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民再62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颜金秀，女，1964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忠，辽宁云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申诉人、二审上诉人）：湖南华雁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华新开发区长湖街35号博达花园3号。法定代表人：李雨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伟，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衡阳市富华商贸总公司，住所地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政府商贸局。法定代表人：黄德富，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颜金秀因与被申请人湖南华雁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雁公司）、一审被告衡阳市富华商贸总公司（以下简称富华公司）购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4民再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2017）湘民申300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颜金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忠，被申请人华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伟，一审被告富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德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颜金秀申请再审称，1、颜金秀与富华公司签订门面房购销合同之后，颜金秀的丈夫蒋曙光以替富华公司代付民工工资和材料款的方式陆续付清了购房款。因此，颜金秀与富华公司之间的门面房买卖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且已实际履行，一审判决确认诉争门面房归其所有符合法律规定。2、1999年6月30日衡阳市仲裁委员会作出的(1998)衡仲裁字第07号裁决是针对富华公司与华雁公司双方建筑工程结算纠纷作出的裁决，该裁决只确认富华公司欠华雁公司434065.63元工程款及借款40万元的事实。衡阳市仲裁委员会于2000年11月20日发通知函给衡阳市产权处明确诉争门面房已经(1998)衡仲裁字第07号裁决书确定抵偿给华雁公司，程序违法，且与事实不符。仲裁一裁终局，无权在一年多以后又以通知函的形式通知相关部门办证。综上，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错误。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支持颜金秀的诉讼请求。华雁公司答辩称，二审判决正确合法，请求驳回颜金秀的再审申请。富华公司述称，本案应将诉争门面房给颜金秀，颜金秀已将购房款支付给公司。颜金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诉争的位于衡阳市轴两间门面归其所有，并由富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1997年12月5日，颜金秀与富华公司签订了一份《商品房屋购销合同》。约定：富华公司将位于衡阳市轴面积为71.17平方米的两间门面以4000元／平方米的价格卖给颜金秀，总价款为284680元，另增加水电增容费1900元。同时还约定：房款一次性付清，富华公司于同年12月底将房屋交付使用，并负责发给“房屋移交证”一份，由颜金秀自行办理产权手续。合同签订后，颜金秀于当日向富华公司交付购房款288480元，富华公司向其出具结算收据三张。后富华公司未交付“房屋移交证”，使其无法办理房产证，双方由此酿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颜金秀与富华公司签订的房屋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按合同规定履行义务。富华公司不按合同规定将“房屋移交证”交给颜金秀，致使其不能办理房产证，酿成纠纷应负案件全部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颜金秀与富华公司签订的房屋购销合同有效，确认位于衡阳市轴面积为71.17平方米两间门面归颜金秀所有。案件受理费12472元，由富华公司负担。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一审判决在适用法律方面确有错误。1、颜金秀与富华公司签订的房屋购销合同实际是以富华公司与华雁公司的工程欠款来支付购房款的。而在此之前，富华公司与华雁公司结算对账时，富华公司就将诉争门面房抵押给了华雁公司。颜金秀起诉时称是用现金支付购房款的事实应属虚构，其与富华公司的购销房屋行为应属无效。2、涉案房屋已被仲裁，法院不应再受理此案，且该案已过诉讼时效，一审受理违法。华雁公司申诉称，一审判决确认归颜金秀所有的两间门面是属于华雁公司财产。在颜金秀与富华公司签订购房合同之前，富华公司与华雁公司通过结算对账时就已将衡阳市轴两间门面房抵押给了华雁公司并随后办理了房产证。一审判决损害了华雁公司的利益，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并撤销一审判决。