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02民初13194号原告：王国海，男，1969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建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丰，辽宁永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沈阳市皇姑区申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铁岭东北金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孔雀河西街8号5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50987294808。负责人：龚文忠，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卜笑梅，女，该公司员工。被告：铁岭东北金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银州路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1200749752407Y。法定代表人：王锡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文忠，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延安，男，该公司员工。被告：刘忠，男，196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景伟，沈阳市皇姑区三洞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王国海与被告铁岭东北金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以下称金城公司沈阳分公司）、铁岭东北金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金城公司）、刘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转为普通程序，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国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丰、被告金城沈阳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卜笑梅、被告金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文忠、被告刘忠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景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国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400万元；2.请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第二次庭审时，原告将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工程履约金人民币400万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5年7月13日与案外人沈阳市建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明劳务”，现为：(现为辽宁鑫鼎市政隧道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挂靠协议，协议约定，原告以建明劳务的名义投标丽阳广场项目，工程地点位于沈阳市和平区三好街文化路。2015年7月17日，原告与被告铁岭东北金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丽阳广场主体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工程名称为：丽阳广场主体工程，位于三好街文化路，承包范围为电轧压力焊、全部砼、全部架子、全部钢筋、屋顶房盖保温砂浆被等以主体结构图纸设计所示的全部内容。在双方签订合同后，原告进场三日内需要向被告交纳合同履约金400万元，在第一次拨款节点全部返还，合同盖有铁岭东北金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丽阳广场项目部印章。原告于2015年7月17日、2015年7月23日分两次向被告交纳保证金400万元，被告铁岭东北金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2015年7月17日一张，收款金额为人民币200万元，写明“公司替刘忠收王国海施工丽阳广场保证金，如和刘忠没有达成施工协议条件，公司不能将保证金给刘忠，项目部将保证金退还给王国海”，另一张为2015年7月23日，收款金额为人民币200万元，写明“公司替刘忠收王国海施工丽阳广场保证金，上述两张收款收据均盖有铁岭东北金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原告于2015年7月进驻丽阳广场施工，但是在2016年11月份，因该工程未经审批，原告被迫停工并撤离施工现场，双方未就施工事宜结算，原告多次找到被告退还保证金，但被告均予以拒绝。故原告现诉至法院，请求人民法院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金城沈阳分公司辩称，同被告刘忠答辩意见一致。被告金城公司辩称，同被告刘忠答辩意见一致。被告刘忠辩称，1.王国海作为本案原告不适格，本案诉讼不能成立。本案是劳务派遣单位沈阳建明劳务有限公司于被告金城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尽管原告是挂靠建明劳务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劳务施工的投资人，但其挂靠公司是涉案劳动者的派遣单位。该公司不仅承担着对劳动者缴纳各项劳动保险、发放工资等的义务，也享有提取管理费、组织用工的权利。原告作为劳务公司在案涉项目施工的负责人，仅凭其垫付的履约金，不能替代建明劳务公司在案涉工程中的全部权利和义务。2.原告诉求不具备劳务合同约定的返还条件，其诉求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合同第二条约定：建明公司交付的履约金400万元在第一次拨款节点时返还。依据该约定，原告只有在完成地下四层正负零的施工进度时才达到第一次付款节点。由于原告仅完成地下三层，故原告尚不具备返还履约金的条件。另外，尽管合同中约定，如因甲方原因造成乙方停工超出7日，保证金如数返还。本案中的停工，属于2016年末我国政府为应对中美贸易战而停止对建筑工程项目的贷款，而导致开发商被迫停工的不可抗力的原因。该原因非本案争议双方的责任，属于我国政府建设资金贷款政策发生变化的不可抗力。依法属于不可归责于合同任何一方的免责事由。3.原告的诉求与法律规定相悖。对原告变更的诉讼请求质量保证金改为履约金不认可，履约金也包括完成质量的义务。原告出劳务完成的地下三层基础施工，多出出现施工空洞、墙壁钢筋外露等严重质量问题。现开发商已向我方送达质量修复通知，已执行扣除我方435万元的质量保证金。只是因为该工程开发方尚不具备出资复工的条件，我方体谅原告目前资金困难的处境，暂未向其提出修复要求而已。