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61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源，男，1993年6月3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金秀瑶族自治县，壮族，初中文化，劳务人员，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金秀瑶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辩护人余宏，广东一粤（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黎源犯故意杀人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曾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9）粤06刑初9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黎源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4月4日22时许，被告人黎源在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容里居委会昌宝西路3号和谐花园四楼楼梯间与陈某1因情感问题发生争执，两人去到和谐花园七楼天台后，黎源用手掐陈某1的颈部，将其从七楼天台处推下，致陈某1死亡。2019年4月5日6时许，黎源在其姐的陪同下到佛山市顺德区容桂派出所新地社区民警中队投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曾某1因被害人陈某1被杀害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丧葬费53289.5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3236元，三项合计58525.50元。被告人黎源的姐姐代其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支付款项人民币5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黎源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黎源犯罪后在其亲属陪同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黎源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曾某1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因黎源之姐黎某1已向陈某2支付款项5万元，从黎源应付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且在对其量刑时考虑此节事实。黎源论罪应判处死刑，但考虑本案为年轻人没有正确处理婚恋关系导致矛盾激化引起，并综合考虑各量刑情节，对其判处的死刑不是必须立即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黎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黎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曾某1经济损失共人民币58525.50元，扣除黎某1支付的款项人民币5万元后，余款8525.50元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曾某1的其它诉讼请求。上诉人黎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黎源与被害人在天台理论和打架过程中，因被被害人抓伤等原因情绪失控，失去理智，才会做出将被害人抱起和带掉楼下的行为。（2）案发当时黎源与被害人都有掐对方，黎源的伤情可以证实。（3）黎源与被害人是恋人关系，二人的关系没有完全断绝。（4）黎源有自首行为，其姐姐代其向被害人亲属作出相应赔偿。综上，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黎源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4日22时许，上诉人黎源在被害人陈某1居住的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容里居委会昌宝西路3号和谐花园四楼楼梯间，与陈某1因情感问题发生争执，随后两人去到和谐花园七楼天台。