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04刑初542号公诉机关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蒋某，男，1967年2月17日出生，无业，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秦淮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月，江苏致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受南京市秦淮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张某，女，1968年9月25日出生，无业，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辩护人李箕龙，江苏众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受南京市秦淮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以宁秦检诉刑诉（2019）5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某、张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本院无管辖权，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9日指定本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持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某及其辩护人李月、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李箕龙到庭参加诉讼。经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以来，被告人蒋某、张某经人介绍，开始信奉“全能神”。2015年11月至2016年4月期间，被告人蒋某、张某受“全能神”组织安排，利用出境意大利的机会，将“全能神”组织从信徒处敛获的“奉献金”随身携带，转移至意大利上交给“全能神”组织，供“全能神”组织在境外使用。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5年11月24日，被告人蒋某受“全能神”组织安排，至中国银行上海市分行，将“奉献金”人民币61394.4元兑换成9000欧元。2015年11月30日，被告人蒋某携带上述兑换成欧元的“奉献金”出境意大利，将上述“奉献金”转移给在意大利的“全能神”组织。（二）2016年4月14日，被告人蒋某、张某受“全能神”组织安排，至中国银行上海市长宁分行，将“奉献金”人民币64446.8元兑换成8800欧元。2016年4月20日，被告人蒋某、张某共同携带上述兑换成欧元的“奉献金”出境意大利，将上述“奉献金”转移给在意大利的“全能神”组织。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蒋某、张某的供述和辩解、银行外币兑换单、出境记录查询表、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搜查笔录、辨认笔录、刑事摄影照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蒋某、张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蒋某、张某共同实施部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蒋某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事实中其带到意大利的8800欧元钱款系其偿还“全能神”组织为其垫付的房产中介费和律师费。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蒋某系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2、被告人蒋某归案后对部分事实如实供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张某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系遭遇家庭变故才实施犯罪行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其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以来，被告人蒋某、张某经人介绍，开始信奉“全能神”。2015年11月至2016年4月期间，被告人蒋某、张某受“全能神”组织安排，利用出境意大利的机会，将“全能神”组织从信徒处敛获的“奉献金”随身携带，转移至意大利上交给“全能神”组织，供“全能神”组织在境外使用。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5年11月24日，被告人蒋某受“全能神”组织安排，至中国银行上海市分行，将“奉献金”人民币61394.4元兑换成9000欧元。