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95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200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学生，住北京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兼张某1法定代理人）：张某2（张某1之父），198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女，1982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彩风，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某1，女，1953年7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某2，女，198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翔，北京范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2、张某1、刘某因与被上诉人于某1、于某2析产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24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经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2、张某1、刘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为位于北京市海淀区苏家坨镇北安河定向安置房二里4号楼2单元7层702号房屋归于某1居住使用，位于海淀区北安河定向安置房八里15号楼1单元7层703号房屋、北安河定向安置房八里15号楼2单元11层1102号房屋、北安河定向安置房四里4号楼4单元2层202号房屋、北安河定向安置房九里13号楼1单元8层803号房屋归张某2、张某1、刘某共同居住使用，张某1、张某2、刘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于某123万元；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于某2系李德明的法定继承人有误，于法无据。于某2从未与李德明共同生活，更谈不上抚养教育；公证协议是为了选房签署，而非为继承公证，公证机关无权判定继承人身份。于某1、于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某2、张某1、刘某的上诉意见。一审法院已查明于某2系李德明的法定继承人。于某1、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北安河定向安置房5套，其中判决位于海淀区北安河定向安置房八里15号楼1单元7层703号房屋、海淀区北安河定向安置房二里4号楼2单元7层702号房屋、海淀区北安河定向安置房八里15号楼2单元11层1102号房屋归我二人继承所有；2.依法分割拆迁补偿、补助以及奖励费1267556.8元，判决张某2给付我二人各项拆迁补偿、补助以及奖励费422518.90元；3.张某2、张某1、刘某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李德明（2016年9月17日去世，未留有遗嘱）与于某1于1997年4月25日登记结婚，李德明、于某1均系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结婚时李德明带有与前妻张德洪（1996年去世，未留有遗嘱）所生张某2，三人共同生活在北京市海淀区北安河村一街166号院（以下简称166号院），于某1与前夫所生之女于某2户口于1999年10月迁入166号院，于2002年1月迁出166号院。166号院系张德洪祖产，于某1、于某2与张某2、张某1、刘某对于李德明与于某1婚后建房情况主张不一，于某1、于某2主张婚前有北房3间、西房5间，婚后新建南房4间并将北房翻建为4间；张某1、张某2、刘某主张北房4间、西房5间、南房4间一直存在，婚后对南房4间仅进行了翻修，拆迁时院内共计房屋13间；双方对自己主张均未提交充足证据。张某1、张某2、刘某另提交北安河村委会宅基地产权证明一份，以证明张某2父亲李德明为非农户口，母亲张德洪去世后宅基地使用权人为张某2，于某1、于某2认可其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2013年12月16日，李德明、张某2作为被腾退人与北京市海淀区苏家坨镇北安河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宅基地腾退安置补偿协议书，腾退166号院，应安置对象5人，分别为李德明、张某2、刘某、于某1、张某1；应得的房屋重置成新价196727元，有效宅基地面积可置换安置房建筑面积374.07平方米，根据实施细则最大可置换安置房建筑面积394.07平方米，实际安置房建筑面积大于可置换安置房建筑面积补缴款90000元，补助及奖励含：1、两次搬家补助费10208.80元；2、空调移机费400元；3、电话移机费0元；4、有线电视撤装费320元；5、一次性停产停业补助费21700元；6、提前搬家奖励费50000元；7、工程配合奖励费250000元；8、提前腾地奖266670元；9、空院奖励费71310元；10、特殊奖励费150000元；11、装修补助费118221元，合计938829.80元，5人自行周转费222000元，扣除超面积价款90000元，各项补偿、补助、奖励及周转补助费合计1267556.80元。补偿协议签订后，166号院被腾退，张某2领取了上述各项腾退安置补偿款。张某2于2016年12月12日与北京市海淀区苏家坨镇北安河村村民委员会签订选房确认单，166号院获得5套安置房(总面积392.27平方米)分别为：1、北安河定向安置房九里13号楼1单元8层803号（面积92.38平方米）；2、北安河定向安置房八里15号楼1单元7层703号（面积91.14平方米）；3、北安河定向安置房四里4号楼4单元2层202号（面积49.17平方米）；4、北安河定向安置房八里15号楼2单元11层1102号（面积91.14平方米）；5、北安河定向安置房二里4号楼2单元7层702号（面积68.44平方米），因本案于某1、于某2与张某2、张某1、刘某之间的争议，房屋尚未实际交付。庭审中，于某1、于某2主张于某2与李德明形成事实上的抚养关系，要求继承李德明遗产份额，为此于某1、于某2提交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于某1与前夫离婚时于某2由于某1抚养，张某1、张某2、刘某对此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认为虽然于某2由于某1抚养，但是于某2是否与李德明共同居住生活无法确认，形成事实的抚养关系是需要共同生活并形成感情，但我方经与北安河村委会核实从来没有见过于某2，于某2也从来没有和李德明共同居住生活。