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甘71行赔终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甘肃省兰州新区孵化大厦8楼。法定代表人彭琪，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杨斌，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伟东，甘肃正天合（兰州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民航兰州蓝天广告中心，住所地：甘肃省兰州中川机场36号。法定代表人余斌，该中心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东锋，甘肃策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崔金平，甘肃策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兰州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场监管局）因与被上诉人民航兰州蓝天广告中心（以下简称蓝天广告中心）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兰州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19）甘7101行赔初6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市场监管局的委托代理人杨斌、王伟东，被上诉人蓝天广告中心的委托代理人刘东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1年1月3日，蓝天广告中心租用洮河林业局中川公司的土地设置广告牌，租期为30年，涉案广告牌设置在中川机场门口，但未经过行政许可。2017年4月25日，涉案广告牌被兰州新区综合执法局（以下简称新区执法局）强制拆除。涉案广告牌被拆除后，新区执法局并未将其返还蓝天广告中心，现已无法返还。2017年10月16日，蓝天广告中心向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新区执法局拆除涉案广告牌的行为违法。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作出（2017）甘71行初242号行政判决，确认新区执法局强制拆除涉案广告牌的行为违法。新区执法局不服提起上诉，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8）甘行终253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月19日，蓝天广告中心以邮寄方式向市场监管局提交了行政赔偿申请书，要求赔偿违法拆除蓝天广告中心涉案广告牌的损失，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1月21日收到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蓝天广告中心于2019年4月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同时申请对涉案广告牌被拆除时的价值进行评估。经原审法院委托甘肃立诚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该事务所结合当事人提供的相关资料以及现场勘验记录作出《民航兰州蓝天广告中心单项资产或资产组合评估报告》。经评估，涉案广告牌被拆除时的剩余价值为218900元，可回收价值为50240元。本次鉴定费用10000元由蓝天广告中心预交。另查明，因机构改革，新区执法局已被撤销，其职能划入市场监管局。原审法院认为，行政机关强制拆除涉案广告牌的行为已被生效的判决确认违法，蓝天广告中心要求给予行政赔偿的请求成立，市场监管局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受案范围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赔偿请求人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条件之一是赔偿义务机关已先行处理或超过法定期限不予处理。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三条的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本案系蓝天广告中心诉新区执法局强制拆除涉案广告牌行为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后单独提起的行政赔偿诉讼，根据查明的事实，蓝天广告中心提起本次诉讼前，以邮寄的方式向市场监管局提交了赔偿申请，收到蓝天广告中心的赔偿申请后，市场监管局并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蓝天广告中心于2019年4月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符合法定条件，该案属于受案范围。（二）关于赔偿义务机关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结合查明事实，新区执法局强制拆除涉案广告牌的行为已被生效的裁判文书确认违法，新区执法局属于赔偿义务机关，现因该局的职能划入市场监管局，故市场监管局为本案赔偿义务机关，承担赔偿责任。（三）关于赔偿范围和赔偿方式、数额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赔偿的前提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受到国家机关或工作人员侵犯，赔偿范围、数额以合法权益受到的损害为限，非法利益不受保护，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本案中，蓝天广告中心设置广告牌未经许可，其违法设置的广告牌理应被拆除，但拆除后的广告牌是蓝天广告中心的合法财产，市场监管局未将拆除后的广告牌返还蓝天广告中心，应当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结合本案查明事实，涉案广告牌已无返还可能，故未返还拆除后广告牌造成的损失，依法应当以给付赔偿金的方式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蓝天广告中心、市场监管局对赔偿范围、数额持不同意见，市场监管局未能提交涉案广告牌拆除时登记、造册、评估的相关证据，未将拆除后的广告牌返还蓝天广告中心，应当由市场监管局就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并申请鉴定。诉讼期间，蓝天广告中心申请原审法院委托评估，预交了鉴定费用，鉴定费用应当由市场监管局负担。鉴定机构依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现场勘验记录，认定涉案广告牌拆除时的可回收价值为5024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九条、第三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一、由市场监管局赔偿蓝天广告中心财产损失5024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评估费10000元，由市场监管局负担。上诉人市场监管局上诉称，其不是行政违法行为实施主体，亦不是行政职能承继主体，故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被上诉人涉案广告牌的拆除行为系原新区执法局作出，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7）甘71行初242号行政判决，确认新区执法局的行政行为违法。