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甘71行终2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华清轻工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皋兰县黑石镇和平村。法定代表人胡耀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燕，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李雪琴，甘肃金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武都路478号。法定代表人方书英，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赵军，该局干部。委托代理人孙志慧，甘肃诚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广场南路51号。法定代表人贾廷权，该厅厅长。委托代理人王景通，该厅干部。委托代理人李沁颖，甘肃和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武锦苹，女，汉族，1984年10月24日出生，住甘肃省白银市。委托代理人李繁，甘肃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肃华清轻工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清公司）因其诉被上诉人兰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兰州市人社局）、被上诉人甘肃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以下简称甘肃省人社厅）、原审第三人武锦苹社会保障行政确认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兰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甘7101行初31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燕、李雪琴，被上诉人兰州市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赵军、孙志慧，被上诉人甘肃省人社厅的委托代理人王景通、李沁颖，原审第三人武锦苹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6月，赵银涛入职华清公司，主要在该公司生产部三车间从事生物制燃气锅炉的生产加工和维修工作。2018年12月16日，赵银涛在其就职的三车间加班工作。当日17时44分许，赵银涛回厂区宿舍换衣服后驾车离开公司回家；18时10分许，行驶至白银市白银区银西产业园区杭州路与泰州路交叉路口时发生交通事故。2018年12月25日，白银市公安局白银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62040212018000009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赵银涛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2019年1月8日，白银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白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004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决定维持白银市公安局白银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2019年1月29日，武锦苹向兰州市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2019年2月20日，兰州市人社局受理该工伤认定申请。2019年5月30日，兰州市人社局经调查核实后作出兰人社工伤字〔2019〕586号兰州市职工工伤认定决定，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之规定，认定赵银涛为工伤；并于2019年6月3日直接送达华清公司和武锦苹。华清公司不服该工伤认定决定，于2019年6月10日向甘肃省人社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6月13日，甘肃省人社厅受理该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7月23日，甘肃省人社厅经审查作出甘人社〔2019〕14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兰州市人社局作出的兰人社工伤字〔2019〕586号兰州市职工工伤认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并于2019年7月29日向华清公司邮寄送达。华清公司不服，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赵银涛与武锦苹系夫妻，家住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事发当日，赵银涛已请2018年12月17日一天事假；赵银涛本人虽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但是白银市公安局白银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认为当事人赵银涛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超速行驶，其违法与过错行为是造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原审法院认为，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兰州市人社局作为用人单位所在地的工伤保险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对工伤保险统筹地区内用人单位职工进行工伤认定的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甘肃省人社厅作为兰州市人社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受理行政相对人不服兰州市人社局的行政行为而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的法定职责。关于华清公司诉称“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意见。该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本案中，根据在卷证据和审理查明的事实，2018年12月16日，赵银涛在其就职的华清公司三车间加班工作；当日17时44分许，赵银涛回厂区宿舍换衣服后驾车离开公司回家。18时10分许，赵银涛行驶至白银市白银区银西产业园区杭州路与泰州路交叉路口时发生交通事故；白银市公安局白银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当事人赵银涛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该情形符合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应当认定为工伤的规定。同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二）项“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上下班途中’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单位宿舍的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二）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配偶、父母、子女居住地的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的规定，凡是职工以上下班为目的，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和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单位提供的居住地或者配偶、父母、子女居住地的合理路线的途中，原则上应当认定为“上下班途中”。