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8）京执监63号申诉人（被执行人）：海南香园农业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金融贸易区三友金融花园C座C401。法定代表人：余长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亮，安徽淮都（颍东）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武汉市撤销武汉科技信托投资公司清算组，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洪山路2号科技大厦D座5层。法定代表人：刘仲和，该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雄，北京市仁人德赛（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凡罡，北京市仁人德赛（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海南大信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昆北路龙珠新城十幢之一802室。法定代表人：陈卫东。依据（2017）最高法执复54号执行裁定，海南香园农业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园公司）不服本院（2000）高执字第84号民事裁定提出执行异议一案，本院以（2018）京执监63号案件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武汉市撤销武汉科技信托投资公司清算组（以下简称武科信清算组）依据本院作出的（1997）高经初字第225号民事判决，申请执行海南大信（集团）有限公司（1998年5月变更名称为海南大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信公司）出租证券交易席位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因大信公司股东香园公司抽逃注册资金，依据武科信清算组的申请及本院查明的事实，依法追加香园公司为被执行人，在其抽逃注册资金范围内对大信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并执行了该公司部分财产。2008年9月，香园公司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后该公司撤回执行异议申请。2017年1月，香园公司再次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审查后,作出（2017）京执异3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异议人香园公司的异议申请。香园公司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最高人民法院审查后，于2018年5月9日作出（2017）最高法执复54号执行裁定，裁定：一、维持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7）京执异3号执行裁定；二、本案由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按照执行监督程序审查处理。香园公司述称：请求撤销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高院）于2002年6月27日、2002年6月28日、2003年12月1日作出的（2000）高执字第84号民事裁定；认定以减资无效作为理由追加香园公司为被执行人明显错误，认定追加后的评估行为错误，认定直接以涉案土地进行抵债等涉案执行行为均属错误，并撤销上述违法执行行为；将原编号为琼山籍国用（1998）字第09-0003号（以下简称03号土地）、琼山籍国用（1998）字第09-0004号（以下简称04号土地）和琼山籍国用（1998）字第09-0005号（以下简称05号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土地使用权通过执行回转程序过户至香园公司名下。事实与理由如下：一、追加香园公司为被执行人缺乏法律依据，事实认定错误。香园公司依法已履行出资义务，未抽回注册资金。大信公司设立时，注册资金总额为5084．62万元，香园公司出资额为1779．62万元，海南博达会计师事务所于1994年5月9日出具的《验资报告书》显示股东已足额缴纳出资。1998年5月20日,经原海口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变更，大信公司董事会决议,大信公司注册资金减少至1280万元，即香园公司持有51%股权，出资额减少至652．8万元。本案债权债务形成于2000年7月，大信公司在本案法律纠纷发生前注册资金已变更，香园公司对大信公司出资额亦变更为652．8万元。北京高院直接认定企业法人减少注册资金行为无效，无法律依据。二、在错误追加香园公司为被执行人的情况下，执行程序严重违法。1．在无实体裁定情况下，查封香园公司财产违反法律规定。2001年1月10日，北京高院未经香园公司同意，在未作出裁定情况下，查封了香园公司名下03、05号土地的全部。直至2002年6月27日、2002年6月28日、2003年12月1日才作出（2000）高执字第84号民事裁定，裁定香园公司负责清偿1779．62万元并负担相应的执行费用。在未确定香园公司作为被执行人承担清偿责任前，北京高院将香园公司土地使用权予以查封，违反法律规定。2．