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浙02行初91号原告：宁波鑫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冷静街8号〈8-6〉室。法定代表人：潘宏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卫照，宁波鑫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副经理。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榭海关，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宁波市大榭开发区海关楼。法定代表人：张春芳，关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麻俊，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榭海关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心田，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榭海关工作人员。第三人：松下电器产业株式会社，住所地：日本国大阪府门真市大字门真1006番地。授权代表人：佐藤基嗣，代表取缔役专务。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晓东，北京市安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炳辉，北京市安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宁波鑫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能公司）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榭海关（以下简称大榭海关）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的榭关法[2016]057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6月12日立案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松下电器产业株式会社（以下简称松下公司）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8年10月30日、2019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鑫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卫照，被告大榭海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麻俊、汪心田，第三人松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晓东、雷炳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大榭海关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榭关法[2016]057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认定：2016年9月8日，原告向海关申报出口一批水泵等货物（报关单号：310120160517680627）。经查验，该批货物中有“National”商标的水泵3251箱3251台，价值260000元。松下公司认为上述货物属于侵犯其“National”商标专用权的商品，并向被告提出采取知识产权保护措施的申请。被告经调查，认为原告出口的水泵上使用商标，与商标权人注册的“National”相同，且事先未经商标权人许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上述货物属于侵犯他人商标专用权的商品，原告的行为已构成出口侵犯他人商标专用权货物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行政处罚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没收原告的侵权货物（“National”商标的水泵3251箱3251台），并处罚款人民币26000元。原告鑫能公司诉称：被告的行政处罚于法无据，理由如下：1.松下公司在海关备案的T2013-29105商标为第9137425号“National”商标，该商标已于2016年8月2日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商标局）撤销；2.松下公司在涉案相同商品上注册的商标连续多年持续不使用，不会对商标权人构成商标功能的侵害；3.被诉侵权标识并不是作为商标使用。综上，请求撤销大榭海关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的榭关法[2016]057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大榭海关扣留侵权嫌疑货物通知书；2.大榭海关延长扣留（封存）期限决定书；3.大榭海关行政处罚告知单；4.原告要求举行听证会的申请报告；5.原告在听证会的答辩书；6.原告给大榭海关的补充报告；7.大榭海关行政处罚决定书；8-15.商标局撤销松下第2024331号、第135617号、第3347467号、第G824377号、第6376506号、第9137425号、第G988278号、第10527976号商标的决定书；16.10527976号“National”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告大榭海关辩称：我关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的榭关法[2016]057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2016年9月8日，原告向海关申报出口一批水泵等货物（报关单号：310120160517680627）。经查验，该批货物中有“National”商标的水泵3251箱3251台，价值260000元。松下公司认为上述货物属于侵犯其“National”（海关备案号：T2016-45698）商标专用权的商品，并向答辩人提出采取知识产权保护措施的申请。经调查，答辩人认为原告出口的水泵上使用的商标与商标权人注册的“National”商标相同，且事先未经过商标权人许可，上述货物属于侵犯他人商标专用权的商品，原告的行为已构成出口侵犯他人商标专用权货物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行政处罚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答辩人于2017年12月19日制发榭关法[2016]057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作出没收侵权货物、并处罚款人民币260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2018年6月，答辩人发现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第一自然段第四行提到的“National”海关备案号存在笔误，答辩人已于2018年7月3日向原告制发了《大榭海关行政处罚决定补正通知书》进行了补正。