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2民终11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闫小兵，男，1981年1月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银川世纪创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开磊，银川世纪创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文，银川世纪创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丽珠集团（宁夏）制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阳刚，丽珠集团（宁夏）制药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占臣，丽珠集团（宁夏）制药有限公司设备工程部经理。上诉人闫小兵因与被上诉人银川世纪创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创源公司）、丽珠集团（宁夏）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珠制药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2019）宁0221民初2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闫小兵、被上诉人世纪创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文、丽珠制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占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小兵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闫小兵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中闫小兵已向法庭提交了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及《安全责任书》足以证明闫小兵按照协议约定，自购材料和组织人工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同时又有闫小兵雇佣的工人出庭作证，已向法庭陈述了如何施工的过程，并且所陈述的工程地点和工程场所与丽珠制药公司陈述工程情况相吻合，闫小兵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说明闫小兵已经按协议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一审法院错误的认为闫小兵没有实际施工，严重违反本案的客观事实。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及司法解释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闫小兵与世纪创源公司签订《承包协议》是双方自愿签订的，世纪创源公司主张合同已撤销，闫小兵没有履行，应当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承担举证责任。一审中世纪创源公司没有足够证据证明双方对所签《承包协议》撤销或变更，闫小兵在履行协议中世纪创源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出现事故，才提出与闫小兵签订《安全责任书》，确定有闫小兵承担施工过程的安全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闫小兵没有履行协议义务，不符合法律规定。世纪创源公司辩称,1.世纪创源公司与闫小兵之间形成的是劳务关系。并非工程承包关系，闫小兵主张的19007元的工程款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也没有世纪创源公司出具的工程量结算单。闫小兵未就其完成的所谓施工劳务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闫小兵如果作为施工人应当在其完成的施工项目范围以内的工程量进行工程验收及相关计价结算。应提供工程量计价结算的相关依据。闫小兵在一审中并未就其完成的合同内容进行举证。3.证人王某某、梁某某的证言并没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不予认可。4.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丽珠制药公司辩称,1.丽珠制药公司只与世纪创源公司有合同，与闫小兵未签订任何合同。2.因为丽珠制药公司施工队伍多，不能确认闫小兵在丽珠制药公司施工过。3.丽珠制药公司与世纪创源公司的合同正常履行，按正常付款流程都在正常支付，不存在拖欠世纪创源公司工程款情况。闫小兵将丽珠制药公司列为被告主体不适格。4.闫小兵与丽珠制药公司无关。请求法庭驳回闫小兵对丽珠制药公司的起诉。闫小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世纪创源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19007元；2.丽珠制药公司在拖欠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3日，发包人（甲方）世纪创源公司与承包人（乙方）闫小兵签订《承包协议》，约定了工程范围、工期、承包方式、单价、结算面积等。闫小兵认为其已经履行了《承包协议》的相关义务，且除合同约定，闫小兵还对200米的管道进行粉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闫小兵主张世纪创源公司欠其工程款19007元，因未能举证证实其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履行了其与世纪创源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闫小兵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闫小兵按世纪创源公司的要求提供劳务，故本案应为劳务合同纠纷。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闫小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元，由闫小兵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证据一、证人马某某、王某某、王某甲证言。证实：2018年5月20日王某某、王某甲、马某某在丽珠制药公司提炼3车间进行墙面粉刷及管道刷银粉漆，是闫小兵干的工程。证据二、袁文工地负责人秦某某与闫小兵的电话录音。证实：2018年在丽珠制药公司闫小兵履行了协议。世纪创源公司质证意见，以上三证人证言基本一致，所述的工作范围与合同约定范围均不一致。有事前相互串通的嫌疑。以上三证人有可能是第一次给闫小兵所施工的工人。与涉案工程无关。2017年闫小兵也干过提炼三车间的粉刷工程。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闫小兵与秦某某的电话录音可能是秦某某与闫小兵在其他工地所施工的录音，也有可能是一审之后的诱导性录音，并不是和实际施工人袁文的对话，所述内容并不清楚，时间、地点均无法确定，与涉案工程并无关联。对以上录音内容不予认可。丽珠制药公司质证意见，三证人证明给闫小兵干活是否在丽珠制药公司干活不清楚，如果在丽珠制药公司干活进入大门需要办理临时工牌才能进入。即使三证人证实施工过，也与丽珠制药公司无关联性。本院认证意见，闫小兵提交的以上证据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能够达到闫小兵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3日，世纪创源公司与闫小兵签订《承包协议》，约定闫小兵施工丽珠制药公司三车间墙面、顶面油漆等工程，按实际施工面积计算，单价7元/平方米。袁文在甲方处签字，同时甲方处盖有世纪创源公司印章。同时双方还签订了《安全责任书》对相关安全问题进行了约定，袁文在甲方处签字，同时甲方处盖有世纪创源公司印章。2018年5月20日闫小兵组织工人在丽珠制药公司三层车间对墙面及板底进行粉刷，粉刷面积为2001.82米。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闫小兵是否实际履行涉案承包协议；2.如果履行劳务费数额；3.丽珠制药公司是否承担责任。闫小兵提交的《承包协议》、《安全责任书》、工程量表格、证人证言及录音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印证闫小兵履行了对丽珠制药公司三层车间墙面及板底粉刷工作，粉刷面积为2001.82米。按双方约定单价为7元/平方米，故劳务费为14012.74元。闫小兵主张的管道刷漆，因合同中无约定，只有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印证，工程量及单价也无法确定，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世纪创源公司对录音证据不认可，又不申请鉴定，闫小兵施工的工程量不进行结算也不申请鉴定，对此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闫小兵要求丽珠制药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闫小兵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2019）宁0221民初293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银川世纪创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上诉人闫小兵劳务费14012.74元。三、驳回上诉人闫小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方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元，由被上诉人银川世纪创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5元，由上诉人闫小兵负担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8元，由被上诉人银川世纪创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0元，由上诉人闫小兵负担128元。判决生效后，义务方拒不履行判决，权利人可在判决履行期间届满后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俊英审 判 员 陈 静审 判 员 王 华 二Ｏ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颜 钰书 记 员 刘 娜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由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