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70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瑞花，女，1966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梁，北京中伦文德太原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红，男，汉族，196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山西华煤工业科技有限公司职工，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永旺，太原市万柏林区和平法律服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慧，女，1990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娜，太原市万柏林区和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弓晨霞，太原市万柏林区和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瑞花因与被上诉人张慧、张永红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9民初2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瑞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梁，被上诉人张永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永旺，被上诉人张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娜、弓晨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瑞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全部内容;2、依法改判确认被上诉人张永红与被上诉人张慧于2019年5月22日签订的关于山西华煤工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张慧将其受让的山西华煤工业科技有限公司20%的股权返还至被上诉人张永红名下;4、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及担保费等相关费用由两被上诉人全部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现没有法律规定股东转让股权需经股东配偶的同意”是错误的，是明显违反了我国《婚姻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张永红转让涉案股权依法应当经过张瑞花的同意1、涉案股权依法属于张瑞花与张永红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认定了如下事实:张瑞花与张永红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5年1月5日登记结婚。涉案股权是张永红于2010年和2013年出资取得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明确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该条第一款第(二)项明确将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生产、经营的收益规定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根据这些法律规定，涉案股权依法属于张瑞花与张永红的夫妻共同财产。2、我国《婚姻法》等法律对包括股权在内的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决定做了明确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明确规定:“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的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9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夫妻共有属于共同共有，如果没有特别约定，对共同共有财产的处分须征得共同共有人的同意。涉案股权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其价值达200万元，被上诉人张永红转让涉案股权依法须征得上诉人张瑞花的同意。在张瑞花未同意的情况下，张永红无权擅自处分。如果转让他人，在法律上是无效的。上述这些民事基本法律，都对夫妻处理共同财产有明确的规定。股权也是夫妻共同财产的一部分内容，转让股权毫无疑问也应当遵守这些法律规定。可见，一审判决认为“现没有法律规定股东转让股权需经股东配偶的同意”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认为“转让协议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是错误的，认为该转让行为“并未损害原告的利益”也是错误的。该转让协议的内容严重违反了我国《民法总则》、《合同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也严重损害了张瑞花的合法利益，依法是无效的。1、《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是被上诉人张永红和张慧虚假的意思表示，违反了我国《民法总则》的强制性规定，严重损害了张瑞花的合法利益。我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明确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有效，必须具备意思表示真实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等三个方面的条件。该法第一百四十六条又强调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本案《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内容根本不是张永红和张慧的真实意思表示，是虚假的意思表示。张永红辩称其转让给张慧20%的股权是其对张慧的债务抵顶，而一审判决在本院认定中，也认为“被告张永红表示因公司资金链出现问题后向张慧借款109.7万元，将股权抵顶给了张慧，但其提交的银行流水不完整，有涂黑的部分，不足以证明借贷关系及借贷金额，本院不予认定。”为什么张永红和张慧不能证明借款及债务的存在?因为事实上就不存在借款和债务。两被上诉人之所以签订该转让协议，虚构借款和债务事实，就是为了转移张瑞花与张永红的夫妻共同财产，使张瑞花最终无法分得夫妻共有股权这项财产，严重损害了张瑞花的合法权益。据此，张永红和张慧的股权转让行为明显违反了我国《民法总则》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是无效的。