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24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安天成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山口镇吴家庄村。法定代表人：张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华，山东钟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祝汉轩，男，198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成武县，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女，1972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系威海伟建实业有限公司推荐。原审被告：祝子兵，男，1974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成武县，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上诉人泰安天成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祝汉轩、原审被告祝子兵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2民初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主张的4540元鱼竿款，不应记入加工费。该鱼竿系被上诉人送给上诉人的礼物，非销售货物，被上诉人主张的系鱼竿款，也非加工承揽费，也无证据证明该部分鱼竿系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加工，一审法院认定为加工费错误，且被上诉人该项主张已过诉讼时效期间。2.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加工费815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扣除尖子后加工费应为66500元与事实不符。2015年11月，上诉人给被上诉人碳布，并就鱼竿规格等出具订单，但被上诉人将订单的日期变造为2016年7月12日，主张为交货单，而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出库单被上诉人认可，与订单比较货值相差14万元，按照提货单数量加工费应为45000元，而非81500元，且双方就加工费已经抵消，被上诉人有虚假诉讼之嫌。被上诉人主张的该项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认为不应支付该项加工费。3.一审庭审中并未将祝子兵与天成公司之间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作为本案争议焦点，双方也未就此展开陈述和辩论，因此表见代理不能成立，也不符合表见代理的要件。上诉人主张已履行交货义务，但未交付尖子，且数量不符，以短充长，不能认定为完成了交货义务。祝汉轩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1.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的4540元鱼竿款，是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的加工费，不是什么所谓的“赠品”，如果属于赠品则没有必要签收。双方从未就此明确约定过支付日期，上诉人之前也从未否认过该款项，直至2019年1月初，被上诉人因经营周转问题向上诉人索要该加工费遭拒，被上诉人不得已提起诉讼，因此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2.关于81500元加工费问题，有上诉人已经签收的单据为证。3.上诉人主张的提货单系上诉人自行填写，是虚假证据。4.本案不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也从未向被上诉人提出过质量异议。5.祝子兵是天成公司的代理商，被上诉人提交的收货单据均是由祝子兵代天成公司签收，而且本案所有签收字据都由祝子兵本人签字，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篡改日期之说。祝子兵述称，诉争4540元鱼竿当时祝汉轩称系赠送，其之所以签字是因为仓库要求。关于承揽，因为其与上诉人关系不错，当时其介绍加工承揽业务，当时说好三个月加工完成，但拖了半年都没有做出来。做好后让其过去取，当时有十多箱其也未清点，祝汉轩给其出库单，其也没看就签字将货物提走。天成公司来人查看，发现单据与提取的货物不符，长的少短的多，当时其就给祝汉轩打电话。3000支鱼竿的单据是祝汉轩给其开具的，其签字是事实，祝汉轩主张该单据是伪造的，但在庭审中祝汉轩对该单据也承认。祝汉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加工费96752元及利息（自2016年7月1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一审诉讼中，原告围绕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被告祝子兵签字确认的销货清单三份，拟证实二被告欠付原告加工费4540元。证据二、原告之妻刘香玲与被告天成公司工作人员之间的QQ聊天记录一份（该聊天记录中附有来料加工表一份），拟证实被告天成公司认可原告为其垫付材料款10712元。证据三、被告祝子兵出具的2016年天成高碳素材签收单一份，拟证实二被告欠付原告素材加工费81500元。经质证，二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该货物系原告送给被告天成公司的礼物，而非销售的货物，且原告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天成公司确实曾给原告发送过来料加工表，但其发送的内容只是该表格中的内容，表格之外的内容并非被告添加，且不予认可，即便原告为被告公司垫付了该部分素材，被告公司也没有收到加工的成品及配节；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主张该签收单上签字并非被告祝子兵的签字，但其认可曾欠付原告加工费81500元，且该部分款项双方已经抵顶完毕，但在之后的法庭调查中又主张该单据系订购单，而非出库单，原告实际上只向被告交付价值48500元的货物。一审法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予以认定。被告祝子兵围绕其抗辩主张，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被告祝子兵于2016年7月12日出具的收据一份，拟证实被告欠付原告的加工费81500元已经抵扣完毕。证据二、原告出具的销货清单一份（客户联），拟证实原告仅向被告交付了价值48500元的货物。经质证，原告对被告祝子兵提供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该部分款项并未抵顶；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二，原告在质证时主张对该证据没有异议，但在之后的法庭调查中又称该单据确实是原告的，但单据上字迹并非原告所书写。一审法院对被告祝子兵提供的证据一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被告天成公司存在多年业务往来，被告祝子兵系被告天成公司的代理商。原告经被告祝子兵介绍从被告天成公司购买碳布等材料。2014年4月28日、2015年3月20日、2015年6月10日，被告祝子兵代被告天成公司从原告处取走价值共计4540元的货物。2015年11月，原告与被告天成公司口头约定，原告为被告天成公司加工3000支鱼竿，加工费共计81500元。