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02刑初1082号 公诉机关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贵启，曾用名刘贵起，男，1953年7月2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2014年9月15日因犯诽谤罪被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6年3月15日刑满释放。2017年7月9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行政拘留七日。因本案于2019年9月6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同年12月12日刘贵启因患病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现在金华市中医医院监视居住。 辩护人黄业武，金华市婺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金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婺检公诉刑诉〔2019〕1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贵启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贵启、辩护人黄业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7年9月份，被告人刘贵启和张某2到北京非访。被告人刘贵启向内蒙古克什克腾旗宇宙地镇工作人员杨某2强拿硬要人民币3000元。 2.2018年5月中旬，被告人刘贵启和张某2到北京非访。5月15日被告人刘贵启与张某2到内蒙古大厦一楼手里举着求助信和塑料布，要求见内蒙古自治区领导，大厦保安及内蒙古克什克腾旗驻京办工作人员周某等人劝说无果，造成过往行人聚集围观数小时。 3.2018年9月初，被告人刘贵启和张某2到北京非访。内蒙古克什克腾旗驻京办工作人员周某、李某2等人劝说被告人刘贵启回金华。被告人刘贵启强拿硬要人民币共计人民币2200元。 4.2019年7月1日，被告人刘贵启和张某2到北京非访。7月6日，被告人刘贵启向内蒙古克什克腾旗驻京办工作人员李某1强拿硬要人民币2580元。 5.2018年2月份，被告人刘贵启到北京非访。金华市婺城区三江街道办事处刘某、何宅社区麻某到北京劝返，麻某被迫给刘贵启人民币400元。 6.2019年2月，被告人刘贵启和张某2到北京非访，与金华市婺城区城北街道陈某1等人一同到河北廊坊转车，后陈某1被迫支付人民币1250元。 7.2019年5月中旬，被告人刘贵启和张某2到北京非访，金华市婺城区城北街道工作人员陈某2被迫替刘贵启支付药费人民币250.8元。 8.2019年6月底，被告人刘贵启和张某2到北京非访。金华市婺城区城北街道军民社区工作人员高某被迫给刘贵启、张某2安排住宿并支付352元住宿费。7月6日晚上，被告人刘贵启向高某等人表示愿意回金华，但是必须要帮其结算宾馆费用，不然继续滞留北京，高某微信转账给刘贵启500元。 9.2019年2月3日18时11分许，被告人刘贵启为制造影响在金华市政府南门处报警，并称自己是上访户，没有钱过年，可能要做过激行为，后三江派出所民警到场才被劝离。 10.2019年2月4日9时04分，被告人刘贵启为制造影响，给政府施加压力，其本人报警称“因为历年上访，儿子儿媳和刘贵启发生家庭矛盾，不愿意来往，现在过年一个人，过年吃用都成问题，如果在没人管，就到市政府门前要饭”。后金华市婺城区新狮派出所民警与军民社区书记朱某等人到刘贵启家中慰问。 11.2019年2月11日9时许，被告人刘贵启为发泄不满，在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政府南门口举牌子、举信访材料，拿碗筷一副到婺城区政府门口叫喊，向区委区政府领导要饭吃等方式扰乱公共场所秩序，时间长达一个多小时。 12.2019年2月12日14时45分，被告人刘贵启为给政府施加压力，其本人故意报警称我现在头疼，想去看病没有钱，我的收入来源和合法证件被婺城区司法局没收了，要求处理。民警处警至现场，被告人刘贵启身体状况良好，并要求民警解决其无理上访要求。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贵启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同时认定被告人刘贵启系累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贵启辩解：起诉书指控的12项事情不是事实，其不构成犯罪，理由如下：起诉书指控的第1起，其原系内蒙古克什克腾旗宇宙地镇的公务员，2005年退休，在金华市被判刑后，内蒙古克什克腾旗宇宙地镇取消了其的工资待遇、基本生活费，其要求生活困难补助、治病费用等属于合理、合法要求，没有强拿硬要。