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67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业荣，男，196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黎桂英，女，196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如榜，广东润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洪光，男，199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贤，广东泽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音乐飞翔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世纪银星商业中心A区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48。法定代表人：梁杰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影飞，广东邦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前程，男，1992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前成，男，1995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冉军，男，199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勇，男，199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超，男，1997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伟，男，199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中民，男，199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良，男，198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沙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慧，男，199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广生，男，199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承明，男，1962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系甘广生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发菊，女，196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系甘广生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龙云，男，2000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家红，男，1977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县，系陈龙云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荣宁，女，197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县，系陈龙云的母亲。上诉人王业荣、黎桂珍因与被上诉人王洪光、中山市音乐飞翔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音乐飞翔公司）、朱前程、胡前成、冉军、周勇、周超、曹伟、贺中民、张良、王慧、甘广生、甘承明、李发菊、陈龙云、陈家红、莫荣宁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2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业荣、黎桂珍上诉请求：改判朱前程、胡前成、冉军、周勇、周超、曹伟、贺中民、张良、王慧、甘广生、甘承明、李发菊、陈龙云、陈家红、莫荣宁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853686元，王洪光、音乐飞翔公司在901156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为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纠纷，应优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民事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同时根据该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应正确适用民事法律规定，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同时，上述司法解释第三十一条规定，死亡赔偿金属于物质损害赔偿金的范畴，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均未明确规定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受害人家属所遭受的物质损失。一审法院却认定死亡赔偿金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赔偿项目，属于扩大解释，上述司法解释所规定的刑事附事民事诉讼中，赔偿项目不包括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但并未规定单独提起民事诉讼中，死亡赔偿金亦不是赔偿项目。故即使在“法无规定即许可”的原理上，一审法院都应准许死亡赔偿金的请求，何况现有法律、司法解释及相关民事法律规定“由侵权行为导致的受害人死亡的，应当赔偿死亡赔偿金”。最后，从法律效力层面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效力大于司法解释，该法亦是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明确侵权责任，制裁侵权行为的法律。