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80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云山等62名方城县独树镇陈庄村袁庄西组村民。诉讼代表人：陈云山，男，汉族，1967年7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方城县独树镇陈庄村袁庄147号。诉讼代表人：曹玉夺，男，汉族，1962年10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方城县。诉讼代表人：孙德奇，男，汉族，1965年1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方城县。诉讼代表人：陈付亭，男，汉族，1966年12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方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智毅，河南九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方城县独树镇陈庄村袁庄西组。负责人：陈章群，任组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广海，男，汉族，1964年7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方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春君，北京达略（南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广山，男，汉族，1966年1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方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小良，男，汉族，1969年3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方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玉献，男，汉族，1959年2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方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炳中，男，汉族，1956年11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方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满粮，男，汉族，1974年2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方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明钦（曾用名陈明欣），男，汉族，1955年3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方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胜利，男，汉族，1964年6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方城县。上诉人陈云山等62名方城县独树镇陈庄村袁庄西组村民（以下简称陈云山等62名袁庄西组村民）与被上诉人方城县独树镇陈庄村袁庄西组（以下简称袁庄西组）、陈广海、陈广山、魏小良、陈炳中、陈满粮、陈明欣、曹玉献、陈胜利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河南省方城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2017）豫1322民初3667号民事判决，陈云山等62名袁庄西组村民、袁庄西组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4日作出（2018）豫13民终1789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3日作出（2018）豫1322民初3620号民事判决，陈云山等62名袁庄西组村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云山等62名袁庄西组村民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陈云山等62名袁庄西组村民的诉讼请求，确认袁庄西组、陈广海、陈广山、魏小良、陈炳中、陈满粮、陈明欣、曹玉献、陈胜利2008年4月1日签订的《荒山栗坡承包合同》无效。事实和理由：1.陈广山、魏小良、陈炳中、陈满粮、陈明欣、曹玉献、陈胜利等人代签合同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一审认定其是村民代表无任何事实依据，合同应属无效。案涉荒坡地实际已经村组分包到各家各户，其承包权已属小组各家农户，再发包给陈广海，严重侵犯了承包户的承包经营权。陈广海提交的两份合同，特别是2008年4月1日的合同是伪造的，《见证书》上的其中一名见证人并未参与，不合法。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案涉土地发包应通过民主议定程序，该规定属于强制性规范，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收回承包地也未经民主议定。一审判决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在2008年时已经废止，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陈广海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1.村民上诉主张承包合同系无权代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陈广海在一审中提供了充分证据证实，袁庄西组与陈广海签订的承包合同经过时任组长的电话同意，另有会计和群众代表的参与，经过独树镇法律服务所见证；2.说争议土地分配到各家各户是不属实的，该部分土地系常年荒芜的荒坡地，一直无人耕种、经营管理，近十年来无人对承包合同提出异议；3.时任组长陈根亭虽然外出，但经过会计电话联系其明确表示同意，而2008年3月27日与4月1日的两份合同并不矛盾，只是为了更正规，内容并未作出变更，陈云山等62名袁庄西组村民主张4月1日的合同因伪造而无效没有证据证实；4.陈炳中等人本来就是当时的村民代表，只要群众认可即可代表村民签订合同；5.陈云山等62名袁庄西组村民称办理见证时只有见证人张某独自参与不属实，且即便见证瑕疵也不影响承包合同效力。二、原审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本案系与家庭承包相对的“其他方式的承包”，在这种承包形式中，只有发包方将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的，才应当事先经村民会议表决通过，并报乡镇政府批准，故陈云山等62名袁庄西组村民以承包合同违反民主议定原则为由主张合同无效于法无据。