起诉书指控的第2起，其找内蒙古驻京办要求答复2011年对其作出决定的理由，驻京办至今无答复，其的要求也是合理合法的。起诉书指控的第3起，其要求支付刘贵启被取消待遇后的基本生活费用，因信访实行属地管理原则，其要反映内蒙古的事情只能委托妻子张某2（户籍地在内蒙古克什克腾旗）代为反映，李某2支付1000元是事实，周某也答应逐级上报。起诉书指控的第4起事实不存在，接访人员给其打电话让其带妻子到内蒙古克什克腾旗驻京办接受政府的接见，并让妻子张某2开发票，之后，李某1在张某2回到金华一星期后向张某2微信支付2580元，没有强拿硬要。起诉书指控的第5起事实不存在，其去北京不是为要钱，而是要求听证——金华市婺城区司法局撤销其银鹰法律服务所主任的具体行政行为。起诉书指控的第6起事实不存在，其一下火车就被金华市公安局等人截持到宾馆，妻子张某2被蒙古克什克腾旗驻京办接待，后被新狮派出所强行带走，张某2生病，才去抢救。起诉书指控的第7起事实不存在，陈某2没有到北京，他在河北。起诉书指控的第8起事实不存在，其没被赶出宾馆，因其感觉宾馆不能确保其安全而主动退房。其没钱吃饭、没地方住宿都是事实，但没有要挟政府，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红星派出所民警到场也没有认定刘贵启有要挟的行为。500元转账是事实，但高某拿走了刘贵启450元的发票，并说回头会把这个事情处理好的。起诉书指控的第9起事实不存在，其没说自己是上访户，其说其没钱过年，其无收入的状态已十年，都是政府造成的。其想找政府讨个说法，其要求是合理合法的，不是为扩大影响。起诉书指控的第10起事实不存在，其没有扰乱公共秩序，不是强拿硬要。起诉书指控的第11起事实不存在，其去区政府要求解决吃饭问题，让区政府找区纪委，门卫不让其进入，其报警。后公安民警处警，也未认定其有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行为。起诉书指控的第12起事实不存在，其没钱看病是事实，其合法收入被剥夺是事实，当时处警的民警不是医生，无法判断其身体状况。综上，其不是无理信访户。 辩护人黄业武提出：对起诉书指控的第9、11、12起被告人报假警，属于行政处罚范畴；对起诉书指控的第2、10起，在公共场所闹事，要造成严重后果才构成犯罪；被告人刘贵启的家属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请求法庭考虑被告人刘贵启年事已高、身体欠佳，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1.2017年9月份，被告人刘贵启和张某2到北京非正常信访。内蒙古自治区克什克腾旗宇宙地镇工作人员杨某2联系被告人刘贵启做劝返工作，被告人刘贵启提出生活困难老伴生病等理由要钱，不给钱不肯回浙江。被告人刘贵启向杨某2强拿硬要人民币3000元。 2.2018年5月中旬，被告人刘贵启和张某2到北京非正常信访。5月15日，被告人刘贵启与张某2到内蒙古大厦一楼手里举着求助信和塑料布（内容是“我是内蒙古赤峰克旗人，因举报贪官遭报复，逐级反映20年无人管”），并要求见内蒙古自治区领导。大厦保安及内蒙古克什克腾旗驻京办工作人员周某等人劝说无果。被告人刘贵启手里拿着求助信不愿意离开，造成过往行人聚集围观。 3.2018年9月初，被告人刘贵启和张某2到北京非正常信访。在北京市大宝饭店内，内蒙古自治区克什克腾旗驻京办工作人员周某、李某2等人劝说被告人刘贵启回金华。被告人刘贵启不肯回并强行索要路费、住宿费、餐费等费用，不然继续滞留北京上访。李某2被迫微信支付人民币1000元刘贵启才同意离开。到了火车站后，被告人刘贵启再次索要人民币1500元，并称不给钱退票继续上访。周某被迫微信支付人民币1200元，被告人刘贵启强拿硬要人民币共计2200元。 4.2019年7月1日，被告人刘贵启和张某2到北京非正常信访。7月6日，被告人刘贵启要求内蒙古自治区克什克腾旗驻京办工作人员李某1支付在京生活费、住宿费等费用，不给钱不回金华。被告人刘贵启向李某1强拿硬要人民币2580元。 5.2018年2月份，被告人刘贵启到北京非正常信访。金华市婺城区三江街道办事处刘某、何宅社区麻某到北京劝返。被告人刘贵启不愿回金华，并要求麻某支付住宿费用，不然不配合回金，麻某被迫给刘贵启人民币400元。 6.2019年2月，被告人刘贵启和张某2到北京非正常信访。2月25日，被告人刘贵启和张某2与金华市婺城区城北街道陈某1等人一同到河北廊坊转车。张云秀身体不适，120急救车送至河北廊坊人民医院检查，被告人刘贵启称自己没有钱，不愿支付急救车和检查费用，要求陈某1支付费用，后陈某1被迫支付人民币1250元。 