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092刑初244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丛建松，男，1968年10月23日出生于辽宁省大连市，汉族，高中文化，深圳松旭隆电子贸易有限公司经理，捕前住户籍地大连市西岗区。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1年7月29日被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二十天，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吸食毒品于2012年1月9日被威海市公安局环翠分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二千元。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3月5日被抓获，同月8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15日被刑事拘留，次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苏波，辽宁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莲花，女，1974年7月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朝鲜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捕前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次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文登区看守所。 辩护人高晓辉，山东明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威经检公刑诉〔2019〕2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丛建松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蔡莲花犯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9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戴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丛建松及其辩护人苏波、被告人蔡莲花及其辩护人高晓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2018年10月某日，被告人丛建松指使被告人蔡莲花将1克“冰毒”放在威海市区北竹岛大福源北侧储物柜内，由吸毒人员宋某取走，事后丛建松以本应支付给宋某的出租车费650元抵偿毒资。 2.2019年2月2日18时许，被告人丛建松指使被告人蔡莲花将放在茶叶桶小铁盒内的10克“冰毒”送至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福源居小区东门处，以每克500元的价格卖给吸毒人员宋某，并约定宋某2月底前支付丛建松毒资5000元。 3.2019年2月3日或4日，被告人丛建松在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福源居小区家中，以1克“冰毒”交换吸毒人员朴东某价值六七百元的七星牌香烟两条。 4.2019年2月20日13时许，被告人丛建松指使被告人蔡莲花将1克“冰毒”送至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齐鲁商城东门的储物柜内，并协助吸毒人员宋某将其取走，后丛建松收取宋某微信转账的毒资800元。 5.2019年2月21日21时许，被告人丛建松指使被告人蔡莲花将10克“冰毒”从威海邮寄至大连，次日，蔡莲花在威海港将10克“冰毒”夹藏在锡纸盒包装的紫菜内邮寄给丛建松。 6.2019年2月底某日14时许，被告人丛建松指使被告人蔡莲花将1克“冰毒”送至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福源居小区东门处，并当场将烟盒内的1克“冰毒”交付宋某，丛建松收取宋某毒资800元。 7.2019年3月3日19时许，民警抓获蔡莲花，对两被告人位于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福源居小区2号楼1008室的租房进行搜查，共查获“冰毒”净重91.01克，均系丛建松带回家中。其中，21.85克“冰毒”由被告人蔡莲花持有存放，分别存放在其黄色钱包、卧室塑料盒等三处。 综上，被告人丛建松贩卖“冰毒”115.01克；被告人蔡莲花共参与贩卖“冰毒”23克，非法持有“冰毒”21.85克。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丛建松伙同被告人蔡莲花贩卖毒品，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在共同贩卖毒品中，被告人丛建松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蔡莲花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蔡莲花非法持有“冰毒”，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毒品罪；被告人丛建松曾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刑，又犯毒品犯罪，被告人蔡莲花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及第三款、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予以处罚。 被告人丛建松辩称，其是持有毒品，不是贩卖毒品。给宋某和朴东某的毒品，都是朋友间的礼尚往来，没有贩卖意图，收取宋某的款项系偿还借款而非收取毒资。 辩护人提出以下意见：1、被告人丛建松并未以毒品抵顶香烟款和车费，双方没有形成交易的合意，不构成贩卖毒品，且被告人供述的交易细节与证人陈述存在部分差异之处；2、被告人蔡莲花将毒品邮寄到大连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贩卖毒品；3、指控向宋某的贩卖毒品，没有资金往来证明；4、被告人丛建松某成非法持有毒品罪而非贩卖毒品罪；5、对被告人丛建松的毒品数量认定应扣除被告人蔡莲花持有的部分。 