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49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和全睿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永乐经济开发区恒业一街100-145。法定代表人：徐银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缪衢，北京云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晓玲，女，1979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缪衢，北京云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巨丰腾达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赵庄子村村委会西100米。法定代表人：刘春荣，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鹿世鹏，北京市京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和全睿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全睿公司）、上诉人潘晓玲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巨丰腾达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5民初9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全睿公司、潘晓玲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巨丰公司对和全睿公司及潘晓玲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巨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仅以巨丰公司提供的《订单对账单》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与事实不符。1.和全睿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向法院详细说明了双方交易过程，即和全睿公司向巨丰公司下订单，巨丰公司根据订单加工并向项目工地送货，由项目工地的客户在发货清单上签收，然后巨丰公司将纸质的有客户签字的发货清单回传给和全睿公司，双方凭客户签字的送货单办理结算。平常，巨丰公司也会将发货对账单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发送给和全睿公司。2.双方关于上东新区项目的《玻璃购销合同》第9条约定，双方结算数量的依据为按甲方提供给乙方的加工明细、双方确认的加工数量、规格变更要求及送货清单为结算依据，验收不合格玻璃不在结算范围内。这说明双方均明确知晓应当以实际发货情况进行结算，而非依据订单结算。虽然双方的其他项目未再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一直都是按照该合同约定进行交易，已经形成了稳定的交易习惯。根据一审庭审查明，双方之间存在几十个项目的购销关系，和全睿公司已经累计向巨丰公司支付8325222.08元货款，上述货款均是根据有客户签字的发货单进行的结算，双方从未根据订单进行结算。故《订单对账单》仅能证明和全睿公司曾向巨丰公司下过订单，最终巨丰公司是否送货以及送货数量应以送货单为准。这不仅符合《玻璃购销合同》的约定，也是业内通行的交易惯例。事实上，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就送货单进行过核对，依据巨丰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其最终送货数量远未达到《订单对账单》中所预定的数量。3.在（2017）京0115民初10697号案件中，巨丰公司也主张了包含本案金额的请求，其也提交了有曹如心签字的订单对账单，但在该案中法官对订单对账单没有进行认定，判决中写明“在供货金额方面，巨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以和全睿公司陈述的1849846元作为供货金额”。上述表明在同样的案件中，法院已经确认订单对账单不能作为案件事实认定的依据。二、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焦点是送货数量，就这一事实，巨丰公司未能完成自身举证义务，其提供的《订单对账单》和送货清单完全不符。经统计，送货清单的数量远低于《订单对账单》的数量。一审法院未能全面查清案件事实。巨丰公司向和全睿公司发送2015年和2016年的订单对账单时，在同一封邮件中还同时发送了2015年和2016年的发货对账单，这两种对账单的金额是不同的。但当时巨丰公司仅要求对订单进行对账，未要求对发货单进行对账，因此双方实际上未对发货单对账。一审过程中，巨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发货单很多都存在重复、没有签名、冒签等问题。和全睿公司要求提交发货单进行对账时，一审法院以举证期限届满为由，未同意对发货单进行对账。故一审法院在具备通过发货单可以查明实际供货金额的情况下，未对实际供货金额进行查明，仅依据订单对账单就认定供货金额，缺乏依据。