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4民终33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坤，男，1988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乐陵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爱军，山东华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宇，山东天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永军，男，196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乐陵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彬，山东浩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坤与被上诉人赵永军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2019）鲁1481民初1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坤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481民初1733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双方没有就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作出约定错误。双方在《股东入股合作协议书》中虽然没有约定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之后也没有就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达成书面协议，但在原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9月20日、2019年2月3日和2019年4月29日三段录音以及上诉人2019年1月23日微信截屏等证据。上述证据能够证明经上诉人多次催要，被上诉人曾作出于2018年10月1日前支付、于2019年正月前支付等多次承诺。法律和交易习惯都没有要求支付股权剩余款必须达成书面意见，这些承诺，对被上诉人具有约束力，被上诉人应当履行。2、原审判决没有认定被上诉人违约错误。如上所述，自2018年7月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入股协议书》之日起，在长达10余个月的时间里，上诉人一直向被上诉人催要剩余股权转让款。其间，被上诉人也多次承诺在某一个时间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但被上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自食其言，拒不支付款项。上述事实足以证明上诉人已构成违约。3、原审判决没有认定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已导致上诉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错误。上诉人转让股权的目的之一，是为了获取被上诉人转让款，用来偿还被上诉人亟需偿还的高额、高息借款。为此，原审中上诉人提交了（2016）鲁1481民初1837号民事判决，（2017）鲁1481民初2519号民事调解书等多份裁定书，用以证明上诉人因欠多笔外债被债权人起诉到法院。上诉人应偿还的外债数额大、时间紧（大部分判决已进行到执行阶段）、利息高（月息2分），上诉人亟需偿还上述借款。而经上诉人长达10余个月的催要，被上诉人却屡次承诺、屡次食言，拒不支付上诉人股权转让款，致使上诉人以股权转让款偿还高额、高息借款的目的无法实现。而原审判决却无视被上诉人屡次违约、屡次食言的事实，偏听偏信被上诉人庭审中所作的愿意按照协议约定履行支付义务的谎言，错误地认定“被告的行为并未实际剥夺原告基于合同而产生的期待利益，原告取得股权转让款的合同目的可以实现”（原审判决6页）。请问，上诉人基于合同产生的期待利息还要期待多久？上诉人取得股权转让款的合同目的何时才能实现？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判决混淆了“违约”和“根本违约”的概念。原审庭审总结双方争议的焦点2为“被告是否构成违约”。双方对该焦点问题均无异议和补充，双方也围绕该焦点举证、质证并发表意见。而（2019）鲁1481民初1733号民事判决第5页第二段第一行却作出“关于被告赵永军是否构成根本违约双方存在争议的”表述，并围绕赵永军是否构成“根本违约”展开分析和判断，并作出“故及时原告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存在拖延支付的行为，但该行为不构成根本违约”（原审判决第6页）的错误结论。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的，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由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延迟主要债务且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以及延迟履行债务或者由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相对方都可依法解除合同。如本条“第一”所述，原审判决也将双方争议的焦点2归纳为“被告是否构成违约”，因此，原审判决应当对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是否符合合同法94条第三款的规定还是符合合同法94条第四款的该规定进行全面分析和综合判断，而原审判决却只以“被告已履行了77%的支付义务，即使被告拖延履行剩余23%的股权转让款，也不属于迟延履行的主要债务。”为由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而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符合合同法第94条第四款的法定解除条件没有进行分析和判断。