评估程序违法且评估报告存在严重错误。北京高院于2001年5月10日作出委托函，将香园公司拥有的05号土地错误地称为大信公司提供的抵债财产，且将评估基准日定为2000年5月31日，此时本案执行依据尚未发生法律效力。鄂众联评报字[2001]43号评估报告（以下简称43号评估报告）无对应的法院委托函，该报告所附委托函涉及05号土地，未涉及03、04号土地，该评估报告不具有法律效力。本案所涉各评估报告，北京高院在委托评估之前从未将委托评估事宜告知香园公司，直至2002年仅知道鄂众联评报字[2001]42号评估报告（以下简称42号评估报告）结果，并向执行法官表示不同意评估结果，对43号报告、鄂众联评报字[2003]161号评估报告（以下简称161号评估报告）内容毫不知情。涉案土地主要为林地，但42、43号评估报告为山地，导致土地取得费取值较低。三份评估报告评估方法都为成本逼近法，土地取得费取值依据错误。42、43号评估报告土地开发费取值过低，161号评估报告将其评估为零严重错误。161号评估报告对评估价值进行修正，完全没有依据。1998年香园公司将部分土地移交海口英利农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利公司）开发使用，香园公司及英利公司在涉案土地上投入了大量的开发费用。评估机构对三宗土地的评估总价值为1567．17万元，当时应不低于7000万元，严重低估。3．在香园公司不知情且未同意情况下，将三宗土地不经拍卖、变卖程序直接作价抵债，违反法律规定。42、43号评估报告的有效期为2001年5月31日至2002年5月30日，161号评估报告有效期为2003年8月31日至2004年8月30日。北京高院作出03、05号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土地抵债的民事裁定时间为2002年6月28日，均已超过评估报告有效期。武科信清算组答辩称：一、香园公司对北京高院同一执行行为，已经在2008年9月提起过执行异议。在北京高院审查期间，该公司主动撤回执行异议放弃异议权利，却又在十年后再次提起执行监督，北京高院应裁定驳回。二、香园公司关于不存在抽逃出资的陈述，完全是恶意隐瞒及篡改事实真相，歪曲法律依据。香园公司作为大信公司股东，不仅存在抽逃出资的事实，还为逃避债务而恶意减资，损害债权人利益。根据双方签订《合同书》，武汉科技信托投资公司（以下简称武科信公司）与大信公司债权债务形成时间是1994年5月，而不是在2000年6月北京高院作出生效判决之后，香园公司被查实的抽逃出资时间为1994年5月5日。在执行过程中，武科信清算组发现香园公司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并告知北京高院。北京高院通过调取大信公司银行对账单发现，香园公司注入大信公司的注册资金为1779．62万元，于1994年5月4日进账，5月5日转出，就此查实了香园公司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大信公司主动列明清单与武科信公司以物抵债，抵债时间是1996年，都是在大信公司1998年减资之前，再次证实双方债权债务形成时间不是2000年6月。香园公司抽回出资后，为逃避债务又恶意减资1000余万元，应当对外承担2700余万元连带还款责任。2001年1月9日，香园公司主动提出愿意以自有土地资产为大信公司抵债，属于债务的加入，该行为不受注册资金1779．62万元限制（责任也不限于1779．62万元）。基于武科信清算组的申请，经北京高院查实后，香园公司被依法裁定追加为被执行人合法有据。三、香园公司关于北京高院查封行为违法的陈述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大信公司和香园公司主动愿意用05号土地中的280亩土地抵偿大信公司所欠债务。由于征地时，上述土地存在演南管区农民征地补偿标准争议问题，其中1023．5亩土地没有移交出来，仍由农民控制。1998年香园公司为了抵押融资方便，在琼山市国土资源管理局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时，将1609．7亩土地分为三个《国有土地使用权证》（03号土地105亩、04号土地619．4亩、05号土地885．3亩）进行登记，但是每一宗土地都有纠纷，都存在部分土地被农民控制的情况。基于大信公司无财产且逃避执行，香园公司无法说清土地四至，且03、04、05号土地根本无法分辨土地边界，05号土地部分被农民掌控且存在大面积季节湖泊等情况下，北京高院将香园公司拥有土地使用权的03、04、05号土地进行整体查封。在核实香园公司抽逃出资事实并追加其为被执行人后，以03、04、05号土地进行以物抵债没有错误。四、香园公司关于评估程序违法的陈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001年5月31日，北京高院告知大信公司评估机构选择为湖北众联咨询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联评估公司），并要求大信公司提供评估资料，否则承担评估不实的责任。众联评估公司向朱爱春出具了评估资料清单，朱爱春提出应当选择当地评估机构，但对众联评估公司评估资质及评估人员的能力无异议。2002年1月9日，众联评估公司评估师向武科信公司、大信公司介绍评估结果。大信公司未向评估师提供资料，因此取成本价进行评估。执行法官要求朱爱春向香园公司转达评估结果，确定香园公司法定代表人余长龙能否到庭。朱爱春称暂联系不上余长龙，但同意转告。2002年1月12日，朱爱春已将评估结果告知余长龙。余长龙询问执行法官为何将香园公司03、04、05号土地都予以查封，执行法官解释原因是香园公司出具土地的四至不清晰，并要求余长龙确认到底以哪宗土地抵债，余长龙回复不能明确告知，拿到图纸再决定。因香园公司恶意逃避执行，不提供评估资料及相应土地四至，北京高院将土地整体查封并予以评估，符合客观实际。