三、一审法院将数十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混同处理，并人为的将有质量问题的项目和没有质量问题的项目割裂开来单独处理，于法无据。1.如果依据一审法院的逻辑，认定和全睿公司和巨丰公司存在事实上的长期供应玻璃合同关系，就不应该再将有质量问题的项目单独分割出来，分别处理。巨丰公司提供的《订单对账单》，明确载明了巨丰公司供应的玻璃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项目方扣款，单价和金额待定。在此情形下，巨丰公司一并主张货款于法无据，应当在查清送货数量的基础上，与有质量问题的项目一并解决。2.根据订单对账单的记载，和全睿公司员工曹如心已经明确指出上东新区、黄寺大街、星空科技园、国电投智慧能源项目都存在质量问题。而且巨丰公司在一审庭审时已经自认除上东新区项目外，有质量问题的项目还有五个，即丰台星空科技园项目、国电投智慧能源项目、泰康园项目（和平）、泰康园项目（三局）、黄寺大街项目，但一审判决仅扣除了星空科技园和国电投智慧能源两个项目，显然与事实不符。3.除上述项目外，还有泰康燕园二期、托普一期等项目均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和全睿公司已经被扣款。由于上述项目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尚未处理完毕，不应在本案中进行结算。四、潘晓玲不应对和全睿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潘晓玲已于2019年5月8日以股权转让的方式全部退出和全睿公司经营管理，故不应对和全睿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潘晓玲虽然曾是公司股东，但未参与公司具体经营，其财产与公司是独立的。即便潘晓玲的个人账户与公司账户有少量小数额的资金往来，也不足以认定其与公司财产混同。巨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和全睿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和全睿公司及潘晓玲提起上诉的目的在于拖延诉讼，恶意转移财产，其在诉讼及执行过程中已将两套房产进行了恶意转移，且一直通过各种方式干扰执行。在之前的诉讼及执行程序中，已有生效判决认定潘晓玲应承担责任，但其通过执行异议的方式拒绝执行，执行异议申请被驳回后，又提起本案上诉。故请求法院尽快做出判决，维持一审判决，避免和全睿公司、潘晓玲转移财产，导致无法执行。二、巨丰公司一审中提交的电子邮件等证据，足以证明和全睿公司拖欠货款的事实。和全睿公司认可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也认可邮件附件中对账单的真实性，但其以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绝付款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和全睿公司只是供货方，不负责安装，其收到的玻璃均由施工方进行安装。现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和全睿公司从未就质量问题提起诉讼。既然和全睿公司认可对账单中的数额，则已经构成自认，其以质量问题抗辩给付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潘晓玲在涉案债务发生时，作为和全睿公司唯一自然人股东，在一审中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且其变更股东也是为了逃避债务，具有明显恶意。庭审中，巨丰公司补充以下答辩意见：和全睿公司主张应按实际发货金额进行结算。实际上，2017年1月12日，在所有项目完成后双方进行了结算，订单对账单足以确认欠款数额及供货数量。和全睿公司以部分项目中存在争议为抗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应当以订单对账单作为结算依据。双方长期以电子邮件方式下单，并按照指定地点交付，按照邮件最终对账和结算。2015年1月至2017年4月期间，双方已形成了稳定持续的交易习惯，将邮件作为订购交付、结算的凭证，上东新区的案件中，亦是以邮件对账作为结算依据的，并不存在不以订单对账单作为依据的情况。巨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和全睿公司支付货款2150922元；2.判令和全睿公司支付违约金440807.2元；3.本案诉讼费由和全睿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巨丰公司与和全睿公司之间存在长期供应玻璃合同关系。2015年1月9日，巨丰公司（乙方）与和全睿公司（甲方）签订了《玻璃购销合同》，就订购用于“石家庄上东新区”工程的玻璃事宜达成协议：合同价款为1797525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3日内支付100000元预付款，预付款最后冲抵，后期货款400000元为一个结算单位，乙方累计发货货值400000元给甲方开具等额发票，甲方于7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到货额的95%。以此类推，待乙方全部货到甲方指定地点甲方3-5日内验收合格并收到17%增值税发票七个工作日内在扣除合同预付款后向乙方支付至全部到货额的95%；余款待最后一批玻璃货到之日起验收合格后两个月内结算付清。乙方同意甲方以电汇或6个月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货款。结算数量的依据为，按甲方提供给乙方的加工细目、双方确认的加工数量、规格变更要求及送货清单为结算依据。