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02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中顾法商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575596386R。法定代表人：高度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好，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珂珂，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子涵，女，1989年10月19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沈阳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方圆，山东新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中顾法商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子涵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2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高子涵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高子涵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高子涵已参加六次线下直播课程，与客观事实相悖，中顾公司已经提供134期课程，证明高子涵2018年5月19日第三次上课系补签的证据，一审法院却未予以采纳。双方合同约定为乙方必须全程参课，而高子涵当期申请补签已表明当时不在课程现场。一审判决中认定“2019年3月29日组织千人峰会课程时间安排非高子涵可控制，该责任不应该归责于高子涵”，具有主观臆断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明确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而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一条第4项第一款中已规定“乙方本人协议期一年内全程参加6次线下直播课程和2次甲方指定线下千人大会，可申请返还服务费10000元”，实际上高子涵第二次线下峰会合同期内只是报名而并没有全程参加完毕，与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相悖，而在判决中被偷换概念的“报名参加并缴纳680元的费用，报名缴费均在合同期间”却被采纳，中顾公司无法认同。中顾公司曾当庭提供与高子涵签订合同一年内的开课情况证据，证据显示一年合同期内已举办5次线下峰会，远远高于合同内要求次数，高子涵完全能够满足参加两次的条件，且合同内并未有要求中顾公司必须要在2019年1月22日至2019年3月24日期间组织千人峰会的内容，因此一审判决中“中顾公司自2019年1月22日至2019年3月24日期间一直未组织千人峰会课程，于2019年3月29日组织千人峰会课程时间安排非高子涵可控制”无任何判决依据。任何主观判断及想象都不能成为证据以及不履行合同的借口，合同是在双方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订，目的是为了约束甲乙双方及明确权责，双方行为应当以合同为依据。中顾公司遵守合同约定，依法履行了合同内容，请求支持中顾公司的上诉请求。高子涵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驳回中顾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高子涵滳慧商学院APP显示，高子涵全程参与6次线下直播课程，符合双方之间签订合同的要求。高子涵参加了两次千人峰会，虽然第二次千人峰会在2019年3月29日，的确在合同期外，但这不是高子涵造成的，是中顾公司在收取相关费用之后没有安排相关的课程。高子涵在2019年1月22日就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将参加千人峰会的680元转给了中顾公司，并且中顾公司的业务员也承诺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在高子涵1月22日转账之后，至3月25日合同到期，两个多月的时间里，因中顾公司没有开设课程，导致高子涵合同超期，责任应在中顾公司。在双方交流过程中，中顾公司工作人员也多次认可按照缴纳费用的时间算作合同期，高子涵在2019年1月22日合同期内缴费，符合退还服务费的条件。高子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中顾公司按合同约定返还服务费10000元；2.诉讼费用由中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5日，高子涵（乙方、需求方）与中顾公司（甲方、供给方）签订《滳慧商学学员服务协议》一份，主要约定：第一条、甲方的权利与义务：1、甲方负责该项目的实施，保证服务质量与课程品质，确保滳慧商学的品质。2、甲方负责提供与课程品质相匹配的教学场地、设施、教材等必备物资，通过APP等在线工具不断提升用户体验。3、甲方在每次开课前通过乙方在本合同中确认的联系方式或其他指定的方式通知到乙方上课的时间、地点和其他必要信息，因天气、导师等不可控因素，甲方有权对个别课程的时间、地点等信息进行调整，但会提前通知到乙方。4、当期服务项目及权益如下：（1）北大总裁班：服务费标准：13800元/年，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提供的一年内每月线下直播课程可任选参加（须提前履行报名手续），乙方本人协议期一年内全程参加6次线下直播课程和2次甲方指定线下千人峰会，可申请返还服务费10000元。（2）总裁课学习年卡：服务费标准：1500元/年，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本人一年内可任选六次线下直播课程（仅限企业课），每次可免费带一位企业家（经审核合格）参课，所带学员六次内不可重复，累计推送2000位同学名片。