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149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3幢5层506室。法定代表人：蒋凡，董事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宾，北京志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东，北京志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聪明狗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院路35号世宁大厦14层（1405-016）。法定代表人：李凤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克枫，北京国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博文，北京国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南京聪明狗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幕府东路199号。法定代表人：王洪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克枫，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博文，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简称天猫公司）、北京聪明狗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北京聪明狗公司）、南京聪明狗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南京聪明狗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因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京0108民初5134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1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宾、杨晓东，上诉人北京聪明狗公司、南京聪明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博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猫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依法改判由北京聪明狗公司与南京聪明狗公司连带赔偿天猫公司经济损失300万元及合理支出20万元。事实与理由如下：一、被诉插件擅自改变天猫网页，添加了大量板块，干扰天猫网的页面设置，破坏了正常的经营活动。二、被诉插件未经允许在天猫网插入广告，插入插件LOGO、插件二维码、插件自身的促销、优惠券、收藏、薅羊毛等大量跳转按钮，获取了不正当利益。三、被诉插件的比价行为不具有公益性与客观性，比价数据来源不明，内容随时变动，信息不具有权威性，误导消费者并非法获益，其实质是通过不正当竞争手段劫持流量的行为。四、被诉插件通过其网站，使其广告获得曝光，并促成大量点击与成交，需要付出相应的对价。根据第三方微信公开发布的流量广告计费标准，最低标准为每千次曝光50元，故其曝光价值远超过我司主张的300万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纠正，保护天猫公司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北京聪明狗公司与南京聪明狗公司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天猫公司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天猫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被诉插件由北京聪明狗公司与南京聪明狗公司共同运营系主体认定错误，购物党比价工具事实上由北京聪明狗公司运营，南京聪明狗公司未参与经营，一审法院依据在“联系我们”一栏同时列出上述公司的信息，即认定南京聪明狗公司是该软件的经营者有失偏颇。二、关于一审法院认定被诉插件存在的以下不正当竞争行为：1.一审法院认定“购物党过滤了部分价格过低的商品”属于擅自限制消费者接触更多商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但该选项已经获得消费者的认可，避免了因价格过低而引发一系列诈骗活动，且原行为已经停止，变更为“查看更多比价结果”；2.一审法院认定推广同类热卖的信息不客观不真实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该行为所针对的是消费者选择权，符合比价插件均会匹配关键词、并根据该关键词与实际商品名称的匹配内容进行显示的惯例，不构成不正当竞争；3.一审法院关于在被诉插件的相关标识直接展开并遮盖了天猫网页中的相关内容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认定错误，上诉人系基于用户角度出发，经反复调整与测试，最终选择了较为稳定的方式，且经过再调整，在全部电商的非比价页面已不再显示。4.一审认定的比价工具评价不统一，是因为现有方式系通过购买宽带来加速显示评价内容，但客观上，由于资金不足、存在技术问题等原因，最终只能随机显示部分评价内容，并非上诉人有意为之，故请求二审法院在判赔金额上进行考量。三、一审法院认定的判赔金额过高：1.禁令内容与一审判决存在不一致，一审判决并非判定上诉人对被诉插件要进行绝对的停止使用，故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遵守禁令内容来加重处罚不合理。2.一审法院认为被诉插件通过购物党联盟与广告获利较高，但实际上，上诉人基本没有通过上述模式获利且现已将其全部下线。故一审法院在认定赔偿金额上过于主观，不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天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京聪明狗公司与南京聪明狗公司立即停止对天猫公司所实施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判令北京聪明狗公司与南京聪明狗公司就其不正当竞争行为在天猫网（www.tmall.com）显著位置、购物党网站（www.gwdang.com）首页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刊登时间为连续三个月；判令北京聪明狗公司与南京聪明狗公司就其不正当竞争行为在央视网、新浪网、搜狐网、腾讯网首页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刊登时间为连续7天。3.判令北京聪明狗公司与南京聪明狗公司连带向天猫公司赔偿损失300万元。4.判令北京聪明狗公司与南京聪明狗公司连带承担天猫公司为制止不正当竞争行为所产生的公证费、差旅费等合理支出共计20万元。事实和理由：天猫公司系天猫网（www.tmall.com）的所有者及实际经营者。购物党网站（www.gwdang.com）为北京聪明狗公司与南京聪明狗公司共同经营的网站。购物党网站上提供可供下载的网页插件浏览器自动比价工具（简称购物党比价插件），用户在下载该插件后使用IE等主流浏览器在天猫网购物时，购物党比价插件会自动嵌入天猫网购物网页页面，遮挡、覆盖了天猫公司的网页，改变了天猫网页面设置及运行情况。北京聪明狗公司与南京聪明狗公司未经天猫公司许可在其经营网站上直接嵌入内容的行为，不但遮挡、覆盖了其网页，严重破坏天猫网用户良好的用户体验，而且易使相关公众对于服务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对天猫网的市场形象带来了极大的负面评价。北京聪明狗公司与南京聪明狗公司劫持原本应由天猫网站享有的巨额流量，给天猫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北京聪明狗公司与南京聪明狗公司不实宣传，也可能给相关公众造成误导，从而损害其合法权益。