2、被上诉人张永红和张慧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行为违反了我国《合同法》的强制性规定，严重损害了张瑞花的利益。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被上诉人张永红和张慧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行为，无疑同时具有这三种情形。(1)两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损害了张瑞花的合法权益。在张瑞花和张永红二人夫妻关系严重恶化期间，在张瑞花毫不知情、法院刚刚解除股权冻结的情况下，张永红便擅自将20%股权转让给了张慧，且在短短两天内快速将股权变更登记到了张慧名下，目的是使得20%股权不再是夫妻共同财产，从而使得张瑞花不能依法分割股权，更不能享有和分割股权带来的收益，张永红和张慧的行为显然严重损害了张瑞花的合法财产权益。就张慧来讲，其作为张永红之女，对张永红与张瑞花的夫妻感情严重恶化状况及离婚诉讼、分割财产诉讼的事实是充分知晓的。张慧在明知涉案股权是张永红和张瑞花的夫妻共同财产且有法律纠纷的情况下，更知道张永红和其根本不存在什么巨额借款及债权债务的情况下，故意串通一气，虚构借款及债务，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是明显恶意的，其意图非常明确:就是帮助张永红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使得张瑞花最终得不到涉案股权的任何利益。如果将此案和张瑞花与李军、赵海滨确认股权转让合同无效纠纷案结合起来看，这个恶意串通的事实就更加清楚了。(2)被上诉人张永红与张慧系以合法形式掩盖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非法目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指的是当事人实施的行为在形式上是合法的，但在内容和目的上是非法的。本案中，张永红和张慧进行股权转让虽然从程序上看不违《公司法》的规定，但《公司法》仅仅是关于股权转让的程序性规定。关于《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不仅要从转让的程序上审查，更要从转让的实质内容和目的审查，即转让行为既要符合《公司法》的程序性规定，也要符合《民法总则》《婚姻法》《合同法》等多部实体法的规定，而且实体法规定是最实质的、根本的要求。本案中，张永红进行股权转让的行为，从其转让行为发生的背景、时间、对象、价款、完成变更登记等多方面看，非常明显就是利用《公司法》的程序规定，掩盖其恶意转移与张瑞花的夫妻共同财产的非法目的，该行为明显违反了我国《民法总则》《婚姻法》《合同法》等多部实体法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当认定该《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三、一审判决在本案法律适用上仅适用《公司法》和《合同法》是错误的。本案表面上是股权转让纠纷，实质上是夫妻财产纠纷，应当首先适用我国《民法总则》《婚姻法》等法律规定本案的实质是夫妻财产纠纷。一审判决也查明了，早在2018年11月7日，张瑞花就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请求判令与被上诉人张永红离婚并依法分割包括本案涉案股权在内的夫妻共同财产，同时申请财产保全，法院对张永红在山西华煤工业科技有限公司40%的股权进行了查封。在上诉人张瑞花于2019年5月28日偶然发现法院已经将上述股权解封、张永红已经将股权转让给张慧后，立即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确认该《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如果孤立的看本案，本案是一起典型的配偶一方要求确认股权转让无效的诉讼，但如果结合张瑞花于2018年11月7日提起离婚诉讼，结合张瑞花申请法院冻结张永红涉案股权，结合张瑞花于2019年6月又提起夫妻共同财产分割诉讼，本案的实质就是夫妻财产纠纷。既然如此，对于本案，法院就需要综合适用《民法通则》《民法总则》《婚姻法》《合同法》《公司法》等法律来综合判断股权转让的效力。而且，在法律适用上应当首先适用民法、婚姻法的规定。但一审判决在本案的法律适用上仅仅适用了《公司法》和错误适用了《合同法》的规定，而没有适用《民法总则》《婚姻法》等基本民事法律，判决内容自然会损害了张瑞花的合法权益。总之，本案争议股权依法属于上诉人张瑞花与被上诉人张永红的夫妻共同财产，被上诉人张永红与张慧恶意串通，签订虚假的股权转让协议，意图违法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严重违反了我国《民法总则》《婚姻法》等法律规定，严重侵害了上诉人张瑞花的合法财产权益。一审判决在法律适用上存在诸多错误，上诉人请求贵院正确适用法律规定，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张永红辩称：第一，股权并非夫妻共同财产。理由是股权是一种人合及财产性权益相结合的一种权利体现。股权本身并非夫妻共同财产，但股权所代表的财产产生权益收益，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根据《婚姻法》的规定，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的工资、经营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婚姻法》的规定以及司法解释并没有将股权列为夫妻共同财产。所以上诉人无权就股权转让提起诉讼。第二，股权的转让行为，是一种典型的商事行为，适用《公司法》的规定，目前尚无明确的法律规定，股权转让必须经配偶另一方同意。因此张永红转让股权的行为符合公司法的规定，因为股权转让是典型的商事行为，因此在法律适用上，应该适用商事法律，也就是《公司法》的有关规定。第三，股权转让行为并无上诉人所称的恶意转让或者串通之行为。因为张永红的股权转让行为发生在判决不准离婚的判决书生效之后，股权冻结被解除之后，也就是说诉争已经不存在，张永红有权对股权进行转让并征得其他股东的同意，以转让的方式赔给张慧，符合公司章程以及公司法的规定，第四，张永红与张慧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有银行流水作为凭证，上面涂黑的部分是因为张慧与他人的经济往来涉及个人隐私。但并未将张永红借张慧钱的这一部分的整个的银行流水予以更改与涂黑，借款事实存在。在张永红无能力偿还张慧借款的前提下，以股权抵顶借款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并经得其他股东的同意，其行为符合公司法的规定。因此以股权抵债行为合法有效。张慧辩称：张慧与被上诉人张永红之间的债权债务真实合法有效，张永红以自己的20%的股权抵顶上述对张慧的债务于法有据。首先2017年被上诉人张永红因公司资金链出现问题，陆续向答辩人张慧借款人民币109.7万元，借款方式是银行转账，至今尚未偿还，且目前为止被上诉人张永红已经无力偿还，于是想以其名下的股权折抵。因为被上诉人张永红与被答辩人张瑞花离婚纠纷一案，张永红持有的诉争股权曾被查封冻结过，在股权冻结期间，对公司及各股东的利益造成了损害，于是在2019年5月22日，被上诉人张永红与另外的股东李军、赵海滨召开股东会，用自己名下的股权对他们分别进行赔偿，同时还决定以自己的20%的股权折抵对答辩人张慧的债务。