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49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男，1968年1月16日出生，职业不详，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赤峰市松山区建银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赤峰市松山区新城王府大街路北，宝山路（北方时代建筑设计集团办公楼A座4楼）。法定代表人杨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内蒙古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某，女，1974年6月20日出生，职业不详，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陈某因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5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某上诉请求：撤销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5465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赤峰建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11月10日，注册资金1500万元，北方时代建筑设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资1450万元、邢海光出资50万元，住所地为赤峰市松山区八家组团王府大街北宝山路东（北方时代建筑勘察设计院办公楼A座-304、306室）；被上诉人赤峰市松山区建银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9年12月16日，注册资金5000万元，北方时代建筑设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资4500万元、杨某出资500万元，住所地为赤峰市新城区王府大街路北，宝山路（北方时代建筑设计集团办公楼A座4楼）；因此，赤峰建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赤峰市松山区建银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均为北方时代建筑设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控股的子公司。二、2011年3月8日，巴林右旗人民政府发布《关于对原巴林宾馆开发建设的招商公告》，以无偿转让地上附着物、减免行政事业收费、减免返地方税收、等额奖励地块挂牌价货币等优惠政策，打造集商业、贸易、金融、餐饮、娱乐、住宅六位一体的赤峰北部商业中心。陈某、赤峰建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赤峰维多利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建设巴林维多利时代城、引进维多利商业运营模式的优势，取得了享有多项优惠政策的该招商项目的开发建设资格。2011年3月31日，甲方巴林右旗人民政府与乙方赤峰维多利置业有限责任公司陈某、赤峰建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邢海光签订《协议书》。2011年10月8日，赤峰市发改委发布赤发改投字﹝2011﹞1236号《关于巴林右旗巴林维多利时代城项目核准的批复》，将巴林维多利时代城项目批给了赤峰建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赤峰建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取得了巴林维多利时代城项目的开发建设权。2011年8月22日，赤峰建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陈某签订《投资开发经营地产协议书》，约定赤峰建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陈某各投资3100万元合作开发建设巴林维多利时代城。2016年2月1日，赤峰建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收存陈某价值3000万元巴林鸡血石给陈某的《说明》中重申，价值3000万元的巴林鸡血石是用以向被上诉人赤峰市松山区建银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贷款和抵给董良永工程款及巴林维多利时代城项目各种开发费用。不足时再由赤峰建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陈某共同筹措，最终赤峰建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陈某就投入、支出、收益一并结清。巴林维多利时代城是赤峰建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陈某合作开发，赤峰维多利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始终未投资、未参与项目实施，不享有该项目的任何权利义务。因此，巴林维多利时代城是以赤峰建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由赤峰建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陈某合作投资开发的。三、2016年2月1日，为了办理巴林维多利时代城项目的房产登记，交纳该项开发的税金，北方时代建筑设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某、赤峰建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邢海光一致同意以赤峰建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存的陈某的鸡血石质押担保，由陈某作为借款人向被上诉人赤峰市松山区建银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贷款50万元。该款贷出后，均用于交纳办理巴林维多利时代城项目的房产登记的税金。因此，涉案借款是杨某、邢海光导演的北方时代建筑设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两个子公司之间的借款。按照赤峰建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陈某出具的《说明》，该借款应由北方时代建筑设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子公司赤峰建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退而言之应由赤峰建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陈某共同偿还，而不应由陈某一人偿还。原审法院应追加赤峰建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四、被上诉人赤峰市松山区建银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出示的证据证明，涉案借款是由陈某交存于赤峰建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价值3000万元的巴林鸡血石作为质押担保的，赤峰市松山区建银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在诉讼请求中也要求人民法院判决其对质押的巴林鸡血石享有优先受偿权。但原审法院以该价值3000万元的巴林鸡血石质押担保的本金额度为300万元、质押财产约定不明为由而认定该质押无效，既不符合本案事实，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五、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为1.45分，逾期利率上浮50%，即赤峰市松山区建银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实际主张的月利率为2.175分，同时原审法院还判决上诉人支付律师代理费42280元，综合月利率超过了2.4分，超出了法律保护的2分月利率。因此，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主体缺失、适用法律不当。请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答辩服判。赤峰市松山区建银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陈某、赵某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期内利息、逾期罚息合计397000元（自逾期付息之日2016年2月1日至2019年5月7日以5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0‰），支付律师费42280元，合计939280元；2.以5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0‰支付自2019年5月7日至借款本息还清时止的利息；3.赤峰市松山区建银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对陈某抵押的存放于北方时代建筑设计集团的石料所得款项优先受偿；4.由陈某、赵某负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某与赵某系夫妻关系。2016年2月1日，陈某与赤峰市松山区建银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陈某向赤峰市松山区建银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500000元，借款期限为自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月利率14.5‰，还款方式为一次性偿还贷款本金，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末的20日，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借款人未按本协议约定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用、诉讼费、律师费等及其他费用。”同日，双方又签订抵押合同，约定陈某以存放于北方时代建筑设计集团的石料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债权为主合同项下的本金3000000元。赤峰建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同日为陈某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因赤峰建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陈某合作对外以赤峰建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开发巴林右旗‘巴林维多利时代城项目’，现赤峰建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存景海龙收购巴林右旗维多利商贸有限公司抵顶给陈某收购款的巴林鸡血石总价值叁仟万元，作为向小额贷款公司借款叁佰万元抵押和顶给赤峰建设建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董良永的工程款及项目开发的各种相关费用，如不能履行或者不足，由赤峰建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陈某共同筹措资金。