在争执过程中，黎源用手掐陈某1的颈部，致陈某1受伤倒地，后将其抱起从七楼天台处推下，致陈某1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1符合钝性外力作用颈部(如扼颈)致机械性窒息合并高坠致多脏器破裂死亡〕。次日6时许，黎源在其姐姐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上诉人黎源的姐姐代其向被害人的亲属支付赔偿款人民币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1）现场位于容桂街道容里居委会昌某西路3号和谐花园B座四楼东侧楼梯间，现场东面是和谐花园B座四楼东侧走廊，走廊呈南北走向。现场南面是编号为“444”宿舍，西面是编号为“452"宿舍，北面是东西走向的走廊。在四楼楼梯间地面现场提取了长26cm银色链条一条。（2）现场位于容桂街道容里居委会昌宝西路3号和谐花园。和谐花园是一栋小区式集体宿舍，七层楼高，共有A、B两座。B座一楼北侧东门与北门之间为一排店铺。在爱德龙店铺铁闸门对开人行道上见有一具女尸，头南脚北，呈俯卧状，头部距离和谐花园240cm。和谐花园B座天台共有东、西两个梯间，天台南北两侧围墙内侧均见有白色管道，管道中段位置均安装铁扣固定于墙上。中心现场位于北侧由东往西的第5、6管道之间，中间有一条高40cm、宽73cm的混凝土石阶连接天台南北两侧，天台围墙高138cm，石阶面至围墙顶部高98cm。该处围墙顶部有两处血迹，6号管道下有一处血迹，5号管道中段有三处擦拭痕，其铁扣处有一处血迹。现场提取了拖鞋、血迹、链子、头发、耳坠钉、带子、擦拭物等20项。2.提取笔录及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民警扣押了案发现场的左右脚拖鞋各一只、银色链子一条、耳坠钉一根、白色带子一条、黑色vivo手机一台等物品；提取并扣押了黎源所穿上衣、裤子、鞋子，用棉签擦拭黎源的左右手指甲提取擦拭物2份，扣押缴获的手机、和谐花园住户卡、摩托车等物品。现摩托车已经发还给黎某2。3.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顺公（司）鉴（法尸）字〔2019〕04021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陈某1符合钝性外力作用颈部（如扼颈）致机械性窒息合并高坠致多脏器破裂死亡。4.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顺）公（司）鉴（法物）字〔2019〕04067号鉴定书证实：(1)28号检材（陈某1阴道擦拭物）未检出人精斑，其与1号检材（1.2号标识牌处拖鞋上血迹擦拭物）、2号检材（2.3号标识牌处拖鞋上血迹擦拭物）、3号检材（3.4号标识牌处血迹）、5号检材（5.6号标识牌处血迹）、6号检材（6.7号标识牌处血迹）、8号检材（8.8号标识牌处血迹）、9号检材（9.8号标识牌处短毛某）、11号检材（11.9号标识牌处长毛某）、12号检材（12.9号标识牌处短毛某）、13号检材（13.10号标识牌处黑色耳坠钉擦拭物）、14号检材（14.10号标识牌白色带子上血迹）、15号检材（15.10号标识牌处血迹）、16号检材（16.11号标识牌处血迹）、17号检材（17.12号标识牌处血迹）、18号检材（18.14号标识牌处血迹）、21号检材（21.17号标识牌处擦拭物）、22号检材（22.13号标识牌处血迹）、24号检材（陈某1左乳头擦拭物）、25号检材（陈某1右乳头擦拭物）、29号检材（陈某1衣服背后血迹）、30号检材（陈某1左前臂血迹）、31号检材（陈某1右足底血迹）、38号检材（黎源左鞋鞋底擦拭物）、39号检材（黎源右鞋表面擦拭物）的STR分型与23号检材（陈某1的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6.63×1020。(2)20号检材（20.16号标识牌擦拭物）14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23号检材（陈某1的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72×1019。(3)36号检材（黎源左手指甲擦拭物）的STR分型与35号检材（黎源的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5.52×1019。（4）4号检材（4.5号标识牌处银色链子擦拭物）、7号检材（7.7号标识牌处毛某）、10号检材（10.8号标识牌处长毛某）、19号检材（19.15号标识牌处擦拭物）、32号检材（陈某1内裤臀部血迹）检材未检出有效STR分型。(5)26号检材（陈某1左手指甲擦拭物）、27号检材（陈某1右手指甲擦拭物）、37号检材（黎源右手指甲擦拭物）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23号（陈某1的血样）、35号（黎源的血样）检材所属个体的可能。