庭审中，于某1、于某2与张某2各提交（2016）京求是内民证字第5554号公证书一份，其中张某2提交的文件内容为：于某1、于某2、张某22016年10月20日签订了《协议书》，内容：李德明与张某2（手写添加，加盖公证处印章）是海淀区北安河村一街166号的被腾退人，李德明与张某2（手写添加，加盖公证处印章）2013年12月16日与北京市海淀区苏家坨镇北安河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宅基地腾退安置补偿协议书》，根据该补偿协议书及《苏家坨镇北安河村宅基地腾退安置及补偿工作实施细则》，李德明与张某2（手写添加，加盖公证处印章）可置换安置房屋（最大可置换安置房建筑面积为394.07平方米）及获得后续的补偿款。李德明于2016年9月17日死亡，现因办理安置房屋的选房及领取后续补偿款事宜，故李德明的法定继承人于某1、张某2、于某2经协商，就上述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协议人一致同意由张某2代为办理上述安置房的选房、领取房屋钥匙等与选房相关的一切事宜并签署有关文件，选房不涉及房屋产权归属事宜。二、协议人一致同意由张某2代为领取后续补偿款并签署有关文件，代领补偿款不涉及补偿款所有权的归属事宜。于某1、于某2提交文件中无上述手写添加及盖章内容。于某1、于某2据此主张李德明的所有继承人协商一致由张某2办理拆迁事宜，张某2认可于某2是李德明的继承人，李德明的所有继承人经公证已经确定，公证书是李德明的所有继承人对继承人的范围作出的协议与确认；张某2则主张鉴于拆迁选房事宜，故做了一个公证，当时公证处要求提供户口本，于某2户口曾在166号院登记过，故当时协议上写上了于某2的名字，公证书并非为了确认身份关系，张某2无权确认李德明与于某2是否存在法律上的继子女关系。本案审理中，张某2等人申请两位证人到庭作证，证人称李德明、于某1婚后于某2未与二人共同生活，于某1、于某2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于某1、于某2要求份额共有，不要求析清；张某1、张某2、刘某表示不要求细分、共同承担权利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为于某2与李德明是否形成事实上的抚养关系进而于某2是否有权继承李德明的遗产份额？李德明遗产份额的确定及本案各当事人对涉案宅院拆迁利益各享有何种权利。对此法院一一分析如下：第一，于某2与李德明之间是否形成事实上的抚养关系？于某1与李德明结婚时，于某3未成年。（2016）京求是内民证字第5554号公证书中的协议书内容显示，李德明的法定继承人是于某1、张某2、于某2，该协议书签字人为于某1、张某2、于某2。虽张某2现予以否认，但其意见不能否认其曾认可于某2是李德明法定继承人的事实。故于某2对李德明的遗产享有继承的权利。第二，李德明的遗产范围及各当事人对涉案宅院拆迁利益享有的权利。关于166号院房产，已转化为房屋重置成新价196727元，166号院系张德洪祖产，其去世后，未留有遗嘱，其份额由李德明、张某2继承，于某1、于某2与张某2、张某1、刘某对于李德明与于某1婚后建房情况所称不一致，因双方对自己所称均未提交合法有效证据，法院根据农村生活习俗及当事人居住生活情况，推定李德明与于某1婚后对院内房屋有部分添附，该添附部分为房屋价值的一部分，就各方所占份额，法院予以酌定。李德明去世后，未留有遗嘱，故其在涉案宅院房屋中所占份额转化为的房屋重置成新价由于某1、张某2、于某2共同继承，每人各三分之一。关于各项补偿、补助、奖励及周转补助费1267556.80元，扣除房屋重置成新价196727元，为1070829.8元，上述款项系基于整体院落而补偿，应归所有安置人即李德明、张某2、于某1、刘某、张某1共同共有，其中李德明占五分之一份额，由于某1、张某2、于某2共同继承，每人各占三分之一份额。关于5套安置房（总面积392.27平方米），系166号院有效宅基地一比一置换而来，根据北安河村委会宅基地产权证明，张某2为166号院宅基地的合法使用权人，应占有较大份额，其余4人作为被安置人，应占较小比例。就李德明在安置房中所占的份额及继承，法院结合安置房屋具体情况，整体对五套安置房的分割予以确定。经询，于某1、于某2之间，张某2、刘某、张某1之间的份额均不要求析清，法院不持异议。关于款项给付问题，因张某2领取了各项腾退安置补偿款，且张某1、张某2、刘某表示共同承担权利义务，故张某1、张某2、刘某承担给付义务。判决：一、位于北京市海淀区苏家坨镇北安河定向安置房九里13号楼1单元8层803号房屋、北安河定向安置房四里4号楼4单元2层202号房屋归于某1、于某2共同居住使用；二、位于北京市海淀区苏家坨镇北安河定向安置房八里15号楼1单元7层703号房屋、北安河定向安置房八里15号楼2单元11层1102号房屋、北安河定向安置房二里4号楼2单元7层702号房屋归张某1、张某2、刘某共同居住使用；三、张某1、张某2、刘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于某1、于某2四十二万二千五百一十八元九角；四、驳回于某1、于某2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质证的相关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在法院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二审的核心争议焦点为于某2是否为李德明的法定继承人。就此，其一，于某1与前夫离婚后于某2由其抚养，于某1与李德明再婚时，于某3未成年；其二，更为重要的是，（2016）京求是内民证字第5554号公证书中的协议内容显示，李德明的法定继承人是于某1、张某2、于某2，该协议签字人为于某1、张某2、于某2，证明张某2曾在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书中认可于某2系李德明的法定继承人。综上，应认定于某2系李德明的法定继承人，有权继承李德明的遗产。张某2、张某1、刘某所主张一审认定于某2系李德明法定继承人有误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综合166号院的历史翻建情况、相应的拆迁腾退安置政策和协议，对166号院拆迁安置补偿利益所作分割，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某2、张某1、刘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四万零九百四十元，由张某2、张某1、刘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纪红审 判 员 冯 哲审 判 员 谷世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赵旭涛书 记 员 李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