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内04刑终281号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纪某，女，1934年10月15日出生，住赤峰市。系死者赵某1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某2，女，1980年2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系死者赵某1、王某之女。二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张某，内蒙古红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某，男，1968年1月9日出生于赤峰市，小学文化，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无前科。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10月3日被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由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分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3日由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9日经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市分公司，住所地通辽市科尔沁区明仁大街终端100-2号。负责人卢某，总经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缪某1，男，1955年11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赤峰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缪某2，女，1978年7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河北省石家庄市。系死者佟某之长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缪某3，女，1979年8月2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河北省石家庄市。系死者佟某之次女。原审被告人李某，男，1982年6月30日出生于赤峰市，小学文化，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无前科。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10月3日被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由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分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3日由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9日经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鲍某，男，1984年6月14日出生，住赤峰市。系×××号货车车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1，男，1974年3月22日出生，住赤峰市。系×××号货车车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赤峰恒文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赤峰市元宝山镇四合村。法定代表人鲍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文化大街东侧11单元01层01-1号。负责人石某，总经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通辽市科尔沁区东顺路73号。负责人陈某2，经理。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闫某、李某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缪某1、缪某3、缪某2、纪某、赵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0一九年八月二十日作出（2018）内0402刑初36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闫某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某2、纪某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市分公司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闫某，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缪某1，听取上诉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9月7日10时20分许，被害人赵某1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饮酒后驾驶四轮电动车，沿赤峰市红山区红庙子镇郎家营子村村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赤元线交叉路口处向北转弯时，与由北向南行驶被告人闫某驾驶的×××号（×××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后×××号（×××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又与由南向北行驶的李某驾驶的×××号（挂车未登记入户）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号（挂车未登记入户）重型半挂牵引车将四轮电动车驾驶人赵某1及被害人王某、佟某碾压。经法医鉴定，赵某1符合钝性外力作用致头部与躯干离断死亡；王某符合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佟某符合钝性外力作用致创伤性休克死亡。经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赵某1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闫某、李某共同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王某、佟某无责任。被告人李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闫某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另查明，被害人佟某死亡后，发生死亡赔偿金642060元、丧葬费33846元、亲属处理交通事故产生的住宿费4800元、交通费2000元，总计682706元。陈某1已赔偿佟某丧葬费20000元，闫某赔偿佟某丧葬费10000元。被害人王某死亡后，发生死亡赔偿金535050元、丧葬费33846元，总计568896元。被害人赵某1死亡后，发生死亡赔偿金635937.5元（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29547.5元）、丧葬费33846元，总计669783.5元。经赤峰市价格认证中心认证，事故中达沃新能源牌四轮电动车损失价值为18800元。