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102行初172号 原告张龙，男，1976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被告（原行政机关）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区分局，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晴川街123号。 法定代表人汤文全，局长。 委托代理人郭怡、朱达，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区。 被告（复议机关）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浙大路1号。 法定代表人高国飞，区长。 委托代理人谭肖华，杭州市西湖区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陈志远，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蔡灵红，女，198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代理人祝敏，浙江六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张龙诉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区分局（以下简称西湖公安分局）、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西湖区政府）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于2019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年1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蔡灵红与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故追加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次日向被告西湖公安分局、西湖区政府、第三人蔡灵红分别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等。2019年12月17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龙、被告西湖公安分局的委托代理人郭怡、朱达、被告西湖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谭肖华、陈志远、第三人蔡灵红的委托代理人祝敏到庭参加诉讼。陈成作为被诉西湖公安分局负责人出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西湖公安分局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杭西公（北）不罚决字[2019]5019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2019年6月16日张龙到公安机关控告蔡灵红，称蔡灵红2019年1月31日晚上到公安机关报案称张龙到其家门口威胁其，属捏造事实诬告陷害张龙，经查蔡灵红涉嫌诬告陷害的违法事实不成立，决定不予行政处罚。原告张龙不服该不予处罚决定，提起行政复议，西湖区政府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杭西政复决字〔2019〕第124号复议决定，维持杭西公（北）不罚决字[2019]5019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 原告张龙诉称，2019年1月31日，第三人蔡灵红向被告西湖公安分局报案称自己在家被人威胁，并称对方背着一个灰色的包，排除包是黑色的，且称该人系原告，后经辨认系原告。公安机关经调查认为控告的行为证据不足对原告不予行政处罚。第三人笔录称原告实施威胁内容是以后还会跟第三人再见面，原告认为该内容不构成威胁。威胁是指一方对另一方实行精神上的强制，如以实施暴力相恐吓或者以损害名誉相要挟，致使被侵害人出于恐惧不得不……。公安机关对威胁、寻衅滋事、限制人身自由、殴打、正当防卫的定义和认定并不清楚，第三人也不清楚。上述威胁案件的公安机关作出不予行政处罚的理由不能成立。同年6月，原告控告第三人捏造事实诬告陷害原告，但公安机关以违法事实不能成立为由对第三人决定不予处罚，该过程中只记录了原告陈述，没有进行其他调查工作。在之前原告涉嫌殴打他人的案件中，第三人陈述嫌疑人是头发花白的男子，威胁案中第三人又辨认出该嫌疑人与前述头发花白的男子是同一人。殴打案当日原告的头发是黑色的，表明第三人在当时提供了虚假证言。第三人并不清楚被控告人是在威胁还是询问，足以证明第三人的捏造事实诬告陷害原告。在案件处理过程中，公安机关泄露原告个人隐私，保护第三人个人隐私。综上，原告提起行政诉讼。诉讼请求：一、撤销杭西公（北）不罚决字[2019]50195号不予处罚决定；二、确认杭西公（北）不罚决字[2019]50195号不予处罚决定违法；三、撤销杭西政复决字〔2019〕第124号复议决定。 原告张龙立案时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不予处罚决定书，拟证明具体行政行为。 2、行政复议决定书，拟证明具体行政行为。 3、第三人笔录，拟证明原告当晚背着一个灰色的包，而不是黑色的包。西湖公安泄露第三人隐私（身份证号码、电话、单位）。 4、原告笔录，拟证明当晚原告背着黑色的包。被告泄露原告隐私。 被告西湖公安分局辩称，一、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2019年6月16日，原告张龙向公安机关报案有个叫蔡灵红的女子在北山派出所对其捏造事实诬告陷害，原告控告蔡灵红。经调查第三人蔡灵红涉嫌诬告陷害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蔡灵红的陈述、张龙的陈述、书证、视听资料等证据为证。二、本案办理程序合法，量罚得当。2019年6月16日，原告张龙向公安机关报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十七条规定，西湖公安分局于当日进行受案开展调查。2019年7月15日，在查清案件事实后，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因蔡灵红诬告陷害张龙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决定对第三人蔡灵红不予行政处罚，并将决定送达给了张龙和蔡灵红。三、原告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一，原告张龙认为第三人的笔录中威胁的内容“以后还会有很多次见面”的表述不符合威胁，这样的理由不成立。根据蔡灵红笔录陈述内容，“在一个晚上”，“又有小孩子在”，在这样的环境下，面对一个之前案件的施暴者，又是讲话，又是做动作，已经让人能深深感到被威胁的感觉。