以上项目乙方选择第1项，并全款支付13400元。第二条、乙方的权利与义务：1、乙方有权参加甲方通过滳慧商学直播系统组织的课程与服务，并根据本合同第一条第4款确定的标准支付甲方服务款项，乙方针对甲方推广会现场以PPT、促销单等公示的形式发出的要约，以举手、上台等形式明示承诺的，则双方服务合同即成立并生效，甲方须承担履约责任，乙方须承担付款责任，双方补齐书面合同完成付款后，为乙方建立学籍。2、乙方须尊重甲方的知识产权，不得在任何情况下复制、录音、录像、改编及传播甲方提供的所有的教学资料，否则甲方有权利终止乙方的学习资格，并由乙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0000元/次。3、乙方应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服务价格，一次性向甲方支付全部价款，乙方因参训所需支付的交通、食宿等费用自理。4、鉴于本服务协议的优惠力度及特定的教学方式，甲方仅提供直播教学，乙方错过教学时段，甲方不再提供其他形式的教学服务；本服务协议在基于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基础上，正式签订后，除甲方不予交付的情况，乙方不得要求甲方退费。5、乙方学籍不允许转让；乙方约定期限之内未选购权益中的次数，视为乙方自愿放弃，服务费不予退费。6、乙方作为滳慧商学正式学员，更多权益参见官方网站，甲方保留服务项目价格调整的权利，相关服务项目在授课期间增加的权益，以当次课件内容为准，一并作为当期学员权益。同日，高子涵向中顾公司支付滳慧商学费用13400元。上述协议签订后，高子涵分别于2018年4月21日、2018年5月19日、2018年12月28日、2018年12月19日、2018年12月30日、2019年1月13日参加线下直播课程培训，通过高子涵滳慧学学员APP显示为完整参课。2018年12月27日，高子涵参加第一次千人峰会。2019年1月22日，高子涵向济南中顾公司支付680元，商品载明为课程报名费。2019年3月29日，高子涵参加第二次千人峰会。一审法院认为，高子涵与中顾公司签订的《滳慧商学学员服务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本案中，高子涵依约支付了课程服务费，并完成了协议载明的六次线下直播课的培训及二次线下千人峰会的参加。中顾公司抗辩称，合同期内，高子涵共参加线下直播课程五次，且存在补签情形；高子涵参加的二期千人峰会中，其中第二期为合同期外参加的，因此，高子涵并未按照协议约定完成六次线下直播课程及两次千人峰会，不符合返还服务费的条件。根据高子涵提交的滳慧商学学员APP显示，其已参加六次线下直播课程，并载明为完整参课，可以认定高子涵在协议期内完成了六次线下直播课程。另，高子涵第二次参加千人峰会的时间为2019年3月29日，确已超过协议约定的一年的服务期限，但中顾公司在2019年1月22日即邀请高子涵参加第二次千人峰会，且高子涵也报名参加并缴纳了680元的费用，报名缴费均在合同期间，中顾公司自2019年1月22日至2019年3月24日期间一直未组织千人峰会课程，于2019年3月29日组织千人峰会课程时间安排非高子涵可以控制，该责任不应归责于高子涵，故对中顾公司的上述抗辩，不予采纳。关于高子涵要求中顾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返还服务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中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高子涵服务费1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中顾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5月19日的课程系19日、20日两天共4节课程，其中1、2、4节课程高子涵均按时签到，第3节课系事后补签。二审中，中顾公司主张高子涵在2019年1月22日缴费680元时就知道千人峰会的时间定在2019年3月29日，且缴费是通过报名链接缴纳。高子涵对此主张不予认可。中顾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已经向高子涵发送过2019年3月29日开课的报名链接。以上事实有二审中中顾公司提交的滳慧商学APP后台记录的线下直播课程签到情况表、高子涵2次线下峰会参课情况签到表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高子涵是否全程参加了6次线下直播课程和2次中顾公司指定线下千人峰会。从高子涵提交的滳慧商学学员APP及中顾公司提交的滳慧商学APP后台记录的线下直播课程签到情况表来看，高子涵已全程参与了6次线下直播课程。尽管高子涵存在事后补签的情形，但服务协议中并未约定不能补签，且中顾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实高子涵未实际参与该补签课程，故应认定高子涵已经全程参加了6次线下直播课程。根据滳慧商学学员服务协议第一条第4项“协议签订之日起，中顾公司提供的一年内每月线下直播课程可任选参加（须提前履行报名手续）”的约定，可知服务协议的履行期为一年，即高子涵可以选择参加的课程限于协议签订后一年之内的课程。现中顾公司主张2019年3月29日的线下千人峰会不在服务协议约定的一年期内，但结合高子涵已于2019年1月22日报名成功且已实际参加完毕的事实，亦应视为中顾公司的认可。且中顾公司并无证据证实其在高子涵缴费时已经向高子涵发送过2019年3月29日开课的报名链接，亦无证据证实其已向高子涵告知开课时间。故应认定高子涵已经参加完毕2次线下千人峰会。综上，高子涵已经按照服务协议的约定全程参加了6次线下直播课程和2次指定线下千人峰会，一审判决中顾公司返还高子涵服务费1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顾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济南中顾法商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潇审 判 员  张 伟审 判 员  高 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徐 莹书 记 员  孙红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