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查验记录等有关单证；2.侵权货物的合同、发票、装箱单；3.原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4.授权委托书及身份证明；5.第10527976号商标注册证、海关备案信息以及权利人提交的知识产权海关保护申请书等；6.扣留侵权嫌疑货物通知书及送达回证、扣留决定书及扣留清单、查问笔录、延长扣留期限决定书、EMS签收信息；7-10.立案审批表、行政处罚告知单及送达回证、听证申请书、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及送达回证；11.听证会笔录；12.原告提交的补充申明；13.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14.行政处罚决定补正通知书及送达回执、照片、EMS单、EMS系统截图以及存储送达视频光盘一个。第三人松下公司述称，大榭海关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的榭关法[2016]057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1.原告在出口目的国未取得合法授权；2.原告涉案行为侵犯了松下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3.原告具有极其明显的侵权恶意；4.原告的行为同时构成不正当竞争。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1组权利证据：1.第10527976号“National”商标的商标注册证、商标档案、注册信息；2.关于第10527976号“National”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3.第T2016-45698号海关备案信息；4.第16190958号“National”商标的商标注册证、商标档案、注册信息；5.第T2016-49836号海关备案信息；6.第135617号“National”商标的商标注册证及商标注册信息；7.马来西亚第2012002009号“National”商标注册证及翻译；8.印度尼西亚第IDM000385532号“National”商标注册证及翻译；9.“水泵”和“电动泵”的百度百科词条；10.《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第2组松下公司的“National”商标知名度证据：11.松下中国网站关于“National”诞生历史的介绍；12.1999年4月商标局编制的《全国重点商标保护名录》；13.国家图书馆关于“松下National”的检索报告；14.松下的水泵产品及包装的图片以及产品目录。第3组鑫能公司的恶意侵权证据：15.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浙行终748号行政判决书；16.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甬行初字第379号行政判决书；17.关于鑫能公司第15797609号“National”商标的异议裁定书；18.印度尼西亚2002年7月29日第19号《版权法》及翻译；19.印尼语“DalamLingkaran”的英文、中文翻译；20.第201030190054.1号外观设计专利的说明书；21.第201030190054.1号外观设计专利的专利无效审查决定以及一审、二审行政判决书；22.宁波市鄞州京能管业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已更名为宁波市海曙京能管业有限公司）；23.关于绍市工商案字[2010]54号行政处罚决定行政纠纷案的起诉状、一审答辩状、二审上诉状、二审答辩状及二审行政裁定书。第4组中国法院认定类似出口行为构成商标侵权的判决书：24.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2行初12号行政判决书；25.关于浙江高院就原告于逊刚与被告浙江容大商贸有限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的再审判决及报道；26.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2014）甬仑知初字第127号民事判决书；27.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闽民终字第500号民事判决书；28.（2015）京知行初字第5119号行政判决书。第5组庭后补充证据：29.松下公司针对第10527976号“National”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的起诉状复印件；30.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382号行政判决书；31.关于第10527976号“National”商标撤销复审行政诉讼受理通知书；32.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再138号民事判决书。经庭审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7、16，被告和第三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至于上述证据能否实现其证明目的，将在下文予以阐述。对原告提供的证据8-13，被告和第三人认为与本案无关，且没有提供原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4-15，被告和第三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核对证据13、15（商标局撤销第9137425号、第10527976号商标的决定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其他决定书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认定。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4、6、8-13，原告及第三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被告提供的证据5、7，原告表示对其真实性均无法确认，且证据5与本案无关，证据7是内部资料，第三人对两份证据均无异议，鉴于被告出示了相关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4，原告对其有异议，第三人对其无异议，本院经审核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上述证据能否实现证明目的，本院在下文说理部分予以阐述。