原告片面的只看到一句“以后还会有很多次见面”，原告未结合场景全文进行阅读、理解。其二，原告张龙称蔡灵红指控的原告张龙当时的体貌特征细节点与原告张龙本人不符，认为蔡灵红捏造事实诬告陷害的理由不成立。2019年6月16日，被告西湖公安分局受案后，开展了调查取证工作，对原告张龙制作了询问笔录，并调取了蔡灵红被威胁案和王某某被殴打案的相关证据材料。根据第三人蔡灵红陈述，原告张龙现场质证蔡灵红在王某某被殴打案中的情况，蔡灵红确定该到其家中威胁其的男子便是原告张龙，同时蔡灵红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张龙。由于当时的外在环境和蔡灵红的内在心理影响下，蔡灵红描述的张龙当时相关穿着、背包等一些细节特征可能有跟原告张龙的实际有细微不符，亦符合逻辑。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两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共同提供的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如下： 1、受案登记表，拟证明被告西湖公安分局依法及时受理案件。 2、受案回执，拟证明对受案情况的告知。 3、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拟证明案件已经办结及双方邮寄送达。 4、不予行政处罚审批表，拟证明作出不予处罚决定的合法审批。 5、张龙的询问笔录，拟证明2019年6月16日对张龙的询问情况。 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传唤证复印件、2019年1月31日蔡灵红的报案笔录复印件，拟证明2019年6月16日对张龙提供的证据接受的情况。 两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的作出行政行为的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 被告西湖区政府辩称，一、杭西政复决字〔2019〕第124号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原告张龙于2019年9月10日向被告西湖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告予以受理并进行了审理。因蔡灵红与该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故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因符合法定情形，案件于2019年11月1日中止。2019年11月8日，西湖区政府恢复案件审理并于同日作出杭西政复决字〔2019〕第124号复议决定，并于同日邮寄送达给当事人。被告的行政复议审理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规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二、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经审查查明，2019年6月16日，原告报警称第三人捏造事实诬告陷害其，同日被告西湖公安分局受案并进行调查，询问原告并制作询问笔录；调取第三人被威胁案中有关第三人的报案材料、视听资料和原告陈述，同年7月15日作出杭西公（北）不罚决字[2019]5019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认定蔡灵红涉嫌诬告陷害的违法事实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决定不予行政处罚。该处罚决定书于次日邮寄送达给原告。另查明，2019年3月31日，西湖公安分局对原告作出杭西公（北）不罚决字[2019]50087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现查明2019年1月31日晚上蔡灵红向公安机关报案：2019年1月31日晚上，之前作证过的案件的当事人男子到其住处松木场某小区家门口进行威胁。经公安机关调查，张龙有作案嫌疑，经调查因证据不足，张龙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决定不予行政处罚。原告不服该不予处罚决定，于2019年4月18日申请行政复议，西湖区政府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杭西政复决字〔2019〕第63号行政复议决定。原告不服该复议决定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9）浙0102行初104号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西湖区政府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规定，西湖公安分局作出被诉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具有法律规定的职权依据。根据该法第九十九条规定，被告西湖公安分局于2019年6月16日受案，2019年7月15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次日邮寄送达给原告，办理案件期限符合法律规定。本案系与第三人威胁证人案基于同一事实产生的不同案件，故第三人威胁证人案中相关证据亦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案中，结合原告与第三人威胁证人案中的询问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可以认定第三人并无诬告陷害的第三人的违法行为，故被告西湖公安分局认为第三人涉嫌诬告陷害违法事实不能成立，因此其作出案涉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并无不当。关于原告提出“第三人在威胁证人案中对原告随身财物特征的陈述与被告一认定事实不一”、“只记录了原告陈述，没有对第三人进行调查”等异议，被告认为，在案证据足以认定本案事实，原告亦未提交相关证据推翻本案的事实认定。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西湖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复议决定合法性的以下证据： 1、张龙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拟证明张龙以当面申请的方式向西湖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 2、杭西政复〔2019〕第124号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邮寄凭证及查询记录。 3、杭西政复〔2019〕第124号行政复议提出答复通知书、邮寄凭证及查询记录。 