五、香园公司关于评估报告内容有错误的陈述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土地取得费取值符合当时法律及地方法规，客观上保护了香园公司的利益。04号土地的重新评估，并对评估报告进行修正，符合当时实际情况，也对香园公司有利。评估公司受北京高院委托，本着客观、公平、公正原则，对涉及评估的资产进行了合理的核实，其评估方法选用恰当，资产评估价值是公允和准确的。六、香园公司关于土地开发情况等内容的陈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北京高院的查封、评估行为合法有据，不仅未损害香园公司的利益，反而提高评估价格，保护了香园公司的合法权益。在最高人民法院听证会时，杨叶口头证实香园公司法定代表人余长龙和英利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述新与其有亲属关系，几家企业事实上都由杨叶控制。香园公司陈述英利公司参与开发是虚假的，无任何事实依据。英利公司在1998年至2002年资产总额仅30万元，每年资金往来不足10万元，根本无经济能力为香园公司支付300多万元征地款，更无能力成片开发土地。本案的评估程序合法，符合土地实际情况，评估价格高于政府指导价，客观上保护了香园公司合法权益，香园公司没有损失。当时背景情况下，海南楼市也是有价无市，成交价远远低于评估价格。例如，北京高院执行大信公司凤凰公寓项目时，折抵大信公司债务为1800余万元，最终变现价格仅为700余万元，导致武科信清算组直接损失1000余万元。七、香园公司关于北京高院未经法定拍实、变卖程序,未经该公司同意,直接裁定将香园公司的三宗土地低价折抵债务,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的陈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北京高院在大信公司、香园公司没有其他履行能力，拒绝配合执行并逃避执行责任，诸多历史遗留问题无法解决，该土地使用权依法评估后无法拍卖的情况下，经武科信清算组同意以物抵债后，裁定以物抵债具有法律依据，符合当时实际情况。八、本案的03、04、05号土地客观上已经不能执行回转，倘若执行回转，武科信清算组八十多家债权人不同意，也会再次导致国有资产流失。被执行人大信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谈话，亦未提交答辩材料。本院经审查查明，武科信公司与大信公司出租证券交易席位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以（1997）高经初字第225号案件立案审理。在审理中查明，1994年5月10日武科信公司与大信公司签订《合同书》，双方约定为开拓武科信公司在省外的金融业务，形成金融运作网络，大信公司负责设置武科信公司在外地的机构办事处或联络处，完全由大信公司承包经营和管理等内容。《合同书》签订后，武科信公司经申请，被STAQ系统接受为会员，同年6月16日加入该系统结算中心。大信公司在经营STAQ系统WKTI席位期间，大量从其他金融机构拆入资金，又将巨额资金通过订立借款合同等形式划至其下属企业或挪作他用，给武科信公司留下总债务为1．42亿元，席位尚存债权2000万元。1996年9月、11月，双方就偿还席位债务问题签订会谈纪要和协议书。依据该纪要及协议书，大信公司偿还武科信公司部分款项后，尚欠武科信公司9895万元。基于上述事实，本院于2000年6月23日作出（1997）高经初字第22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大信公司与武科信公司于1994年5月10日所签合同无效。二、大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武科信公司人民币9895万元及其利息（自1994年7月27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利息）。三、驳回武科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00年10月，武科信清算组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以（2000）高执字第84号案件立案执行。在案件执行过程中，执行法官于2001年1月6日与大信公司时任负责人朱爱春谈话，其表示大信公司同意将香园公司抵给该公司05号土地中的部分土地抵偿武科信公司的债务，大信公司已于1997年停业，没有资产可供执行。2001年1月9日，大信公司股东香园公司向本院提交承诺书，承诺以该公司位于海南省琼山市演丰镇（现为海南省海口市演丰镇05号土地中的）280亩土地为大信公司偿还债务，但未给出该土地的明确四至。同时，在与香园公司法定代表人余长龙的谈话中，其表示05号土地面积为885亩，抵押出去600亩，香园公司同意以该公司的土地为大信公司偿还武科信公司的债务，并称该公司现在已经不经营了，有一些土地、鱼塘承包给其他公司，还有一块土地没有完善。因03、04、05号土地相连，无法明确边界。2001年5月，本院对香园公司名下的03、04、05号土地进行了整体查封，并委托众联评估公司进行评估。期间要求大信公司提供相关评估资料，该公司未提供。2001年6月25日，众联评估公司作出42号评估报告，评估基准日为2001年5月31日，05号土地评估值为825．1万元。2001年6月28日，众联评估公司作出43号评估报告，评估基准日为2001年5月31日，03号土地的总地价为97．8599万元，04号土地的总地价为605．7999万元。同时，在评估报告中载明：“因本次评估资产占有方表示无法提供相关资料，故本次评估的房地产无账面值。”上述评估报告送达香园公司后，该公司对评估结果提出异议，称该公司在涉案土地上有投入。