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1-32，被告均无异议，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证据4-6、9、11-14、17-28、30、32与本案核心待证事实并无关联，本院不予认定，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8日，原告向海关申报出口一批水泵等货物（报关单号：310120160517680627，报关单上显示产销国：马来西亚）。经查验，该批货物中有“National”商标的水泵（水泵产品实物上标有“National”、外包装上标有）。2016年9月9日，被告向第三人发出甬关法[2016]0578号《关于确认进出口货物知识产权状况的通知》。2016年9月13日，第三人向被告申请对上述货物采取知识产权海关保护措施（在查扣申请中第三人明确载明备案号为T2016-45698）并提交了担保。2016年9月28日，被告作出榭关法[2016]0578号《扣留侵权嫌疑货物通知书》、《扣留（封存）决定书》、《扣留（封存）清单》，决定扣留上述侵权嫌疑货物（有“National”商标的水泵3251箱3251台）。在《扣留（封存）决定书》的扣留原因一栏中明确载有备案号T2016-45698，《扣留（封存）清单》上有许卫照的签字，在签字前面注明：已收到榭关法[2016]0578号《扣留（封存）决定书》及本《扣留（封存）清单》。2016年9月28日，被告向原告送达了榭关法[2016]0578号《扣留侵权嫌疑货物通知书》，并制作了查问笔录。许卫照接受查问时陈述：这批货物与2014年11月18日我们下属公司宝威尔机械有限公司出口印度尼西亚转马来西亚的货物一致，采用的是OEM性质，因为在印度尼西亚我们拥有“National”标志。2017年9月25日，被告作出榭关法[2016]0578号《延长扣留（封存）期限决定书》并于邮寄送达原告。2016年10月10日，被告决定对原告涉嫌侵犯商标权行为进行立案调查。2017年11月14日，被告作出榭关法[2016]0578号《行政处罚告知单》，并于同日送达原告。2017年11月16日，原告向被告提出举行听证会的申请。2017年12月5日，被告作出榭关听字[2017]001号《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并于同日送达原告。2017年12月15日，被告组织召开听证会，原告和第三人均派人参加，调查人员亦参加。调查人员在听证会上陈述：2016年9月8日，原告向海关申报出口一批水泵等货物（报关单号：310120160517680627）。2016年9月9日，大榭海关业务五科在查验中发现该批货物中含有“National”商标的水泵3251台……松下公司为“National”商标的所有人，注册授权号为10527976，海关总署备案号为T2016-45698，核定使用商品为第7类，包括电泵（机器）等。当事人出口的水泵包装及本体标签上均含有电压功率等电气指标信息，并带有电源插头，属于以电力为能源的水泵，与松下公司注册商标中电泵属于同一类商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当事人出口水泵属于侵犯他人商标权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行政处罚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拟对当事人作出没收侵权货物（“National”商标的水泵3251箱3251个），并处罚款人民币26000元的行政处罚……逐一回应：一是我们在扣留决定书上已经注明侵犯的是松下公司的备案商标（T2016-45698），二是9137425注册商标与本案没有关联；三是当事人没有15797609的商标注册证；四是宝威尔公司这个案子与本案没有关联……原告的代理人在听证会上陈述：我们公司在第七类也有National商标，也在海关备案……注册号为10527976目前处于撤三状态……第三人的代理人在听证会上陈述：本案涉案商标10527976是合法有效的。鑫能公司申请的商标15797609目前并没有注册下来。在听证会的举证环节，第三人亦将10527976“National”商标的商标注册证作为证据提交。2017年12月19日，被告作出榭关法[2016]057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2017年12月20日送达原告。2018年7月3日，被告作出《大榭海关行政处罚决定补正通知书》，内容为：“本关于2017年12月19日对你司作出的榭关法[2016]057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第一自然段第四行“National”（海关备案号：T2013-29105）存在笔误，应予补正。补正前：“National”（海关备案号：T2013-29105）。补正后：“National”（海关备案号：T2016-45698）。”同日，大榭海关向原告送达《大榭海关行政处罚决定补正通知书》，原告拒绝签收，大榭海关进行留置送达，并拍照录像。另查明，第三人松下公司是第10527976号“National”注册商标的注册人，核定使用商品为第7类，包括“电泵（机器）”等，注册有效期自2014年5月14日至2024年5月13日。第三人的上述商标在海关总署的备案号为T2016-45698，备案信息显示：商标名称为“National”，注册类型为国内注册，商标注册号为10527976，商品分类为第7类，核定使用商品包括“电泵（机器）”等，备案有效期为2016年4月15日至2024年5月13日。2015年7月28日，原告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以下简称商评委）提出对第10527976号“National”商标的无效宣告请求。2016年7月25日，商评委裁定：争议商标予以维持。2017年5月22日，许卫照以无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向商标局申请撤销第10527976号第7类“NATIONAL”商标在“电泵（机器）”部分核定使用商品上的注册。2018年3月21日，商标局作出商标撤三字[2018]第W008642号《关于第10527976号第7类“NATIONAL”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决定：撤销松下公司第10527976号第7类“NATIONAL”商标在“电泵（机器）”部分核定使用商品上的注册，原第10527976号《商标注册证》作废，由我局重新核发《商标注册证》，并予公告。松下公司不服该决定，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复审。2019年5月24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商评字[2019]第0000111830号《关于第10527976号“National”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决定：复审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注册予以撤销。松下公司不服该决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并已于2019年9月20日受理。再查明，海关总署的备案号T2013-29105对应的商标为松下公司第9137425号“National”商标。2015年7月2日，大榭海关作出榭关法[2014]1299号行政处罚决定。该决定认定，2014年11月18日，宁波宝威尔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威尔公司）委托案外人申报出口一批水泵、咖啡机。