3、原审判决剥夺了上诉人的法定解除权。《合同法》第94条第四款明确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另一方即可行使合同解除权。这是法律赋予当事人的权利。而原审判决却认定“被告赵永军虽然存在拖延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行为，但原告亦应首先选择要求被告赵永军继续履行协议约定内容，支付剩余转让款，而非要求解除转让协议”。三、原审判决对于双方签订协议的目的认定不全面。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股权作为一种综合性财产权利，不仅包括财产收益权，还包括公司经营决策权等多种权利。上诉人张坤原系乐陵市恒通木业有限公司唯一股东，根据双方签订的《股东入股合作协议书》，被上诉人以406万元购买上诉人持有的恒通公司50%的股权。截止2019年1月8日，被上诉人以各种理由拒不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但是双方于2018年7月22日签订《股东入股合作协议书》前，双方已经以其他形式合作，2018年5月份，被上诉人已经进入恒通公司院内投入生产经营，参与恒通公司的管理，尽管恒通公司的工商登记还没有变更，但是被上诉人已经享有了股东的权利。自从被上诉人参与公司的管理后，由于对于双方各占有50%的公司股份，对于公司的经营决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很难达成一致，目前公司事务处于瘫痪状态。比如在公司闲置厂房对外租赁问题上，公司建有约6000平方米的厂房，双方协商，其他厂房出租他人。为此，上诉人联系确定了多个承租人，但是被上诉人一直阻挠上诉人出租厂房，致使厂房大面积闲置，厂区内杂草丛生。2018年7月22日，双方签订《股东入股合作协议书》后，被上诉人没有及时足额向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上诉人一直以多种形式向上诉人主张，包括电话、微信及面谈催要，为此双方多次发生冲突，2019年3-5月，双方几乎每周都因冲突而报警，2019年5月23日，因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当面催要拖欠的转让款而发生肢体冲突，导致双方均被治安拘留。由此可见，恒通公司两位占股各为50%的股东因个人因素和商业意见已经使恒通公司的正常经营陷于停顿，引起了公司僵局。众所周知，有限责任公司以注重人合性著称，人合性出现重大裂痕就会导致公司难以维继。首先，公司的正常经营必然收到影响甚至停滞，公司无法积极地参与到市场竞争中去，从而造成财产的无谓损耗和债务的大量堆积，极大地损害公司的利益，甚至可能导致公司的终止进而丧失其法人资格。第二，对于公司股东来说，其作为投资人，设立公司的目的在于通过公司的持续经营而获利，当公司陷入僵局时，股东的投资利益期待就会落空。第三，对于公司职工来说，公司陷入僵局可能意味着停产歇业，导致大量职工失业，影响失业职工的正常生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股东入股合作协议书》的目的不仅是一审判决认定的一方为得到股权，另一方为得到价款，更是为了通过公司的持续营利而获利。而目前双方当事人的纠纷已经引起了恒通公司僵局，严重影响了公司和股东以及公司职工的利益，而且，尽管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同意继续履行股权转让款支付义务，但是一审判决下达后，双方关系进一步恶化，被上诉人的付款义务何时履行更是遥遥无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工法》第九十四条至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由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纠纷不仅仅使双方僵局，导致公司不能造成经营，作为股东的双方当事人也不能因公司的经营而获利，因此，双方签订《股东入股合作协议书》的目的已经不能实现，应当依法解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股东入股合作协议书》。综上，经上诉人长达10余个月的催要，被上诉人虽然数次作出付款承诺，但被上诉人又屡次试验，拒不支付上诉人股权转让款，其行为已导致上诉人以此偿还数笔高额、高息借款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公司正常经营而获利的目的更是不可能实现。因此，（2019）鲁1481民初1733号民事判决依法应予撤销，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应予支持。被上诉人赵永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了211.5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已经履行了自己一半以上的付款义务。上诉人，对于之前被上诉人在恒通木业院内车间投资的投资款始终未能结算，导致对被上诉人的投入付款无法清偿。上诉人隐瞒了用公司资产对外抵押借款的事实，违反了合同第六条的约定，是上诉人违约在先，被上诉人为了保护自己利益才暂时停止支付转让款，不存在违约。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针对的是双方对履行期限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一方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经催告在合理期限内不予履行的情况。本案合同中双方未约定履行期限，双方互负履行义务的双务合同，况且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自己大部分义务，而上诉人没有履行自己的义务，不能适用该条的规定。