二、一审判决认定音乐飞翔公司无需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错误。该公司未配备安全检查设备，未对进入营业场所的人员进行安全检查，违反《娱乐场所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本案管制刀具由胡前成随身携带，进入该公司经营场所；该公司未配备专业保安提供安保服务。违反上述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该公司“保安”不但未劝阻、制止侵权行为人侵害受害人，还阻拦受害人进入其经营场所躲避侵害行为，具有重大过错；该公司作为娱乐场所，消费者在该场所饮酒及醉酒的情况较为普遍，而人有酒后的行为易于失控，其应比普通经营场所设置更为严密的安全保障机制并承担更为严谨的安全保障义务。本案首次案发地点在该公司经营场所内，王洪光与“阿军”发生争吵，到初始阶段的拉扯及拳脚殴打，再到演变为群殴及持刀伤害事件，该公司的安保人员本有较为充裕的时间及时予以劝阻、制止，防止纠纷的扩大与事态的恶化，但其未采取有效措施避免双方的矛盾升级，任由事态扩大，致使受害人死亡，存在过错，未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故一审判决简单认定案发地点在该公司经营场所之外的KTV门外电梯口，超出管理人的合理注意范围，该公司无需承担补充清偿责任错误。王洪光辩称，一审判决驳回王业荣、黎桂珍主张王洪光对死亡赔偿金以及精神抚慰金承担补充责任请求是正确的，王业荣、黎桂珍在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之后，再进行主张所谓的死亡赔偿金以及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规定，这点一审适用法律正确；王洪光本身在本案事件中没有任何过错，原本不应当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因为受害人死亡结果的直接责任人已经判决承担刑事和民事法律责任；王洪光过生日请朋友喝酒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一审认定王洪光应当预见酒后行为容易失控，还去找“阿军”理论，这认定对王洪光不公平，王洪光找“阿军”理论时，没有证据证明王洪光知道“阿军”喝酒，一审判决王洪光在80%损失的范围承担责任已经是不合理的，鉴于王洪光与王业荣、黎桂珍是邻里关系，之前双方关系比较好，所以其愿意从人道主义按一审判决承担支付37976元作为补偿。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作出维持原判，使本案尽快得到解决。飞翔公司辩称，王业荣、黎桂珍的上诉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一、本案属于重复诉讼，生效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已经驳回王业荣、黎桂珍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其二人无权再主张要求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二、即使本案不构成重复诉讼，其二人的上诉请求也应当予以驳回。本案中，死者王李龙因与第三人斗殴，被第三人侵权致死，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有关侵权人已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和无期徒刑，因犯罪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本案虽为民事诉讼，但亦属于因前述侵权人犯罪行为造成的损失赔偿纠纷，应受相关法律法规的约束；就有关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同一法院已有判例不予支持；安全保障义务承担是的有限的补充赔偿责任，在有关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的情况下，不存在音乐飞翔公司的补充赔偿情形；本案发生地点不在音乐飞翔公司的经营场所范围内，生效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已认定案发地点在该公司经营场所以外，且本次斗殴具有突发性，超出了该公司的合理注意范围，王业荣、黎桂珍无权要求该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死者王李龙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即使需要计算损失，王李龙也应承担相应责任；本案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王李龙为农村户口，根据王李龙朋友王小亮的陈述，王李龙刚到珠海市上冲玩，没有工作；王业荣、黎桂珍主张10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且无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本案有关侵权人已赔偿38000元，若要计算王业荣、黎桂珍的损失，该38000元应予以扣减。另外，本案相关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已生效，不排除该案件已全部执行完毕，若案件已全部执行完毕，王业荣、黎桂珍再主张丧葬费、医疗费、交通费、误工费等47470元将丧失起诉的基础。曹伟辩称，其在事故案发过程中，未与死者王李龙发生任何肢体接触，更不可能对他造成伤害，所以对赔偿和排名不服。死者王李龙也有一定的过错，本来只是一点小摩擦，其朋友准备离开时对方却来了几个人问是谁打人，而其之前并未动手，所以是死者一方主动挑衅，死者作为对方朋友没有及时劝阻，而是主动帮忙参与存在重大过错，才导致悲剧发生，不能因死者死亡把所有责任推给对方；王洪光也是导致悲剧发生的重要原因，在未动手打他的情况下回到包房夸大其词胡说八道，纠集其朋友为他出头，是王洪光错误的行为导致了悲剧的发生；另对一审中王业荣、黎桂珍提交的证据表示质疑。朱前程、胡前成、冉军、周勇、周超、贺中民、张良、王慧、甘广生、甘承明、李发菊、陈龙云、陈家红、莫荣宁未予答辩。