据此，兰州市人社局、甘肃省人社厅认定赵银涛为工伤的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华清公司提出赵银涛回到厂区宿舍即视为下班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另，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华清公司应提交证明赵银涛并非在合理时间、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受到交通事故伤害的相关证据，但其并未提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华清公司的该诉请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关于华清公司诉称“赵银涛在非上下班时间发生交通事故，公司的下班时间是下午六点”的意见。该院认为，根据庭审查证的事实，2018年12月16日，赵银涛在其就职的华清公司三车间加班工作，证人张志文、李智田的当庭证言均证明华清公司冬季的下班时间为17时30分，且在卷的监控视频照片能够证明赵银涛于当日下午17时44分许驾车离开公司。华清公司的该意见与庭审查证的事实不符，该院亦不予采纳。关于华清公司诉称“赵银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明知其驾驶证被吊销且尚未取得有效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继续驾驶车辆，属于明知不能为而为之，应对无证驾驶机动车造成交通事故的后果自行负责，与原告无关”的意见。该院认为，白银市公安局白银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已就造成赵银涛死亡的交通事故作出第62040212018000009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赵银涛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超速行驶，其违法与过错行为是造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白银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白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004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亦维持该事故认定。有权机关已依职权对事故作出结论性认定，华清公司的该意见依法不能成立。《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自受理工伤认定申请之日起60日内作出工伤认定的决定，并书面通知申请工伤认定的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和该职工所在单位”、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作出工伤认定决定需要以司法机关或者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的结论为依据的，在司法机关或者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尚未作出结论期间，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时限中止”，《工伤认定办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收到工伤认定申请后，应当在15日内对申请人提交的材料进行审核，材料完整的，作出受理或者不予受理的决定；材料不完整的，应当以书面形式一次性告知申请人需要补正的全部材料。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收到申请人提交的全部补正材料后，应当在15日内作出受理或者不予受理的决定”，第二十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作出工伤认定决定需要以司法机关或者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的结论为依据的，在司法机关或者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尚未作出结论期间，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时限中止，并书面通知申请人”。本案中，兰州市人社局于2019年2月20日受理武锦苹的工伤认定申请时未出具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其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时已超过法定的60日的时限，且其并未提交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时限中止并书面通知申请人的相关证据。故兰州市人社局受理工伤认定申请的程序违反规定，属于程序轻微违法。但上述程序轻微违法对华清公司的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故不撤销涉案工伤认定决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三）项“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三）具体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1.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2.适用依据错误的；3.违反法定程序的；4.超越或者滥用职权的；5.具体行政行为明显不当的”的规定，兰州市人社局作出的涉案工伤决定程序轻微违法，甘肃省人社厅对兰州市人社局作出的涉案工伤认定决定予以维持，属认定行政行为程序合法性的主要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撤销。综上，兰州市人社局作出的兰人社工伤字〔2019〕586号《兰州市职工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但程序轻微违法，应依法予以确认。甘肃省人社厅作出的甘人社复决字〔2019〕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兰州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的程序合法性的主要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应依法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兰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兰人社工伤字〔2019〕586号《兰州市职工工伤认定决定书》违法；二、撤销被告甘肃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作出的甘人社复决字〔2019〕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兰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华清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赵银涛因交通事故死亡构成工伤，该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8年6月赵银涛入职华清公司，从事生物制燃气锅炉的生产加工和维修工作。赵银涛平时都住在厂里宿舍。2018年12月16日（星期天）赵银涛于17时30分下班，下班后回到宿舍换了衣服，17时45分开车离开厂区，18时10分在白银银西产业园发生交通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赵银涛下班后回到单位提供的宿舍，其上下班的过程已经结束，此期间并未发生交通事故。此过程完成后，赵银涛又回白银，事故地点在白银银西产业园区。而赵银涛的住址是白银市白银区会宁路3400号。会宁路是皋兰县进入白银市的第二个道路，该路的南面路口与109国道相连。如果从皋兰县回白银市，会宁路在109国道的左边也就是北面，而银西产业园在南面，故赵银涛并不是下班回家。上诉请求：撤销被上诉人兰州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及被上诉人甘肃省人社厅作出的复议决定。被上诉人兰州市人社局未提交答辩状，当庭口头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凿充分。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甘肃省人社厅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兰州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合法。