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06刑终285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振江，男，汉族，1953年2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文盲，农民，住濉溪县。因侮辱他人于2010年12月2日被濉溪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濉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经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濉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濉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千秋，安徽淮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桂荣，女，汉族，1954年4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小学文化，农民，住濉溪县。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5年5月21日被濉溪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九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濉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经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濉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郑良才，安徽淮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兴强，男，汉族，1986年4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大专文化，户籍地濉溪县，租住上海市杨浦区。系李桂荣之子。 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审理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振江、李桂荣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8）皖0621刑初606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李振江、李桂荣犯敲诈勒索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李振江、李桂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9）皖06刑终120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濉溪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2019）皖0621刑初457号刑事判决。李振江、李桂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永灿、李维维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振江及其辩护人王千秋、上诉人李桂荣及其辩护人郑良才、李兴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濉溪县人民法院查明：被告人李振江、李桂荣夫妻系濉溪县铁佛镇店孜村村民，因为邻里纠纷对村委会、镇政府的调查处理结果不满经常赴省进京上访，为此该村党总支书记王某受到停职处分。2018年9月中旬，被告人李振江再次进京上访，王某等村干部得知后到北京劝返，李振江提出要按其诉求解决问题并给予赔偿，否则继续在北京上访，等李桂荣在家打电话通知其才能返回。王某劝说无果后先行返回与李桂荣协商，因害怕自己再次被处分，王某于同年9月18日先行给付李桂荣2万元现金，李桂荣打电话告知李振江，让李振江回来接着处理，并称如果处理不满意，其夫妻二人继续进京上访。次日，李振江从北京返回，王某按照李振江、李桂荣索要15万元的要求，又到李振江家中给付李振江、李桂荣5万元现金，另出具一张8万元的欠条。二被告人将该7万元全部存入其子李兴强的农业银行账户。 另查明：2018年9月20日，被害人王某报案称，其被李振江、李桂荣敲诈勒索15万元。当日，濉溪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同年9月29日，李兴强退还王某7万元。同年11月29日，王某出具谅解书，对二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濉溪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到案经过：2018年9月20日10时许，濉溪县铁佛镇店孜村党总支书记王某报案称，其被店孜村村民李振江、李桂荣夫妇敲诈勒索15万元。同日，濉溪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出警人员至店孜村店孜庄一队李振江家中将李振江、李桂荣传唤到案。 2、户籍信息：载明被告人李振江、李桂荣的年龄等身份情况。 3、前科情况核查证明及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2010年12月2日，李振江因侮辱他人被濉溪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2015年5月21日，李桂荣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濉溪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九日。 4、信访材料及相关政府部门处理意见：自2008年以来，李桂荣、李振江因相邻关系纠纷一直信访，并对村、镇、县相关单位的处理结果不满坚持上访。2015年5月19日，李桂荣到天安门广场非正常上访，经北京警方训诫后被劝返接回。为此，铁佛镇人民政府对李桂荣实施包保稳控措施，店孜村党总支书记王某为村包保责任人。 5、中共濉溪县铁佛镇委员会文件及镇党委会会议记录：2018年5月4日，濉溪县铁佛镇店孜村党总支书记王某因为扶贫工作和信访维稳工作不力受到停职处理。 6、收条及谅解书：2018年9月18日，李桂荣收到王某2万元。次日，李桂荣收到王某5万元。同月29日，李兴强代为退还王某7万元。同年11月29日，王某出具书面意见，对李桂荣、李振江表示谅解。 7、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及银行取款明细：其系濉溪县铁佛镇店孜村党总支书记。