最终在与陈某就合作期间双方支出、支取、收入、对外融资、投入、利益分配等进行结算时一并结清。”合同签订当日，赤峰市松山区建银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通过中国银行向陈某账户转款500000元，陈某于当日为赤峰市松山区建银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借款500000元的借款凭证一枚。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后，陈某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截止2019年5月7日，陈某尚欠借款本金500000元，利息397000元。为本案诉讼，赤峰市松山区建银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4228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到法律的保护。赤峰市松山区建银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陈某之间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赤峰市松山区建银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将借款发放给陈某，陈某依法应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现赤峰市松山区建银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要求陈某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该院依法应予支持。关于赤峰市松山区建银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对陈某抵押的鸡血石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赤峰市松山区建银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陈某双方签订的抵押合同约定为确保陈某、王林与赤峰市松山区建银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履行，陈某愿意以其所有的存放于北方时代建筑设计集团的石料作为贷款抵押物，担保的主债权为主合同项下的本金3000000元。而赤峰建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中载明“现赤峰建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存景海龙收购巴林右旗维多利商贸有限公司抵顶给陈某收购款的巴林鸡血石总价值叁仟万元，作为向小额贷款公司借款叁佰万元抵押和顶给赤峰建设建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董良永的工程款及项目开发的各种相关费用，如不能履行或者不足，由赤峰建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陈某共同筹措资金。最终在与陈某就合作期间双方支出、支取、收入、对外融资、投入、利益分配等进行结算时一并结清”。可见，赤峰市松山区建银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陈某之间虽然签订的用鸡血石石料作为抵押，但合同中约定抵押的借款本金为3000000元，该抵押不仅仅是为本案的借款作为抵押，而是作为陈某向赤峰市松山区建银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叁佰万元抵押和顶给赤峰建设建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董良永的工程款及项目开发的各种相关费用，因此应确认该抵押合同对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抵押财产约定不明，故对赤峰市松山区建银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要求对该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对赤峰市松山区建银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要求赵某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赵某不是本案借款合同的合同相对人，赤峰市松山区建银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亦无证据证明赵某同意偿还该借款，故对赤峰市松山区建银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该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对赤峰市松山区建银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陈某辩称，其与赤峰建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存在合作开发关系，所借款项用于合作开发的项目支出，且已经用鸡血石抵顶，故不同意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主张，因赤峰市松山区建银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与赤峰建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各自独立的法人，且陈某与赤峰建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合作开发关系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对陈某的该答辩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对陈某辩称，赵某不是本案的借款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某于原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赤峰市松山区建银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500000元，支付利息397000元，支付律师代理费42280元，合计939280元，并以借款本金500000元为基数，继续按月利率20‰支付自2019年5月8日起至借款还清时止的利息；二、驳回赤峰市松山区建银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对赵某的诉讼请求和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陈某向本院提交一份转账凭证作为新证据，用以证明陈某在取得贷款后就转至赤峰建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了，实际借款人应为赤峰建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上诉人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陈某借款后款项的用途属于其个人决定的行为，与被上诉人无关。因上诉人陈某所示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诉人该证据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审理时总结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应该追加赤峰建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当事人参加诉讼。2.本案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律师代理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围绕争议焦点，双方进行了举证质证。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是否应该追加赤峰建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本院认为，赤峰市松山区建银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与陈某签订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赤峰市松山区建银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向陈某主张未按约定偿还的借款本息，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特定的权利义务关系产生于合同当事人之间，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基于合同向合同对方提出请求，而不能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请求。上诉人陈某提出应当追加赤峰建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参加诉讼，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律师代理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查明，赤峰市松山区建银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与陈某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借款人未按本协议约定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用、诉讼费、律师费等及其他费用；赤峰市松山区建银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也实际支付了律师费。原审判决由上诉人陈某承担律师费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另外，被上诉人赤峰市松山区建银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其对上诉人陈某抵押的存放于北方时代建筑设计集团的石料所得款项优先受偿权的主张，因被上诉人并未就该事项提起上诉，故不作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审理。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94元，由上诉人陈某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占龙审判员 赵 杰审判员 董燕洪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聂利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