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53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焕桥，男，1962年6月26日生，汉族，住淮滨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淮滨县苗圃场（原淮滨县林业局中心苗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1527087349562E，住所地河南省淮滨县林业局五楼。法定代表人：杜凯，系该单位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磊，该场副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峰，河南正声律师事实所律师。上诉人郑焕桥因与被上诉人淮滨县苗圃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淮滨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7民初2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焕桥，被上诉人淮滨县苗圃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磊、何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焕桥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第一、二项的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赔付上诉人种植100亩的树苗款或继续履行合同；三、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赔付上诉人种植50亩的小麦侵权损失款6万元整（每亩按1200元计算或以有关部门鉴定评估额为准）;四、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机耕费3230元；五、依法判决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代垫上缴的口粮费79200元；六、依法判决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代垫上缴的口粮费109200元；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主体及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原系被上诉人分场的场长，1992年8月21日与主管林业局签订一份320亩的《农林间作型丰产林承包经营合同》。因分场职工无经济收入，故被上诉人根据林业局领导安排，1997年7月20日被上诉人书面通知上诉人对职工登记名册（详见通知），将上诉人承包的320亩农林地中的216亩调整分配给47名职工作为永久性的口粮田，其92亩及120亩己被46名职工分得205亩口粮田，另一名分得11亩口粮田，其剩余104亩口粮田，在2015年已被被上诉人收回其实际剩余4亩。现主管局在没有新的调整职工口粮田的规定下，职工原所分得的口粮田现仍有效、合法。2015年10月2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又与被上诉人续签了一份《农林间作地承包经营合同》。上诉人名义上承包320亩，而实际只承包104亩，其216亩农林土地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现被上诉人明知真相，恶意诉讼，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被上诉人诉求收回170亩农林土地须追加47名职工参加诉讼，其口粮田系主管局及被上诉人研究同意分配给职工的，又有通知为证，而不是上诉人分配给职工的，被上诉人诉求170亩与上诉人无法律关系，故请二审依法驳回其诉请。二、1、依法应判决被上诉人赔付上诉人种植100亩的树苗款或继续履行合同。因部分职工外出打工，其分得的口粮田闲置后，上诉人与职工协商征得同意，在其闲置的口粮田上种植了100亩苗木，树苗款投资大、种植面积大、生长周期长、苗木出圃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6000-1999主要造林树种苗木》的相关规定，现苗木的地径、苗高、高径比未达到销售苗术的条件要求，所以一审判决被告（反诉原告）郑焕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个月内归还给原告（反诉被告）淮滨县苗圃场林地170亩是错误的，也是不实际。一审的错误判决会造成本案执行不能，会造成被上诉人收回170亩林地后，其林地上的附属物苗木赔偿若不能，本案只能延续原《农林间作地承包经营合同》的履行。淮滨县林业局从2011年起至今没有给上诉人发放其应得的国家小苗补贴费、抗旱费。2、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赔付上诉人种植50亩的小麦侵权损失款6万元整，现被上诉人犁毁的50亩小麦地仍闲置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是农林间作合同，2017年10月8日上诉人在部分职工闲置的口粮田50亩地上种植小麦，具有合法性，符合合同的要求。3、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机耕费3230元。2018年3月30日上诉人按局领导安排，请戴军帮犁部分职工闲置的口粮田38亩，共计农耕费3230元应由被上诉人支付承担。4、依法判决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代垫上缴的口粮费79200元。1998年本局将上诉人承包的320亩农林地分216亩给职工后，其部分职工的口粮田闲置，但仍有23名职工在耕种83亩农林地，该农林地系林业局直接调配给职工的，职工应该直接向被上诉人交承包费79058元，而没有上缴，被上诉人让上诉人代缴，其称收回承包费后退还上诉人代缴的承包费被上诉人应退还上诉人代缴的承包费。5、依法判决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代垫上缴的口粮费109200元。2009年7月30日被上诉人欠上诉人树苗款46380元未给付（详见欠条）。2009年10月18日，2010年10月19日，2011年10月30日，被上诉人三次委托上诉人收职工承包260亩承包费每年1万元，因职工困难未交付，故上诉人实际暂垫上缴3年的承包费，合计代垫承包费3万元。2018年4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算账时，提出7年上诉人为职工承包260亩的管理及其他费用合计32820元，被上诉人认可，合计109200元，应由被上诉人给付给上诉人。恳请二审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淮滨县苗圃场（原淮滨县林业局中心苗圃）辩称，一、上诉人主张“其在1992年8月21日与淮滨县林业局签订的《农林间作型丰产承包经营合同》，该合同项下的320亩林地在1998年时按照淮滨县林业局的安排，将其中的216亩分给47名职工作为永久性的口粮田。”