本案的承包合同并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而原审虽然适用法律已废止，但也迅速做出了补正裁定，故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陈云山等62名袁庄西组村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袁庄西组、陈广海、陈广山、魏小良、陈炳中、陈满粮、陈明欣、曹玉献、陈胜利于2008年4月1日签订的《荒山栗坡承包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时任袁庄西组组长的陈根亭外出，组会计陈广山通过电话与组长陈根亭联系后，于2008年3月27日以袁庄西组的名义，与陈广海签订了租赁合同一份，将属于组集体的荒山、栗坡发包给了陈广海，合同约定承包期为30年，租赁费每年800元，十年一交，一次交8000元，合同约定了租赁范围、租赁期限、双方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共计四条。陈广海在甲方位置签字捺指印，组会计陈广山及村民陈建立、陈明玉、陈炳中、曹玉献、陈胜利、魏金良（魏小良）在乙方位置签字捺指印。2008年4月1日，经袁庄西组组长陈根亭、组会计陈广山同意，袁庄西组与陈广海正式签订了《荒山栗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的租赁范围、租赁期限、承包费及交费方式、双方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与2008年3月27日手写的租赁合同内容相同。该合同甲方位置有袁庄西组组会计陈广山及村民代表陈炳中、曹玉献、陈胜利、魏金良(魏小良)、陈明欣、陈满粮签字捺指印，在乙方位置，陈广海签字捺指印。合同约定将属于组集体的荒山、栗坡发包给了陈广海，承包期为30年（自2008年4月1日至2038年4月1日），合同约定了租赁范围、租赁期限、双方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内容。同日，方城县独树镇法律服务所对该《荒山栗坡承包合同》予以见证，并出具（2008）独见字第016号《见证书》。陈广海按照合同约定缴纳了前十年的承包费8000元，时任组会计的陈广山向其出具了收条并将上述款项入账，并用于组里开支。后因案外人南阳某光伏发电公司需占用涉案之土地，该公司与陈广海在独树镇××村委的见证下，签订了《地上青苗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将补偿款支付给了陈广海。陈云山等62名袁庄西组村民认为本案涉案之承包合同在签订之初违反民主议定原则，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确认袁庄西组与陈广海于2008年4月1日签订的《荒山栗坡承包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为，袁庄西组与陈广海签订的《荒山栗坡承包合同》系经当时的袁庄西组组长陈根亭、组会计陈广山同意所签订，合同上有组会计陈广山及村民代表陈炳中、曹玉献、陈胜利、魏金良(魏小良)、陈明欣、陈满粮（良）签字捺指印，且该合同经方城县独树镇法律服务所对该《荒山栗坡承包合同》予以见证，并出具（2008）独见字第016号《见证书》。合同签订后，陈广海按照合同约定缴纳了前十年的承包费8000元，时任组会计的陈广山向其出具了收条并将上述款项入账，并用于组里开支。因此，该合同在签订时虽未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但该合同在签订后已经实际履行超过十年，陈云山等62名袁庄西组村民均已知晓陈广海已经承包并交纳十年承包费的事实。陈云山等62名袁庄西组村民主张涉案承包合同违反民主议定原则，应属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云山等62名方城县独树镇陈庄村袁庄西组村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云山等62名方城县独树镇陈庄村袁庄西组村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陈云山等62名袁庄西组村民提供了一份袁庄西组栗坡分给各家各户的证言名单，证明案涉栗坡已经村组分包到各家各户。袁庄西组对该证据无异议。陈广海质证称，证人均未到庭，且证言不属实。陈广山质证称，证言内容不属实，其作为会计都不知道该事实。魏小良质证称，证言上签名是魏小良签的，但是不是发包了不清楚。综合各方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证言名单上的证人均未到庭，证言内容也无承包合同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陈云山等62名袁庄西组村民上诉主张案涉荒山、栗坡在发包给陈广海之前已经分包到各家各户，对此，首先，陈云山等62名袁庄西组村民并未提交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其次，在之前诉讼中陈云山等62名袁庄西组村民均未提出该事实主张，明显不符合常理；再次，陈广海已承包该荒山、栗坡多年，其缴纳的承包费已用于村里开支，期间并未有村民提出该项异议，故本院对陈云山等62名袁庄西组村民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关于案涉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法律允许对农村集体所有土地承包经营，但对承包的形式、程序、合同内容、承包人有所限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农村集体所有土地由本经济组织的成员承包经营的，在程序上并无特别规定，只是在承包期内，若需要对个别承包经营者之间承包的土地进行适当调整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级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陈广海为袁庄西组村民，其与袁庄西组签订承包合同属本经济组织的成员承包经营，一审中原袁庄西组组长陈根亭亦出庭证实其对当时与陈广海签订合同一事知情，因当时没在家由会计办理，故陈云山等62名袁庄西组村民以承包合同违反民主议定原则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陈云山等62名袁庄西组村民主张该合同的签订是陈广海等人恶意串通，损害了村民集体利益，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已通过补正裁定的形式对其适用的法律进行了补正，故对陈云山等62名袁庄西组村民关于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云山等62名袁庄西组村民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云山等62名方城县独树镇陈庄村袁庄西组村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国伟审判员  周 杰审判员  孙 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郝一帆书记员周道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