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99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华光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注册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杨高北路2001号1幢4部位三层333室，实际经营地上海市闵行区申长路988号虹桥万科中心T2栋602B-603A。法定代表人：藤冠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平，上海市同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道良，上海市同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后街室内装潢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青浦区朱家角镇康业路951弄32号3157室，实际经营地上海市漕宝路400号明申商务广场801室。法定代表人：王少勤，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乐锋，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华光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后街室内装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后街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24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后街公司在原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支持其在原审中的全部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确认2016年10月25日，其经办人员以微信方式要求后街公司对董事会会议室贴板和吊顶等项目进行变更，经询问有关经办人员，不存在微信通知变更的事实；即使有变更，也是后街公司擅自所为；2.后街公司至今未做好收尾工作，工程并未竣工，其为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才在物业公司允许其入驻的情况下于2017年5月4日入驻办公；3.其在一审中提交了有关物业公司出具的《确认》一份，后街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该《确认》可证明：（1）本案双方会同物业公司进行的并非真正意义上的竣工验收，实际只是入驻验收，主要针对消防等事项，与内部装修无关；（2）几次入驻验收后街公司都参与，清楚地知道施工中存在的问题和需要整改之处，并非后街公司所称2016年12月20日后其未再联系后街公司，且类似入驻验收不止一次，一审确认其中一次为竣工日期也缺乏依据，故一审认定2016年12月27日为竣工日有误；4.只要工程造价尚未确定，其就不存在逾期付款的问题，故一审判令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少应从审价报告得出结论之日起算。被上诉人后街公司辩称：1.如果华光公司认为其施工的涉案工程尚未竣工，就不可能在2016年12月27日就涉案工程会同物业公司进行验收，且物业公司以邮件形式提出的整改内容华光公司并未告知过其，故一审认定2016年12月27日为涉案工程竣工日期是正确的；2.对于增量工程款，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应及时进行结算，由于华光公司的原因没有按时结算，责任应归于华光公司，故一审确认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起算点也是正确的。综上所述，后街公司认为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后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光公司给付工程款计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324,141元。2.华光公司偿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应付工程款324,141元为基数，按每日2‰计算，计自2016年12月24日至实际付清之日为止。华光公司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后街公司赔偿损失：162,865.97元/月（租金138,610.64元/月+物业管理费按24,255.33元/月计算），计自2016年11月20日至2017年5月4日止，共计895,762.83元。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9月26日，华光公司给付后街公司款项100,000元。2016年9月30日，后街公司（承包方，签约乙方）与华光公司（发包方，签约甲方）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中与本案有关的条款内容如下：一、工程名称及地点。甲方将坐落于上海市XX路XX号XX中心T2栋602B-603A室办公室装修工程发包给乙方。二、承包范围详见附件。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三、工期。工期为三十六天，即自2016年10月15日开工至2016年11月19日竣工。