验收不合格玻璃不在结算范围内。乙方交货时需要提供质量保证书。未按约定日期付款，则每拖延一天支付合同总金额0.5%的违约金，延期付款超过7天，则从第8天起每天的违约金为1%，最多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5%。合同签订后，针对“石家庄上东新区”工程，巨丰公司陈述其供应了1850285元玻璃，和全睿公司则主张供货金额为1849846元。2017年5月27日，巨丰公司将和全睿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和全睿公司支付尚欠货款2340768元并支付违约金。2017年12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京0115民初10697号民事判决，认定“根据巨丰公司在起诉状中的陈述以及和全睿公司的意见，本案的诉讼标的为2015年1月9日巨丰公司与和全睿公司针对‘石家庄上东新区’工程签订的《玻璃购销合同》。对于巨丰公司主张的其他工程的购销关系，本案不予处理，巨丰公司可另行解决。巨丰公司经本院释明坚持不变更其诉讼请求金额，应由其承担相应后果。……在供货金额方面，巨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以和全睿公司陈述的1849846元作为供货金额。其次，关于付款金额，和全睿公司支付了1160000元款项，巨丰公司收到款项的时间处于‘石家庄上东新区’工程的供货期间，巨丰公司不认可该款项用于支付该工程，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认定该款项系支付涉案工程玻璃价款。因此，和全睿尚欠‘石家庄上东新区’工程玻璃价款689846元。”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和全睿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巨丰腾达玻璃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89846元；二、北京和全睿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巨丰腾达玻璃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92492.3元；三、驳回北京巨丰腾达玻璃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和全睿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后和全睿公司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6日作出（2018）京02民终250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和全睿公司的人员曾多次通过电子邮件向巨丰公司的人员发送对账单。其中2016年1月24日，和全睿公司员工曹如心对2014年至2015年1月份的欠款金额签字确认，并手写“数量无误，黄寺大街玻璃存在脱膜现象，上东新区玻璃色差问题，单价和金额待定。”对2015年3/4月的对账单，和全睿公司员工曹如心签字确认，并手写“2015年3、4月份数量无误，上东新区项目由于色差问题，单价或金额待定。”对2015年5月的对账单，和全睿公司员工曹如心签字确认，并手写“数量、金额均核实无误。”该对账单显示天桥项目当月欠款小计4146元，天津大学项目当月欠款小计3470元，鸿坤理想城项目当月欠款小计296271元。对2015年6月的对账单，和全睿公司员工曹如心签字确认，并手写“数量已核无误，星空质量问题金额待定。”对2015年7月的对账单，和全睿公司员工曹如心签字确认，并手写“数量正确，上东新区由于色差问题，单价或金额待定。”对2015年8月的对账单，和全睿公司员工曹如心签字确认，并手写“数量正确，星空、上东新区存在质量问题，单价和金额待定。”对2015年9月的对账单，和全睿公司员工曹如心签字确认，并手写“数量正确，星空、上东新区存在质量问题，单价和金额待定。”对2015年10月的对账单，和全睿公司员工曹如心签字确认，并手写“数量正确，星空项目存在质量问题，单价和金额待定。”对2015年11月的对账单，和全睿公司员工曹如心签字确认，并手写“数量正确。”对2015年12月的对账单，和全睿公司员工曹如心签字确认，并手写“数量正确，上东新区、星空存在质量问题，单价和金额待定。”对2016年1月的对账单，和全睿公司员工曹如心签字确认，并手写“数量无误，由于上东新区项目玻璃色差问题，单价和金额待定，其他项目正确。”2016年1月25日，和全睿公司员工曹如心在对账单月汇总表上签字确认，并手写“已付款金额能对上，但黄寺大街存在脱膜问题，星空钢化颗粒度问题，石家庄上东新区玻璃色差问题均未完全解决，订单对账单欠款数待协商。”2017年1月10日，和全睿公司员工曹如心对2016年3月至6月的对账单均签字确认。2017年1月12日，和全睿公司员工曹如心在对账单月汇总表上签字确认，并手写“说明：1.2016年1月份～12月份，各月订单金额按单据数值正确。但2016年度加工的国电投-智慧能源项目玻璃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大面积玻璃出现漏气、起雾现象，贵司人员已去现场了解相关情况，此质量问题尚未解决，甲方已要求施工方更换所有玻璃，施工方要求我公司承担相应更换费用，现我公司正积极协商此事，客户目前扣压我公司490537元货款未予支付，待达成合理解决方案后，贵我双方再确认该项目货款及后续解决事宜。其他项目货款金额正确。2.年前欠款金额一项，由于2015年度石家庄上东新区和星空科技园两项目大面积色差问题和钢化颗粒度不达标问题，客户扣压我公司总计112045元，年前欠款金额需待此质量问题后期处理情况而定。”