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75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新动力健身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南大街303号21F-23F。法定代表人：孙慧，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虎，北京市盈科（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平，北京市盈科（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美娜，女，199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上诉人烟台新动力健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动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美娜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9）鲁0602民初3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新动力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并依法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违反培训服务协议的违约金6732.94元；2.依法判令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5月1日签订了《培训服务期协议》，双方在协议约定，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耐克盛典、莱美盛典、国际健身大会的专业技术培训，并约定被上诉人的劳动合同续延至服务期满（2023年4月30日），并明确约定了员工在协议约定的服务期内主动离职的违约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自愿情况下签订《培训服务期协议》，协议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和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已按约定提供了上述培训，支付了15355.94元培训费用，被上诉人已经参加了上述培训。但被上诉人未按照协议约定，在服务期限内自行离职，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2、一审法院以一般企业专业技能培训的标准认定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的培训不属于专业技能培训，健身行业的专业技能培训有别于一般企业专业技能培训，健身行业专业技能培训不仅包括综合理论知识，还包括实践指导、健身教练自身行业素质、专业视野和运动理念等内容方面。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为被上诉人提供了耐克盛典、莱美盛典、国际健身大会的活动及培训，为被上诉人提供了前沿的学习和交流的平台；活动培训中被上诉人获得的运动理念、技术技巧、体能训练、运动康复、营销管理等内容，能够获得自身专业理论知识和技能水平的提高，应认定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为被上诉人提供了专业技能培训。综上，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的《培训服务期协议》系双方自愿签订，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为被上诉人提供了专业技术培训，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被上诉人在服务期限内自行离职，违反了双方的合同约定，构成违约，应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上诉人已根据合同约定从被上诉人的薪资中直接扣除违约金8623元，尚有6732.94元违约金至今未支付，被上诉人应按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支付6732.94元违约金。被上诉人杨美娜未作辩称。新动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反培训服务协议的违约金6732.9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之间订立了期限为2017年4月25日至2019年4月24日的劳动合同书，被告在原告处任团课教练。原告为被告缴纳社会保险至2018年11月份。2017年5月1日，双方签订了《烟台新动力健身有限公司员工培训服务协议书》，其中约定：“乙方（被告）在通过本次培训后，为甲方（原告）继续工作陆年，服务时间自2017年5月1日（乙方结束培训上岗工作之日）至2023年4月30日”。另第三条培训地点及时间约定：“培训时间为2017年5月1日至2023年4月30日，培训地点公司内部，合同期内每年的耐克盛典，莱美盛典，一次国际健身大会”；第四条培训费用及承担方式约定：“本次培训费用预计87480元人民币。该费用由甲方替乙方先行垫付”。第六条违约责任约定：“本协议第四条所约定的培训费用，若乙方在本协议约定的服务期内未主动从甲方离职且未被甲方辞退，则该次培训费用无需偿还给甲方；若乙方在本协议约定的服务期内主动从甲方离职或被甲方辞退，则乙方应于离职或被辞退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全部清偿该次培训费，每延迟一天需支付给甲方应清偿培训费的3‰作为违约金。上述费用甲方有权从应付乙方的薪资中直接扣除，乙方薪资不足以偿还上述费用的，不足部分甲方保留法律许可范围内的追索权利”。2019年1月23日，原告向烟台市芝罘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被告支付违反培训服务期协议的违约金6732.94元。该委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烟芝劳人仲案字（2019）第103号决定书，决定对原告的仲裁请求不予受理。原告不服，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原告主张根据双方签订的培训服务协议约定，合同期内原告每年安排员工参加耐克盛典、莱美盛典、一次国际健身大会。被告于2017年5月30日至2017年6月5日参加意大利国际健身大会，该次专项培训是国际化健康教练专项技能培训，增强被告健康教练的技能及知识水平。原告委托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进行上述项目，共花费98590元，有9名员工参加，每人应分摊培训费10954.44元。法院可以调取出入境记录，证明被告该期间去了意大利。2017年9月8日至2017年9月10日原告安排被告参加上海莱美培训，共花费住宿费1884元，有8名员工参加，被告应当分摊235.5元，另原告为被告支付机票1390元。2018年4月10日至2018年4月12日原告安排被告参加上海耐克10周年培训，花费住宿费2624元，有8名员工参加，被告应分摊328元，另该项目培训报名费、交通费等共计2448元由被告本人先行垫付，后从其个人工资中予以全额补偿，因此上述2448元由原告承担。根据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16条之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的费用包括用人单位为了对劳动者进行专业技术培训而支付的有凭证的培训费用、培训期间的差旅费用以及因培训产生的用于该劳动者的其他直接费用。被告在服务期内提前离职，已构成违约，应向被告返还培训费用。被告主张其于2015年10月份入职，但一直未缴纳社保，后原告为其缴纳期限为2017年4月至2018年11月份的社保。被告不认可参加过上述三次培训，称原告曾派其去其他健身房进行团课交流，但在被告工作期间原告未对被告进行专项的技能培训。被告认可去过意大利和上海，但并不是原告主张的进行专项培训，只是参观交流活动，包括销售健身器材、营养品、课程的展销会。且原告扣除被告两个月工资至今未支付。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提供了如下证据：1、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证明被告于2018年11月30日离职，系在服务期内因个人原因离职，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认可上面的签字是本人所签，但原告并未将该证明书给被告。被告主张离职原因是工作累，薪酬低，且没有加班费和带薪年休假工资。2、原告对被告进行培训而支付的相关凭证、费用表，证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培训费用共计15355.94元，原告已根据合同约定从被告工资中扣除8623元，尚有6732.94元违约金未支付。被告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宾馆费用以及旅行社业务凭单、付款凭证等发票联与被告无关；两张飞机票只能证明是正常的出差费用，不能证明是专项培训的费用。被告要求原告明确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原告主张根据双方签署的培训服务协议书，双方一致认可原告为被告提供的专项培训为耐克盛典、莱美盛典、国际健身大会，被告在庭审中也认可参加了上述活动，根据双方的约定及原告健身行业的特点，被告作为团课教练，上述活动及培训对于被告确有专业技能的提升，因此应适用劳动合同法第22条及相关实施条例的约定，被告未按服务协议约定，服务期限内自行离职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原告在限期内未能提交具体的培训日程安排以及内容。被告主张其从未认可参加过原告所陈述的上述三个项目，本案焦点是培训内容是否为专业技能培训，而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综上被告离职合法、合理，未违反合同约定，原告扣发工资行为违反劳动合同法。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本条规定针对的是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供专项技术培训，双方可以约定服务期。本案中，原、被告双方虽然签订了培训服务协议书，约定了违约责任，但是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供的培训为专项培训。且原告提供的发票等也并不能证明为被告进行专项培训花费，原告举证不能，对原告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烟台新动力健身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烟台新动力健身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被上诉人在培训中的合影,拟证明上诉人按照培训服务协议的约定向被上诉人提供了国际健身大会培训，地点在意大利的里米尼，时间是一周，与被上诉人所述从未参加该项培训的事实不符。被上诉人未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关于上诉人是否组织被上诉人参加专项培训，上诉人虽提供了住宿费、机票等费用的发票等证据，但这些证据不能充分证实系参加专项培训的花费，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诉请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主张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违反培训服务协议的违约金6732.94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新动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烟台新动力健身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陈晓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张素素书记员车丽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