开工条件为甲方确认施工图纸后两天、施工地点所在物业单位开出施工许可证后两天、乙方收到甲方本工程首付款后两天。以上工作完成若迟于开工前两天，则乙方开工及竣工日期相应顺延。因甲方未按约定完成工作，影响工期，工期顺延。因乙方责任，不能按期开工或中途无故停工，影响工期，工期不顺延。因设计变更或非乙方原因造成的停电、停水、停气及不可抗力因素影响，导致停工八小时以上（一周内累计计算），工期相应顺延。四、工地代表。甲方指派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对工程质量、进度进行监督检查，办理验收、变更、登记手续和其他事宜。甲方驻工地代表田晓莹,乙方派驻工地代表魏强。五、工程价款和结算。合同价款为520,000元。双方商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合同项目数量采用固定数量，除报价清单或变更清单中对某一单项的数量特别约定在竣工结算时按实结算之外，双方均认同合同中未变更单项和已由甲方签证的变更单项的数量表述，不在竣工结算时对报价单项或变更单项的实际数量重新测量结算。六、付款方式。进场开工之前甲方支付35%合同款计183,000元、隐蔽工程验收通过后三日内甲方支付30%合同款计158,000元、油漆工进场前三日内甲方支付30%合同款计158,000元、竣工验收通过后七日内甲方支付5%合同款计21,000元。七、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乙方不承担非乙方承包的消防工程中消防图纸设计、审核、盖章及报检备案验收等相关工作。甲方不按合同的约定拨付款，每拖期一天，按付款额的2‰支付滞纳金。八、工程竣工验收。工程竣工后，乙方应通知甲方验收，甲方自接到验收通知三日内组织验收，并办理验收、移交手续。如甲方在规定时间内未能组织验收，需及时通知乙方，另定验收日期，但甲方应承认竣工日期，并承担乙方的看管费用和相关费用。如甲方在接到验收通知三日内未能组织验收，且未及时通知乙方另定验收日期的，则视为验收合格。竣工复验是指甲方针对验收中存在施工质量问题经乙方整改后的验收，为避免循环验收，复验中发现的其他工程质量问题应视为工程保修内容，不影响验收通过。如甲方在接到复验通知三日内未能组织验收，且未及时通知乙方另定验收日期的，则视为验收合格。九、逾期竣工违约责任。由于乙方原因，逾期竣工，每逾期一天，乙方支付甲方合同价2‰作为违约金。十、在施工期间对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如需变更，双方应当协商一致，由双方共同签订书面变更协议，包括工程变更费用及变更工期，后由乙方安排施工。工程变更协议为竣工结算和顺延工期的依据。合同后附有房屋平面布置图、报价单。2016年10月17日，华光公司给付后街公司工程款80,000元。2016年10月18日，华光公司给付后街公司工程款3,000元。2016年10月21日，涉案房屋所在的管理方XX中心营运管理中心开具了装修施工许可证。2016年10月25日，华光公司以微信方式要求后街公司就下列施工项目进行变更，内容如下：以下大的改动及时调整报价：1.董事会会议室贴板和吊顶。2.前台两间会议室改一间。3.最右靠窗三间经理室改两间。4.定制柜需效果图出后判断。2016年11月14日，华光公司给付后街公司工程款158,000元。2016年12月4日，华光公司以微信方式向后街公司发出指令：工期一再拖延、董事会议室现在再做板得拖到月底了，请立即修改换墙纸，具体参考以下草图（已和林工面议），墙纸采用淡色调。2016年12月8日，后街公司以微信方式向华光公司发出《华光能源增加清单报价》，并称附件为磨砂贴和壁纸的报价清单，请华光公司尽快核实确认，以便安排施工。2016年12月27日，华光公司会同涉案房屋所在的管理方XX中心营运管理中心对涉案房屋的装修工程进行验收，XX中心营运管理中心以电子邮件方式向华光公司列举了竣工验收中发现的需要整改的问题如下：1.电气原理图与现场不符，需修正图纸。2.照明与动力电混装一个电箱内，需拆分。3.开关连接线有串接，改汇流排或压接线。4.接待区、办公区域及各个独立房间应急照明不足。5.主入口应急照明灯安置位置过偏。6.主出入口缺少应急出口灯及应急逃生指示灯。7.办公区域应急逃生指示安装方向错误。8.烟感现场安装数量与图纸不符。9.L5-6点位烟感重码。10.排烟机构无法复工。11.排烟口消防模块未接线。12.大门移门无断电开门功能。13.已封闭入口玻璃门未收口，地面有涂料污渍。14.外部走廊地面静电地板施工后未复原。上述问题被整改后，华光公司与XX中心营运管理中心进行了复验。2018年9月11日，后街公司向一审法院递交了《司法审计申请书》，要求对涉案工程的增减工程量的造价进行鉴定。同日，华光公司亦向一审法院递交了《申请》，要求对涉案工程按照定额进行审价。经一审法院向双方当事人释明了鉴定风验，双方当事人均表示愿意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风验后，一审法院准予了双方当事人递交的申请，并经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上海申元工程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根据双方当事人的申请进行造价鉴定。2019年1月7日，上海申元工程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了两份《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第一份为《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XX中心T2栋602B-603A房屋装饰装修工程（增减工程量）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本次鉴定意见中的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XX中心T2栋602B-603A房屋装饰装修工程（增减工程量）总造价为54,368元。