(6）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33号（陈某2的血样）、34（曾某1的血样）号检材所属个体和23号（陈某1的血样）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5.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顺公（司）鉴（法活）字〔2019〕04119号鉴定书证实：黎源的损伤程度已构成轻微伤。6.佛山市顺德区伍仲佩纪念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伍医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0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黎源诊断为无精神病。对被鉴定人黎源于2019年4月4日的作案行为评价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7.现场视频监控录像证实：黎源与陈某1二人在楼梯中发生争执，后走出B座北天台门口以及陈某1从楼上坠落、黎源离开案发现场的情况。8.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证实：黎某3于2019年4月4日23时12分报案以及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决定对陈某1被伤害案立案侦查。9.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材料证实：2019年4月5日5时许，民警到黎源居住的容桂街道华口居委会沙河路三横路1号203房抓捕，未果。6时许，黎源在其姐黎某1的陪同下到容桂派出所新地社区民警中队投案。10.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新容奇医院有限公司院前急救病历证实：陈某1坠楼后在送往医院抢救之前即已死亡。11.提取笔录、提取清单及相关记录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对黎源的白色苹果6S手机上的微信内容以拍照方式进行提取，以拍照方式提取黎某1手机里的信息资料，提取了陈某3、赖某2、叶某1、陈某5手机里的微信聊天记录，提取了黎源的随身衣物、鞋子和指甲。其中包括黎源、曾某1、黎某1、陈某3、赖某2、叶某1、陈某5等人微信聊天的情况。“ち一抹夏伤”为黎源的微信号，“biubiubiu”为黎某1的微信号。12.房屋出租合同书及收据证实：黎源租赁了陈某5管理的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沙河路三横路1号203房的出租屋。13.入职材料证实：陈某1、黎源均为佛山市顺德区阿某环保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某公司）的员工。14.和谐花园住户卡信息证实：侦查机关扣押的和谐花园住户卡登记持卡人为罗某。该卡在2019年2月1日至4月4日期间多次出入和谐花园，最后一次离开和谐花园时间为2019年4月4日23时17分许。15.通话清单及开户资料证实：黎源为手机号码186××××2807的持有人，该号码在2019年4月4日至2019年4月5日曾多次与黎某1（号码152××××8109）、钟某1（号码188××××5804）通话。16.搜查证及搜查笔录证实：民警依法对顺德区容桂街道锦华路丰华坊43号出租屋三楼A8房进行搜查，搜获白色苹果手机一台（号码186××××2807）；对黎源的人身进行搜查，搜获和谐花园住户卡一张。17.户籍证明材料证实黎源及被害人陈某1的基本身份情况。18.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黎源的尿液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均呈阴性。19.证人陈某2的证言：锦永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称其女儿于4月4日23时许在容桂容里和谐花园坠楼死亡，其与妻子、亲兄弟、堂兄弟等人一起到顺德区殡仪馆进行辨认，确认死者是其女儿陈某1。经辨认，陈某2辨认出陈某1，指认了尸体照片。20.证人曾某1的证言：陈某1于2018年4月起开始在阿某公司上班，案发前其和陈某1微信聊天并未发现异常。经辨认，曾某1辨认出陈某1，指认了其与陈某1的聊天记录照片。21.证人陈某3的证言：2018年11月份被学校派送到阿某公司实习，期间认识陈某1并于2019年1月初时建立恋爱关系。2019年3月8日陈某3回学校继续读书，以微信与陈某1互相沟通。期间，黎源经常来找陈某1，但每次都被陈某1当面拒绝。2019年1月份陈某3和黎源有过一次冲突。黎源说不相信陈某3是陈某1的男朋友，陈某3用手拉着陈某1的手证明给他看。