最后，北京聪明狗公司与南京聪明狗公司未经天猫公司许可在其经营网站上直接嵌入插件的行为，破坏了其网页的完整性。综上，北京聪明狗公司与南京聪明狗公司的行为性质，显属利用天猫网品牌的知名度与美誉度及庞大的客户基础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搭便车行为，破坏了天猫网页作品完整性，对天猫公司合法经营行为不当滋扰，已经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允许被诉行为存在及持续，不但有损天猫公司的合法权益，也不利于整个互联网产业的有序竞争和保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北京聪明狗公司与南京聪明狗公司属于共同侵权，应当就侵权承担连带责任。北京聪明狗公司、南京聪明狗公司向一审法院共同答辩称：首先，在案证据均显示购物党比价插件权利人是北京聪明狗公司，南京聪明狗公司主体不适格。其次，我方未依附于天猫网经营。购物党比价插件系根据浏览器拓展功能研发的，本案中插件触发为浏览器的工具条，天猫网站基于浏览器规则编写编码，浏览器同时兼容两种规则时则会显示插件内容。购物党比价插件并非针对天猫网，在京东、国美等网站也可以运行，因为浏览器兼容购物党比价插件，所以插件才可以运行，并不存在天猫公司所主张的嵌入行为。第三，对于天猫公司所谓我方进行的虚假宣传，是购物党比价插件的比价功能技术问题。由于有的商品标注价格的不同，会导致购物党比价插件过滤部分价值过低的商品等。在搜索个别商品时，结果中可能会存在目标商品配置不同、搜索到的是周边产品、卖家标注拍下立减或者网站没有明确价格等情形，购物党比价插件因不能就商品价格作出预判等原因，造成点击“购物党过滤了部分价值过低的商品”、“同类更多低价产品”时出现不稳定的结果。第四，关于购物党比价插件遮挡网页的问题，购物党比价插件是一款具有比价功能的工具，用户需要下载安装，完成后可随时关闭或者卸载，在使用中，工具条可随时折叠、隐藏、关闭。第五，购物党比价插件不存在劫持天猫网流量行为。购物党比价插件是一款可以进行比价的工具，支持大部分购物网站上运行，该插件为满足消费者的比价需求而存在的，是基于浏览器的扩展应用，以浏览器运行为前提。在天猫网浏览商品，能够显示本网站其他同类商品，也能够显示第三方网站的同类商品，购物党比价插件仅提供技术服务而非电商，不会劫持天猫公司网站流量。第六，关于购物党比价插件比价流程，插件运行需要开放端口支持扩展应用，而各电商平台的固定模式是根据浏览器规则设置好的，购物页面会显示购物党比价插件的窗口是因为浏览器允许，比价插件不针对任何电商，而是将原始数据提供给消费者，防止价格欺诈。天猫公司无权要求自身之外的比价软件不去比价，否则构成一种通过诉讼进行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天猫公司要求的赔偿数额过高，且未提供其损失或我方获利的证据。综上，请求驳回天猫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主体基本情况（一）天猫公司经营情况1.天猫公司成立于2011年3月28日，该公司取得的《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显示，该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信息服务业务（仅限互联网信息服务），不含新闻、出版、教育、广播电影电视节目、电子公告，含医疗保健、药品和医疗器械、文化内容，涉及网站包括聚划算、天猫（juhuasuan.com；tmall.com）。2.天猫公司提交的网页打印件显示：“淘宝直通车”营销平台－淘宝／天猫直通车是一款帮助您推广商品／店铺的营销工具，通过对买家搜索的关键词或是淘内／外的展现位置出价，从而将宝贝展现在高流量的直通车展位上，您也可自行选择在哪些买家眼前展现，让宝贝在众多商品中脱颖而出找到她的买家。产品原理——卖家设置与推广商品相关的关键词和出价，在买家搜索相应关键词时，推广商品获得展现和流量，实现精准营销，卖家按所获流量（点击数）付费，卖家加入淘宝/天猫直通车，即默认开通搜索营销。（二）北京聪明狗公司与南京聪明狗公司经营情况1.北京聪明狗公司成立于2013年1月17日，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结果显示，该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技术服务、技术开发、技术推广；基础软件服务：应用软件服务：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经济贸易咨询；市场调查：销售计算机、软件及其辅助设备。（未取得行政许可的项目除外）2.南京聪明狗公司成立于2013年9月24日，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结果显示，该公司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网络技术服务，技术开发、技术推广；计算机软件研发与销售，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销售。3.天猫公司提交的（2015）浙杭钱证内字第25654号公证书显示：2015年12月23日，天猫公司与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简称淘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公证处使用公证处的电脑进行以下操作：点击打开“Internetexplorer”浏览器，登录购物党网站，该网站首页顶部左方为“购物党”名称及网址，顶部中间为宣传语“比价格查历史找特价”及搜索框，右方为“帮我选”“收藏夹”等栏目；网页左侧为“全部分类”栏目，列出了图书、手机、数码、家电等商品名称，分类下方有“热门优惠券”栏目；网页中间上部为“首页”“促销活动”“优惠券”“国内值得买”“薅羊毛”“下载比价工具”等栏目，中间下部为广告，构图左侧为某商品价格走势图，分别列出了京东、当当、淘宝、亚马逊价格（从低到高）,图下配有“亲，你买到最低价了吗?”广告词；构图右侧有“浏览器自动比价工具”“180天价格走势图”“支持各大主流浏览器”广告词，并设置有“马上下载”提示键；广告下方有“热门促销”栏目；点击页面底部“新浪微博”,显示认证单位系北京聪明狗公司；点击页面底部“联系我们”，显示北京公司、南京公司的相应信息。公证处工作人员操作该处的Iphone5c手机（该手机购买后由公证处拆封并保管，除取证外操作人员无法接触该手机）登录“微信”后，扫描“购物党微信二维码”，进入“购物党比价”公众号，显示账号主体为北京聪明狗公司。北京聪明狗公司与南京聪明狗公司认为购物党比价插件是一个扩展工具（为浏览器提供扩展功能），不是独立软件或独立网站，由北京聪明狗公司运营，与南京聪明狗公司无关。4.天猫公司提交的（2016）浙杭钱证内字第2173号公证书显示：2016年1月27日，公证处工作人员见证了天猫公司工作人员林超颖操作电脑进行证据保全行为：点击“开始”图标，输入“cmd”并确定，输入“ipconfig”并回车，显示本机IP地址为30.3.9.10；点击“internet选项”，点击删除了“保留收藏夹网站数据”“临时internet和网站文件”“Cookie和网站数据”“历史记录”“下载历史记录”等内容，但未对访问密码删除；点击打开“Internetexplorer”浏览器，登录购物党网站并下载购物党比价插件，鼠标右键点击“gwdang-install-IE”,点击“属性”中的“数字签名”，显示签名人为南京聪明狗公司，时间戳为2016年1月。北京聪明狗公司与南京聪明狗公司对该公证不予认可，认为公证取证行为的操作人员林超颖身份存疑，公证保全行为不是在公证处形成的，公证的内容都是网页证据，不需要进行外采公证；操作的电脑并非公证处电脑，不符合公证法有关规定；公证处在公证之前进行了CMD设置，IP地址为30.3.9.10，与后面证据的网址不同；未对访问密码删除，清洁内容有选择；屏幕右下角显示有线连接的标志，存在篡改网页内容可能性，且有线连接情况下IP地址不会变化。一审审理过程中，北京聪明狗公司与南京聪明狗公司提交了购物党网站网页打印件，显示数字签名人为北京聪明狗公司，时间戳为2016年3月。天猫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表示网站中相关信息可修改。5.天猫公司提交的（2016）浙杭钱证内字第3067号公证书显示：2016年3月1日，公证处工作人员见证了天猫公司工作人员林超颖操作电脑进行证据保全行为：点击“开始”图标，输入“cmd”并确定，输入“ipconfig”并回车，显示本机IP地址为30.3.9.28；点击“internet选项”，点击删除了“保留收藏夹网站数据”“临时internet和网站文件”“Cookie和网站数据”“历史记录”“下载历史记录”等内容，但未对访问密码删除。