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新02刑终79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崇明，男，1957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原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北京石化分公司总经理。住北京市朝阳区。2019年3月16日因涉嫌贪污罪、受贿罪、国有公司、企业人员失职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敬，新疆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秋实，男，1961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原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北京石化分公司副总经理，住北京市朝阳区。2019年3月26日因涉嫌贪污罪、受贿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批准逮捕。现羁押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于克拉玛依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光，新疆先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丽萍，女，1967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原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物资装备分公司副科长，住北京市朝阳区。2019年3月25日因涉嫌贪污罪、受贿罪、国有公司、企业人员失职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看守所。 辩护人尹秀荣，新疆尹秀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审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崇明犯贪污罪、受贿罪、国有企业人员失职罪，原审被告人王秋实犯贪污罪、受贿罪，原审被告人李丽萍犯贪污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2019）新0203刑初1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崇明、王秋实、李丽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书敏、魏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崇明及其辩护人马敬、上诉人王秋实及其辩护人高光、上诉人李丽萍及其辩护人尹秀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贪污犯罪事实 1.2013年1月至2月，被告人胡崇明任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北京石油化工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北京分公司”）经理期间，伙同时任副经理的被告人王秋实、时任副总会计师的被告人李丽萍合谋将本单位账外资金人民币137.80万元（以下币种同）据为己有，其中胡崇明分得53万元，王秋实分得52.8万元，李丽萍分得32万元。 2.2013年1月，被告人胡崇明指示被告人李丽萍从单位账外资金中支出部分款项兑换为港币，用于打点客户。李丽萍从账外资金中支出18.07万元兑换成港币22.5万元交于胡崇明。后因客户拒收，胡崇明将该款项据为己有。 二、受贿犯罪事实 1.2011年2月，被告人胡崇明伙同被告人王秋实利用掌握紧俏货源的职务便利，共同收受贸易往来单位大连保税区恒百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王某文所送回扣135万元。其中，胡崇明分得65万元，王秋实分得70万元。 2.2013年9月，被告人胡崇明伙同被告人王秋实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帮助舟山兴东石油有限责任公司扩大贸易额，向该公司总经理胡某芳索要钱款100万元，由二人平分。 3.被告人胡崇明利用职务便利，为其担任中石油抚顺石油化工公司经济技术开发实业总公司总经理时的下属赵某谋取利益，提供承包油库、协调业务等帮助，先后于2005年收受赵某所送现金10万元，2007年6月收受赵某所送大众牌途锐越野车一辆，价值90.46万元，2009年9月收受赵某所送英镑1万元（折合人民币11.14万元），共计111.6万元。 4.2011年5月，被告人胡崇明利用职务便利，为四川盛马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盛马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涛谋取利益，在其女儿举办婚礼时，收受徐某涛以礼金名义所送现金10万元。 三、国有企业人员失职犯罪事实 被告人胡崇明任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大连销售中心（以下简称“中石油运输公司大连销售中心”）负责人、中石油北京分公司经理期间，以中石油运输公司大连销售中心、中石油北京分公司名义，分别与四川盛马公司、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成都分行”）签订《合作协议》及《石油石化产品买卖合同》。具体过程如下： 2014年1月8日和4月1日，中石油运输公司大连销售中心、中石油北京分公司分别与四川盛马公司、平安银行成都分行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中石油运输公司大连销售中心、中石油北京分公司在与四川盛马公司进行石油化工产品交易时，以平安银行成都分行负责承兑的银行汇票作为交易付款方式，如中石油运输公司大连销售中心、中石油北京分公司未按照协议的规定履行发货义务，应在给平安银行成都分行（甲方）造成的损失范围内和四川盛马公司共同向平安银行成都分行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2014年1月至10月，中石油运输公司大连销售中心、中石油北京分公司与四川盛马及四川盛马全资子公司大英新涛石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英石油公司”）分别签订《石油石化产品买卖合同》15份，中石油运输公司大连销售中心、中石油北京分公司在交易中将出票人为四川盛马公司的平安银行成都分行承兑汇票背书给大英石油公司，由大英石油公司贴现后兑付获得银行资金。截至2015年5月平安银行成都分行为四川盛马公司共计垫付票款4.18亿元。 2015年6月，因四川盛马公司无力偿还垫付票款，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对四川盛马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及分支机构中石油北京分公司、中石油运输大连销售中心提起诉讼。2018年11月，最高人民法院二审终审，判决由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对中石油北京分公司、中石油运输大连销售中心所涉债务4.18亿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9年3月，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向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偿还债务3.86亿元。 另查，2016年12月，中共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委员会因被告人胡崇明、李丽萍生产经营管理失职行为给予党内严重警告处分；同时，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因被告人胡崇明、李丽萍生产经营管理失职行为给予行政降职处分。