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民终43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市中谊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民，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细容，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郴州市北湖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责人：贺彬，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美，湖南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晶石，湖南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郴州市中谊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郴州市北湖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北湖区住建局）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2民初4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驳回北湖区住建局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北湖区住建局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在证据采信方面偏袒北湖区住建局，导致认定事实错误，最终作出认定过渡安置费高于双方约定数额的判决。过渡安置费的起算日期应从2016年1月1日开始计算。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5月24日期间按10000元/月的标准计算，2016年5月26日之后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按20000元/月的标准计算，支持的数额应为10000元/月×6个月＋20000元/月×30个月660000元，而不是1340000元。2.北湖区住建局主张的中谊公司借支协调费、拆迁奖励补助、拆迁安置协调费、拆迁协调费、拆迁协调油费、拆迁人员工资、支付银行手续费。这些费用在《城市房屋（办公）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没有约定由中谊公司承担，这些费用单上也没有载明由涉案项目产生，也看不出是必要的费用。3.即使北湖区住建局的660000元过渡安置费，335027.5元拆迁装修补助费、搬家费用、杂房补助、中谊公司借支协调费、拆迁奖励补助、拆迁安置协调费、拆迁协调费、拆迁协调油费、拆迁人员工资、手续费，两项合计995027.5元，得到支持，该数额也低于中谊公司已支付的1000000元。因此，北湖区住建局的诉请应当全部被驳回。北湖区住建局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的拆迁过渡安置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处理正确；2.一审判决认定北湖区住建局于2013年6月搬迁，腾退办公楼正确；3.一审判令中谊公司支付北湖区住建局拆迁装修补助费、中谊公司借支协调费等费用事实清楚，处理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北湖区住建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谊公司履行《城市房屋（办公）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义务，按约定内容将面积为1080.55㎡的办公用房、面积为178.14㎡的门面交给北湖区住建局；2.判令中谊公司按《城市房屋（办公）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向北湖区住建局支付办公楼房屋过渡安置补偿费1340000元（从2010年7月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后期过渡安置补偿费按合同约定的数额计算至房屋交付时止）、装修补助金为58652元、搬家费用10000元、杂房补偿98960元，通道补偿20000元；3.判令中谊公司向北湖区住建局支付拆迁安置协调费147759.25元，拆迁协调费13336.75元、拆迁油费2652.5元，拆迁人员工资3350元、支付银行手续费317元；4.以上费用合计为1695027.5元，扣除已支付1000000元，中谊公司还应支付北湖区住建局695027.5元；5.由中谊公司承担诉讼保全保险费7475元和律师费24375元;6.本案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由中谊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原郴州市北湖区建设局在机构改革后名称为北湖区住建局。二、2011年5月10日，甲方（被拆迁人）北湖区建设局与乙方（拆迁人）刘栋签订《城市房屋（办公）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约定：“第一条、被拆除房屋及附属物基本情况。1.办公楼：房屋座落：人民西路18号1.2幢；结构：砖混；层数：3-4层；建成年份：1975年；产权建筑面积：1012.12㎡；房屋性质用途：办公用房；实际使用状况：办公使用；房产证号：郴房全字第7611.7604；土地使用性质：划拨、办公用地。2.门面：房屋座落：人民西路18号沿街；结构：砖混；层数：1层；建成年份：1975；建筑面积：178.14㎡；房屋性质用途：办公用房；实际使用状况：封闭无经营；房产证号：郴房全字第7609号、第7607号、第7610号（详见双方实测沿街门面示意图）。3.