后原告将加工好的鱼竿交付给被告祝子兵，被告祝子兵于2016年7月12日为原告出具收款收据一份，其上载明：交款单位祝汉轩；收款方式货物（详见2016天成高碳素材阳联）；人民币捌万壹仟伍佰元整；收款事由代泰安天成复合材料有限公司收取祝汉轩代为加工的高碳素材，抵扣其欠泰安天成复合材料有限公司的货款。该收款收据的尾部有被告祝子兵的签字，并载有“去1.5万元尖子，以前单子作废”的字迹。庭审中，原告陈述：其于2016年7月12日向被告祝子兵交付货物时，确实没有向其交付尖子，但之后其补交了尖子，但是被告并未向其出具相应的单据。被告天成公司陈述:其并未授权被告祝子兵接收货物，在其得知货物在被告祝子兵处后，其对货物进行了验收，发现被告祝子兵并未对货物进行清点，原告交付的货物少于其订购的数量，且当时原告少交付了18000元的尖子，而不是15000元；在发现原告交付的货物存在问题后，其拒绝接收货物，并与原告口头协商，要求原告放弃主张加工费，其也不向原告主张损失。被告祝子兵陈述：其只是为原告帮忙才在该收款收据上签字，具体的内容其并没有看清，出具的日期也不是2016年7月12日，该日期是原告后期填写的。另查，原告庭审中陈述：其在为被告天成公司加工3000支鱼竿时，因被告公司交付给其的碳布数量不够，为了能够完成约定的加工数量，其为被告公司垫付了10712元的材料款。被告天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又查，2017年，本案被告天成公司以本案原告及其妻子刘香玲拖欠货款为由诉至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在该案件审理中，被告天成公司认可被告祝子兵于2016年8月30日代其收取原告碳布款1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庭审提交的证据，原告系与被告天成公司达成了承揽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被告祝子兵并非承揽合同的相对方，原告无权要求被告祝子兵承担付款义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祝子兵支付加工费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二：一是被告祝子兵与被告天成公司之间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二是被告天成公司欠付原告的加工费数额。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我国合同法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被告天成公司认可被告祝子兵在2014年4月28日、2015年3月20日、2015年6月10日为其代收过货物，亦认可被告祝子兵于2016年8月30日为其代收过碳布款，且被告天成公司在庭审中也陈述，在得知原告将货物交付给被告祝子兵后，到被告祝子兵处对货物进行了验收，并就加工费等事宜与原告进行了沟通。基于上述种种情况，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祝子兵有代理权，被告祝子兵代理行为的法律后果，理应由被告天成公司承担。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首先，对于原告主张的加工费4540元，二被告虽然辩称该货物系原告交付的赠品，但并未向法庭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原告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对原告主张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第二，对于原告主张的垫付材料款10712元，二被告对原告提交的QQ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原告亦未进一步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原告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第三，对于原告主张的加工费81500元，二被告虽然主张原告交付的货物存在短少的情况，但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被告祝子兵于2016年7月12日出具的收款收据载明其收到了原告交付的价值81500元的货物，在该收据中只是提到“去1.5万元的尖子”，并没有提到其他情形，且二被告对该问题的陈述前后存在很大差异，故对二被告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根据被告祝子兵为原告出具的收款收据，被告天成公司应当支付原告扣除尖子后的加工费66500元。因双方当事人对于付款的时间并未明确约定，原告有权随时向被告主张，但原告主张的利息，应当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综上，原告诉讼请求之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泰安天成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祝汉轩加工费71040元及利息（以71040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3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祝汉轩对被告祝子兵的全部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7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120元，由原告负担1388元，被告泰安天成复合材料有限公司负担230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祝汉轩提交如下证据：2015年广野物流签收单两份、天成公司的发货单及2019年祝子兵签收单据的复印件，用于证明至少自2015年开始至今，祝子兵一直是天成公司在威海地区的代理商。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也认定，被上诉人支付给天成公司的17000元货款由祝子兵代收，进一步证明祝汉轩完全可以认为祝子兵为天成公司的代理人。经质证，天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无质证的必要。祝子兵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称其只是给天成公司帮忙，并非天成公司的代理商。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系复印件，天成公司及祝子兵对其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该证据的效力不予确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在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天成公司诉祝汉轩及其妻子刘香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祝汉轩提供祝子兵于2016年7月12日出具的代天成公司收取祝汉轩为天成公司加工的高碳素材加工费81500元用于抵顶货款的收款收据，以证实其欠付天成公司的货款以加工费抵顶了81500元。天成公司在该案中质证认为，祝汉轩为天成公司加工高碳素材属加工承揽合同，与该案买卖合同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如果存在祝汉轩主张的问题，祝汉轩应当另行主张，与本案无关。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16）鲁0911民初4223号民事判决，对于祝汉轩主张的以案涉加工费81500元抵顶欠付天成公司货款81500元的抗辩，认定是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与本案买卖合同关系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对祝汉轩该抗辩涉及的内容不作审查与处理，祝汉轩可另行主张。