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额尔古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784刑初63号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额尔古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男，1991年8月4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蒙古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额尔古纳市黑山头镇百吉纳马场护队员，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住内蒙古额尔古纳市。2011年4月1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陈巴尔虎旗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5年1月4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海拉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本案于2018年8月27日被额尔古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7日被额尔古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21日被额尔古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额尔古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额尔古纳市看守所。辩护人宋静，内蒙古寅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内蒙古自治区额尔古纳市人民检察院以额检公诉刑诉[20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额尔古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宋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自治区额尔古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26日16时许，在黑山头镇梁西村马场的公共放场，因被害人姜某（老高马场马倌）骑摩托车带领驾驶卡丁车的游客与被告人王某（百吉纳马场护队员）护卫的骑马游客距离较近一事，二人发生争吵。之后二人在百吉纳马场前相遇，双方再次发生争吵，被告人王某骑马向西骑行一段后，拨转马头冲向被害人姜某，被害人姜某躲闪不及摔倒在地，导致腿部受伤。经呼伦贝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22日出具的（呼）公（法医）鉴（临床）字【2019】25号法医学临床检验鉴定书鉴定，被鉴定人姜某右侧股骨粉碎性骨折已构成轻伤一级。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某1、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之情节，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其辩称主观上没有主动去撞姜某的想法，当时其骑马已跑到马场尽头，前面有东西拦着，其骑马掉头往外跑时，姜某上前拦马才导致事件发生。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犯故意伤害罪有异议，认为被告人王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意见是：一、被害人姜某主动寻衅是引发冲突的主要原因，被告人王某没有实施主动攻击姜某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姜某因自己的过失倒地受伤，与王某没有直接关系。二、被害人陈某1与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不能证明王某骑马撞伤姜某，被害人姜某如何倒地受伤，是否被王某所骑马匹撞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法排除姜某因自己过失摔伤的合理怀疑，理由有三：1、关于姜某受伤的事实经过，姜某与高某陈某1不实，均与姜某病历记载的受伤经过和受伤部位相互矛盾；2、证人刘某、胡某、冯某、黎某证言不属实，事发当时这四名证人并不在场；3、证人斯某格、张某、朱某、陈某2证明姜某系自己摔倒，并不是被王某骑马撞伤。三、被告人王某主观没有伤人故意，不符合故意伤害罪的主观构成要件。王某的行为属于紧急避险，不构成刑事犯罪。另外，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犯罪嫌疑人未受到讯问、未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的是自动投案，接处警登记表显示王某是主动到派出所接受询问，所以是自动投案不是被抓获。