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91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梓健，男，1991年1月12日出生，广东省广州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州市番禺区，住广州市番禺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辩护人邓千，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梓健犯抢劫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3、王某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2018）粤01刑初39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梓健对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余响玲、谭琼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梓健及其辩护人邓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黄梓健于2017年12月30日携带水果刀、封口胶等作案工具至广州市番禺区市桥南路，以嫖娼为名进入被害人袁某1的租屋内，用水果刀威胁袁某1用手机转账。因袁某1输入密码不正确，黄梓健意图抢劫手机，遭袁反抗，黄使用水果刀捅刺袁的腹部、背部多刀，抢劫手机一台，销赃得款150元。被害人袁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上述事实，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梓健以暴力方法抢劫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造成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医疗费等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梓健犯抢劫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黄梓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3、王某4丧葬费46784.5元和抢救治疗费用人民币10000元。上诉人黄梓健及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黄梓健主观上不存在杀害被害人的犯罪故意，其目的只是抢夺钱财；2、上诉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3、上诉人是初犯、偶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黄梓健抢劫杀害被害人，应当判处死刑。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黄梓健为偿还债务意图抢劫，事先购买长约25厘米的水果刀一把。2017年12月30日凌晨2时许，黄梓健携带水果刀、封口胶等作案工具来到广州市番禺区市桥南路，以嫖娼为名进入被害人袁某1位于市桥南路一巷8号出租屋内，持水果刀威胁袁某1用手机转账给他。因被害人多次输入的密码不正确，黄梓健要抢手机，遭到被害人反抗，黄梓健即使用水果刀捅刺被害人袁某1腹部、背部多刀，致被害人无法反抗，抢得华为牌智能手机一台（经鉴定，价值人民币750元）后逃离现场。当晚黄梓健将手机销售得款150元。2017年12月31日9时许，被害人袁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袁某1系被锐器作用致多脏器破裂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1.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出具的接受证据清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扣押上诉人黄梓健持有的一把水果刀（不锈钢）、一件上衣（灰白色长袖）、一件裤子（蓝色牛仔裤）、两双运动鞋（一双白色、一双蓝色）、一件外套（黑色）、人民币40元、手机一台（OPPOR9plus）。（二）书证1.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大龙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信息资料，证实上诉人黄梓健的户籍身份，黄梓健作案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12月30日3时14分，报案人欧某1向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桥南派出所报警，称其舅妈被人持刀砍伤，后桥南派出所派警到场进行处理。3.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12月31日在番禺区大龙街旧水坑村将犯罪嫌疑人黄梓健抓获。4.