登录购物党网站，页面与（2015）浙杭钱证内字第25654号公证书显示内容基本一致。点击页面底部的“团队博客”，页面左侧显示出《旗鱼浏览器如何安装购物党比价扩展》文章；页面右侧为“最近文章”“文章归档”栏目。点击“文章归档”栏目中“2011年一月”，显示以下内容：“如何加入购物党联盟并进行推广？1)如您还不是京东会员，需先注册成为京东会员，注册方式参见注册京东×××……”“联系我们”栏目同样列出了北京公司、南京公司的地址等信息。点击“2014年六月”，显示以下内容：“购物党广告投放说明1.为什么应该在购物党投放广告?纯淘内流量，根据品类定向投放，价格极具竞争力（0.1??/访客的点击成本）、测试门槛极低（10??起毫无压力）、目前正在促销（首次充值买一赠一，充多少钱就送多少钱的广告费）。2.如何在购物党投放广告？作为天猫、淘宝的卖家，首先要注册一个购物党网站的帐号，然后登录http://ad.gwdang,com/,上传店铺管理截图并等通过卖家审核后即可自助式创建广告，充值后即可发布在线广告。3.广告是精准的吗？自助式广告与当前用户浏览的品类精准匹配的，卖家可以直接把店铺商品的链接复制过来即可创建广告，只有当用户浏览与广告商品一致的目标品类时才会展示出来……购物党直通车系统支持三种广告展现形式，商品图文广告、文字链接广告、Banner通栏广告，第一种形式适合宝贝爆款推广，后两种形式适合店铺活动推广。4.广告在哪里展示？购物党比价用户在浏览相关目标品类时会出现‘同类热卖’提示，就是卖家投放的广告商品，展示方式与普通的比价商品没有区别……5.广告如何计费?广告是点击付费的，只展示无点击就不扣费，起价是1毛钱，可以自由竞价……”6.天猫公司提交的（2016）浙杭钱证内字第9334号公证书显示：2016年5月17日，公证处工作人员与天猫公司、淘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超颖来到杭州市文一西路969号三号楼，由林超颖操作电脑进行证据保全行为：点击“开始”图标，输入“cmd”并确定，输入“ipconfig”并回车，显示本机IP地址为30.3.9.14；点击“internet选项”，点击删除了“保留收藏夹网站数据”“临时internet和网站文件”“Cookie和网站数据”“历史记录”“下载历史记录”等内容，但未对访问密码删除。在地址栏输入“http://union.gwdang,com/”，登录“购物党”网站，页面显示以下内容：“购物党浏览器自动比价工具（比价插件）……在您浏览商品页面时自动搜索全网最低价、180天价格历史走势、提示当前商城优惠券和促销信息、可以查快递，支持淘宝/天猫/京东/苏宁/亚马逊/当当/1号店等百余家主流网店……每天处理数百万次比价请求，每个月抓取15-30亿次价格库存信息，用户黏性高，卸载率低，和国内大中型电商、搜索引擎公司、智能硬件厂商保持着良好的合作关系，为其提供价格监控、系统外包、技术指导、客户端合作开发等服务……互联网用户中有1/3是网购人群，网购人群的平均网购金额为5000/年，其中商品评价、详情、价格和是否在做促销是最重要的网购决策因素……每天，有超过200万人在访问电商网站时使用购物党浏览器自动比价工具，双十一高峰期日活独立购物IP超过500万。每月，购物党给电商网站带去1亿-2亿销售额，主流电商平均佣金在0.37%-1.5%之间。我们提供五种合作方式-购物党比价插件、购物党app、购物党比价插件内置、购物党比价数据api接口服务、购物党商品价格和库存数据监测服务，其中前4种按最终用户网购行为产生的cps收益分成，最后1种按商品条目和数据准确率付费。”点击“立即申请”（购物党比价插件推广合作），显示以下内容：“您正在申请购物党比价数据ａｐｉ接口服务……本协议之双方分别为南京聪明狗公司（甲方）与贵公司（乙方），甲方是国内专业的比价软件公司和比价数据服务商，为购物党网站、购物党比价插件、购物党系列ａｐｐ、购物党联盟平台、购物党比价数据ａｐｉ接口的开发者和完全权利所有人……甲方以提供ａｐｉ接口方式为乙方网站或软件产品提供购物党比价数据，包括商品匹配和推荐数据、商品价格走势数据、促销活动和优惠券数据、历史最低价数据、九块九包邮数据、ｎ多值得买数据中的一项或多项；乙方在使用比价数据ａｐｉ接口服务时需保证购物党品牌网站和软件产品使用过程中的有效露出；甲方双方根据ｃｐｓ（电商交易佣金）收益进行分成；结算对象为乙方网站和软件产品调用甲方ａｐｉ接口获得的所有ｂ２ｃ网站的ｃｐｓ收益；具体分成比例为阶梯式结算（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亦可采用其他分成比例，以实际签订合约为准）；月度cps总收益＜￥５０万元，甲方分成６０％，乙方分成４０％；５０万元＜＝总收益＜１００万元，甲方分成５０％，乙方分成５０％；１００万元＜＝总收益，甲方分成４０％，乙方分成６０％。”点击“立即申请”（购物党ＡＰＰ推广合作），显示以下内容：“购物党价格和库存监测服务－指定电商网站指定仓库的商品价格和库存信息抓取，指定商品在指定电商网站的同款匹配关系。”二、天猫公司主张北京聪明狗公司与南京聪明狗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事实1.天猫公司提交的（2015）浙杭钱证内字第25796号公证书显示：2015年12月23日，公证处工作人员与天猫公司委托代理人刁曼丽来到杭州市文一西路969号三号楼，由该公司员工林超颖操作电脑进行证据保全行为：点击“开始”图标，输入“cmd”并确定，输入“ipconfig”并回车，显示本机IP地址为30.3.9.225；点击“internet选项”，点击删除了“保留收藏夹网站数据”“临时internet和网站文件”“Cookie和网站数据”“历史记录”“下载历史记录”等内容，但未对访问密码删除。点击打开InternetExplorer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https://www.tmall.com/”，登录天猫网，该网站首页顶部顶部中间到右方为“我的淘宝”“我关注的品牌”“购物车”“收藏夹”“网站导航”等栏目；网页中上部为搜索框，提供站内搜索服务；搜索框下方为“尚天猫”“喵鲜生”“天猫会员”“电器城”“天猫国际”等栏目；网页左侧上部为商品分类，包括相关商品服务关键字；网页中间及右侧为商品广告；网页下方为“品质保障”“七天无理由退换货”“特色服务体验”“帮助中心”等版块。在页面顶部搜索框内输入“行车记录仪”并点击搜索，页面上部显示相关商品的品牌、摄像像素等分类；下部显示出不同商户销售的相关商品名称及介绍、价格、销售情况等信息，并附有产品广告图片。点击“捷渡D600S后视镜行车记录仪高清1080P”，进入销售该行车记录仪的店铺“八零创车品专营店”，页面顶部下方显示“品牌商家6年老店行车记录仪专家”的广告及上述被搜索商品的图片、名称及价格的简要信息；其下方为相关商品的详细信息，构成如下：左侧上部为商品介绍视频，中间为相关商品介绍，自上而下依次包括商品名称、价格及促销价，以及交易记录（累计评论数及月销量）信息、优惠信息、商品规格信息（如尺码及颜色）、套餐选项、可选服务、购买数量及库存信息、购买按钮（包括“立即购买”和“加入购物车”按钮）、退货承诺（是否支持无理由退货等信息）、支付手段信息，其下方“宝贝详情”“累计评论”“月成交记录”等项目，并有该商品参与公益宝贝计划的信息及相关商品性能等具体介绍（文字及图片）。点击打开InternetExplorer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https://www.gwdang,com/”，登录购物党网站，页面与天猫公司提交的（2015）浙杭钱证内字第25654号公证书显示情况基本一致，点击页面上“马上下载”，出现购物党自动比价工具的下载页面，页面左侧为该工具的宣传内容，包括“正品商城精准比价”“天猫淘宝也能比”“180天价格历史跟踪”“消费者真实口碑”“特价促销一网打尽”等板块；右侧上部有“免费下载”项，项下列出了可供选择的浏览器，包括chrome版、360安全版、火狐版、IE版、猎豹版、傲游3、4版、2345版(王牌、加速)、QQ版（win、mac）、百度浏览器、淘宝浏览器版、枫树版、opera版（新、老）、世界之窗版、GB版等。点击“运行”，显示“购物党-自动比价工具”的安装提示框；安装成功后，点击打开InternetExplorer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https://www.tmall.com/，登录天猫网，在搜索框内输入“行车记录仪”搜索，显示天猫网内有关“行车记录仪”内容，点击“捷渡D600S后视镜行车记录仪高清1080P””，进入销售该行车记录仪的店铺“八零创车品专营店”，显示与上文描述基本一致，有以下变化：页面最上方空白处的悬浮框显示“购”标识及“商城相似款￥495.0天猫￥555.0淘宝￥399.0历史最低促销优惠券看评论历史最低价这些值得买”等提示，在价格下方的空白处显示“购历史最低降价提醒”。