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中旗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内0824民初1476号 原告:张某1，住内蒙古巴彦淖尔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某，内蒙古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某2，住址同上。 原告：张某3，住内蒙古巴彦淖尔市五原县。系原告张某1的公公。 原告：张某4，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 原告：张某5，住内蒙古巴彦淖尔市五原县。 原告：张某6，住内蒙古巴彦淖尔市五原县。 原告：张某7，住内蒙古巴彦淖尔市五原县。 原告：张某8，住内蒙古巴彦淖尔市五原县。 以上七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住内蒙古巴彦淖尔市。 被告：乌拉特中旗人民医院。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 法定代表人：崔某，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某，该院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某，该院职工。 原告张某1、张某2、何兰英、张某3与被告乌拉特中旗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中旗医院）侵害患者知情同意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9日立案后，在诉讼中，原告何兰英于2019年10月17日去世，其法定继承人张某4、张某5、张某6、张某7、张某8明确表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某、原告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张某7、张某8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被告中旗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某、卢某到庭参加了诉讼。后原告于2018年10月25日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要求对患者张旭民在被告中旗医院就诊的诊疗行为进行医疗过错鉴定。内蒙古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13日出具“退案函”予以退案。2019年5月23日，原告再次申请医疗过错司法鉴定，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于2019年5月31日出具“不予受理函”，退回鉴定。后本院再次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8月27日出具“案件受理前说明函”，告知鉴定风险，原告于2019年10月25日向本院撤回鉴定申请。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张某7、张某8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给付原告10万元赔偿金；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张某1丈夫张旭民现年53岁，于2017年10月4日意外被玻璃刺破腋窝出血很多，当时被朋友送往乌拉特中旗人民医院，途中被医院120救护车接走，于当时上午9时整到达医院挂急诊，医方诊断为：1、失血性休克；2、左腋动脉断裂，当即实施抢救并立病危，经开放三条静脉通路抢救、输血等抗体休克治疗后患者意识从无转模糊烦躁，脉搏105次/分，呼吸18次/分，血氧饱和度98%，左下肢血压90/60mmHg，病情趋于平稳，瞳孔对光反应灵敏，有自主呼吸，烦躁，但能表达伤口疼痛。医方认为患者病情趋于平稳，与患者家属沟通，建议转上级医院治疗，患者家属同意后于10:30时按医疗建议计划转往包头进一步治疗，医方派救护车护送，转出不到半小时患者生命垂危，11:00时到达五原县人民医院时已陷入深昏迷状态，双侧瞳孔散大固定，无心跳及自主呼吸，经五原县人民医院心肺复苏抢救无效，于11:50分宣布临床死亡，出具死亡证明，外伤致失血性休克。患者家属认为乌拉特中旗人民医院在对张旭民抢救过程中：一、未尽到如实说明、告知义务，未向患者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对需要实施手术，特殊检查，特殊治疗的未及时向患方说明医疗风险、替代医疗方案等情况，并未取得书面同意。