2-3拟证明复议案件的受理和通知答复的情况。 4、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据清单，拟证明西湖公安分局答复的情况。 5、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据清单和证据送达给张龙的邮寄凭证和查询记录，拟证明西湖区政府将答复材料交由张龙进行质证。 6、杭西政复〔2019〕第124号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邮寄凭证及查询记录，拟证明通知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情况。 7、杭西政复〔2019〕第124号行政复议申请中止通知书、邮寄凭证及查询记录，拟证明案件中止情况。 8、杭西政复〔2019〕第124号行政复议恢复审理通知书。 9、杭西政复决字〔2019〕第1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10、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给张龙、西湖公安分局邮寄凭证和查询记录。 8-10拟证明西湖区政府恢复行政复议审理并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情况、复议决定书的送达情况。 被告西湖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复议行为的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 第三人蔡灵红述称，一、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与行政复议决定的结论正确。结合原告提交的诉状以及被告制作的第三人笔录，第三人不存在诬告陷害的违法行为。诬告陷害是指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意图使他人受刑事追究。纵观第三人的报案笔录，相对客观，讲述当时的心理状态。在回答有无进入住宅，有无其他言语和动作伤害等问题，都客观陈述没有，也没有捏造其他事实或者进行夸张表达。如果是有意诬告、陷害的话，完全可以说有。从第三人笔录可以看出当时第三人是恐惧的，担心家人、小孩的人身安全，想要搬家，想要寻找公安部门的帮助与保护，也没有要求公安机关对原告采取强制措施或其他处罚。在威胁证人案中，公安机关作出不予处罚的决定，第三人也接受，并未提起复议或诉讼。二、第三人对于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行政复议决定的合法性及程序合法性，不持异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蔡灵红未提交证据。 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围绕被告西湖公安分局作出的杭西公（北）不罚决字[2019]5019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及杭西政复决字〔2019〕第124号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为争议焦点展开质证和辩论。 对两被告共同提交的证据1-6，原告张龙质证如下：对证据1-2、4-6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3处罚决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认定事实有误；第三人蔡灵红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对被告西湖区政府提交的证据1-10，原告张龙质证如下：对证据1-3、5-8、10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4答复书的内容不认可，对证据9复议决定的内容有异议。被告西湖公安分局和第三人蔡灵红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对原告张龙提交的证据1-4，被告西湖公安分局和西湖区政府共同质证如下：对证据1-2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3、4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不能实现原告的证明目的，且证明内容与被诉处罚决定无关。第三人蔡灵红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证据作如下确认：两被告共同提交的证据1-2能够证明被告西湖公安分局所属北山派出所对原告张龙报案称第三人对其诬告陷害的控告进行受案，并向原告出具了受案回执，予以认定；证据3、4分别系被诉处罚决定及审批情况，予以认定；证据5、6能够证明原告张龙报案后，西湖公安人员对其进行询问，接受张龙提交的材料作为证据的情况，予以认定。被告西湖区政府提交的证据1-3能够证明原告张龙不服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向西湖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并提交了材料，西湖区政府予以受理并通知西湖公安分局答复的情况，予以认定；证据4-6能够证明西湖公安分局在复议期间提交了答复书及材料证明，予以认定；证据7-8能够证明西湖区政府在复议期间对案件进行中止审理及恢复审理的情况，予以认定；证据9-10能够证明西湖区政府作为被诉复议决定及向各方当事人送达的情况，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1、2分别系被诉的不予处罚决定、复议决定，认定意见同上；证据3、4分别系西湖公安分局在其他案件处理过程中形成的询问笔录，予以认定。 根据上述予以采信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9年6月16日15时30分许，被告西湖公安分局所属北山派出所接到原告张龙报案称有个叫蔡灵红的女子在北山派出所捏造事实诬告陷害其，要控告她。北山派出所当日予以受案并开展调查工作，向张龙进行询问，并接受其提交的传唤证复印件、蔡灵红于2019年1月31日报案笔录等材料作为证据，后于同年7月15日作出被诉杭西公（北）不罚决字[2019]5019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载明：现查明2019年6月16日张龙到公安机关控告蔡灵红，称蔡灵红2019年1月31日晚上到公安机关报案称张龙到其家门口威胁其，属捏造事实诬告陷害张龙。经查，蔡灵红涉嫌诬告陷害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决定不予行政处罚，并于次日向原告张龙及第三人蔡灵红邮寄送达。