2015年11月30日，被告人蒋某携带上述兑换成欧元的“奉献金”出境意大利，将上述“奉献金”转移给在意大利的“全能神”组织。（二）2016年4月14日，被告人蒋某、张某受“全能神”组织安排，至中国银行上海市长宁分行，将“奉献金”人民币64446.8元兑换成8800欧元。2016年4月20日，被告人蒋某、张某共同携带上述兑换成欧元的“奉献金”出境意大利，将上述“奉献金”转移给在意大利的“全能神”组织。2018年11月20日，被告人蒋某、张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蒋某的供述、辨认笔录，证明2011年8月，其经”谨慎”介绍加入“全能神”，2012年5、6月至11月一直在马群附近发展加入“全能神”的人，但效果不好。组织让其改为下教会，教会共有几十人，设有不同的职位。2015年8、9月，“友好”问其是否愿意买房移民，其表示同意。组织审查后于10月1日安排其去上海找“心爱”办理相关手续，后其还认识了“小沫”，“小沫”也准备去意大利买房，”心爱”帮其准备好签证后，让其、“小沫”去兑换欧元。2015年11月，其和“小沫”至上海外滩中国银行大楼各兑换了9000欧元现金，并拿了兑换回执。11月26日其再次至上海，“心爱”在“小沫”家按回执单上的数额给了其现金，并称换的欧元是组织的祭物，让其和“小沫”带至意大利的“全能神”教会，并让其写好保证书，保证书的内容就是不得贪占挪用，否则会遭受惩罚。其和“小沫”按照“心爱”的指示到达意大利米兰后，“全能神”方面的人接待了二人，其将9000欧元交给一名女子，对方开了回执单，其回国将回执单给“心爱”看了之后就扔掉了。此次去意大利其没有买成房子，后张某和“小沫”2016年至意大利签订了购房合同。2016年3月，其夫妇需要一起去意大利补办房产证相关手续，二人至上海找到“刘英”帮忙办签证，签证办完后二人又去上海拿护照并与“刘英”见面，”刘英”称让二人此次去意大利还是要帮忙带“奉献金”。次日其夫妇至上海娄山关路附近一家银行在大堂经理帮助下用张某的银行卡直接在终端机上购买欧元，具体数额是8600元或8800元，操作成功后二人至银行柜台拿了现金欧元，兑换完之后二人去找“刘英”并写了保证书，“刘英”称时间比较紧等二人回来再给其夫妇人民币。二人经西班牙中转至意大利，“杨军”接待了其并联系两个“姐妹”收取了其夫妇带的“奉献金”、出具收条，收条其回国给“刘英”看后就扔掉了，“刘英”在上海的接待家庭安排一名男子将对应的人民币现金交给其。其夫妇在米兰购买的房产花费12.5欧元，是其卖了家中的三套房子的钱，2016年9月办理了房产证。张某的银行卡留在“杨丽”处保管，其在意大利办理购房手续、支付钱款均由“杨丽”帮忙。其妻子张某也信奉“全能神”，二人购买房产后就不在原先的教会活动了，2016年11月以后，二人加入移民组由“安娜”提供学习资料并组织在“吴强”家“吃喝神话”（学习交流“全能神”宣传资料），“安娜”还会指导其等人办理移民相关手续。2017年4月至9月其居住在江宁区铜井期间，“安娜”等人在其家中“吃喝神话”，其搬至马鞍山后“安娜”等人会给其送学习资料，也有一些人在其家中“吃喝神话”。其和妻子化名分别为“刘洋”、“小凡”。经其辨认，“安娜”系葛朝霞，“吴强“系周道兵、“小沫”系严本明。2、被告人张某的供述，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初，因其儿子意外死亡，其老公蒋某经人推荐接触并信奉“全能神”，其受影响也信奉“全能神”。蒋某给了其宣传的小册子，并给了其一个老头的地址，其通过老头联系到“琪琪”，“琪琪”安排在其百水家园的一个房间每周聚会一次，每次3、4个人聚会2小时，大家一起“吃喝神话”，就是每个人读神讲的话，大家一起研究。蒋某一开始被安排摸底基督教徒中有无可以吸纳进入“全能神”的人员，后被安排正常参加“吃喝神话”。2014年6月其被选为新人的“带领”，蒋某还是普通信众。新进入的教会有20人左右，分为四组并以小组为单位进行“吃喝神话”，2015年其不做“带领”成为平信徒。2015年7、8月，教会统计信徒中有出国买房意愿的，其夫妇有出国移民的打算，也想为教会在国外买房子作为接待家，后其二人接到教会的信称“行”，其在教会化名“小凡”，蒋某化名“刘洋”。其帮“全能神”教会带过四次钱款至意大利，带“奉献金”必须签保证书，带私人钱款不需要。第一次是2016年2月，其住在上海的“小沫”家中，由“心爱”帮忙办理去意大利米兰的签证，其和“小沫”把自己的房子卖了去意大利买房，买房的城市是组织安排，房子自己决定。“心爱”给了其3000欧元，共30张100欧元面值，并称该钱款是祭物，带到意大利后会有当地“全能神”教会的人接手。其写了保证书，内容是钱丢了要赔偿、不得贪占等内容，保证书交给“心爱”。其到意大利后将钱款上交。第二次是2016年3、4月，其和蒋某去意大利补充买房资料，帮其办签证的“刘英”让其夫妇帮忙给国外的组织带“奉献金”，其在上海娄山关路附近的一家银行用本人的中国银行卡先在自助终端机上操作兑换8800欧元，后在银行柜台上拿了欧元现金。这些欧元都是“奉献金”，换完后其拿着银行回执交给“刘英”，并写了保证书给“刘英”，其夫妇都在保证书上签名，事后“刘英”安排一个上海的接待家庭将换欧元的人民币还给其，数额就是按照银行回执给的。其至米兰后将钱款交给当地的接待家庭，对方让其在一个单据上签字确认。第三次是2017年10月，其夫妇再次去意大利，“小沫”、“苗红”、“冬冬”分别让其带私人钱款给“杨丽”。第四次是2018年1月，“顾月”给了其1万元美金私人钱款给“杨丽”。“杨丽”负责管理账目，其在意大利房产事宜也是“杨丽”帮忙办理，所以大家都将钱款交给“杨丽”。其购买的房子是2016年“全能神”组织帮其办理的过户，其还请了意大利的律师。