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502刑初517号公诉机关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申某，男，1983年5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山西省泽州人，户籍住所地：山西省泽州县，初中文化，饭店打工，住晋城市。因犯盗窃罪，2003年4月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因犯盗窃罪，2006年12月8日被山西省泽州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七千元。现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7月25日被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7日经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城市看守所。辩护人秦某，山西高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城检刑刑诉（2019）5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申某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和斌、赵毓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申某及其辩护人秦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4年4月、5月，被告人申某因资金紧张，先后以伪造的泽州县南村镇X小区4号楼3单元602室房产证在晋城市X投资有限公司办理抵押贷款16万元，除归还8万元外，骗取的8万元赃款被挥霍。2、2014年6月6日，被告人申某明知已于2014年6月5日将泽州县南村镇X小区4号楼3单元602室抵押到晋城市X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仍以伪造的X小区4号楼3单元602室房产证在晋城市X投资有限公司办理抵押贷款17万元，除还利息共计18500元外，骗取的151500元赃款均被挥霍。以上，被告人申某实施诈骗2起，涉案总额231500元。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有相关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以证明指控事实。认为被告人申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伪造的房产证实施诈骗，涉案金额2315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他人的财产所有权，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申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有异议，其称：1、第一次在泰汇公司贷款8万，后归还；第二次贷款25万，未归还，不存在起诉书指控的16万元。2、涉案房产是其自己的，不存在伪造房产证的事实。3、对指控的金额有异议，实为20万元左右。对指控罪名有异议，认为其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也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若法院最终判决其有罪，其认可。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申某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被告人客观上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其先后向两家公司贷款使用的房产证均是真实的，没有伪造房产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伪造房产证，但是并没有证据证明这个房产证是申某伪造的、何时伪造的、在哪里伪造的等问题。在诸多事实没有查清之前，没有把合理怀疑排除之前，应当遵循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被告人没有伪造房产证，没有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客观行为。其次，被告人申某没有主观非法占有的目的。（1）被害人在没有穷尽所有的民事诉讼途径让债务受偿的情况下，公诉机关不能随便认定被告人有拒不返还贷款的主观故意，不能认定被告人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2）申某在贷款后曾经数次还款18500元。（3）被告人当时在外地打工，从外地回来找泰汇公司处理过此事，因公司搬走延误了还款时机，可以看出被告人没有逃避的意思。最后，涉案金额不应是235000元，从公诉机关的证据可以看出赵某实际给被告人转账并非25万元，涉案金额应当是实际转账金额扣除已经偿还的18500元。二、如果法庭认定被告人申某构成犯罪，申某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构成自首。2、被害人存在很大过错。建议对被告人申某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5月，被告人申某因资金紧张，先后以伪造的泽州县南村镇X小区4号楼3单元602室房产证在晋城市X投资有限公司办理抵押贷款16万元，后归还8万元。2014年6月6日，被告人申某明知已于2014年6月5日将泽州县南村镇X小区4号楼3单元602室抵押到晋城市X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仍以伪造的X小区4号楼3单元602室房产证在晋城市X投资有限公司办理抵押贷款17万元，后被告人申某归还利息18500元。以上，被告人申某合同诈骗金额231500元。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户籍证明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申某的个人基本情况。（2）泽州县公安局南村中心派出所的抓获证明，证实2019年7月25日15时30分许，该所民警在所内办理二代身份证时，发现办证人员申某系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上网逃犯，遂立即将其抓获。（3）赵某提供的申某与其公司所签的抵押借款合同、房屋买卖协议书、共同还款责任承诺书、收条、房产证复印件、银行回单等，证实申某在山西省X投资公司借款，该公司给申某打款等情况。（4）晋城市城镇房屋所有权登记发证办公室的证明，证实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所提供的泽州县南村镇迎宾街东侧（X小区4#楼）（晋建房字第S0004885号）房屋所有权证为假证。（5）被告人申某在晋城市城区X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抵押合同、承诺书、抵押担保承诺书、本院（2015）城民初字第192号民事判决书，证实申某与晋城市城区X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以及法院对双方纠纷的判决情况。2、被害人赵某（山西X投资有限公司负责人）的陈述，证实2014年4月28日上午，一名叫申某的男子到我们公司，说自己在工地上做供货生意，现在资金紧张想要在我们公司贷款，我们公司要求他抵押些物品，申某说他在南村镇X小区4号楼3单元602室有一套房子可以抵押在我们这里，并将房产证交给了我们公司。到泽州县房产局核实的时候，申某叫过来了一个说是房产局的人，那个人说房产证是真的，我们也没有怀疑。后申某先后贷了8万、8万，2014年5月29日申某将第一次贷款的8万元连本带利还给了我们公司，2014年6月6日申某又来公司贷了17万元。之后我们公司就联系不到申某了，我们公司的工作人员拿着申某抵押在我们这里的房产证到晋城市房产局查证后得知房产证是假的，才知道被骗。贷款的时候，申某找了三个担保人，一个是申某的妻子桑某1、一个是申某的母亲李某1、一个是申某的朋友李某2，这三个人签了三份共同还款责任承诺书。第一次申某还的8万元是将本金和利息一起付清了，后来的25万元没有给过利息。3、证人证言（1）关某的证言，证实我是X投资公司的会计，申某在我们公司贷款的相关手续是我办理的，他一共贷过三次款。第一次是2014年4月29日借了8万元、第二次是同年5月14日借了8万元、第三次是6月6日借了17万元，第一次贷的8万元还了，支付了两次利息（3400元和3200元）。6月6日借的17万元，支付过一次利息6900元，后来申某父亲在2014年8月26日替他还过5000元。申某第一次贷款时就抵押了他在南村镇X小区4号楼3单元602室的房子，当时抵押的就是房子的房产证。