7.2019年5月中旬，被告人刘贵启和张某2到北京非正常信访。5月14日，刘贵启称没有钱买药，金华市婺城区城北街道工作人员陈某2被迫支付药费人民币250.8元。 8.2019年6月底，被告人刘贵启和张某2到北京非正常信访。6月30日，被告人刘贵启和张某2离开宾馆。当晚，被告人刘贵启到内蒙古大厦报警称没有钱吃饭，没有地方住宿。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红星派出所到场处理，后金华市婺城区城北街道军民社区工作人员高某给刘贵启、张某2安排住宿并支付352元住宿费。7月6日晚上，被告人刘贵启向高某等人表示愿意回金华，但是必须要帮其结算宾馆费用，不然继续滞留北京，高某微信转账给刘贵启人民币500元。 9.2019年2月3日18时11分许，被告人刘贵启在金华市政府南门处报警，并称自己是上访户，没有钱过年，可能要做过激行为。三江派出所民警到场，被告人刘贵启被劝离。 10.2019年2月4日9时04分，被告人刘贵启报警称“因为历年上访，儿子儿媳和刘贵启发生家庭矛盾，不愿意来往，现在过年一个人，过年吃用都成问题，如果在没人管，就到市政府门前要饭”。后金华市婺城区新狮派出所民警与军民社区书记朱某等人到刘贵启家中慰问。 11.2019年2月11日9时许，被告人刘贵启在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政府南门口举牌子、举信访材料，拿碗筷一副到婺城区政府门口叫喊，向区委区政府领导要饭吃等方式扰乱公共场所秩序。 12.2019年2月12日14时45分，被告人刘贵启报警称自己现在头疼，想去看病没有钱，自己的收入来源和合法证件被婺城区司法局没收了，要求处理。民警处警至现场，被告人刘贵启要求民警解决其无理上访要求。 2019年9月6日，被告人刘贵启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安民警从被告人处扣押手机1只，信访材料等。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贵启家属代刘贵启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532.8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应某、陈某1、陈某2、杨某1、高某、麻某、李某1、周某、杨某2、李某2的陈述，证人何某、朱某、陈某3、张某1、刘某、田某、王某、曹某的证言，现场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微信转账记录，药店小票复印件，区政府值班记录本，报警记录单，刘贵启行政处罚材料复印件，不动产权属查询结果单，市政府提供的上访登记表，宇宙地镇政府提供的相关处理材料，法院对信访事项的相关裁判文书，光盘，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证明，归案经过，被告人刘贵启的供述与辩解等。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要件，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贵启破坏社会秩序，多次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或在公共场所闹事，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贵启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故本院不采信被告人刘贵启的辩解。被告人刘贵启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刘贵启已退出违法所得，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贵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将被告人刘贵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出的违法所得发还各被害人，扣押的其它财物由扣押机关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小飞 人民陪审员  陶新兴 人民陪审员  胡月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代书 记员  董丽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