李振江、李桂荣夫妇是店孜村的老上访户，20多年来因为宅基地的事不停地到濉溪县淮北市及赴省进京上访。2017年上半年因李振江夫妇进京上访其被降职，2018年上半年因为李振江夫妇进京上访其被停职。2018年7月，其重新当选村书记。2018年9月10日，李振江又到北京上访。当月12日其带着村主任李某2、村副主任李兴武到北京去劝返李振江。李振江不同意回来，提出要按照他的要求处理，还得要钱，等处理好后李桂荣打电话他再回来。其返回后于同月14日中午找到李桂荣，问她们有什么要求。李桂荣说要把宅基地的事情处理好，还要钱，20万元不能少，否则不让李振江回来，她还要去北京上访。此后两天，李桂荣仍催着其要钱，其告诉她公家没有钱，只能是其私人出钱，能不能少要点，李桂荣说个人给也得20万元。18日李振江还在北京要上访，其怕受到处分，就带着2万元现金（本人银行取款1万元，向儿子李某4借款1万元）交给李桂荣，商量先让李振江回来。李桂荣打电话告诉李振江，让他从北京回来接着处理事情，处理不好再去北京上访。其让李桂荣出具了2万元的收条，其联系村支部委员李某1送印泥。19日上午李振江从北京返回，镇政府要求其把李振江夫妇上访的事情处理好，不能息访还要处理其。其又向在镇里包工程的张某借5万元现金来到李振江家，李振江提出要20万元，李桂荣说15万元也行。其交给他们5万元现金，李桂荣让其给他们打8万元欠条，让其签名按手印，一个月内不能付清，加倍付款。回家后，其没有向任何人说，但越想越觉得亏，就报案了。 8、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8年9月18日上午，王某打电话说李振江要钱，让其把印泥送到李振江家里。其把印泥送过去，王某交给李桂荣2万元现金，是李桂荣的儿媳妇数的钱。李桂荣出具收条后，就打电话告诉了李振江，安排李振江从北京先回来，处理不好再去北京。当月19日下午，李振江回家后，其和王某一起到李振江家，李振江提出必须按照他的要求处理好宅基地纠纷，还提出要20万元。王某说只有5万元还是借的，李桂荣说可以少点给15万元也行。王某交给他们5万元现金，李振江数的钱，李桂荣写的收条，王某又给他们写了8万元的欠条。李振江夫妇说如果一个月内处理不好，他们还要接着上访。就是因为他们经常进京上访，王某被处分过，怕被再次处分，王某才给的2万元，让李振江从北京回来。王某要不接着给钱，他们还要去北京上访。 9、证人李某2的证言：其系濉溪县铁佛镇店孜村村主任。店孜村村民李振江、李桂荣夫妇是老上访户，因为邻里纠纷一直无理上访，经反复劝说、调解无效，不停地进省访，进京访，目的就是为了要钱。2015年李桂荣到北京上访时提出给她50万元就不上访了，后来又说要30万元，但政府是不可能给她的，经过劝说把她从北京接回后，因非访被治安拘留了。2018年9月11日，李振江又去北京上访。其和村书记王某、副主任李兴武到北京劝返，李振江提出要20万元，不给就不回来。王某回家先交给李桂荣2万元后，李振江才从北京回来。后来王某又给他们5万元，还给李振江夫妇打了一张8万元的欠条。其和王某因为李振江夫妇上访都被处理过，王某怕被免职，也是被逼无奈才答应给李振江夫妇15万元。 10、证人李某3的证言：李振江、李桂荣夫妇因为宅基地的事情经常去北京上访，每次都是镇政府、村委会去人接回来，还要给他们路费。另外考虑到实际情况，政府拨款给他们建房子、发放各种补助。镇政府要求稳控上访户，村里压力很大，王某作为村书记害怕他们上访，多次做工作不让他们越级非访，李振江、李桂荣夫妇以此为借口向王某要钱，如果不给就继续到北京上访。 11、证人张某的证言及借条：2018年9月18日，王某向其借款5万元，王某借钱时只说周转一下，很快还给其，其没问她借钱做什么用，没有谈到利息，后来归还时其也没有收取利息。 12、证人李某4的证言：2018年9、10月份的一天，其母亲王某说她急等用钱向其借钱，其只有1万元就借给她了。 13、被告人李振江的供述：因为宅基地的事情没有给其处理好，21年来其不停地进京上访。几年前其妻李桂荣到北京上访，县信访局的张群问有什么要求，李桂荣要求赔偿100万元，张群说太多了，15万元还差不多，从那时开始其夫妻俩就要求赔偿15万元才行，不管谁给都行，反正得有人给钱。王某是店孜村书记，因为其夫妇上访受到过处分，她不给这笔钱其夫妇就去北京上访。2018年9月中旬其又到北京上访，王某和两个村干部去劝返，因为之前听她们的话先回来，但每次都没有解决问题，所以这次如果不赔偿其就不同意回来，王某就从北京先回来了。9月18日，李桂荣打电话说王某给了2万元，让其从北京回来接着处理。次日下午王某又到其家中给了5万元，李桂荣写的收条，离其要求还差8万元，由王某出具的欠条。王某给的7万元都汇到其住上海的儿子李兴强账户上了。 14、被告人李桂荣的供述：其和丈夫李振江因为宅基地的事情反映十几年了，政府一直没有处理好，所以一直在上访。2015年到北京上访时就提出15万元补偿费的要求，这是其上访这么多年的路费、误工费及精神损失费等。2018年9月份，李振江又到北京上访，王某给其2万元现金后，其打电话让李振江从北京回来的。9月19日上午李振江回到家，下午王某又给其5万元，另外给其打了8万元的欠条，说是一个月内付清。如果王某不给钱，李振江不会从北京回来，其夫妻俩还要继续上访。 15、悔过书：李振江、李桂荣在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分别对其上访的行为表示悔过。 濉溪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振江、李桂荣以上访相要挟，强行索取财物15万元，被害人王某因为恐惧被迫交付现金7万元，另出具8万元的欠条，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相互配合，积极实施犯罪行为，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其中敲诈勒索的8万元系犯罪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均依法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全部退赃，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均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振江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李桂荣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李振江上诉提出：其宅基地权益遭受侵犯及长期上访，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提出经济赔偿是客观的，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没有主动向王某索要钱财，也没有要挟王某，是王某主动给付；其通过上访进行权利救济，且在上访中没有违反《信访条例》的行为，王某因信访压力为职务担忧而做出的给付行为，不属于“精神恐惧，不得己而交出财物”；原审法院在二审法院因事实不清发回重审时，没有补充任何证据，仍作出与原判决相同的结果。