答辩人张慧与被上诉人张永红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于银行流水有涂黑的部分，是答辩人个人隐私，不方便明示，但是这并不影响张慧与张永红之间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其次，股权对公司的经营、运营风险等承担所享有的权利不同于一般的财产权，且根据婚姻法的规定，对于股权夫妻享有的是股权转化的价值利益，而非股权本身，因此不能因为取得被答辩人同意就否定答辩人与张永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合法性及有效性，更不能否定答辩人张慧的善意取得股权转让是对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且本案是合同纠纷，不是家庭财产纠纷，根据特别法优于普通法的原则，本案应当优先适用公司法。被上诉人张永红与答辩人张慧之间的股权转让不违反公司章程及公司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作为公司股东根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享有的权利，包括对股权自由转让的决策权，也有完整的处分权。最后，公司全体股东确认的合法的转让主体是各股东本人不是家庭。股权转让可以是股东会的决议，也可以是股东声明未有法律规定股权转让需征得配偶同意，且股权属于商法的范畴，具体权力由股东依据公司法来独立行使。对于被上诉人张永红、答辩人张慧之间的债权债务，债务人张永红愿意以自己的股权折抵对债权人张慧的借款，这不违背法律法规，法律充分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只要股东转让股权，完全依照公司法合同法的规定进行，不论受让人的主体身份如何都是有效的。在股权转让的效力上，股权是不同于一般财产权利的一种特殊的民事权利，只有股东才能享有股权转让，不应受到限制，也不受婚姻法调整。股东转让股权不需要经过配偶的同意。另外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依法不应当由被上诉人张慧负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瑞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张永红与被告张慧于2019年5月22日签订的关于山西华煤工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被告张慧将其受让的山西华煤工业科技有限公司20%的股权返还至被告张永红名下;3.诉讼费、保全费及担保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7日，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与被告张永红离婚，起诉后，原告依法申请法院查封了被告张永红名下的部分财产，其中包括被告张永红持有的山西华煤工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煤工业公司)的40%的股权，法庭于2018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案号为(2018)晋0109民初3864号，开庭当日被告张永红故意不出庭，只是在庭前到法庭接受询问时承认二人确实已经商量过离婚，并明确陈述，因现在双方的财产情况不明，故不同意离婚。贵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晋0109民初3864号民事判决，未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上诉期限一过，被告张永红便迫不及待向法院申请解封，法院于2019年1月16日作出(2018)晋0109民初386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上述股权的查封。原告收到裁定后及时提出复议申请，法院当时未解除查封。但是2019年5月28日原告登录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时突然发现，法院于2019年5月21日已将上述股权解封。原告经调取工商档案得知，解封次日即2019年5月22日被告张永红便与被告张慧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其持有的华煤工业公司股权的20%，以4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张慧，同时约定转让价款具体支付方式、期限另行约定，并于2019年5月24日完成工商变更登记。被告张永红明知受让的股权系与原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且原告近期曾起诉与其离婚，并冻结股权要求予以分割，却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与被告张慧恶意串通将20%的股权转让给被告张慧。被告张永红的行为明显是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为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瑞花与被告张永红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5年1月5日登记结婚。2010年4月，张永红、赵海滨、李军投资成立了山西华煤永道科技有限公司，2013年公司名称变更为山西华煤工业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张永红占该公司股权比例为40%。2018年11月7日，原告张瑞花提起离婚诉讼，请求判令与被告张永红离婚，并申请财产保全，本院对被告张永红在山西华煤工业科技有限公司40%的股权进行了查封。2018年12月24日，本院作出(2018)晋0109民初3864号民事判决，未予支持原告的离婚请求;2019年1月16日，本院作出(2018)晋0109民初386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张永红在山西华煤工业科技有限公司40%的股权的查封。2019年5月22日，山西华煤工业科技有限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张永红、李军、赵海滨作为股东参会，达成决议，一致同意原股东张永红将其持有的山西华煤工业科技有限公司股权人民币200万元(占注册资本10%)转让给股东李军200万元，原股东张永红将其持有的山西华煤工业科技有限公司股权人民币200万元(占注册资本10%)转让给股东赵海滨200万元，同意吸收张慧为公司新股东，原股东张永红将其持有的山西华煤工业科技有限公司股权人民币400万元(占注册资本20%)转让给新股东张慧400万元，同时退出股东会。同日，被告张永红作为转让方与作为受让方的被告张慧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方将其持有的山西华煤工业科技有限公司20%(出资额40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受让方;本次股权转让的价款为400万元，具体支付方式、期限另行约定。协议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9年5月24曰，山西华煤工业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事项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现原告以被告张永红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转让股权，系恶意转让夫妻共同财产，应属无效，故提起诉讼。