经执行法官询问，该公司仍不能提供抵债土地的范围。之后，亦未就涉案土地的投入问题向本院提交相关材料。2003年9月16日，因评估报告超过有效期，本院委托众联评估公司对04号土地进行重新评估。2003年11月7日，众联评估公司作出161号评估报告，有效期为2003年8月31日至2004年8月30日，评估基准日为2003年8月31日，评估值为644．2081万元。后因香园公司已停止经营，且于2002年4月29日被原海口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经多方查找，未找到香园公司相关工作人员，故161号评估报告未直接送达香园公司。另查，香园公司于1994年5月4日将该公司对大信公司投入的注册资金1779．62万元转入大信公司账户，次日又将1779．62万元转回香园公司账户。因大信公司的股东香园公司抽逃注册资金，本院于2002年6月作出（2000）高执字第84号民事裁定，裁定：“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1997）高经初字第225号民事判决确定的被执行人海南大信（集团）有限公司应履行的给付申请执行人9895万元及自1994年7月27日起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支付利息、负担案件受理费等应由海南香园农业旅游有限公司负责清偿1779．62万元并负担相应的执行费用。”由于本案执行期间正值海南房地产低潮期，在大信公司、香园公司已停止经营，无办公地点和实际经营人员的情况下，从保护各方当事人的利益出发，经征询武科信清算组同意，本院于2002年6月28日分别作出民事裁定，将香园公司位于海南省海口市演丰镇名下的69999平方米土地（03号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转归至武科信清算组，以该土地的评估值分别折抵大信公司、香园公司所欠武科信清算组债务中的97．8599万元；将香园公司位于海南省海口市演丰镇名下的590202．83平方米土地（05号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转归至武科信清算组，以该土地的评估值分别折抵大信公司、香园公司所欠武科信清算组债务中的825．1万元。于2003年12月1日作出民事裁定，将香园公司位于海南省海口市演丰镇名下的412953．926平方米（04号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转归至武科信清算组，以该土地的评估值折抵大信公司、香园公司所欠武科信清算组债务中的644．2081万元。2003年1月9日，本院向琼山市国土资源管理局送达民事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将原在香园公司名下的03、05号土地过户至武科信清算组名下。2004年6月2日，向琼山市国土资源管理局送达（2000）高执字第84号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将香园公司名下位于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演丰镇的412953．926平方米（04号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过户至武科信清算组名下。由于涉案土地存在补偿款纠纷、用地重叠、公路占用问题，相关土地权属部门暂缓履行上述协助执行义务。2009年9月30日，海口市国土资源局依据（2000）高执字第84号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将无争议的涉案土地中411199．95平方米部分土地核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过户登记至武科信公司名下，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海口市国用（2009）009864号。2009年12月15日，海口市土地储备整理中心征地部向海口市国土资源局出具《关于同意将原海南香园农业旅游有限公司位于演丰镇土地办理转让的函》，该函载明：“根据市政府的批复，为了解决原海南香园农业旅游有限公司征用位于演丰镇的征地遗留问题，我部与美兰区政府、国土局美兰分局、演丰镇政府共同组建工作组，经多方协商，武汉市清算组同意以新农村建设等形式赞助部分资金以解决村里的实际困难，经召开全体村民大会，并经2/3以上村民讨论同意政府及土地部门完善该项目的用地手续，且相关权属单位已领取征地三项补偿款。现演丰镇政府、演南村委会、礼让村村民小组三方来函我局，同意我局完善该项目的用地手续。为此，建议你处按规定办理相关土地的转让事宜。”2009年12月29日，海口市国土资源局就争议部分，向武科信公司核发四个土地使用权证，海口市国用（2009）013172号（证载土地面积为8721．03平方米），海口市国用（2009）013173号（证载土地面积为337235．70平方米），海口市国用（2009）013174号（证载土地面积为270276．13平方米），海口市国用（2009）013175号（证载土地面积为3775．79平方米）。同时，海口市国土资源局注销了上述土地原03、04、05号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0年4月，依据武科信清算组武撤武科信清字[2009］总第186号文，海口市国土资源局将登记在武科信清算组名下的海口市国用（2009）00986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的土地使用权过户至海口六合清源实业有限公司名下；2010年7月，依据武科信清算组武撤武科信清字[2009］总第188号文，海口市国土资源局将登记在武科信清算组名下的海口市国用（2009）013172、013173、013174、01317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的土地使用权过户至海口六合清源实业有限公司名下。