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应在修复合格后才能返还质量保质金，原告在尚未完成质量修复义务前无权向我方主张该权利。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17日，被告金城公司（甲方）与沈阳市建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乙方，现为辽宁鑫鼎市政隧道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丽阳广场主体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丽阳广场主体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工程地址三好街文化路；结构形式框架、剪力墙结构；建筑面积约17万平方米，最终以实际决算面积为准；乙方签订合同后进场三日内需要向甲方交纳合同履约金400万元，在第一次拨款节点全部返还，对于跨年度工程点，甲方必须按照年度准备资金，在年底最后一个月支付本年度已完工程的人工费及材料费，如未到节点年底付工人人工费及材料费进度款的75%；付款按甲方大合同付款方式进行，地下部分到正负零为拨款节点75%，如因甲方原因停工之前未到节点按进度付人工材料费的75%，若因乙方原因停工未到节点按进度支付人工费的75%，若因甲方原因造成停工带料超出7日内，给乙方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甲方承担（除自然灾害外），保证金如数返还。合同落款处，甲方加盖了被告铁岭金城公司“丽阳广场工程项目部”印章，并由项目经理签字。乙方加盖了“沈阳市建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被告王国海亦在乙方处签字，并由其现场负责人签字，被告刘忠在见证人处签字。2015年7月17日，王国海向被告金城沈阳分公司交纳200万元，在被告金城沈阳分公司当日向王国海出具的《收款收据》中，收款事由处记载：公司替刘忠收王国海施工丽阳广场保证金，如何刘忠没有达成施工协议条件，公司不能将保证金付给刘忠，项目部将保证金给还给王国海。2015年7月23日，王国海向被告金城沈阳分公司交纳200万元，在被告金城沈阳分公司当日向王国海出具的《收款收据》中，收款事由处记载：公司替刘忠收王国海施工丽阳广场保证金。庭审中，被告金城沈阳分公司及刘忠均认可，金城沈阳分公司已将该400万元给付刘忠。庭审中，原告主张，其是挂靠沈阳市建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施工案涉工程，并举证二者之间于2015年7月13日签订的《挂靠协议》，以及（2018）辽0102民初4444号民事判决，该案件是王伟诉王国海、李艳江、韩秀国、铁岭东北金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辽宁容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案件，依据该判决记载，“本案庭后，被告铁岭金城公司向本院发表如下意见：……我公司将涉案工程项目中的钢筋单项清工项目实际上分包给沈阳市建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但由被告王国海具体从事涉案项目，所以事实上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员是被告王国海。现提交丽阳广场主体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及我公司向被告王国海支付工程款的收条及明细，上述材料证明我公司已经超额支付被告王国海涉案工程劳务费”。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挂靠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并主张，被告刘忠是挂靠被告金城公司参与案涉工程，前述《丽阳广场主体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亦是由刘忠负责签订的。案涉工程于2016年10月份或11月份停工，地下部分四层尚未施工完毕，至今尚未复工。原告诉至法院，主张由被告返还400万元履约保证金。本院认为，关于王国海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对于王国海挂靠沈阳市建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实际施工案涉工程，三被告均认可，且根据被告金城公司在另案中的陈述，以及被告金城沈阳分公司向王国海出具的收据来看，二者知道存在实际施工人的事实，知道存在实际施工人借用被挂靠施工企业资质签订施工合同、组织施工的情况，而且被告金城公司亦是将工程款直接拨付给实际施工人王国海，实际上，双方之间已建立了互相认可的意思表示，此时实际施工人与被告金城公司之间已经全面实际履行了发包人与被挂靠人之间的施工合同，并形成了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也即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因此，王国海有权依据此合同关系作为原告主张权利。关于返还履约保证金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履约保证金在符合以下任一条件可返还：1.在第一个拨款节点，即施工至地下部分正负零时；2.因甲方原因造成停工带料超过7日。原告并未施工完毕地下部分，故不符合第一个条件。案涉工程于2016年即已停工，故停工带料已超7日，被告主张并非其自身原因，而是“2016年末我国政府为应对中美贸易战而停止对建筑工程项目的贷款，而导致开发商被迫停工的不可抗力的原因”，被告就此并未提供证据加以佐证，退一步讲，即便是因其陈述原因而停工，亦是属于资金问题，法律对不可抗力界定为不能预见、不可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工程资金并非只有贷款一种途径，并不是不可克服的情况，因此，被告陈述原因并不构成不可抗力。案涉工程停工符合前述第2个条件，被告应予以返还。关于返还主体。虽与原告订立合同关系的为被告金城公司，且400万元为被告金城沈阳分公司收取，但根据两张收据所载可以看出，均记载有“公司替刘忠收”，因此，原告在交纳履约保证金时实则即已知晓实际收款主体为刘忠，无论在当时原告是否知晓刘忠与其他二被告之间是何关系，根据收据所记载收款事由其亦应当知道该400万元最终受益人为刘忠。对于三被告而言，均认可案涉工程系刘忠挂靠金城公司实际负责丽阳广场项目部，且400万元确最终由刘忠收取。因此，根据权利义务相对等的原则，应由被告刘忠向原告返还。关于被告主张案涉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意见，因原告主张返还的为履约保证金，合同中对该笔费用的返还条件予以了约定，合同中对其返还条件并不涉及工程质量，故本院对被告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国海履约保证金400万元；二、驳回原告刘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被告刘忠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凤人民陪审员  马芬人民陪审员  周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姜立娟书记员张锐妍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本法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