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1刑初544号公诉机关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光明，男，197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为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现住天津市西青区。该被告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西青区看守所。辩护人葛缙，北京炜衡（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以津西青检二部刑诉〔2019〕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光明犯抢劫罪、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2019年7月18日受理立案，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以津西青检二部刑变诉〔2019〕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于2019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光明及其辩护人葛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21日19时许，被告人陈光明携带匕首进入被害人宋某1位于天津市西青区待兴胡同3号的住处，欲将被害人宋某1的电动三轮车盗走时，被被害人宋某1发现，后被告人陈光明在胡同内以持匕首、言语威胁方式强行将被害人宋某1的电动三轮车驶离现场，造成被害人宋某1受伤，后被害人宋某1报警。被告人陈光明再次返回现场后，民警到达现场在处置该警情过程中，被告人陈光明拒不配合民警依法执行公务，持匕首抗拒民警执行公务，后被民警制服并当场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害人宋某1左手软组织挫伤、体表软组织挫伤、右足皮擦伤的损伤程度分别构成轻微伤。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指控被告人陈光明犯抢劫罪、妨害公务罪，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进行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陈光明抢劫罪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四年以下，并处罚金；妨害公务罪有期徒刑六个月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建议判处被告人陈光明有期徒刑四年以上五年以下，并处罚金。被告人陈光明供认其被指控妨害公务罪的事实，但认为其不构成抢劫罪，辩称当天推车的时候其口袋里没有带匕首，被害人也没阻拦其推车，当时被害人也没受伤、没摔倒。辩护人葛缙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关于陈光明犯妨害公务罪的指控没有异议；二、被告人陈光明不构成抢劫罪，（1）陈光明主观上没有盗窃或者抢劫被害人财物的故意，被告人陈光明推走电动三轮车的主观目的并非占有财物，而是通过扣押的方式来向宋某1索要劳务费；（2）陈光明客观上并未以持匕首、言语威胁的方式强行将电动三轮车驶离现场和造成被害人宋某1受伤，除宋某1陈述外并无其他证据证明被告人陈光明在推走电动三轮车时已经将刀拿在手上威胁或者向宋某1出示刀具，宋某1身上也无任何刀伤，言语威胁也一样，此外，对于被害人宋某1的伤情，鉴定意见违反了相关司法鉴定规范的硬性要求，真实性、合法性、证明力均不能成立。（3）宋某1的陈述内容不具有真实性，证人宋某2、颜某的证言与本案其他证据相矛盾，不具有真实性，不具有证明力，而宋某1的陈述、陈光明的供述、公安机关关于陈光明报警的接警单中均有陈光明在推走宋某1的电动三轮车之前，刚刚和宋某1发生了索要劳务费的经济纠纷的描述。综上，陈光明的行为不符合盗窃罪的规定、不符合携带凶器抢夺直接认定为抢劫的法律规定、也不符合“盗窃或抢夺转化抢劫”的相关规定，即使认定陈光明在推走电动三轮车过程中采取了暴力、威胁手段，也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第九部分“关于抢劫罪与相似犯罪的界限”的相关规定，即“从事正常商品买卖、交易或者劳动服务的人，以暴力、胁迫手段迫使他人交出与合理价钱、费用相差不大财物，情节严重的，以强迫交易罪定罪处罚”，将陈光明的行为定性为强迫交易行为，且鉴于本案中对被害人宋某1的伤情鉴定意见书不具合法性，在目前无证据证明被害人宋某1是否构成轻微伤的情形下，不应当对陈光明的强迫交易行为进行追诉。三、被告人陈光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妨害公务的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此外，陈光明家属已经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宋某1也表达了对陈光明的谅解，请求合议庭对该情节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21日19时许，被告人陈光明携带匕首进入被害人宋某1位于天津市西青区待兴胡同3号的住处，欲将被害人宋某1的电动三轮车盗走时，被被害人宋某1发现，后被告人陈光明在胡同内以持匕首、言语威胁方式强行将被害人宋某1的电动三轮车驶离现场，造成被害人宋某1受伤，后被害人宋某1报警。