被告人蔡莲花辩称，其是持有毒品，不是贩卖，最终表示知错，请求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蔡莲花主动认罪，在犯罪过程中其次要作用，系从犯，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间，被告人丛建松指使被告人蔡莲花多次向吸毒人员宋某、朴东某贩卖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共23克，丛建松单独贩卖毒品1克，获取毒资合计人民币1600元，抵顶出租车费约人民币650元，抵顶价值约人民币600至700元的香烟两条，另有约定应支付的毒资5000元，因二被告人被捕未支付。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8年10月某日，被告人丛建松指使被告人蔡莲花将1克“冰毒”放至威海市环翠区竹岛大福源商场北侧储物柜内，由吸毒人员宋某取走，事后丛建松以本应支付给宋某的出租车费人民币650元抵偿毒资。 2.2019年2月2日18时许，被告人丛建松指使被告人蔡莲花将放在铁盒茶叶桶内的10克“冰毒”在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福源居小区东门处交至吸毒人员宋某，并约定宋某2月底前支付丛建松毒资人民币5000元。 3.2019年2月3日或4日，被告人丛建松在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福源居小区家中，以1克“冰毒”交换吸毒人员朴东某价值人民币600至700元的七星牌香烟两条。 4.2019年2月20日13时许，被告人丛建松指使被告人蔡莲花将1克“冰毒”放至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齐鲁商城东门的储物柜内，并协助吸毒人员宋某将其取走，宋某微信转账给丛建松毒资人民币800元。 5.2019年2月底某日14时许，被告人丛建松指使被告人蔡莲花将1克“冰毒”在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福源居小区东门处将1克“冰毒”交至宋某，丛建松收取毒资人民币800元。 另查明，2019年2月21日，被告人丛建松指使被告人蔡莲花将10克“冰毒”从威海邮寄至大连，次日，蔡莲花在威海港将10克“冰毒”夹藏在锡纸盒包装的紫菜内邮寄给丛建松。 2019年3月4日，办案民警在日常工作中发现被告人蔡莲花有吸毒嫌疑，遂对其进行调查，分两次对两被告人租住的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福源居小区2号楼1008室进行搜查，共查获“冰毒”净重91.01克，均系丛建松带回家中，其中21.85克“冰毒”由被告人蔡莲花持有存放。 综上，被告人丛建松累计贩卖毒品115.01克，被告人蔡莲花共计参与贩卖毒品23克，非法持有毒品21.85克。 案发后，被告人丛建松于2019年3月5日在大连周水子机场被抓获，3月7日被解回，次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二被告人户籍资料，证明二被告人已经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经过、抓捕经过、情况说明、办案说明，证明二被告人被抓获归案情况。 3.扣押物品清单及物证照片，证明扣押二被告人的手机、自制“冰壶”、电子秤、塑封机等物。 4.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丛建松前科、劣迹情况。 5.吸毒现场检测报告，证明二被告人均吸食毒品。 6.搜查笔录、称重笔录及照片、毒品入库登记表，证明查获的毒品情况。 7.电子物证勘验报告书、涉案手机提取电子数据情况、截图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二被告人与他人联系贩卖毒品的情况。 8.辨认笔录，证明吸毒人员辨认出二被告人及毒品交易地点、丛建松辨认出向其贩卖毒品的倪某的情况。 9.鉴定文书二份，证明在蔡莲花居住处查获的白色结晶物均检验处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部分白色结晶物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6.06%，其余白色结晶物甲基苯丙胺含量均为85.55%。 二、证人证言 1.宋某证明，2018年10月份，他联系丛建松购买毒品，丛建松给他发了一个大福源储物柜的密码，让他去拿毒品，并告诉他500元一克，他向丛建松微信转账后，丛未收钱。几天后，丛租用他的车辆，车费650元丛建松也没提给钱的事，二人默认是抵顶了前几天的毒资，丛建松稳赚不赔。 2019年2月2日，丛建松以5000元的价格让其一次性拿10克毒品，并同意赊账，双方约好2月底前结清。当日傍晚，丛建松让他到福源居小区门口拿，他开车到齐鲁商城南边福源居小区东门，丛的老婆蔡莲花从车辆副驾窗口将一铁盒茶叶桶交给他，并告诉他里面是10克毒品。后来，他们两口子被公安抓捕了，钱也没给他们。 2019年正月十五左右，他朋友阎晓林问他哪能买到毒品，他联系丛建松购买，并给丛微信转账800元，丛说蔡莲花将1克毒品放在齐鲁商城的储物柜里，并发了储物柜的条形码。他去取毒品的时候，蔡莲花帮助用手里的条形码打开了柜子，他将毒品取走，过了一会丛建松将他微信转账的800元收取。 2019年2月底的一天，他联系丛建松购买1克毒品，丛让其去福源居小区取，他开车过去，蔡莲花从车外将毒品放在烟盒交给他。他拿到毒品后，用微信转给丛建松800元。 其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蔡莲花，现场辨认出毒品交易处福源居小区东门。 2.阎晓林证明，2019年正月十五左右，他问宋某能不能买到毒品吸食，宋说有个老哥卖，每次都是老哥的老婆把毒品送到储物柜里，然后再去拿。宋经过联系后，告诉他去齐鲁商城东门拿，最后他等不及先走了。 3.朴东某证明，2019年2月3日左右，丛建松让他带一些香烟，他把两条一共价值600-700元的香烟交给丛，丛给他一小袋大约1克毒品顶了。后来，丛又通过蔡给他大约4克毒品，这次不是卖给他的，他没花钱买。 其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丛建松、蔡莲花。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丛建松供述，他和妻子蔡莲花都吸毒，蔡在福源居小区10楼居住，他回威海也在那住，他在住处藏了二三十克毒品，蔡莲花邮寄过10克毒品到大连给他，他都自己吸食了。蔡莲花知道他拿回去的20多克毒品。