案发后，被告人胡崇明、王秋实、李丽萍主动到纪检监察部门投案自首，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涉案赃物大众牌途锐越野车一辆被依法扣押，被告人胡崇明退缴赃款217.21万元，被告人王秋实退缴赃款172.8万元，被告人李丽萍退缴赃款32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胡崇明利用担任中国石油抚顺石油化工公司经济技术开发实业总公司经理、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原北京石油化工分公司经理、大连销售中心负责人的职务便利，个人或伙同他人侵吞公共财物共计155.87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胡崇明利用职务之便向他人索要、收受贿赂共计356.6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胡崇明由于严重不负责任，造成国有企业严重损失，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国有企业人员失职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王秋实身为国有企业工作人员，利用担任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原北京石油化工分公司副经理的职务便利，与他人共同侵吞公共财物共计137.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王秋实收受、索取他人所送财物23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李丽萍身为国有企业干部，利用担任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原北京石油化工分公司副总会计师的职务便利，与他人共同侵吞公共财物137.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鉴于在共同贪污犯罪中，被告人胡崇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秋实、李丽萍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在共同受贿犯罪中，被告人胡崇明、王秋实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且二被告人向他人索取贿赂，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同时考虑到，被告人胡崇明、王秋实、李丽萍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且三被告人已退缴全部赃款，在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因三被告人归案后供述稳定，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愿意接受处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均同意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对其可以从轻处罚。综上，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胡崇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0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50万元；犯国有企业人员失职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70万元；二、被告人王秋实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0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30万元；三、被告人李丽萍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四、被告人胡崇明违法所得大众牌途锐越野车一辆及人民币217.21万元，被告人王秋实违法所得人民币172.8万元，被告人李丽萍违法所得人民币32万元依法予以没收（监察机关已提取）。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胡崇明提出上诉称，其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量刑过重，理由如下：一、舟山兴东石油有限责任公司经理胡某芳为自身公司扩大贸易额事先同意不要利润，愿意拿出100万元作为酬金。王秋实确实去了舟山，是办理其他业务，与此事无关。后来胡某芳来北京办事，与其见面主动提及此事，事后将钱打入王秋实卡内，该100万元是受贿，不应为索贿。二、其签订三方《合作协议》的初衷是为公司生存、发展，为完成上级经济责任目标。2014年10月21日上级公司突然宣布中石油北京分公司合并到物联网公司，免去其经理职务，但未及时进行新旧领导工作交接，其于当年11月份多次向公司建议终止与四川盛马公司合作交易，而上级公司领导一意孤行。所以其认为不应由其一人承担所有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公平公正裁决。 其辩护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量刑过重，理由如下：一、上诉人胡崇明没有索贿情节。2013年9月之前，胡国芳已向胡崇明表示过愿意主动让出利润，且帮助舟山兴东公司在本次贸易中扩大贸易额的提议人、与胡国芳的联系沟通人和具体运作人是王秋实。至于王秋实与胡国芳如何沟通，胡崇明未亲自参与，而是由王秋实汇报，“胡国芳主动给付感谢费的意思”是由王秋实向胡崇明传达，并非胡崇明主动索要。二、胡崇明在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员失职罪中不应承担全部责任。1.2014年10月21日，胡崇明被中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免职。2014年12月3日，涉及金额2.158亿元的汇票由其继任者周某某审批、财务负责人李丽萍签章后背书转让给大英新涛石油有限公司，故造成中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损失3.86亿元也有其他管理人员的责任。2.以库存油品所有权划转形式向买方交付油品等方式为经济发达地区新型经营及融资模式，且该模式不仅没有给公司带来损失，还为公司带来了每吨50元至70元，合计1000多万的利润。但因整体经济形势不好及混合上述因素造成公司的损失，不应全部归责于胡崇明一人。三、胡崇明认罪悔罪，具有自首情节，且其步入老年，疾病较多，对社会不再具有危害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王秋实提出上诉称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理由如下：一、其不具备贪污公款的客观条件，主观上也不可能存在贪污故意，没有胡崇明和会计师李丽萍的同意，其无法分得这笔钱，且该笔钱应当属于胡崇明给其经营业绩的奖励，只不过采取的方式违反法律规定。二是上诉人王秋实认罪，在一审判决后积极缴纳罚金30万元，悔罪态度明显。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对上诉人王秋实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对一审判决的定罪没有异议，但提出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理由如下：一、上诉人王秋实应当认定为从犯，上诉人王秋实名为公司副经理，实为公司普通聘用员工，没有公司一把手胡崇明的示意和指挥，上诉人王秋实没有能力和权力受贿；二、上诉人王秋实在一审宣判后已经主动缴纳罚金30万元，且赃款全部退缴，悔罪态度明显，综上，建议二审法院判处上诉人王秋实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原审被告人李丽萍提出上诉称，其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量刑过重，理由如下：一、其听从领导的安排和指示，完成领导交办的工作，在犯罪过程中是被动的被裹挟参与犯罪；二、其自动投案后始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的法定从轻、减轻情节。