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50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沙坪坝区覃家岗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法定代表人：徐光伦，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莎，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爽，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峥，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重庆鸿兆标典食品有限公司。上诉人重庆市沙坪坝区覃家岗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简称覃家岗塑料公司）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第三人重庆鸿兆标典食品有限公司（简称鸿兆标典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241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覃家岗塑料公司。2.注册号：14908188。3.申请日期：2014年7月24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8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3503群组）：进出口代理；替他人推销；替他人采购（替他人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鸿兆标典公司。2.注册号：10982978。3.申请日期：2012年5月28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9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3501-3502；3504；3508群组）：广告宣传；户外广告；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饭店商业管理；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投标报价；人事管理咨询；寻找赞助；自动售货机出租。三、其他事实2017年10月23日，鸿兆标典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证据（均为复印件）：1.鸿兆标典公司简介及“光能”品牌使用、销售情况；2.“光能”商标所获荣誉情况、全国广告宣传情况；3.证明鸿兆标典公司承担社会责任的照片以及与领导合影，证据1至3共同证明引证商标经过鸿兆标典公司多年使用，具有极高知名度，诉争商标是对引证商标的恶意模仿；4.“光能”商标简介，证明引证商标系鸿兆标典公司独创；5.鸿兆标典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和覃家岗塑料公司诉争商标在商标网上的相关信息；6.“光能”品牌重庆销售情况，证据5至6证明覃家岗塑料公司理应知晓引证商标使用在先这一事实；7.发表在《法制日报法制网》的《我国将建恶意注册嫌疑人名单数据库》一文。覃家岗塑料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其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以及诉争商标档案复印件。2018年9月29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8]第178703号关于第14908188号“光能”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认为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覃家岗塑料公司不服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阶段，覃家岗塑料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均为复印件）：1.“光能”商标设计说明，以证明诉争商标系覃家岗塑料公司独创；2.诉争商标的注册证、重庆覃家岗街道办及居委会出具的诉争商标实际使用证明、关于“光能”名称的说明以及营业执照、相关判决、带有诉争商标的照片，以上证据共同证明覃家岗塑料公司经过对诉争商标的持续使用，已与诉争商标建立起唯一的对应关系，不会造成消费者混淆；3.光能市场与商户签订的租赁合同以及相应发票和意愿证明、为商户促销宣传的相应发票、对外宣传的照片以及相关合同和票据、网络宣传照片以及相关运营票据、媒体对光能市场的宣传报道以及相应发票等，以上证据共同证明诉争商标在核定的服务上，已形成稳定的消费群体，不会造成消费者混淆；4.覃家岗塑料公司的税款缴纳证明、光能市场扩建项目备案证及宣传资料、光能市场所获荣誉证书，以上证据共同证明诉争商标经过覃家岗塑料公司的使用，已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相同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覃家岗塑料公司的诉讼请求。覃家岗塑料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不属于《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的同一群组，且在服务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不存在关联性，不构成类似服务。二、鸿兆标典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大部分为引证商标在“饮料”商品上的使用证据，并未提供引证商标在“广告宣传”等服务上的使用证据，原审判决也已经明确认定该事实；且覃家岗塑料公司将诉争商标善意使用在“替他人推销”服务上已有近20年，早于引证商标申请日，诉争商标经过长期使用和宣传已具有较高知名度，不会造成消费者混淆误认。国家知识产权局、鸿兆标典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覃家岗塑料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重庆光能建材大市场荣获2019年度全国建材家居诚信经营示范市场的牌匾、荣誉证书和文件，用以证明诉争商标是覃家岗塑料公司的核心品牌，经过上诉人二十年的使用和宣传，已经建立了较高市场声誉、形成相关的公众群体，且在客观上能够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相区分，应当维护已经形成的稳定的商业秩序。另查一，在案证据显示，光能市场于1997年由重庆市沙坪坝区覃家岗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征地立项建设，1998年建成营业。1998年4月市场在建设过程中办理了工商营业执照，市场注册名称为“重庆光能天马板材装饰城”。光能市场是分多期扩建，扩建中以立项名曾使用了“重庆市沙坪坝区马家岩光能装饰板材批发市场”、“重庆马家岩光能装饰材料批发市场”名称。2006年市场扩建完成后，更名为“重庆市沙坪坝区覃家岗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光能建材大市场分公司”。在办理该工商营业执照时，工商局收回并注销了以前的营业执照。光能公司制造企业中以生产销售汽车配套产品为主的企业有：重庆光能汽车配件有限公司；重庆光能荣能汽车配件有限公司；重庆光能振亿科技有限公司；与世界500强合资的“重庆光能佛吉亚汽车内饰系统有限公司”；与世界500强合资的“麦格纳光能汽车饰件系统（杭州）有限公司”。另查二，在案证据显示，2018年12月4日，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政府覃家岗街道办事处、重庆市沙坪坝区覃家岗街道马家岩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重庆市沙坪坝区覃家岗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光能建材大市场分公司是一家从事家居建材类销售的重点骨干企业，企业从1998年建市至今，一直使用“光能市场”名称，并以“光能”LOGO对外宣传和推广；（1999）渝一中民终字第2361、2364号判决书认定重庆光能天马装饰城系覃家岗塑料公司所有，由覃家岗塑料公司下属独立企业法人重庆光能天马板材装饰城负责经营管理；1998-2012年，重庆光能天马板材装饰城、重庆光能装饰板材批发市场、重庆马家岩光能装饰材料批发市场、覃家岗塑料公司光能建材大市场分公司作为出租方与其他企业及个人签订的商铺、门面、广告位租赁合同及发票；2003-2012年覃家岗塑料公司通过电视台、报纸、网站、广告牌、实体店促销活动等方式对公司及其“光能”标志进行推广和宣传，并为商家商品做宣传和推销；2005年，光能建材大市场荣获重庆家居风尚大典“最具人气奖，卓越竞争力奖”；2005-2007年，重庆马家岩光能装饰材料批发市场获重庆市林业局颁发的“重庆市林业龙头企业”称号；2006年，重庆光能建材大市场获装饰市场报中国建材第一网“金牌会员单位”。另查三，鸿兆标典公司提交的均为其在“苏打水”商品上使用“光能”商标的证据。另查四，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诉争商标是否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情形。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判断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应当结合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所指定使用的服务的关联程度、引证商标的知名度、引证商标的显著性、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近似程度等因素，以是否易使相关公众对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引证商标有特定联系为判断标准。本案中，首先，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虽然均为“光能”，构成相同标志，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进出口代理；替他人推销；替他人采购（替他人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广告宣传；户外广告；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饭店商业管理；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投标报价；人事管理咨询；寻找赞助；自动售货机出租”服务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分属不同的具体群组，且不存在交叉检索情形。其次，覃家岗塑料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显示诉争商标自1998年即已存在，且经过多年的宣传和使用，在引证商标申请日之前已在建材家居行业具有了较高的知名度，形成了稳定的消费群体；而鸿兆标典公司作为一家食品公司，其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有关引证商标的宣传及使用证据仅限于“苏打水”等饮料商品，且在原审及二审阶段，鸿兆标典公司亦没有提交新证据证明引证商标已使用于“广告宣传；户外广告”等服务。鉴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不属于同一具体群组，且两商标实际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亦存在较大差异，故即使覃家岗塑料公司与鸿兆标典公司同属重庆市，亦不易导致相关公众对服务或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故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情形存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覃家岗塑料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覃家岗塑料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2411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178703号关于第14908188号“光能”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三、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重庆鸿兆标典食品有限公司就第14908188号“光能”商标所提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勇审判员  马 军审判员  吴 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