二、未能尽到相应合理的诊疗义务：诊断治疗错误，诊疗行为违反部分规章和门诊护理规范及其常规，具体存在以下过错：1、患者入院后，医方对患者做诊查不详细，相关辅助检查不够完善，患者9时入院，10时半离院，1个半小时，医院仅有“见左腋下一大约5cm横切口，有新鲜血液涌出”对此致命伤口的描述太过简单，对出血情况，出血量无具体描述，怎么处置也不得而知，未进行B超检查血管，影响到医院对患者病情的准确诊断以及对病情严重性的明确认识及其预后风险的正确评估。2、医方始终未采取有效的出血措施，患者腋窝下动脉出血并引起休克，医方应组织骨科等相关专业人员组织抢救，在抢救休克的同时应由骨科专科诊治采取切实可行的止血措施，该医院是一所二级甲等综合医院，设有骨科，但医方抢救室始终无骨科医生参与，当时采用“立即用手指指压止血”到五原县医院的描述也只是“左侧腋部开放性伤口加压包扎渗出明显”，其止血方法不专业，不正确，未起到效果，始终未坚决果断的采取扩创探查伤口、止血钳止血或吻合腋动脉的医疗措施，使断裂的腋动脉在抢救的将近3个小时出血不止，导致了“外伤致出血性休克”的严重恶果。3、医方对患者的病情严重程度估计不足，判断不准确，建议转院不合理，患者在乌中旗医院抢救1个半小时，按医院方的说法“病情趋于平稳”，病情刚刚稍有好转，医方便建议转院，使患者立即就冒险踏上了一条不归之路，患者家属在转院时质疑能不能转院，医方医生告诉转到包头没问题，但离开中旗医院不到半小时就濒临死亡，不能救治。4、医方对患者的告知不规范，入院后治疗方案一概不知，也无对患者实施手术、替代医疗方案等其他情况的书面告知。医方病历中所说，经与患者家属沟通后建议患者转上级医院，患者家属表示同意并在转院知情书上签字，患方在已封存和复印的仅仅几页病历中到现在已十余天时间至今未见到此签字单，况且医方在患者转院时只字未提转院的风险。5、医方病历书写不符合基本规范，欠完整、准确规范的基本规范，病历书写内容稀少，且不完整，记载不详实，及其不完整。生命健康权是宪法赋予每个公民的基本权利，更是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予以维护和保障的职责所在和应该肩负的神圣使命，患者罹难，生命垂危，送达医院，医院应当竭尽全力抢救患者，本例中医方的态度尽管积极，但没有严格执行医疗技术操作规范和常规，存在过错，患者腋窝5cm被玻璃刺破的伤口，入院时固然伤情严重，经输血4个单位以及输液等治疗一个半小时，一度病情平稳，不是必死无疑，但医方在整个救治过程中始终未能按照创伤外科的医疗技术操作规范和治疗原则彻底止血，医方未按照治疗规范常规诊治，不按规矩办事，以至未尽到相应合理的诊疗义务，其医疗行为的过错与患者血流自尽最终死亡的严重后果二者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对于他的离去，家中有年迈的父母需要照顾儿也没有固定工作，他的兄弟姐妹早已下岗，其妻子退休工资也不高，恳请医院做出相应合理的赔偿。我们认为张旭民死亡其医院应当赔偿医疗费7000元，丧葬费30996元，死亡赔偿金6595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9396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上总计779892元，由于该次事件不是医疗事故，而是一般的医疗侵权，因此我方请求按10万元赔偿，请求法院予以判决。 被告中旗医院辩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原告所引用《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五条关于医务人员说明义务及患者知情同意的内容属理解法律条款错误。根据《侵权责任法》条文理解与适用的相关解释，在医疗诊疗行为中，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在通常的诊疗活动中履行的说明义务的范围是指患者的病情和医疗措施；涉及到手术和特殊检查或治疗的应取得患方书面的同意。告知又分为公示告知、口头告知和书面告知。该条款主要指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需要书面进行告知的情况。医疗机构或医务人员违反告知义务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必须符合以下条件：行为违法、有损害事实、违法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医务人员有主观过错。也就是说，医务人员应该向患方说明并取得患方书面同意的诊疗情况发生时，医务人员故意不愿告知或过失没有告知，使得患方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医院作出的具体诊疗行为之间导致患者人身权或财产权受到侵害的客观事实，医疗机构才可能会担责。况且，医疗行为涉及复杂的专业技术问题，就具体如何告知国家也没有明确的版本规定，医务人员告知是根据患者的病情综合分析作出。本案中，患者意外致左腋动脉断裂、失血性休克、意识障碍。入院时，患者病情危重凶险。被告采取紧急抢救措施的同时已将患者的病情情况向患者家属进行了说明（病危病情交代），并在有限的条件下进行多学科会诊抢救，在本院设备条件不足的情况下告知患方转院治疗（120急救转院病情告知书），且被告医务人员全程按压止血进行转院护送，都有患者家属的签字。