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6民终30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明远西路15号淮安开放大学综合楼第10层、一楼西侧。负责人：王森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佳伟，男，汉族，1983年8月14日出生，住江苏省淮安市清河区，系上诉人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运河区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塞纳左岸住宅小区A9#综合楼104号。负责人：张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兴，男，汉族，1993年1月10日出生，住河北省沧州市南皮县，系被上诉人法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安供应链管理淮安有限公司（原名淮安市吉安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丁集镇。法定代表人：金鑫，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冰清，江苏淮海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佳佳，男，汉族，1986年7月23日生，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淮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运河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沧州公司）、吉安供应链管理淮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安公司）、陶佳佳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691民初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淮安公司上诉请求：上诉人因不服山东省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691民初471号）民事判决书，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给予改判。事实与理由：1.《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该法条规定实习期内，机动车驾驶人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3.本案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虽然对相关免除条款履行告知义务，但未对“实习期”进行解释和说明，该观点已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综上，本案我司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有失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人寿沧州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吉安公司辩称，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被上诉人陶佳佳初次申领驾驶证时间为2012年9月18日，根据上述规定，事发时陶佳佳实习期已过。根据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根据该规定则陶佳佳处于增驾实习期。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淮安公司提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及投保单特别约定等证据，均不能证实淮安公司就本案争议的“实习期”的定义作出详细介绍和明确说明，其亦未能举证证明以口头形式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关于淮安公司提出“实习期”免责条款的说明程度并未达到“明确”，相应免责条款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3.上诉人所依据的是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相关规定，主张其商业险免责条款中对“实习期”包含了部门规章中规定的增加准驾车型的实习期内容，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除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外，还应当进一步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据此，上诉人还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明确说明时已将部门规章规定的实习期内容等进行了告知，部门规章关于实习期规定的内容已经成为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本案中，上诉人未能提交保险条款证明双方就此免责事由作出明确约定，更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在投保人投保涉案保险时已就涉案免责条款中“实习期”适用何种解释向投保人作了提示和明确说明。故而部门规章规定的实习期内容不能成为本案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内容。综上，上诉人主张因驾驶员处于“实习期”内商业险免责的理由不能成立，法院对其主张不应采信，上诉人应当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陶佳佳未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人寿沧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被告支付原告垫付款51737.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30日，沧州渤海新区海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丰公司）司机刘德明驾驶该公司所有的冀Ｊ×××××/冀Ｊ×××××号车在荣乌高速公路585KM处时，与陶佳佳驾驶的苏Ｈ×××××/苏Ｈ×××××号车发生追尾事故。造成驾驶人刘德明、乘车人夏广浩不同程度受伤，两车及所载货物不同程度损坏，高速公路路面受污染的事故。经滨州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警支队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德明负事故主要责任，陶佳佳负事故次要责任。冀Ｊ×××××号车在原告处投保三者险1500000元、车损险184500元；冀Ｊ×××××号挂车在原告处投保三者险50000元、车损险76500元，并不计免赔，事故发生于保险期。事故发生后，海丰公司就其损失起诉至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6月7日作出（2017）冀0903民初95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原告赔付海丰公司冀Ｊ×××××/冀Ｊ×××××号车损127465元、车辆评估费6400元、施救费18000元、路产损失赔偿14000元，共计165865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1807元。后原告上诉至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11月14日作出（2017）冀09民终4643号判决，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为此支出上诉费121元，并于2017年11月30日向海丰公司支付167672元，履行了判决确定的义务。苏Ｈ×××××号车车主为被告吉安公司，该车在被告淮安公司投保交强险及10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并不计免赔,交强险限额内现剩余财产损失2000元，涉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陶佳佳初次领取驾驶证日期为2012年9月18日，事故发生时准驾车型为A2，属于增驾A2，实习期至2017年1月28日。事故发生时，被告陶佳佳系被告吉安公司雇佣的司机，从事职务行为。被告吉安公司于2018年4月16日，由淮安市吉安物流有限公司更名为吉安供应链管理淮安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原告依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7）冀0903民初951号、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9民终4643号判决书，在已赔付海丰公司就涉案事故基于保险合同相应的保险金后，取得了向侵权人追偿的权利。关于被告淮安公司提出陶佳佳驾驶证处于实习期，第三者责任险免赔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被告陶佳佳初次申领驾驶证时间为2012年9月18日，根据上述规定，事发时陶佳佳实习期已过。根据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根据该规定则陶佳佳处于增驾实习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淮安公司提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及投保单特别约定等证据，均不能证实被告淮安公司就本案争议的“实习期”的定义作出详细介绍和明确说明，其亦未能举证证明以口头形式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其不能证明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关于淮安公司提出“实习期”免责条款的说明程度并未达到“明确”，相应免责条款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故淮安公司提出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赔的意见，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原告依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7）冀0903民初951号、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9民终4643号判决书，主张其共垫付施救费18000元、洒落杂物损失12600元、路面污损1400元、车辆损失127465元、车辆评估费6400元，共计165865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案件受理费1807元、上诉费121元，与陶佳佳的侵权行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且该诉讼费用不属于保险公司追偿的范围，对该主张不予支持。被告淮安公司提出的其他抗辩意见，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于法无据，不予采信。被告淮安公司作为承保吉安公司所有的苏Ｈ×××××/苏Ｈ×××××号车的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即淮安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财产损失赔偿2000元，剩余损失163865元按照事故责任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30%即49159.5元，共计51159.5元。被告吉安公司及陶佳佳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陶佳佳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对其答辩权、质证权的放弃，依法可以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三十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运河区支公司51159.5元；二、驳回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运河区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3元，减半收取计547元，由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运河区支公司负担8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负担539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且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中，被上诉人陶佳佳初次申领驾驶证至本案事故发生时其实习期已过，事故发生时陶佳佳准驾车型属于增驾A2，处于增驾实习期间。即上诉人淮安公司主张的驾驶员驾驶证在实习期内发生事故，保险人不予承担赔偿责任的免责条款，对于实习期间按照通常理解可作出两种解释。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依法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上诉人淮安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且本案事故的发生系海丰公司司机刘德明驾车与陶佳佳驾驶的车辆发生追尾事故，经滨州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警支队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德明负事故主要责任，陶佳佳负事故次要责任。即涉案事故的发生与陶佳佳是否处于增驾实习期间，并无因果联系。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淮安公司在其商业险约定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3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忠民审判员  黄跃江审判员  王 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