经查验，该批货物中有“National”商标的水泵3185箱3185个，价值303388元，且未取得权利人的许可……决定没收宝威尔公司的侵权货物（“National”商标的水泵3185箱3185个），并处罚款31000元。宝威尔公司不服该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2016年8月2日，商标局作出商标撤三字[2016]第W007598号《关于第9137425号第7类“NATIONAL”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决定：撤销松下公司第9137425号第7类“NATIONAL”商标在“1.电力泵（机器）；2.井泵”部分核定使用商品上的注册，原第9137425号《商标注册证》作废，由我局重新核发《商标注册证》，并予公告。2017年5月25日，本院作出（2015）浙甬行初字第37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宝威尔公司的诉讼请求。宝威尔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行终74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又查明，松下公司在马来西亚和印度尼西亚均注册有“National”商标。类似商标和服务区分表（基于尼斯分类第十版2016文本）的0749类似群为泵、阀、气体压缩机、风机、液压元件、气动元件。庭审中，原告明确其对榭关法[2016]057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事实认定部分和程序合法性并无异议，仅对处罚依据有异议。另，原告明确其在大榭海关处理过程中，没有提交过相关版权及自身商标的证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法》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是国家的进出关境（以下简称进出境）监督管理机关……”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海关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对与进出境货物有关的知识产权实施保护。”据此，被告具有对原告出口货物行为是否侵犯他人知识产权进行认定和处理的法定职权。被告发现原告的涉案出口产品涉嫌侵犯第三人松下公司的商标专用权后，通知第三人进行确认，由第三人提出知识产权海关保护申请，又提交担保后，扣留原告的涉案出口产品，并将相关法律文书送达原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知识产权海关保护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关于榭关法[2016]057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处罚依据，本院注意到以下几点：1.在第三人提交的查扣申请中明确载明备案号为T2016-45698；2.在[2016]0578号《扣留（封存）决定书》的扣留原因一栏中明确载有备案号T2016-45698，且许卫照已签字确认收到该《扣留（封存）决定书》；3.调查人员在听证会上明确陈述：一是我们在扣留决定书上已经注明侵犯的是松下公司的备案商标（T2016-45698），二是9137425注册商标与本案没有关联；4.备案号T2013-29105对应的商标为第9137425号“National”商标。综上，本院认为，第三人申请查扣所依据的权利商标为备案号T2016-45698的第10527976号“National”商标，且被告已将权利商标告知原告，榭关法[2016]057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上的海关备案号T2013-29105系笔误。另，被告已于2018年7月3日作出《大榭海关行政处罚决定补正通知书》，将备案号补正为T2016-45698，并送达原告。因此，原告关于“权利商标已撤销处罚无据”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涉案标识是否为商标使用，本院认为，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本院注意到，原告在涉案出口的水泵产品实物上标有“National”，在外包装上标有，两者字体较大且处于醒目位置。原告将上述标识用于涉案出口产品上的行为属于商标法意义上的商标使用行为。原告诉称上述标识并非商标性使用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原告是否侵犯了第三人的注册商标专用权，本院认为，在原告申报出口上述产品时，第10527976号“National”商标处于有效状态，并经海关总署备案，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原告出口产品为水泵，第10527976号“National”商标所核准使用的商品类别包括“电泵（机器）”等，两者属同类商品。原告水泵产品上使用的“National”商标与第10527976号“National”商标完全相同；原告水泵产品外包装上使用的与第10527976号“National”商标相比较，二者所使用的“National”文字的语种相同、字母文字构成、排列顺序、读音完全相同，可以认定为相同商标。本院认为，在第10527976号“National”商标有效期内，原告未经第三人许可，在同类商品上使用了与第10527976号“National”商标相同的商标，侵犯了第三人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另，原告主张第10527976号“National”商标因连续三年不使用而被商标局于2018年3月21日撤销在“电泵（机器）”部分核定使用商品上的注册，故该商标已失去保护的权利基础，原告的行为不会对第三人构成商标功能的侵害。本院认为，榭关法[2016]057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作出的时间发生在第10527976号“National”商标有效期内，也在该商标的海关备案有效期内，商标局撤销行为不能影响之前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合法性，不能构成撤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理由，故原告的该部分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原告要求撤销榭关法[2016]057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宁波鑫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原告宁波鑫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祝 芳人民陪审员  姚亚琴人民陪审员  张新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陈亚飞适用法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