另查明，本案一审诉讼中，针对祝汉轩的诉讼请求，天成公司与祝子兵对祝汉轩主张的事实没有异议，对祝汉轩主张的碳布款、加工费数额也没有异议，但抗辩已经抵扣完毕，不欠付祝汉轩费用。针对祝汉轩提供的证明天成公司欠付祝汉轩素材加工费81500元的收据，天成公司及祝子兵对加工费81500元的数额没有异议，认可确实曾经欠付过81500元加工费，因为祝汉轩在其公司进过货，还欠其货款，因此两家商量，将欠付祝汉轩的81500元与祝汉轩欠付其货款相抵扣，抵扣完之后，祝汉轩尚欠天成公司货款，所以就产生了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16）鲁0911民初4223号案件。祝子兵在一审时也提交了2016年7月12日由其签名的收据一份，证明天成公司欠付祝汉轩81500元的加工费已经与祝汉轩欠付天成公司的货款相抵扣了，之后又称81500元加工费是当时按订单数量计算的，但实际收到货物的加工费为48500元。在一审法院询问其“如果数额都不确定，那么抵扣的问题怎么解释”时，天成公司称“没有抵扣”。在一审法院询问“第二被告（天成公司）代理人上次质证时说已经抵扣了”时，天成公司称“当时约定是要抵扣”。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4540元鱼竿是否系赠品，能否计入加工费，祝汉轩的该项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2.祝汉轩要求天成公司另行支付加工费81500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焦点一，案涉4540元鱼竿是否系赠品，能否计入加工费，祝汉轩的该项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天成公司主张案涉4540元鱼竿系赠品，不应计入加工费，祝汉轩予以否认，天成公司对其主张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该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祝汉轩的该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本院认为，祝汉轩提交的销货清单中对于诉争4540元款项的付款期限并没有作出约定，根据合同法的有关规定，祝汉轩可以随时向天成公司主张权利。祝汉轩主张其于2019年1月向天成公司主张权利时，天成公司明确拒绝，至祝汉轩提起本案诉讼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天成公司主张祝汉轩要求支付该款项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祝汉轩要求天成公司另行支付加工费81500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祝汉轩提交了祝子兵于2016年7月12日为其出具的收款收据，明确载明：“交款单位祝汉轩；收款方式货物（详见2016天成高碳素材阳联）；人民币捌万壹仟伍佰元整；收款事由代泰安天成复合材料有限公司收取祝汉轩代为加工的高碳素材，抵扣其欠泰安天成复合材料有限公司的货款”。该收款收据的尾部有祝子兵的签字，并载有“去1.5万元尖子，以前单子作废”的内容。天成公司及祝子兵对该收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在一审答辩时亦认可祝汉轩主张的事实，对祝汉轩主张的81500元加工费金额并无异议，认可其确实曾经欠付过祝汉轩81500元加工费，但抗辩已经与祝汉轩欠付天成公司的货款相抵扣，之后才就剩余货款向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祝子兵同时提交该收据证实其抗辩主张。而在天成公司向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祝汉轩给付货款一案中，对于祝汉轩主张已经以案涉81500元加工费抵顶货款的事实，天成公司认为与该案无关，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对此也未作处理，天成公司对于已经抵顶货款的主张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因此一审法院对于天成公司主张抵顶的事实未予认定并无不当。此后天成公司及祝子兵又主张其并未收到81500元加工费的货物，祝汉轩提供的货物存在短缺，其实际收货加工费金额为48500元，并已告知祝汉轩，同时提供时间为2016年7月12日有祝子兵签字的销货清单一份，证实货物短缺的事实。虽然祝汉轩最初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在祝子兵提出货物短缺，存在差额时，祝汉轩认可该单据是其使用的，但否认单据中的字迹是其员工书写，认为无法确定该张单据系由其出具，并否认天成公司或祝子兵曾就货物短缺问题向其提出过异议，天成公司、祝子兵对此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就货物数量问题向祝汉轩提出过异议，且天成公司在一审质证时对祝汉轩提交的有祝子兵签字的收货单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其后祝子兵虽对祝汉轩提供的单据中其签字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对祝汉轩主张的加工费金额依然没有异议，其后又主张实际收货加工费为48500元，并非81500元，但对此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也与其之前的陈述相矛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祝汉轩为天成公司加工高碳素材的加工费为81500元，扣除尖子后加工费应为66500元并无不当。至于天成公司主张的一审诉讼中并未归纳祝子兵与天成公司之间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作为争议焦点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天成公司及祝子兵针对祝汉轩的诉讼请求提出的答辩意见，并未对祝子兵代天成公司收货的行为提出抗辩，但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天成公司否认其授权祝子兵代为收取货物，双方当事人也就此提供证据并作出陈述，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审理情况，将祝子兵与天成公司之间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作为本案争议焦点并无不当。从本案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看，天成公司认可祝子兵于2014年4月28日、2015年3月20日、2015年6月10日为其代收过货物，亦认可祝子兵于2016年8月30日为其代收过碳布款17000元，一审时对于祝子兵代为收取货物的加工费为81500元的事实最初亦予以认可，也认可去验过货，虽之后否认加工费的金额，但未提交证据推翻其之前的陈述，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祝子兵与天成公司之间构成表见代理，祝子兵的行为后果应由天成公司承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6元，由上诉人泰安天成复合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英秋审判员  宫建军审判员  葛俊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薛淑娴书记员岳丛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