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刑终635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红光，男，1961年6月27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桂林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原副主任兼桂林市物价局原局长，户籍所在地：桂林市七星区，住桂林市七星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8年10月30日被桂林市监察委员会决定采取留置措施；于2019年1月28日被桂林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桂林市公安局执行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桂林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徐珊，广西桂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依蔓，广西桂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人民法院审理平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红光犯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9）桂0330刑初5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红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2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甘桂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红光及其辩护人徐珊、吴依蔓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桂林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刘红光于2008年5月至2010年7月任桂林市临桂新区管理委员会副主任，2010年7月任桂林市物价局局长。2010年年初至2018年4月，被告人刘红光在担任桂林市临桂新区管理委员会副主任、桂林市物价局局长等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项目审核、价格审批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现金共计人民币227万元、港币5万元（折合人民币3.96万元）、美元0.4万元（折合人民币2.46万元）。被告人刘红光将收受的钱款，部分用于购买汽车、“彰泰人之家”小区其所住房屋的购置、装修、其所有的漓江奥林苑别墅的购置、装修以及其他日常生活开支，部分存入其银行账户。 具体受贿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刘红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香港中威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下称“香港中威公司”）引入战略投资商建设和经营临桂新区城市管道燃气工程项目上提供帮助，分两次非法收受该公司负责人陆某现金共计人民币50万元。 1、2010年年初的一天，刘红光与陆某在桂林市一饭店吃饭时，收受陆某现金人民币20万元。 2、2010年年初的一天，刘红光与陆某在桂林市一饭店再次吃饭时，收受陆某现金人民币30万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陆某的证言，被告人刘红光的供述及涉案项目的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刘红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广西猫儿山原生态旅游有限公司在猫儿山景区正式门票价格审批上提供帮助，分两次非法收受该公司董事长蒋某现金共计人民币11万元。 1、2011年年初的一天，被告人刘红光在桂林市物价局宿舍楼下，收受蒋某现金人民币1万元。 2、2011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刘红光在桂林市物价局宿舍楼下，收受蒋某现金人民币10万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蒋某的证言，被告人刘红光的供述及涉案项目的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刘红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桂林浩源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在投资开发的“梦幻云峰•太平仙境”景点门票价格和该景点与象山景区联票销售价格审批等方面提供帮助，于2011年至2014年期间分多次非法收受该公司股东阳某现金共计人民币65万元。 1、2011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刘红光在桂林市物价局宿舍楼下，收受阳某现金人民币30万元。 2、2012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刘红光在桂林市物价局宿舍楼下，收受阳某现金人民币25万元。 3、2012年至2014年的春节、中秋节期间，被告人刘红光在桂林市物价局宿舍楼下，分多次收受阳某现金共计人民币10万元。 2014年11月12日、2015年1月20日，被告人刘红光两次转款10万元给阳某，共计人民币20万元。 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阳某证言，证实为了获得和感谢时任桂林市物价局局长的被告人刘红光在象山景区云峰寺门票重新定价和与象山景区门票捆绑销售上的关照和支持以及为了继续获得刘红光对景区门票价格上的关照和支持，2011年10月的一天，其在桂林市民主路市物价局宿舍附近送给刘红光现金30万元，2012年3月的一天，其在桂林市民主路市物价局宿舍附近送给刘红光现金25万元，2012年至2014年春节、中秋节期间，其在桂林市民主路市物价局宿舍附近分多次送给刘红光现金共计10万元。2014年年底，其收到刘红光两笔转款共计20万元。 2、证人曾某、毛某、黄某1的证言及涉案项目的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证实。 3、被告人刘红光的供述，证实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桂林浩源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在投资开发的“梦幻云峰•太平仙境”景点门票价格和该景点与象山景区联票销售价格审批等方面提供帮助，于2011年10月的一天，在桂林市物价局宿舍楼下，收受阳某现金人民币30万元；于2012年3月的一天，在桂林市物价局宿舍楼下，收受阳某现金人民币25万元，于2012年至2014年的春节、中秋期间，在桂林市物价局宿舍楼下，分多次收受阳某现金共计人民币10万元。其把收取的一部分钱存入银行，一部分用于平常的开支。2014年11月和2015年1月，其分两次转账给阳某共计20万元，每次10万元。 被告人刘红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临桂县华骏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所属的平水江水电站在上网电价审批上提供帮助，于2011年年底的一天在桂林市物价局宿舍楼下，非法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某现金人民币20万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马某的证言，被告人刘红光的供述及涉案项目的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 （五）被告人刘红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桂林尧山索道游乐有限公司在调整桂林尧山索道游览价格审批上提供帮助，于2015年6月的一天在桂林市安新小区桂林尧山索道游乐有限公司楼下，非法收受该公司外联部经理廖某现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刘红光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廖某在其入股的荔浦县马岭鼓寨民族风情园景区门票价格审批上提供帮助，于2017年8月的一天在桂林市安新小区桂林尧山索道游乐有限公司楼下，非法收受廖某现金人民币5万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廖某、苏某、潘某的证言，被告人刘红光的供述及涉案项目的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 （六）被告人刘红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阳朔金水岩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在投资开发的阳朔县金水岩景区门票价格审批上提供帮助，分两次非法收受该公司股东席某港币5万元、美元0.4万元。 1、2013年10月的一天，刘红光与席某在桂林市空明西路22号桂林市高新珠宝有限公司食堂吃饭时，收受席某现金港币5万元。 2、2014年4月的一天，刘红光带队到阳朔县对金水岩景区实地考察时，在阳朔县碧玉大酒店其所入住的房间内，收受席某现金美元0.4万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席某的证言，被告人刘红光的供述及涉案项目的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 （七）被告人刘红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桂林市万福安居小区南组团经济适用住房项目开发商桂林瀚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瀚浩公司”）在销售房屋的价格审批上提供帮助，分两次非法收受该项目的开发合伙人张某现金共计人民币25万元。 