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30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莫日明，男，汉族，1961年4月28日出生，现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巷13号305房，公民身份号码：440************41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市赤坎区*******。法定代表人：高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军，广东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莫日明因与被上诉人湛江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湛江公交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2民初1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莫日明，被上诉人湛江公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莫日明上诉请求：改判确认莫日明和湛江公交公司在1996年12月至1999年4月共29个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未经调查取证，以超过仲裁时效期间为由驳回莫日明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二、湛江公交公司在2018年11月为莫日明到湛江市开发区社保局办理社保交费材料等相关手续，应认定仲裁时效中断。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莫日明的上诉请求。湛江公交公司辩称：一、本案已超过仲裁时效期间，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二、双方当事人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而是承包关系。湛江公交公司在一审阶段已经提交证据证明莫日明在湛江公交公司承包公交车进行经营，并交纳相应的承包租金。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莫日明的上诉，维持原判。莫日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确认莫日明与湛江公交公司在1996年12月至1999年4月共29个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莫日明在诉讼中述称其经他人介绍，于1996年12月到湛江公交公司从事公交车驾驶工作，并承包了湛江公交公司的一辆公交车进行经营，每十天缴纳租金1800元，承包期限从1996年12月至1999年4月。承包期满后，莫日明于1999年5月起自行离开湛江公交公司就不再回来上班。莫日明、湛江公交公司在诉讼中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或承包合同，根据莫日明社保的个人参保资料显示：1996年12月至1999年4月，莫日明的基本养老保险缴费单位为“湛江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类型为“欠缴”。因莫日明认为其在1996年12月至1999年4月期间与湛江公交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遂于2019年5月28日作为申请人向湛江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确认与被申请人湛江公交公司的劳动关系。仲裁委于2019年6月4日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作出湛劳人仲不字[2019]4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对莫日明的仲裁申请决定不予受理。莫日明不服仲裁委的不予受理决定，于2019年6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莫日明主张于1996年12月入职湛江公交公司担任驾驶员岗位工作，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湛江公交公司抗辩与莫日明之间是承包合同关系，并认为莫日明提出确认事实劳动关系的请求已过仲裁时效。因此，是否超过仲裁时效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关于莫日明请求确认自1996年12月至1999年4月与湛江公交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仲裁申请是否超过仲裁时效的问题。根据1993年8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劳动争议处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应当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六个月内，以书面形式向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及根据自2008年5月1日起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1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的规定，莫日明请求确认与湛江公交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申请仲裁时效为1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结合本案情况，莫日明述称于1999年5月自行离开湛江公交公司就不再回来上班，其仲裁时效期间应从1999年5月起算。故莫日明最迟应自1999年5月起1年内，就其与湛江公交公司1996年12月至1999年4月期间确认劳动关系所产生的争议，提出劳动仲裁申请。但莫日明是在2019年5月28日才向仲裁委提出劳动仲裁申请，要求确认劳动关系，并且未能举证证明其存在法定仲裁时效中止和中断的情形，故莫日明要求确认自1996年12月至1999年4月期间与湛江公交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仲裁申请，明显超过仲裁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根据《劳动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以当事人的仲裁申请超过六十日期限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书面裁决、决定或者通知，当事人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对确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的，又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的，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的规定，由于莫日明提出的要求确认自1996年12月至1999年4月期间与湛江公交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仲裁申请，经一审法院审查，确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且其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存在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导致仲裁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形，故对莫日明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莫日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莫日明承担。二审期间，莫日明提交证据如下：《个人补缴社会保险费核定表》，证明湛江公交公司在2018年11月为莫日明到湛江市开发区社保局办理社保交费材料等相关手续。湛江公交公司对莫日明提交的上述证据，认为系逾期举证且系莫日明单方提交的补缴申请。湛江公交公司提交证据如下：《申请表》，证明湛江公交公司系因莫日明愿意自行缴纳所有社保费用才为其办理社保交费材料。莫日明对湛江公交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对莫日明和湛江公交公司提交的证据，虽不是二审新证据，但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和实体处理有实质性影响，故本院均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确认劳动关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莫日明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莫日明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湛江公交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本案是否超过仲裁时效期间；二、莫日明是否与湛江公交公司在1996年12月至1999年4月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关于本案是否超过仲裁时效期间的问题。确认劳动关系，作为确认之诉，是确认职工与用人单位是否存在法律关系，是劳动仲裁委员会在职权范围内对双方法律关系是否存在进行裁决，是对一种事实的确认，不存在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超过仲裁时效期间，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莫日明是否与湛江公交公司在1996年12月至1999年4月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问题。莫日明以其于1996年12月至1999年4月期间在湛江公交公司工作且湛江公交公司于2018年11月为其到湛江市开发区社保局办理社保交费材料等相关手续为由，主张其与湛江公交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湛江公交公司反驳称其与莫日明之间只存在承包合同关系，并提交租金收据等证据予以佐证。本案中，莫日明未能提供劳动合同、工作证等身份证明，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湛江公交公司曾向其发放固定工资或者曾接受湛江公交公司的考勤管理；相反，莫日明承认其在1996年12月至1999年4月期间每月固定向湛江公交公司上缴承包公交车的租金、在承包期满后自行离开湛江公交公司，恰好与湛江公交公司关于双方之间存在的是承包关系的主张相吻合。至于莫日明以湛江公交公司在2018年11月为莫日明到湛江市开发区社保局办理社保交费材料等相关手续为由主张湛江公交公司认可双方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因湛江公交公司提交其亲笔签名的《申请书》证明系因莫日明愿意自行缴纳所有社保费用才为其办理社保交费材料，且湛江公交公司并未实际缴交社保，故莫日明的上述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莫日明关于其与湛江公交公司于1996年12月至1999年4月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主张，缺乏依据，故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虽然适用法律错误，但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莫日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然适用法律有误，但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莫日明负担（莫日明已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斯宁审 判 员 李建明审 判 员 王 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潘宇婷书 记 员 朱启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