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豫10民终37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涂建军，男，1981年1月12日生，汉族，住长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萍，河南七星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莉，女，1986年4月14日生，汉族，户籍地长葛市，现住长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林钢，河南德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胡永超，男，1987年7月6日生，汉族，住长葛市。上诉人涂建军因与被上诉人张莉、原审被告胡永超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长葛市人民法院（2019）豫1082民初5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涂建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萍，被上诉人张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林钢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胡永超，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按学习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涂建军的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张莉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承担连带返还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部分与事实认定部分自相矛盾。一审法院既已査明涉案房屋房贷由被上诉人张莉偿还，又何来被上诉人张莉既未收款也未在手续上签名确认?根据庭审査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张莉已自认涉案房屋房贷用上诉人购房款结清，表明被上诉人张莉以其实际行为接受上诉人的购房款，否则张莉与胡永超在协议离婚时已约定房贷由张莉偿还，为何会用胡永超收取涂建军的购房款结清房贷，由此可知收取购房款是张莉与胡永超的共同行为。二人在收取上诉人购房款还清房贷后又共同将房屋卖予第三人，二人事实上已构成共同的民事欺诈，存在共同侵权行为。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录音证据以及被上诉人张莉庭审陈述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胡永超、张莉二人存在共同欺诈，共同侵权。二人返还原告购房款与其婚姻是否存续无关。而且，上诉人的购房行为发生在二人离婚之后，虽然购房手续由胡永超一人出具，但张莉对房屋卖予上诉人知情且全程参与。暂且不论胡永超、张莉二人是否假借离婚逃避债务(二人虽协议离婚但一直共同居住生活，而且协议中明确约定财产归女方所有，债务由男方偿还)，双方离婚时虽协议房屋归被上诉人享有，但这并不能改变涉案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且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涂建军。假使胡水超的卖房行为构成无权代理，但因为张莉实际参与了卖房行为而且收取了上诉人的购房款，被上诉人已用其实际行为对胡永超的卖房行为进行了追认，而且张莉自始至终明知房屋已出卖给上诉人，后在收取上诉人购房款结清房贷后又共同将房屋卖予第三人，共同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张莉与胡永超存在共同侵权是显而易见的，与婚烟是否存续无关。但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二、原审法院判决错误。原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张莉既未收款也未在手续上签名确认为由，驳回原告对被上诉人张莉诉请属于判决结果错误。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及上诉人对张莉本人的录音，对胡永超的录音可以相互印证，证明被上诉人张莉对房屋已出卖给上诉人是明知的，且实际参与了卖房行为，而且已收取上诉人购房款。在收取上诉人购房款还请房贷后又转手将房屋卖给第三人，这里先不论张莉与第三人是否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但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足以认定被上诉人张莉与胡永超存在共同侵权，被上诉人应对上诉人购房款负与第三人是否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足以认定被上诉人张莉与胡水超存在共同侵权，事实行为更能证明双方有共同欺诈的意思表示，而且欺诈的是胡水超上学时经常可怜和照顾她的恩师，其主观上的邪恶更不能得到法律的支持，被上诉人应对上诉人购房款负连带返还责任。但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请，属于判决结果错误，且对上诉人显失公平，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对上诉人显然不公平。如果一审判决得以维持，将会纵容社会的不诚信行为。故上诉人依法向贵院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被上诉人张莉辩称，一、被答辩人一审中以“答辩人违约要求答辩人承担违约责任”，但在二审中通篇以“答辩人共同侵权要求答辩人承担侵权贵任”。答辩人认为，基于上诉人二审中诉请的实际改变，上诉人的二审诉请已改变一审的诉讼请求，应视为被答辩人未就一审诉请提起上诉，应裁定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二、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予以维持。1、原审已查明，本案涉及的房屋买卖合同预约的订立、履行、解除、退款等事宜全由被答辩人与原审被告胡永超合意完成，答辩人未参与。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审法院裁决答辩人不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依法有据，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维持。2、从原审查明的购房款构成看，本案存在部分借款转化为购房款的情况，此系被答辩人与原审被告胡永超的私下合意，因答辩人既不知情也未使用，且原审被告也未取得答辩人的授权。故该意思合意对答辩人不生效，故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对转化后的房款承担还款责任无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原审裁决答辩人不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于法有据，应当予以维持。三、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贵院应予以驳回。1、涉案房屋已随离婚协议的签订由共同财产转化为答辩人的个人财产，原审被告在未取得答辩人授权的情况下因私自处置该房屋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行为属无权处分。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行为人实施的行为未被追认的，善意相对人有权请求行为人履行债务或者就其受到的损害请求行为人赔偿，但是赔偿的范围不得超过被代理人追认时相对人所能获得的利益”的规定，在答辩人未追认的情况下，对答辩人不发生法律效力，答辩人也无需承担原审被告因私下处置行为所产生的法律责任。2、答辩人将涉案房屋转卖给第三人是答辩人依法履行《物权法》赋予的所有权人的权利，与被答辩人无关。因答辩人对被答辩人与原审被告之间的约定既无授权也不知情，答辩人在处置涉案房屋无需考虑过多。且根据原审已查明的情况，被答辩人已就涉案房屋达成了解除协议，且原审被告及其家人已按照解除协议偿还了被答辩人4万元被答辩人予以接受并未提出异议。