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05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敏，女，1971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征连，上海瑞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银财富管理有限公司长宁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长宁路1193号T3办公楼11层1101-1102、1108-1109单元。负责人：王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方，女，海银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沈敏因与被上诉人海银财富管理有限公司长宁分公司（以下简称海银分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5民初23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沈敏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海银分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募集期结束后，理财师还需要进行客户维护、持续跟进、联系客户等一系列工作，如果理财师离职，后续工作要交办其他理财师负责，故开放期及存续期等佣金的支付需要理财师相应阶段的工作量作为对价。”2.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涉案佣金属于奖励性收入错误。海银分公司辩称，不同意沈敏的上诉请求。海银分公司制定的佣金发放制度符合法律规定，沈敏也已经签字认可。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海银分公司支付沈敏：1.2017年7月6日至2018年7月6日销售佣金差额455,000元（人民币，下同）；2.经济补偿金32,09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敏于2017年7月6日入职海银分公司，双方签订了期限为2017年7月6日至2020年7月6日的劳动合同，沈敏任营销部业务总监，月工资5,000元、绩效工资1,000元。2018年7月6日，沈敏以海银分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提成工资为由向海银分公司发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双方劳动关系于当日解除。《海银财富管理有限公司理财师佣金条例（版本号4.0）》载明：……第二条…1、发放类型分为募集期佣金发放、开放期佣金发放及续期佣金发放。2、发放批次私募基金所有佣金发放均分为首次发放80%部分和第二次发放20%部分。……3、发放对象除募集期佣金首次发放适用于所有理财师；开放期佣金、续期佣金及第二次发放均仅限在职的理财师。……第三条2、第二次发放?时间80%发放后的9个月后，将于次月15日一次性发放剩余的20%。发放的对象仅限于发佣日仍在职的理财师。2018年2月6日的2018营销人员薪酬绩效管理办法培训签到表中载明：“本人确认参加海银财富管理有限公司的培训课程。本人声明将认真接受培训，仔细了解其全部内容并同意。”沈敏在员工签字处签署其姓名。沈敏主张其在职期间存有十笔业务，分别为五牛丰树1号-057、A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047、仟意斌洋-115、五牛尊哲-1115、B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031、芜湖前景喜马拉雅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013、杭州C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015、杭州C投资合伙企业-038、杭州D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046、杭州D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049。沈敏、海银分公司双方均确认上述十笔业务中除五牛丰树1号-057产品外，海银分公司已向沈敏发放了其业务范围内产品首次发放佣金的80%部分，另有第二次发放20%的佣金及后续期间的佣金均未向沈敏发放，且截至沈敏离职时，上述业务均未至第二次发放20%佣金及后续佣金的支付期限。海银分公司主张，关于十笔业务中的五牛丰树1号-057产品的理财师为案外人刘某，且该业务签单时沈敏并未在职，故该笔业务的佣金与沈敏无关。沈敏对此予以否认，主张该笔业务确实在沈敏入职前产生，但当时该笔业务系由案外人沈敏姐姐沈某进行操作，待沈敏入职后，该笔业务转至沈敏名下。沈敏为此提供了一张网页截图，该截图显示有一条合同编号为五牛丰树1号-057，交易类型为认购申请，客户名称为沈敏的信息。海银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网页截图中客户名称为沈敏并不能证明该产品的理财师系沈敏。2018年8月30日，沈敏向上海市长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海银分公司支付：1.2017年7月6日至2018年7月6日佣金455,000元；2.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2,094元。2018年10月18日，该委裁决：对申请人本案请求不予支持。沈敏不服裁决，于法定期限内起诉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沈敏主张，理财业务的开展存在分工，理财师的主要工作就是负责销售，至于之后的维护和客户服务应由公司其他人员完成。海银分公司则主张，其处根据理财师对客户服务的阶段将佣金分为募集期、开放期和存续期三个阶段。理财师签单完毕后，海银分公司给予其募集期佣金。募集期结束后，理财师还需要进行客户维护、持续跟进、联系客户等一系列工作，如果理财师离职，后续工作要交办其他理财师负责，故开放期及存续期等佣金的支付需要理财师相应阶段的工作量作为对价。海银分公司就其主张提供了佣金条例予以佐证，亦符合常理，而沈敏就其主张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沈敏之主张，不予采纳。沈敏主张涉案佣金性质是销售提成，并非用人单位的单方奖励，海银分公司不应在未与沈敏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将佣金分期发放。海银分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主张涉案佣金并非固定发放的劳动报酬，系奖励性收入。然，一则，涉案佣金并未在双方的劳动合同中约定；二则，如前所述，海银分公司亦通过佣金条例按照理财师相应阶段的工作量对佣金的发放时间和比例进行了合理约定，并已向劳动者公示和培训。故一审法院对沈敏该项主张，不予采纳，采纳海银分公司关于涉案佣金属于工资外奖励性收入的主张，故涉案佣金如何发放应根据海银分公司的规定以及实际履行情况予以执行。