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81刑初310号 公诉机关江油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云龙，男，1988年2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郫县，汉族，大学文化，案发前系成都因莱特科技有限公司研发工程师，户籍地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住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12月16日被江油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2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油市看守所。 辩护人鲁行公，四川朗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臣，四川朗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其海，男，1981年5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怀化市芷江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怀化市芷江侗族自治县，案发前租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12月16日被江油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2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油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游，四川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忠全，男，1980年9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成都因莱特科技有限公司售后维护人员，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12月25日被江油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罗斯基，四川豪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芹，四川豪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鹏，男，1986年8月9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郫县，汉族，大专文化，公司职员，住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1月8日被江油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曾欢，四川秉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铎，男，1988年8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彭州市，汉族，大专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彭州市，现住四川省成都市彭州市。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江油市公安取保候审。 辩护人罗俊，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江油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江油市人民检察院以江检诉刑诉〔2019〕35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云龙、郭其海、袁忠全、黄鹏、何铎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油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云龙及其辩护人鲁行公、吴臣、被告人郭其海及其辩护人周游、被告人袁忠全及其辩护人李芹、被告人黄鹏及其辩护人曾欢、被告人何铎及其辩护人罗俊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以来，被告人杨云龙在履行为相关房管局研发软件职务过程中，通过直接登录账号、猜密码、植入脚本程序等手段，先后窃取了江油、绵阳、眉山、雅安、遂宁、乐山等地房管系统数据库内，包含有购房姓名、联系电话、楼栋号、房间号、房屋面积等内容的公民个人信息共计305861条。杨云龙将上述信息以1.5元-2.5元/条不等的价格先后出售给郭其海、袁忠全，共获违法所得34.5万余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7年至2018年12月案发期间，杨云龙先后将非法获取的12万余条公民个人购房信息以2.5元／条的价格出售给郭其海，收取违法所得30余万元；郭其海将其中5万余条信息以5-6元／条不等的价格出售给成都馨居尚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李某1（另案处理），收取违法所得20余万元，本人实际获利10余万元；李某1将所获信息用于公司电话营销。 2018年12月16日，杨云龙与郭其海交易时被公安机关抓获，现场从郭其海处查获公民个人信息7599条。 