将鼠标悬停在“商城相似款￥495.0”，显示出6个搜索结果，根据价格由低到高依次横向排列，分别为为易迅网、亚马逊、苏宁易购（4款）的商品，上述搜索结果遮挡住页面原先显示的“品牌商家6年老店行车记录仪卖家”广告。点击排在第1位的“捷渡(JADO)D600SHD行车记录仪4.3英寸1080P全”(￥495.00)，跳转至易迅网相关商品销售页面。返回至天猫网页面，将鼠标悬停在“天猫￥555.0”，显示出1个搜索结果，该搜索结果亦遮挡住页面原先显示的“品牌商家6年老店行车记录仪卖家”广告。返回至天猫网页面，将鼠标悬停在“淘宝￥399.0”，显示出6个搜索结果，该搜索结果亦遮挡住页面原先显示的“品牌商家6年老店行车记录仪卖家”广告，搜索结果上方显示出“购物党过滤了部分低格过低的商品，点此查看全部结果”。返回至天猫网页面，将鼠标悬停在“历史最低”，显示出“商城最近180天价格趋势图”及相关文字内容，亦遮挡住页面原先显示的“品牌商家6年老店行车记录仪卖家”广告。返回至天猫网页面，点击“惠促销”，跳转至购物党网站“促销活动”“优惠券”页面。返回至天猫网页面，将鼠标悬停在“历史最低价”，显示出6个搜索结果，全部来自京东商城，搜索结果上方显示“更多处于历史最低价的同类商品”的提示。上述内容亦遮挡住页面原先显示的“品牌商家6年老店行车记录仪卖家”广告。点击“丁威特1080p高清行车记录仪电子狗一体机汽车广角夜(￥339.00)”，跳转至京东×××。返回至天猫网页面，点击“这些值得买”，跳转至购物党网站“促销活动”“优惠券”“国内值得买”页面。返回至天猫网页面，将鼠标悬停在页面中部“历史最低”，“商城最近180天价格趋势图”及相关文字内容出现在“历史最低降价提醒”下方，遮挡了网页原有内容。2.天猫公司提交的（2016）浙杭钱证内字第3061号公证书显示：2016年3月1日，公证处工作人员与天猫公司委托代理人刁曼丽来到杭州市文一西路969号三号楼，由该公司员工林超颖操作电脑进行证据保全行为：点击“开始”图标，输入“cmd”并确定，输入“ipconfig”并回车，显示本机IP地址为30.3.9.28；点击“internet选项”，点击删除了“保留收藏夹网站数据”“临时internet和网站文件”“Cookie和网站数据”“历史记录”“下载历史记录”等内容，但未对访问密码删除。点击打开InternetExplorer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https://www.gwdang.com/”，登录后点击“马上下载”，显示“购物党自动比价工具”下载页面，下方显示“你可以点击对应浏览器图标下载比价工具”提示及25个浏览器图标。点击E图形（IE浏览器）并运行、安装“购物党自动比价工具”。点击打开InternetExplorer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https://www.tmall.com/”，页面结构与天猫公司提交的（2015）浙杭钱证内字第25796号公证书显示情况基本一致；在页面顶部搜索框内输入“行车记录仪”并点击搜索，上部相关商品的品牌、摄像像素等分类；下部显示出不同商户销售的相关商品名称及介绍、价格、销售情况等信息，并附有产品广告图片。点击“捷渡D600S后视镜行车记录仪高清1080P”，进入销售该行车记录仪的店铺“八零创车品专营店”，页面结构与天猫公司提交的（2015）浙杭钱证内字第25796号公证书显示情况基本一致，在页面最上方空白处的出现相应的悬浮框及价格下方的空白处显示“购”“商城相似款￥499.0”“天猫￥499.00”“淘宝￥300.00”“价格平稳”“惠促销”“券优惠券”“值值得买”“低更多同类低价”“我的收藏夹”“反馈”。将鼠标悬停在页面最上方悬浮框中“天猫￥499.00”，最上方出现了“购物党过滤了部分价格过低的商品，点此查看全部结果”提示,其下方显示出5个搜索结果，价格均为499元，该搜索结果亦遮挡住页面原先显示的广告内容。点击“购物党过滤了部分价格过低的商品，点此查看全部结果”提示，跳转至淘宝网，显示淘宝网上114件宝贝，包括大量价格在￥339.00-1330.00之间或稍低、稍高的商品。返回至“捷渡D600S后视镜行车记录仪高清1080P”天猫页面，将鼠标悬停在页面最上方悬浮框中“商城相似款￥499.0”，页面上方显示5个搜索结果，根据价格由低到高依次横向排列，分别为为苏宁易购、京东商城（三款）、亚马逊的商品，上述搜索结果遮挡住页面原先显示的广告内容。将鼠标悬停在“低更多同类低价”，页面上方显示共6页搜索结果，均为京东×××，价格从219元到699元不等，该搜索结果亦遮挡住页面原先显示的广告内容。将鼠标悬停并点击“京东商城（第三方）瑞世泰RS300专车专用行车记录仪WiFi迷你隐藏式后视”，跳转至京东商城“瑞世泰官方旗舰店”销售页面，显示该商品的名称及介绍、价格、销售情况等信息及图片，并有可供相关用户选择的商品的颜色、数量、服务等选项，页面最上方空白处的悬浮框显示“购”标识及“商城相似款￥599.0历史最低促销455优惠券11值得买”等提示，在京东价￥699.00元下方的空白处显示“购”“历史最低”“降价提醒”等提示及“商城最近180天价格趋势图”及相关文字内容。点击打开InternetExplorer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https://www.jd.com/”，显示京东×××，但在页面右上方直接出现了“Δ”、“购”、“放大镜”图形、“促”等构成的悬浮框；在顶部搜索框内输入“行车记录仪”搜索，上部显示相关商品的品牌、车载电器、智能设备、类型等分类；下部显示出不同商品名称及介绍、价格、销售情况等信息，并附有产品广告图片。点击“任e行P8电子狗导航测速一体行车记录仪后视镜双镜头倒车影像高清夜视1080P安卓WIFI双镜头高清无卡导航版+倒车影像”，显示该款产品信息，价格为699元，页面最上方空白处的悬浮框显示“购”标识及“商城相似款￥679.0天猫￥699.0淘宝￥477.00价格平稳促销455优惠券11值得买更多同类低价”等提示。将鼠标悬停在“天猫￥699.0”，显示3个搜索结果，其上方出现了“购物党过滤了部分价格过低的商品，点此查看全部结果”的提示。点击该提示，跳转至淘宝网站，显示出28件宝贝，其中包括多个价格类似的商品。3.天猫公司提交的（2016）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0079号公证书显示：2016年10月18日，在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办公室内，天猫公司委托代理人徐春江操作电脑进行证据保全行为：点击打开“GoogleChrome”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gwdang.com”，登录后点击“马上下载”并进行相应操作，安装购物党比价插件后，点击“去体验”，进入相应页面，显示在京东×××iphone6s手机的销售页面，将鼠标悬停在页面顶部左上角“商城￥4,488.00”，显示10页结果，最左侧有“正品商城在卖”提示，下拉菜单列出了京东商城、华强北商城、苏宁易购等商家名称及价格，并有“查看优惠券”“查看全部商家”提示；将鼠标悬停在页面顶部“天猫￥4578.00”，显示三个搜索结果；点击搜索结果上方“点此查看全部结果”，跳转至淘宝网；返回京东商城，将鼠标悬停在右上角“更多同类低价”，显示京东×××；将鼠标悬停在“看评价(182490)，显示好评、中评、差评的数量及各一条评价内容。在“GoogleChrome”浏览器地址栏输入“tmall.com”，登录天猫网，页面结构与天猫公司提交的（2015）浙杭钱证内字第25796号公证书显示情况基本一致；在搜索框内输入“空气净化器”，搜索并进入相应的页面，点击商品列表中第1件商品“飞利浦空气净化器家用卧室除甲醛二手”，进入相应页面，显示飞利浦润氏专卖店经营的涉案商品相关信息，页面最上方显示1个悬浮框，包括“购”“商城相似款￥2288.00”“天猫￥2449.00”“淘宝￥1588.00”“价格上涨”及“更多同类低价”“值得买”“看评价”等提示，页面中部的商品价格下方出现悬浮框，显示“购”标识、“价格上涨”、“降价提示”、“购物党APP”等提示；将鼠标悬停在“购”标识，点击页面上方悬浮框中“购”标识，显示出下拉菜单，包括“功能设置”“意见反馈”“使用帮助”“购物党首页”等栏目；点击“购物党首页”，跳转至购物党网站首页；返回天猫网站页面，点击“商城相似款￥2,288.00”，结果共8页，页面最上方显示出1个展示框，框内横向排列的9个各电商网站中涉案商品的介绍，并无天猫网相关商品，亦会遮挡住页面原先显示的广告内容；鼠标悬停在页面左上角“天猫￥2449.00”，显示6个相关商品的介绍，上方有“点此查看全部结果”提示，点击该提示，跳转至淘宝网相应的页面；返回天猫网页面，将鼠标悬停在页面右上角“更多同类低价”，显示京东×××；将鼠标悬停在上述页面中部“购”标识，页面中部的商品价格下方出现悬浮框，内容与上文基本一致；点击下拉菜单里的“购物党首页”，跳转至购物党网站首页；返回天猫网页面，点击页面中部的“降价提醒”，显示购物党用户登录页面；返回天猫网页面，将鼠标悬停在页面中部“购物党APP”，显示出购物党APP二维码名片及“随时随地找优惠”的广告。