被告人陈光明再次返回现场后，民警到达现场在处置该警情过程中，被告人陈光明拒不配合民警依法执行公务，持匕首抗拒民警执行公务，后被民警制服并当场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害人宋某1左手软组织挫伤、体表软组织挫伤、右足皮擦伤的损伤程度分别构成轻微伤。另查明，被扣押的木质刀柄、铁质刀身的刀具1把，系被告人陈光明现场所持工具。被扣押的民盛牌白色电动三轮车一辆系被害人宋某1所有。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对涉案现场的勘验情况。2.搜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对陈光明的人身、住所进行搜查的情况。3.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涉案物品的扣押情况。4.辨认笔录，证实宋某1辨认出陈光明就是抢走其电动车的人。5.被害人宋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其与陈光明约定，其每个月给陈光明2000元工资，陈光明伺候其，陈光明伺候了其两个多月，其过年前把工资都结给他了。过完年他找到其想继续干，因为其当时经济条件不好，就说暂时不需要他伺候，这样，他又跟着其生活了不到一个月。2019年3月份，陈光明突然说其欠他1800元工资，但是其没让他伺候，所以不认可。2019年3月21日，其正在家中休息，这时看见陈光明走进院子里推其电动车往外走，其赶紧出屋追到大门口外胡同，拽着电动车问他“干嘛”，他就说“你给我钱我就给你车”，这时其看见他从口袋里拿出来一把刀指着其，然后骑上电动车就往前开，其没拽住电动车就倒在地上了，这时其就报警了。在民警还没到的时候，陈光明又回到胡同里，他看见其之后还说要去买汽油把其房子点着了，这时，民警就过来了，正在民警了解情况的时候，陈光明从口袋里又把刀拿出来，然后民警要求他把刀交出来，但是他就是不交，还跑，然后民警追上他把他制服了。其已经谅解陈光明了。6.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镇西派出所民警。2019年3月21日，其在镇西派出所值班，接到同事侯某电话后前往大柳滩村就一起警情进行支援，到达现场后发现陈光明站在路边，右手插在裤子口袋，然后就问侯某、班某情况，他们说看见陈光明随身携带一把刀，于是，其与同事就警告陈光明把刀拿出来交给民警，但是陈光明不听从警告，再三警告无效之后就准备上前控制他，走到陈光明面前的时候，陈光明的右手从裤子口袋里面取出来一把木柄匕首，然后其与同事准备用约束警具将陈光明制服，但是陈光明挥舞着刀子不让靠近并且还试图逃跑，在村子里的胡同追了200多米，将陈光明制服，然后把陈光明手里的刀子夺走，并依法传唤至派出所。7.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情况与证人方某基本一致。8.证人班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杨柳青镇镇西派出所民警。2019年3月21日晚上19时许，所里接到110报警称有人抢电动三轮车，其与民警侯某立即驾驶警车前往事发地，到了之后，围观的老百姓说那个外地人手里有刀，其与民警侯某询问这个外地人情况，经询问，这个人叫陈光明，陈光明和一个叫宋某1的人疑似存在债务纠纷，刚才也报警了，而且民警也出警了，出警的民警告知陈光明到法院诉讼解决。紧接着陈光明等民警走之后强行将宋某1的电动三轮车推走了，并在推车的过程中带倒了宋某1。其与民警侯某要求陈光明把裤子口袋里面的刀拿出来放到地上，陈光明不配合工作，把刀拿出来晃了晃又放回裤口袋里面，并且手一直放在裤口袋里拿着刀，侯某随后叫所里支援，等支援的民警到了之后，又劝说陈光明把刀拿出来放在地上，否则将对他采取强制措施，陈光明仍然不听劝阻，并把刀拿出来比划，其与民警侯某、方某、周某打算制服他并强制传唤到所里接受调查，陈光明就持刀逃跑，追出去200米之后把他制服，在制服过程中他手里仍然拿着刀，最后刀是强行从他手里抢下来的。9.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情况与班某基本一致。10.证人宋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宋某1的堂弟。2019年3月21日晚上，宋某1说他被抢了一辆三轮车，其和妻子就出来看看情况，过了一会，其替宋某1拨通了110电话。又过了一会，宋某1看见那个人又回来了，就问他还想干什么，这时候其看见他手里有刀，就没靠前，等警察来了之后，其告诉警察他手里有刀，警察让他把刀拿出来放下，他不听，还把刀拿出来比划，过了一会儿又来了好几个警察，他拿着刀比划还逃跑，最后民警把他制服了。11.证人颜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21日晚上，其和几个邻居在门口聊天，这时宋某1过来说他被抢劫了，其丈夫一听，就打电话报警。民警还没赶到现场，陈光明又回来了，但是手里拿着刀在门口比划，这时民警也赶到了现场，民警让陈光明把刀放下，陈光明没有听，继续拿着刀向民警比划，嘴里还说着警察我也不怕。12.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3月21日，被告人陈光明被民警抓获归案。13.人员详细信息、电话查询记录、人民警察证复印件、在职证明等书证，证实被告人陈光明的身份及无前科情况。涉案人员身份信息。14.110反馈单，证实涉案报警情况。15.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害人宋某1的伤情情况。16.谅解书，证实被害人宋某1对被告人陈光明表示谅解的情况。17.天津市西青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证实涉案标的具体型号不详，不予受理的情况。18.鉴定意见，津天宏［2019］临床鉴字第428号天津市天宏物证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宋某1左手软组织挫伤、体表软组织挫伤、右足皮擦伤，损伤程度分别构成轻微伤。