海银分公司主张其处的佣金条例及实施办法对理财师的佣金制度进行了明确的规定，其处的薪酬绩效管理制度亦参照佣金条例制定，上述制度每年均对理财师进行公示并培训。沈敏对此持有异议，主张上述制度系海银分公司单方面发布，虽然其认可培训签到表的真实性，但认为沈敏只是接受了笼统的培训，并不代表海银分公司已经将相关的条例告知了沈敏。鉴于沈敏对其主张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其在“本人确认参加海银财富管理有限公司的培训课程。本人声明将认真接受培训，仔细了解其全部内容并同意”的培训签到表上签名，故一审法院对沈敏之主张，不予采纳，采纳海银分公司关于佣金条例及薪酬管理制度实施办法真实性的主张。鉴于沈敏、海银分公司双方均确认上述十笔业务中除五牛丰树1号-057产品外，海银分公司已向沈敏发放了其业务范围内产品首次发放佣金的80%部分，另有第二次发放20%的佣金及后续期间的佣金均未向沈敏发放，且截至沈敏离职时，上述业务均未至第二次发放20%佣金及后续佣金的支付期限。结合佣金条例规定，私募基金所有佣金发放均分为首次发放80%部分和第二次发放20%部分。除募集期佣金首次发放适用于所有理财师；开放期佣金、续期佣金及第二次发放均仅限在职的理财师。现海银分公司已按前述规定发放了应予支付的佣金，因沈敏已经于2018年7月6日离职，并不符合第二次20%部分及后续佣金的发放条件。另关于五牛丰树1号-057产品，因沈敏仅提供了合同编号为五牛丰树1号-057，交易类型为认购申请，客户名称为沈敏的的网页截图，亦未能证明五牛丰树1号-057的理财师系沈敏本人。综上所述，沈敏要求海银分公司向其发放2017年7月6日至2018年7月6日销售佣金差额455,000元的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关于沈敏以海银分公司拖欠其佣金为由要求海银分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2,094元的诉讼请求，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为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沈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5元，由沈敏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海银分公司补充提交证据：1.第二届职工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决议书，证明《海银财富管理有限公司理财师佣金条例（版本号4.0）》经过民主程序制定;2.《海银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客户资源调配管理办法》打印件，其中第十二条规定“客户资源调配后，原则上客户调配之前已签单佣金归属原理财师、客户调配办理时客户已签单佣金归属原理财师、客户调配后新签单佣金归属新调配师。若发生佣金争议，所属同一分公司的理财师进行协商并经由分公司总经理邮件确认，所属跨分公司的理财师进行协商并经由区域副总裁邮件确认，邮件发送服务支持部并抄送财务部，服务支持部打印邮件存档”，证明五牛丰树1号-057产品理财师未转到沈敏名下。沈敏认为第二届职工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不符合法定职工代表在会规定，决议无效，对上述证据1真实性、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对上述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鉴于上述证据1已经反映《海银财富管理有限公司理财师佣金条例（版本号4.0）》的制定系经过职工代表大会讨论的，本院对该证据证明力予以认可;而证据2，海银分公司仅提供打印件，其真实性无法核对，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期间，沈敏述称，沈敏本案所主张的五牛丰树1号-057产品佣金并非2016年的，这个产品为期三年，对之前已经发放给刘某的佣金无异议，沈敏主张的是最后一年存续期的佣金。OA系统是公司的，沈敏只有使用权，无法修改，在系统中已显示该产品归属沈敏。本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依法建立和完善劳动规章制度。本案中，海银分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海银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在制定《海银财富管理有限公司理财师佣金条例（版本号4.0）》时，经过职工代表大会讨论，并对职工进行过相应培训。沈敏不予认可，但未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且其虽辩称事先不知晓该制度内容，而其提供的证据却证明前期海银分公司已发送给其该制度内容。由于《海银财富管理有限公司理财师佣金条例（版本号4.0）》不违反法律法规，则本院对沈敏关于该规定无效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五牛丰树1号-057产品理财师佣金问题。其一，沈敏主张该产品系由其姐姐沈某转到沈敏名下，但没有提供其姐姐沈某系该产品理财师的证据，没有提供理财师交接的相关证据，也没有提供其为该产品工作的证据;其二，双方均确认该产品开始时间早于沈敏入职时间，对首次佣金已发放给理财师刘某无异议;其三，沈敏未举证证明该产品在其任职期间已清算，应发放存续期佣金，故即使该产品后转到沈敏名下，沈敏主张的该产品存续期佣金也不符合《海银财富管理有限公司理财师佣金条例（版本号4.0）》规定的后续佣金的发放条件。因此，对沈敏主张的五牛丰树1号-057产品理财师后续佣金的请求，本院难以支持。至于其余产品的佣金，因沈敏已于2018年7月6日主动离职，不符合《海银财富管理有限公司理财师佣金条例（版本号4.0）》规定的后续佣金的发放条件，故沈敏要求海银分公司支付2017年7月6日至2018年7月6日期间销售佣金差额455,0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因佣金发放时间及发放比例存在争议，且沈敏佣金差额的请求亦未得到支持，故沈敏以海银分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佣金为由主动提出辞职，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情形，对其要求海银分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2,094元的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沈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沈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少君审判员  韩东红审判员  周 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赵亚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