上述事实有结婚证、判决书、裁定书、股权冻结信息、临时股东会决议、转让协议、会议纪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永红原系山西华煤工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持有该公司部分股权。股权既包括资产收益权，也包括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的权利，股权并非单纯的财产权，应为综合性的民事权利;有限责任公司具有较强的人合性特征，转让股权系股东的权利，现没有法律规定股东转让股权需经股东配偶的同意。股东配偶只能就股权财产性收益主张共有。山西华煤工业科技有限公司已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同意被告张永红向被告张慧转让部分股权，其他股东未提出异议，转让协议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被告张慧尚未支付被告张永红股权转让款，但被告张永红已取得了对被告张慧的转让款债权，该债权属原告张瑞花与被告张永红的共同债权，并未损害原告的利益。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能成立。被告张永红表示因公司资金链出现问题后向张慧陆续借款109.7万元，将股权抵顶给了张慧，但其提交的银行流水不完整，有涂黑的部分，不足以证明借贷关系及借贷金额，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瑞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张瑞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瑞花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财产查询反馈汇总表》，证明：该账号是张永红的。证据2：《中国农业银行司法查询控制系统个人账户活期交易明细导出表》，证明：2017年10月起，张永红经常转账给被上诉人张慧大额资金。张永红说的股权转让是为了还债是虚假的，目的是为了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第二组证据：证据1.《山西华煤永道工业科技有限公司第二次股东会决议》、证据2.《山西华煤永道工业科技有限公司第三次股东会决议》、证据3.《山西华煤永道工业科技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证据4.山西润元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注册资本及实收资本变更前后对照表》，证明：该股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第三组证据：证据1.《山西华煤永道工业科技有限公司2013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决议》、证据2.《山西华煤永道工业科技有限公司2013年股东会决议》、证据3.《山西华煤工业科技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证据4.山西晋强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新增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证明：该股权依法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第四组证据：证据1.《山西华煤工业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纪要》、证据2.《股权转让协议》，证明：该公司股东李军、赵海滨知晓上诉人张瑞花与被上诉人张永红起诉离婚并申请法院冻结40%公司股权一事，但他们故意串通，编造虚假理由，转让股权，依法应当无效。被上诉人张永红质证意见：首先上诉人提供的所有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不符合《民事诉讼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证据规则对新证据的规定和要求，不能说是因为一审没有提交，在二审提交就属于新证据。那么新证据是指新发现或无法取得的，而上诉人举的这些证据客观都存在。虽然在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开具了调查令，但是上诉人做了一个虚假陈述，万柏林区人民法院给开的调查令，是在7月26日。万柏林区人民法院财产查询信息反馈表上提起查询日期是2019年7月26号13:19，证明调查令调查的时候是2019年7月26日。但是本案开庭在一审开庭的时候，我们有万柏林区人民法院的传票，是2019年8月28日开庭，说明在2009年8月28日在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就本案进行开庭的时候，上诉人对无法获取的一些证据申请人民法院调查令的时候，已经获取了这些信息，但是没有向原审人民法院提交，因此不符合新证据的规定和要求，所以它不属于新证据，而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二，张永红与张慧的流水恰恰说明有借有还，而且并非像上诉人所说的张永红经常性给张慧钱，而且有一笔2019年1月17日的20万是张永红向张慧的一个还款。也就是说在上诉人的女儿结婚的时候，张永红向张慧借款二十万所以恰恰能够证明他们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且被上诉人代理人一审中曾经问过上诉人，你对公司原来叫名称叫什么，注册资本金是多少，有多少员工，开多少工资，在哪里办公，上诉人在一审的时候回答全部不知道，恰恰说明所有的股权形成是张永红个人形成，并非家庭共同收益予以出资。股权并非夫妻共同财产，所以拿公司的整个变更情况无法证明股权是共同财产，二者之间没有法律上必然的联系。第三组、第四组证据全是公司的整个演变过程中股东会决议，而第四组证据股东会决议恰恰说明了张永红与张慧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符合公司章程。上诉人提供的第四组证据跟第三组证据恰恰能够证明张永红与张慧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符合公司法以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其转让行为，无论是抵债还是转让，其股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张慧质证意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在一审的举证期限内就已经客观存在的。第一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是对其证据要证明的目的和关联性均不认可，那么该证据断章取义的截取了三笔张永红向张慧的一个转账凭证，就说明张永红经常给予张慧大额资金，但实际情况是张慧多次向张永红转账，高达32笔，共计一百多万元，这个证据我们在一审的时候提交过。