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80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苹果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加利福尼亚州。法定代表人：汤玛士R·拉伯尔，助理秘书。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珊珊，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盼盼，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苹果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315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苹果公司。2.申请号：26351409。3.申请日期：2017年9月12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第9类0901-0916；0918-0924群组）：计算机；计算机硬件；便携式计算机；平板电脑；电话机；移动电话；智能手机；传送声音、数据影像、音频、视频和多媒体内容用无线通讯器；网络通讯设备；穿戴式计算机硬件；智能手表（数据处理）；智能眼镜（数据处理）；智能戒指（数据处理）；穿戴式行动追踪器；联机手环（测量仪器）；电子图书阅读器；计算机软件（已录制）；安装、配置、操作或控制计算机、计算机外围设备、移动器具、移动电话、智能手表、智能眼镜、穿戴式器具、耳机、头戴式耳机、电视机、机顶盒、视频和音频播放及记录器、家庭影院系统和娱乐系统用计算机软件（已录制）；计算机应用开发软件；计算机游戏软件；计算机外围设备；加速计；高度计；测距设备；距离记录仪；计步器；测量仪器；压力显示器；3D眼镜；眼镜；太阳镜；眼镜片；光学玻璃；光学品；光学器械和仪器；照相机（摄影）；闪光灯（摄影）；计算机键盘；鼠标（计算机外围设备）；鼠标垫；与计算机连用的打印机；计算机用磁盘驱动器；计算机用硬盘；录音装置；声音复制装置；数码音频和视频播放机；数码音频和视频录制机；音响扩音器；音频放大器；音频接收器；汽车音响设备；耳机；头戴式耳机；麦克风；电视机；电视接收器；电视显示器；机顶盒；无线电设备；无线电发射器；无线电接收器；全球定系统（GPS）设备；导航仪器；运载工具用导航仪器（随载计算机）；数据存储装置；计算机芯片；电池；电池充电器；计算机屏幕专用保护膜；移动电话屏幕专用保护膜；自拍杆（手持单脚架）；电子香烟用充电器；训练动物用电子项圈；电子记事器；邮戳检查装置；收银机；投币启动设备用机械装置；口述听写机；衣裙下摆贴边标示器；投票机；商品电子标签；摇奖机；传真机；衡量器具；量具；电子公告牌；测量装置；集成电路用晶片；集成电路；放大器；荧光屏；遥控装置；光导纤维（光学纤维）；工业遥控操作用电气设备；避雷器；电解装置；灭火器；工业用放射设备；救生器械和设备；汽笛报警器；动画片；照蛋器；叫狗哨子；装饰磁铁；电栅栏；便携式遥控阻车器；个人数字助理；热调节装置；空调、加热和通风器具和系统用传感器；电动调节装置；调光器（电）；照明控制装置；电源插座；报警器；报警感应器；烟雾探测器；二氧化碳探测器；恒温器；航行用信号装置；电子信号发射器；遥控信号用电动装置；卫星导航仪器；光通讯设备；程控电话交换设备；公共广播系统；通讯传送设备；声音信息的无线传送装置；电子日记本；记笔记用掌上电脑；穿戴式计算机；手表式智能手机；可下载的音乐文件；可下载的影像文件；电子出版物（可下载）；可从互联网下载的数字音乐；移动电话用可下载图像；验手纹机；人脸识别设备；平板显示器；与计算机连用的头戴式耳机；移动电话用耳机；智能手机用无线耳机；头戴式虚拟现实装置；触摸屏；计算机显示屏；数字语音信号处理器；声音和信号再现用无线电监控器；录音载体；数字声音处理器；计算机用接口；连接器（数据处理设备）；计算机网络集线器；电源材料（电线、电缆）；手机用USB线；电器连接器；电源插头转换器；电源控制器；微芯片（计算机硬件）；移动电话电池；电话用电池充电器；无线充电器；转接插头；电动调节装置；配电控制台（电）；插头、插座和其他接触器（电连接）；交互式触屏终端；全息图；便携式计算机用套；电子日记本用盒；电脑专用包；计算机专用托架；平板电脑专用支架；手机带；智能手机用套；智能手机用壳；智能手机用翻盖式保护套；车载电话支架；皮制手机套；手机专用支架；自动定时开关；电开关；防盗报警器；电子防盗装置；电锁；联锁门用电子门禁装置；指纹扫描仪；内置传真装置的移动电话机；基于OPENWIRE协议的传输设备。二、其他事实2018年11月8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8]第206919号关于第26351409号“隔空续航及图”商标（即诉争商标）驳回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认为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复审商品上，直接表示了商品的功能等特点，已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形，对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苹果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中，苹果公司明确表示对被诉决定作出的程序不持异议，并提交了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关于其他商标的商标异议裁定书，包含“隔空”、“续航”文字的商标注册信息，涉及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相关判例，苹果公司知名度，苹果图形商标及产品宣传使用等证据以支持其诉讼主张。