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刑终390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男，1943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诉讼代理人张海燕，湖北百思特（点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管强炎，男，1985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湖北省宜昌市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住湖北省宜昌市。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1月16日被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因涉嫌犯过失致人重伤罪，于2019年3月17日被宜昌市公安局伍家岗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29日经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宜昌市公安局伍家岗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358Y,住所地宜昌市沿江大道80—A号。代表人战胜昌，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理人刘鹤彦，湖北普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春清，男，汉族，1986年1月19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住宜昌市西陵区。诉讼代理人朱发刚、肖庆，湖北民基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检察院以宜伍检刑诉（2019）1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管强炎犯过失致人重伤罪一案，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9）鄂0503刑初19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被告人管强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讯问被告人管强炎，询问上诉人冯某、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认为案件事实清楚，本院决定不开庭审理。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管强炎申请撤回上诉。本院准许管强炎撤回上诉，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3刑初195号刑事判决部分发生法律效力。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刑事诉讼部分2019年3月16日18时许，被告人管强炎驾驶车牌为鄂Ｈ×××××的重载渣土车，预备在联丰村一组一条无名土路上倒渣土，被该村村民阻止。被告人管强炎因害怕被城管部门发现并罚款，驾驶其车辆离开现场时，不慎将村民冯某腿部压伤。经宜昌仁和司法鉴定所鉴定，冯某因外伤造成右股骨、右胫腓骨多段骨折、右小腿软组织创伤并失血性休克（中度）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告人管强炎于事发当日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身份材料、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现场及肇事车辆照片、宜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伍家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等书证：2.证人岳某、刘春清、王某的证言；3.被害人冯某的陈述：4.被告人管强炎的供述与辩解：5.宜昌仁和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二）附带民事诉讼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受伤后被送往三峡大学仁和医院住院治疗73天（2019年3月16日至5月28日），诊断为“1.左下肢多发骨折；右股骨节段性骨折、右胫腓骨开放性骨折；2.右跟骨、外侧楔骨骨折；3.右腓骨小头骨折，距骨后缘骨折；4.下肢软组织广泛损伤、皮肤软组织缺损；5.失血性休克；6.支气管炎、肺部感染；7.高血压病；8.糖尿病；9.低蛋白血症；10.右下肢肌间静脉血栓形成，肺动脉高压；11.胆囊炎；12.右腓总神经损伤”。2019年5月28日出院医嘱“1.生活医嘱：清淡饮食，休息三月，增进营养、陪护三月，右下肢不负重、加强针道护理并保持外固定针道干燥，适当功能锻炼；2.复诊医嘱：出院四周左右门诊复诊，不适随诊；3.根据骨折愈合情况，半年后考虑行后小腿外固定架拆除或行内固定术，一年左右考虑行股骨内固定取出术。”在此期间共发生住院医疗费235451.61元。2019年7月16日，冯某前往三峡大学仁和医院进行了复诊，支付门诊医疗费296.04元。冯某住院期间与宜昌前坪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医院病人陪护协议书》，聘请了护工对其进行护理，共支付护理费6800元。2019年6月17日，冯某委托宜昌仁和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1.冯某因外伤造成右踝关节及右腓总神经损伤致右踝关节功能丧失在75%以上的伤残等级为九级。2.冯某右股骨髓内钉取出术的后续治疗费约为人民币12000元，右小腿外支架取出术的后续治疗费约为人民币2000元，右股骨及右小腿后期复片检查及对症治疗费为人民币3000元，左小腿瘢痕后续治疗费约为人民币6400元，以上合计约为人民币23400元。3.冯某多发性损伤且需后续治疗的误工日为360日，护理时间为180日，营养时间为180日（含后续治疗的误工日60日、护理60日、营养60日）。冯某共支付鉴定费3620元。同时查明，冯某系宜昌市伍家岗区伍家乡联丰村农业家庭户口，因联丰村区域内的合益路开发地城项目整地征地拆迁，冯某的生产资料已全部被征占。另查明，鄂Ｈ×××××号重型渣土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刘春清，管强炎系刘春清雇请的司机，管强炎在完成刘春清安排的工作任务过程中发生了事故。该车辆在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8年8月28日0时起至2019年8月27日24时止。事故发生后，刘春清已垫付冯某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共计141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冯某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2.人财保宜昌分公司登记信息;3.车辆交强险、商业险保单;4.冯某三峡大学仁和医院病历内容、诊断证明、出院记录、出院诊断证明;5.宜昌仁和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6.伍家乡征地拆迁工作通知单、征地拆迁合同书两份、宜昌市伍家岗区伍家乡联丰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7.三峡大学附属仁和医院住院费发票、门诊费发票两张、康复小票一张、医院病人陪护协议书、王全会身份证复印件，护理费发票、鉴定费发票。原审法院认为，1、刑事诉讼部分。被告人管强炎在公共交通管理范围外，驾车过程中过失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本次事故发生地位于联丰村一组一条无名土路，该无名土路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道路”范畴。因此，被告人管强炎的行为不能认定为交通肇事。被告人管强炎在事发当日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可以自首论，依法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管强炎因有犯罪前科，应当从重处罚。将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考虑上述量刑情节，依法决定对被告人管强炎犯过失致人重伤罪的刑罚。2、附带民事诉讼部分。1.作为机动车驾驶员，被告人管强炎应确保车辆周围安全。因过失行为造成事故，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赔偿责任。2.管强炎系在完成刘春清安排的工作任务过程中发生了事故，应由接受劳务的刘春清承担侵权责任。3.被告人管强炎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同时应当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而涉案肇事车辆已投保，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认为因被告人管强炎涉嫌犯罪，其不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不予采纳。4.对赔偿精神损失5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该项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对冯某的伤残等级提出异议，因其未提供证据足以推翻原鉴定结论，因此对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5.