二、2017年底至2018年12月案发期间，杨云龙先后将非法获取的30447条公民个人购房信息以1.5元／条的价格出售给袁忠全，收取违法所得4.5万元；袁忠全以2.75元／条的价格出售给黄鹏，收取违法所得8万余元，本人实际获利3万余元；黄鹏以3.75元／条的价格出售给何铎，收取违法所得10万余元，本人实际获利3万余元；何铎以4.5元／条的价格出售给绵阳实创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平台负责人吴某（另案处理），收取违法所得11万余元，本人实际获利2万余元；吴某将所购公民个人信息用于公司电话营销。 袁忠全、黄鹏先后于2018年12月24日、2019年1月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何铎于2019年1月9日主动投案。 案发后，杨云龙退缴违法所得40万元，袁忠全退缴违法所得8万元，黄鹏退缴违法所得10万元，何铎退缴违法所得11万元。 公诉机关称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云龙、郭其海、袁忠全、黄鹏、何铎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云龙系在履行职责过程中非法获取并出售公民个人信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杨云龙、袁忠全、黄鹏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述被告人退缴的赃款，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处理。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的规定，对被告人杨云龙、郭其海、袁忠全、黄鹏、何铎予以惩处。 被告人杨云龙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其不属为相关房管部门履行职责过程中，非法获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归案后不仅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线索和情况，有检举立功表现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杨云龙从2017年以来在履行为相关房管部门研发软件职责过程中，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应从重处罚的认定事实和意见有异议。其理由是被告人杨云龙2018年5月底才到的成都茵莱特科技有限公司工作，被告人到岗时该公司承担的眉山房管局房管软件系统已经开发完毕并投入使用，且被告人杨云龙的工作职责是研发工程师并不承担日常的系统维护工作，被告人所在公司也只负责了眉山一家房管部门软件开发系统、事实上杨云龙是采取猜密码、植入脚本等非法手段获取信息，因此，不能认定杨云龙利用了职务之便侵犯公民个人信息；2.被告人杨云龙在共同犯罪中系从属地位，不是犯意发起者，未直接与买信息的客户联系，应从轻处罚；3.被告人杨云龙归案后认罪态度良好，积极配合侦查机关的调查核实工作，如实反映举报自己所知晓的其他相关同案犯的情况，请求认定杨云龙有立功情节；4.被告人杨云龙家属向江油市公安局退缴了40万元，其中退还全部赃款为34.5万元，剩余5.5万元被告人杨云龙及其亲属愿意作为罚金预缴。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郭其海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亦未作辩解。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的12万余条公民信息和违法所得20余万元缺乏充分的证据证明；2.被告人郭其海涉嫌本次指控犯罪的起因完全是李某1诱导所致，侦查机关在本案办理中有钓鱼执法的嫌疑；3.本案作为指控证据的被告人供述，有相当一部分是在侦查机关没有取得刑事管辖权的情况下所制作形成，因此，侦查机关在本案办理过程中，存在违反《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程序违法；4.被告人认罪态度好，虽对犯罪的信息数量有异议但仅属于行使刑事辩解权，其次，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家庭条件较差，父母年迈、子女尚小，恳请对被告人郭其海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予以裁决，并期望法庭能够给予其缓刑判决。 被告人袁忠全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亦未作辩解。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袁忠全出售的公民信息为一般公民信息，且数次交易下来，黄鹏转给袁忠全8万余元，袁忠全转给杨云龙4万余元，最终袁忠全因买卖公民个人信息违法所得应为3万余元，涉案的公民信息仅被用于房产装修和电话销售，故不能认定为情节严重。2.被告人袁忠全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到案后如实供述，确有悔罪表现；主动退赃8万元。综上，请求人民法院对被告人袁忠全免于刑事处罚或者适用缓刑。 被告人黄鹏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亦未作辩解。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黄鹏无前科，系初犯、偶犯；2.所获信息用途为装修公司拿去电话销售了，社会危害性小；3.违法所得应按照其实际所得的数额计算；4.