠款利息，赵彦莱应当就其与蒽之赢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及其向蒽之赢公司履行了出借资金义务承担举证责任。首先，根据现已查明事实，日樱公司和得蒽公司为合作经营“XX国际英语”项目而共同出资设立蒽之赢公司，赵彦莱作为项目负责人负责该项目筹建及日常运营，故赵彦莱在蒽之赢公司设立过程中筹集资金是依约行事，蒽之赢公司并无向赵彦莱个人借款的意思表示。其次，赵彦莱主张的出借资金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在蒽之赢公司设立前投入243,751元，但这些资金均由案外人李某2对外支付，赵彦莱也未进一步举证证明款项实际用于蒽之赢公司筹建，故就该部分资金赵彦莱与蒽之赢公司之间借贷关系不成立；另一部分是在蒽之赢公司设立后投入的33,100.36元，这部分资金支出没有银行流水，相关付款票据上也无法反映由赵彦莱付款，故就该部分资金赵彦莱、蒽之赢公司之间借贷关系亦不成立。需要指出的是，赵彦莱同时担任得蒽公司和蒽之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彦莱和李某2系时任得蒽公司股东，得蒽公司对蒽之赢公司负有出资义务，且赵彦莱自认得蒽公司至诉讼时并未实缴出资，故即使赵彦莱和李某2对蒽之赢公司有资金投入，也不能排除替得蒽公司履行出资义务的可能。鉴于赵彦莱向蒽之赢公司主张支付借款及欠款利息不成立，其要求蒽之赢公司的股东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蒽之赢公司、得蒽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系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二○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作出判决：驳回赵彦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06.03元，由赵彦莱负担。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审理中，赵彦莱曾提供上海铭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23日出具的铭会专审字（2016）第102号《成都蒽之赢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专审报告二○一五年九月一日至十月八日》。赵彦莱陈述，该报告内容为蒽之赢公司设立期间股东和相关债权人资金往来情况，目的系赵彦莱与德蒽公司、日樱公司就蒽之赢公司设立期间的资金往来进行审计，并表示系德蒽公司与日樱公司合意出具该份报告，旨在证明德蒽公司、日樱公司未实际履行出资义务，相关借贷事宜在审计意见第八页。对此，日樱公司质证认为，其不清楚该份报告，不清楚审计的目的，且也不存在赵彦莱所述的蒽之赢公司股东决议进行该项审计的情况。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就涉案争议款项赵彦莱与蒽之赢公司之间是否达成了借贷合意？对此，赵彦莱主张蒽之赢公司收到赵彦莱的借款后用于公司筹建事宜，结合之后蒽之赢公司的还款以及出具审计报告确认对赵彦莱欠付相应款项的行为，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确已成立。对此，因赵彦莱现提供的主要系其向案外人李某2转账款项以及李某2对外支付款项用于蒽之赢公司筹建、经营事宜的相关证据，但鉴于赵彦莱、李某2均系蒽之赢公司股东德蒽公司的时任股东，故一审法院认定，在德蒽公司本对蒽之赢公司负有出资义务且直至本案诉讼时并未实际缴付出资的情况下，即便德蒽公司股东赵彦莱和李某2对蒽之赢公司有资金投入，也并不必然表明相关款项即为借款。有鉴于赵彦莱同时担任蒽之赢公司和德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赵彦莱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蒽之赢公司的相关审计报告系其股东德蒽公司、日樱公司合意出具，故该报告中载明的蒽之赢公司确认对赵彦莱欠付款项的相关内容，以及蒽之赢公司与赵彦莱之间相关款项往来的情况，亦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必然存在借贷关系。由此，一审法院未予支持赵彦莱一审诉请，并无不当。二审期间，赵彦莱并未提供新的、充分的证据足以推翻一审法院的认定，故对其上诉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彦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306.03元、公告费人民币500元，由上诉人赵彦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清审判员 张薇佳审判员 桂 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张 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