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民终83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耿士文，男，193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贾汪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耿夫英，女，1966年4月30曰出生，汉族，住徐州市贾汪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耿德勤，男，1968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贾汪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耿德美，女，1970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贾汪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耿峰，男，1973年8月24曰出生，汉族，住徐州市贾汪区。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江苏非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泉山区建国西路59号。主要负责人：欧阳林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男，1982年7月21日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徐州市泉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健，男，1985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耿士文、耿夫英、耿德勤、耿德美、耿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徐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18）苏0305民初1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耿夫英、耿德勤、耿峰及其与上诉人耿士文、耿德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上诉人太保徐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健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耿士文、耿夫英、耿德勤、耿德美、耿峰上诉请求：依法撤销贾汪区人民法院（2018）苏0305民初149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方另行增加赔偿196608元；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事故责任认定划分错误。首先，被上诉方驾驶制动不合格的机动车辆。其次，被上诉方驾驶货车行驶至路口时应注意观察，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通过。再次，被上诉方无视车辆慢行的警告标志，在路口高速行驶通过。第四，通过录像显示受害人王秀珍在路口曾停顿，尽到了在路口停车瞭望的义务；从录像中显示受害人王秀珍停车瞭望时，在其面前由东向西先后行驶过两辆货，造成了视觉的盲区；同时通过录像及现场刹车勘验笔录证实，被上诉人方张健车速过快再加上车身较重，刹不住车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被上诉人张健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或者全部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公安部关于处理交通事故有关问题的通知相关精神：人民法院审查认为公安机关所作出的责任认定不妥，则不予采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故交警部门认定被上诉人张建及王秀珍均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严重错误。2、本案责任认定之所以造成认定同等责任的根本原因，系交警部门在作出责任认定时错误地认为：王秀珍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定性为机动车，由于此错误观点混淆了是非；后虽被江苏省总队纠正，但责任划分却仍然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公正裁判。太保徐州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贾汪区人民法院（2018）苏0305民初149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上诉部分赔偿金额（上诉金额79023.6元）；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审理案件程序不合法。一审原告提供的天鼎华府物业管理处徐州远景贾汪分公司与贾汪区人民政府办事处永兴居民委员会联合出具的《证明》没有经过我司的质证就草草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判决死亡赔偿金没有依据。一审法院并没有对受害人的真实居住情况进行核实。仅以天鼎华府物业管理处徐州远景贾汪分公司与贾汪区人民政府办事处永兴居民委员会联合出具的《证明》按照城镇标准进行判决。与我司查实的真实情况不相符，其死亡赔偿金应该按照农村标准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审查案件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太保徐州公司辩称，本案事故认定书经过公安机关复核，其事故责任明确，且（2016）苏0305民初4418号民事判决书已将其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针对事故责任上诉无任何法律依据与事实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支持我司的上诉请求。另外，关于事故责任经本院（2018）苏03民终2167号判决书已经再次审理，维持一审原判。耿士文、耿夫英、耿德勤、耿德美、耿峰辩称，关于受害人的赔偿标准问题，在一审中我方已经提交了相关单位出具的证明，且受害人实际居住地在耿夫英家中，由耿夫英承担照顾的义务，受害人长期在该地居住，因此应按城市标准进行赔偿。上诉人就该项上诉没有事实根据。耿士文、耿夫英、耿德勤、耿德美、耿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关于王某的抢救费2129元、死亡赔偿金348976元、殡葬服务费11740元、丧葬墓地费36342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亲属合理性支出（误工等）16000元、交通费2000元、物损费（电瓶三轮车）2800元、本案相关的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1020元。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5月16日13时25分许，张健驾驶苏Ｃ×××××/苏Ｃ×××××号重型半挂货车沿310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184km+100m处，与沿310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该处向南左转弯的王某驾驶的搭载白海萍的电动三轮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王某死亡，白海萍受伤，车辆不同程度损坏。徐州市公安局贾汪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6年6月29日出具的贾公交认字[2016]第14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载明，张健在此事故中实施了驾驶机件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时超过规定时速的违法行为，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之一；王某在此事故中实施了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的违法行为，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之一；此事故系由张健、王某的违法行为造成的；王某的违法行为，分别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三项，“机动车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除应当遵守第五十一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外，还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三）转弯的机动车让直行的车辆先行。”之规定；经认定，张健、王某均负该事故的同等责任，白海萍无责任。后王某近亲属即本案原告耿峰对该认定结果不服，向省、市等有关部门举报投诉。徐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执法监督委员会于2017年3月27日出具的关于撤销徐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贾汪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贾公交认字[2016]第144号的决定中载明，根据苏公交[2017]35号，省总队经研究，认为徐州交警支队贾汪交警大队在该起事故处理中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责任划分公正、调查程序合法。