自愿认罪认罚，请求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从轻处罚。 被告人何铎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亦未作辩解。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何铎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何铎系初犯，社会危害性小；3.被告人何铎积极退赃，认罪悔罪，实际退赃11万元；4.被告人现有正式工作，愿意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综上，请求人民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以来，被告人杨云龙利用在供职单位对相关房管部门的房管业务软件研发和维护中，了解到所研发维护单位管理有公民个人信息，采取通过登录账号、破解密码、植入脚本程序等方式，先后窃取了江油、绵阳、眉山、雅安、遂宁、乐山等地房管系统数据库内，包含有购房姓名、联系电话、楼栋号、房间号、房屋面积等内容的公民个人信息共计305861条。杨云龙将上述信息以1.5元-2.5元/条不等的价格先后出售给郭其海、袁忠全，共获违法所得34.5万余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7年至2018年12月案发期间，杨云龙先后将非法获取的12万余条公民个人购房信息以2.5元／条的价格出售给郭其海，收取违法所得30余万元；郭其海将其中5万余条信息以5-6元／条不等的价格出售给成都馨居尚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李某1（另案处理），收取违法所得20余万元，本人实际获利10余万元；李某1将所获信息用于公司电话营销。 2018年12月16日，杨云龙与郭其海交易时被公安机关抓获，现场从郭其海处查获公民个人信息7582条。 二、2017年底至2018年12月案发期间，杨云龙先后将非法获取的30447条公民个人购房信息以1.5元／条的价格出售给袁忠全，收取违法所得4.5万元；袁忠全以2.75元／条的价格出售给黄鹏，收取违法所得8万余元，本人实际获利3万余元；黄鹏以3.75元／条的价格出售给何铎，收取违法所得10万余元，本人实际获利3万余元；何铎以4.5元／条的价格出售给绵阳实创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平台负责人吴某（另案处理），收取违法所得11万余元，本人实际获利2万余元；吴某将所购公民个人信息用于公司电话营销。 袁忠全、黄鹏先后于2018年12月24日、2019年1月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何铎于2019年1月9日主动投案。 案发后，杨云龙退缴违法所得34.5万元、预缴纳罚金5.5万元，袁忠全退缴违法所得8万元，黄鹏退缴违法所得10万元，何铎退缴违法所得11万元,已随案移送至本院。 另查明，公安局关扣押涉案手机5部、U盘15个、移动硬盘3个、台式电脑主机2台、电脑3台、笔记本1本、平板电脑1台、固态硬盘1个，已随案移送至本院。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案件线索，2018年6月27日对郭其海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案立案侦查；2018年12月15日对杨云龙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案立案侦查；2018年12月20日对袁忠全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案立案侦查；2019年1月6日对黄鹏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案立案侦查；2019年1月8日对何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案立案侦查； 2019年1月18日，四川省公安厅将郭其海、杨云龙、李某1等人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案件指定江油市公安局管辖； 2.归案情况说明，证明杨云龙、郭其海系2018年12月16日在成都市郫都区凤凰大酒店正门前被民警当场抓获归案；袁忠全系2018年12月24日在成都市高新区鹏业软件公司内被民警抓获归案；黄鹏系2019年1月8日在成都市郫都区被民警抓获归案；何铎系2019年1月9日到江油市投案； 3.五被告人的人口信息、拘留证、逮捕证，情况说明，证明五被告人的基本情况、被采取强制措施及案件查处的情况； 4.①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附件、成都因莱特科技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明成都因莱特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5月28日，杨云龙入职时间为2018年5月24日，2018年9月1日双方签订了正式劳动合同，期限为3年，岗位为开发工程师岗位，负责项目开发工作。四川川大软件工程研究院于2015年10月14日与雅安市房地产管理局签订了房地产市场信息平台二期系统软件开发项目合同。