另外根据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互负履行义务，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款项，上诉人也应当向被上诉人提供公司的相关资料并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但上诉人根本没有履行自己的义务，而被上诉人履行了自己大部分义务，在上诉人不履行义务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有权拒绝履行支付款项，因此一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要求按照合同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解除合同是正确的。张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8年7月22日签订的《股东入股合作协议书》，并判令因被告违约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80万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于2018年3月29日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原告张坤以位于乐陵市循环经济示范园区的厂区闲置土地及环评手续合作，被告赵永军出资，在张坤现有厂区闲置土地上建设6000米车间一个（含张坤原已建成的的1700平车间框架及柱墩，被告赵永军支付张坤该投资的车间框架款），建成的项目含车间内外路面，水、电、漆房二套等。该协议的合作方式双方约定新建6000平米厂房及喷漆设备对外租赁，租赁合同由双方共同对外签订，自被告赵永军收回投资成本后，再收取租金由双方均分，厂房设备维修双方均摊，厂房及所购置设施所有权归双方所有。后双方于2018年7月22日签订股东入股协议书，约定由被告出资406万元购买原告持有的乐陵市恒通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公司）50%的股权（恒通公司由原告张坤于2011年注册成立，系原告持投100%，系自然人独资公司），约定双方各自经营原有业务，双方保证公司不存在任何票据、债务、抵押权、担保协议或有关贷款债务的其他契据；公司不存在负债和不良资产；不存在针对公司正在进行的索赔、诉讼、仲裁或其他司法程序，或任何法院、政府机构针对公司发出的任何的对公司资产或本协议项下规定的交易有重大不利影响的判令、禁令、命令和判决；不得以公司名义提供任何形式的担保等。该协议第十条第一项约定自双方签字之日起该协议生效，在此之前双方已签署生效的协议作废。该协议书未约定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现被告赵永军在恒通公司院内完成了车间、路面、漆房、除尘设备等项目的投资建设，并于2018年5月份起进入恒通公司院内进行木制品生产经营，占用厂房约1500平米。同时截止2019年1月8日，被告赵永军向原告张坤支付股权转让款共计211.5万元。现原告张坤持有的恒通公司股份未进行变更登记。另，本院于庭前调取恒通公司出资权益冻结情况，恒通公司（出资人张坤）被乐陵市人民法院（2017）鲁1481执163号文书冻结120万元，冻结结束时间2019年5月30日。对于上述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被告赵永军不认可原告主张的被告仅履行了211.5万元的股权转让款，被告赵永军称对其在恒通公司院内完成的车间、路面、漆房、除尘等设备的投资原告承诺将其返还或扣除，抵扣为股权转让款，且该事实原告方提供的2019年4月29日的录音即可证实。因被告赵永军所述该事实原告当庭提供的2019年4月29日11时30分的录音中原、被告双方的对话内容可证明双方均认可被告赵永军对新车间投资206万元，因该资产双方共同所有，所以双方各占103万元。故被告赵永军该项主张本院予以采信，除已支付的211.5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外，被告赵永军在恒通公司院内完成的车间、路面、漆房、除尘等设备的投资（总投资的50%，双方均认可为103万元）原告承诺将其扣除，抵扣为股权转让款。关于被告赵永军是否构成根本违约双方存在争议。结合原告提交的多份录音、被告提交的相关证据及当庭答辩，本院认为被告赵永军并未构成根本违约。双方签订协议的目的原告的目的为得到恒通公司50%股权，被告的目的即为得到相应的价款。为证明被告不履行剩余支付义务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多份录音，录音内容客观地反映了在原告催促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时，被告有拖延支付的行为。但是，从被告赵永军实际履行行为可以看出，其在恒通公司院内完成了车间、路面、漆房、除尘等设施的投资建设，且于2018年5月份已进入恒通公司院内投入生产经营，同时支付了原告股权转让款211.5万元，按双方通话录音内容，双方均认可被告赵永军总投资的50%即103万元抵扣股权转让款计算，如此，被告赵永军已履行了约77%的支付义务。原告收到被告最后一笔款项之时与原告起诉之时间隔四个月，且即使被告赵永军举证证明原告存在违约行为的情况下，仍然明确表示愿意按照协议约定履行支付义务。另外，协议中双方未约定支付转让款的具体期限，按常理双方应补充协议明确履行期限，但双方并未达成书面补充意见。虽然原告提交了2019年1月23日向被告催告的微信截图，但被告对该信息并未给予回复，且被告当庭亦提供了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原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致使被告未能支付剩余转让款。故即使原告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存在拖延支付的行为，但该行为不构成根本违约，被告的行为并未实际剥夺原告基于合同而产生的期待利益，原告取得股权转让款的合同目的可以实现。原告主张被告拖延支付的违约行为为其造成经济损失，要求被告赔偿其自2018年8月至2019年5月的利息损失，以194.5万元为基数，按月息二分计算；另外还主张被告拒不建设公司厂区中的环保设备致使原告无法生产，为其造成经济损失392040元。对原告的主张被告均不予认可，认为原告当庭承认2019年1月8日收到被告最后一笔转让款，且以月息2分计算利息亦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原告主张恒通公司基于先前的合作协议而产生的损失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对于原告要求的第一项损失，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除未对被告支付转让款期限进行约定外，亦未对损失的计算方式及起算时间作出约定；关于原告要求的第二项损失，原告当庭提交的两份订货合同均系恒通公司对外签订的订货合同，且签订时间均在本案争议的股权转让合同签订之前。