综上所述，被告人王某骑马的行为与姜某受伤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但过错在姜某，王某没有伤害故意，在卷证人证言内容不清且存在相互矛盾，现有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认定王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3项之规定：“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请求人民法院对被告人王某做出无罪判决。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26日16时许，在黑山头镇梁西村马场的公共放场，因被害人姜某（老高马场马倌）骑摩托车带领的驾驶卡丁车的游客与被告人王某（百吉纳马场护队员）护卫的骑马游客距离较近一事，二人发生争吵。之后二人在百吉纳马场前相遇，双方再次发生争吵，被告人王某骑马向西骑行一段后，拨转马头冲向被害人姜某，被害人姜某躲闪不及摔倒在地，导致腿部受伤。经呼伦贝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22日出具的（呼）公（法医）鉴（临床）字【2019】25号法医学临床检验鉴定书鉴定，被鉴定人姜某右侧股骨粉碎性骨折已构成轻伤一级。另查明，被告人王某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4月10日被陈巴尔虎旗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5年1月4日被海拉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本案于2018年8月27日被额尔古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有：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以上证据证实案件的由来及接办情况。2、户籍证明，证实王某自然情况，其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3、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某到案情况。4、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损伤程度鉴定报告已送达双方当事人。5、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及证人所处位置。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王某2018年8月27日因本案，被额尔古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7、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王某2011年4月1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陈巴尔虎旗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5年1月4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海拉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8、证人高某（老高马场经营者）的证言：2018年8月26日15时许，我家马倌姜某带游客开卡丁车回来和我说，路过百吉纳马场的时候有一个马倌要打他，但没打到，我就让姜某不要怕，再有这种事情就给我打电话，大约16时30分许，姜某给我打电话说，刚才那个要打他的马倌还在百吉纳附近等着他要打他，我就赶快开车过去，想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开车到现场的时候，看到百吉纳的马倌拿着一个马棒要打姜某。我就赶快过去让那个马倌下来，他蒙着脸，我想让他下来看看他到底是谁。这个马倌看到我过来，骑着马就往西边跑，然后兜了一个小圈骑着马加速向姜某撞了过来，姜某这时候摩托车熄了火在地上站着，我就看到那个马倌骑着马从姜某正前方冲过来，姜某一躲，马就撞到姜某的右肩膀把姜某撞得转了几个圈，然后姜某就被撞到在了地上，上半身扑在了地上，右腿压在了身子下面，然后姜某抱着腿喊疼。撞姜某的马倌骑着马就往百吉纳马场跑，我就喊他说：“你回来，你撞人了。”那个马倌看到姜某倒在地上没起来，我还在喊他，就骑着马往北面梁西村里跑了，这时候我就报警了，过了一会儿，你们警察就来了。9、证人刘某（游客）的证言：当时我在百吉纳马棚旁边板房门口坐着，我听见北侧200米左右有人在争吵，一个骑马的人把一个骑摩托的人拦住了，他俩在争吵，具体说什么我听不清，这时过来一辆丰田的皮卡车，皮卡车司机下车后就去找那个骑马的人，向骑马的人招手，这时骑马的人就骑着马往西走，骑摩托车的人也下车过去找骑马的人，这时骑马的人突然掉头，骑着马冲向骑摩托车的人，马的速度非常快，马已经跑起来了，就向着骑摩托车的人撞去，骑摩托车的人转身向后跑，一转身就倒在了地上，具体骑马的人撞没撞到骑摩托车的人我没看清楚，这时开皮卡车的人在给骑马的人录像，骑马的人就骑马走了，然后我的家人骑马回来了，我们就走了。10、证人斯某格（百吉纳马场马倌）的证言：2018年8月26日16时30分许，我带游客骑完马回到马棚拴马，看到草场上，王某骑着马和一个骑摩托车的男子在争论，我怕他俩打架，我就过去想劝劝王某，我过去听到他俩在争论卡丁车会惊到马，马吓到游客之类的话。我就劝王某往我们家的马棚走，让他不要再发生冲突。