原告在起诉状中对于自己的病情诊断、病情严重程度、医院的治疗方案、病情的变化情况、医院建议转院治疗等情况表述的都很明确，何谈没有告知？根据最高法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司法解释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医疗机构提交患方书面同意证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医疗机构已经尽到了说明义务。结合本案，患者在被告处抢救的一个半小时内，被告医务人员已经向患方进行了审慎必要的治疗义务和说明义务。二、对于被告是否尽到合理的诊疗义务以及与患者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原告诉求的具体理由与鉴定时陈述的理由一致，具体内容已经由呼市医学会的鉴定专家给出了明确的分析意见。综上，患者外伤后至动脉断裂，病情危重，紧急凶险，且入院时意识障碍伴休克，被告在入院后及时向患者告知病情及风险，且在有限的条件下会诊转院，患方知晓并签字，被告不存在违反法定告知义务及诊疗过错。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原告提供的结婚证、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拟证明原告的主体适格，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2、对原、被告提供的两份120急救院前病情告知、转运书，原告认可患者近亲属张某1的签字，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方虽对其上手写部分不认可，但本院认为在第1-5条也明确写明了转院的风险，该证据可以证明原告方同意转院治疗的事实。 3、对原告提供的五原县人民医院的ICU护理记录单，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确认，但并不能证明原告所称被告未尽全部诊疗措施。 4、对原、被告提供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本次诊疗行为不属于医疗事故。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10月4日9时左右，原告张某1的丈夫张旭民因意外受伤被120送至被告中旗医院就诊，诊断为：1、失血性休克。2、左腋动脉断裂。“门诊患者抢救记录”为：“入院查：P142次/分，叹气样呼吸，血压及血氧饱和度测不到，立即开放静脉通道，剪破衣物，见左腋下有一大约5㎝横行伤口，有新鲜血液涌出，立即用手指指压止血：通知总值班，请多学科会诊及抢救、配血、加压输液，用升压药。在刘建东副院长、刘海平副院长指挥下，经过一系列抗休克等多种治疗后，患者左下肢血压90/60mmHg、P105次/分，SPO298%，病情趋于平稳，患者瞳孔对光反灵敏，有自主呼吸；患者烦躁，能表达伤口疼痛；鉴于患者病情趋于平稳，经与家属沟通后，建议患者转上级医院，患者家属表示同意，并在转运知情书上签字。”原告张某1作为患者的妻子在两份“120急救院前病情告知、转运书”上签字。两份转运书上的目的医院分别是“巴彦淖尔市医院”和“包头市第一附属医院”。上午10:30时，患者张旭民由120护送转院，途中病情恶化，于11:00时入五原县人民医院急诊，在该院经抢救无效去世。后就该次诊疗行为，经患方申请医疗事故鉴定，医患双方共同参与，呼和浩特医学会于2018年1月5日进行鉴定并出具呼和浩特市医鉴2017067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分析意见为：“1、患者张旭民，52岁，因意外伤被玻璃刺破左腋窝，由120车急诊入乌拉特中旗人民医院急诊科。该患者病情危重、凶险，短时间内出现过意识障碍及休克表现，院方在对该患者从接诊处理，维持生命体征过程中是积极的，符合急诊诊疗规范。2、患者入院后医生及时向患者家属告知病情及风险，鉴于医院的医疗条件限制（二级医院），建议转院，患者家属都同意并签字。3、医方在积极输血、补液抗休克的同时，征得患者家属同意及时转院并有医护人员陪同符合相关规定。4、综合分析现有资料患者死亡是与本身病情危重，病情进展迅速以及医院本身条件所限有关，与医生的诊疗行为无明显关系。5、从封存的病历资料显示医方缺少首诊记录、会诊记录、转诊记录，以及患者沟通记录和医嘱。”结论为：“综上分析，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条、第三十三条本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医患双方均未提出对该鉴定再次鉴定的申请。 另查明，患者张旭民的法定继承人有妻子张某1、女儿张某2、母亲何兰英、父亲张某3。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何兰英于2019年10月17日去世，法定继承人有配偶张某3、子女张某4、张某5、张某6、张某7、张某8，其子女五人均明确表示作为原告何兰英的继承人继续参加诉讼，行使诉讼权利。 