2017年1月12日，和全睿公司员工曹如心在2017年1月的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并手写“金额正确。说明：2016年12月底欠3623062元，2017年1月份订单43558元，1月付款351090元，截至2017年1月12日按订单理论金额欠款3315530元。其中包括上东新区、星空科技园、国电投-智慧能源三个存在质量问题的项目货款，具体金额视后期处理情况，贵我双方再商议。”2017年4月26日，和全睿公司人员向巨丰公司发送2017年2月、3月、4月订单对账单，显示2月订单金额为19095.46元，3月订单金额为34601元，3月付款330000元，4月订单金额为3897.8元。2017年5月对账单显示该月订单金额为841元，当月付款金额共计204186元。经统计上述对账单，2014年至2017年5月订单总计金额为10664157.26元，付款总计金额为8325222.08元。经一审法院询问，巨丰公司述称上述付款金额中有500000元的承兑汇票因退票未承兑。就对账单中所涉质量问题的项目，巨丰公司主张根据订单对账单丰台星空科技园项目金额为615006元，国电投智慧能源工程项目金额为292219元。和全睿公司主张其统计的丰台星空科技园项目金额为779343元，国电投智慧能源工程项目金额为291800元。一审诉讼过程中，和全睿公司将其法定代表人由潘晓玲变更为徐银珍。一审法院认为，巨丰公司与和全睿公司之间虽然就数个工程项目买卖玻璃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根据巨丰公司与和全睿公司的自认及一审当庭提交的证据，巨丰公司与和全睿公司之间成立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2014年至2017年5月间巨丰公司与和全睿公司存在买卖玻璃合同关系。巨丰公司已经履行了供货义务，和全睿公司亦应当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依据巨丰公司提交的对账单，至2017年5月全部工程项目的供货金额为10664157.26元，付款金额为8325222.08元。一审法院在（2017）京0115民初10697号案件中认定在上东新区项目的供货金额为1849846元，付款金额为1160000元；故扣除上东新区项目的金额后其他项目供货金额总计为8814311.26元，付款金额为7165222.08元。经计算，欠款金额总计应为1649089.18元；因和全睿公司所付款中有500000元票据退票，故欠款金额应为2149089.18元。对和全睿公司所主张存在质量问题的项目，因和全睿公司员工曹如心在对账单月汇总表上已明确上东新区项目、国电投智慧能源项目、星空科技园项目存在质量问题，上述项目付款金额需再确认，故不能认定上述项目所涉金额双方已达成一致，且所涉质量问题双方尚未解决完毕，故上述项目所涉金额一审法院在本案中暂不宜予处理，双方可另行解决。巨丰公司主张星空科技园项目供货金额为615006元，国电投智慧能源工程项目供货金额为292219元，对上述货款一审法院在欠款金额中予以扣除。综上，和全睿公司应付巨丰公司货款合计1241864.18元。对巨丰公司主张违约金，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故其主张违约金无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巨丰公司要求潘晓玲作为和全睿公司唯一股东与和全睿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和全睿公司系潘晓玲一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潘晓玲作为股东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和全睿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其应当对和全睿公司的欠款承担连带责任。对于和全睿公司主张其法定代表人已变更，因本案债务实际产生之时，和全睿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仍为潘晓玲一人独资公司，故其内部及此后的相关情况，不能作为其不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和全睿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巨丰腾达玻璃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241864.18元；二、潘晓玲对上述第一项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北京巨丰腾达玻璃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和全睿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巨丰公司向和全睿公司发送的2015年、2016年发货对账单月汇总表及邮件截屏。证明巨丰公司向和全睿公司发送了2015年和2016年订单对账单和发货对账单，上述两个对账单是在同一邮件中发出的，且记载金额不同，故巨丰公司知晓双方实际按照发货情况进行对账结算。曹如心仅对订单对账单进行了核对，双方未对发货单进行对账。且根据邮件截屏可以看出，双方在交易过程中也并非按照订单结算。证据2.和全睿公司在欧逸丽庭项目中向其他厂家购买玻璃的销售出库单。证明因巨丰公司供货存在质量问题，和全睿公司向其他厂家购买货物，该项目实际发货金额与订单金额差异很大。