对于王某交通违法行为使用法条错误问题，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七十五条第二款，“上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下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道路交通事故工作进行监督，发现错误应当及时纠正。”之规定，徐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决定撤销贾汪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贾公交认字[2016]第144号，责令贾汪交警大队接到撤销决定后，在规定的期限内重新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并送达事故双方当事人及亲属。2017年3月30日，徐州市公安局贾汪分局交通警察大队针对该事故出具的徐公（交）认字[2017]第09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王某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的定性由机动车改为非机动车，该认定书中载明，张健在此事故中实施了驾驶机件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时超过规定时速的违法行为，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之一；王某在此事故中实施了驾驶电动三轮车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的违法行为，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之一；此事故系由张健、王某的违法行为造成的；王某的违法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九条，“非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除应当遵守第六十八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外，还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让优先通行的一方先行；（二）没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在路口外慢行或者停车了望，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三）相对方向行驶的右转弯的非机动车让左转弯的车辆先行”。第六十八条第（一）项，“非机动车通过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时，应当按照下列规定通行：（一）转弯的非机动车让直行的车辆、行人优先通行。”之规定；经认定，张健、王某均负该事故的同等责任，白海萍无责任。事发当日，王某被送至徐州市贾汪区第三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花费医疗费2129.76元，后因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其死亡时年满72周岁。事故发生后，张健赔付王某的丧葬费用20000元。另查明，王某生前与耿士文系夫妻关系，原告耿夫英、耿德勤、耿德美、耿峰系二人子女。王某生前虽系农村户籍，但长期在其女原告耿夫英家中居住，耿夫英系城镇居民，天鼎华府物业管理处徐州远景贾汪分公司与贾汪区人民政府办事处永兴居民委员会联合出具的《证明》中载明，天鼎华府小区14-1-201业主赵世彪、耿夫英的母亲王某生前在女儿家住。苏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人系张健，该车在太保徐州公司下属机构铜山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投保了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本案除导致王某死亡外，还致使搭载人员白海萍受伤，白海萍对其相关损失赔偿已提起诉讼。截止目前，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尚余3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尚余9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尚余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尚余981840.41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事故责任认定及责任划分问题。被告张健虽存在驾驶机件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时超过规定时速的违法行为，但王某驾驶的电动三轮车违反了交通规则，在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对事故的发生亦具有一定的过错，故对原告认为被告张健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结合事故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张健及王某均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并无不当。被告太保徐州公司辩称应按照交警部门第一次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按照50%的责任比例进行赔偿，交警部门第一次出具的贾公交认字[2016]第14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被依法撤销，被告太保徐州公司主张按照该标准进行赔偿，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事故认定作出后，受害人近亲属对认定不服，从而不断向上级公安机关信访，上级公安机关依法撤销原事故认定，并责令下级公安机关重新作出事故认定，被告太保徐州公司辩称诉讼期间的复核申请应不予受理，事故双方应按原事故认定履责，该抗辩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对交警部门出具的徐公（交）认字[2017]第09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的王某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为非机动车，以及被告张健及王某均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白海萍无责任的意见，予以采信。原告耿士文、耿夫英、耿德勤、耿德美、耿峰的各项损失依法计算为：1.抢救费，即医疗费，被告太保徐州公司辩称原告的医疗费应扣除10%非医保用药，因用药系病情所需，非伤者所能控制，且被告太保徐州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该抗辩不予采信。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发票，对医疗费依法确认为2129.76元，原告诉请2129元，在该范围之内，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天鼎华府物业管理处徐州远景贾汪分公司与贾汪区人民政府办事处永兴居民委员会联合出具的《证明》中可知，王某生前虽系农村户籍，但长期在其女原告耿夫英家中居住，原告耿夫英系城镇居民，故本院参照2017年度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622元/年的标准，并结合王某死亡时年满72周岁的事实，对该款项依法计算为348976元（43622元/年×8年）。3.殡葬服务费、丧葬墓地费，即丧葬费，法院参照2016年度江苏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2684元/年的标准，依法计算为36342元（72684元/年÷2）。4.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王某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比例及因本事故死亡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法酌定为30000元，该款项优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5.亲属合理性支出（误工等）、交通费，即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及交通费，一审法院依法酌定为2100元。6.物损费（电瓶三轮车），被告太保徐州公司主张按照其公司的定损价格2000元计算，原告认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损失合计42154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者损害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当事人按照责任比例分担。苏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太保徐州公司下属机构铜山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原告以被告太保徐州公司为被告要求赔付其各项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此，被告太保徐州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剩余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被告张健与王某均负该事故的同等责任，且王某驾驶的电动三轮车被认定为非机动车，故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应由被告张健承担60%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被告太保徐州公司同时作为苏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承保人，应对被告张健所应承担的上述赔偿责任，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剩余限额范围内承担，不足部分由被告张健承担。