关闭“GoogleChrome”浏览器，打开“360安全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gwdang.com”，登录后点击“马上下载”并进行相应操作，安装购物党比价插件后,在地址栏输入“tmall.com”并进入相关页面，在页面右上方直接出现了“Δ”、“购”、“放大镜”图形、“惠”等构成的悬浮框，在搜索框内输入“苹果笔记本”，搜索并进入相应的页面，并重复与之前类似的操作，显示结果基本类似。关闭“360安全浏览器”,打开“MozilliaFirefox”浏览器、“猎豹”安全浏览器、“搜狗”高速浏览器、“360”极速浏览器、“UC”浏览器、“傲游云”浏览器、“Safari”浏览器重复类似操作，显示结果基本类似，但有以下变化：比如浏览购物党网站时，点击右上角“惠”“券”，显示相关网站的促销活动信息、优惠券领取信息；浏览天猫网销售相关商品页面时，将鼠标悬停在涉案商品“促销”时，显示不同商品的促销信息。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北京聪明狗公司与南京聪明狗公司对上述公证书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公证过程有瑕疵，存在非公证处人员进行操作、未在公证处使用公证处设备进行公证保证行为、未对访问密码删除等情节，后又表示公证书所反映的购物党比价插件基本类型、运行模式等情况可以作为裁判的依据,并表示现在该插件运行情况已发生变化，但未提交证据。天猫公司提交了自行制作的《购物党比价插件源码分析》，主要内容涉及购物党比价插件安装前后，淘宝、天猫网站是否被篡改，文件结论为购物党比价插件修改了淘宝、天猫页面的内容，并且拦截了部分正常JS代码的正常执行，导致页面报错。北京聪明狗公司与南京聪明狗公司认为上述文件不是原件也不是鉴定意见，故不认可。天猫公司主张因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提交了金额为3030元的公证费发票，但未提交差旅费票据。三、北京聪明狗公司与南京聪明狗公司抗辩的证据（一）其他比价插件运行的证据1.北京聪明狗公司与南京聪明狗公司提交的(2016)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7151、09598号公证书显示：2016年3月1日，公证处工作人员监督北京聪明狗公司与南京聪明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景博文操作公证处电脑进行了进行证据保全行为：打开IE浏览器，将该浏览器进行“删除浏览历史记录”操作。分别点击安装360安全浏览器开始下载并安装Chrome浏览器，在该页面上的搜索栏中搜索“如意淘”，下载、安装360安全版“如意淘：多网站比价”，分别登录淘宝、天猫、京东×××“iphone6”等词,搜索结果页下方添加同类推荐商品图片（点击图片则进入该商品所在网页的详情页）和“搜索”“我的收藏”图标，在商品详情页的价格下方添加“收藏”和“价格走向”（点击则显示价格走势图）图标，并在网页下方添加搜索框。页面显示如下宣传用语:“开通淘宝降价提醒做省钱达人，跟踪价格走向，如意淘能记录价格波动，轻松识别电商真假促销！”并提供适用以下浏览器下载版本：猎豹版、chrome版、360版（安全版、极速版）、搜狗版、傲游版、火狐版、opera版。2.北京聪明狗公司与南京聪明狗公司提交的(2016)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9655公证书显示：2016年3月25日，公证处工作人员监督北京聪明狗公司与南京聪明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景博文操作公证处电脑进行了进行证据保全行为：打开IE浏览器，将该浏览器进行“删除浏览历史记录”操作。在百度搜索栏中搜索“淘淘搜”，点击页面上名为“淘淘搜—怕买贵，就用淘淘搜”的搜索结果，显示淘淘搜网站首页。点击该页面“关于淘淘搜”，显示“怕买贵，就用淘淘搜。关于我们-杭州淘淘搜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是国内最大的独立购物搜索，独立电商大数据应用公司……”，下载、安装IE浏览器版的“淘淘搜购物助手”后，登录天猫网，在搜索栏中搜索相关商品名称并在搜索结果中任意选择相关商品，点击进入商品详情页面，在该商品价格信息下方会出现“搜”标识及“降价啦”等提示，点击该提示会显示价格趋势图。页面下方会出现悬浮框，框内有“搜”标识及相关电商网站标识及同款商品件数及价格提示，悬浮框遮挡了上述页面原有内容。浏览天猫、京东、苏宁、易迅、亚马逊等电商网站，均会显示类似内容。本案中，北京聪明狗公司与南京聪明狗公司主张“如意淘”比价插件系天猫公司的产品，“淘淘搜”系其关联企业产品，上述两款产品在多家第三方网站均可正常运行，且显示效果与使用功能上与“购物党”相似，且均是通过浏览器自动匹配来完成页面生成。天猫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主张上述证据不涉及涉案插件，与本案无关。3.北京聪明狗公司与南京聪明狗公司还提交了(2016)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7149号、09653号、09654公证书，主要内容为下载百度浏览器，分别安装购物党、惠惠购物助手、淘淘搜、帮5淘四款软件，在淘宝、天猫、京东、苏宁×××。下载360安全浏览器，在浏览器扩展中心自带插件中，选择省钱识货、比比看购物助手、低价保护、牛比购物助手、喵喵折五款插件，在淘宝、天猫、京东×××。使用火狐浏览器分别安装“keepa.com-amazonpricetracker”“ciuvo-pricecheckinyourbrower”“pricerocket”，在亚马逊网站进行测试的情况。天猫公司认为，插件作为技术是中立的，插件是否侵权应当看具体运行情况；其他插件是否侵权与本案无关。4.北京聪明狗公司与南京聪明狗公司提交了网页打印件，主要内容为：百度浏览器自带应用扩展比价插件收录了惠惠购物助手、时尚城比价购物助手、商品口碑分析助手、货先生、淘客助手、帮帮购物助手、慢慢买、直布省钱识货、帮5淘购物助手、团购比价助手、汪汪购物助手等比价插件；360浏览器自带应用扩展比价插件收录了百度浏览器收录的全部比价软件外，另有省钱识货、千里眼、好折宝淘客神器、瓦拉淘、返利网助手、淘客插件、慧电商、一起慧一键助手、买买买购物助手、天天比价、懒人比价购物助手、比比看购物助手、低价保护、蜜蜂比价助手、惠买比价神器、淘帮手、比价袋、猫眼金睛、淘宝购物助手、利购省钱、购物宝、抠抠族、大鼻子比价工具、朗擎比价加速器、大眼睛价格走势、就买酒比比、淘宝优惠助手比价插件；UC浏览器中扩展中心收录了淘货源、惠惠购物助手、店透视等比价插件。《先涨后降已成惯例双11催生比价软件》《5个海淘比价网站海淘比价工具海淘比价播件推荐》《一淘如意淘比价插件惹争议电商价格战白热化》《比价插件电商激战中的一杆秤》等关于比价插件的文章。天猫公司主张上述证据不涉及涉案插件，与本案无关。四、其他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双方申请的专家辅助人对以下问题进行了陈述：1.关于浏览器插件。天猫公司的专家辅助人认为，浏览器插件是基于浏览器的应用程序接口（API）编写出来的程序。浏览器插件本质上是压缩在一起的一组文件，包括HTML、CSS、JavaScript脚本、图片文件及其它任何需要的文件。这一组文件由浏览器进行解压缩，并在浏览器启动时进行加载并运行。浏览器插件和浏览器是寄生、命令、规范约束的关系。插件寄生在浏览器的环境中，当浏览器插件启动时，自动启动插件；插件通过调用浏览器应用程序接口（API）的方式，命令浏览器完成插件要求的任务；规范约束，浏览器提供商在提供应用程序接口（API）的同时，会对API的调用方式进行基本的规范和约束。浏览器插件可以使用所有的浏览器提供的API，可以与web页面交互，或者通过发送请求，与服务器交互。浏览器插件属于运行在软件(浏览器)上面的软件(浏览器插件)。