证据3.曹如心的证人证言。证明曹如心仅对订单金额进行了核对，而非对发货金额进行核对。证据4.泰康燕园二期项目玻璃质量投诉函件。证明巨丰公司对泰康燕园二期项目的供货存在质量问题，该项目不应纳入本案结算。证据5.托普一期项目玻璃质量问题函件及和全睿公司与客户之间的二审判决书。证明法院应认定巨丰公司供应的玻璃存在色差问题，和全睿公司因此产生损失，该项目不应纳入本案结算。证据6.潘晓玲的账户明细清单。证明潘晓玲不参与公司经营，其个人财产与公司之间是独立的，没有混同。巨丰公司针对和全睿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意见：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1.不认可证据1的证明目的及关联性，该证据显示发送时间为2016年1月，但本案认定的邮件为2017年1月12日，故相关内容均应当以2017年1月12日的邮件为依据。2.不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3.不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曹如心是和全睿公司的员工，双方存在利害关系，且其存在虚假陈述。4.不认可证据4及证据5的证明目的，巨丰公司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相关判决写明是和全睿公司自认存在色差，并未通过鉴定等程序认定。5.不认可证据6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且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无法确定该证据是否是潘晓玲所有账户情况，且其中有潘晓玲给曹如心和徐宗勇的转账及公司的采购款、货款，证明了公司与个人财产混同。对于和全睿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和全睿公司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在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亦不属于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的证据。综上，和全睿公司在二审提交的证据不构成二审新证据，且与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案涉订单对账单能否作为结算依据。首先，巨丰公司依据和全睿公司的订单向各项目工程供应玻璃，鉴于工程玻璃供应量相对明确、固定的特点，巨丰公司未按订单供货，应及时核对、补货。故和全睿公司与巨丰公司之间在年底仍对全年订单进行汇总、对账，不合常理。其次，和全睿公司工作人员在2015年1月至2017年1月期间的订单对账单上进行了签字确认，虽然巨丰公司亦向和全睿公司发送了2015年和2016年发货对账单，但和全睿公司从未在该单据上签字确认。且和全睿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巨丰公司存在少发货情况。据此，根据双方上述的交易习惯，案涉订单对账单应是对完成订单后确定结算依据的统计。一审法院依据订单对账单确定结算金额，有事实依据。和全睿公司主张订单对账单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双方应核对客户签字的送货单，并据此办理结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存在货物质量的项目，和全睿公司员工在2016年度订单对账单中，明确提出2015年度上东新区项目、星空科技园项目供应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2016年度国电投智慧能源项目供应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上述项目所涉质量问题尚未解决完毕，所涉付款金额未能达成一致，双方可另行解决，处理并无不当。鉴于和全睿公司在2016年度订单对账单中，对2015年度、2016年度存在质量问题的项目进行了最终确认，和全睿公司主张在此之前，其曾经提出过质量问题的项目亦应不在本案中进行结算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经一审法院查明，在案涉债务实际产生期间，和全睿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潘晓玲为公司唯一股东。潘晓玲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故一审法院判决潘晓玲对和全睿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潘晓玲主张其不应对和全睿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和全睿公司、潘晓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534元，由北京和全睿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潘晓玲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君审 判 员  潘 伟审 判 员  张 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超男书 记 员  刘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