故，对于原告的上述损失，被告太保徐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94129元（医疗费限额2129元+死亡伤残限额9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由被告张健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196450.8元[（421547元-94129元）×60%]，该款由被告太保徐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向原告赔付。被告张健在事故发生后赔付20000元，应视为对被告太保徐州公司的垫付，被告太保徐州公司应予返还。扣除被告张健垫付的费用，被告太保徐州公司还须向原告赔付270579.8元（94129元+196450.8元-2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遂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原告耿士文、耿夫英、耿德勤、耿德美、耿峰270579.8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被告张健返还垫付款2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交通事故责任的划分是否有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关经过现场勘验、调查取证等事故处理程序，经过处理交通事故专业人员集体研究作出的结论，相较其他证据而言，具有较高的证据效力。在没有充分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应当根据事故认定书确认案件事实及因果关系。本案中，徐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贾汪大队作出的徐公（交）认字〔2017〕第09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张健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当事人王某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当事人白海萍无责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亦是在耿士文、耿夫英、耿德勤、耿德美、耿峰对贾公交认字[2016]第14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服后，经徐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执法监督委员会、省总队研究后，撤销贾公交认字[2016]第14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在规定的期限内又重新制作的。第09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王某驾驶电动三轮车亦认定为非机动车；对张健驾驶的车辆为机件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及在道路上行驶时超过规定时速的违法行为均作出了认定。耿士文、耿夫英、耿德勤、耿德美、耿峰虽再次对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但其仍然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认定了的上述两点理由提出，并未提供新的证据推翻王某驾驶电动三轮车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的违法行为及事故认定书的其他认定。故，对耿士文、耿夫英、耿德勤、耿德美、耿峰认为事故责任认定划分错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结合白海萍在公安机关所做陈述，考虑受害人王某驾驶电动三轮车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的违法行为，综合考虑双方违法行为对损害后果发生的原因力作用大小及主观过错程度，作出酌定张健对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二、关于是否能按照城市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本案相关证据进行综合分析：首先，耿士文、耿夫英、耿德勤、耿德美、耿峰提供的徐州市公安局汴塘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卡中王某的服务处所为“务农”，职业未“不便分类的其他劳动者”；其次，在二审庭审中，耿夫英在接受法庭询问关于王某在耿夫英处居住多少时间时，答“平均一年中有大半年在我那住，出交通事故时没在我那住不到两个月。”问到“王某为什么在耿夫英那居住？”耿夫英答“看腿、养老，王某在针灸腿都针灸了两三年。”问：“王某平时有没有工作？”耿夫英答：“没有工作。”一审庭审中，耿夫英在回答太保徐州公司发问关于王某生前有没有地的问题时，答“有承包地”。第三，2018年5月10日天鼎华府物业管理处徐州远景贾汪分公司与贾汪区人民政府办事处永兴居民委员会联合出具的《证明》中载明“天鼎华府小区14-1-201业主赵世彪、耿夫英的母亲王某生前在女儿家住。”本院认为，人身损害赔偿类案件中相关损失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职业、收入、生活情况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根据天鼎华府物业管理处徐州远景贾汪分公司与贾汪区人民政府办事处永兴居民委员会联合出具的《证明》受害人王某生前虽曾在耿夫英家住，但没有证据证明天鼎华府小区14-1-201系其生前的经常居住地，且根据白海萍2016年5月17日在公安机关所作陈述，王某系在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并结合耿夫英在一、二审中的陈述，本院认为，耿士文、耿夫英、耿德勤、耿德美、耿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受害人王某生前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系城镇，受害人王某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计算。耿士文、耿夫英、耿德勤、耿德美、耿峰的各项损失计算为：1、医疗费2129元；2、死亡赔偿金153264元（19158元/年×8年）；3、丧葬费36342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5、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及交通费酌定2100元；6、物损费（电瓶三轮车）2000元；以上损失合计225835元。对于耿士文、耿夫英、耿德勤、耿德美、耿峰上述损失，太保徐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94129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由张健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79023.6元[（225835元-94129元）×60%]，该款由太保徐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向耿士文、耿夫英、耿德勤、耿德美、耿峰赔付。张健在事故发生后赔付20000元，应视为对太保徐州公司的垫付，太保徐州公司应予返还。扣除张健垫付的费用，太保徐州公司还须向耿士文、耿夫英、耿德勤、耿德美、耿峰赔付153152.6元（94129元+79023.6元-20000元）。综上所述，耿士文、耿夫英、耿德勤、耿德美、耿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太保徐州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对其判决结果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18）苏0305民初14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被告张健返还垫付款20000元；二、撤销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18）苏0305民初14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变更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18）苏0305民初14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耿士文、耿夫英、耿德勤、耿德美、耿峰153152.6元；四、驳回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耿士文、耿夫英、耿德勤、耿德美、耿峰的上诉请求；六、驳回耿士文、耿夫英、耿德勤、耿德美、耿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50元，保全费1020元，共计3770元，由耿士文、耿夫英、耿德勤、耿德美、耿峰负担1960元，由张健负担18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耿士文、耿夫英、耿德勤、耿德美、耿峰负担5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小兵审判员  王 超审判员  赵淑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薛淑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