张龙不服该不予处罚决定于同年9月10日向被告西湖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西湖区政府于同年9月12日予以受理并通知西湖公安分局提交答复书及证据材料，通知蔡灵红作为第三人参加复议，后于同年11月8日作出杭西政复决字〔2019〕第124号复议决定，决定维持西湖公安分局作出的杭西公（北）不罚决字[2019]5019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张龙仍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2018年7月11日，西湖公安分局向张龙作出杭西公（北）行罚决字[2018]1410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2018年7月10日18时28分许，张龙在杭州市下城区龙游路××餐厅就餐并结账离开后，××餐厅工作人员王某某认为张龙的网上付款未进行确认，要求张龙返回餐厅进行付款确认，张龙认为其已确认付款，王某某没有理由对其拉拽和尾随，后在杭州市××区环城西路与××交叉口对王某某进行了殴打，造成王某某头部受伤，后张龙于2018年7月10日被我公安机关查获。张龙的行为已构成殴打他人的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给予张龙行政拘留八日并处罚款三百元的行政处罚。”张龙不服提起行政诉讼，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浙0106行初227号判决驳回张龙的诉讼请求。张龙不服，提起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浙01行终954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还查明，被告西湖公安分局于2019年3月31日对原告张龙作出杭西公（北）不罚决字[2019]50087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2019年1月31日晚上蔡灵红向公安机关报案：2019年1月31日晚上，之前作证过的案子的当事人男子到其住处松木场某小区家门口进行威胁。经公安机关调查，张龙有作案嫌疑，现经调查因证据不足，张龙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决定不予行政处罚。原告不服申请行政复议，西湖区政府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杭西政复决字〔2019〕第63号行政复议决定，决定维持该不予处罚决定。原告仍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9）浙0102行初104号行政判决，驳回张龙的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据此，被告西湖公安分局对发生在其辖区内的违法行为具有管辖权。西湖区政府对原告不服西湖公安分局作出行为的复议申请具有复议审查的职责。 关于被诉不予处罚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三）项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三）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企图使他人受到刑事追究或者受到治安管理处罚的。”本院认为，诬告陷害行为的成立，客观方面需要行为人捏造事实向国家机关或者有关单位作了虚假告发，告发的对象特定，指向明确，主观方面是具有诬陷的目的，意图使他人受刑事追究或者治安管理处罚。具体到本案中，到案的第三人蔡灵红在2019年1月31日向公安机关报案时称其于当日晚上19时10分许，一名男子至其住所，质问其关于环城西路北山路口打人案件的具体细节及问其为什么这么积极去报案，该男子还称自己和其是第一次见面，以后还有很多次见面，其认出该男子就是打人案的男子，认为该男子到其家中质问的行为系骚扰威胁，且该男子当面做了一个踢人的动作，其不知道是否是一种暗示，因为害怕遂向公安机关报案。后公安机关受案认为张龙有作案嫌疑,传唤张龙到案接受调查，张龙亦述称当日晚曾在松木场公交站一带活动，后经调查因证据不足，张龙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作出不予处罚决定。从上述情况来看，蔡灵红报案中大量陈述了其和该男子的对话，均是围绕2018年7月10日蔡灵红作为证人目击的张龙涉嫌殴打他人一案具体细节，其亦陈述该男人有踢人的动作，但不知道是否为暗示，该男子称以后二人还会见面的等言语让其深感恐惧，以及因其个人籍贯、住址泄露，担心家人安全而向公安机关报案，该过程可以视为普通公民认为自己合法权益可能遭受侵害而向公安机关寻求帮助。虽然被告西湖公安分局另案对张龙作出的杭西公（北）不罚决字[2019]50087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认定张龙威胁他人的证据不足，违法事实不能成立，并不能据此反推蔡灵红的报案行为属于捏造事实。且诬告陷害的主观方面必须由意图使他人受刑事追究或者治安管理处罚，根据公安机关调查尚未有证据证明蔡灵红的报案有上述不法意图。综上，被告西湖公安分局经调查作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并无不当。 关于处罚决定的程序。被告西湖公安分局所属北山派出所于2019年6月16日受案后，经调查于同年7月15日作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并向原告和第三人分别送达，程序合法。另本案系与第三人控告原告威胁证人案基于同一事实产生的不同案件，故第三人威胁证人案中的相关证据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告关于被告西湖公安分局受案后仅对其进行询问，未做其他调查的相应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复议决定。被告西湖区政府于2019年9月12日受理原告提交的复议申请后，并通知西湖公安分局答复，通知蔡灵红作为第三人参加复议。经审查，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杭西政复决字〔2019〕第124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并邮寄送达原告和第三人，复议决定和程序合法。 综上，原告张龙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张龙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张龙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小丹 人民陪审员  戈卫军 人民陪审员  咸青央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 晓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法规等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