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95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高新区长岭南路33号天一国际广场8#楼。负责人：王成，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其晗，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凌松，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兰英，女，1970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铃，女，197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昌能，男，1963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昌文，男，1966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系杨昌能的弟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品常元农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金华园（南园）A区17栋1单元1层29号。法定代表人：陈兰英，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以下简称为民生银行贵阳分行）因与被上诉人陈兰英、江铃、杨昌能、贵阳品常元农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为品常元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8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生银行贵阳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三项并改判为四被上诉人共同连带偿还全部款项；2．判令四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3,000元以及后期实现债权金额5%的风险代理律师费；3．一、二审诉讼费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主体应当依据《借款支用申请书》确定，系认定事实不清，在《综合授信合同》第16条中约定了被上诉人江铃、杨昌能作为共同借款人，共同就合同项下产生的借款承担偿还责任。二、《借款支用申请书》已经明确作为《综合授信合同》附件，属于《综合授信合同》的组成部分，被上诉人江铃、杨昌能已经签署《综合授信合同》并承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主合同附件未签字并不能致使主合同丧失法律效力。三、《综合授信合同》以及包括《借款支用申请书》在内的《小微授信（支付类文本）》等均为同一日签署，在场的四被上诉人应清楚了解贷款的情况，包括《借款支用申请书》在内的《小微授信（支付类文本）》中，有数处被上诉人江铃、杨昌能的亲笔签名，足以认定被上诉人江铃、杨昌能对于其他授信人提起贷款申请的情况充分了解，对贷款的本金、利率、期限等基本要素也充分知情，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江铃、杨昌能不仅未提出任何异议，还以签字的方式在具体贷款申请提出后，再次作出承担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故本案中仅以被上诉人江铃、杨昌能未在《借款支用申请书》中签字作为其不是借款主体、不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有违各方的合同约定。陈兰英、江铃、杨昌能、品常元公司共同辩称，1．《综合授信合同》仅对授信额度、授信期限作了一般约定，缺乏对贷款本金、利率、期限等基本要素的约定，并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支撑上诉人的观点，故一审法院认定《综合授信合同》非贷款合同完全正确。2．上诉人未在法定期限内向被上诉人江铃、杨昌能主张承担保证责任。民生银行贵阳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立即向原告连带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698,360.64元，欠付利息14,225.93元，罚息794,017.91元，（利罚息暂时计算至2019年8月12日，2019年8月12日后的利息以实际欠付本金1,698,360.6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4%标准计算至被告清偿借款之日止）；2．判令四被告承担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为实现上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3,000元以及后期实现债权金额5%的风险代理律师费；3．判令四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8日，原告与四被告签订《综合授信合同》，约定授信期限为2014年9月30日至2016年9月20日，授信额度2,000,000元，逾期罚息按执行利率上浮50%，被授信人在授信期限内申请支用贷款的，需经原告同意，并由原告与被授信人在具体的业务申请书中确认使用额度等相应内容。同日，被告陈兰英、品常元公司与原告签署《借款支用申请书》，申请贷款2,000,000元，贷款期限为2015年9月21日至2016年9月5日，利息年利率8.26%，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同日，被告江铃、杨昌能与原告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为上述借款提供最高债权额度2,000,000元的连带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2015年9月21日，原告向被告发放贷款2,000,000元。截止2019年8月12日，被告陈兰英、品常元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698,360.64元、利息14,225.93元、罚息794,017.91元。2019年9月4日，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提出如前诉请，并支付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在诉讼过程中，原告主张律师代理费，仅提供委托代理合同及增值税发票予以佐证，未提供相应支付凭证。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贷款合同应具备贷款本金、贷款利率、贷款期限等基本要素。保证期间内，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与四被告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仅对授信额度、授信期限等进行了约定，欠缺对贷款本金、贷款利率、贷款期限等基本要素的约定，且双方约定“被授信人提出支用贷款申请的，应由授信人审批同意，确认相应内容”。因此，本案《综合授信合同》非贷款合同，本案借款主体应当依据《借款支用申请书》确定，因被告江铃、杨昌能未作为借款人在《借款支用申请书》上签字，原告要求江铃、杨昌能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案借款期限届满之日为2016年9月5日，原告未在2018年9月4日前向被告江铃、杨昌能主张承担保证责任，故被告江铃、杨昌能应免除保证责任。诉讼保全申请费系债权人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债务人应当予以承担。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因原告未提交支付凭证，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兰英、贵阳品常元农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偿还借款本金1,698,360.64元、截止2019年8月12日的利息14,225.93元、罚息794,017.91元及2019年8月13日后的罚息（罚息的计算方式为：以未清偿的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2.39%计算）；二、被告陈兰英、贵阳品常元农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支付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因诉讼支付的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三、驳回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877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陈兰英、贵阳品常元农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授信合同》虽有江铃、杨昌能的签名，但该合同中仅约定了授信额度、授信期限，并未对贷款本金、贷款利率、贷款期限等作出约定，原判认定该授信合同并非贷款合同，借款人应依据《借款支用申请书》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中江铃、杨昌能并未在《借款支用申请书》上签名，而是在《最高额担保合同》中作为保证人签名，更进一步说明二人并非借款人而系保证人，故原判未认定二人系共同借款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因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向江铃、杨昌能主张承担保证责任，故原判未判令二人承担保证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律师代理费，因上诉人并未提交支付凭证，原判未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民生银行贵阳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77元，由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韦 娟审判员 黄智静审判员 邱翠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娜书记员王健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