王业荣、黎桂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朱前程、胡前成、冉军、周勇、周超、曹伟、贺中民、张良、王慧、甘广生、甘承明、李发菊、陈龙云、陈家红、莫荣宁共同赔偿各项损失853686元（死亡赔偿金753686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王洪光、音乐飞翔公司在王业荣、黎桂珍各项损失901156元（死亡赔偿金753686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丧葬费、医疗费、交通费、误工费47470元）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经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9月5日凌晨0时35分，“阿军”（在逃）在中山市坦洲镇世纪银星广场二楼“爱尚飞翔”KTV内因琐事与王洪光等人发生口角，王洪光返回所在包房叫王李龙、王晓胜等人一起找“阿军”理论，后在KTV门外电梯口与“阿军”的朋友周勇、张良等人相互指责、相互推搡，随着周勇不断推王洪光并双手掐王洪光的脖子，“阿军”不断推搡王晓胜，双方发生打斗。与“阿军”一起的朱前程、胡前成、冉军、曹伟、周超、贺中民、王慧、甘广生、陈龙云等人加入斗殴。期间，朱前程从胡前成处拿过一把皮带刀，持该刀先后捅刺王李龙、王洪光、王晓胜腿部；冉军参与围殴王李龙、王晓胜；曹伟先后持充电宝、金属垃圾桶盖与胡前成、周勇、周超、张良、贺中民、王慧一起围殴王洪光、王晓胜。后朱前程等人经劝阻后逃离现场。王李龙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中山市公安局法医鉴定，王李龙系单刃锐器刺击右大腿前侧致右股静脉破裂、右股动脉分支完全离断引起大失血死亡，王洪光、王晓胜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3月以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朱前程、胡前成、冉军、周勇、周超、曹伟、贺中民、张良、王慧和甘广生、陈龙云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王业荣、黎桂珍和王洪光、王晓胜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2017）粤20刑初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朱前程、胡前成、冉军、周勇、周超、曹伟、贺中民、张良、王慧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1人死亡、2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刑罚，并就附带民事部分作出判决：……十一、被告人朱前程、胡前成、冉军、周勇、周超、曹伟、贺中民、张良、王慧连带赔偿王业荣、黎桂珍丧葬费、医疗费、交通费和误工费共计47470元……于2017年8月15日作出（2017）粤20刑初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甘广生、陈龙云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1人死亡、2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刑罚，并就附带民事部分作出判决：……三、被告人甘广生、陈龙云的法定代理人甘承明、李发菊、陈家红、莫荣宁连带赔偿王业荣、黎桂珍丧葬费、医疗费、交通费和误工费共计47470元……对王业荣、黎桂珍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应赔偿的直接物质损失范围，（2017）粤20刑初25号、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均不予支持。该两案审理过程中，朱前程已向王洪光、王晓胜和王李龙家属赔偿20000元，张良向三名被害人赔偿10000元，王慧向三名被害人赔偿8000元，甘广生、陈龙云的亲属分别代其向被害人赔偿10000元。判决作出后，被朱前程、贺中民对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2017）粤刑终1284号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广东省电白区马踏镇xxxx委员会于2018年1月15日出具证明，内容有：兹有我村委会刺门仔村王李龙（男，汉族，身份证号码为440************）与王业荣（男，汉族，身份证号码为440************）是父子关系，又与黎桂珍（女，汉族，身份证号码为440************）是母子关系。因王李龙的户口注销，情况属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纠纷。结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朱前程、胡前成、冉军、周勇、周超、曹伟、贺中民、张良、王慧、甘广生、甘承明、李发菊、陈龙云、陈家红、莫荣宁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问题。二、王洪光、音乐飞翔公司是否应对王李龙的损害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阿军”与王洪光因琐事发生纠纷后，王洪光叫上王李龙、王晓胜找“阿军”理论，双方发生争执，与“阿军”一起的被告朱前程、胡前成、冉军、周勇、周超、曹伟、贺中民、张良、王慧、甘广生、陈龙云先后加入斗殴，最终造成王李龙死亡和王洪光、王晓胜轻微伤，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20刑初25、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粤刑终1284号刑事裁定认定朱前程、胡前成、冉军、周勇、周超、曹伟、贺中民、张良、王慧、甘广生、陈龙云构成故意伤害罪，判处刑罚，并判决朱前程、胡前成等对王业荣、黎桂珍造成的丧葬费、医疗费、交通费和误工费等物质损失47470元予以赔偿。现王业荣、黎桂珍主张朱前程、胡前成、冉军、周勇、周超、曹伟、贺中民、张良、王慧、甘广生、陈龙云的行为构成共同侵权，要求另行赔偿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共计85368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的规定，王业荣、黎桂珍主张朱前程、胡前成、冉军、周勇、周超、曹伟、贺中民、张良、王慧、甘广生、陈龙云支付死亡赔偿金是基于上述被告的犯罪行为，且朱前程、胡前成等人已经被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死亡赔偿金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赔偿项目，故王业荣、黎桂珍主张朱前程、胡前成、冉军、周勇、周超、曹伟、贺中民、张良、王慧、甘广生、甘承明、李发菊、陈龙云、陈家红、莫荣宁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理据不足，对其诉请不予支持。