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刑终896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海兰，女，1983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为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7月3日被贵阳市公安局花溪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经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贵阳市公安局花溪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9月12日被贵阳市公安局花溪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6日经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贵阳市公安局花溪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邹小华，贵州宏贯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811035798。原审被告人吴洪全，男，1982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为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2019年7月3日被贵阳市公安局花溪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经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贵阳市公安局花溪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白云区看守所。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审理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海兰、吴洪全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黔0111刑初65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吴海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阅案件材料，讯问上诉人吴海兰，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主要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4月8日，吴正邦以其从贵阳市花溪区石板镇芦荻村流转的原湖磊葛洲坝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弃渣场约28亩土地，与吴某1、何某合作开发，其中吴某2占股30%，吴某1占股40%，何某占股30%。同年12月30日三人与潘某签订合作协议，在该地块上投资合作建设砂厂。经营期间股份占比变更为吴某2占股35%，吴某1占股35%，潘某占股30%。2017年11月，被告人吴海兰受吴红葫（另案处理）指示，以砂厂土地占用到吴海兰土地为由与砂厂发生纠纷，并安排被告人吴洪全驾驶货车堵住砂厂。后吴红葫与吴海兰等人经商议，继续对砂厂实施堵工，同时在村委会中筹集90万元，以吴海兰土地被占为由强行入股砂厂。因砂厂被堵无法经营，砂厂股东吴某2、吴某1等人被迫同意吴红葫、吴海兰等人的入股要求。2017年11月15日，由被告人吴海兰与吴某2、吴某1、潘某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以吴海兰名义出资90万元购买吴某225%、吴某120%的股份。截止2019年3月案发时，吴海兰从中获利16000余元。原判认为，被告人吴海兰、吴洪全无视商品交易市场秩序和交易相对方的合法权益，采取堵工的方式强迫他人转让股份，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吴海兰受他人指使，以砂厂土地占用到其土地为由与砂厂发生纠纷，安排被告人吴洪全驾驶货车在砂厂堵工，在实施犯罪过程中其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但相对被告人吴洪全较大；被告人吴洪全参与作案，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依法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视为坦白，对其坦白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海兰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二、被告人吴洪全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三、对被告人吴海兰违法所得16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海兰不服，以“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量刑过重”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吴海兰犯罪情节轻微，对方强占土地在先，有重大过错，是被利用被胁迫参加犯罪，无暴力行为、无社会危害性，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原审被告人吴洪全服判。原公诉机关在法定期限内对一审判决未提出异议。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份左右，葛洲坝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贵安新区湖磊路2标项目部（湖磊项目部），因修建“湖磊路”要选址弃土场，葛洲坝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负责征地的职工周文找到时任花溪区石板镇芦荻村村支书吴勇军，请吴勇军和村民协商，租用村民的承包地来弃土。后项目部和芦荻村达协议，租用农户的土地当弃土场，每亩租金一万五千元，租期一年，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1日，共计26.887亩（吴海兰家1亩多，吴洪全家4.5亩）。2014年12月，湖磊工路完工后，“湖磊项目部”于2014年12月28日、29日和芦荻村签订合同，委托村委会代为归还和复垦租用农户的土地，代为支付复垦费160万元、因弃土造成土地面积减少7.8亩的补偿费57.72万元、村委会协调费20万元。合同签订后至2015年4月，应时任芦荻村主任吴某3的要求，“湖磊项目部”将上述款项打到吴某3个人在建行、中信银行等银行的账户内。2016年4月8日，吴某2以这块土地与吴某1、何某合作开发，其中吴某2占股30%，吴某1占股40%，何某占股30%。同年12月30日三人与潘某签订合作协议，在该地块上投资合作建设砂厂。经营期间股份占比变更为吴某2占股35%，吴某1占股35%，潘某占股30%。2017年初，被告人吴海兰见吴某2在这块地上施工建打砂厂，即找到吴某2论理，吴某2告知吴海兰，说村里已经处理好，吴海兰又找时任村主任吴勇军，吴勇军说会给她处理好的。2017年11月份，吴海兰又找吴红葫（另案处理）反映，吴红葫叫她开车把砂厂堵了，吴海兰即叫吴洪全开车来把砂厂堵了。砂厂被堵后，吴某2找吴红葫解决，吴红葫提出要求入股。后吴红葫与吴海兰等人经商议，同时在村委会中筹集90万元，以吴海兰土地被占为由强行入股砂厂。因砂厂被堵无法经营，砂厂股东吴某2、吴某1等人被迫同意吴红葫、吴海兰等人的入股要求。2017年11月15日，由被告人吴海兰与吴某2、吴某1、潘某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以吴海兰名义出资90万元购买吴某225%、吴某120%的股份。截止2019年3月案发时，吴海兰从中获利16000余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股份合作协议》、《土地归还协议》、银行交易凭证、银行流水、收款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吴海兰所提“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吴海兰犯罪情节轻微，对方强占土地在先，有重大过错，是被利用被胁迫参加犯罪，无暴力行为、无社会危害性，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时对吴海兰等农户的土地葛洲坝集团五公司已退还和给了农户复垦费和赔偿费这一事实未作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吴海兰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理由成立，应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海兰、原审被告人吴洪全以堵工的方式强迫他人转让股份，二人的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本案存在一定起因，二人系受他人指使堵工，作用较小，犯罪情节轻微，二审期间主动缴纳违法所得，认罪悔罪，对吴海兰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本案事实及情节，对上诉人吴海兰及原审被告人吴洪全适用缓刑对社会及所在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适用缓刑。原判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维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刑初657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吴海兰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已缴纳)；三、原审被告人吴洪全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已缴纳）；五、上诉人吴海兰退缴违法所得16000元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红彬审判员  弋 玮审判员  周再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薛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