这时候老高马场的高飞就开着车冲了过来，下车朝王某边走边骂“你们家马倌怎么这么嘚”之类的话，手还在衣服里面掏着什么。这时候骑摩托车的男子也把摩托熄火下了车，追着王某骂“你们咋这么嘚、弄死你们”一类的话，俩个人就追王某，王某就骑着马朝着骑摩托车的男子冲了过去还没碰到骑摩托的男子，骑摩托的男子往旁边跑的时候就倒在了地上，翻了一圈，然后抱着腿就不起来了，王某骑着马就在旁边，这时候高飞就在旁边打电话，王某怕挨打，就骑马跑了。这时候周围的人就都聚过来看倒地的男子伤势如何，我就骑着摩托去找我们马场老板去了，再回来的时候你们警察就在了。11、证人胡某（游客）的证言：2018年8月26日16时许，我和旅行社的团友跟着导游来到黑山头镇的马场游玩，具体名字我不清楚了。我和两个团友开卡丁车游玩，马场的一个工作人员骑着摩托车给我们领路，让我们开卡丁车跟着他在草原上。在草原上开了一会卡丁车，我看见领路的马场工作人员骑摩托车停下了，让我们开卡丁车也停下来了。领路的工作人员从摩托车上面下来，要和一个骑着马的男子理论，他们俩人面对面吵了几句，旁边又来了一个女的应该是要劝他们，这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骑马的男子就骑着马向后退了一段距离，然后举起手里一个像是木杆的物体骑马加速向骑摩托车给我们领路的工作人员撞了过来，马撞了过去，我就看见领路的工作人员倒在了地上。抱住一条腿躺在地上起不来了。这时候就聚过去很多人，我们就开卡丁车返回马场了。12、证人冯某（游客）的证言：2018年8月26日16时许，我和旅行社的团友跟着导游来到黑山头镇的马场游玩，具体名字我不清楚了。我和两个团友开卡丁车游玩，马场的一个工作人员骑着摩托车给我们领路，让我们开卡丁车跟着他在草原上。在草原上开了一会卡丁车，我看见领路的马场工作人员骑摩托车停下了，让我们开卡丁车也停下来了。领路的工作人员从摩托车上面下来，要和一个骑着马的男子理论，他们俩人面对面吵了几句，这时候骑摩托车的男子就把摩托车熄火了，继续找骑马的男子理论，我们开卡丁车的这家马场的老板就也跑过来了也要找这个骑马的人，骑马的男子就调转马头兜了一个小圈，然后骑着马加速向骑摩托车给我们领路的工作人员撞了过来，马撞了过去，我就看见领路的工作人员倒在了地上。抱住了一条腿躺在地上起不来。这时候就聚过来很多人，我们就开卡丁车返回马场了。13、证人黎某（游客）的证言：2018年8月26日16时许，我和我旅行社的团友跟着导游来到黑山头镇的马场游玩，具体的位置我不清楚。我和两个团友开卡丁车游玩，马场的一个工作人员骑着摩托车给我们领路，让我们开卡丁车跟着他在草原上。在草原上开了一会卡丁车，我看见领路的马场工作人员骑摩托车停下了，我们开着卡丁车也停下来了。领路的工作人员从摩托车上面下来，往马棚的方向走。我就看见一个男人骑着马跑向领路的工作人员，这个男人骑着马从后面追上领路的工作人员，这个男人骑着马就向领路的工作人员撞了一下，领路的工作人员被撞倒在地上。我看见领路的工作人员在地上倒着一直没起来，我就开卡丁车回马场了。14、证人张某（百吉纳马场经营者）的证言：今天下午16时30分左右，我在我家经营的百吉纳马场正在接待客人，听见马场里面有人喊我，让我快过去，我跑到马场里面的草场上，看到我家马倌王某在和一名骑摩托的男子在争吵，骑摩托车的男子从摩托车上下来了，旁边老高马场的高飞也开着车冲着这边过来。那名男子下了摩托车以后，我家马倌王某就骑着马拿着马鞭追那名男子，那名男子就往旁边跑，跑了没两步，骑摩托的男子就摔倒在了地上，我就赶紧跑过去看这名男子的情况，这名摔倒的男子倒在地上喊：“别碰我，疼、疼。”高飞就跑着去追我家马倌王某，我家马倌王某就骑着马从现场跑了，这时候周围的人就都过来看摔倒男子的伤势，这时候应该有人报警了，过了一会儿你们警察就来了。15、证人朱某（百吉纳马场经营者）的证言：2018年8月26日下午17时左右，我在我经营的百吉纳马场马棚坐着，看见我家马倌王某在距离我家马场北侧100米左右的地方和一个骑着摩托车的人在争吵，我怕他们打架，我就赶紧去了现场，这时高飞开着一辆黑色的皮卡车到了现场，车停在骑摩托车的人旁边，下车后就上来找我的马倌王某，并骂王某向王某走去，骑摩托车的人也下车来找王某，王某就骑着马向西侧跑，跑了有20米左右王某骑马掉头向高飞和骑摩托车的人方向跑去，当时王某骑着马和骑摩托车的人面对面，马到了骑摩托车的人身前时骑摩托车的人向自己的左侧躲避时摔倒在地，王某就骑着马离开了，当时现场人多有人问这是怎么伤的，我说了一句“他是自己跑摔的”躺在地上的人就骂我，我也骂了他几句就被人拉回马场了，我就开着车去找王某了。16、证人陈某2（老兵马场经营者）的证言：2018年8月26日16时许，我在我家马场马棚旁边拴马来着，这时候百吉纳马场北面电线杆附近王某和姜某互相骂，当时王某骑着马手里拿着马棒，姜某骑着摩托车。他俩互相骂的时候姜某下摩托车了，王某就骑着马冲向姜某过去了，马离姜某有一两米的时候姜某转身躲了一下躺地上起不来了。姜某倒地后王某的老板张某把他叫到百吉纳马场了。高某开皮卡车过来后跑步追了王某二三十米，王某骑马跑了，然后很多人就围观姜某了。17、被害人姜某的陈某1：2018年8月26日16时许，在黑山头镇梁西村马场的公共放场，我骑摩托车带领游客开着三辆卡丁车在政府规定的卡丁车跑道上游玩。王某骑着马吓唬我带领的游客，王某在我领着的游客边上让马前蹄离地吓唬游客。我就过去跟王某说：“你怎么这么牛逼呢，你是谁家马场的。”我说“我是老高马场的”然后，王某就骑着马追我，边追我边用手里的马棒打我，追了我三次，但都没有打到我，我骑摩托车就回到老高马场了。我跟老高马场的负责人高某说了王某吓唬客人拿棒子追我的事情。过了一会，我领着六位客人开着卡丁车在规定的路线上走，我刚从老高马场骑摩托车出来，我就看见王某在卡丁车路线那等着我，我怕王某追我吓唬游客，我就给高某打电话说了王某在等我，高某跟我说：“你去吧，我后边开车跟着你。”我就领游客继续在放场上走。