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29民终7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住甘肃省积石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住甘肃省积石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牟进贤，临夏河州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1，现住甘肃省积石山县，系杨某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2，住甘肃省积石山县。上诉人杨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杨某1、杨某2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积石山县人民法院（2019）甘2927民初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杨某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主张的基本事实不清的问题。一审判决认为，原告并没有提供各被告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证明各被告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协议的事实，只是以曾经听说的事实来主张其诉求，本院无法确认杨某1将争议的铺面卖给谁的事实，而在一审期间，杨某2答辩说明，一审判决也有载明“2007年，经马某介绍，杨某2购买了被告杨某1的一间铺面，杨某2将双方约定的交易款交给了中间人马某，马某又将交易房屋的证件交给了杨某2。”被上诉人杨某1在电话中亦陈述其出卖该房屋的事实，只是认为上诉人知情而己。一审判决还援引了出庭证人马某证言，即：该房屋的情况是，杨某2、王某我以前都认识，杨某是我的姑舅。杨某打电话对我说介绍着把该房屋卖掉。后我介绍把房屋以4.5万元的价格卖给了杨某2，当时杨某不在，和原告儿子杨某1写了协议。并从马某1手中拿来了房产证。后杨某2家中有事，我作中间人又把房屋卖给了王某。根据一审判决援引的如上证据和事实，可以看出，本案虽然上诉人起诉的案情与事实存在一定出入，但经一审庭审，将上诉人买卖房屋的过程己经查清，上诉人房屋由被上诉人杨某1出卖给杨某2，杨某2又出卖给王某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以本案不存在事实不清的问题。第二、关于上诉人未能提交杨某1和杨某2房屋买卖合同的问题。经法庭审理，杨某1和杨某2虽然将上诉人房屋进行了买卖，但双方之间没有书面合同。根据《合同法》第十条、《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40条、《城市房地产开发经营管理条例》第28条的规定，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没有提供房屋买卖协议，所以诉求的事实不清的意见不能成立，被上诉人杨某1与被上诉人杨某2之间没有提供书面合同，是合同无效的依据，而非驳回上诉人诉求的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忽视了审理查明的事实，以上诉人起诉时的事实不清，以及未能提交被上诉人杨某1和被上诉人杨某2房屋书面合同为由，驳回上诉人诉讼请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以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王某服判，以答辩人通过买卖合法取得积石山县吹麻滩镇大河家路103号商铺所有权该合法所有权应当受法律保护为由答辩。杨某1服判，未提到书面答辩意见，也未到庭参加诉讼，但通过其电话陈述（13229402202广州联通），能够证实其出卖涉案房屋时其父杨某知情，并且出售的房款给了父亲杨某和母亲各一万元的事实。杨某2辩称，2007年，经马某介绍，杨某2购买了杨某1的一间铺面，杨某2将双方约定的交易款交给了中间人马某，马某将交易房屋的证件交给了杨某2，该事实杨某完全知道，是在其授权下完成的。双方交易完成后的第三年，答辩人杨某2将该铺面转让给了王某，王某给了答辩人转让款，答辩人将该房屋的证件交给了王某。杨某2跟被杨某的儿子杨某1（本案中的被上诉人）达成房屋买卖协议，并且征得了杨某的同意，双方签订的合同真实有效。现答辩人已经感觉到诉累，不想与被答辩人这样无休止的纠缠，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是客观、公正的，答辩人服判。据此，答辩人认为，原审法院的判决没有不当之处，原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彰显了法律的公平与正义，为了维护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也为了维护公民合法的私有财产权益，请求临夏州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原告杨某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请求判决确认被告杨某1与韩某、韩某与杨某2、杨某2与王某签订买卖原告所有位于积石山县吹麻滩镇大河路103号的商铺合同无效；请求判令被告王某将位于积石山县吹麻滩镇大河路103号的商铺返还给原告；请求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从2005年1月至商铺返还之日每月2000元；被告承担此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在庭审过程中，原告杨某当庭申请撤回对被告韩某的起诉，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被告王某、杨某1、杨某2之间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纠纷；其余诉讼请求不变。