赵某2为处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1716元。鲍某已赔偿赵某1、王某丧葬费及部分死亡赔偿金计80000元。再查明，×××号车辆在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下文简称为阳光农业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号车辆在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中心支公司（下文简称为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市分公司（下文简称为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保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事件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车体痕迹勘验笔录、勘验照片、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赤峰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沈阳机动车事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赤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车辆信息表、常住人口信息表，称重单、赤峰市红山区西屯街道办事处六西街社区证明信、死亡证明、户口薄复印件、交通费票据复印件、赤峰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意见书、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闫某、李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发生重大事故，致赵某1、王某、佟某死亡，共同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二被告人的行为侵犯了交通运输安全，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李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闫某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二被告人均系自首，应从轻处罚；被害人亲属的全部经济损失能够得到赔偿，酌情从轻处罚。闫某、李某犯交通肇事罪致被害人佟某、王某、赵某1死亡，应赔偿三被害人亲属相应的经济损失。原告人缪某1、缪某2、缪某3主张的死亡赔偿金642060元、丧葬费33846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保护；请求的住宿费，根据《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方法》第五条的规定，保护4800元（320元/天×3人×5天）；主张的交通费，根据原告人提供的票据保护2000元。原告人赵某2、纪某主张的赵某1的死亡赔偿金63609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9547.5、丧葬费33846元，主张的王某的死亡赔偿金535050元、丧葬费33846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保护，主张的财产损失18800元有赤峰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意见书支持，予以保护，根据原告人赵某2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保护1716元。对五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不予保护。二被告人驾驶的事故车辆均投保了交强险和三者险，应由事故车辆的交强险承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三被害人亲属死亡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财产损失后，不足部分由事故车辆三者险承保公司根据交警部门认定的事故责任按比例进行赔偿。赵某2对王某死亡造成的损失有请求赔偿的权利，赵某2、纪某对赵某1死亡造成的损失有共同请求赔偿的权利。被害人赵某1与被害人王某系夫妻关系，事故车辆达沃新能源牌四轮电动车系夫妻共同财产，该四轮电动车损失18800元二人各占50%份额，即9400元。阳光农业保险公司与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分别赔偿赵某1死亡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36666.66元、财产损失1000元；赔偿王某死亡赔偿金36666.66元、财产损失1000元；赔偿佟某死亡赔偿金36666.66元。交强险赔偿完后，对于被害人赵某1、王某、佟某的剩余损失，根据交警部门认定的事故责任，赵某1承担50%的赔偿责任，闫某、李某共同承担50%的责任，认定二被告人分别承担25%的赔偿责任，由二被告人所驾驶车辆投保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在三者险限额内进行赔偿，即赵某1的剩余损失603850.18元（669783.5元+9400元-73333.32元-2000元），赵某1本人承担301925.09元的责任，阳光农业保险公司承担150962.545元的赔偿责任，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承担150962.545元的赔偿责任；王某的剩余损失502962.68元（568896元+9400元-73333.32元-2000元），赵某1承担251481.34元的赔偿责任，阳光农业保险公司承担125740.67元，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承担125740.67元的赔偿责任；佟某的剩余损失609372.68元（682706元-73333.32元），赵某1承担304686.34元的赔偿责任，阳光农业保险公司承担152343.17元的赔偿责任，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承担152343.17元的赔偿责任；赵某2的交通费损失1716元，赵某1承担858元的责任，阳光农业保险公司承担429元的赔偿责任，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承担429元的赔偿责任。综上，阳光农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三者险限额内应赔偿赵某1188629.205元（36666.66元+1000元+150962.545元），赔偿王某163407.33元（36666.66+1000元+125740.67元），赔偿佟某189009.83元（36666.66元+152343.17元），赔偿赵某2429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强制险限额内应赔偿赵某137666.66元(36666.66元+1000元),赔偿王某37666.66元(36666.66元+1000元)，赔偿佟某36666.66元。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三者险限额内应赔偿赵某1150962.54元，赔偿王某125740.67元，赔偿佟某152343.17元，赔偿赵某2429元。赵某1应赔偿佟某304686.34元，赔偿王某251481.34元，赔偿赵某2858元。