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豫15民终50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民，男，汉族，1971年11月15日生，住河南省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效伟，河南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许昌分公司。住所地：许昌市建安区张潘镇（豪丰加油站对面）。负责人:王宏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国坤，男，汉族，1979年8月17日生，住信阳市平桥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明，河南得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民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许昌分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城建许昌分公司）、高国坤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1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效伟，被上诉人河南城建许昌分公司及被上诉人高国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民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0月，杨万才（已故）找到上诉人，称想与上诉人合伙建筑河南城建许昌分公司在明港的工程。根据被上诉人高国坤的要求，上诉人与杨万才需提供140万元的保证金，杨万才筹集了30万元，上诉人筹集了110万元通过汇款和现金的方式交付给被上诉人高国坤。上诉人与杨万才之间没有签订合伙协议，只是口头约定了工程施工退还双方保证金后产生的利润双方平分。交付保证金后，被上诉人没有及时安排上诉人入场施工，经过多次交涉后，被上诉人高国坤承诺将人防工程以大清包的方式交由我们承包，2017年1月双方签订了《包工不包料工程协议书》。之后，上诉人和杨万才多次找被上诉人高国坤催要保证金的返还，被上诉人高国坤以没有资金为由，没有退还保证金，只是承诺在5号楼封顶时退还。直至2018年11月2日5号楼封顶，被上诉人仍未退还保证金。一审法院认为两份《协议书》所产生的权利义务不涉及上诉人，认定上诉人无权主张权利的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应当依法向上诉人返还保证金及利息。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转款给高国坤80万元的用途及目的不明，未明确显示为系本案所涉的工程保证金，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着合同关系，这一认定属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河南城建许昌分公司、高国坤辩称，河南城建许昌分公司与杨万才签订《包工不包料工程协议书》，合同主体是杨万才，不是上诉人李民。合同签订中，上诉人始终未向被上诉人表明其是承包合伙人，实际履行中也是杨万才在履行合同内容。至于杨万才按照协议向河南城建许昌分公司支付保证金，可能有上诉人的款项，只是上诉人代杨万才履行保证金的义务，支付的主体依然是杨万才，并不是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可能与杨万才之间产生债权债务关系，完全可以向杨万才的法定继承人主张，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被上诉人与杨万才签订的协议，是针对签订协议合同主体发生效力。假使河南城建许昌分公司拖欠工程款，应该由杨万才的继承人索要，而非上诉人李民，但杨万才的继承人没有提出任何诉讼。河南城建许昌分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杨万才支付了全部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李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与原告进行工程结算并支付剩余工程款130万元；2、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保证金140万元，并承担应返还而未返还占用保证金期间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民于2015年12月11日、2015年12月24日、2016年1月19日分别三次，通过工商银行向被告高国坤卡号为“62×××51”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6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上述三笔款项共计800000元。2016年1月24日，杨万才作为证明人向原告出具了《收条》一份，其内容为“今收到李民向明港明河公园国际城项目劳务大清包工程入股投资款壹佰壹拾万元整（1100000元），收款账户：高国坤。证明人：杨万才，2016年1月24日”。2017年1月7日，杨万才作为施工方（承包方）与发包方河南城建许昌分公司分别签订两份《包工不包料（大清包）工程协议书》（以下分别简称《协议书1》、《协议书2》）。双方在《协议书1》中约定，杨万才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承包河南城建许昌分公司发包的，位于信阳市××镇明河公园国际城人防车库建设施工工程。《协议书2》中双方约定，杨万才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承包河南城建许昌分公司发包的，位于信阳市××镇明河公园国际城5#楼、6#楼建设施工工程；双方在该份协议第六条中约定，该工程保证金为140万元，保证金打到甲方指定账户时该协议生效，5#楼房乙方施工到正负零工程量完成后，返还50%的保证金，主体封顶后返还剩余的保证金。《协议书1》、《协议书2》甲方均由被告高国坤签字并加盖河南城建许昌分公司印章确认，乙方均由杨万才签字确认。2018年6月14日，甲方陈良武与乙方杨万才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双方在该协议第二条中约定：乙方不再承包明河公园国际城项目6#、9#楼工程，甲方在本协议签订时已经退还乙方原承包明河公园国际城项目6#、9#楼工程所交的保证金等款项。该份协议落款甲方处，加盖有信阳市鑫港置业有限公司及被告河南城建许昌分公司印章，乙方由杨万才签名捺印确认。另查明，杨万才现已因故身亡。原告李民认为，本案所涉工程系其与杨万才合伙承包，并主张工程保证金140万元中，由原告支付110万元，杨万才支付30万元。现返还保证金条件以成就，但被告并未向其返还保证金。