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初1515号 原告：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安庆路79号天徽大厦A座。 法定代表人：吴学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先俊，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琦琦，公司员工。 原告：中信建投证券股份有限公司（龙兴9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之管理人），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立路66号4号楼。 法定代表人：王常青，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仲之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浩淼，公司员工。 被告：安徽省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东流路28号。 法定代表人：蒋庆德，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超，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徽商银行）、中信建投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建投公司）诉被告安徽省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外经集团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徽商银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琦琦，中信建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仲之若、徐浩淼，外经集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徽商银行、中信建投公司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外经集团公司就“18皖经建MTN002”中期票据达成的交易合同；2.判令外经集团公司向原告支付“18皖经建MTN002”中期票据本金3亿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3月28日起按照票面年利率7.5%上浮50%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并承担原告实现债权律师费；3．判令外经集团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外经集团公司于2018年3月27日发行了2018年度第二期中期票据，票据简称“18皖经建MTN002”，发行规模5亿元，期限为5年，前3年票面年利率7.5%，附第3年末发行人调整票面利率选择权及投资者回售选择权。本期票据起息日2018年3月28日，每年付息一次，最后一期利息随本金的兑付一起支付。徽商银行通过中信建投公司管理的定向资产管理计划付款购买了本期票据，现持有本期票据面额3亿元。近日，原告了解到外经集团公司已涉多起诉讼，主要资产已被查封，案涉票据的评级展望已由稳定被调整为负面，外经集团公司的行为已表明其将不履行本期票据回购或到期兑付义务。现原告依法起诉，请求法院判若所请。 外经集团公司辩称： 一、徽商银行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 依据原告所提交的上清所的持有明细查询表显示，涉案“18皖经建MTN002”的中票持有人为“龙兴9号”理财产品。即使其提交的证据是真实的，根据其提交的《龙兴9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徽商银行与中信建投公司之间达成了定向资产管理的计划，中信建投公司系涉案资管计划的管理人，徽商银行虽然是委托人，但与发行人之间并未达成债券交易的合意。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中信建投公司提起诉讼。 二、被答辩人虽提供了上海请算所综合业务系统的截图，但是否可以证实其确系涉案“18皖经建MTN002”的中票持有人以及具体的持有数量仍存在证据不充分的地方，且持有的中票的数量是一个浮动变化的过程，法院无法作出一个确定的可以执行的生效判决。首先，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看出，其认为其系涉案中票持有人的主要证据是上清算所的《债券持有明细查询表》，但《债券持有明细查询表》显示的持有人全称为龙兴9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中信建投公司仅提供一份《资产管理计划合同》证明其是管理人，其还应当提供相应的备案证明。其次，该查询表的查询时间为2019年10月18日，因涉案中票可以在全国银行间债券市场流通转让，不排除其后期转让的可能，不能反映庭审时的持有数量。最后，即使中信建投公司系涉案“18皖经建MTN002”的中票持有人，鉴于该中票可以在全国银行间债券市场流通转让，在中票未到期的情况下，持有人可以通过流转变卖的方式将其变现，而不是必须通过提前到期的方式。且在中票可以流转的情况下，持有人完全可能存在转让持有中票的可能。而在中信建投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可能存在转让中票持有数量的情况下，法院如何确定中信建投公司的持有数量，又如何作出一个确定的可以执行的生效判决。 三、退一步说，即使原告可以证实其系“18皖经建MTN002”中票的持有人，中票也尚未到约定的兑付日期，且外经公司目前公司资产充足，有充足的财产保证涉案“18皖经建MTN002”在到期日时可以履行兑付本息的义务；同时外经公司也从未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该兑付义务，不存在预期违约。