关于附带民事赔偿范围和数额。确认如下：⑴医疗费235747.6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650元（50元/天×73天）。⑶营养费4890元（30元/×163天），支持其住院及病休期间的营养费。⑷后期治疗费23400元。⑸护理费16391元（6800元＋38897元/年÷365天×90天）。⑹残疾赔偿金34455元（34455元/年×5年×20%），冯某系失地农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⑺交通费酌情支持1000元。⑻鉴定费3620元。以上合计323153.65元。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项下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共计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项下赔偿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共计51846元。超出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257687.65元（267687.65元-10000元），由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万元）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鉴定费3620元由刘春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应赔偿损失合计319533.65元。被告刘春清前期已垫付各项费用共计141000元，扣除其应承担的鉴定费3620元，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应向被告刘春清支付垫付款137380元（141000元－3620元），剩余款项182153.65元（319533.65元－137380元）应直接支付给冯某。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管强炎犯过失致人重伤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损失182153.65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春清支付垫付款137380元。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刘春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鉴定费3620元（已抵扣履行）。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均不服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上诉称：原审判决计算标准过低。1、伙食补助费应按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标准计算，即每天100元，而非每天50元。2、高龄营养开支应按每天50元计算，而非每天30元。营养时间应为180天，而非163天。3、护理时间应为180天，且应按每天120元计算。4、交通费1000元不能满足支出，应计算1500元。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赔偿冯某损失199682.65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上诉称：在管强炎没有提供有效驾驶证、《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及车辆具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保险公司不应当在交强险外承担保险责任。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赔偿冯某损失61846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刘春清辩称：保险公司并没有就责任免除条款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该格式条款对被保险人无效。该责任免除条款也没有要求驾驶员具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及车辆具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请求驳回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的上诉。刘春清亦请求驳回冯某的上诉。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5月30日管强炎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致2022年5月30日。本院认为：被告人管强炎在公共交通管理范围外，驾车过程中过失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被告人管强炎申请撤回上诉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准许管强炎撤回上诉。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3刑初195号刑事判决部分发生法律效力。关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1、关于冯某的上诉请求。宜昌仁和司法鉴定所对被害人护理期、营养期等进行了鉴定，均为180天，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据此在原审中提出了诉讼请求，其调整护理期、营养期的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但调整营养费、护理费标准的请求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冯某的营养费应调整为5400元（30元/×180天），护理费应调整为18203元（6800元＋38897元/年÷365天×107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关于调整交通费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冯某的民事损失数额在原审认定基础上应增加2322元，调整为325475.65元。2、关于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刘春清在二审期间提供了被告人管强炎的机动车驾驶证，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对此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及合法性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上诉称“驾驶员应具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车辆应具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经查，在保险合同的格式条款中并没有明确约定“驾驶员应具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车辆应具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保险合同双方之间亦无特别约定，且上述两证与本案事故的发生并无因果关系，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3、冯某的民事损失数额325475.65元，除去由刘春清承担鉴定费3620元的赔偿责任外，余下321855.65元均应由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万元）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告刘春清前期已垫付各项费用共计141000元，扣除其应承担的鉴定费3620元，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应向被告刘春清支付垫付款137380元（141000元－3620元），剩余款项184475.65元（321855.65元－137380元）应直接支付给冯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3刑初19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春清支付垫付款13738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刘春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鉴定费3620元（已抵扣履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3刑初19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损失182153.65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损失184475.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用交审判员  吴如玉审判员  戴 翔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董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