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出具的破案经过，证实2017年12月30日凌晨3时12分，番禺区桥南派出所接110报警称，桥南路一巷8号出租屋有一女子被人持刀刺伤，初查后番禺分局立即成立专案组立案侦查，该受伤女子在医院抢救无效于31日9时15分死亡。专案组通过调取案发现场视频，锁定可疑作案男子，后经过全面排查及询问证人谷某1（摩托车搭客人员，男，452331197112252711）、陈某1（可疑男子女朋友，440181199102234243），上述证人均指认该可疑男子身份。12月31日9时许，专案组根据手机轨迹定位在番禺区大龙街旧水坑美食广场附近将犯罪嫌疑人黄梓健抓获。经审讯，黄梓健如实交代了抢劫的经过，承认2017年12月30日其为还贷款，于30日凌晨2时许以嫖娼名义随被害人袁某1进入出租屋，用事先准备好的水果刀刺伤袁某1并抢走手机，后侦查人员在番禺区市桥街光明南路48号“永成通信”手机店缴获本案赃物华为手机一台。5.公安机关调取的通话记录，证实电话号码为：135××××2494登记的机主为袁某1，该号码自2017年12月29日19:49分开始没有通话记录。号码为：130××××9868登记的机主为黄梓健，在2017年12月30日00:55,02:47拨打了132××××2024（其女朋友陈某1）的电话。6.公安机关调取的被害人袁某1的户籍信息、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证实被害人袁某1于2017年12月31日死亡，死亡原因是开放性腹部损伤和失血性休克。7.公安机关调取的上诉人黄梓健案发期间行走的监控视频截图及路线图，证实：上诉人黄梓健于2017年12月30日3时4分56秒从桥南路一巷8号出租屋出发经过⑴华荟南景园8号岗、⑵桥南路53-103“爱玛”电动车店铺门口、⑶3时5分25秒经过桥南路南珠路人行横道、⑷3时6分00秒搭乘摩托车经过桥南路南珠路十字路口、⑸3时6分38秒搭乘摩托车经过市桥大桥顶、⑹3时6分52秒经过市桥大桥下桥位（市桥侧）、⑺3时7分6秒经过工业路清河中路十字路口、⑻3时7分29秒经过工业路百德商业中心、⑼3时7分55秒经过桥东路中医院（原人民医院）门口、⑽3时8分3秒经过桥东路中医院（原人民医院）东南停车场路段、⑾3时8分17秒经过平康路沙园电器停车场门口路段、⑿3时8分33秒经过平康路交通大厦路段、⒀3时8分47秒经过平康路125号门前红绿灯位、⒁3时9分19秒经过平康路沙墟市场人行横路、⒂3时9分46秒经过平康路与盛泰路交叉口红绿灯路口、⒃3时9分57秒经过平康路番禺大厦北门、⒄3时10分18秒经过平康路番禺区政府北门前路段、⒅3时10分33秒经过平康路番禺大道北红绿灯路口、⒆3时11分59秒搭乘摩托车经过市莲路新华村镇银行路段、⒇3时12分37秒经过市莲路玉秀广场人行横路、（21）（22）3时13分35秒、38秒经过市莲路与城区大道交汇口、（23）3时14分02秒经过市莲路傍西牌坊对出路口、（24）3时14分54秒经过市莲路傍雁路路口（傍江东牌坊对出）、（25）3时16分28秒经过市莲路永宁路路口（新桥市场斜对出）、（26）3时16分57秒经过市莲路泰安路交叉口、（27）3时17分46秒通过市莲路沙涌路路口（沙涌牌坊斜对出）、（28）3时18分14秒经过市莲路长沙路交叉口、（29）3时18分46秒经过番禺区大龙街沙涌村东文三街18号。上述视频监控截图及路线轨迹分析由上诉人黄梓健签认。8.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上诉人黄梓健到案后，番禺区分局民警扣押了黄梓健使用的手机，对手机进行了电子数据检查并制作了光盘，并将电子数据进行拍照交由黄梓健辨认，其对案发时段的微信转账及支付凭证进行了指认。9.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番禺区公安分局依法对上诉人黄梓健随身携带的黑色背包、水果刀、人民币40元、OPPOR9plus白色手机及其作案时所着衣物依法进行了扣押。（三）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的证言：被害人叫袁某1，我在2017年12月31日凌晨3时许接到自己姐姐王某2电话，说袁某1被人用刀捅了并送去番禺区中心医院，我便乘高铁前来医院。2.证人王某2的证言：2017年12月29日21时许，我在番禺区桥南街桥南路1巷8号的出租房里睡觉，弟媳袁某1在客厅玩手机，后30日凌晨3时许，我被屋外的嘈杂声吵醒，出来便看到袁某1坐在沙发上，流了很多血，于是便马上打电话给120和110了。袁某1没有正当职业，做站街女，晚上10点后会去招嫖。3.证人欧某1的证言：我在2017年12月30日凌晨3时许接到181××××0126（证人王某2）的电话，电话中催促我到桥南路一巷8号，说那里出事了。我到现场后发现舅妈坐在一个凳子上，肠子都露了出来，我准备打120，旁边有人说打了，我便报警了。4.证人徐某的证言：我在2017年12月30日早上10时许接到老乡电话说，有一个叫袁某1的的站街女被捅伤了，我便想去医院看一下她。我有在那里附近站街，但这几天没有在那里做，没有听说袁某1与谁结怨或有经济纠纷。5.证人陈某1的证言：黄梓健系我男朋友，双方谈恋爱有一年，一起住在沙某的出租屋有半年。2017年12月29日，黄梓健背着黑色的单肩包、黑色羽绒服出去，说是回家，12月30日凌晨3时许，黄梓健敲门回来，我去开了门，并看到自己手机有黄梓健打了几个电话，黄梓健要我转30元用以支付车费，我通过微信转了30元车费给他后就去睡觉了。黄梓健平时没有暴力倾向，没发现他和别人有矛盾。6.证人麦某的证言：我系二手手机回收店店主。2017年12月30日21时，有一名男子独自一人到我店里出售一部银色的华为牌平板智能手机，我以150元的价格回收了，该男子24至25岁，身高175cm，比较瘦，穿黑色外套，讲粤语。