快到百吉纳马场的时候，王某就过来到我身边围着我转圈要拿马棒打我，我就骑摩托车躲。这时候，高某开着皮卡车就过来了，高某就下车了跟这个马倌说：“你干什么呢？”我也下摩托车了，这时王某就骑马向我撞过来，我就躲了一下没躲过去，马就撞到我的右侧肩膀了，把我撞倒了，我就感觉我右腿的骨头断了，右腿特别的疼，然后王某就跑了，后来你们派出所的民警就过来了。18、被告人王某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8月26日16时许，在黑山头梁西村马场公共放场内，我骑马保护我家马场的游客骑马。有卡丁车开到我负责的游客骑马的旁边，当时卡丁车距离游客骑马比较近，我担心卡丁车惊吓到游客的马发生事故，我就骑马跟开卡丁车的游客说：“你们开卡丁车离骑马的游客远点。”我刚说完话，负责带卡丁车的一个男人骑摩托车就过来跟我说：“你他妈的干啥呢？”我说：“你带队离我家马远点。”我俩因为这个事情就争吵起来了。我骑马就要追他要吓唬吓唬他，他骑摩托车就跑了。我就带着这几个游客骑马，后来我就回马场了。又有游客骑马，我就去护队了，因为游客人数少，我跟到一半我就回百吉纳马场。在路上我就碰到骑摩托车的人了，他就跟我说：“你没完了。”我说：“你带队不能离马队远点啊。”我俩正在说话的时候，有一辆猛禽皮卡车就特别快的向我开过来，我就骑马躲开了，猛禽皮卡车就停下来从车上下来一个人，边向我走来边骂我，从腰包里往出拿东西，骑摩托车的男人就从摩托车上下来了，我就骑马准备走，这两个人向我走来要包围我，骑摩托车的男人要拦我距离我大概两米多，他看见我骑着马跑起来，他就躲，他就倒在地上了。我就骑马回到百吉纳马场了。开猛禽皮卡车的男人就在百吉纳马场附近跟我说：“我拿手机都录着呢。”然后，我就去洪刚商店了。19、鉴定意见：（呼）公（法医）鉴（临床）字（2019）25号鉴定文书，证实被鉴定人姜某评定为轻伤一级。20、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公安机关讯问程序合法，被告人王某所作笔录内容为其真实意思表示。上述证据，经过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申请案发时老兵马场工作人员贺某出庭作证，贺某证实：当时八月末的时候，王某骑着自己的马往东北方向走，姜某在西北那个方向骑摩托向王某冲过去，这时候高某开着车从东北的山上冲过来，差点撞到王某，当时王某的马受惊，马头冲向西南，就是冲向自己的马棚，姜某从摩托上下来，骂骂咧咧的就追王某，高某也从自己车上下来，用右手指着王某骂，高某还掏自己的腰包，他俩就从后面撵着王某，一直撵到马棚面前已经没有地方走了，他俩就一直在逼着往里走，王某当时还极力在控制自己的马，同时朝东北方向往回转，姜某跑过来抓王某的那个马的缰绳，他要把王某从马上拽下来，王某挥着马棒，让自己的马向东北方向跑，跑的时候姜某就往后撤，然后马从姜某的面前跑过去的时候姜某就倒地了，没撞着姜某。公诉机关认为证人贺某证言与被害人陈某1及现场其余证人证言完全矛盾，其真实性存疑，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人未能在本案侦查阶段及审查起诉阶段作证，且其证言与其余证人证言、现场方位图等证据不能印证，不予采信。本案在庭审结束后宣判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达成赔偿协议：被告人王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人民币45000元，姜某放弃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额尔古纳市黑山头镇百吉纳马场的诉讼请求。被害人姜某收到赔偿款后，为被告人王某出具了谅解书。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某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关于辩护人认为王某没有伤害故意、在卷证人证言内容不清且存在相互矛盾、现有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认定王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王某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证人高某系被害人姜某的雇主，证人刘某、胡某、冯某、黎某系现场游客，证人斯某格与被告人王某同为百吉纳马场工作人员，证人张某、朱某系被告人王某的雇主，证人陈某2系老兵马场经营者，上述证人证言与被害人陈某1均能证实王某实施了故意伤害姜某的行为，且上述证人证言与被害人陈某1、现场方位图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王某的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7日起至2020年4月2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郝福秀审判员  包国兴审判员  郎 晶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段金杰附：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拘役或者有期徒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行政拘留的，应当依法折抵相应刑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