本院认为，患者的知情同意权是指在诊疗活动中具备意思表示能力的患者，在非强制状态下充分接受和理解各种与其所患疾病相关的诊疗信息，在此基础上对医务人员制定的诊疗计划自愿做出选择的权利，包括知情权和同意权。具体包括有权知道自身的病情及检查、诊断、治疗、处理、伴生的医疗风险以及替代的疗法和愈后情况等各方面诊疗方法和措施，有权知道所有为其提供治疗的医疗人员的身份和专业地位等，医疗单位及医务人员应当忠实履行告知义务。患者不仅享有知情权，而且对医院诊疗上的决定，还有行使同意或否定的权利。本案中，患者张旭民在被告中旗医院急诊，双方形成医患诊疗关系，但因其送院救治时病情危重，属疾病状态下意识障碍，故由其近亲属（配偶）张某1代理行使知情同意权符合法律规定。患者张旭民经被告中旗医院抢救在转院途中死亡，经呼和浩特医学会鉴定明确此次诊疗行为不属于医疗事故，且转院行为也经过患者家属的签字同意。但经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中旗医院在此次诊疗中缺少会诊记录、转诊记录，其他首诊记录、患者沟通记录和医嘱虽在被告提供的“门诊患者抢救记录”、“护理记录单”、“输血记录单”、“检验报告单”、“120急救院前病情告知书、转运书”有所体现，但也不完全符合规范。根据医疗事故鉴定结论，本案患者张旭民死亡是与本身病情危重、病情进展迅速及医院本身条件所限有关，与医生的诊疗行为无明显关系。本院认为，虽然医院缺少的记录与患者的死亡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但其医疗行为确实存在不规范之处，包括会诊情况（本病历存在实际会诊行为）、转诊的具体原因及过程亦属于应该由患者知晓的部分。“120急救院前病情告知书、转运书”上有手写部分陈述“患者病情危重，我院无法手术，转院。”但对转院原因描述过于简单，不能使原告方完整清楚了解诊疗信息。据此，本院认定被告存在侵害患者合理知情权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因患者张旭民当时生命垂危，抢救情况紧急，院方也尽己所能进行救治，因此也不能过分扩大诊疗机构的告知义务范围，阻碍医生治疗的积极性。综上，对被告中旗医院的侵权赔偿责任，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精神抚慰金的地区性规定，本院酌情认定为20000元为宜。原告张某4、张某5、张某6、张某7、张某8作为原告何兰英的法定继承人代原告何兰英参加诉讼，享有原告何兰英的诉讼权利，之前经过的诉讼程序对其继续有效。原告何兰英的合法份额由其法定继承人享有。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五条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 一、被告乌拉特中旗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原告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张某7、张某8赔偿款共计20000元； 二、驳回原告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张某7、张某8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张某7、张某8负担1840元，由被告乌拉特中旗人民医院负担4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任 秀 勇 审 判 员 韦  荣 人民陪审员 王  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其力木格 法条适用：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 （六）赔偿损失；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第五十五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应当向患者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需要实施手术、特殊检查、特殊治疗的，医务人员应当及时向患者说明医疗风险、替代医疗方案等情况，并取得其书面同意；不宜向患者说明的，应当向患者的近亲属说明，并取得其书面同意。 医务人员未尽到前款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五条在诉讼中，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的，裁定中止诉讼。人民法院应当及时通知继承人作为当事人承担诉讼，被继承人已经进行的诉讼行为对承担诉讼的继承人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