由于这些应用程序接口的功能非常强大，因此所有浏览器提供API时，都会给出相应的开发规范，以约束插件开发者的API调用行为。API本身的使用，必须遵循浏览器插件开发相关的规范。就本案来说，用户启动浏览器（如果用户安装了购物党比价插件，则浏览器启动后，会自动加载购物党比价插件）；用户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淘宝的网页网址，淘宝的服务器，根据用户请求的网址，返回对应的内容；浏览器接收到请求的返回内容（代码）；浏览器解析返回内容（代码），将返回的内容（代码）转化为图形化的界面（网页）展示给用户，这个过程叫做渲染过程；购物党比价插件对渲染过程进行干扰，阻止部分内容（代码）的正常运行；用户看到图形化界面（被购物党比价插件干扰后的）；购物党比价插件向购物党的服务器端请求数据，准备在图形界面中强行插入购物党的内容；购物党比价插件接收到购物党服务器端返回的数据，在图形界面中强行插入的购物党相关的内容；用户看到被购物党比价插件干扰之后的图形化界面。购物党比价插件会影响天猫网站为用户提供正常服务，直接对用户看到的图形界面产生影响，是购物党比价插件的危害所在。关于购物党比价插件在天猫网站页面上表现的嵌入、遮挡行为如何实现，天猫公司专家辅助人认为，接收到服务器返回代码后经过渲染，安装插件插入原本代码没有的内容，类似的比价插件都会插入内容，显示出来的是与原版不同的内容。安装被诉插件后，开发人员会看到后台报错的内容，正常代码会被恶意阻止，干扰原来网站的运作。相关开发平台（IOS）运行原理是一致。北京聪明狗公司与南京聪明狗公司认为扩展应用与浏览器是寄生关系，插件是主、浏览器是从。本案中插件没有任何删减阻止指令。天猫公司的专家辅助人认为，购物党比价插件不能脱离浏览器独立使用，也没有改变天猫服务器，其不了解如意淘、淘淘搜、网易惠惠等三款比价插件，但认可帮我淘是比价插件，拒绝回答天猫设计规则是否允许比价插件使用在天猫网站上。北京聪明狗公司与南京聪明狗公司的专家辅助人认为，购物党比价插件的功能的实现基于用户选择安装的行为，其运行自始至终都是依托于浏览器，包括相关工具条等。购物党比价插件具有以下功能：1.查看历史价格走势——帮助消费者了解当前浏览的商品历史上曾经卖多少钱，防止被价格欺骗。2.比较价格——自动搜索当前用户正在浏览的商品在淘宝、天猫其他店铺，以及京东、苏宁等其他商城平台的同款或者相似款价格，优惠券等也是比价的过程，是为了帮消费者找到便宜的商品。购物党比价插件是依托于浏览器规则开发的，是经浏览器开发商审核、允许的，没有对用户进行干扰，是出于中立目的维护用户利益。关于购物党比价插件如何安装，如何关闭的操作过程，以阿里旗下的UC浏览器为例，安装和卸载关闭的过程如下：首先打开UC浏览器的扩展中心，选择生活服务分类，点击安装购物党比价插件，在UC浏览器扩展中心，选择我的扩展，选择购物党，点击禁用，或者删除图标，即可关闭及卸载。购物党比价插件的历史价格的数据来源是已有网页所存留的痕迹，以往的网页会有存留、累积。在购物党网站和在天猫网运行涉案软件没有影响，购物党网站上存在比价内容。本案中，北京聪明狗公司与南京聪明狗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对天猫公司相关公证保全内容提出质疑，一审法院仍将依据上述公证内容作为判断北京聪明狗公司与南京聪明狗公司是否实施了反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事实证据，理由如下：1.北京聪明狗公司与南京聪明狗公司认为公证过程存在瑕疵，从公证书记载的内容来看，非公证处人员进行操作、未在公证处使用公证处设备进行公证保证行为、未对访问密码删除等情节，确实对公证保全内容的真实与否带来一定的不确定性，但不当然导致否定相关事实的存在。相关保全内容主要涉及北京聪明狗公司与南京聪明狗公司经营的购物党网站内容及购物党比价插件运营时情况，北京聪明狗公司与南京聪明狗公司对保全内容真实性进行核实十分便利，在发现差异时亦可及时取证，但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上述公证保全涉及的内容与实际情况存在差异，且明确表示以上述公证保全内容作为判断侵权与否的依据，即认可相关公证书所证明的事项真实。2.北京聪明狗公司与南京聪明狗公司提交了其他比价插件运行情况的证据，主要用于证明其运营的模式与其他比价插件一致，包括相关功能的设置及运行状况，并辩称相关设置及运行状况保护了消费者利益不应被限制，亦可以认定公证保全内容反映了购物党网站及比价插件的运行过程中的真实情况。综上，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相关公证书予以采信。另查，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天猫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行为保全，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天猫公司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裁定北京聪明狗公司与南京聪明狗公司立即停止通过运营购物党比价插件改变天猫网页面设置及运行情况的行为。北京聪明狗公司与南京聪明狗公司申请复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一审庭审过程中，北京聪明狗公司与南京聪明狗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停止相关经营行为。上述事实，有经营许可证、网页打印件、公证书、发票、分析文件，及庭审笔录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天猫公司与北京聪明狗公司、南京聪明狗公司之间存在竞争关系。虽然北京聪明狗公司与南京聪明狗公司否认南京聪明狗公司参与购物党网站及购物党比价插件的具体运营，但结合其关系、购物党网站上的介绍等事实，可知南京聪明狗公司亦系购物党网站、购物党比价插件等产品、服务的经营者，系本案的适格被告。一、关于比价工具的商业模式本案中，天猫公司明确表示，并非反对比价工具的应用，而是认为北京聪明狗公司与南京聪明狗公司提供的比价工具在运行过程中，损害了其正当的经济利益。故一审法院认定北京聪明狗公司与南京聪明狗公司开发并经营比价工具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及公认的商业道德。二、关于购物党比价插件的经营模式本案中，购物党比价插件可在多种浏览器运行，且由浏览器经营者通过应用商店向用户推荐，故可认定其符合浏览器提供应用程序接口（API）时设定的基本的规范。购物党比价插件运行时，在天猫网页面显示必要的悬浮内容，只要不影响天猫公司正常的经营活动，天猫公司应予以一定程度的容忍。购物党比价插件运行时，向用户提供相应的搜索、比价服务，包括了相关电商网站的选择、跳转，相关商品的搜索、展示，相关商品价格的变化趋势信息、促销及优惠信息，商品及服务的评论信息等，上述功能设置并无不妥。故可认定北京聪明狗公司与南京聪明狗公司开发并经营的购物党比价插件经营模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及公认的商业道德。三、北京聪明狗公司与南京聪明狗公司的具体经营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购物党比价插件运行过程中不影响天猫公司正常的经营活动的情形，天猫公司应予以一定程度的容忍。故对天猫公司以运行购物党比价插件会破坏其经营的网站完整性为由主张北京聪明狗公司与南京聪明狗公司实施了不正当竞争行为，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从购物党比价插件运行情况来说，插件运行后会呈现明确的“购”标识，向消费者标明该内容由购物党比价插件而非天猫网所提供，故认定北京聪明狗公司与南京聪明狗公司的行为不易使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根据查明的事实，购物党比价插件运行时会出现两种情形:首先，初始呈现的内容为位于网页右上角的“Δ”、“购”、“放大镜”图形、“惠”等构成的悬浮框，进行相应操作后，相关内容亦选择在天猫网页的空白区域进行展示，并未遮挡天猫网展示的商品信息等内容，不会影响天猫公司正常经营活动，故不会给天猫公司经营带来实质性影响。其次，购物党比价插件运行后，相关设置已直接展开，遮挡了天猫网中的相关内容，影响了用户对天猫网内容的全面、准确了解，该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购物党比价插件运行时，点击搜索结果中其他电商网站的相关商品时，会从天猫网跳转至其他电商的销售页面。