首先，涉案的《募集说明书》中并未明确约定提前到期的条款。同时，根据《募集说明书》第三章的发行条款可以看出。涉案中票的发行时间为2018年3月27日，发行期限为3+2模式，也即被答辩人最早于2021年3月27日可以选择回售。目前，涉案中票尚未到期。其次，本案也不存在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情形，不存在预期违约。外经集团公司在履行涉案中票的过程中，一直按期兑付相应利息。且事实上，根据外经集团公司将要举出的证据刻，外经集团公司资产总计40,087,351,510.74元，公司资产远远大于其对外负债，不能仅以公司现金流来衡量外经集团公司是否能履行兑付义务。最后，被答辩人主张外经集团公司目前涉及多起诉讼，但被答辩人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仅提供三份深圳中院的民事裁定书。但既然原告主张预期违约，则应当根据预期违约的构成条件进行判断。外经集团公司即使对其他债券存在违约行为，但每一期债券的发行和兑付均系外经集团公司的独立履约行为，对其中任一期中票没有按时兑付并不必然延及其他中票的兑付结果。综上，无论从主观上还是行为的外化表现上，外经集团公司均未表明其将不履行涉案中票的兑付义务，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预期违约情形。 四、涉案“18皖经建MTN001”的中票按照年利率7.5%支付利息，系持有人持有外经集团公司发行的中票期间的利率，持有人选择不再持有，此后的利率至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同时被答辩人主张按照7.5%上浮50%的标准计算利息没有依据。 五、涉案《募集说明书》等证据材料中，均未约定由外经集团公司支付律师费，被答辩人诉请的律师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且被答辩人并未提供律师费发票和付款凭证，也未明确律师费金额，对其主张的律师费应不予认可。 综上，外经集团公司在涉案“18皖经建MTN002”中票的履行过程中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也从未表示或以实际行为表示在本息兑付日不进行兑付的意思，不存在预期违约。故原告提起诉讼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徽商银行、中信建投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举证如下： 证据一，《外经建设2018年度第二期中期票据发行情况公告》1份。证明外经集团公司发行的“18皖经建MTN002”票据有关情况。 证据二，《龙兴9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1份。证明徽商银行、中信建投公司就定向资产管理计划达成协议。 证据三，投资指令1份、《告知函》1份、上海清算所综合业务系统截图1份。证明（1）徽商银行通过中信建投公司徽商银行定向资产管理计划购买外经集团公司发行的“18皖经建MTN002”票据。（2）截止2019年6月24日，原告持有“18皖经建MTN002”票据面额3亿元。 证据四，《信用等级公告》1份。证明18皖经建MTN002”票据评级展望被调整为负面， 证据五，《外经建设2018年度第二期中期票据募集说明书》1份，证明外经集团公司就“18皖经建MTN002”票据有关事项在募集说明书中作出了说明和约定。 证据六，《外经集团公司2018年度第二期中期票据流通要素公告》一份。证明本案“18皖经建MTN002”中期票据票面利率为7.5%。 证据七，中信建投公司划款指令一份、光大银行账户流水一份、徽商银行记账凭证四份和本案中期票据承销协议一份。证明徽商银行通过“龙兴9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购买本案“18皖经建MTN002”中期票据3亿元，并将募集款项5亿元扣除主承销费用500万元后，汇入外经集团公司账户，本案中期票据款项缴付完毕。 证据八，银行间市场清算所股份有限公司（即上海清算所）指定债券持有明细查询表一份。证明截至2019年10月16日，证明徽商银行通过“龙兴9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持有本案中期票据3亿元。 证据九，外经集团公司2016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未按期兑付本息的公告一份。证明外经集团公司到期无法兑付徽商银行持有的面值3000万元“16皖经建MTN001”中期票据本息，已构成实质性违约。外经集团公司到期无能力履行同类型中期票据的行为，业已表明其无能力履行本案中期票据到期兑付义务。 证据十，信用评级公告1份（联合信评〔2019〕155号）。证明外经集团公司未能按时兑付“16皖经02”公司债券回售资金2.92亿元，已构成实质性违约，本案中期票据信用等级下调至C。外经集团公司到期无能力履行同类型公司债券的行为，业已表明其无能力履行本案中期票据到期兑付义务。 证据十一，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三份。证明外经集团公司涉及重大诉讼，公司资产被民生加银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申请查封。 证据十二，外经集团公司关于公司账户部分参股公司股权及涉诉情况的公告，证明外经集团公司现在涉诉情况。 证据十三，外经集团公司关于部分贷款欠息及债务逾期的公告，证明截止2019年9月25日，外经集团公司企业自认的债务情况。 证据十四，外经集团公司关于延期披露2019年三季度报的公告，证明外经集团公司公司自从今年上半年发生经营风险后，该公司的半年度和三季度报表都不能正常提供。 外经集团公司质证意见为： 对证据一，《外经公司中期票据发行情况公告》。三性无异议。 