被上诉人将市场监管局作为被告，于2019年4月1日向兰州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赔偿诉讼。兰州新区因机构改革，原新区执法局已被撤销，其对被上诉人拆除行为实施的部门及人员划归兰州新区中川园区综合执法局，该执法局归属兰州新区中川园区管委会管理。根据2018年5月24日新发〔2018〕22号《中共兰州新区工作委员会、兰州新区管理委员会关于印发的通知》，上诉人增加原新区执法局职责，负责指导和协调各园区做好综合执法工作，此时上诉人才开始承接履行指导和协调工作。根据2019年6月25日新发〔2019〕15号《中共兰州新区工作委员会关于印发的通知》的规定，将原新区执法局职责由上诉人划转到兰州新区城乡建设和交通管理局及管委会有关业务部门继续行使。在本案评估报告质证程序中，上诉人将此情况向原审法院作了说明，此时该案赔偿判决尚未作出，原审法院应当考虑上诉人不再承担原新区执法局职能的情况下，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但原审法院在判决时未予考虑，作出了不公正的判决。综上，上诉人不再承担涉及原新区执法局的职责，应当由兰州新区城乡建设和交通管理局作为本案行政赔偿义务机关，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市场监管局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兰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甘7101行赔初6号行政赔偿判决；二、评估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蓝天广告中心口头答辩称，自2018年6月起，市场监管局履行综合执法局的职权。蓝天广告中心于2019年4月提出本案之诉时，市场监管局正在履行综合执法局职权，且市场监管局各部门之间职权划转频繁。根据行政行为的稳定性应当由市场监管局赔偿蓝天广告中心的损失，若法院查实原综合执法局职权再次变更，请求判决相应的赔偿义务机关依法赔偿蓝天广告中心的损失。上诉人市场监管局在二审中提交了一份证据材料为中共兰州新区工作委员会于2019年6月25日下发的新发〔2019〕15号《中共兰州新区工作委员会关于印发的通知》，拟证明：自2019年7月1日执行，综合执法协调工作职责划入兰州新区城乡建设和交通管理局及管委会各业务主管部门继续行使，上诉人不是原综合执法局行政职责的承继主体，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由于上诉人市场监管局在二审中提交的该份文件系2019年6月25日作出，文件上无发文单位的印章，且未向原审法院在一审案件审理终结前提交。因此，该文件不符合新证据的条件，故本院不予认证。本院经过公开开庭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7年12月27日，为优化设置兰州新区内设机构，兰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作出兰机编字〔2017〕36号《兰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兰州新区内设机构调整的批复》载明：撤销综合执法局，将其职能划入市场监管局。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蓝天广告中心依据确认行政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的生效判决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经评估，涉案广告牌拆除时的可回收价值为50240元，鉴定费用10000元由蓝天广告中心预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此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本案争议焦点为：市场监管局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第五款规定：“赔偿义务机关被撤销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没有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的，撤销该赔偿义务机关的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为优化设置兰州新区内设机构，兰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2017年12月27日作出兰机编字〔2017〕36号批复文件，撤销综合执法局，将其职能划入市场监管局。上诉人市场监管局虽然不是行政违法行为的实施主体，但因机构改革成为继续行使综合执法局职能的行政机关，原审法院将市场监管局作为原审被告通知其应诉于法有据。在原审法院就一审案件审理终结前，上诉人市场监管局并未向原审法院提交其关于综合执法职责变更的机构改革文件，原审法院有理由认为市场监管局依然在行使其法定职责。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新发〔2019〕15号《中共兰州新区工作委员会关于印发的通知》因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未进行提交，亦未依法申请法院调取，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中规定的“新的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材料不予认证。综上，原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市场监管局的上诉理由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而不能成立，故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茫 信审判员 傅  泳审判员 乔 雅 晴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侯岩玉洁附：本判决所适用的相关法律规范1.《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两个以上行政机关共同行使行政职权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共同行使行政职权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赔偿义务机关。法律、法规授权的组织在行使授予的行政权力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被授权的组织为赔偿义务机关。受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或者个人在行使受委托的行政权力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委托的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赔偿义务机关被撤销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没有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的，撤销该赔偿义务机关的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五十条和第五十一条中的“新的证据”是指以下证据：（一）在一审程序中应当准予延期提供而未获准许的证据；（二）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依法申请调取而未获准许或者未取得，人民法院在第二审程序中调取的证据；（三）原告或者第三人提供的在举证期限届满后发现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