赵某1在阳光农业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共计获得赔偿款377258.41元，扣除被扶养人生活费29547.5元，赔偿佟某304686.34元后，剩余43024.57元，应赔偿给王某、赵某2。陈某1、闫某为佟某先行垫付的丧葬费30000元、鲍某为赵某1、王某先行垫付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80000元，应在佟某、赵某1、王某应得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由保险公司支付给陈某1、闫某、鲍某。鲍某赔偿赵某1、王某丧葬费及部分死亡赔偿金共计80000元，未明确赔偿赵某1、王某每人的具体数额，本院认定分别赔偿赵某1、王某40000元。因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三者险限额内能够足额赔偿各原告人，被告人闫某、李某及其他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闫某交通肇事罪，判处拘役六个月。二、被告人李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拘役六个月。三、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人民币42666.66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缪某3、缪某2、缪某1人民币39333.32元，赔偿陈某1人民币20000元、赔偿闫某人民币10000元。四、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在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人民币121169.67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缪某2、缪某3、缪某1人民币298305.72元。五、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人民币40691.23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纪某人民币29547.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缪某2、缪某3、缪某1人民币36666.66元，赔偿鲍某人民币5094.59元。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市分公司在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人民币86169.67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缪某2、缪某3、缪某1人民币268400.31元，赔偿鲍某人民币74905.41元。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缪某2、缪某3、缪某1、赵某2、纪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闫某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纪某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均不服，提出上诉。闫某的上诉理由为：赤红公交认字（2018）第1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闫某与李某共同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每个人单独的责任都不能达到事故原因的50%，两人不属于共同犯罪，闫某应判无罪。纪某、赵某2提出的上诉理由及代理人提出的代理意见为：鲍某先行给付的款项属自愿给付，应在赔偿金额中扣除；原审法院将死者赵某1的赔偿款项的304686.34元判归缪某2、缪某3、缪某1所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归死者赵某1家属所有。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为：纪某未提供无生活来源的证明，故不应支持纪某的抚养费29547.5元。经二审审理查明：2018年9月7日10时20分许，被害人赵某1饮酒后无证驾驶四轮电动车（车内载有乘车人王某和佟某），沿赤峰市红山区红庙子镇郎家营子村村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赤元线交叉路口处向北转弯时，与由北向南行驶被告人闫某驾驶的×××号（×××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后×××号（×××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又与由南向北行驶的李某驾驶的×××号（挂车未登记入户）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号（挂车未登记入户）重型半挂牵引车将四轮电动车及四轮电动车驾驶人赵某1和乘车人王某、佟某碾压，致三人当场死亡，四轮电动车受损。经法医鉴定，赵某1符合钝性外力作用致头部与躯干离断死亡；王某符合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佟某符合钝性外力作用致创伤性休克死亡。经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赵某1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闫某、李某共同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王某、佟某无责任。经赤峰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事故中达沃新能源牌四轮电动车损失价值为人民币18800元。原审被告人李某自动投案，上诉人闫某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另查明，被害人佟某死亡后产生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42060元，丧葬费33846元，亲属处理交通事故产生的住宿费和交通费6800元，总计人民币682706元。陈某1垫付佟某丧葬费20000元，闫某掷地垫付佟某丧葬费10000元。被害人王某死亡后产生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35050元、丧葬费33846元，总计人民币568896元。被害人赵某1死亡后，发生死亡赔偿金606390元，丧葬费33846元，处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1716元，总计人民币641952元。经赤峰市价格认证中心认证，事故中达沃新能源牌四轮电动车损失价值为18800元。鲍某垫付赵某1、王某丧葬费及部分死亡赔偿金共80000元。再查明，×××号车辆在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号车辆在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市分公司投保了保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事件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9月7日10时43分，赤峰市公安局报警台接到电话报警。