与事实不符。事实上，1992年签订的合同约定承包经营期限到2010年，但该合同在2005年被双方签订的《农林间作地承包经营合同》替代，上诉人也承认从2005年开始就是按照新的合同约定每亩60元承包费履行，因此上诉人主张的320亩承包地中包含216亩职工口粮地与事实不符，二、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不可能在自己的承包经营土地范围内有职工口粮地。上诉人提出的毁小麦损失6万元，农耕费3230元，代缴口粮费79200元，没有事实依据，因其在一审提出反诉后没有交纳反诉费，被一审判决驳回，现又提出上诉，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三、上诉人提出的代缴职工口粮费有相关的票据，但是职工口粮地与诉争的320亩地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接受委托收取职工口粮费后交给苗圃场，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现提出上诉没有理由。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淮滨县苗圃场（原淮滨县林业局中心苗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将强占的170余亩林地清除附作物后返还（没有树木的立即返还，种有树木的于2019年2月前返还）。2、要求判决被告停止阻扰原告林业生产。3、强占的170亩林地按照每亩每年700元赔偿租赁费损失（170亩×700元/12×8个月计算至2018年6月20日，实际损失按照被告交回土地时间计算）79334元。4、赔偿树苗损失15万元。5、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0月20日，原告（反诉被告）淮滨县苗圃场（原淮滨县林业局中心苗圃）与被告（反诉原告）郑焕桥签订《农林间作地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的第一条约定“甲方将所属苗圃地面积320亩承包给乙方”郑焕桥经营管理，合同的第四条约定“合同每年一签，期限为壹年，自二〇〇五年十月二十日开始，到二〇〇六年十月二十日止，原则上12年为一个合同周期”。合同于2017年10月20日到期，期间被告（反诉原告）郑焕桥两次交还给原告（反诉被告）淮滨县苗圃场（原淮滨县林业局中心苗圃）林地150亩，现还有170亩林地未交还，因而产生纠纷，庭审中及庭审后本院主持调解未果，在庭审后还专门对原告提供的三空桥苗圃场平面图等进行了质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淮滨县苗圃场诉被告（反诉原告）郑焕桥侵权责任纠纷一案，经查证，双方签订的《农林间作地承包经营合同》承包经营期限已到期，被告（反诉原告）应按合同约定的时间返还承包的土地，庭审中，被告（反诉原告）反驳1998年在其承包的林地上关于分配职工口粮地一事，但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签署的《农林间作地承包经营合同》时间为2005年10月20日，按证据规则，被告（反诉原告）应当对其主张的1998年分配职工口粮地的真实性及因此不能返还林地的理由提供明确的证据证明，但庭审中被告（反诉原告）未能提供相关文件及分配的手续证明，故，被告（反诉原告）的反驳本院不予认可；关于原告（反诉被告）主张的要求被告（反诉原告）清除未还林地上的附着物,考虑到被告（反诉原告）需要一定时间到相关职能部门办理相关林木的砍伐手续，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依法酌定为2个月为宜，同时，原告（反诉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配合被告（反诉原告）办理相关林木砍伐手续;经过庭审及质证意见，双方均认可被告（反诉原告）已经返还了150亩，还剩余170亩林地未还，本院予以认可；关于双方所要求互相赔偿数额，庭审中，双方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且被告在规定时间内未交纳反诉费），本院不予支持，如有新证据证明，双方可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郑焕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个月内归还给原告（反诉被告）淮滨县苗圃场林地170亩；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淮滨县苗圃场、被告（反诉原告）郑焕桥的其他诉求。案件受理费4741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郑焕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林地170亩证据是否充分；二、原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程序是否合法。针对争议焦点，具体分析如下：首先，查明在1992年8月21日与其当时的主管林业局签订了一份《农林间作型丰产林承包经营合同》，该合同履行至2005年10月20日时，上诉人又与被上诉人重新签订了《农林间作地承包经营合同》，对合同的真实性双方不持异议，合同且已实际履行多年，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有效。合同到期后，上诉人两次交还给被上诉人林地约150亩，现仍还有170亩林地未交还，经被上诉人催收未果后，引起诉讼上诉人应承担本案纠纷的主要责任。依法成立有效的合同受法律的保护，上诉人应承担逾期未返还承包经营林地的义务。上诉所称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主体及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本院不足以采信。其次，本案已经数次审理，原审时，上诉人提交了反诉兼答辫状，但未依法交纳相应的反诉费用，原审再次向上诉人就反诉应交纳反诉费进行了释明，但在规定时间内上诉人未交纳反诉费，原审对上诉人反驳部分的请求不予支持，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针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第二至六项诉请，二审中上诉人仍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与被上诉人请求返还170余亩林地具有关联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郑焕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41元，由上诉人郑焕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买戈良审判员  付 巍审判员  周振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艾津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