他还让蔡莲花给过一个姓宋的人和朴老三（朴东某）毒品，他在微信上收了宋800元钱，给了宋1克毒品，宋的意思是买毒品的钱，他认为这800元是宋偿还欠他的账。 庭审中，被告人丛建松供述公安机关在其与蔡莲花住处起获的九十多克毒品都是他带回去的，但蔡莲花只知道二三十克，其他的不知情，蔡莲花送毒品都是他安排的。 2.被告人蔡莲花供述，她和丛建松是夫妻，二人都吸毒，毒品都是丛带回家的，丛把毒品藏在好几个地方，她只知道约30克，在她卧室搜出来的毒品都是她存放的。她还把10克毒品藏在锡纸盒包装的紫菜中，从威海港邮寄到大连给丛建松，丛说是给大连的朋友拿的，至于邮过去后丛是自己玩还是送人或贩卖，她不清楚。她还听从丛建松的安排，白送给朴老三（朴东某）4克毒品，2019年2月给小宋（宋某）在大福源储物柜、齐鲁商城储物柜、福源居小区东门口送过毒品。她去送毒品，没收过钱，齐鲁商城储物柜的那次，丛建松给她看了小宋的微信转款记录，另外两次也是丛建松收款，但她不知道他们怎么交易的。给小宋10克毒品那次，她跟丛建松要钱，丛说小宋要到2月底才给钱，相当于小宋提前预支了10克毒品。 其针对几次贩卖毒品的供述与宋某证明的基本一致，但当庭又表示对宋某出售10克毒品的事记不清楚，以丛建松的供述为准，最终表示知错，只是对法律认识错误。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丛建松伙同被告人蔡莲花多次向他人贩卖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其中丛建松认定数量为115.01克，蔡莲花的认定数量为23克；被告人蔡莲花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21.85克，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丛建松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蔡莲花犯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蔡莲花身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 在贩卖毒品的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丛建松提起犯意，指使被告人蔡莲花向他人交付毒品并收取毒资，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蔡莲花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丛建松曾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刑罚，系毒品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查获的毒品数量不论纯度高低，均应认定为毒品犯罪数量，但二被告人同时有吸毒情节，将查扣数量计入丛建松的贩毒数量，部分毒品纯度较低，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蔡莲花的供述虽有反复，但最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丛建松、蔡莲花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手机信息提取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丛建松及其辩护人关于收取宋某款项及向宋某及朴东某交付毒品系偿还借款和朋友间礼尚往来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贩卖毒品犯罪不仅限于金钱交易，亦包括其他形式的等价交换，被告人丛建松在乘坐车辆或收取香烟时并未提出支付对价，而是将对应金额的毒品交付给对方，双方的交易具有即时性、对等性，故其主观上具有抵顶毒资的故意，结合蔡莲花的供述、证人宋某、相某的证言，可证实各方达成了有偿转让毒品合意及宋某的付款系支付毒资的事实，符合贩卖毒品罪的构成要件。同时被告人及证人均属回忆性陈述，在一定范围内对部分细节的表述稍有差异系正常现象，不足以推翻整个案件事实，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被告人蔡莲花邮寄到大连交付给丛建松的10克毒品，因二被告人有其他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并无证据证明丛建松收取后并非用于贩卖，故该次应认定为贩卖数量。同时，被告人丛建松以贩养吸，对于被抓获后从其住所处查获的毒品数量，应认定为贩卖数量。关于丛建松辩护人提出的丛建松涉案毒品数量应扣除蔡莲花持有部分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蔡莲花持有的毒品均系丛建松带回家中交付保管的，蔡莲花听从丛建松的安排进行交易，故蔡莲花持有的毒品，应视为丛建松贩卖毒品的数量，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蔡莲花对丛建松存放的其他毒品不知情，在与丛建松共同贩卖毒品的环节中，贩卖的时间、地点、对象等犯意均来源于丛建松，蔡莲花仅对共同参与贩卖的数量负责。对蔡莲花保管的毒品，无证据证明其有贩卖的意图，故不应认定为贩卖数量，其仅承担非法持有的刑事责任。二被告人实施毒品犯罪，数量大、次数多，主观恶性深，社会危害性大，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前科劣迹情况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丛建松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5日起至2034年3月7日止。） 二、被告人蔡莲花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4日起至2025年3月3日止。） 三、被告人的违法所得2250元及七星香烟两条，继续予以追缴；随案移送的三星手机二部、苹果IPAD一部、苹果手机一部、华为手机一部、自制冰壶三个、电子秤三个、黄色钱包一个、塑封机一台、大红袍茶叶袋二十六个、铁观音茶叶袋十四个、红色茶叶盒一个依法予以没收。 四、侦查机关扣押的其他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李云飞 人民陪审员  宋修巧 人民陪审员  邵茂枝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连晓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