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辽10刑终244号原公诉机关辽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男，194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辽阳县，系被害人黄某3父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女，1951年3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辽阳县，系被害人黄某3母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女，1999年4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辽阳县，系被害人黄某3女儿。上列三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朱丙兴，系辽宁云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增辉，男，198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系辽阳县刘二堡镇山东村富广鞋厂员工，户籍地黑龙江省双城市，捕前住黑龙江省双城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阳市看守所。辩护人杜若兰，系辽宁德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文兴，男，1984年8月9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系辽阳县刘二堡镇山东村富广鞋厂员工，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邕宁区。捕前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邕宁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阳市看守所。辩护人赵骥，系广西桂三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辽阳县人民法院审理辽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增辉、韦文兴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吴某1、黄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2019）辽1021刑初13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陈增辉、韦文兴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吴某1、黄某2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磊、代理检察员曹廷出庭履行职务。各上诉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9月19日21时30分许，被告人陈增辉、韦文兴与同事王某等七人到辽阳县利源居饭店饮酒聚餐，餐后，上述七人来到刘二堡镇××ＫＴＶ唱歌。当日23时许，被害人黄某3来到温某KTV找其前妻王某，在温某KTV大厅门口外面，黄某3与王某发生争吵、厮扯。被告人陈增辉、韦文兴发现有陌生男子来找王某遂跟出来，被害人黄某3看见陈增辉、韦文兴遂辱骂二人，王某将陈增辉、韦文兴劝进KTV正门里面，之后又继续在歌厅门外劝阻黄某3。在王某回KTV取东西准备送黄某3回家时，被告人陈增辉、韦文兴又跟其出来站在歌厅门前台阶上，黄某3继续辱骂二被告人并靠近二被告人。被告人韦文兴辱骂黄某3，黄某3伸手将王某帽子摘下扔向韦文兴，韦文兴冲到黄某3身前与其厮打，被告人陈增辉见状冲上去用左手拳头击打黄某3面部一拳，黄某3被打向后退两步，陈增辉上前又用左拳头击打黄某3面部，致黄某3倒地不起。之后，被告人陈增辉、韦文兴离开现场回到住处休息。王某、刘某1、吴某2将黄某3送到辽阳县刘二堡中心医院，未进行救治。待黄某3朋友、家属来到辽阳县刘二堡中心医院后将黄某3送到辽阳县中心医院救治，因病情严重又转到辽阳市中心医院救治。2018年9月21日11时许，黄某3因救治无效死亡。经辽宁省临床病理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黄某3因外伤性颅骨骨折、硬膜外血肿致颅内高压、脑疝形成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另查，被害人黄某3被打伤后，被送到辽阳县中心医院和辽阳市中心医院救治，支出医疗费人民币9787.62元，其它损失有丧葬费人民币34546.5元，交通费人民币5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人民币2000元，计人民币46834元。本案在审理中，被告人韦文兴家属交于法院人民币12000元，作为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吴某1、黄某2的赔偿款。案后，被告人陈增辉、韦文兴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原审法院根据被告人陈增辉、韦文兴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危害程度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吴某1、黄某2的经济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陈增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被告人韦文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陈增辉、韦文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吴某1、黄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四万六千八百三十四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吴某1、黄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黄某1、吴某1、黄某2的上诉理由：本案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应从重处罚。请求撤销一审民事部分，民事赔偿过低，请求支持一审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陈增辉的上诉理由：1、应为过失致人死亡罪更为适宜，其与被害人素不相识，案发当天为第一次见面，在黄某3对陈增辉、韦文兴谩骂和挑衅过程中，其未还口，未动手，是在黄某3动手之后，才打了黄某3两拳。其没有伤害的故意，没有预知到自己的行为会产生损害他人健康的结果。黄某3在纠纷前长时间过量饮酒，在被送医院后长时间没有得到救治，贻误了治疗最佳时机，无法完全排除黄某3自身是否患有先天疾病。2、原判量刑过重，其主观恶性较小，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存在过错，是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构成自首，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其没有前科劣迹，有悔罪表现，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请求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杜若兰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陈增辉的上诉理由一致。上诉人韦文兴的上诉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有误，视频资料显示其没有殴打过黄某3，视频资料的效力大于言词证据，能够反映案发现场真实情况，应认定其没有殴打黄某3的事实。2、原判认定故意伤害罪错误，其行为最多能定过失致人死亡罪。其向黄某3共挥过两拳，第一拳没打中，第二拳被妻子拉回来，对黄某3的死亡有一定过失，但主观上没有伤害黄某3身体健康的故意。3、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量刑错误，其在本案犯罪情节较轻，应在三年以下量刑。原判没有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错误，陈增辉和韦文兴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差异巨大，应当区分主、从犯，在量刑时减轻处罚。一审法院没有认定黄某3致死的次要原因是医院造成的错误，不能将黄某3死亡全部归于陈增辉的殴打，应将死亡的次要原因考虑在内，对其量刑时从轻处罚。黄某3对本案发生有一定过错，应对其减轻处罚。其系自首，已赔偿被害人家属12000元，以上情节应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赵骥的辩护意见：陈增辉与韦文兴不属于共同犯罪，二上诉人与死者案发前不认识，也没有矛盾。当天是死者突然闯进包厢无故打骂工友王某所致，作为同行，二人有制止犯罪、保护王某的义务。二上诉人与死者发生厮打，是属于保护王某行为的延伸。二人事前没有密谋商量，没有将死者打伤、打残、打死的共同故意。韦文兴与陈增辉虽都有击打行为，但时间有先后，韦文兴在前，陈增辉在后，没有主观上的联系。韦文兴没有击中死者，双方没有身体上的接触，其行为与死者死亡不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其他辩护意见与上诉人韦文兴的上诉理由基本一致。出庭检察员意见：根据书证、证人证言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条，通过现场视频资料可以看出被害人与前妻王某发生纠纷时，王某多次劝阻二上诉人回包房。上诉人韦文兴及陈增辉用拳击打被害人，可以看出主观故意明显，二上诉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增辉、韦文兴的犯罪事实清楚，并有案件来源、归案经过、现场勘察笔录、辨认笔录、户籍证明、急救病例、通话详单、情况说明、鉴定意见书、医疗费收据、证人李某、王某、刘某1、韦某、刘某2、吴某2、黄某4、田某等人的证言及上诉人陈增辉、韦文兴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生变化，依法均予确认。上诉人陈增辉、韦文兴及上诉人黄某1、吴某1、黄某2在二审中均未提出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增辉、韦文兴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死亡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陈增辉、韦文兴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陈增辉、韦文兴及其辩护人提出二上诉人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没有伤害他人故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王某、刘某1、韦某等人证言、鉴定意见及上诉人陈增辉、韦文兴的供述能够证明，黄某3将王某帽子摘下扔向韦文兴，韦文兴遂上前与其发生厮打，上诉人陈增辉见状冲上去用拳头击打黄某3头部，致黄某3因外伤性颅骨骨折、硬膜外血肿致颅内高压、脑疝形成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的事实，上诉人用拳头击打被害人黄某3的头面部，应当知道自己的行为可能会造成他人伤害后果的发生，仍继续击打被害人，上诉人的主观故意明显，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增辉、韦文兴及其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应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已根据二上诉人的具体犯罪事实，并充分考虑了二上诉人自首等情节，作出罪刑相适应的量刑，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黄某1、吴某1、黄某2提出民事赔偿过低的上诉理由，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赔偿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郭恒军审判员  刘姝娜审判员  李洪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杨德慧附：本案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