对证据二，《龙兴9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系徽商银行与中信建投公司之间签订，真实性无异议，同时其应当提供相应的备案证明。 对证据三，投资指令、《告知函》、上清所截图。1、投资指令与《告知函》系徽商银行向中信建投公司出具，真实性无异议；2、上清所截图系网上截图，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 对证据四，《信用等级公告》。真实性无异议，该公告仅仅是第三方评估公司做出，不能实际反映外经公司的真实财务状况，同时该公告的内容也仅是将外经公司的主体信用等级调整为负面，并未明确负面的内涵，不能据此认定外经公司无法偿债。 对证据五，《募集说明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并未约定提前到期的相关条款。同时，该《募集说明书》证明“18皖经MTN002”付息日为每年的3月28日，下一期的付息日为2020年3月28日，最终兑付日为2023年3月28日，尚未到约定的付息日以及最终兑付日，即使徽商银行系该债券的持有人此时也不能主张下一期的利息及最终的本金。 对证据六，《流通要素公告》。三性没有异议。案涉票据票面年利率实际按7.5%计息。 对证据七，《划款指令》、光大银行账户流水、记账凭证、承销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徽商银行支付凭证显示的收款人账户不是《募集说明书》约定的募集款项账户。 对证据八，《持有明细查询表》。1、真实性无异议，但因涉案票据可以进行转让，该截屏的时间为2019年10月16日，不排除后期转让的可能，不能证明此时的持有数量；2、该表显示的持有账户为龙兴9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与徽商银行无关；同时，中信建投公司还需提供其开设该账户的相关资料。 对证据九，《公告》。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 对证据十，《信用评级公告》。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外经集团公司不能履行到期兑付义务。 对证据十一，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三份。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 对证据十二，外经集团公司关于公司账户部分参股公司股权及涉诉情况的公告。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 对证据十三，外经集团公司关于部分贷款欠息及债务逾期的公告。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 对证据十四，外经集团公司关于延期披露2019年三季度报的公告。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据此认定外经公司经营情况恶化，不能履行案涉票据到期兑付义务。 外经集团公司举证如下： 安徽省外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财务报表一份，证明在2018年至2019年，外经集团公司的资产一直呈现不断递增的状态，外经集团公司经营状况较好。截止2019年3月31日，外经集团公司资产总计达40087351510.74元，资产远远大于负债，外经集团公司有充足的财产保证涉案中票的兑付。外经集团公司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预期违约的情形，原告无权要求外经集团公司提前承兑中期票据。 徽商银行质证认为，该财务报表截止时间是今年第一季度末。从我方证据十四看，外经集团公司的公告已经证明，截止到今年三季度和半年的财务报表都没有发布。因此外经集团公司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中信建投公司质证意见同徽商银行。 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以上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庭审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经审理查明： 2018年3月9日，发行人外经集团公司发布《安徽省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度第二期中期票据募集说明书》（以下简称《募集说明书》），《募集说明书》第一章释义部分明确：上海清算所指银行间市场清算所股份有限公司；第三章发行条款明确：评级机构为联合资信评估有限公司，本期中期票据发行金额人民币伍亿元整，发行期限3+2年，票据面值人民币壹佰元，发行对象全国银行间债券市场的机构投资者（国家法律、法规禁止购买者除外）；每年付息一次，到期一次还本，最后一期利息随本金的兑付一起支付；发行日2018年3月27日至2018年3月28日，缴款日期2018年3月28日，起息日期2018年3月28日，付息日期为本期中期票据存续期限内，每年的3月28日（如遇法定节假日或休息日，则顺延至其后的第一个工作日）；本期中期票据以实名制记账式发行，在上海清算所进行登记托管，上海清算所为本期中期票据的法定债权登记人；第十二章违约责任和投资者保护机制条款确定：中期票据的债权人可以依据法律法规的规定和本募集说明书的约定，以中期票据债权人会议的形式行使有关权利；发行人到期未能偿还本期债务融资工具本息，投资者可依法提起诉讼。 2018年3月28日，发行人外经集团公司发布《安徽省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度第二期中期票据发行情况公告》，公示以下信息：票据简称“18皖经建ＭＴＮ002”，发行规模5亿元，期限为3+2年，前3年票面年利率7.35%，附第3年末发行人调整票面利率选择权及投资者回售选择权。本期票据起息日2018年3月28日，每年付息一次，最后一期利息随本金的兑付一起支付。 