经查，2018年9月7日10时24分许，赵某1驾驶四轮电动车沿郞营子村村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赤元线交叉路口向北转弯时，与沿赤元线由北向南行驶闫某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后赵某1驾驶的四轮电动车又与沿赤元线由南向北行驶李某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致赵某1和四轮车乘车人佟某、王某当场死亡。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分局于2018年10月2日立案侦查。2.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留赵某1、闫某、李某驾驶的事故车辆的情况。3.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车辆信息表证明：闫某、李某均具有A2驾驶资格及×××（×××）号车辆、×××号车辆详细信息。4.称重单证明：李某驾驶的×××号车辆所载货物称重情况。5.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证明：侦查机关依法提取三肇事司机的血样。6.赤峰市红山区西屯街道办事处六西街社区证明信、死亡证明、户口薄复印件、交通费票据等证据证明：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各被害人的亲属关系；各被害人已经死亡的事实；各被害人亲属处理交通事故发生交通费用情况。7.户籍信息表证明：各当事人的自然身份情况。二、现场勘查1.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明：事故现场情况。2.车体痕迹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三事故车辆车体痕迹情况。三、鉴定意见1.赤峰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赵某1血液乙醇含量为74.19mg/100ml；李某、闫某血液乙醇含量均为0mg/100ml。2.沈阳机动车事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证明：事故四轮车为纯电动汽车，属机动车范围；×××号车辆制动初速度约66km/h,四轮电动车碰撞速度约27km/h，×××号车辆制动初速度约57km/h。3.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明：佟某符合钝性外力作用致创伤性休克死亡；赵某1符合钝性外力作用致头部与躯干离断死亡；王某符合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4.赤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送检电动四轮车方向盘皮套表面擦取物检出的人DNA与赵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0×1016。5.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经赤峰市红山区公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赵某1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闫某、李某共同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王某、佟某无过错、无责任。6.赤峰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意见书证明：事故中达沃新能源牌四轮电动车损失价值为人民币18800元。四、证人证言1.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赵某1和王某是她的父母。她不知道她父亲发生事故前是否喝了酒。赵某1驾驶的发生事故的四轮电动车归赵某1所有。2.证人缪某1的证言证明：他是佟某的丈夫，他最后一次见佟某是2018年9月2日。他与佟某有二个女儿，长女缪某2，次女缪某3。3.证人鲍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号车辆的实际车主，车辆挂靠在赤峰恒文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车辆登记所有人是赤峰恒文煤炭有限责任公司。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他是×××号车辆的实际车主，车辆登记的所有人是齐齐哈尔农垦通运车队，闫某是他雇佣的司机。五、被告供述和辩解1.上诉人闫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9月7日10时20分许，他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赤元线由北向南行驶至××镇口处时，发现有一辆四轮电动车从郎家营子村的路口出来，在西侧的机动车道内横着停下了，他认为对方让他先过去，就继续行驶，马上到四轮电动车前时，四轮电动车突然又往前行驶，他往路的左侧打轮躲四轮电动车，他的车与四轮电动车撞上后驶入逆向车道的东侧路边，这时从南侧又过来一辆重型半挂牵引车，与他车的右后箱撞上了，他和对方大车司机都下车打了120急救电话，对方司机打电话报了警，他们一直在现场等着。他驾驶车辆的车主是陈某1，挂靠在齐齐哈尔农垦运通车队，在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上了强制险与三者险。2.原审被告人李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9月7日10时20分许，他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赤元线由东向西行驶往京能电厂送煤，由南向北直行通过郎家营子村口的交叉路口处时，看见一辆四轮老年代步电动车由西向北左转弯上路，这时，一辆半挂车由北向南行驶过来与四轮老年代步电动车相撞，他看见有东西飞出，不确定是什么东西，老年代步电动车冲他车的左侧过来，半挂车也冲着他的车过来，他往左侧打轮躲避，他的车与半挂车相撞。他下车后发现他车左侧驱动轮底下有人躺着，他打了120和122报警电话，当时闫某离他大概有五米远，应该知道他报警。本院认为：上诉人闫某和原审被告人李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过程中发生重大事故，致三人死亡，共同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其行为均构成交通肇事罪。发生事故后，李某主动打电话报警，闫某在明知他人报警的情况下在现场等候，到案后二人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均系自首，可从轻处罚。上诉人闫某提出其与李某共同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自己应负25%的责任，故不构成交通肇事罪的上诉理由，经查，闫某驾驶的货车在躲避赵某1驾驶的四轮电动车时驶入逆向车道与四轮车相撞，又与对向而来李某驾驶的超载货车相撞，李某驾驶的货车又将赵某1驾驶的四轮车碾压，造成四轮车上3人死亡，事故的后果是三车共同作用的结果。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赵某1负事故的同等责任；闫某与李某共同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乘车人王某、佟某无责任。即闫某和李某均负事故同等责任，故二人均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闫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赵某2、纪某及代理人张某提出鲍某先行给付的款项属自愿给付，应在赔偿金额中扣除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经查，案发后，赵某1和其妻子王某均在事故中死亡，李某的雇主鲍某向上诉人赵某2支付赵某1和王某的丧葬费和部分死亡赔偿金合计8万元，并没有表示是赠予，应属垫付行为，李某驾驶的车辆所投保的保险金能够全部赔偿赵某2和纪某应得的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鲍某垫付的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应由保险公司予以返还。