一审法院再审认定，1994年10月14日，富华公司负责开发衡阳市雁峰山人防工事12号口部伪装房工程项目，并作为发包方与华雁公司签订该工程项目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约定该工程交由华雁公司垫资承建。同年11月17日，华雁公司又与其公司原副经理周立平签订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以各项费用全额包干的方式将工程发包给周立平。周立平则与颜金秀的丈夫蒋曙光共同承包该项目建设。1998年11月，因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纠纷，富华公司向衡阳市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对华雁公司在该工程项目的工程欠款进行仲裁。该会于1999年6月30日作出衡阳市仲裁委员会（1998）衡仲裁字第07号裁决书，确认富华公司下欠华雁公司工程款434065.63元，借款40万元，合计834065.63元，应在裁决下达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在仲裁时，1998年12月2日仲裁双方当事人列出的“富华公司与华雁公司95年1月至10月7日材料及进度款明细表”中，记载了1998年12月2月门面抵工程款288480元，住房抵工程款408159.56元，并括号注明详见协议书。1998年9月21日，华雁公司与富华公司签订了商品房抵工程款协议，列明了6套住房抵偿华雁公司工程款408159.56元。在此前的1997年12月5日，富华公司制作了一份记载了“12号口部伪装房尚欠工程款表”及另外一份“尚欠材料款表”。该两份表上有富华公司经理黄德富签署的“此民工尚欠款在蒋曙光购房款28万元基数中付清”及蒋曙光签署的“同意”的字样；随后的1998年12月1日，华雁公司参加仲裁的委托代理人欧湘富在该两份表上签署了“富华公司同意以门面抵工程款”的字样。该仲裁生效后，富华公司未支付拖欠工程款及借款，华雁公司便于1999年8月向原衡阳市城南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仲裁裁决。富华公司未在法院规定的时间内履行付款义务，该院遂于2000年1月10日作出（1999）南执字第181-3号民事裁定，将富华公司坐落在衡阳市湘江南路53-55号一楼由南向北附13号、14号、15号三间临街营业用房（建筑面积77.07平方米），二楼由北至南第一、二、三间，由南至北第五、六、七、八、九、十共九间办公用房（建筑面积202.57平方米），合计作价499310元抵偿给华雁公司。2000年11月20日，衡阳市仲裁委员会出具给衡阳市房屋产权管理处一份说明函，称该会于1999年6月29日下发了（1998）衡仲裁字第07号裁决书，根据双方1996年11月16日、1997年1月20日的协议，富华公司已将6套住房抵工程款408159.56元，一楼77.17平方米的门面抵工程款28万元，要求该处将衡阳市湘江南路53-55号面积77.17平方米的一楼第4-7轴门面房，及三单元401房、801房，四单元601房、701房、801房、901房的房屋产权办理给华雁公司。衡阳市房产管理局以原衡阳市城南区人民法院（1999）南执字第181-3号民事裁定、衡阳市仲裁委员会（1998）衡仲裁字第07号裁决及通知函，于2003年4月30日办理了坐落在衡阳市.18平方米第4-7轴门面房（即本案诉争门面房）及202号、305号、607号、707号、805号、807号、907号等7套房屋，共716.42平方米房屋的衡房权证雁峰区字第××房屋所有权证给华雁公司。2005年3月15日，华雁公司又将该102号71.18平方米门面房重新单独办理了衡房权证雁峰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颜金秀与富华公司于1997年12月5日签订购房合同属实，但颜金秀在签订合同的当天没有交清288480元购房款，而是在1997年12月5日至1998年9月9日间，颜金秀的丈夫蒋曙光陆续代华雁公司支付了288480元的民工工资及材料款，后将支付凭证交给富华公司，冲抵富华公司出售诉争门面应支付华雁公司的工程款。颜金秀申请诉讼财产保全，原衡阳市郊区人民法院于2000年9月18日作出（2000）郊和民初字第43号民事裁定，并于同年9月19日裁定查封了本案诉争的坐落在衡阳市.18平方米第4-7轴门面房。2001年8月，衡阳市城市区划变更后，原衡阳市郊区人民法院更名为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原隶属于衡阳市郊区人民法院的和东人民法庭转隶属于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原审案件转隶属于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管辖。颜金秀遂向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请求办理该诉争门面的产权证。该院立案后，于2003年6月28日作出（2001）珠和执字第4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该诉争门面房过户给颜金秀。2004年3月9日衡阳市房地产局为颜金秀办理了该两间门面房的衡房权证雁峰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华雁公司知悉后，于2005年9月向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于2005年12月24日作出（2001）珠和执字第43-1号民事裁定，决定撤销（2001）珠和执字第43号民事裁定。随后，衡阳市房产管理局注销了颁发给颜金秀的上述房屋所有权证。2006年7月，该案移交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执行。