杂房：房屋座落：人民西路18号地块内；结构砖混；层数：1层；建成年份：1978年；实测建筑面积：197.92㎡（详见双方实测杂房平面示意图）；实际使用状况：杂房；房产证号：无产权证。4.车库：房屋座落：人民西路18号地块内；结构：简易砖木；层数1层；实测建筑面积；68.43㎡（详见双方实测车库平面示意图）；实际使用状况：车库；房产证号：无产权证。以上土地使用性质为：划拨、办公住宅用地；土地证号：郴国用（2002）字第1203号。第二条、被拆迁房屋补偿与安置：（一）经双方协商：1.被拆迁办公楼和沿街门面现状与新建房实行产权调换，即以被拆迁房屋的产权建筑面积为依据与新建的安置用房等面积调换，互不补差价就地期房安置在新建的高层大楼内。（被拆迁房屋及地面附属物补偿金额合计：伍万捌仟陆佰伍拾贰元整。抵作甲方新办公房的装修费用）。2.车库（建筑面积68.43㎡）由乙方在地下室车位处安排3个车位给甲方，双方互不补差价款。3、杂房实行货币补偿，按杂房的建筑面积197.92㎡、500元/㎡补偿，共计补偿款98960元整。（二）安置位置。1.办公用房安置在新建楼第五层，建筑面积不少于1050㎡。2.门面安置在一层，建筑面积178.14平方米。3.办公楼、门面及车位安置具体位置待设计方案确定后双方协商确定，并以平面示意图作为本协议的附件。（三）以上安置房面积为初步计算面积，最终建筑面积以市房屋测绘队提供的《房屋测绘报告》的建筑面积为准。（四）办公用房平面根据甲方提供的使用要求，并结合规则平面设计要求进行设计，最终经甲方确认。（五）安置房质量应符合国家现行质量安全标准，经工程质量验收合格后交付使用。（六）办公用房室内装修标准为普通装修；室内贴600×600抛光地板砖；卫生间贴墙面瓷砖；墙面、天棚刷乳胶漆；内门为普通镶板木门；由乙方负责完成装修。（七）办公楼实行独立电梯，不与商场及住宅共用电梯。（八）办公用房与被拆迁房屋面积差计算：原则上新旧房以相等建筑面积实行产权调换，如因结构差等原因，产生新旧房建筑面积不相等，则相差部分的建筑面积双方按2400元/㎡互补差价款。（九）安置房交房。1.交房时间：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次月起24个月内交房，如遇不可抗力的原因或不由于拆迁人的责任造成不能按期交房，交房时间顺延；如因拆迁人的原因责任，造成不能按期交房的，拆迁人应承担相应的临时过渡费，按10000元/月支付给甲方。2.安置房交接：安置房竣工经工程质量验收合格后乙方通知甲方，在规定的时间内办理结算，移交安置房，甲方应在通知的时间内与乙方办理完结算和移接交安置房工作，甲方如逾期不办理结算接交安置房，则应承担安置房的看管费500元/月，且乙方不承担期间的临时过渡补助费。第三条、临时过渡搬迁。经双方协商，在改造建设期间，甲方自行解决临时办公场所，乙方给予临时过渡补助按10000元/月计算支付给甲方，临时过渡补助费计算时间从被拆迁房屋移交当月至新建的安置房交付当月止。临时过渡补助费支付时间为每年初支付当年度的费用。办公房的搬迁由甲方自行组织，乙方支付其搬迁所需费用，经协商按10000元包干，乙方应在协议签订后搬迁前支付给甲方其费用。……三、位于人民西路与体育路交汇处（地块编号2011DG13）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经郴州市国土资源局挂牌出让，郴州城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中谊公司均参与了竞买，最终竞得人为中谊公司。该块土地用途为商住用地，建设单位为中谊公司，建设项目名称为“╳╳公馆”。“╳╳公馆”项目主体工程已竣工，但还不具备预售和交付使用条件。四、2011年11月28日，中谊公司及刘栋共同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载明：兹委托受托人刘某某和李某某为刘栋及中谊公司的代理人，全权负责刘栋及中谊公司前往北湖区建设局进行洽谈、磋商和处理2011DG13号地块拆迁的相关事宜。五、北湖区住建局后租赁郴州╳╳宾馆有限公司所有的╳╳宾馆用于办公使用，每月租金为10000元。2016年5月18日，北湖区住建局在郴州╳╳宾馆有限公司《关于申请调整租金的报告》签署“因╳╳公馆还在建设当中，我局办公楼还无法搬迁，而租╳╳宾馆场地办公也是贵公司安排，请贵公司根据情况酌情考虑将租金调整并由贵公司安排资金。”中谊公司签署“同意╳╳宾馆调整租金申请，按每月贰万元支付，以公司在区住建局500万元保证金中列支。”六、北湖区住建局借款给中谊公司用于支付拆迁安置协调费共591037元、代中谊公司支付拆迁协调费53347元、支付油费10610元、工资13400元、支付银行手续费1268元。北湖区住建局将该费用分摊到2019年8月13日同批次提起诉讼的个案中。七、2018年2月7日，双方召开协调会，会议纪要第六条内容为：关于项目用地拆迁滞后补偿。中谊公司于2011年5月通过招拍挂取得土地，由于拆迁对象的原因，直至2013年6月才完成拆迁工作（中谊公司提供数据是2015年12月31日），致使中谊公司受到损失，中谊公司多次找住建局要求补偿无结果。该事项待住建局核实情况后双方协商处理。八、为本案诉讼，北湖区住建局于2019年5月10日支付湖南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费24375元。本案诉讼中，北湖区住建局申请诉讼保全，购买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支付保险费7475元。九、截至2018年12月底，中谊公司已支付北湖区住建局过渡安置补偿费1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二、拆迁过渡安置补偿费、安置协调费用如何确认。关于焦点一。《城市房屋（办公）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虽然对过渡期限及超过过渡期临时安置费的发放标准有所规定，但并未明确规定超过过渡期临时安置补助费的给付期限，且案涉安置房屋一直未交付，仍处于过渡安置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日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中谊公司未提交北湖区住建局在起诉前曾向其主张给付过渡安置补偿费等费用其明确表示不履行支付义务的证据。