事实与理由：1994年12月27日，原告杨某取得了位于积石山县吹麻滩镇大河路103号商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之后在该土地上修建了房屋。1996年将该商铺以每年3000元的价格出租给被告王某使用。2001年原告杨某外出打工时，通知被告王某将房租交给原告杨某的女儿杨某3，被告王某便将房租给付原告杨某的女儿至2004年。2009年3月25日，被告王某在积石山县国土局办理了商铺变更手续。2009年4月3日被告王某又在原告杨某的商铺与另一间相邻商铺办理了积房权证G字第3982房屋所有证。2010年原告杨某从外地回家向被告王某索要房租时，被告王某声称已经从他人手中买了该房屋。经原告杨某向有关部门查询，得知该房屋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已变更登记在被告王某名下。经原告杨某起诉后，积石山县人民法院（2013）积县法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撤销了变更到王某名下的《土地使用权证》，被告王某不服提出上诉后，临夏州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原判，并在《民族报》上公开撤销了该《土地使用权证》。原告杨某了解到，在其外出打工期间，被告杨某1将该商铺以4.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了韩某，韩某又将该商铺以4.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了杨某2，杨某2又将该商铺以5.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了王某。期间，被告韩某打电话问原告杨某杨某1出卖该商铺的事情，杨某明确告知韩某该商铺属于杨某所有，杨某1无权处分，原告杨某决不同意将该商铺私自转让，而且杨某1当时属于未成年人。综上所述，被告杨某1与韩某、韩某与杨某2、杨某2与王某签订合同转让原告杨某的商铺时，各被告特别是被告杨某1、韩某、王某明知该商铺为杨某所有，各当事人恶意串通，签订商铺买卖合同，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合同，应当认定三被告签订的位于积石山县吹麻滩镇大河路103号商铺的合同无效，判令被告王某将该商铺返还给原告杨某。被告王某辩称，2004年之前，原告杨某确实与被告王某存在租赁关系，由王某租赁使用了积石山县吹麻滩镇大河路103号商铺。2004年，杨某儿子杨某1将该商铺转让给了杨某2，此后王某向杨某2支付租赁费用至2006年。后杨某2将该商铺以15.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王某。2009年3月25日，王某持杨某1提供的户口本复印件及名章等材料通过积石山县国土资源局办理了变更登记，而且与相邻铺面一起办理了《房屋使用权证》（积房权证G字第3892号）。虽然王某持有的《土地使用权证书》已经被法院撤销，但在一、二审判决书中对王某通过买卖而取得的该财产所有权的客观事实予以认定。在本案中，应当客观真实加以认定。现在原告杨某断章取义的以土地使用证因变更登记程序瑕疵而撤销作为主要依据，主张撤销房产证完全是自娱自乐、自欺欺人的做法。根据“房地一体”原则，王某在合法购买103号商铺的同时，已经取得了103号商铺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证，因此，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撤销并不影响积石山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王某积房权证G字第3892号《房屋所有权证》合法性和有效性。2013年8月28日，杨某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积石山县国土资源管理局作出的变更登记，因此可以确定的是杨某已于2013年8月28日知道其所谓的“权利侵犯”事宜，而杨某时至今日才提起诉讼，早已超过了法定两年的诉讼时效。因此，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杨某的诉讼请求。被告杨某1一审电话辩称：法院给我通过微信方式送达的起诉状及开庭传票我都见了，但我不能按时到庭参加诉讼，因为原告杨某是我父亲，我们双方坐在原、被告席上怎么面对，多尴尬？故在电话里给法庭说一下当时的情况：大约十五、十六年前我出卖了铺面，出卖铺面的事情父亲（原告杨某）、母亲都知道，且所售价款我分别给了父（原告）、母亲各壹万元。现在父亲无理取闹的要房子是没道理。此事你们法院不要管，因为房子我们已经给别人卖过了，别人的45000元钱我们也收到了。被告杨某2辩称，2007年，经马某介绍，杨某2购买了被告杨某1的一间铺面，杨某2将双方约定的交易款交给了中间人马某，马某又将交易房屋的证件交给了杨某2。该事实原告杨某完全知道，是在其授权下完成的。双方交易完成后的第三年，杨某2又将该铺面转让给了被告王某，王某给了杨某2转让款后，杨某2将该房屋的证件交给了王某，原告杨某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不当。杨某2认为，在原告杨某儿子杨某1达成买卖协议，并且征得了杨某的同意，是原告杨某完全自愿的，所以，双方签订的合同真实、合法有效，不存在无效的情形，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杨某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1、积县法（2013）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书；2、（2014）临行终字第2号行政判决书；3、《民族报》2014年8月4日撤销积国用（1995）字第0600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公告；第二组、临夏市人民法院（2018）甘2901行初11号行政裁定书，证明原告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撤销积石山县住建局颁发（房权证G字第3982号）房屋所有权证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撤销该证书；证明未经原告的同意，被告购买原告房屋的买卖关系不成立。