后街公司为此次鉴定垫付司法鉴定费计20,000元。第二份为《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XX中心T2栋602B-603A房屋装饰装修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本次鉴定意见中的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XX中心T2栋602B-603A房屋装饰装修工程总造价为559,339元。华光公司为此次鉴定垫付司法鉴定费计15,000元。一审法院将上述报告交换给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1月28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就上述两份《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进行庭前质证，并请鉴定部门派员到庭接受询问。后街公司对上述第一份报告出具的鉴定结论提出如下异议：1.镀锌电线管的造价未计入鉴定报告。2.2.50平方米的电线造价未计入鉴定报告。3.地面地毯问题。华光公司负责人要求予以更换，但鉴定报告仍按原单价计算。4.桥架（安装电线）未计入审价报告。5.暗藏光带，对鉴定报告计入的数量有异议。6.现场会议桌因华光公司多名工作人员进场操作，出现很多划痕，其派遣多人进行修理，华光公司同意给付2,000多元工程款，但未计入审价报告。7.检修口，遗漏两处未计入鉴定报告。8.总体核价问题。鉴定部门未将设计费用计入鉴定报告。后街公司对第二份报告出具的鉴定结论不予认可。鉴定部门人员就后街公司提出的上述异议逐一发表如下答复意见：1.在现场进行勘察时，后街公司就提出该问题，鉴定部门要求后街公司以现场将需计入部分提供给鉴定人员以便现场勘察，但后街公司工作人员称没有找到可供勘察的方位，故在现场未看到该部分工作量时，鉴定部门无法将后街公司主张的工程量计入鉴定报告。2.系墙里的隐蔽工程，无法测量。3.在合同后附的报价清单中只列明了方块地毯，双方对于地毯的品牌和颜色等都未作约定，鉴定人员到现场无法判断地毯是否进行更换，故仍按照原来的报价进行计价。4.与第1点的答复意见一致，不再重复。5.光带数量是在现场测量后得出。6.本次鉴定的范围为涉案工程的造价,并不包括可移动设备。7.与第5点的答复意见一致，不再重复。8.设计费在鉴定过程中不予考虑。华光公司对上述两份鉴定报告发表如下意见：尊重鉴定部门的鉴定结论。一审另查明，2016年3月8日，案外人上海B有限公司（出租方，签约甲方）与华光公司（承租方，签约乙方）签订《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涉案房屋出租给乙方使用，交付日期为2016年3月15日，装修期为自交付日起至2016年7月15日止，租金起算日为2016年7月16日。租金为每月138,610.64元，物业管理费为每月24,255.33元。一审法院认为，后街公司与华光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恪守，按约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华光公司欠付涉案工程的金额？二是后街公司有否逾期竣工？三是华光公司有否逾期支付工程款？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就本案而言，双方当事人在涉案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涉案工程按固定价结算。但合同签订后，华光公司就部分工程设计进行了变更，最终导致工程量在合同约定的基础上有所增减。据此，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根据后街公司的申请，对增减工程量进行了司法鉴定，故涉案工程造价应为合同约定的固定价520,000元加上《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XX中心T2栋602B-603A房屋装饰装修工程（增减工程量）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确定的增减工程造价54,368元，即574,368元。扣除华光公司已给付的工程款计341,000元，华光公司尚欠付工程款计233,368元。同时，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对双方当事人垫付的司法鉴定费作如下处理：后街公司垫付的鉴定费用由双方当事人各半负担，华光公司垫付的鉴定费用由该司自行负担。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在涉案合同中的约定，涉案工程的开工日为2016年10月23日（即施工许工证下发后两日），工期三十六天，在工程量没有增加的情况下，竣工日期应为2016年11月27日。同时，涉案合同约定华光公司应在接到后街公司验收通知三日内组织验收。审理中，后街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其通知华光公司进行验收的相关证据，但从华光公司提供的邮件可见，华光公司于2016年12月27日会同XX中心营运管理中心对涉案房屋的装修工程进行了验收。在双方当事人未递交其他证据的前提下，结合后街公司提供的照片，一审法院认为将2016年12月27日作为涉案工程的竣工日较为妥当。鉴于此，一审法院需判断自2016年11月28日起至2016年12月27日止，后街公司是否存在逾期竣工？一审法院考虑到涉案工程确有增减项，故结合工程的增减项目酌情确定涉案工程的工期可延展五天。鉴于此，后街公司确有逾期竣工，期间为二十五天。关于逾期竣工违约金，华光公司要求按其支付的涉案房屋的月租金及物业管理费的标准予以计算，并向法院提供了《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及给付凭证。