点击悬浮框中“促销”“优惠券”等，跳转至购物党网站“促销活动”“优惠券”等页面。此行为虽然导致天猫公司一定商业利益的丧失，但有利于维护消费者的正当利益，也促使天猫公司进一步提高自身的服务水平参与竞争，该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在购物党比价插件运行时，将鼠标悬停天猫网在相同或近似商品的价格时，会出现“购物党过滤了部分价格过低的商品，点此查看全部结果”的提示，当查看全部结果时，显示的被过滤商品信息并不符合价格过低的条件，该行为足以构成不正当竞争。北京聪明狗公司与南京聪明狗公司除向消费者提供比价插件服务外，还向相关经营者提供购物党比价插件、购物党app、购物党比价插件内置、购物党比价数据api接口服务、购物党商品价格和库存数据监测服务等服务，并收取相关分成或费用。该经营行为无法保证比价工具向消费者展示的结果信息真实、公允，作为比价工具的提供者，该行为不但损害了包括天猫公司在内的众多经营者的合法利益，也无法满足消费者明明白白消费的需求，最终将破坏市场公平竞争的经营秩序，故构成不正当竞争。四、北京聪明狗公司与南京聪明狗公司的责任承担北京聪明狗公司与南京聪明狗公司就其不正当竞争行为，应当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在本案二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当庭表示，对一审判决之“经审理查明”部分不持异议。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天猫网主要业务系向用户提供网络购物平台，供用户通过该平台进行商品、服务的交易；购物党网站及购物党比价插件的主要业务系向用户提供相关商品的价格对比数据及优惠信息、广告等服务。本案各方当事人的用户群体主要为有网购需求的消费者及提供网购服务的商家，服务内容亦存在一定的关联，故天猫公司与北京聪明狗公司、南京聪明狗公司之间存在竞争关系。关于南京聪明狗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本院认为，一般来说，网站登记备案信息、网站中标示的信息载明的经营者是网站经营者。根据购物党网站显示的信息，南京聪明狗公司作为推广协议一方，声称系购物党网站、购物党比价插件等相关产品的开发者和完全权利所有人，承诺为潜在客户提供购物党比价数据等服务，并享有相应的经济收益；相关插件数字签名主体曾显示为南京聪明狗公司，直至2016年3月才变更为北京聪明狗公司，北京聪明狗公司与南京聪明狗公司对此未说明理由；购物党网站“联系我们”栏目中同时列出北京公司、南京公司的信息，且两家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综上，虽然北京聪明狗公司与南京聪明狗公司否认南京聪明狗公司参与购物党网站及购物党比价插件的具体运营，但结合其关系、购物党网站上的介绍等事实，本院认定南京聪明狗公司亦系购物党网站、购物党比价插件等产品、服务的经营者，系本案的适格被告。经营者在市场交易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原则，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经营者损害其他经营者的合法权益，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行为属于不正当竞争。一、关于比价工具的商业模式随着互联网技术的发展、网络用户的增加，网络购物已成为公众重要的商品交易渠道。天猫网为买卖双方提供商品与服务交易平台,包括即时通讯工具、支付手段、售后管理、广告等与网络购物相关的服务，其商业模式，系天猫公司在多年实际经营过程中，通过分析用户行为、优化网站功能、提高用户体验等方式建立起来的，且已得到相关用户的认可与信任，使天猫公司在购物网站行业的具有一定的竞争优势，其合法权益应受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经营者为谋求正当商业利益，提供便利消费者选择、满足消费者需求的中立性技术工具，促进优化市场资源配置、提高商品服务质量，是符合市场竞争的基本规律的行为，并不会被法律所禁止。但市场竞争必须受法律规范约束，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根据查明的事实，多种浏览器允许比价工具作为浏览器插件在浏览器启动时加载并运行，市场中亦有多家经营者提供多款比价工具供消费者选择，并可在多家网购网站运行；比价工具设置的价格对比、价格变动走势、用户评价等功能，对便利消费者在网购中作出最佳选择，促进经营者向市场提供的质高价低的商品服务有积极作用，符合反不正当竞争法关于保护消费者利益及社会公共利益、促进市场经营者公平竞争的目的。本案中，天猫公司亦明确表示，并非反对比价工具的应用，而是认为北京聪明狗公司与南京聪明狗公司提供的比价工具在运行过程中，损害了其正当的经济利益。因此，本院认定北京聪明狗公司与南京聪明狗公司开发并经营比价工具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及公认的商业道德。二、关于购物党比价插件的经营模式比价工具运行需符合浏览器提供应用程序接口（API）时设定的基本的规范。本案中，购物党比价插件可在多种浏览器运行，且由浏览器经营者通过应用商店向用户推荐，故可认定其符合浏览器提供应用程序接口（API）时设定的基本的规范。比价工具功能的设置目的之一是为便利网购消费者比较不同平台的相同、类似商品服务的价格等方面的差异。消费者登录网购网站浏览相关商品服务时，能够对不同购物平台上商品价格进行实时比较，最有利于实现上述目的，故在网购网站页面显示比价工具相关内容具有一定的合理性，这与大多数比价工具运行状态一致。故购物党比价插件运行时，在天猫网页面显示必要的悬浮内容，只要不影响天猫公司正常的经营活动，天猫公司应予以一定程度的容忍。购物党比价插件运行时，向用户提供相应的搜索、比价服务，包括了相关电商网站的选择、跳转，相关商品的搜索、展示，相关商品价格的变化趋势信息、促销及优惠信息，商品及服务的评论信息等。如上文所述，上述信息如能准确及时地反馈给消费者、经营者，对保护消费者利益及社会公共利益、促进市场经营者公平竞争均有意义，故购物党比价插件的上述功能设置并无不妥。综上，本院认定北京聪明狗公司与南京聪明狗公司开发并经营的购物党比价插件经营模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及公认的商业道德。三、北京聪明狗公司与南京聪明狗公司的具体经营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用户选择安装并运行购物党比价插件后，天猫网网页呈现的内容亦有一定的变化，如在网页呈现出与购物党比价插件有关的悬浮框，点击相关标识会呈现出更多的具体内容，遮挡了天猫公司网页原有内容。如上文所述，对购物党比价插件运行过程中不影响天猫公司正常的经营活动的情形，天猫公司应予以一定程度的容忍。故对天猫公司以运行购物党比价插件会破坏其经营的网站完整性为由主张北京聪明狗公司与南京聪明狗公司实施了不正当竞争行为，本院不予支持。购物党比价插件系相关用户出于货比三家的目的选择安装并运行的，对服务来源应能正确区分，且用户将根据其提供的信息选择多家电商平台的相关商品，这种选择必将给天猫公司带来一定的经营压力，从常理来说，相关用户应判断出各方当事人之间无关联关系。从购物党比价插件运行情况来说，插件运行后会呈现明确的“购”标识，向消费者标明该内容由购物党比价插件而非天猫网所提供。故本院认定北京聪明狗公司与南京聪明狗公司的行为不易使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根据查明的事实，购物党比价插件运行时会出现两种情形:首先，初始呈现的内容为位于网页右上角的“Δ”、“购”、“放大镜”图形、“惠”等构成的悬浮框，进行相应操作后，相关内容亦选择在天猫网页的空白区域进行展示，并未遮挡天猫网展示的商品信息等内容，不会影响天猫公司正常经营活动。在进一步操作后，呈现的内容所占区域扩大，遮挡了天猫网上相关的广告及商品信息，但相关内容并非自始对天猫网相关内容进行遮挡，用户可以正常浏览并知悉天猫网上呈现的内容，亦可随时操作关闭、减少上述内容所占区域，故不会给天猫公司经营带来实质性影响。其次，购物党比价插件运行后，相关设置已直接展开，遮挡了天猫网中的相关内容，影响了用户对天猫网内容的全面、准确了解。本院认为，上述运行情况已影响到天猫公司的正常经营，破坏了该公司的竞争优势，在该插件已具备相应缩放功能的情况下，相关设置实属不当，该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北京聪明狗公司与南京聪明狗公司应予改进，保证相关悬浮框初始状态应处于收缩状态，由用户自行选择是否展开。