因此，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北湖区住建局与中谊公司于2011年5月10日签订的《城市房屋（办公）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约束力。依据该协议，北湖区住建局应当配合中谊公司完成搬迁工作，而中谊公司应当依约按时支付过渡安置费和交付安置房。北湖区住建局诉请中谊公司按约定内容交付案涉的1080.55㎡的办公用房、面积为178.14㎡的门面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中谊公司在约定的期间内未完成交付安置房，存在违约。中谊公司辩称北湖区住建局未依约妥善处理好被搬迁户间的问题导致逾期完成搬迁，违约在先，但中谊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因北湖区住建局未提交搬迁旧房日期的证据，按双方于2018年2月7日召开协调会，会议纪要北湖区住建局自认2013年6月才完成拆迁工作的事实起算至实际交房时止。中谊公司辩称安置补偿费标准为10000元/月，是固定价不随市场调整，与其在╳╳宾馆《关于申请调整租金的报告》中签署的意见不符，不予采信。按上述协议的约定，北湖区住建局诉请案涉项目拆迁过渡安置补偿费从2013年6月至2018年12月为1340000元（20000元/月×67个月），减去中谊公司已支付的1000000元，还应支付340000元。北湖区住建局诉请金额符合双方约定，予以支持。北湖区住建局诉请拆迁装修补助费58652元、搬家费用10000元、杂房补偿费98960元有合同依据，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北湖区住建局诉请通道补偿20000元无合同依据，且北湖区住建局未提供证据证实此新增费用经中谊公司同意，不予支持。中谊公司借支北湖区住建局资金支付安置协调费147759.25元、拆迁协调费13336.75元、拆迁协调油费2652.5元、拆迁人员工资3350元、银行手续费317元有相应证据证实，予以支持。北湖区住建局诉请律师费无合同依据，不予支持。北湖区住建局诉请诉讼保全保险费，因该费用不属于本案的必要花费，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郴州市中谊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继续履行《城市房屋（办公）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交付1080.55㎡的办公用房、面积为178.14㎡的门面安置房给原告郴州市北湖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二、被告郴州市中谊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郴州市北湖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过渡安置补偿费340000元（2018年12月31日之后的过渡安置补偿费按20000元/月另行计付至安置房交付时止）；三、被告郴州市中谊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郴州市北湖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拆迁装修补助费58652元、搬家费用10000元、杂房补偿98960元、中谊借支协调费147759.25元、拆迁协调费13336.75元、拆迁协调油费2652.5元、拆迁人员工资3350元、手续费317元；判决二、三项合计675027.5元；四、驳回原告郴州市北湖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简易程序收取案件受理费553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0534元，由郴州市北湖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751元，被告郴州市中谊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978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13年，北湖区住建局与郴州╳╳宾馆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房屋使用协议》，北湖区住建局租赁郴州╳╳宾馆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宾馆用于办公，每月租金10000元，租赁期间自2013年5月30日至2016年5月30日。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签订的《城市房屋（办公）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是否需继续履行，中谊公司是否需向北湖区住建局交付1080.55㎡的办公用房、178.14㎡的门面安置房；二、北湖区住建局腾出旧办公楼的时间应如何认定；三、北湖区住建局诉请的过渡安置补偿费、拆迁装修补助费、搬家费用、杂房补偿、中谊公司借支协调费、拆迁协调费、拆迁协调油费、拆迁人员工资、支付银行手续费等应当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北湖区住建局主张要求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城市房屋（办公）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北湖区住建局主张要求中谊公司按约定面积交付1080.55㎡的办公用房、178.14㎡的门面安置房，由于中谊公司开发建设的“╳╳公馆”项目主体工程虽已竣工,但还不具备预售和交付使用条件,北湖区住建局的该项主张因条件尚未成立,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北湖区住建局可在“╳╳公馆”项目具备预售和交付使用条件之时，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争议焦点二。