黎源当时就很恼火，用手分别叉住陈某3和陈某1的脖子，想动手打他们。陈某3用手机和微信叫来陈某4，黎源见陈某4过来就离开了，临走之前还说不会放过他们两人。经辨认，陈某3辨认出陈某1、黎源、陈某4，指认了其与陈某1、赖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照片。22.证人陈某4的证言：陈某42019年1月份在顺德区容桂街道和谐花园B座4楼宿舍，陈某3用微信语音打电话说有人要打他，叫他过去帮忙。陈某4去到楼梯口见到陈某3、陈某1和一名男子在吵架。陈某4走过去，那名男子见到陈某4就很凶地对陈某3、陈某1说小心点，之后离开了。经辨认，陈某4辨认出陈某3、黎源、陈某1。23.证人黎某1的证言：黎源在微信聊天中告诉黎某1说他的女朋友从暂住的楼顶上坠楼了。随后，黎某1从深圳赶到顺德，了解到黎源与女朋友争吵时把女朋友从七楼天台推下楼，就带黎源到派出所投案。经辨认，黎某1辨认出黎源，指认了其与黎源的微信聊天记录照片，指认案发地点的监控截图上的男子是其弟弟黎源。24.证人王某1的证言：王某1送黎某1从深圳到顺德找黎源。经辨认，王某1辨认出黎源。25.证人梁某1的证言：黎源在电话中告诉梁某1，他和女朋友在谈话和互相推打过程中，他女朋友头部撞到石上流血，最后他女朋友直接跳楼了。他下楼看见有人报警就离开了。梁某1就叫黎源不要走，马上报警，还打电话给黎某1让她赶紧过来报案。4月5日5时多，黎某1告诉她已到公安机关报案。26.证人钟某1的证言：钟某1在案发前一周到容桂找工作，与黎源住一起。2019年4月4日晚黎源驾摩托车回来，说当晚与其女朋友发生争执过程中将女朋友从楼上推下来。经辨认，钟某1辨认出黎源，指认案发地点监控截图上的男子是黎源。27.证人韦某的证言：案发当晚11时许韦某找黎源去吃宵夜时，黎源对其解释不去宵夜的理由是因为他的女朋友当晚从楼上掉下来了。经辨认，韦某辨认出黎源，指认案发地点监控截图上的男子是黎源。28.证人黎某2的证言：黎某2接到黎某1的电话称黎源出事了。4月8日黎某2从广西老家回到顺德容桂，第二天黎某1从深圳过来跟黎某2说黎源把女朋友推下楼，现在那人死了。经辨认，黎某2辨认出黎源、陈某1，指认了黎源及其居住的出租屋，以及黎源的白色无牌摩托车。29.证人黎某3的证言：黎某3从公司出来走到和谐花园后门处，见到一名上身穿白色衣服的女子从楼上摔下来，于是打电话报警。经辨认，黎某3指认监控截图上的男子就是他本人。30.证人赖某1的证言：赖某1从宿舍出来到走廊最后位置取水，看见一女子靠着楼梯口和一个男子在楼梯里聊天。经辨认，赖某1辨认出黎源、陈某1，指认监控截图上男子和女子就是其笔录中反映的那对男女。31.证人徐某1的证言：徐某1骑自行车经过和谐花园后门时听到高空坠物的声音，见到一穿白色衣服的女子倒在人行道的地上，其停车后用手机打120报警。经辨认，徐某1指认监控截图上的男子是他本人。32.证人刘某的证言：刘某在其宿舍和谐花园451房玩手机时听到外边走廊有男女争吵的声音。在其开门拿外卖和到隔壁453房找同事玩时，见到一名女同事在走廊边的楼梯口玩手机。经辨认，刘某辨认陈某1，指认监控截图上的女子就是笔录中玩手机的女同事。33.证人阳某的证言：2019年4月4日晚上阳某和陈某1先后回到其容桂街道和谐花园B座452号宿舍，之后陈某1就去洗澡，洗完澡后坐在床上回信息，回完信息后就拿着手机出去。经辨认，阳某辨认出陈某1就是与其同住的女同事。34.证人黎某4的证言：坠楼的女员工叫陈某1，于2018年6月份入职阿某公司W2车间，暂住在容桂街道昌某西路和谐花园B座452房。黎某4听说陈某1有个男朋友叫黎源，也是阿某公司的员工，与陈某1同一个车间。黎源于2018年9月入职，工作了三个月就辞职，2019年3月份重新入职，入职时，指定要到阿某公司W2车间。经辨认，黎某4辨认出陈某1、黎源。35.证人秦某的证言：阿波罗公司的宿舍在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昌宝西路3号和谐花园，采用封闭管理的，平时只有一个大门口进出。员工进出该花园有两种方式，一是向保安出示公司厂牌，一是到公司开证明后到物业管理处申领出入卡。黎源没有申领和谐花园的出入卡。经辨认，秦某指认了和谐花园住户卡的照片。36.证人赖某2的证言：赖某2收到公司微信群发信息说陈某1跳楼，就将公司微信群发的信息截图发给陈某3。经辨认，赖某2指认了其与陈某3的微信聊天记录照片。37.证人叶某1的证言：2019年1月份黎源在微信上告诉叶某1说陈某1有了新的男朋友，他很恼火，准备去找他们算账，还说要找人殴打他们。叶某1就说不要打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有什么事说清楚就可以了。经辨认，叶某1辨认出陈某1、黎源，指认了其与黎源的微信号信息照片。38.证人陈某5的证言：黎源自2017年8月2日开始租住顺德区容桂街道华口沙河路三横路1号203房，2018年底起曾和一名女子一起住了二三个月。黎源说那女子是他的女朋友。经辨认，陈某5辨认出陈某1、黎源，指认了其与黎源的微信聊天记录。39.证人徐某2的证言：徐某2自2018年1月开始租住沙河路三横路1号首层经营一家百货店。