被告王某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无意见，关联性有异议，（2014）临行终字第2号行政判决事实清楚，因为证是县政府发的，土地证是土地局发的，土地局无权变更；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均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超过诉讼时效，杨某与王某不存在买卖关系。被告王某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出售铺面协议合同，证明与杨某2之间的买卖合同，取得该房屋的事实；第二组：政府部门颁发的证件，从杨某变更到王某的事实；第三组：建设许可证1990年8月28日。以上二、三组变更为2009年4月3日积石山县建设局颁发的房产证45.6平方米的证件，证明原有的房屋是不存在的；第四组：积石山县人民法院2015积民初字270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原告存在重复起诉的情形，对裁定认识不一致，已生效双方均未上诉；证人马某证言：该房屋的情况是，杨某2、王某我以前都认识，杨某是我的姑舅。杨某打电话对我说介绍着把该房屋卖掉。后我介绍把房屋以4.5万元的价格卖给了杨某2，当时杨某不在，和原告儿子杨某1写了协议。并从马某1手中拿来了房产证。后杨某2家中有事，我作中间人又把房屋介绍卖给了王某。原告杨某的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明被告杨某1将房屋出售的价格出售的偏低4.5万元，杨某2时隔2年之后以15.5万元的价格出售，不符合市场价格，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原告的权益，其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中建设规模为25.8平方米，而房产证上是45.6平方米，说明杨某修建的房屋存在，与被告所述的相反。土地使用权证是已经撤销或公告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所述全部是谎言，房屋是整体性的，没有拆除重建的事实。第四组的意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房权证G字第3982号所做的裁定，不应当在本案中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杨某主张被告杨某1、韩某、马麻乃、王某四人恶意串通，将其所有的铺面进行买卖，且其儿子杨某1在买卖铺面时只有17岁，未成年，无权处分其财产，故，四被告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在庭审中，原告又根据各被告的答辩，当庭提出口头申请，认为杨某1并没有将铺面卖给韩某，而是卖给杨麻乃，故申请撤回对韩某的起诉，变更请求：确认其余三被告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一、原告并没有提供各被告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以此来证明各被告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协议的事实，只是以曾经听说的事实来主张其诉求，本院无法确认到底是杨某1将争议的铺面卖给谁的事实。故原告主张的基本事实不清。二、在庭审中除杨某1未到庭外，其余被告均到庭参加诉讼，各被告均表示以前都不认识对方，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各被告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三、原告主张其儿子杨某1在买卖铺面时只有17岁，未成年，无权处分其财产，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杨某1出卖房屋时尚未成年的事实。原告提供的几组证据均无法证明其主张的各被告之间恶意串通、被告杨某1未成年且无权处分的事实，无法证明本案待证事实。综上，原审认为，原告杨某主张的确认各被告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无法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杨某负担。宣判后，原告杨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二审经阅卷、询问当事人，查明的案件事实、证据，与原审认定的相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上诉人杨某主张其子杨某1出售涉案房屋时未成年，自己不知情的上诉理由与杨某1一审期间的证词相悖，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期间，杨某1与承办法官的通话录音证实，其出卖涉案房屋时，杨某知情，而且其将出卖房屋所得的房款给了父亲和母亲各1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杨某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发源审判员  马超芳审判员  蔡 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马忠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