2016年5月28日该所与眉山市房地产管理局签订了与省厅数据对接项目服务合同；②四川川大软件工程研究所情况说明，2019年1月2日，四川川大软件工程研究院因公司业务需要，将本公司为雅安地区、眉山地区研发的相关软件的系统维护交由新成立的成都因莱特科技有限公司负责，公司负责维护工作的杨云龙、袁忠全从本公司离职后，进入该公司工作；③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对杨云龙的住所进行了搜查，现场查获移动硬盘1个，电脑2台，U盘7个，苹果手机1部，2018年12月17日，杨云龙的妻子罗倩主动将杨云龙的一部华为手机以及一张尾号为8773的建设银行卡交由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公安机关2018年12月16日对郭其海随身携带的银色U盘1只、粉色U盘1只以及笔记本一个予以扣押；④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公安机关对郭其海2个U盘进行了电子检查，郭其海2个U盘中，粉红色U盘内查获公民个人购房信息7599条，另一只U盘内查获公民个人购房信息14119条；公安机关对查获的杨云龙移动硬盘进行电子证物检查，经统计，在该移动硬盘“材料”文件、新建文件夹、景观33号-5号楼表格文件中，共计查获公民个人购房信息数据457132条。同时查获了杨云龙本人记录的出售公民信息电子表格账目、相关房管局登陆IP以及案发前最后一次出售公民信息明细；⑤情况说明及附件，证明杨云龙记载的各个房管系统外网登陆IP地址、系统类别，其中包括江油、北川、雅安等地。杨云龙2018年12月案发前本人记载的当月流水账。记录了2018年12月本人贩卖公民信息的数量、单价、金额以及信息的起止时间，数量共计7599条，金额共计18997.5元。此信息正是杨云龙被抓获当天交给郭其海的7千余条信息。杨云龙本人记录的电子台账。上面记载已收891921元，记载待收“二哥”、收苏哥8-12月钱款数额； 5.①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附件，证明从杨云龙处查获的遂宁市相关公民购房信息来源于遂宁市房产智慧服务系统；②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附件，证实从杨云龙处查获的宜宾市相关公民购房信息来源于宜宾市房管局系统；③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附件，江油公安机关将从杨云龙处扣押的绵阳、北川、江油等地121615条数据信息交由绵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进行对比，经该委员会比对证实，其中数据信息匹配吻合的有111631条，不匹配的有9984条，不匹配原因是数据格式不一致、房屋信息变化、合同变更等原因；④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附件，公安机关将从杨云龙处扣押的涉及江油购房信息456条交由江油市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进行比对，证实其中350条数据为真实购房数据，另有16228条和912条数据经抽样比对证实均为江油市真实购房信息；⑤关于向绵竹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调取证据情况的说明、绵竹市房管数据比对说明，经比对，14249条信息与该单位房屋信息数据库内容特征一致，证实了上述信息来源于绵竹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数据库；⑥关于向雅安市房管局调取证据情况的说明、雅安市房屋信屋数据比对说明，经比对，共22004条数据特征与该房管局数据库内容特征一致，证实上述信息来源于雅安市房管局数据库；⑦关于向乐山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调取证据情况的说明、乐山市房屋信屋数据比对说明，经乐山市房管局对数据进行比对，数据信息匹配的有118232条，不能匹配的有8342条，原因有格式不一致、房屋信息变化、合同变更以及不能找到网签数据等原因；⑧关于向眉山市房地产管理局调取证据情况的说明、四川川大软件工程研究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根据江油市公安局提供的数据信息，四川川大软件工程研究所对眉山、雅安（包括下辖区县）数据与数据库中姓名、地址、项目名称、电话号码等内容特征一致，证实111335条上述数据是从眉山房管系统中获取； 6.①郭其海微信向杨云龙转账记录，证明2017年至2018年其间，郭其海通过微信共向杨云龙转账14.4万余元；②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附件杨云龙尾号为7229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郭其海尾号为749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公安机关向工商银银查询并调取了杨云龙尾号为7229工商银行卡开户资料以及2017年至2018年案发期间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开户人即为杨云龙本人。交易明细证明：郭其海2017年7月至2018年11月期间，通过本人建设银行账号向杨云龙尾号为7229账户共计转款10.675万元（注明：还不含无卡存现的金额）。 7.北京甄真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杨云龙移动硬盘中有不重复数据305861条，郭其海Ｕ盘中有不重复数据20753条。李某1Ｕ盘中有不重复数据465989条。杨云龙移动硬盘数据与郭其海Ｕ盘重复数为7582条。同时证实郭其海被抓获时，从郭其海身上查获的Ｕ盘内公民个人购房信息，来源于杨云龙；杨云龙移动硬盘数据与李某1Ｕ盘数据重复数为29817条； 8.现场演示笔录，杨云龙演示利用自己编写的脚本程序不通过账号、密码进入乐山、遂宁、雅安、绵组等地的商品方签约系统获取数据库文件，证明杨云龙窃取公民信息的手段与其供述相一致； 9.