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王业荣、黎桂珍主张朱前程、胡前成、冉军、周勇、周超、曹伟、贺中民、张良、王慧、甘广生、甘承明、李发菊、陈龙云、陈家红、莫荣宁连带赔偿精神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亦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首先，如前所述，对王业荣、黎桂珍要求作为直接侵权责任人的朱前程、胡前成、冉军、周勇、周超、曹伟、贺中民、张良、王慧、甘广生、甘承明、李发菊、陈龙云、陈家红、莫荣宁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不予支持，而王洪光和音乐飞翔公司并非直接侵权人，其承担责任的前提条件是未尽安全保障义务，责任形式是补充责任即处于第一顺位的主责任人无法确定或缺少责任承担能力时补充责任人所应承担的责任。现王业荣、黎桂珍主张直接侵权责任人承担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请求被驳回，第一顺位的赔偿责任尚不存在，则位于第二顺位的补充赔偿责任自然不满足产生的条件，故对王业荣、黎桂珍主张王洪光和音乐飞翔公司在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853686元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其次，王洪光作为活动组织者，负有对参加聚会活动的参与人的人身安全尽到合理安全保障义务的责任，而其在个人与“阿军”发生纠纷后，应当预见到人在酒后情绪和行为容易失控，仍召集王李龙等人去找“阿军”理论，继而与对方相互指责、推搡，致使矛盾升级，最终导致王李龙在斗殴中被刺伤致死，其对置王李龙等人人身安全于不顾最终导致王李龙死亡的后果具有明显过错，应当在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酌定王洪光在王业荣、黎桂珍物质损失的80%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再次，安全保障义务人承担的是有限的补充赔偿责任，该责任应以安全保障义务人能够防止或制止损害的范围为限，因为聚众斗殴的发生具有突发性，且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粤20刑初25号、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已认定案发地点位于音乐飞翔公司经营场所以外的KTV门外电梯口，超出了管理人的合理注意范围，故对王业荣、黎桂珍要求音乐飞翔公司承担其物质损失部分的补充清偿责任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王洪光在37976元范围内对王业荣、黎桂珍的物质损失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驳回王业荣、黎桂珍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812元，由王业荣、黎桂珍负担12272元，王洪光负担54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二审中，王业荣、黎桂珍表示事故发生地点在电梯门口，而该电梯门口离飞翔公司最近。音乐飞翔公司表示电梯上去还有其他公司，案发地点不在其公司经营场所之内，电梯的管理属于业主，并非音乐飞翔公司。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支持的问题。王业荣、黎桂珍于相关刑事案件中已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提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判令朱前程、胡前成等人对该两项费用进行赔偿，前述已生效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其二人于本案中再次对朱前程、胡前成等人提出同样的诉讼请求，属于重复诉讼，依法应不予受理。二、王洪光、音乐飞翔公司的赔偿责任问题。王洪光作为聚会的组织者，本身负有对聚会参与者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本案受害人王李龙系受王洪光的邀请参加王洪光生日聚会，且本案事故发生系王洪光与对方发生口角，王洪光后叫王李龙一起参与纠纷，以致最终斗殴致王李龙死亡，王洪光应对王李龙的死亡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王洪光对王李龙的死亡承担的是相应的补充责任，即在直接侵权人无法或不能充分赔偿时，由王洪光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酌定王洪光在总损失的80%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王洪光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同时，经已生效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事发地点在音乐飞翔公司经营场所之外，而二审中双方亦确认事发地点在该公司经营场所之外的电梯门口，涉案电梯亦非音乐飞翔公司一家专用，音乐飞翔公司对事发地点不具管理和控制权，而事发时虽在该公司经营场所之内发生口角，但并未发生打斗等会引起人身伤害的情形，音乐飞翔公司尚不负有劝阻、制止的保障义务，王业荣、黎桂珍要求该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依据不足。综上所述，王业荣、黎桂珍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12元，由王业荣、黎桂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洪 文审判员 管晓明审判员 唐芙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小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