7.证人谷某1的证言：我系摩托车搭客司机。2017年12月30日凌晨3时许，我搭载一名男客人从桥南路到石某沙某，该男子上车后一直在车上打电话，但一直打不通，到了目的地后，他说身上没带钱，就去一楼屋里取了30元付了车费。（四）鉴定意见1.广州市番禺区价格认证中心【穗番价认定[2018]2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经广州市番禺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涉案金色华为手机一台，鉴定价格为750元。2.广州市番禺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番公（司）鉴(法病)字[2018]00001号】鉴定书、尸体解剖照片，经鉴定，被害人袁某1腹部、腰部及左上肢的损伤符合单刃扁平锐器作用所致的损伤特征，其死因系锐器作用致多脏器破裂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其中病历资料记录，患者被发现被刀捅伤左前臂、腹部、腰部，当时活动性出血，可见肠管露出腹外。尸表检验记录，腹部见一T字型缝合伤口；腰背部2处创口；腰骶部一处创口；左上臂下段背侧有L型缝合创口；左前臂下段前侧有一处缝合创口与北侧创口贯通。3.广州市番禺区司法鉴定中心【穗番公（司）鉴(痕检)字[2018]00118号】痕迹鉴定意见，经鉴定，在作案现场提取的封口胶内侧纸卷上提取的指纹印PH180011801、PH180011802、PH180011803与黄梓健十指捺印指印样本PH180011804中右手食指、中指、环指指印为同一人所留。4.广州市番禺区司法鉴定中心【穗番公（司）鉴(DNA)字[2017]219号】涉案血迹DNA检验鉴定意见，经鉴定：（1）黑色包内不锈钢尖刀刀刃中端血痕、大门门锁上血迹、房间1门前地面血迹、房间2门前地面血迹、房间3门前地面血迹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死者袁某1口腔擦拭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4.83×1027。（2）案发现场101房阳台石台下方牛仔裤左裤腿上段前侧血迹、101房内床上07字样衣服左侧血迹、黑色包内不锈钢尖刀刀刃刀柄结合部位血痕、黑色包左侧血痕一、黑色包左侧血痕二、黑色包外层袋内侧血痕、黄梓健左足鞋子上血迹、黑色包右侧血痕一、黑色包右侧血痕二、黑色包前面标签血痕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上诉人黄梓健口腔擦拭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9.62×1025。（3）上诉人黄梓健的左手拇指指甲、左手食指指甲、左手中指指甲、左手环指指甲、左手尾指指甲、右手拇指指甲、右手食指指甲、右手中指指甲、右手环指指甲、右手尾指指甲的STR分型与黄梓健口腔擦拭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9.62×1025。（4）黑色包内不锈钢尖刀刀刃前端血痕检出人血，并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死者袁某3口腔擦拭、黄梓健口腔擦拭所属个体的可能。（5）黑色包内层袋内侧血痕检出人血，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6）101房内床上黑色衣服、上诉人黄梓健裤子、衣服、黑色包内不锈钢尖刀刀柄擦拭（二）、黑色包内不锈钢尖刀刀柄擦拭（一）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黄梓健的辨认笔录，证实上诉人黄梓健归案后对其作案时所穿的鞋子、牛仔裤、灰色上衣、背着的单肩包、使用的刀具、抢劫的地点（桥南路一巷8-1）、抢得的手机、卖手机的地点（光明南路48号）进行了确认。2.陈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证人陈某1辨认出上诉人黄梓健系其男朋友。并对黄梓健在2017年12月30日凌晨所穿的鞋子、穿着的牛仔裤、灰色上衣进行了确认。3.麦某的辨认笔录，证实证人麦某辨认出上诉人黄梓健是到其店中出售手机的男子，并对其收买的华为手机进行了确认。4.谷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证人谷某1辨认出上诉人黄梓健，并对其搭载黄梓健的视频截图进行了指认。5.黄梓健的辨认笔录，证实黄梓健辨认出其于2017年12月23日凌晨2时许在番禺市桥哈街东门斜对面一条巷子一出租屋一楼房间内捅伤的卖淫女子为受害人袁某1。6.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桥南派出所出具的检查笔录，证实2017年12月31日，黄梓健在番禺区大龙街旧水坑村被公安人员抓获，经检查发现黄梓健背包内有一把银色水果刀和40元人民币。7.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桥南派出所出具的搜查笔录，证实2017年12月31日，公安人员在黄梓健位于番禺区大龙街沙涌村东翔五巷24号出租屋内搜查，缴获一件上衣、一件裤子、两双运动鞋和一件外套。8.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桥南派出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桥南街桥南路一巷8号一楼108房。