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2018年12月16日依法对李某1的住处进行了搜查，查获Ｕ盘6个，上述物品予以依法扣押； 10.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公安机关对李某16个Ｕ盘进行了电子检查。其中：李某16个Ｕ盘中，白色Ｕ盘（编号为ＪＣ3-06）中查获公民个人信息数据589603条，其余5个Ｕ盘中共查获公民信息数据397293条（内含江油、绵阳等购房信息）； 11.李某1微信向郭其海转账记录,证明2017年至2018年期间，李某1共向郭其海转账6.1万元,其中，2018年5月1日转款7500元； 12.李某1的妻子张某向郭其海银行转账记录，证明2018年期间，张某通过尾号为3095的银行账号共向郭其海银行账户（尾号6499）转账91800元； 13.张某向郭其海微信转账记录，证明2018年8月-12月期间，李某1妻子张某通过微信向郭其海转款27534元； 14.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银行查询明细，证明郭其海尾号为749建设银行账户2017年至2018年12月期间，现金无卡ATM存入36.59万元； 1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营业执照，证明成都馨居尚公司成立于2013年10月，登记法人为羊某； 16.李某1在馨居尚公司离职申请表、职员档案表以及李某1工资表,证明李某1入职该公司时间为2015年1月20日，离职时间为2018年6月30日，任职岗位是营销部副总，工资表证实，李某1离职后实际上继续在该公司工作至案发，并按副总待遇领取工资。 17.馨居尚人司职员档案表-李某2，证明李某2入职该公司时间为2014年2月1日，任职岗位是财务经理； 1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2018年12月15日，李某2向公安机关提供了210条江油购房公民信息581条绵阳购房公民信息。并提供了一张报销单，金额2910元。 1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附件，证明馨居尚公司李某2于2018年12月26日主动向公安机关上交了一个Ｕ盘，内有李某1交回公司的2万余条公民购房信息； 20.馨居尚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借支单，证明2018年3月30日李某1从公司借支8800元就是用于支付购买公民个人信息费用； 21.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附件，证明公安机关在周某办公室内查获资源购买流程3页，菡萏资源部工作流程4页，客户住房及电话信息38页，申请1份，房屋租赁合同2页，同时证实了该公司购买公民信息的制度以及购买价格，与李某1供述一致。上述物品被公安机关依法予以扣押； 22.磬居尚公司提供的10份合同，证明馨居尚公司向公安机关提交了10份涉案装修合同； 2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8年12月24日依法对袁忠全的工作地点进行了搜查，现场查获小米手机2部以及电脑一台，上述物品公安机关依法予以扣押； 24.手机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扣押的杨云龙苹果8手机进行电子检查，找到杨云龙与袁忠全微信号聊天记录以及文件传输记录、红包交易记录进行了提取，经对提取的传输文件数量进行统计，杨云龙共将8019条包含栋号、单元、楼层、业主姓名、电话、楼盘信息等内容信息通过微信发送给了袁忠全； 25.杨云龙与袁忠全微信转账记录，证明2017年12月14日至2018年12月11日期间，向杨云龙转款31笔，金额达6万余元，其中1万余元是袁忠全和杨云龙的其他经济交往，实际购买公民信息金额为45000余元。微信转账记录数额与杨云龙的供述基本一致； 26.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1月7日对黄鹏的住处进行了搜查，现场查获固态硬盘1个，手机1部，平板电脑1台。上述物品公安机关予以依法扣押； 27.袁忠全与黄鹏的微信转账记录，证明2017年底至2018年12月份案发期间，黄鹏给袁忠全通过微信转款金额为118827.5元，经核实其中涉及黄鹏支付给袁忠全购买公民信息的金额为8万余元； 28.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19年1月9日，公安机关依法对何铎随身携带的手机一部予以扣押； 2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绵阳实创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绵阳实创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系合法成立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公司； 30.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2月1日，公安机关将绵阳实创装饰公司现场查获公民信息清单1208页，台式电脑主机2台，移动硬盘2个、装修合同259份等物品依法予以扣押； 31.从绵阳实创公司现场查获的1208页纸质打印的公民个人信息，证明从绵阳实创公司现场查获了大量用于公司电话营销的公民个人信息； 32.北京甄真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吴某苹果电脑中有不重复数据43131条，杨云龙移动硬盘中有不重复数据305861条，吴某苹果电脑与杨云龙移动硬盘中数据重复数为30447条； 3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杨某系给郭其海开车的人员，2018年12月16日被抓获当天是陪郭其海去成都郫都区一酒店与杨云龙进行个人信息交易。