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53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喜娟，女，1967年4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北省安国市石佛镇路景村5区3街9排5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宇，男，1982年7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北京市海淀区田村永金里小区16楼12门301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珊珊（刘宇之妻），身份证住址北京市丰台区晓月苑一里10楼6门301号。原审被告：翟珊珊，女，1985年1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北京市丰台区晓月苑一里10楼6门301号。上诉人李喜娟因与被上诉人刘宇、原审被告翟珊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4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喜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刘宇对翟珊珊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争议的焦点是34万元投资款是否为翟珊珊、刘宇的夫妻共同债务。但一审法院没有审查，仅以翟珊珊、刘宇提到的“夫妻感情不和已分居，与刘宇无关”认定并非夫妻共同债务。首先，该债务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第二，该债务用于翟珊珊、刘宇的生产经营活动，且翟珊珊、刘宇认可刘宇负责婚纱摄影的照片拍摄，表明他们共同经营，只是分工及地位不同，更说明刘宇对婚纱摄影的经营、投资（债务）是明知的；第三，翟珊珊、刘宇感情不和已经分居的“已经”，表明是债务形成后分居，并不能否定夫妻共同债务。2.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错误，程序违法。李喜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等相关法律、司法解释、规定提供了证据证明翟珊珊、刘宇共同生产经营的事实及刘宇在经营活动中的地位（拍摄），完成了举证责任。刘宇否认系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承担翟珊珊举债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举证证明责任，但一审法院未要求刘宇提供证据，反而要求李喜娟举证证明刘宇如何使用该投资款。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部分错误。一审诉讼中，李喜娟已提供了证据，但一审判决认定“李喜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刘宇参与经营及使用投资款项”，该认定错误。刘宇辩称，刘宇不应对翟珊珊的负债承担责任，因为刘宇对翟珊珊与李喜娟合作的事情并不知情。翟珊珊述称，翟珊珊确实欠李喜娟钱。李喜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因翟珊珊从未履行合同协议上的任何义务，而是以占有他人钱财为目的，故请求法院判令翟珊珊和刘宇共同赔偿李喜娟合同协议入股资金34万元，并支付我合同协议违约金34万元，合计68万元；2.请求法院判决翟珊珊和刘宇共同赔偿李喜娟从2017年11月1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以68万元为基数，利率24%计算的利息；3.请求判令翟珊珊和刘宇赔偿李喜娟2015年11月1日以后的精神损失费用10万元；4.请求判令翟珊珊和刘宇共同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7日，李喜娟和翟珊珊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李喜娟注资30万元，和翟珊珊共同经营婚纱拍摄，李喜娟可得到经营婚纱摄影纯利润的20%作为融资分红，李喜娟可考察婚纱摄影事宜二年（2015.11.1-2017.11.1），如果在两年内李喜娟决定不在继续合作，李喜娟有权提出签订合作终止协议，李喜娟签订终止合作协议后，李喜娟不能再参加任何婚纱摄影的经营和管理，并且不再得到婚纱摄影的任何融资分红。李喜娟入注的资金应在2017年11月2日由翟珊珊退还给李喜娟。终止合作协议签订之日起计算，翟珊珊应付给李喜娟利息，按每年2万元计算。2015年11月1日，李喜娟通过银行账户向翟珊珊转账30万元。2019年4月，翟珊珊通过微信向李喜娟转账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李喜娟与翟珊珊经协商自愿达成《合作协议》，该《合作协议》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该《合作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在合作期间内，李喜娟提出退出合作，翟珊珊应当在《合作协议》到期终止后返还李喜娟投资款30万元并给付利息。2019年4月份，翟珊珊通过微信向李喜娟转账3000元，李喜娟认可这3000元应折抵投资款，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李喜娟主张翟珊珊双倍返还入股资金，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喜娟主张精神损失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喜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刘宇参与婚纱摄影店经营及使用了投资款项，故对其要求刘宇与翟珊珊共同承担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翟珊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李喜娟投资款29.7万元；二、翟珊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喜娟截止到2017年10月31日的利息4万元；三、翟珊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喜娟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每年2万元计算）；四、驳回李喜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李喜娟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李喜娟与翟珊珊的电话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翟珊珊将李喜娟的投资款用于婚纱摄影，刘宇拍摄照片，知晓李喜娟投资的事实，而且李喜娟与翟珊珊合作期间，翟珊珊与刘宇的夫妻关系仍然存续，没有分居。翟珊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刘宇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经审查认为，李喜娟在一审诉讼中没有提交上述证据，且上述证据的内容与本案二审争议的事实没有关联，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作为二审新的证据采纳。一审诉讼中，翟珊珊、刘宇陈述称，刘宇与本案没有关系，刘宇只负责拍摄照片。二审庭审中，翟珊珊、刘宇陈述称，翟珊珊开婚纱摄影店期间，刘宇在其他婚纱摄影店兼职拍摄婚纱摄影。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根据查明的事实，翟珊珊在其与刘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与李喜娟签订《合作协议》，并将李喜娟的投资用于经营婚纱摄影店。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刘宇应否对翟珊珊对李喜娟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李喜娟主张刘宇知晓其与翟珊珊的合作事宜，且刘宇在婚纱摄影店负责拍摄照片，而翟珊珊、刘宇在一审诉讼中陈述“刘宇只负责拍摄照片”，主张刘宇与本案无关。根据翟珊珊、刘宇在一审诉讼中的陈述，可以认定刘宇与翟珊珊作为夫妻，共同经营婚纱摄影店。虽然翟珊珊、刘宇在二审诉讼中陈述称“翟珊珊开婚纱摄影店期间，刘宇在其他婚纱摄影店兼职拍摄婚纱摄影”，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在第二审程序中对该当事人仍具有拘束力。当事人推翻其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时，应当说明理由。翟珊珊、刘宇在二审诉讼中主张刘宇在其他婚纱摄影店拍摄婚纱摄影，与其一审诉讼中的陈述不符，未能合理说明理由，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翟珊珊将李喜娟的投资款用于其与刘宇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的婚纱摄影店，依照上述规定，翟珊珊对李喜娟所负的债务，属于翟珊珊与刘宇的夫妻共同债务。刘宇应当对翟珊珊对李喜娟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李喜娟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年修正）》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48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489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刘宇对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48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确定的翟珊珊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李喜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李喜娟负担3294元，由翟珊珊、刘宇负担25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55元，由刘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洋审判员 闫 飞审判员 杨琳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晓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