19.天津市天宏物证司法鉴定所关于宋某1损伤程度鉴定的情况说明，证实该所对宋某1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所依据的检验规范符合规定，以及依据病例材料进行鉴定的相关说明。20.视听资料，证实涉案相关情况。21.被告人陈光明供述的与辩解，证实其带着刀去陈光明家推走陈光明的电动三轮车，其没有拿出刀来的情况。民警到达之后其把刀掏出来，朝着民警的方向比划两下，然后逃跑的情况。针对被告人陈光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1、根据本案被害人宋某1陈述以及被告人陈光明供述，可以看出被告人陈光明认为被害人宋某1欠其工资未发，而被害人宋某1予以否认，在2019年3月21日被告人陈光明因此事报警，民警到现场之后，告知被告人陈光明可以民事诉讼解决，据此只能推断出双方对于是否存在工资纠纷是存在争议的。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光明的行为系强迫交易的行为，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确实存在正常的商品买卖、交易、劳动服务，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人陈光明当庭供述其推电动三轮车的时候宋某1在院内，而且后来宋某1是认可其推走车的，且宋某1并未受伤，其当时也没有随身带着匕首，是后来才带着的。而被告人陈光明在公安西青分局均供述其进去宋某1院子就把他的电动三轮车往外推，宋某1就从屋里出来了，拿着拐棍追着要打其，不让其推车，其没有理他，其在推走他的电动三轮车的过程中身上带着刀，刀没有掏出来，是放在裤子口袋里的。虽然被告人陈光明虽然当庭表示其没有带着刀去推车，但是结合被告人陈光明之前的供述、被害人宋某1的陈述以及相关证人证言，可以认定被告人陈光明未经许可，来到被害人宋某1家中要推走宋某1的电动三轮车，宋某1发现后出来阻拦，被告人陈光明持刀相威胁，最后造成被害人宋某1受伤的事实。故对被告人陈光明的相关辩解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对于辩护人提出的鉴定意见不合法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津天宏［2019］临床鉴字第428号天津市天宏物证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系由具有相关资质机构出具的专门性意见，检验程序合法、有效，可以作为本案定罪量刑的参考，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证人宋某2、颜某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不具有证明力的辩护意见，无相关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光明入户实施盗窃被发现，在户外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而以凶器相威胁，并致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陈光明持匕首阻碍民警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光明犯抢劫罪、妨害公务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陈光明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陈光明到案后如实供述妨害公务罪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宋某1对被告人陈光明表示谅解，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综上，对辩护人的其他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陈光明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光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2023年3月20日止，罚金从判决确定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扣押的木质刀柄、铁质刀身的刀具1把，依法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被扣押的民盛牌白色电动三轮车一辆，依法由扣押机关发还被害人宋某1。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莹人民陪审员  吴世伦人民陪审员  任兆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隋成翔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犯盗窃、诈骗、抢夺罪，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而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的，依照本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入户抢劫的;(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七)持枪抢劫的;(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