之前郭其海在车上聊过，说杨云龙电脑技术很厉害，可以搞到一些楼盘业主信息，杨云龙搞到个人信息后转手给郭其海，然后郭其海再转手给李某1。李某1是成都一家叫馨居尚装修公司的人，从2018年3月开始到现在，每月杨云龙、郭其海、李某1三人都会交易一次，没有固定时间，到现在应该有8次左右交易，杨某每次去都是郭其海通知，杨某只负责给郭其海开车，每次都是开车带郭其海去找杨云龙，杨云龙给郭其海一个Ｕ盘，然后郭其海再把Ｕ盘给李某1送过去，就完成交易了； 3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张某与李某1是夫妻关系，帮李某1转过钱，转了可能有2次，大概7、8万元左右，这个钱都是转给一个叫郭其海的人，在柜机上转的，转的账号是李某1给张某的，叫张某转到一个建设银行叫郭其海的人，张某还通过微信给郭其海转过两次钱，都是李某1叫张某转钱给他的，有一次转了2000多，还有一次转了4000多； 3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李某1供述从2018年2月开始从郭其海手里购买公民购房信息，直到2018年12月案发，所购信息主要有绵阳、眉山、乐山、雅安、内江、宜宾、江油等地（包含有下面的一些区县）的一些楼盘信息。李某1称共计从郭其海处购买5万余条信息,最初是5元／条，2018年7月后6元／条，向郭其海付款30余万元，付款方式是向郭其海银行卡转账或无卡存现以及微信付款，其妻子张某按照李某1的要求向郭其海转过钱款，同时李某1与郭其海有两次现金交易一次3万，一次4万。案发后公安机关从李某1家中搜查出6个优盘，经去重复后，有效数据为465989条，李某1对信息数量无异议；同时证实了公司购买公民信息流程以及郭其海没有在其公司任过职，也没有以任何名义挂靠过其公司，郭其海不是该公司的人，平时都只是卖信息才会跟李某1联系，平时不会到公司活动； 36.证人周某、肖某、程某、余某、郑某、李某2、付某、盛某、羊某的证言，均证明成都馨居尚公司出资，购买公民购房信息用于装修电话营销的情况，同时证实了，李某1将购买的信息交回公司的情况； 37.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吴某从2018年初开始从何铎处购买公民个人信息用于公司营销，总共给何铎支付了11万左右的现金，价格是4.5元一条，同时吴某证实，公安机关在其苹果电脑上查获的数据，经司法鉴定条数为45285条，吴某没有异议； 38.证人陆某的证言，证明最初是何铎与其联系出售购房信息的事情，后来是妻子吴某具体从何铎处购买公民个人信息用于公司电话营销的情况，都是妻子吴某在经办； 39.证人薛某的证言，证明薛某是陆某的母亲，在实创公司做保洁员，不参与公司业务和管理，每个月领工资2000元，是公司的挂名法人，实际经营者是陆某； 40.被告人杨云龙的供述，杨云龙2011年从福建工程学院毕业后就到川大软件工程研究所工作，该所为雅安市房管局、仁寿县房管局、湖南常德市石门县等地房管局做系统运维工作。杨云龙当时的工作职责是负责房管登记系统的开发。2015年左右，杨云龙跳槽到成都鱼鳞图公司，2018年5月份左右，以前的川大软件研究所已更名为成都茵莱特科技有限公司，杨云龙回到该公司继续从事房管局系统的软件开发和运维工作。因为杨云龙平时要做运维，就知道很多房管局系统的账房与密码，也经常用互联网远程登陆房管局商品房网上签约系统管理账号进行系统维护，同时也掌握了房管局大量的数据库资源信息。2017年5月左右，有一个QQ叫“风中寻感觉”人给杨云龙联系并从杨云龙处购买了7、8次公民信息，后来这个人介绍了郭其海给杨云龙认识，杨云龙和郭其海在成都二环路边上一个“水调歌头”的一个茶楼见面，二人商定以2.5元/条信息的价格从杨云龙处购买绵阳、乐山、眉山、雅安、遂宁等地的房产数据，协商好后杨云龙和郭其海互相加了微信并留了电话。随后杨云龙利用以前曾经给绵阳、乐山、遂宁房管局做过系统维护，知道用户名，对方终止维护后虽然更换了密码，但密码设置比较简单，杨云龙通过猜出密码下载上述地区公民个人信息，眉山房管局系统是该公司在维护，杨云龙直接登陆账号下载公民个人信息，同时杨云龙还利用自己制作的小程序软件进入其他房管局数据库下载数据。2018年下半年开始，郭其海又要求杨云龙提供了江油的房产交易信息。上述购房信息都包含了购房者姓名、楼盘名称、户型面积、购房人联系电话，有些还包含了具体房号。杨云龙和郭其海交易从2017年5月份开始至2018年12月案发，基本每月交易1次，在最开始时，交易比较频繁，基本每周一次，后来觉得麻烦，两人商定每个月在10-15号左右交易，每次交易量约8000个公民个人信息,与郭其海交易15、16次，总共卖给郭其海去重后的数据大约有12万条左右数据，按2.5元每条卖给郭其海，获利总共30余万元。付款方式：郭其海是通过微信转账、现金支付、银行卡转账和无卡存款四种方式进行支付。其中一、两次现金，时间大概是在2017年底到2018年初的样子，具体时间记不到了，现金交易量大概是20000元到30000元之间。2017年底开始与其同事袁忠全进行交易，至2018年底。期间，杨云龙向袁忠全提供过乐山市、遂宁市、江油等地包含公民购房人名字、房屋面积、电话号码等信息。交易价格是1.5元/条，交易数量大概3万余条，杨云龙供述从中获利5万余元。公安机关对查获的硬盘内公民个人信息经鉴定后，杨云龙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数据去重后的信息数量是305861条，杨云龙对鉴定意见无异议。 41.被告人郭其海的供述，证明2017年下半年,馨居尚公司李某1就开始与郭其海合作，让郭其海去外面买各个楼盘的客户信息后卖给李某1，2017年9月，郭其海认识了杨云龙,并且知道杨云龙可以把各个地区新开楼盘的做出来,于是就开始和杨云龙长期合作,每次李某1要哪个地区的新楼盘客户信息,郭其海就告诉杨云龙,杨云龙就通过他自己的方式做出来,做好了之后杨云龙就用一个Ｕ盘拷贝好后交给郭其海,郭其海拿到Ｕ盘后第一时间就给李某1送过去，李某1拿到这个信息后交给馨居尚公司进行审核,当时郭其海向李某1提出按每次业绩的千分之二的价格给其提成，结果李某1都是以每条客户信息5元的价格付款，后面双方就默认这个方式了,郭其海按2.5元／条给杨云龙付款。