1、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刘红光在桂林电子科技大学停车场，收受张某现金人民币5万元。 2、2013年6月的一天，刘红光在桂林市物价局宿舍楼下，收受张某现金人民币20万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张某、李某、邓某、黄某2、叶某、卿某、朱某、饶某的证言，被告人刘红光的供述及涉案项目的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 （八）2014年，广西师范大学附属外国语学校董事长申某请求被告人刘红光在该校收费标准审批上提供帮助，刘红光表示同意。2014年年初的一天刘红光在桂林市桂山大酒店停车场，非法收受申某现金人民币20万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申某的证言，被告人刘红光的供述及涉案项目的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 (九）被告人刘红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桂林高能时代环境服务有限公司下属桂林医疗废物处置中心在医疗废物处置收费标准审批上提供帮助，于2018年1月的一天在桂林市林景湘食饭店停车场，非法收受该中心负责人刘某现金人民币19万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刘某的证言，被告人刘红光的供述及涉案项目的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 (十）被告人刘红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桂林市阳光学校纳入桂林市民办学校收费管理改革试点范围提供帮助，于2018年4月的一天在桂林市“兰乔圣菲”小区门口，非法收受该校董事长何某现金人民币2万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何某的证言，被告人刘红光的供述及涉案项目的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 原判综合证据：户籍证明、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职呈报表、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审计局文件、桂林市人民政府文件、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中共桂林市临桂新区工作委员会任职通知、会议纪要、中共桂林市委员会任职通知、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等。 原判认为，原审被告人刘红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现金折合人民币共计233.42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刘红光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已掌握的罪行，以及尚未掌握的同种较重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刘红光受贿犯罪所得赃款折合人民币233.42万元，依法应予追缴，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刘红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追缴被告人刘红光受贿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二百三十三万四千二百元，上缴国库。 刘红光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认定刘红光收受阳某10万元证据不足，刘红光退给阳某的20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2、上诉人属自首，情节轻微，原判量刑过重；3、刘红光退缴108万元应认定为退赃，而不应认定为退违纪款。辩护人并当庭提交如下证据：桂林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监察委员会处分决定、桂林银行、招商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分户账等材料。 二审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刘红光受贿233.42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提出刘红光在桂林市监察委员会退缴的108万元，其中49.706万元应认定为退赃款；上诉人及辩护人的其他辩解和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建议二审法院依法裁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刘红光受贿233.4万元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刘红光在桂林市监察委员会退缴的108万元款项，其中49.706万元可认定为退赃款，以及二审期间，刘红光家属代其退缴赃款30.5万元。该事实有桂林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桂林市监察委员会的文件函及缴款单等书证证实。 针对刘红光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刘红光收受阳某10万元证据是否确实、充分，以及退给阳某20万元是否认定受贿款的问题。经审查，刘红光于2012年至2014年的春节、中秋节期间多次收受阳某10万元的事实，刘红光多次供认，稳定一致，并与证人阳某的证言相吻合，足以认定。刘红光早于2011年至2012年期间另收受阳某55万元，其至2014年11月、2015年1月才分二次共转款20万元给阳某，不属及时归还，该款依法应认定为受贿数额。故上诉人该理由及辩护人该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刘红光有自首及受贿情节轻微的问题。经审查，有办案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桂林市监察委掌握刘红光涉嫌收受阳某贿赂的线索后，于2018年10月30日电话通知刘红光到该委谈话，刘红光在谈话过程中未交代该委已经掌握的犯罪事实，该委对刘红光执行留置措施后，在审查调查过程中刘红光才如实交代了上述已被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及其他未被掌握的同种犯罪事实。因此，刘红光并非自动投案，而是在办案机关掌握一定证据对其采取强制措施时才交代其受贿的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刘红光长达数年多次收受多人贿赂，数额巨大，对国家机关正常管理活动和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造成了恶劣影响，并非轻微。故上诉人该理由及辩护人该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退赃款数额认定有误的问题。经审查，上诉人案发前已退回阳某20万元受贿款，不应再予向其追缴；其家属缴纳至桂林市监察委员会的108万元里，其中49.706万元应属违法所得退赃数额，但其中58.294万元系违纪款，即一审判决时刘红光实际已退受贿款为69.706万元（20万元＋49.706万元），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出庭检察员、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部分退赃数额有误的理由及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上诉人及辩护人认为58.294万元也属退赃款的该部分理由及该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红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现金折合人民币共计233.42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刘红光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已掌握的罪行，以及尚未掌握的同种较重罪行，原判已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出庭检察员提出的依法裁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二审期间上诉人继续悔罪自愿再退赃款30.5万元，综上，鉴于二审期间上诉人家属代为退赃及上诉人在监察调查期间退缴款项中的部分可认定为退赃款等新情形，本院对其量刑依法予以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桂0330刑初52号刑事判决，即：一、被告人刘红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追缴被告人刘红光受贿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二百三十三万四千二百元，上缴国库； 二、上诉人刘红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30日起至2025年4月2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继续追缴上诉人刘红光受贿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一百三十三万二千一百四十元，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陆平 审判员  廖一平 审判员  殷林静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陈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