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刑终205号原公诉机关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玉琥，男，1989年10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个体，住北京市大兴区（户籍地山东省商河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10月10日被临时寄押于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看守所，同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辩护人舒畅，北京市京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陆苍，男，1989年6月24日出生于江苏省连云港市，黎族，个体，住连云港市东海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吴雪玲，女，1988年11月9日出生于江苏省连云港市，汉族，无业，住连云港市东海县（户籍地连云港市东海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叶聪，男，1993年1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钟祥市，汉族，无业，住湖北省钟祥市（户籍地湖北省钟祥市）。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玉琥、陆苍某甲吴雪玲、叶聪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8）苏1302刑初100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玉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宿迁市人民检察院和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二审期间，宿迁市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院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8年7月份至8月份期间，陆苍通过微信分四次向叶聪购买包含姓名、通讯联系方式、住址等内容在内的公民个人信息共计40821条，后与吴雪玲共同将购买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给他人，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1400元。其中，将1000条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给QQ昵称为“团长”（QQ号为40×××16）的人，非法获利人民币200元；将10811条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给杨某，非法获利人民币300元；将10811条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给QQ昵称为“旺财”（QQ号为10×××70）的人，非法获利人民币500元；将10811条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给QQ昵称为“天蜴座”（QQ号为17×××52）的人，非法获利人民币200元；将10811条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给QQ昵称为“努力奔跑”（QQ号为31×××19）的人，非法获利人民币200元。陆苍又通过微信分两次向张玉琥非法收受包含姓名、通讯联系方式、住址等内容在内的公民个人信息共计1002828条。2018年7月份至9月份期间，叶聪通过微信向他人出售包含姓名、通讯联系方式、住址等内容在内的公民个人信息共计153395条，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22900元。其中，向陆苍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共计40821条，非法获利人民币6500元；向微信昵称为“（SHT）山坡”（微信号为×××）的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共计9503条，非法获利人民币4000元；向微信昵称为“我是你的月亮”（微信号为×××）的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共计19385条，非法获利人民币7400元；向微信昵称为“时代”（微信号为×××）的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共计83686条，非法获利人民币5000元。2018年8月6日至8月11日期间，张玉琥通过微信分两次向陆苍非法提供包含姓名、通讯联系方式、住址等内容在内的公民个人信息共计1002828条。另认定，陆苍某甲吴雪玲于2018年8月2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叶聪于2018年9月2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张玉琥于2018年10月1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案发后，陆苍某甲吴雪玲、叶聪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陆苍某甲张玉琥、吴雪玲、叶聪供述，证人徐某、杨某、李某的证言，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交易记录、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公安机关出具或调取的“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户籍信息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陆苍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吴雪玲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被告人叶聪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张玉琥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上述四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陆苍某甲吴雪玲共同实施故意犯罪，是共同犯罪。陆苍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吴雪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陆苍某甲吴雪玲、叶聪、张玉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陆苍某甲吴雪玲、叶聪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综合全案情节，原审法院决定对陆苍某甲叶聪、张玉琥从轻处罚，对吴雪玲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陆苍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被告人吴雪玲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叶聪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张玉琥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被告人陆苍某甲吴雪玲、叶聪退出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扣押的手机等供犯罪所用的物品,予以没收。上诉人张玉琥及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张玉琥被抓获当日已准备投案自首，并在公安机关及庭审中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其行为系自首，应对其减轻处罚。2.上诉人张玉琥系初犯、偶犯，且将案涉个人信息交给陆苍某乙并没有从中牟利，该信息也没有对外泄露或造成其他不良影响。3.上诉人张玉琥家庭困难，且刚育有子女，缺少经济来源。综上，建议对上诉人张玉琥适用缓刑或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阅卷意见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玉琥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成立，建议对上诉人张玉琥减轻处罚；量刑建议为判处上诉人张玉琥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7月份至8月份期间，陆苍通过微信分四次向叶聪购买包含姓名、通讯联系方式、住址等内容在内的公民个人信息共计40821条，后与吴雪玲共同将购买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给他人，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1400元。陆苍又通过微信分两次向张玉琥非法收受包含姓名、通讯联系方式、住址等内容在内的公民个人信息共计1002828条。2018年7月份至9月份期间，叶聪通过微信向他人出售包含姓名、通讯联系方式、住址等内容在内的公民个人信息共计153395条，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22900元。2018年8月6日至8月11日期间，张玉琥通过微信分两次向陆苍非法提供包含姓名、通讯联系方式、住址等内容在内的公民个人信息共计1002828条。另查明，陆苍某甲吴雪玲于2018年8月2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叶聪于2018年9月2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张玉琥于2018年10月1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案发后，陆苍某甲吴雪玲、叶聪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上述事实，有上诉人张玉琥及原审被告人陆苍某甲吴雪玲等的供述，证人证言，检查笔录及检查照片，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交易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另查明，案发后，上诉人张玉琥确已准备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该事实，有公安机关二审期间出具的情况说明，上诉人张玉琥的辩护人提供的证人王某证言及山东省济南市公安局警察发送给上诉人张玉琥的短信截屏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且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检辩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玉琥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非法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原审被告人陆苍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并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原审被告人吴雪玲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原审被告人叶聪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其中上诉人张玉琥及原审被告人陆苍某甲叶聪情节特别严重，原审被告人吴雪玲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关于上诉人张玉琥及其辩护人以及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张玉琥具有自首情节，并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的内容与上诉人张玉琥的辩护人二审提供的证人王某证言及山东省济南市公安局警察发送给上诉人张玉琥的短信截屏照片相印证，可以证实上诉人张玉琥具有主动投案的主观意愿，并确已准备投案，结合其在公安机关及庭审中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上诉人张玉琥具有自首情节。同时考虑上诉人张玉琥向陆苍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系出于朋友感情，并没有获取利益，又系初犯、偶犯，而且检察机关也建议对其减轻处罚，本院决定对上诉人张玉琥减轻处罚。对检、辩双方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张玉琥的辩护人提出判处上诉人张玉琥缓刑或二年以下有期徒刑的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玉琥向陆苍提供个人信息100万余条，属情节特别严重，不宜对其判处缓刑；上诉人张玉琥的法定刑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范围内，若对其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明显量刑失衡，且根据案情及上诉人张玉琥的自首情形不宜对上诉人张玉琥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因此，对上诉人张玉琥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但因二审出现新证据，可以认定上诉人张玉琥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对上诉人张玉琥减轻处罚。上诉人张玉琥及其辩护人以及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所提相关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8）苏1302刑初100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张玉琥的定罪部分、对原审被告人陆苍、吴雪玲、叶聪的定罪量刑部分，以及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沭阳县人民法院（2018）苏1302刑初1000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张玉琥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张玉琥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2日起至2021年4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建军审判员  高 峰审判员  白 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