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改判其无罪。 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意见。 李桂荣上诉提出：其没有向王某或是政府施加任何威胁、要挟行为，而是王某怕被处分主动给付其2万元，原判认定其犯敲诈勒索罪缺失犯罪构成；其长期上访要求政府处理两处宅基地纠纷合理、合法，其上访行为即使被认为存在威胁或要挟，被要挟对象是政府而不是王某，王某给付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其主观上没有索取王某财物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对王某采取威胁、要挟行为，即使其上访行为有不妥之处，也不能构成犯罪，且量刑如此重；原审法院在二审法院因事实不清发回重审时仍没有查清事实，直接作出与原判决相同的结果，实属不妥。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 其第一辩护人除提出相同意见外，另提出:本案无证据证明李桂荣与李振江存在涉嫌犯罪的意思联络，无论李振江是否构成敲诈勒索罪，李桂荣都不构成此罪。 其第二辩护人提出:李桂荣因宅基地纠纷没有得到村、镇等相关部门处理是客观存在的，李桂荣依法信访是正当的，但李桂荣信访不是针对王某，而王某作为处理信访事项的工作人员，主动与李桂荣协商并给付7万元赔偿款后，又报警指控李桂荣敲诈勒索违反法律规定；王某因怕被镇政府处分的精神压力不是二上诉人给予的，而是来自镇政府。并在二审庭审中提供了一组电话录音和录像。 出庭检察员认为：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证明二上诉人所谓的宅基地纠纷已经政府调查并予答复，其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上诉人以不存在的权益受损用非正常的手段索要赔偿，显然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并以进京上访为要挟实施了敲诈勒索的行为；二上诉人明知其上访行为的承压人是村支书王某，其要挟的对象包括王某，由于二上诉人的上访行为严重影响了王某的政治前途和经济待遇，使王某产生恐惧而给付钱款的“花钱买平安”的心理是成立的。无论敲诈的对象是个人还是政府均不影响该罪的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但鉴于二上诉人年老体弱、身有残疾，建议二审法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举证、质证，合法、有效，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振江、李桂荣以上访相要挟，强行索取财物15万元，被害人王某因为恐惧被迫交付现金7万元，另出具8万元的欠条，数额巨大，二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其中敲诈勒索的8万元系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二上诉人相互配合，积极实施犯罪行为，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判量刑时已考虑二上诉人具有退赃，取得被害人的谅解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量刑并无不当。 对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二上诉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钱款系王某主动给付，要求赔偿经济损失不是针对王某，王某因怕被处分的精神压力来自镇政府，二上诉人通过上访进行权利救济没有违反《信访条例》、不存在涉嫌犯罪的意思联络及二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相关书证、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人李某2、李某1、李某3、张某、李某4等人的证言、上诉人李振江、李桂荣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李振江、李桂荣明知信访包保人村支书王某曾因信访维稳工作不力受到过停职处分，仍以进京上访或继续进京上访相要挟，要求村书记王某给付一定数额钱款，二上诉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客观上采取了不给钱李振江就不从北京回来，不足额给钱二上诉人就继续进京上访相要挟的行为，迫使王某分两次给付二上诉人共7万元，并出具8万元欠条的事实。李振江关于“不管谁给都行，反正得有人给钱”“王某是店孜村书记，她不给这笔钱其夫妇就去北京上访”的供述，被害人王某关于“李桂荣仍催着其要钱，其告诉她公家没有钱，只能是其私人出钱”的陈述，能够认定李振江、李桂荣要挟的对象就是包保责任人村支书王某，并知道7万元系王某个人给付的事实。故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二上诉人要求赔偿经济损失不是针对王某，王某因怕被处分的精神压力来自镇政府及二上诉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钱款系王某主动给付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信访是国家赋予公民的权利，二上诉人应通过正当的途径表达诉求，事实上，二上诉人以行使权利的名义实施了索取他人钱款的犯罪行为，依法应追究相应的法律责任。故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二上诉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李桂荣的辩护人关于本案无证据证明李桂荣与李振江存在犯罪意思联络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振江、李桂荣关于王某于同年9月18日先行给付李桂荣2万元现金，李桂荣打电话告知李振江，让李振江回来接着处理的供述一致，并有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人李某2、李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且有李桂荣出具的收款条等书证为据，足以证明李振江、李桂荣具有共同敲诈钱款的犯意，并共同实施了敲诈钱款的行为，系共同犯罪。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朱磊 审判员  张琦 审判员  赵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王莹莹 书记员李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