三、其在侦查阶段要求家人退缴全部违法所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其适用缓刑。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上诉人李丽萍的犯罪是被动的，其是被裹挟参与犯罪，且从监委追缴该笔钱的事实看，这笔钱一直没有动，说明李丽萍主观恶性较小；二、上诉人李丽萍具有从犯、自首、退赃等法定的从轻、减轻情节；三、上诉人李丽萍认罪认罚，一审开庭前单位出具了李丽萍平时的工作证明，其平时工作认真负责，本次系初犯，社会危害性小。综上，希望二审法院对上诉人李丽萍适用缓刑。 监督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发表意见认为：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胡崇明、王秋实、李丽萍的犯罪事实认定清楚，定性准确，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在一审判决作出后，上诉人王秋实的亲属主动向法院缴纳罚金30万元，上诉人李丽萍亲属二审阶段主动缴纳罚金10万元。其他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崇明利用担任中国石油抚顺石油化工公司经济技术开发实业总公司经理、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原北京石油化工分公司经理、大连销售中心负责人的职务便利，个人或伙同他人侵吞公共财物共计155.87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上诉人胡崇明利用职务之便向他人索要、收受贿赂共计356.6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上诉人胡崇明由于严重不负责任，造成国有企业严重损失，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国有企业人员失职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秋实身为国有企业工作人员，利用担任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原北京石油化工分公司副经理的职务便利，与他人共同侵吞公共财物共计137.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上诉人王秋实收受、索取他人所送财物23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上诉人胡崇明、王秋实因犯数罪依法实行并罚。上诉人李丽萍（原审被告人）身为国有企业干部，利用担任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原北京石油化工分公司副总会计师的职务便利，与他人共同侵吞公共财物137.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关于上诉人胡崇明称收受他人贿赂、签订合作协议均系出于为企业获取更多利益的良好初衷的上诉理由以及上诉人王秋实称其所贪污、受贿钱款应当是胡崇明对其工作业绩的奖励，其所起作用较小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上诉人胡崇明、王秋实身为国有企业中从事管理的人员，理应奉公守法，却利用职务便利通过侵吞占有公共财产，或收受他人贿赂等方式贪图小利，其行为不仅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廉洁性，也侵犯了公共财产的所有权，不论其主观愿望或客观行为是否出于为集体谋利等原因，均不能掩盖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同时，上诉人王秋实明知设立本案中“小金库”不符合规定，小金库中的资金来源是其利用职务便利通过侵吞占有公共财产，或收受他人的贿金，仍然予以占有，而且上诉人王秋实与上诉人胡崇明在犯罪过程中，一人负责指挥，一人负责执行，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或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胡崇明、王秋实是否具有索贿情节。经查，2013年初，舟山兴东石油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胡某芳确实曾向上诉人胡崇明、王秋实提出借助中石油北京分公司便利走账，并许诺给二人好处费，但当时仅为提议，并没有具体合同和贸易项目，且无证据证实胡崇明、王秋实二人在当时已经答应胡某芳请求。2013年9月30日，中石油北京分公司与胡某芳公司签订合同之后，提出了回扣的说法。2013年底，胡某芳未主动向胡崇明转账好处费，胡崇明指示王秋实两次从北京赴舟山讨要，且当时胡国芳因经济困难已经出现不想支付回扣的情形。2014年3月，胡某芳为其他请托事项找到胡崇明帮忙，当时胡崇明再次要求胡国芳给钱，后胡某芳通过银行卡转账的方式向王秋实转账100万元。综上，应当认定胡崇明、王秋实具有索贿情节，上诉人胡崇明、王秋实及其辩护人有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胡崇明国有企业人员失职罪量刑问题。首先，胡崇明具有代表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对外签订与业务相关各类合同的权限，事实上上诉人胡崇明也利用该权力签署了合作协议书。对于上诉人胡崇明称最后四套合同的签订不应由其一人承担责任的问题，经查，倒数第四份合同签订时间在胡崇明被免予经理职务之前，具有签订的权限，后三份合同处于新旧经理任职交替期，新任经理周某某尚未到任，胡崇明原先的授权尚未到期，合同印章仍在公司财务部门保管，且胡崇明在大连销售中心的职务未明确下文件予以免职，实际上胡崇明利用上述权力签署了四套合同。对于辩护人提到的合同履行期有周清泉签字的事实，这只是合同履行的一部分，胡崇明在签订合同时具有决定作用，合同在履行阶段造成的损失，自然应该由签署阶段具有决策权的胡崇明承担责任。至于其他人员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不是本案审查的关键。关于辩护人提到的胡崇明采取的止损措施，本案正是因为上诉人胡崇明没有认真全面审核合同内容，对连带责任条款可能带来的风险预估不足，同时其对四川盛马公司经济实力盲目乐观，对合同执行过程缺乏监管，而且客观上实施了要求盛马公司提供抵押物的止损措施，所以才认定其没有尽到审慎的义务造成国有企业特别重大损失，以此认定其构成国有企业人员失职罪。上诉人胡崇明及辩护人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胡崇明、王秋实、李丽萍均提出原审量刑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三上诉人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可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一审法院充分考虑了三上诉人具有的自首、退赃及自愿认罪认罚以及上诉人王秋实、李丽萍在共同贪污犯罪中系从犯的情节，在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一审宣判后上诉人王秋实、李丽萍积极缴纳罚金，履行的是法定义务，不影响一审法院的量刑。综上，对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胡崇明、王秋实、李丽萍及辩护人关于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戈 审判员 顾秀伟 审判员 魏艳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董喜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