上诉人赵某2、纪某的此上诉理由及代理人张某的此代理意见不能成立。赵某2、纪某及代理人张某提出原审法院将死者赵某1的赔偿款项中的304686.34元判归缪某2、缪某3、缪某1所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归死者赵某1家属所有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经查，此事故中赵某1承担同等责任，也就是对因事故产生的损失赵某1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赵某1已在事故中死亡，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属于债权关系，应在其遗产中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空难死亡赔偿金能否作为遗产处理的复函》的答复：“空难死亡赔偿金是基于死者死亡对死者近亲属所支付的赔偿，获利空难死亡赔偿金的权利人是死者近亲属，而非死者。故空难死亡赔偿金不认定为遗产。”由此可见，死亡赔偿金是以死者死亡为给付条件，是给受害人家属作为亲属身份的一种补偿，不是受害人生前的合法财产。一审判决将因赵某1死亡产生的赔偿金中的304686.34赔偿给缪某1、缪某2、缪某3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本案中，赵某1应该赔偿佟某亲属304686.34元，其获得的电动车损失赔偿金5700元属于由其生前合法财产而生产，可以直接赔偿给佟某的亲属，剩余298986.34元佟某亲属应在赵某1的遗产范围内另行主张。赵某2、纪某和代理人张某提出的此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上诉人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及其代理人提出的纪某未提供无生活来源的证明，故不应支持纪某的抚养费29547.5元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经查，一审判决中认定赵某1的死亡赔偿金包含被扶养人纪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9547.5元，经与纪某的代理人核实，纪某系退休工人，在赤峰市红山区社保局领取退休工资，故不属于赵某1生前扶养的没有生活来源的直系亲属，不应支持纪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上诉人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及其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成立，应予纠正。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民事赔偿比例分配正确，被扶养人生活认定错误，赔偿金分配方式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402刑初36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第二项和第七项，即：被告人闫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拘役六个月；被告人李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拘役六个月；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缪某2、缪某3、缪某1、赵某2、纪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402刑初36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的第三项至第六项。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限额内赔偿上诉人赵某2、纪某因赵某1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36666.67元；赔偿上诉人赵某2因王某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和财产损失费37666.67元；赔偿缪某1、缪某2、缪某3因佟某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和赵某1在财产损失赔偿金范围内承担的赔偿责任37666.6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赵某2、纪某因赵某1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和交通费104504.65元；赔偿上诉人赵某2因王某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和财产损失费85740.65元；赔偿缪某1、缪某2、缪某3因佟某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和赵某1在财产损失赔偿金范围内承担的赔偿责任125193.15元；赔偿鲍某垫付给赵某1、王某的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80000元；赔偿陈某1垫付给佟某亲属的丧葬费20000元；赔偿闫某垫付给佟某亲属的丧葬费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五、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公司通辽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限额内赔偿上诉人赵某2、纪某因赵某1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36666.67元；赔偿上诉人赵某2因王某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和财产损失费37666.67元；赔偿缪某1、缪某2、缪某3因佟某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和赵某1在财产损失赔偿金范围内承担的赔偿责任37666.6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六、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赵某2、纪某因赵某1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和交通费144504.65元；赔偿上诉人赵某2因王某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和财产损失费125740.65元；赔偿缪某1、缪某2、缪某3因佟某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和赵某1在财产损失赔偿金范围内承担的赔偿责任155193.1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剑辉审判员 福 祥审判员 胡晓静 二0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张 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