再查，1997年11月，大信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决定：“把公司注册资金从人民币5084万元减少为人民币1280万元，即香园公司占注册资金51%，即652．8万元。海口新技术租赁有限公司占注册资金49%，即627．2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是否应追加香园公司为被执行人；本案执行程序是否存在违法情形；香园公司所提在不知情且未同意情况下，将03、04、05号土地未经拍卖、变卖程序，直接作价抵债是否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一、关于是否应追加香园公司为被执行人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0条规定，被执行人无财产清偿债务，如果其开办单位对其开办时投入的注册资金不实或抽逃注册资金，可以裁定变更或追加其开办单位为被执行人，在注册资金不实或抽逃注册资金的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香园公司作为大信公司的股东，在投入注册资金的次日即将注资金额全部转回该公司账户，存在抽逃注册资金的行为。因大信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根据前述规定，可以裁定追加其股东香园公司为被执行人。香园公司虽然主张大信公司经董事会决议减资且经工商变更登记,但涉案债务发生在减资前，香园公司仍应以债务发生时的注册资金金额为限承担法律责任，故（2000）高执字第84号裁定追加香园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在原出资金额范围内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二、关于本案执行程序是否存在违法情形的问题。1．关于香园公司提出无实体裁定情况下，查封该公司财产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案件执行中，香园公司承诺将该公司名下的部分土地为大信公司抵偿债务，但该公司未明确土地的四至范围，经反复询问仍无法明确，故对涉案土地整体采取控制性措施并无不当。2．关于香园公司所提不同意42号评估报告结果，对43、161号评估报告内容毫不知情的问题。本案执行中，已将42、43号评估报告送达大信公司及香园公司，香园公司不同意评估结果，但未明确抵债土地的范围，亦未提供土地投入的相关材料。针对04号土地，43号评估报告显示的有效期为2001年5月31日至2002年5月30日。该评估报告超过有效期后，从当事人的切身利益出发，本院委托同一家评估公司进行了重新评估，且161号评估报告对43号评估报告的评估价格进行了修正，调高了04号土地的评估价格。因此，香园公司称对43号评估报告毫不知情的理由不能成立。另外，当时法律及司法解释对评估报告的送达没有具体的规定，且香园公司已于2002年4月29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无办公地点和实际经营人员，161号评估报告虽未能送达香园公司，但未给该公司造成损失。3．关于香园公司所提评估报告评估方法错误，严重低估涉案土地的问题。香园公司在收到评估报告后，表示不同意评估结果，理由是该公司对涉案土地有投入，未提及英利公司曾开发使用涉案土地并实际投入一节，且事后未提供香园公司曾有投入的相关材料，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4．关于03、05号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土地抵债的民事裁定，作出时间均为2002年6月28日，已超过评估报告有效期问题。裁定03、05号土地以物抵债时，相关的评估报告略有超期，但不足一个月，此时海南房地产的市场行情未发生重大变化，从节约司法成本及当事人成本的角度不再重复进行评估，并无不当。三、关于香园公司提出在该公司不知情且未同意的情况下，将03、04、05号土地未经拍卖、变卖程序，直接作价抵债是否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法发（92）22号）第302条规定，被执行人的财产无法拍卖或变卖的，经申请执行人同意，人民法院可以将该项财产作价后交付申请执行人抵偿债务，或者交付申请执行人管理；申请执行人拒绝接收或管理的，退回被执行人。本案执行期间，正值海南地产的低潮期，涉案土地尚有征地纠纷未解决，以拍卖或变卖的方式难以变价。加之，香园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无办公地点和实际经营人员，本院在征询武科信清算组意见后，将涉案土地按照评估价值交付该清算组抵偿债务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香园公司所提申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海南香园农业旅游有限公司的申诉请求。审 判 长 苏玉书审 判 员 王京林审 判 员 杨 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袁 楠书 记 员 王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