沙河路三横路1号203房的租客是一名年约20岁的广西人，10月或11月开始有一名女子开始与那名男子一起居住在203房，农历过年前就不见那名女子回来了。经辨认，徐某2辨认出陈某1、黎源。40.证人罗某的证言：罗某曾在阿某公司实习并住在和谐花园，其提交身份证复印件时由带队老师办理了出入卡，离职的时候已将出入卡、厂牌、工作服交回公司。罗某指认出入卡照片称对侦查人员从黎源处扣押的和谐花园出入卡没有印象。41.上诉人黎源的供述：黎源于2018年11月经人介绍认识陈某1，后经常与她微信聊天，并建立了恋爱关系，两人还在顺德区容桂华口沙河路三横路1号203房黎源租的房子一起同居。2019年1月22日，两人因是否外出吃饭而争吵，第二天起两人就没有同住，且关系开始没有之前那么好，但还是有微信聊天和见面，这种关系一直持续今年4月份。2019年4月4日20时30分左右，黎源用微信小号（“执手遮天”）发信息给陈某1说到她宿舍聊一聊，陈某1同意并让黎源早点，不要超过10点钟。晚上10点钟左右，黎源骑着一辆无牌白色女装摩托车去到容桂和谐花园后门附近，然后翻越铁栏进入和谐花园。上到四楼楼梯间黎源发微信给陈某1，问她在那里，过了不久，陈某1回复说刚才在洗衣服。之后两人在四楼楼梯房聊了10分钟左右，陈某1叫的外卖就送到了。拿到外卖后，两人继续在452房间旁的楼道又聊了十来分钟左右。之后陈某1就拿着外卖往宿舍走，黎源跟在后面并拉了一下她衣服，说再说两三分钟。陈某1就生气发火，把外卖甩到墙上，黎源就帮她将外卖捡回放在四楼的楼梯边，随后两人争吵了几句，同时互相用肩膀推搡对方，互抓双方的头发，陈某1还用嘴咬黎源的右手小臂。黎源的右额和右侧脸以及右手的背面都被陈某1抓出血。两人各自松手后，陈某1往楼上走，黎源追了上去。在七楼天台楼梯门口时，双方又发生争执继续吵了几句。陈某1用右手抓住黎源的头发往七楼天台外面走。在七楼楼梯口斜对面天台围栏墙旁边，黎源用手甩开陈某1，两人又吵了几句。之后黎源见陈某1的右前额流血，就问她要不要叫120，她说不用，还说关黎源什么事。黎源看到陈某1流血很害怕，听到她的话后很生气，还想起她平时的种种伤害，心里的怨恨就马上爆发出来，就将她推到护栏的围墙边，左手掐住她的脖子。陈某1不断反抗，黎源用力把她推倒在水泥墩上面，又用右脚踩了她的右侧脸两脚，当时陈某1昏迷过去没有反应。黎源见她脸上流那么多血，心里害怕，就左手抱着她的头部，右手抱着她的身体，站在天台水泥墩位置，把陈某1的身体放在护栏围墙上面往外推了一下，陈某1就往楼外面掉下去了。经辨认，黎源辨认出陈某1、陈某3，指认了其使用的手机及微信聊天记录、陈某1居住的房间、作案地点、监控截图等。对于上诉人黎源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黎源因感情纠纷在与被害人陈某1发生争执过程中掐扼被害人颈部并将被害人抱起推下七楼天台，导致被害人死亡的事实，有法医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监控录像资料及证人黎某1、钟某1、陈某3等人的证言予以证实，黎源投案后亦对此供认不讳，足以认定。（2）黎源作为一名心智正常的成年人，在与被害人发生感情纠纷后不能依法正确处理，在争执过程中掐扼被害人颈部并将其从楼顶推下，导致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依法应当对其故意杀人罪行承担相应刑事责任。被害人在争执过程中对黎源实施轻微抓扯等行为，系为反抗黎源的正常反应，其对本案的发生并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3）原判已经根据黎源实施的故意杀人犯罪事实及其犯罪后自首、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等情节，对其裁量刑罚，量刑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黎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严惩。鉴于本案系因感情纠纷引发，黎源犯罪后在其亲友陪同下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且其亲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部分经济损失，对黎源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黎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黎源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时 磊审判员 李慧群审判员 苏智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丰刚书记员袁思敏书记员刘海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