现因原审被告出现违约，被答辩人无视解除协议反向答辩人主张民事欺诈的说法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综上，答辩人认为，因被答辩人一、二审的诉请不一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无误，且被答辩人上诉理由不存在合法性及合理性，贵院应维持原判并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涂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2、二被告连带返还购房款330000元；3、二被告连带赔偿资金占用损失（自2019年3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涂建军与被告胡永超系师生关系，被告胡永超、张莉于2013年4月22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6月20日登记离婚并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财产分割：双方婚后位于长葛市瑞景新城23号楼1单元1401房产一套归女方（被告张莉）所有，该房屋剩余贷款由女方承担；债权、债务：双方婚姻存续期间所有的经济债务全部由男方承担，与女方无关”。2018年9月，原告涂建军与被告胡永超达成口头房屋买卖合同，约定被告胡永超以635000元的价格将位于长葛市瑞景新城23号楼1单元1401室的房产出售给原告涂建军，后双方因对合同的个别条款意见不一致，最终未签订书面合同；后原告涂建军分别于2018年9月通过微信方式、支付宝方式向被告胡永超支付购房款45000元、40000元共计85000元（被告胡永超于2018年10月14日补借条一张）；原告于2018年10月11日通过微信转账向被告胡永超支付5000元购房款、于2018年10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胡永超农业银行许昌分行的账户支付23万元购房款；2018年10月13日，被告胡永超向原告涂建军出具收据一张，内容为：“收据今收到涂建军瑞景新城房屋订金（235000.00）贰拾叁伍仟圆整该款于2018年10月13日已转入胡永超农行：6228452050000871675收款人：胡永超2018年10月13日”，双方约定以上支付的23.5万元作为房款订金；；另，在本案房屋交易之前被告胡永超曾于2016年6月25日向原告涂建军借款4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后双方在房屋交易过程中共同约定该4万元借款作为房款；2018年12月，未经原告涂建军的同意，被告张莉、胡永超将该套房屋出售给案外人，案外人购房后装修房屋并实际入住。2019年1月31日，被告胡永超因无法履行交房义务，向原告涂建军承诺于2019年1月31日前将已收到的23.5万元、8.5万元、4万元共计36万元购房款全部退还给原告涂建军，并出具保证书一份，内容为：“保证书我保证把因卖房毁约需退还给涂建军的房款36万元整（叁拾陆万元整），于2019年3月30日前还清，如未能按约定时间还清，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保证人：胡永超2019年1月31日”。2019年7月24日，被告胡永超向原告涂建军退还2万元购房款；剩余房款34万元经催要无果，原告无奈诉至本院。本院受理本案后，被告胡永超的父母向原告涂建军退还1万元购房款，现尚欠33万元房款未退还给原告涂建军。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涂建军与被告胡永超于2018年9月达成了房屋买卖合同，原告涂建军已依约支付了36万元购房款，虽然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房屋买卖合同，但口头合同与书面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双方形成房屋买卖合同的关系。由于被告张莉、胡永超将涉案房屋出售给案外人，并由其装修后实际入住，被告胡永超无法向原告履行交房义务，后被告胡永超与原告涂建军协商一致承诺于2019年3月30日前退款，并就口头房屋买卖合同解除后的结算达成一致，至此，双方已经解除了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故对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达成的口头房屋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告胡永超承诺保证于2019年3月30日前退还全部购房款36万元，但未按时履行返还购房款的义务，故原告主张被告胡永超返还尚未退还的购房款33万元及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即逾期利息损失（以33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胡永超、张莉的婚姻关系于2017年6月20日解除，且根据证据显示，36万元购房款的收款人是被告胡永超，收据、借条、保证书均由被告胡永超一人出具并签名，被告张莉既未收款也未在上述手续上签名确认，且庭审中被告张莉对原告要求其退还33万元购房款不予认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张莉无义务向原告退还购房款，故原告对被告张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张莉的答辩意见部分采信。被告胡永超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由此产生的诉讼风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胡永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涂建军购房款33万元；二、被告胡永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涂建军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以33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3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原告涂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证人佘佘某庭作证，证明张莉参与将房屋卖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因为上诉人在开庭当天向一审提交的证人出庭申请，没有在法定期间内提出的，故一审没有让证人出庭，本案二审也没有按法律规定的证人出庭作证的期限向法庭提起申请，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应当承担未法律规定提交证人出庭作证的申请不利法律后果；2、证人证言也不属于民诉法规定的新证据，在一审已查明被上诉人得知上诉人与胡永超存在房屋买卖协议时间为2019年3月份；3、对证人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证人出庭作证涉及的身份关系，证人推测根据上诉人的陈述的情况下作证，以证明被上诉人对房屋买卖协议知情，而不是实际参与了解的情况。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的情形，本院不予支持。二审经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因被上诉人张莉已于2017年6月20日与原审被告胡永超离婚，现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张莉参与了2018年9月上诉人与原审被告胡永超对房屋买卖的协商，且上诉人是把购房款全部支付给了原审被告胡永超，在不能交付房屋的情况下，也是仅有胡永超向上诉人出具了退还购房款的保证。故，一审认定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是房屋买卖的双方当事人，而被上诉人不是涉案房屋买卖关系的相对人，并无不当。故，上诉人主张让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连带偿还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涂建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6400元由上诉人涂建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天兰审判员  尤 薇审判员  连红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本书记员  杨 冰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