2016年5、6月至2017年1、2月，其夫妇二人在“陈欣”家“吃喝神话”，由“陈欣”发放学习资料。2017年2月至6月在“小文”家中聚会，由“小文”发放学习资料。2017年7、8月在其铜井的家中聚会，之后二人搬至马鞍山，“陈欣”等人一直给二人送学习资料。其购买意大利房产的资金来源是卖了南京的三套房产，意大利的房产有人帮其打理，其在国外留了一张国外银行卡将里面的两三万欧元交给组织里面帮忙处理购房事宜的人，“陈欣”和“安娜”还帮二人办理移民手续。经其辨认，“安娜”系葛朝霞，“冬冬”系童梅、“陈欣”系欧宁慧、“小沫”系严本明。其以往的供述确认第二次去意大利“小沫”和蒋某都知道带“奉献金”去意大利的事情，后当庭否认蒋某对第二次去意大利带“奉献金”的事情知情。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对于被告人蒋某、张某在马鞍山市的住处进行了搜查，扣押手机、播放器、SD卡、电脑、手机、录音笔、U盘、银行卡、银行交易流水单等物品。4、出入境记录查询单，证明被告人蒋某于2015年11月30日出境至意大利、2016年4月20日出境至西班牙，2015年至2018年间有8次出入境记录；被告人张某曾于2016年4月20日出境至西班牙，2016年2月至2018年3月有8次出入境记录。5、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蒋某于2015年11月24日在中国银行上海市分行用人民币61394.4元兑换9000欧元；被告人张某于2016年4月14日在中国银行上海市长宁分行用人民币64446.8元兑换8800欧元；严本明于2015年11月27日在中国银行上海市分行兑换9000欧元。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8年11月20日依法对二被告人的住所进行了现场勘查。7、邪教宣传品认定书，证明在被告人张某、蒋某家中查获的播放器、电脑、手机、内存卡、硬盘、录音笔、U盘等12件物品含有宣扬、传播“全能神”邪教内容，具有明显的社会危害性，应认定为邪教宣传品。8、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蒋某、张某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9、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蒋某、张某于2018年11月2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关于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蒋某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事实中其带到意大利的8800欧元钱款系其偿还“全能神”组织为其垫付的房产中介费和律师费的相关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蒋某、张某于2016年4月14日兑换8800欧元“奉献金”，并于4月20日带至意大利交给“全能神”组织的事实有两被告人以往的稳定供述、欧元兑换的银行交易记录、出入境信息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证据之间关于二人接受任务、出具保证书、兑换欧元等关键事实能够互相印证，被告人蒋某提出的相关辩解意见没有事实、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蒋某、张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其中被告人蒋某的犯罪情节严重，二被告人均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蒋某、张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采纳。被告人蒋某、张某共同实施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某以往虽对犯罪事实稳定供述，但当庭否认同案犯蒋某知晓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坦白，亦不能宣告缓刑，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蒋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5日起至2021年12月4日止。罚金于判决确定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张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5日起至2020年1月4日止。罚金于判决确定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扣押在案的邪教宣传品，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娟人民陪审员  王志伟人民陪审员  周思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见习书记员  徐 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