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但是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只通过股东会的决议及公司的变更流程，就说明诉争的股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对夫妻共同财产的范畴，婚姻法是有明确规定的。第三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第二组证据。第四组真实性认可，但是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着重说一下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虽然是赵海滨和李军的，与本案没有关系。但股权转让协议是工商系统一个文本，在这个协议最后有一句话，上述内容系股权转让协议的必备内容，其余内容由出让方和受让方自行商定。那就是说并不是说股权转让协议里头所约定的对价是实际的对价，所以说股权转让协议的文本合同只是一个转让的流程，并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目的。上诉人张瑞花在本院二审中提交的四组证据均产生于一审开庭（2019年8月28日）之前，上诉人张瑞花在一审中也未提供，但经二被上诉人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未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及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定如下事实：被上诉人张永红分别于2017年10月8日、12月28日及2019年1月7日向被上诉人张慧转过25万、16万、20万三笔款项。2011年11月29日山西华煤永道工业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同意张永红成为公司股东并加入公司股东会及公司注册资本由100万元增加到500万元，其中，张永红出资为200万元，出资比例为40％。2013年5月7日山西华煤永道工业科技有限公司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决定公司名称、住所地、经营范围进行变更。2013年7月30日，山西华煤永道工业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注册资本由500万元增加到2000万元，其中，张永红出资为800万元，出资比例为40％。2018年12月20日，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张永红尽快解决法院方面的问题及对公司及股东的损失由张永红承担。2019年5月22日张永红还与公司另两股东分别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瑞花提交证据并不能证明张永红与张慧之间的债权债务情况，也不能证明该二人系恶意串通转让股权。关于被上诉人张永红原系山西华煤工业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及持有股份情况及张永红将其20%的股权以4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上诉人张慧等事实双方当事人也并无争议。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本院认为：股权转让的行为是商事行为，判断其合法性的依据应该先适用《公司法》的有关规定。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是在张瑞花和张永红不准离婚的判决生效后，经一审法院解除股权查封后进行的，转让行为符合山西华煤工业科技有限公司的章程规定，该公司的章程中并没有规定转让公司股权需征得配偶同意，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表明二被上诉人张永红与张慧在转让股权时存在恶意串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系关于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股权转让的有关规定，该条明确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并未规定股东转让公司股权需经股东配偶的同意，其股权转让的程序和内容只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的有关规定即可认定为有效。关于股东转让公司股权是否需要征得配偶同意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六条的规定，股东转让股权必须征得过半数股东的同意并非必须征得配偶的同意。对于自然人股东而言，股权仍属于商法规范内的私权范畴，其各项具体权能应由股东本人独立行使，不受他人干涉。《公司法》确认的合法转让主体是股东本人，而不是其所在的家庭，就股权本身而言，是一种特殊的财产权，除其具有财产权益内容外，还具有与股东个人的社会属性等密不可分的人格权、身份权等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归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是基于股权所产生的收益而非股权本身，登记在夫妻一方名下的股权本身并不直接等同于夫妻共同财产，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的只能是股权代表的价值利益和所带来的收益，未登记一方不属于股权共有人。被上诉人张永红将公司20％的股权转让予张慧及吸收张慧为新股东系经山西华煤工业科技有限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决定，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要求确认2019年5月2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而非要求确认有关股东会决议无效。二被上诉人张永红与张慧在《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权转让的价款为400万元，具体支付方式、期限另行约定。该约定本身并没有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不能以《股权转让协议》没有支付对价为由作为判断《股权转让协议》有效与否的理由。综上，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不存在认定无效的事由。如果上诉人张瑞花认为被上诉人张永红的行为侵犯了夫妻财产共有权，可以依据《婚姻法》的有关规定另行主张侵权。综上，上诉人张瑞花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上诉人张瑞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军红审判员 孙爱英审判员 赵文林 二O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武彩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