在执行过程中，颜金秀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办理该诉争房屋的房屋产权证。华雁公司认为该院（2000）郊和民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损害了其公司利益，遂向衡阳市人民检察院申诉。衡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06年9月5日提起抗诉，启动本次再审程序。一审法院再审认为，1、原审判决认定颜金秀用现金支付购房款是否真实，颜金秀与富华公司签订门面房购销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本案中，原审判决仅依据原审原告颜金秀的陈述，在原审被告缺席的情况下，认定颜金秀是于购房当天交清了288480元购房款的事实与再审查明的事实不相符，抗诉机关对此节抗诉认为原审认定颜金秀是用现金支付购房款的事实应属虚构的抗诉理由成立。但由于本次再审收集的证据可以证实颜金秀的丈夫蒋曙光以替富华公司代付民工工资和材料款的方式陆续付清了购房款，富华公司对此情节在本次再审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了确认；蒋曙光1998年付清购房款时他们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款属夫妻共同财产，颜金秀以个人名义购买门面房的行为可视为其代表家庭实施的行为，故蒋曙光的付款行为应视为颜金秀的付款行为。颜金秀实际履行了付款义务，促成了该次门面房买卖合同的成立。在该次买卖行为中，颜金秀与富华公司的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符合法律规定，且双方已实际履行合同，该门面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本案原审对付款方式的事实认定错误并未影响该次门面房买卖合同的效力，故原审判决认为颜金秀购得该门面房的买卖合同有效、确认湘江南路53-55号4-7轴两间门面（77.17平方米）归其所有符合法律规定。因而抗诉机关认为颜金秀与富华公司的购销房屋行为应属无效的抗诉理由不成立。2、本案争议的门面房是否已经过仲裁裁决给华雁公司，且该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法院受理是否合法的问题。（1）华雁公司主张该诉争门面房已经仲裁的证据是衡阳市仲裁委员会1999年6月29日作出的(1998)衡仲裁字第07号裁决，和其后该会于2000年11月20日发出的通知函。但该裁决是针对华雁公司与富华公司双方建筑工程结算纠纷作出的裁决，并非针对两公司间抵债门面房屋确权的裁决。该裁决仅确认了富华公司欠华雁公司434065.63元工程款及借款400000元的事实，在作为裁决事项的所附华雁公司与富华公司双方同意抵债的商品房抵工程款补充协议中，只有6套住房的划分内容，并没有确认富华公司已将本案诉争一楼门面房抵偿给华雁公司的事实。该会于2000年11月20日发出的通知函虽有该诉争门面房已经该次仲裁确定抵偿给华雁公司抵偿富华公司288840元工程欠款的表述，但因为该函不是合法证据，华雁公司也未提供其他证据来证明该事实，因而华雁公司不能证明该诉争门面房已经仲裁裁决。颜金秀为维护自己的权利，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经审查后依法予以受理并无不当。故抗诉机关认为原审时诉争门面房事项已经仲裁，一审法院受理违法的抗诉理由不成立。（2）由于颜金秀提起诉讼是2000年9月13日，原审作出判决是同年12月20日，诉讼时效适用案件审理时的相关法律规定，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诉讼时效制度采取的是当事人主义，即相对方当事人提出抗辩法院才审查的制度。该案系颜金秀一方起诉另一方富华公司门面购销合同纠纷，原审是因富华公司未到庭而缺席审理的案件，富华公司对诉讼时效并未提出抗辩，原审不能主动审查原告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颜金秀是1997年12月5日与富华公司签订门面买卖合同，但在随后即取得了该门面房的使用权和收益权，该门面房买卖合同实际处于履行状态。该合同虽有富华公司应在颜金秀交付购房款时交付“房屋移交证”给颜金秀，由其自行办理房产证的约定，但该约定的真实意思应当是富华公司交付相应办理房产证资料，由颜金秀自行办理房产证。在合同履行两年多后因富华公司违约不能提供门面购销合同相应附随义务即提供相关办理房产证资料，导致购房者颜金秀不能办理房产证，遂于2000年9月13日提起本案原审违约之诉，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富华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故颜金秀提起诉讼时效期间应该从其起诉时起算，没有超过民事诉讼时效期间为两年的规定。因而抗诉机关认为颜金秀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也不成立。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阐述理由方面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人民法院应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上述瑕疵后予以维持”的规定，尽管本案原审存在对颜金秀以现金方式交付购房款的事实认定错误，但经过再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颜金秀还是以其丈夫蒋曙光代付民工工资及材料款的方式付清了购房款，履行了合同义务。富华公司作为诉争房屋开发方将自己名下的门面房出售给颜金秀，未违反法律规定，其双方签订的门面房购销合同合法有效。