现场提取封口胶1卷，在封口胶上提取拍照提取指纹1枚，在封口胶内侧纸卷上通过茚三酮熏显拍照提取指纹5枚，现场提取血迹5处，在桥南路一巷14号与13-2号之间屋缝内白色水管上提取踩踏痕迹1枚。9.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刑警大队技术中队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图、相片，证实上诉人黄梓健案发时的住处位于广州市番禺区石碁镇沙涌村东翔五巷24号101房，在黄梓健身上提取白色鞋子1双，黑色包1个。在黑色包上提取血迹7处，在黑色包内的不锈钢刀尖上提取血迹3处、刀柄上提取血迹2处。10.广州市公安局电子数据检验鉴定实验室【穗公网勘[2018]416号】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1）广州市公安局电子数据检验鉴定试验室对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扣押的上诉人黄梓健的1台手机（品牌“OPPO”，型号为R9，外观为金色机身，白色面板，机身IMEI号码为863189039938110）的通信信息依法进行了提取，并刻录到卷标名为“穗公网勘[2018]416号”光盘。（2）广州市公安局电子数据检验鉴定试验室对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扣押的被害人袁某1的1台手机（品牌“Huawei”，型号为PLE-703L，外观为金色机身，白色面板，机身IMEI号码为869819025736581）的通信信息依法进行了提取，并刻录到卷标名为“穗公网勘[2018]417号”光盘。11.证人陈某1提交的微信红包截图，证实陈某1在2017年12月30日03:20转给黄梓健30元，06:40、19:26分别转给黄梓健5元、30元。12.广州市桥南派出所出具的微信电子勘验记录，证实：（1）2017年12月30日3时20分33秒黄梓健收到其女友陈某1（微信名称为“PeiShan”，黄梓健备注其名为“小猪”）发送的微信红包人民币30元。（2）2017年12月30日3点21分33秒黄梓健微信支付摩托车司机谷某1人民币30元。（六）上诉人供述上诉人黄梓健的供述与辩解：我因为与女朋友一起花销大，两人欠下了3万多元的债务，遂萌生了抢劫的念头。我先是在流动地摊上以10元价格购买了一把长约25cm的银色水果刀，后将我之前购买的封口胶和水果刀放入黑色背包。2017年12月30日凌晨2时，我在哈街物色到一名卖淫女后，在一出租屋的房间内持水果刀对该女子进行抢劫，该女子称没有现金，我要求她用手机转账，后该女子几次按错密码，我认为该女子是故意按错便准备抢该女子的手机，并准备用封口胶封住该女子的口，由于该女子反抗并大喊“救命”，我便用刀捅了该女子腹部，由于该女子抱住我的腿不放，我便捅了该女子腰部，后又朝其腹部捅了一刀，当时该女子和我抢手机的过程中，我不清楚捅了她几刀，看到她用手捂着肚子，我的手也割伤了，打了一辆摩的回到大龙街沙涌村东翔五巷24号一楼出租屋睡觉。当天下午6时许，我到市桥文化宫附近，把手机卖了150元，后我在旧水坑一家网吧过夜，第二天早上从网吧出来被公安民警抓获。对于上诉人黄梓健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上诉人黄梓健因欠债而预谋抢劫，事先准备水果刀、封口胶等作案工具，精心选择作案对象，以嫖娼为名进入被害人住处实施抢劫，因遭被害人反抗，黄梓健即持刀捅刺被害人背部、腹部等部位多刀，致其多脏器破裂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之后劫取了被害人的财物。从上诉人黄梓健在作案过程中的行为分析，其为劫取财物而置被害人的生死于不顾，持刀刺击被害人要害部位多刀，其主观上显然具有致人死亡的故意。原判以抢劫罪对黄梓健定罪并予以从重处罚，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2、上诉人黄梓健犯罪动机卑劣，手段凶残，后果严重，其归案后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一定的认罪、悔罪表现，但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梓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方法劫取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黄梓健作案手段残忍，犯罪性质恶劣，罪行极其严重，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及社会危害性大，应依法严惩。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黄梓健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对于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所提意见和建议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审判长 时 磊审判员 李慧群审判员 林葵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敬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四十六条死刑由最高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