2018年3月28日，徽商银行通过“龙兴9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购买本案“18皖经建ＭＴＮ002”中期票据3亿元，并将募集款项5亿元扣除主承销费用1000万元后，汇入外经集团公司账户。徽商银行是上述“18皖经建ＭＴＮ002”的投资者，并依法持有30000万元票面的本期中期票据。 2019年5月14日，联合资信评估有限公司作出联合〔2019〕981号《信用等级公告》，确定维持外经集团公司的主体长期信用等级为ＡＡ+，维持“18皖经建ＭＴＮ002”的信用等级为ＡＡ+，评级展望由稳定调整为负面。 2019年7月18日，联合资信评估有限公司作出联合信评〔2019〕155号《信用评级公告》，确定维持外经集团公司的主体长期信用等级由ＢＢＢ下调至Ｃ,将“18皖经建ＭＴＮ002”的信用等级ＢＢＢ下调至Ｃ。 2019年9月23日，发行人外经集团公司发布《安徽省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未按期兑付本息的公告》，公示以下信息：发行总额为人民币壹拾亿元整、发行期限3年、票面利率4.88%的16皖经建ＭＴＮ001债券应付利息4880万元，本期债务融资工具未能按期偿付本息。 本院认为，外经集团公司发布的《募集说明书》、《发行公告》，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募集说明书》、发《发行公告》外经集团公司对债券持有人的承诺，外经集团公司应按照其承诺履行己方义务。 徽商银行买入票面总额为3亿元的“18皖经建ＭＴＮ002”并一直持有。因外经集团公司发行的16皖经建ＭＴＮ001的债券已出现到期不能兑付本金、利息的违约事件；外经集团公司因不能按照16皖经建ＭＴＮ001募集说明书约定的时间兑付债券本息，已经被多个债券持有人提起诉讼，已构成实质性违约。同时，外经集团公司已涉及多起金融借款合同及其他经济纠纷诉讼，外经集团公司的资产也被相关法院冻结，相关案件已有作出判决。此外，联合资信评估有限公司因外经集团公司出现实质性违约的情形已将外经集团公司主体长期信用等级及本案涉案债券信用等级下调至Ｃ。外经集团公司至今未支付任何款项及采取相应补救措施。据此，本院认为，徽商银行、中信建投公司关于外经集团公司以其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构成预期违约的主张，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另因徽商银行通过“龙兴9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购买本案“18皖经建ＭＴＮ002”中期票据3亿元，是案涉中期票据购买人和实际持有人，且庭审时中信建投公司予以认可，因此徽商银行是本案适格原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徽商银行要求解除其与外经集团公司就“18皖经建ＭＴＮ002”中期票据达成的交易合同，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法确认双方就“18皖经建ＭＴＮ002”中期票据达成的交易合同于徽商银行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19年7月2日解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对徽商银行要求外经集团公司立即支付票据本金3亿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徽商银行主张自本案起诉之日起按票面利率7.5%上浮50%计算利息至本息清偿之日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合同已于本案起诉之日2019年7月2日解除，且外经集团公司存在预期违约情形，故徽商银行有权向外经集团公司主张合同解除后赔偿损失，但因徽商银行的该项诉请实质为损失赔偿，因此按照7.35%发行利率主张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徽商银行主张按按最高申购价（利差）7.5%上浮50%的标准计算利息损失并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外经集团公司应自2019年3月29日起，以未付票面本金3亿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35%的标准，向徽商银行支付利息损失至款清之日止。 此外，关于徽商银行要求外经集团公司承担律师费的主张，因徽商银行没有举证已实际支付该费用，且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安徽省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18皖经建ＭＴＮ002达成的公司债券交易合同于2019年7月2日解除； 二、安徽省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18皖经建ＭＴＮ002本金3亿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3月28日起以3亿元本金为基数，按照票面年利率7.35%的标准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 三、驳回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信建投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41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546800元，由被告安徽省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程亚娟 审判员  古开利 审判员  马 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刁春晖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