交易付款是李某1通过银行卡转账或者存现给郭其海,有两次是给的现金,2018年上半年的时候李某1给郭其海一次三万多的现金,一次给了四万多现金,郭其海给杨云龙都是通过微信、银行卡转账存款、现金的方式给他拿钱。郭其海供述给杨云龙现金有四五次,加起来有9万元左右，银行卡和微信总共可能有5万元。与杨云龙交易涉及的信息绵阳、江油、乐山、遂宁、内江等地方的新楼盘客户； 42.被告人袁忠全的供述，证明袁忠全从2017年11月开始，以1.5元每条的价格向其同事杨云龙购买公民购房信息，然后以2.75元每条的价格转卖给黄鹏，总共交易十几次，信息数量3万余条。公民个人信息都是杨云龙通过微信发给袁忠全，袁忠全再转发给黄鹏；付款时，黄鹏按2.75元每条信息的价格将钱款通过微信付给袁忠全，袁忠全再按1.5元每条的价格付给杨云龙。袁忠全供述个人总共获利3万余元。涉及的公民个人购房信息有江油、绵阳、乐山、遂宁等地方的楼盘信息。其中，大概是2017年底至2018年12月期间黄鹏向袁忠全提出要江油的楼盘公民个人购房信息。黄鹏共付给袁忠全8万余元，袁忠全付给杨云龙4.5万余元； 43.被告人黄鹏的供述，证明2017年12月左右，黄鹏的弟弟何铎询问其有无房屋装修公民个人信息，黄鹏说认识一个人叫袁忠全的，这个人可能有这方面的信息。后来黄鹏就给袁忠全联系，双方最终商定黄鹏向袁忠全购买公民购房信息，价格为2.75元/条；随后黄鹏与何铎商定向何铎出售公民购房信息，价格为3.75元/条。双方交易从2017年底至2018年12月案发，大概10次左右，每次1000条到2000多条信息，总共数量大概3万多条。主要涉及绵阳市境内房屋装修公民个人信息，从2018年11月份开始的，何铎要求其提供江油楼盘公民个人信息有200、300户。每一次都是袁忠全将这些信息数通过微信转交给他，他又通过微信转交给何铎，何铎核实后这些数据，何铎又通过微信以3.75元/条的金额将钱款转给黄鹏，黄鹏又通过微信以2.75元/条的金额转给袁忠全，黄鹏实际每条信息获利1元钱。何铎以3.75元一条算总金额大概10万多元，黄鹏又以2.75元一条大概8万元左右给袁忠全，黄鹏实际获利3万元左右； 44.被告人何铎的供述，证明2017年底至2018年底，何铎与绵阳实创公司陆某联系好后，以3.75元／条的价格从其哥哥黄鹏处购买公民信息，再以4.5元／条的价格向陆某出售公民购房信息，何铎供述具体由老板娘吴某在接触，总共卖给吴某2.6万多条，收到吴某付款11万余元，给黄鹏付款10万元左右，自己获利2万元左右； 45.财付通微信账号交易查询光盘、电子勘验视频光盘、杨云龙演示视频光盘、杨云龙Ｕ盘、硬盘数据光盘、杨云龙家中搜查、封存光盘、杨云龙、郭其海、袁忠全、李某1手机数据光盘、提取数据全程视频光盘、同步录音录像光盘； 46.汇款凭证、关于杨云龙主动退交赃款的情况说明，证明杨云龙妻子罗倩于2019年9月5日代其向公安机关退缴赃款40万元，并自愿将多出部分作为罚金上缴； 47.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缴款票据、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缴款凭证，证明被告人袁忠全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8万元、黄鹏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何铎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1万元。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云龙、郭其海、袁忠全、黄鹏、何铎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杨云龙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并出售公民信息，是否属于其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情形。本院认为，我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款“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中规定的信息必须是单位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信息，即利用公权力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依法获得的信息，被告人杨云龙供职单位主要从事计算机软件、硬件的开发、销售及技术咨询等，在为有关房管部门研发软件和维护过程，虽能有机会接触到房管部门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但房管部门对所获得的信息采取了加密处理，被告人杨云龙的履职范围无权获取房管部门所掌握的公民个人信息。