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783刑初18号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1,男,1967年3月1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汉族,大专文化,住所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6月7日被扎兰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13日经扎兰屯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扎兰屯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3月26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19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扎兰屯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扎兰屯市看守所。辩护人马常春，黑龙江夙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检察院以扎检公诉刑诉〔2018〕3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2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冬、沈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1及其辩护人马常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戚某1、张某2(另案处理)在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开设康圣园中老年用品超市,并于2016年3月在扎兰屯市正阳街道办事处粮食局家属楼门市设立分店,由被告人张某1担任该分店店长。2017年6月，戚某1、张某2在未经有关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获取相关合法资质的情况下,授意张某1在该店内,以重庆福缘实体联盟项目为名,以群众投资后可获得公司高额返利为诱饵,通过讲课、口口相传等方式,吸引金某2、孙某2等140余人参与投资，共计非法吸收人民币470.892万元，尚有人民币220.3648万元未返还。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电子数据及被告人张某1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1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张某1与戚某1、张某2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系共同犯罪;张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1辩称，其并不是戚某1和张某2授意从事的行为，其只是受戚某1、张某2雇佣，从事服务性工作，没有决定权。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不认可，应当将被害人支出的货款予以扣除。对于最终法院判决自己构成犯罪，愿意接受惩罚。辩护人马常春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某1的行为虽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但因其身份不是组织者、领导者,属于一般参加者身份,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处罚。1.本案应属于单位犯罪。张某2和丈夫戚某1在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等地开办了30家左右的保健品销售店面。2017年6、7月份,张某2将店面经营转型,加入重庆福缘实体联盟，并将收到的钱转到重庆福缘实体联盟科技有限公司处。重庆福缘实体联盟科技有限公司已经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立案调查。因此本案应属于重庆福缘实体联盟科技公司单位犯罪。2.本案犯罪数额没有扣减交易中商品的价值。本案中张某2等人不仅仅存在一个收钱和返利息的行为，还存在一个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虽然部分商品要高于市场价格,但是商品本身是存在着价值的，应予扣除。3.张某1仅是口头上的“店长”,其组织、策划、领导的身份不明显。张某2夫妻名下近40家店面加入重庆福缘实体联盟科技有限公司,怎么交钱、购物,怎么成为会员,怎么计算积分,怎么返利,什么时间讲课,都不是张某1能够决定的。另外,张某1也不是在张某2夫妻俩授意下,可以单独在扎兰屯市开展业务。他仅是配合张某2的安排,具体内容他是无权介入进行商议和决策的。店内的三名员工都是配合张某2夫妻的工作，张某1与其他二人没有管理和被管理的关系。张某1不是决策者、组织者，即使追究其刑事责任，也应按照2019年1月30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意见》中明确规定的,针对主体身份及共同犯罪中角色的不同,应本着惩罚少数,教育挽教大多数的方针进行处理。重点惩处非法集资的组织者、领导者,对于涉案人员积极配合调查的,可以从轻处罚,而对于情节轻微的,可以免除处罚。遂恳请合议庭予以考虑以上辩护意见,能够对被告人张某1本着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对被告人张某1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戚某1、张某2系夫妻关系，2016年3月14日戚某1在扎兰屯市申请开设康圣园中老年用品超市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由被告人张某1担任该超市店长。2017年6月，戚某1、张某2在未经有关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获取相关合法资质的情况下,授意张某1在该店内,以重庆福缘实体联盟项目为名,以群众投资后可获得公司高额返利为诱饵,通过讲课、口口相传等方式,吸引金某2、孙某2等152人参与投资，共计非法吸收人民币470.452万元，尚有人民币219.5768万元未返还。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某1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案件来源说明、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康圣元经营福缘实体联盟会员投资明细表、个体工商户申请开业登记表、银行卡交易明细、拘留证，证人李某2、张某3、戚某1、张某2的证言，被害人于某3、于某4、何某4等135人的报案及陈述，电子数据及被告人张某1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1作为扎兰屯市康圣园中老年用品超市的店长，在戚某1、张某2的指使下，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定期返还本金并支付高息返利为诱饵，通过讲课、口口相传等方式进行公开宣传，变相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应予支持，但指控的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张某1辩称其不是在戚某1和张某2授意下从事的行为，只是受雇佣，从事服务性工作，没有决定权的辩解，经查，张某1系戚某1、张某2雇佣经营并管理扎兰屯市康圣园中老年用品超市，在实际经营过程中，张某1对超市的会员进行宣讲，吸引客户进行投资，并对店员进行管理，上述事实，有证人李某2、张某3的证言及各被害人的陈述予以证实，因此对于张某1从事服务性工作的辩解不予支持。对于张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应当将被害人支出的货款予以扣除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三款的规定，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因此对于张某1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但在量刑时可酌情考虑。对于张某1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属于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戚某1在扎兰屯市登记设立扎兰屯市康圣园中老年用品超市，系个体工商户，不属于单位犯罪的范围，因此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张某1其组织、策划、领导的身份不明显，情节轻微可以从轻或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某1系戚某1雇佣人员，所吸收资金全部上缴，因此对于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可对张某1从轻处罚。张某1系扎兰屯市康圣园中老年用品超市店长，受戚某1、张某2的管理、指示吸收公众存款，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张某1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张某1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部分投资款在案发前已发还投资参与人，有悔罪表现，具有法定及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9日起至2021年6月29日止，已扣除先行羁押的293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清。）二、被告人张某1违法所得本院继续追缴，上缴国库。三、被告人张某1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人民币二百一十九万五千七百六十八元本院继续追缴，发还集资参与人（集资参与人名单及金额见附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马维峰审 判 员  富 豪人民陪审员  王德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刘清莲附：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