故原审判决确认该门面房买卖合同有效是正确的。原审对交付购房款事实的错误认定，并未影响原审判决结果。一审法院再审判决：维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2000）郊和民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涉案门面是否经仲裁裁决确认抵偿华雁公司工程款问题。华雁公司与富华公司在仲裁过程中，于1998年12月2日，经衡阳市仲裁委员会主持，双方在对账单就门面抵工程款288480元予以确认，1999年6月30日衡阳市仲裁委员会作出的(1998)衡仲裁字第07号裁决结果已将富华公司应付华雁公司工程款核减了288480元，故该仲裁裁决已对门面抵工程款作出了确认和裁决，华雁公司根据生效的仲裁裁决文书依法办理了涉案门面的产权证。故华雁公司上诉提出涉案门面已经仲裁裁决确认抵偿其工程款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二、关于颜金秀是否支付了涉案门面购房款问题。经查，颜金秀在签订购房合同的当天并未交清288480元购房款，富华公司至今未将涉案门面交付颜金秀。华雁公司已依法取得了涉案门面的所有权。本案审理的是购销合同之债，不能对抗华雁公司依法享有的物权及工程款优先受偿权，颜金秀要求确认诉争的位于衡阳市轴两间门面归其所有之诉请，不予支持。故一审判决确认湘江南路53-55号4-7轴两间门面（71.17平方米）归颜金秀所有不当，依法予以纠正。华雁公司上诉提出其提供在仲裁中双方对账的证据中的两份表中“将此民工尚欠款在蒋曙光公司购房款28万元基数中付清”，可一审法院将“公司”二字删掉，认定为蒋曙光购房款属认定事实错误。经查，1997年12月5日富华公司制作的“12号口部伪装房尚欠工程款表”、“尚欠材料款表”，富华公司经理黄德富签署的“此民工尚欠款在蒋曙光购房款28万元基数中付清”，并没有“公司”二字。故华雁公司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2006）衡蒸民一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和（2000）郊和民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颜金秀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诉讼费124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26元，合计13098由颜金秀负担。再审期间，华雁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该公司支付涉案工程项目民工工资的部分凭证，拟证明涉案工程项目的民工工资系华雁公司支付，蒋曙光称该民工工资款由其支付不是事实。颜金秀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富华公司质证称，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华雁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华雁公司的证明目的，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994年10月14日，富华公司作为发包方与华雁公司作为承包方就涉案工程项目签订了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约定该工程交由华雁公司承建。之后，华雁公司又以内部承包形式将工程发包给周立平。周立平则与颜金秀的丈夫蒋曙光共同承包涉案项目建设。但与富华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的缔约方系华雁公司，并且之后富华公司也是与华雁公司进行工程款结算的。在富华公司与华雁公司因工程款结算及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履行引发纠纷后，双方进入仲裁程序。经衡阳市仲裁委员会主持，富华公司与华雁公司于1998年12月2日在双方列出的“富华公司与华雁公司95年1月至10月7日材料及进度款明细表”中确认了1998年12月2月门面抵工程款288480元，住房抵工程款408159.56元。从上述记载内容可以看出，富华公司与华雁公司双方此时已就将诉争门面房抵扣工程款288480元达成合意，并且之后的1999年6月30日衡阳市仲裁委员会(1998)衡仲裁字第07号仲裁裁决已将富华公司应付华雁公司工程款核减了288480元，故该仲裁裁决已对门面抵工程款作出了确认和裁决。在富华公司与华雁公司双方已就诉争门面房抵扣工程款达成合意、华雁公司已先于颜金秀取得了诉争门面房的产权证、且华雁公司实际占有使用诉争门面房至今长达十余年的情况下，诉争门面房的所有权应归华雁公司享有。尽管颜金秀与富华公司之间签订有《商品房屋购销合同》，但颜金秀与富华公司对于购房款的支付时间及支付方式在历次审理过程中陈述不一致，即使颜金秀已付清购房款，但颜金秀至今尚未取得诉争门面房的产权证，而华雁公司取得诉争门面房产权证又具备合法依据，因此，颜金秀基于《商品房屋购销合同》对诉争门面房主张的权利亦属于债权，该债权不能对抗华雁公司已在先取得的对诉争门面房的物权（即产权）。颜金秀如果认为自己确实已缴清购房款，可以基于《商品房屋购销合同》另行向富华公司主张权利。二审判决对颜金秀要求确认诉争门面房归其所有之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4民再4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晓辉审判员  王典良审判员  欧阳卓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赵桥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