同时，因杨万才因故身亡，造成协议无法履行，且被告已终止了协议的履行，故被告应当对工程进行结算并向其支付工程款130万元及返还工程保证金14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仅对特定的合同当事人产生法律约束力。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本案中，原告李民认为其与杨万才合伙承包本案所涉工程施工，但原告所提供的两份《协议书》中的承包人与发包人均为杨万才与河南城建许昌分公司，原告李民并非该两份《协议书》中的一方当事人，故因该两份《协议书》所产生的权利与义务关系并不涉及原告李民，亦不能证明原告李民与二被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若原告李民认为其与杨万才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但因该合伙关系所产生的权利与义务关系也仅存在于原告李民与杨万才之间，并不能对合伙关系之外的他人，即对本案被告河南省建许昌分公司、高国坤产生法律约束力。如果原告李民对其认为的合伙事务的执行产生纠纷，也仅能向其认为的存在合伙关系的另一方当事人或该当事人的继承人主张权利。二、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三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虽然该三份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向被告高国坤账户转款80万元，但原告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对于该部分转账款项用途的约定，即转账用途及目的不明。同时，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一份由杨万才出具的《收条》复印件，但该份证据中所载明的款项110万元为入股投资款，并未明确显示为本案所涉工程保证金，原告在庭审时向法庭陈述该份《收条》系由杨万才向其出具的，且经一审法院审查，该《收条》中并没有二被告签字或加盖印章。因此，依据原告所提供的该部分证据不能认定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三、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供的杨波与王静出具的两份书面证言，但该两份证言中所叙述的内容，系由杨波、王静二人在与原告李民及杨万才日常交往交谈中所得知，并不能够直接证明被告河南城建许昌分公司、高国坤与原告李民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或者具有形成合同关系的意思表示。同时，杨波、王静并未出庭作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综上所述，根据原告李民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因此，对于原告要求二被告向其支付工程款130万元及返还保证金140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民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8400元，由原告李民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了两份证据：1、2018年12月11日拍摄的五号楼封顶照片五张，证明五号楼在2018年11月2日就封顶了，封顶之后，被上诉人高国坤没有按照约定返还保证金。2、会计账簿复印件两张，证明从2017年元月份，到2018年11月26日总共支付的工程款是860多万，所转的工程款里没有保证金。对此，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是：1、对于照片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照片恰恰显示了五号楼工程管理人员是杨万才，而非上诉人李民。2、对于会计账簿，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诉人是通过鑫港置业公司复印的该份证据，其称是为了找杨万才索要工程款用，该证据证明杨万才才是工程承包的主体。被上诉人提供了两份证据：1、2017年9月28日杨万才借支单一份，证明该款项已经包含在支付的款项里。2、工程支付审批表一份，证明在2018年11月3日之前，保证金已经退还给了杨万才。对此，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是：1、对于2017年9月28日的借支单，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被上诉人根据合同约定收取保证金的事实存在，也支付了部分保证金。2、对于工程款支付审批表，支付的金额是698万，含保证金140万，我们对写的含保证金不予认可，清单上没有杨万才的任何签字。二审中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民向被上诉人河南城建许昌分公司及高国坤主张支付剩余工程款130万元，并请求被上诉人返还其保证金140万元及占用保证金期间的利息，因案涉工程签订的两份《协议书》中，发包人为河南城建许昌分公司，承包人为杨万才。上诉人李民不是该工程《协议书》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作为合同当事人以外的第三人，无权对该合同主张权利。该两份《协议书》中的合同当事人杨万才因故身亡，上诉人李民如认为其与杨万才之间系合伙关系，可向杨万才的继承人另行主张权利。故，原审认定上诉人李民向被上诉人河南城建许昌分公司及高国坤主张返还工程款及保证金的请求不能成立，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但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李民的诉讼请求不当。因上诉人李民对案涉工程不享有实体权利，故其亦不享有诉权，依法应当裁定驳回一审原告李民的起诉。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民要求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驳回上诉人李民的一审诉讼请求不当，依法应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105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一审原告李民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8400元，退还一审原告李民；上诉人李民二审预交的诉讼费28400元予以退回。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余继田审判员  吴 斌审判员  王道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李牧书记员杨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