故对原告主张的两部分损失，本院支持被告的观点，原告对此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所述之损失。另，鉴于被告尚欠部分股权转让款的事实明确，且被告赵永军表示愿意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剩余转让款，如原告主张该部分资金自主张权利时起的损失可收集证据另行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股东入股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协议书的约定。股权是一种综合性财产权利，不仅包括财产收益权，还包括公司经营决策权等多种权利。因此，解除股权转让合同除应依据法律明确规定外，还应兼顾股权转让合同的特点。本案受让方已履行大部分义务，虽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但受让方已经实际进入公司住所地投入生产经营，从维护交易安全和当事人原有利益分配格局、贯彻意思自治原则角度出发，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应结合合同的履行情况、违约方的过错程度及合同目的能否实现等因素综合判断。被告已履行了77%的支付义务，即便被告拖延履行剩余约23%的股权转让款，也不属于迟延履行主要债务，且被告赵永军亦表示愿意支付剩余转让款，通过被告赵永军继续履行股权转让款支付义务，合同目的仍能实现。另外，从诚实信用角度出发，双方在友好协商基础上自愿达成股权转让协议，被告赵永军虽然存在拖延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行为，但原告亦应首先选择要求被告赵永军继续履行协议约定内容，支付剩余转让款，而非要求解除转让协议。综上，依据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不符合法定解除条件，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280元，减半收取19640元，由原告张坤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7月22日签订的《股东入股合作协议书》是否应解除。上诉人主张自双方签订《股东入股合作协议书》后，被上诉人没有及时足额向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上诉人一直以多种形式向上诉人主张，包括电话、微信及面谈催要，为此双方多次发生冲突，2019年3-5月，双方几乎每周都因冲突而报警，2019年5月23日，因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当面催要拖欠的转让款而发生肢体冲突，导致双方均被治安拘留，恒通公司两位占股各为50%的股东因个人因素和商业意见已经使恒通公司的正常经营陷于停顿、僵局状态。因此涉案股东入股合作协议书应当解除。本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以人合性为其本质属性，资合性为其表现形式。人合性出现问题，股东之间失去信任的基础，公司经营就会陷入僵局，势必造成公司及公司股东利益受到损害。本案中，被上诉人赵永军出资406万元购买上诉人持有的乐陵市恒通木业有限公司50%的股权，上诉人张坤以位于乐陵市循环经济示范园区的厂区闲置土地及其地上所建厂房持有该公司50%的股权，股东入股合作协议书既没有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出资的期限，也没有约定上诉人为被上诉人股权变更的日期，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足额向上诉人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被上诉人认为我方已履行大部分义务，上诉人既没有给被上诉人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也隐瞒了上诉人用公司资产对外抵押借款的事实。公司两位股东矛盾重重，多次发生冲突向公安机关报警，两股东已无法达成合意，完全丧失信任和解决问题的基础，已经不具备有限责任公司的人合性，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本院两次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均未调解成功，二股东均表示无法继续合作，《股东入股合作协议书》第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约定，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可以解除本协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涉案《股东入股合作协议书》应予解除。上诉人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股东入股合作协议书》解除后，双方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损失。综上所述，张坤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2019）鲁1481民初1733号民事判决；二、解除张坤与赵永军于2018年7月22日签订的《股东入股合作协议书》；三、驳回上诉人张坤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640，二审案件受理费39280元,均由被上诉人赵永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文铎审判员  孔祥波审判员  李玉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杨科书记员李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