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69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中天置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定路33号化信大厦905房间。法定代表人：刘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省，女，北京中天置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法务专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海鸥，男，1983年9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峰，吉林刘春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中天置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万海鸥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83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省、被上诉人万海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五项，诉讼费由万海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劳动者工资认定过高，万海鸥的工资并未达到8000元；中天公司每年安排年假与春节假期连休，万海鸥已享受年假待遇，因此不应支付未休年假工资；万海鸥系自动离职也未办理离职手续，并非中天公司无故辞退，因此中天公司不应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万海鸥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中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与万海鸥自2008年9月5日至2017年11月6日存在劳动关系；2.不支付万海鸥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1月6日未休年假工资10298.85元；3.不支付万海鸥2007年4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未缴纳养老保险待遇补偿7569.3元；4.不支付万海鸥2007年4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生活补助费4192元；5.不支付万海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8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海鸥就本案劳动争议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8]第00851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中天公司与万海鸥自2007年4月1日至2017年11月6日存在劳动关系；二、中天公司支付万海鸥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1月6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0298.85元；三、中天公司支付万海鸥2007年4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未缴纳养老保险待遇补偿7569.3元；四、中天公司支付万海鸥2007年4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生活补助费4192元；五、中天公司支付万海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88000元；六、驳回万海鸥的其他仲裁请求。中天公司不服，诉至法院。中天公司和万海鸥均认可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中天公司未为万海鸥缴纳社会保险费，万海鸥属农业户口。1.就劳动关系起始时间问题双方主张、举证及质证情况如下：中天公司主张证据名称证据情况对方质证意见双方自2008年9月1日建立劳动关系《劳动合同书》签订日期为2008年9月1日，载明万海鸥在中天公司工作起始日期为2008年9月1日真实性认可，实际上于2007年4月1日入职，当时未签合同，2008年补签的劳动合同万海鸥主张证据名称证据情况对方质证意见双方自2007年4月1日建立劳动关系无证据2.就万海鸥的月工资标准问题双方主张、举证及质证情况如下：中天公司主张证据名称证据情况对方质证意见月平均工资5761元工资表2016年12月至2017年10月期间真实性认可万海鸥主张证据名称证据情况对方质证意见8000元无证据3.就劳动关系解除时间及事由问题万海鸥的主张、举证及质证情况如下：万海鸥主张证据名称证据情况对方质证意见2017年11月6日以中天公司未缴纳社会保险费等为由被迫解除劳动关系《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载明解除理由为未依法缴纳各项社会保险等，落款日期为2017年11月6日真实性不认可，未收到过，但北京市朝阳区安定路33号化信大厦905房间确为中天公司总部办公地址EMS快递单及状态查询网页打印件收件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安定路33号化信大厦905房间的邮件妥投一审法院认为：就双方劳动关系起始时间问题，中天公司关于双方自2008年9月1日建立劳动关系的主张与双方均确认真实性的《劳动合同书》的记载内容相符，而万海鸥并未就其于2007年4月1日入职中天公司的主张举证。据此，法院采信中天公司的主张并确认双方自2008年9月1日至2017年11月6日存在劳动关系。关于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1月6日的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中天公司并未就每年安排年假与春节假期连休的主张举证，其关于不支付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万海鸥未就其工作年限举证，法院自2008年9月1日起算其工作年限。中天公司未为万海鸥缴纳社会保险费，万海鸥系农业户口，故法院对于中天公司要求不支付万海鸥2008年9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未缴纳养老保险的补偿和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生活补助的请求均不予支持。同时，万海鸥以中天公司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经济补偿于法有据。中天公司虽表示未收到过《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但快递单及物流状态查询网页打印件显示收件地址包含中天公司的实际办公地址，万海鸥就其解除劳动关系之意思已尽到充分合理表达之努力，其被迫解除劳动关系之行为可以发生法律效力，故法院对于中天公司要求不支付万海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万海鸥的月工资标准，鉴于双方均未举证证明约定工资标准情况，法院根据中天公司提交的万海鸥2016年12月至2017年10月期间实发工资情况核算万海鸥的月工资标准。中天公司提交的上述期间工资明细中存在低于本市最低标准的情况，法院在核算工资标准时依法补足至本市最低工资标准。以此核算，万海鸥在上述期间的实发月平均工资为6037.09元，法院以此核算万海鸥应享受的未休年休假工资。考虑到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以应得工资核算，万海鸥实发月平均工资6037.09元对应的应得工资标准与万海鸥主张的月平均工资8000元相符，法院以每月8000元的标准核算其应享受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北京中天置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与万海鸥自二〇〇八年九月一日至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中天置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万海鸥二〇一五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未休年休假工资7771.89元；三、北京中天置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万海鸥二〇〇八年九月一日至二〇一一年六月三十日未缴纳养老保险待遇补偿5156.7元；四、北京中天置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万海鸥二〇〇八年九月一日至二〇一一年六月三十日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生活补助1176元；五、北京中天置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万海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76000元；六、驳回北京中天置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涉及如下争议问题:一、关于万海鸥的工资标准。依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用人单位应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本案中,万海鸥与中天公司未书面约定万海鸥的工资标准,双方对工资标准各执一词;中天公司提供了2016年12月至2017年10月万海鸥签字确认的工资发放情况,一审法院考虑到部分月份万海鸥的工资数额低于本市最低工资标准,将低于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月份补足至本市最低工资标准后,计算得出万海鸥的月平均工资为6037.09元,本院予以确认;万海鸥虽主张其应发工资为8000元,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中天公司已经提交了万海鸥签字确认的工资发放情况表,能够证明万海鸥的工资标准,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万海鸥主张的无任何证据支持的月工资标准8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系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二、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问题。万海鸥以中天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为由与中天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用人单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双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自2008年9月1日至2017年11月6日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依据万海鸥的月平均工资6037.09元,根据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时间,计算得出万海鸥可得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为57352.4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三、未休年假工资问题。劳动者具有自主安排年休假时间与方式的权利，中天公司主张每年安排年假与春节假期连休，万海鸥已享受年假待遇,但在双方未约定与春节假期连休抵扣年休假的情况下,即使中天公司为万海鸥安排了超过春节法定假日的休息,因此种休息方式并非万海鸥自主安排之年休假,万海鸥也不同意抵扣年休假,故只能视为中天公司给予劳动者的福利待遇。中天公司据此主张无需支付万海鸥未休年假工资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工资标准6037.09元核算万海鸥的未休年假工资,本院不持异议。四、未缴纳养老保险待遇补偿及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生活补助。中天公司未为万海鸥缴纳社会保险,一审法院依据万海鸥的请求,核算中天公司支付的未缴纳养老保险待遇补偿及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生活补助,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天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8377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83779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三、变更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83779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北京中天置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万海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7352.4元;四、驳回北京中天置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中天置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新华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矫冰玉书 记 员 陈 萌书 记 员 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