而本案被告人杨云龙是私自采用登录账号、破解密码、植入脚本程序等方式秘密窃取的相关房管部门管理的公民个人信息，因此，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云龙系在履行职责过程中非法获取并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应从重处罚的公诉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杨云龙及其辩护人对此项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杨云龙辩护人提出杨云龙不是犯意的发起者，应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杨云龙及其辩护人均提出有立功情节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系多名被告人各自实施独立的犯罪行为，相互之间没有分工，本案不宜有主从犯之分；被告人杨云龙归案后举报同案人员的犯罪事实，属于如实供述，不属我国《刑法》规定的立功情节，故本院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郭其海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12万余条公民个人信息和违法所得的事实缺乏充分的证据证明及侦查机关在侦查过程中有钓鱼执法嫌疑和作为指控证据的被告人供述，有相当一部分是在侦查机关没有取得刑事管辖权的情况下所制作形成，侦查机关在本案办理过程中，存在违反《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人杨云龙的供述、证人李某1、张某的证言以及杨云龙与郭其海的转账记录、张某与郭其海的转账记录、郭其海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均能相互印证公诉机关指控郭其海的犯罪事实；对于侦查机关存在钓鱼执法嫌疑的问题，本院认为侦查机关是否存在钓鱼执法与本案定罪量刑的证据无关联性；对于有关管辖权的问题，侦查机关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侦查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有关案件管辖权的规定，因此，本院对被告人郭其海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袁忠全、黄鹏的辩护人均提出应按其实际获利计算其违法所得的辩护意见，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袁忠全辩护人提出出售的是一般公民信息，尚未达到“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袁忠全出售的虽是一般公民信息，但其违法所得达8万余元，已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故对被告人袁忠全的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何铎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故本院对被告人何铎辩护人提出其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杨云龙、袁忠全、黄鹏、郭其海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云龙、袁忠全、黄鹏、何铎系初犯且全部退赃，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云龙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四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6日起至2022年3月15日止。罚金已缴纳五万五千元，剩余部分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郭其海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6日起至2022年6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袁忠全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黄鹏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五、被告人何铎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六、被告人郭其海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万元，予以追缴。随案移送的被告人杨云龙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四万五千元、被告人袁忠全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黄鹏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何铎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一万元，予以没收； 七、随案移送的公安机关扣押涉案手机五部、U盘十五个、移动硬盘三个、台式电脑主机二台、电脑三台、笔记本一本、平板电脑一台、固态硬盘一个，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任大军 人民陪审员  饶志斌 人民陪审员  曹 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朱占宗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限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对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应当综合考虑犯罪的危害程度、犯罪的违法所得数额以及被告人的前科情况、认罪悔罪态度等,依法判处罚金。罚金数额一般在违法所得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