购物党比价插件运行时，点击搜索结果中其他电商网站的相关商品时，会从天猫网跳转至其他电商的销售页面。点击悬浮框中“促销”“优惠券”等，跳转至购物党网站“促销活动”“优惠券”等页面。本院认为，流量是衡量电商平台经济效益的重要指标，其实质是对潜在商业机会、商业利益的争夺。根据天猫公司提交的证据，其经营电商平台上的卖家按所获流量付费，用户浏览带来的流量确系天猫公司获取经济利益的重要手段之一。就本案来说，消费者选择浏览天猫网上相关商品信息，确实给天猫公司及其平台上商家带来一定的商业机会，但最终赢得消费者的认可，还需天猫公司及其平台上的商家向消费者提供质优价低的商品、服务。消费者选择使用购物党比价插件获取相关商品优惠信息并跳转至北京聪明狗公司与南京聪明狗公司经营的网站或第三方网站进行交易，虽然导致天猫公司的一定商业利益的丧失，但有利于维护消费者的正当利益，也促使天猫公司进一步提高自身的服务水平参与竞争。如上文所述，天猫公司认同比价工具的商业模式的正当性，应对消费者比价之后做出不同选择带来的市场机会或者市场利益的得失有合理的预期并予以一定程度的容忍。综上，本院认定北京聪明狗公司与南京聪明狗公司的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在购物党比价插件运行时，将鼠标悬停天猫网在相同或近似商品的价格时，会出现“购物党过滤了部分价格过低的商品，点此查看全部结果”的提示，当查看全部结果时，显示的被过滤商品信息并不符合价格过低的条件。本案中，北京聪明狗公司与南京聪明狗公司对上述情况未做出合理的解释。本院认为，北京聪明狗公司与南京聪明狗公司设置上述过滤功能，目的应是提高消费者做出最佳选择的效率，而不是擅自限制消费者接触更多商品、服务信息,故在无法保证过滤设置公允、有效的情况下，不应干预电商平台展示自己的商品、服务信息，将最终选择权留给消费者。此行为足以构成不正当竞争。北京聪明狗公司与南京聪明狗公司除向消费者提供比价插件服务外，还向相关经营者提供购物党比价插件、购物党app、购物党比价插件内置、购物党比价数据api接口服务、购物党商品价格和库存数据监测服务等服务，并收取相关分成或费用。根据北京聪明狗公司与南京聪明狗公司设定的条件，经营者如想成为购物党联盟成员，利用购物党比价插件等推广自己的商品、服务，需成为相关电商会员；作为天猫网的卖家，在购物党注册网站帐号并进行相应操作后即可发布在线广告；当购物党比价插件用户在浏览相关目标商品时，卖家投放的广告商品会出现“同类热卖”提示中，且与普通的比价商品以相同的方式展示。如上文所述，比价工具的存在的价值之一便利消费者选择质优价低的商品、服务，故比价工具的提供的信息应尽可能的真实、准确。北京聪明狗公司与南京聪明狗公司向经营者提供广告推广等服务本无可厚非，但其应向消费者、经营者进行释明，以保护消费者、经营者必要的知情权，以作出正确的选择。本案中，其设置的条件包括成为某电商的会员；关于广告推广内容的展示方式，不但可不经筛选就出现在“同类热卖”中，而且与普通商品展示方式相同，上述内容在购物党比价插件运行时，均未通过适当的方式提示消费者、经营者。本院认为，上述经营行为无法保证比价工具向消费者展示的结果信息真实、公允，作为比价工具的提供者，北京聪明狗公司与南京聪明狗公司的行为不但损害了包括天猫公司在内的众多经营者的合法利益，也无法满足消费者明明白白消费的需求，最终将破坏市场公平竞争的经营秩序。本院认定北京聪明狗公司与南京聪明狗公司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综上所述，北京聪明狗公司与南京聪明狗公司经营的购物党比价插件运行后，相关标识直接展开并遮挡了天猫网页中的相关内容，不当过滤搜索结果，阻碍天猫网相关商品、服务信息的展示，向消费者展示的商品、服务信息不真实、公允。北京聪明狗公司与南京聪明狗公司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损害了天猫公司和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构成不正当竞争。购物党比价插件可以通过多种浏览器安装运行，但浏览器作为互联网应用软件，与北京聪明狗公司与南京聪明狗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并无直接关联，在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北京聪明狗公司与南京聪明狗公司的具体经营行为会因采用不同的浏览器而变化的情况下，本院不再一一分析评价。四、北京聪明狗公司与南京聪明狗公司的责任承担北京聪明狗公司与南京聪明狗公司就其不正当竞争行为，应当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1.关于停止侵权，北京聪明狗公司与南京聪明狗公司在未停止上述不正当竞争行为前，应停止涉案的购物党比价插件运行。2.关于消除影响，北京聪明狗公司与南京聪明狗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导致消费者对天猫公司服务的评价降低，对天猫公司的商业信誉产生不利影响，故对天猫公司要求北京聪明狗公司与南京聪明狗公司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消除影响的方式应与不良影响的范围与程度相适应，本案中，不良影响的相关公众主要为安装、使用购物党比价插件的天猫网用户，故北京聪明狗公司与南京聪明狗公司在购物党网站和天猫网首页持续一定期限内刊登相关消除影响的声明，即足以消除因北京聪明狗公司与南京聪明狗公司不正当竞争行为带来的不良影响。3.关于北京聪明狗公司与南京聪明狗公司应当赔偿的经济损失，天猫公司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因北京聪明狗公司与南京聪明狗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遭受的经济损失数额或北京聪明狗公司与南京聪明狗公司相应的获利数额，本院综合以下因素，酌情确定赔偿金额。根据购物党网站的介绍，购物党比价插件用户众多，而天猫网系我国经营规模领先的网购平台之一，亦拥有众多的网络卖家及访问者，从常理推断，在参与天猫网交易的用户中，使用购物党比价插件作为辅助工具的人数亦应不少。根据购物党网站的介绍，购物党比价插件参与、影响的网购交易数额巨大，北京聪明狗公司与南京聪明狗公司亦依据合作方收益收取分成。北京聪明狗公司与南京聪明狗公司推出购物党比价插件后一直运营至今。北京聪明狗公司与南京聪明狗公司宣称向用户提供中立、公允的信息，实际并非如此，对相关用户作出正确的消费决策造成不良影响，主观过错明显。4.关于北京聪明狗公司与南京聪明狗公司应承担的诉讼合理开支。天猫公司在本案中提交了公证费发票，而未提交有关差旅费用发票。本院认为，相关公证书已在本案中作为证据使用，相应的费用应由北京聪明狗公司与南京聪明狗公司承担。天猫公司的经营地点不在本市，相关人员到本市参与诉讼可能会产生相应的差旅费用，但其未提交相应的票据，且未说明合理理由，本院对天猫公司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由于上诉人对一审判决中所涉及的其他内容不持异议，且没有证据证明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故本院对本案的审理范围仅限于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所提出之异议，对一审判决中所涉及的其他内容不再予以评述。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北京聪明狗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南京聪明狗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全部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31元，由北京聪明狗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南京聪明狗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5976元，由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冰青审 判 员 杨 潇审 判 员 左慧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何 洋书 记 员 张靖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