第二次贷款申某找的担保人，他还第一次借款是在第二次贷款之后，所以还款后房产证就没有还给他，第三次借款时又补充了一遍抵押手续，房产证就一直抵押在我们公司。我和申某去泽州县住房保障和城乡建设管理局核实过，就是去大厅随便找了工作人员问了问，那个人说是真的，我当时就相信了。（2）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到2017年在X公司工作，我是业务员。申某是当时的一个贷款客户，大概2014年中旬，申某以他在南村X小区的房子做的抵押在我们公司贷了35万元，抵押的是那套房子的房产证原件，后来他就失踪了，联系不上他。我们将他告到了法院，最后法院将申某抵押的房子判给了我们公司。4、被告人申某的供述（第一次讯问笔录）大概在几年前，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当时着急用钱，就在一个认识的朋友小胖开的贷款公司（好像叫X投资）找小胖贷了8万元，过了一段时间我把8万元都还了。又过了一段时间我又想用钱就找小胖贷了8万元，后来发现不够又追加了17万元，之后我把钱都花了，因为没钱一直没有归还。借款时签了房屋抵押手续，我将南村X小区4号楼3单元602室的房子抵押了，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后来我拿着房产证又去其他公司抵押借了30多万元钱，家里把房子卖掉还了那个公司借的30多万元钱了。我和小胖两次借的25万元，中间没差多少时间，利息基本上是一起付的，每个月利息12500元，我一共付了四个月利息，都是现金支付，没有收据。（第二次讯问笔录）我在小胖那里贷过三次款，第一次8万（还了），第二次8万，第三次16万，我是第一次贷款时将房产证抵押在他那里的。第二次借款时房产证还在泰汇小额贷款公司，我找的李某2做担保人。第三次贷款时我记不清房产证是否还在泰汇公司。后我将房产证从泰汇公司取回去办了土地证，办完手续后又在另一家贷款公司贷了款。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申某对抓获证明有异议，称其当时是明知有民警在等的；对赵某的陈述有异议，称第二次贷款后已经换成了担保人，房产证不在该公司了。其辩护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1、书证中抵押贷款合同及担保人相关合同、共同还款人承诺书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申某贷款时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2、证据中关于被告人房产证为假证的证据并不充分。辩护人认为以上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质证意见认为，1、补充出示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2月17日，该局在办理X投资有限公司被诈骗案中，发现申某有重大作案嫌疑，2018年2月27日该局将申某上网追逃。2019年7月25日，申某到泽州县南村中心派出所办理二代身份证过程中被派出所民警抓获，后南村派出所将申某移交该局进行侦查。2、根据关某的证言，被告人申某第一次在泰汇公司贷款后就没有将房产证拿回去，而同年六月被告人又在X贷款公司用房产证贷了款，后可知X公司的房产证为真，因此可以认定被告人在泰汇公司抵押的房产证为假。担保人以及共同还款责任承诺书等书证不影响本案对被告人诈骗事实的认定。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所举证据具备刑事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及关联性，被告人及辩护人也并未对证据本身提出实质性意见，本院对以上相互印证查明事实的在案证据予以确认。本院第二次开庭审理该案时，公诉机关当庭又出示如下证据：1、伪造的泽州县南村镇迎宾街东侧（X小区4#楼）的房屋所有权证原件。2、泽州县公安局南村中心派出所抓获证明，证实2019年7月25日15时30分，该所户籍室民警在办理一名叫申某的男子二代证业务过程中，发现该人员系在逃人员，且该人无自首迹象，后该所民警将申某控制，当日，将申某移交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3、本院（2003）城刑初字第11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申某曾因犯盗窃罪，2003年4月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千元（该判决书记载被告人姓名为沈某）；山西省泽州县人民法院（2006）泽刑初字第20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申某曾因犯盗窃罪，2006年12月8日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七千元。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申某对到案经过有异议，称其明知自己已被上网才去的派出所；对房产证原件有异议，称其没有伪造过房产证，不知道该房产证从哪来。其辩护人对前科材料无异议；对到案经过及房屋所有权证有异议。公诉机关质证意见认为，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申某无自首意向，且无任何证据能够证实申某当时有投案的事宜安排。2、当庭出具的房屋所有权证原件与案卷内被害人提供的复印件一致，应予认定。本院认为，此次庭审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客观、真实，到案经过详细记录被告人申某的归案情况，本院予以确认。针对第一次庭审时，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涉案房产证系假证的证据不充分，此次公诉机关予以当庭出示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原件，可以确认该原件与案卷内伪造的房产证复印件相一致，且结合房屋所有权登记部门出具的证明，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能够证实被告人申某使用该伪造的房产证抵押骗取钱款的事实。被告人申某的前科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及辩护人质证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对申某的量刑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申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作抵押与山西X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和房屋买卖协议书，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该公司数额巨大的财物，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申某犯诈骗罪定性错误，本院不予支持。通过庭审公诉机关出示相关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申某凭借伪造的房产证作抵押后骗取被害公司款项的事实，被告人申某及辩护人辩称不构成犯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通过公安机关提供的到案经过等材料可知，被告人申某系在办理二代身份证过程中被公安人员当场查获，其并未有“主动投案”的行为表现，且其对于该案的主要犯罪事实并未如实供述，被告人申某的行为不构成自首，故对被告人辩称其具有自首情节以及其辩护人提出申某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申某不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亦不构成坦白，但在量刑时本院根据其当庭表现态度予以酌情考虑。其曾因故意犯罪被刑事处罚，可酌情从重处罚。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责令其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申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2022年10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申某退还山西X投资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31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张 娜人民陪审员 孙 波人民陪审员 关梁辉 二0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徐剑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