一审法院依据华光公司提供的损失依据，同时考虑到华光公司亦未按约给付后街公司第三期工程款及华光公司对涉案房屋的实际使用情况等因素，酌情确定由后街公司偿付逾期竣工违约金计70,000元。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华光公司应于2016年12月27日后7日内（2017年1月3日前）结算工程款。由于华光公司至今未结清工程款，故理应按约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为每日2‰，该计算方式过高，华光公司就此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酌情调整按日万分之七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十四条第一、二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华光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海后街室内装潢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233,368元。二、华光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如下方式向上海后街室内装潢有限公司偿付违约金：以人民币233,368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七计算，计自2017年1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上海后街室内装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华光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人民币70,0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8,268.10元，财产保全费2,770元，合计11,038.10元，由上海后街室内装潢有限公司负担3,484.03元，华光能源发展有限公司7,554.0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378.81元，由上海后街室内装潢有限公司负担498.48元，由华光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880.33元。司法鉴定费20,000元（由上海后街室内装潢有限公司垫付部分），由上海后街室内装潢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由华光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司法鉴定费15,000元（由华光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垫付部分），由华光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材料。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关于增减工程量的问题。华光公司在二审中表示其方经办人员未曾以微信方式通知变更，即使存在变更，亦系后街公司擅自所为。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在一审庭前会议中的陈述，华光公司对涉案工程（增减工程量）工程造价鉴定意见表示“尊重报告”，由此，其已对该鉴定意见中确认的增减工程量予以确认，故一审将增减工程量鉴定意见作为判决依据并无不当。华光公司现以有关经办人员未发微信通知变更为由主张一审认定事实有误，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涉案工程竣工日期的认定问题。本案双方就涉案工程并未明确约定竣工验收日期，但双方均确认2016年12月27日会同涉案工程所装修房屋所在地的物业公司进行了验收，上诉人主张该验收并非对涉案工程的验收，而是入驻验收。对此本院认为，华光公司所称入驻应当是指使用被装修房屋，其为此在后街公司在场情况下会同物业公司进行验收，一审确认为竣工验收并无不当。华光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确认》系有关物业公司提供，但该《确认》具有证人证言的性质，有关人员并未到庭作证，且物业公司本身并非装饰装修合同一方当事人，其提出整改意见也是向华光公司提出，故该《确认》同样不足以否定一审确认的竣工时间。因此，华光公司主张一审认定2016年12月27日为竣工日期有误，理由不能成立，本院难以支持。（三）关于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问题。根据双方在涉案装饰装修合同中的约定，华光公司应于工程竣工后七日内结算工程款，故一审确认竣工日期后，进一步确认2017年1月3日为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起算点，具有合同依据。华光公司的相关异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华光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75.10元，由上诉人华光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斯空审判员  毛慧芬审判员  郑卫青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周 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