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便携式计算机；平板电脑；智能手机”等具有无线连接传输功能的商品上，直接描述了商品的功能、用途等特点，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形；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眼镜；太阳镜；鼠标垫”等与无线连接功能无必然关联的商品上，并非直接描述性标志，不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撤销被诉决定，判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苹果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商标的显著性应从整体上进行判断，诉争商标的图形部分多次、持续被法院和商标审查机构认定为第9类商品上的驰名商标，已与苹果公司形成了唯一对应关系；且“隔空续航”并非中文词典词汇，而是苹果公司独创的，具有固有显著性，故诉争商标作为整体能够起到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二、众多包含“隔空”和“续航”文字的商标已在第9类商品上获准注册，依据审查一致性原则，诉争商标在包含显著识别图形部分的情况下，亦应获准注册；三、诉争商标在第9类商品上申请了近150项商品，原审法院却采用了开放式的判决结果，给国家知识产权局极大的自由裁量空间，一旦国家知识产权局判断错误，将导致苹果公司因重审决定的不可诉性而丧失诉争商标在部分商品上的注册，对苹果公司极不公平。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苹果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2019）京73行初7298号行政判决书，用以证明诉争商标图形具有极强显著性，使得诉争商标整体能够发挥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可以作为商标注册；2.（2017）京行终1830号、（2017）京行终2820号、（2016）京行终1298号行政判决书，用以证明诉争商标与在先判决中的情形一样，图形部分为第9类商品上的驰名商标，整体具有显著性；3.（2018）京行终6256号、（2019）京行终4100号行政判决书，用以证明诉争商标并非第9类商品的通用术语，也不属于电子产品同行业经营者用来描述第9类商品的常用方式，不构成对其指定商品功能、用途等特点的常用直接描述，不影响其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是否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形。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他特点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注册。本案中，诉争商标由经设计的苹果图形及文字“隔空续航”构成，其图形及文字部分均为显著识别部分。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3D眼镜；眼镜；太阳镜；眼镜片；光学玻璃；光学品；鼠标垫；计算机屏幕专用保护膜；移动电话屏幕专用保护膜；自拍杆（手持单脚架）；动画片；叫狗哨子；装饰磁铁；可下载的音乐文件；可下载的影像文件；电子出版物（可下载）；可从互联网下载的数字音乐；移动电话用可下载图像；全息图；便携式计算机用套；电子日记本用盒；电脑专用包；手机带；智能手机用套；智能手机用壳；智能手机用翻盖式保护套；皮制手机套”商品与传输能力、持续能力并无关联，故在上述商品上诉争商标并不属于直接描述商品的功能、用途等特点的情形；而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计算机；智能手机；移动电话”等其余复审商品则与无线、非实物连接传输能力、持续能力相关，在上述商品上诉争商标直接描述了商品的功能、用途等特点，不具有显著特征。故被诉决定存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苹果公司主张的存在众多包含“隔空”和“续航”文字的商标已在第9类商品上获准注册，依据审查一致性原则，诉争商标亦应核准注册的问题，商标授权案件遵循个案审查原则，个案事实情况不同可能结论各异，其他商标获准注册的情形并非本案诉争商标应予核准注册的当然依据。故苹果公司的该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苹果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苹果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勇审判员  马 军审判员  吴 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