北湖区住建局与中谊公司在《城市房屋（办公）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没有约定具体的搬迁时间。双方对北湖区住建局腾出旧办公楼的时间各执一词。中谊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北湖区住建局腾出旧办公楼的具体时间。北湖区住建局提交了其与郴州╳╳宾馆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房屋使用协议》，该《房屋使用协议书》载明：北湖区住建局租赁╳╳宾馆用于办公，租赁期限自2013年5月30日至2016年5月30日。从该《房屋使用协议书》可以看出，北湖区住建局于2013年6月完成了腾出旧办公楼的工作。因此，本院认定北湖区住建局完成腾出旧办公楼的时间为2013年6月。关于争议焦点三。1.关于北湖区住建局办公楼过渡安置补偿费。北湖区住建局与中谊公司在《城市房屋（办公）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第三条约定：在改造建设期间,北湖区住建局自行解决临时办公场所，中谊公司给予北湖区住建局10000元／月临时过渡补助费。北湖区住建局与郴州╳╳宾馆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房屋使用协议书》，北湖区住建局租赁╳╳宾馆办公，租期为2013年5月30日至2016年5月30日，每月租金10000元。因此，从2013年6月至2016年5月的租金为360000元（36个月×10000元/月）。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6月至2016年5月每月租金2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2016年5月18日，北湖区住建局在郴州╳╳宾馆有限责任公司《关于申请调整租金的报告》上签署：“因中谊公司还在建设当中，我局办公楼还无法搬迁，而租╳╳宾馆场地办公也是贵公司安排，请贵公司根据情况酌情考虑将租金调整并由贵公司安排资金。”中谊公司签署：“同意╳╳宾馆调整租金申请，按每月贰万元支付，以公司在住建局500万元保证金中列支。”因此，从2016年6月至2018年12月的租金为620000元（31个月×20000元/月）。中谊公司应支付北湖区住建局办公楼拆迁过渡安置补偿费980000元（360000元+620000元）。2.关于装修补助费、杂房补偿、搬家费用。北湖区住建局与中谊公司在《城市房屋（办公）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第二条约定：中谊公司补偿北湖区住建局装修费58652元、杂房补偿98960元，第三条约定：中谊公司补偿北湖区住建局搬家费用10000元。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中谊公司应按约定支付北湖区住建局上述费用。另外，北湖区住建局借款给中谊公司用于支付拆迁安置协调费共591037元、代中谊公司支付拆迁协调费53347元、支付油费10610元、支付工资13400元、支付银行手续费1268元。北湖区住建局将该费用平均分摊至四个案件中，分摊本案为167415.5元。该费用为本案搬迁必须发生的费用，中谊公司应该承担。综上，上述所有费用为1315027.5元，减去中谊公司已支付的1000000元，中谊公司还应支付北湖区住建局315027.5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中谊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2民初4319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郴州市中谊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郴州市北湖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2011年5月10日签订的《城市房屋（办公）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继续履行；三、上诉人郴州市中谊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郴州市北湖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过渡安置补偿费、拆迁装修补助费、搬家费用、杂房补偿、中谊公司借支协调费、拆迁协调费、拆迁协调油费、拆迁人员工资、支付银行手续费等共计315027.5元（2018年12月31日之后的办公楼过渡安置补偿费按20000元／月另计,支付至安置房交付时止）；四、驳回被上诉人郴州市北湖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3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0534元，由上诉人郴州市中谊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6320元，由被上诉人郴州市北湖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42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50.27元，由上诉人郴州市中谊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7385.27元，被上诉人郴州市北湖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31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红兵审 判 员 陈新德审 判 员 孟晋忠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黄小峰书 记 员 高幸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