二、甘肃省人社厅在行政复议程序中未指出兰州市人社局的程序瑕疵，不属于违法情形。原审法院判决撤销甘肃省人社厅作出的复议决定不当，应予纠正。请求：1.改判确认甘肃省人社厅作出的复议决定不存在违法；2.驳回华清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武锦苹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凿充分。原审庭审中，华清公司申请的证人和武锦苹申请的证人均当庭陈述，华清公司并未要求职工必须全员在其安排的宿舍内留宿，而是员工可以根据自身情况选择回家或留住宿舍。华清公司关于员工回到宿舍换完衣服准备回家就已经完成下班的主张，属于错误理解。赵银涛与武锦苹长期居住在白银市区，发生事故的地点位于赵银涛回家的合理路线。华清公司在与武锦苹签订的借款协议中已经认可赵银涛在下班回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请求：驳回上诉。华清公司、兰州市人社局、甘肃省人社厅、武锦苹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卷移送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各方对原审提交的证据均未发表新的质证意见。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武锦苹与赵银涛实际居住在白银市白银区长安路57号二七九小区。另查明，华清公司生产部三车间冬季的下班时间为17时30分。2019年6月13日，华清公司向甘肃省人社厅申请行政复议，该厅于当日受理复议申请。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应当对原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和被诉行政行为进行全面审查。”《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兰州市人社局具有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工伤保险工作的主体资格，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并作出工伤认定是其法定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甘肃省人社厅作为兰州市人社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受理复议申请并作出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赵银涛是否系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华清公司向兰州市人社局提交的《借款协议》中记载“2018年12月16日，我公司职工赵银涛在下班回家途中于白银市出了车祸……”；同时该公司向兰州市人社局提交的《请假条》也证明赵银涛因家中有事，请假一天（2018年12月17日8:30至2018年12月17日17:30）的事实。2018年12月25日白银市公安局白银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银涛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2019年1月8日白银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维持的复核结论。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2018年12月16日（星期天）赵银涛在上诉人位于皋兰县黑石镇和平村的厂区按公司要求加班，当天下午下班后于17时44分驾车离开厂区前往其居住地白银市白银区，18时10分许在白银市白银区银西产业园杭州路与泰州路交叉路口发生了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的事实。关于上诉人诉称赵银涛事发当天从车间回到厂区宿舍就已经完成了上下班的过程，其下班后发生交通事故不属于在上下班途中，且赵银涛无证驾驶机动车存在重大过错，应由其本人承担事故责任的主张。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工伤认定行政案件，在认定是否存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本人主要责任”、第十六条第（二）项“醉酒或者吸毒”和第十六条第（三）项“自残或者自杀”等情形时，应当以有权机构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结论性意见和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等法律文书为依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事故责任认定书和结论性意见的除外”的规定，华清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华清公司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兰州市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关于程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于2010年12月31日公布、自2011年1月1日起施行的《工伤认定办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决定受理的，应当出具《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决定不予受理的，应当出具《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自受理工伤认定申请之日起60日内作出工伤认定的决定，并书面通知申请工伤认定的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和该职工所在单位。”兰州市人社局于2019年2月20日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向华清公司送达《兰州市职工工伤认定调查举证通知书》，对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工伤认定决定，2019年6月3日送达各方。兰州市人社局未出具《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时间超过法定时限，属于程序轻微违法，但不影响对事实的认定，亦不对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产生实际影响。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确认兰州市人社局作出被诉工伤认定决定违法，于法有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华清公司于2019年6月13日向甘肃省人社厅申请行政复议，甘肃省人社厅当天受理后，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发送兰州市人社局，同时书面通知武锦苹参加行政复议。兰州市人社局提出书面答复意见，并提交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经甘肃省人社厅负责人同意，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鉴于兰州市人社局作出的被诉工伤认定决定程序轻微违法，甘肃省人社厅对此未予查明，认定行政行为程序合法的主要证据不足。原审法院判决撤销被诉复议决定，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因此，行政诉讼的审查对象是行政行为。具体到本案，受诉法院应当审查被诉工伤认定决定及复议决定并作出判决。《工伤认定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只是前述行政行为的书面载体。原审法院对被诉工伤认定决定及复议决定进行了全面审查，但判决主文书写为确认《兰州市职工工伤认定决定书》违法，撤销《行政复议决定书》，表述不当，本院予以指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华清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甘肃华清轻工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世元审判员  潘海义审判员  成 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王 瑞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