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89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秀华，女，汉族，1947年10月5日出生，住雷州市。系被害人黄某3的母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女，汉族，2013年9月3日出生，住雷州市。系被害人黄某3的女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男，汉族，2015年7月19日出生，住雷州市。系被害人黄某3的儿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法定代理人陈妹，女，汉族，1990年11月17日出生，住雷州市。系被害人黄某3的妻子暨原告人黄某1、黄某2的母亲。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毅煌，绰号“老二”，男，1999年7月7日出生于广东省雷州市，汉族，，小学文化，住雷州市。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雷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黄金德，广东展望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运成，绰号“高原”，男，1984年8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雷州市，汉族，，小学文化，住雷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雷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黄荣模，广东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颜春阳，广东乐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石烂，绰号“妃瘦”，男，1997年6月23日出生于广东省雷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住雷州市。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雷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冯大明，广东韬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毅煌犯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陈运成、邓石烂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秀华、黄某1、黄某2、陈妹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2018）粤08刑初1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宋毅煌、陈运成、邓石烂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秀华、黄某1、黄某2、陈妹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12月21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宋毅煌、邓石烂与林某君（另案处理）等三人在广东省雷州市八号公馆娱乐城喝完酒后，又到雷州市市标附近的荔枝柴烤鸡档吃夜宵。被告人陈运成到该宵夜档后就敬酒给黄某3等人，然后与宋毅煌、林某君、邓石烂等人一起吃宵夜。期间，陈运成对宋毅煌、林某君等人说：等黄某3等人吃完宵夜后，你们就去殴打黄某3。宋毅煌、林某君等人听后表示同意。时至当日凌晨3时许，黄某3等人去结账准备离开烧烤档，宋毅煌便也赶紧去结账。黄某3等人离开烧烤档往中国园酒店方向走去，当黄某3走到东华宾馆附近时，宋毅煌从身上拔出一把弹簧刀，首先冲向黄某3，林某君、邓石烂见状也持刀跟随追赶。很快，宋毅煌在东华宾馆门前处追赶上黄某3，然后持弹簧刀连续刺了黄某3背部两刀。黄某3被刺中后，沿东华宾馆门前的水泥路往中国园酒店方向跑，宋毅煌、林某君、邓石烂等人便继续持刀追赶黄某3。当黄某3跑到中国园酒店附近的美宜佳超市后，便从正门跑进美宜佳超市，然后再从侧门跑出美宜佳超市，宋毅煌继续紧跟追赶，当黄某3从美宜佳超市侧门跑出到门前的水泥巷上时，被宋毅煌和林某君追赶上，于是宋毅煌持刀继续刺黄某3后背部、腿部多刀，林某君也持弹簧刀连续刺黄某3腿部数刀。黄某3被刺后又往美宜佳超市大门前方向跑，宋毅煌继续持刀追刺黄某3，将黄某3刺倒在美宜佳超市门前处。随后，林某君、宋毅煌等人迅速逃离现场。黄某3被刺伤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黄某3符合受锐器作用于全身多处，左肺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2017年12月21日6时许，被告人宋毅煌、邓石烂与林某君到雷州市公安局新城派出所投案；2018年3月7日9时许，被告人陈运成到雷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投案。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宋毅煌无视国法，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陈运成、邓石烂无视国法，伙同他人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二人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在共同故意犯罪中，被告人宋毅煌持刀追赶并多次捅刺被害人身体背部多刀，是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凶手，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运成指使同案人实施作案，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邓石烂持刀参与追赶被害人，但其没有持刀捅刺到被害人，起次要作用，可认定为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作案后被告人宋毅煌、邓石烂、陈运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具有自动投案情节，被告人宋毅煌、邓石烂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但被告人陈运成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宋毅煌、陈运成、邓石烂的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秀华、黄某1、黄某2、陈妹等人遭受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根据各被告人及同案人在共同故意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被告人宋毅煌、陈运成、邓石烂、同案人林某君应分别承担45％、30％、10％、15％的赔偿责任，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尸体冷冻费、抚养费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请求赔偿丧葬费、交通费有理，予以支持，但赔偿数额应依照有关法律规定进行计算，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分别为：（1）丧葬费为93569元/年÷12个月×6个月=46784.5元；（2）交通费，虽然原告人没有提供交通费用票据，但考虑到其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可酌情支持2000元；上述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48784.5元。根据被告人宋毅煌、陈运成、邓石烂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以及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宋毅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陈运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三、被告人邓石烂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刀具三把，均予以没收。五、被告人宋毅煌、陈运成、邓石烂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秀华、黄某1、黄某2、陈妹经济损失人民币48784.5元，其中被告人宋毅煌承担应赔偿总额48784.5元的45％，即21953.03元；被告人陈运成承担应赔偿总额48784.5元的30％，即14635.35元；被告人邓石烂承担应赔偿总额48784.5元的10％，即4878.45元，被告人宋毅煌、陈运成、邓石烂对48784.5元互负连带赔偿责任。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秀华、黄某1、黄某2、陈妹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郑秀华、黄某1、黄某2、陈妹等四人上诉提出：1、陈运成是该案指使他人行凶的首犯或主犯，致使黄某3被杀害，犯故意杀人罪，原判对陈运成量刑过轻。2、判决三被告一次性支付死亡赔偿金290244元，一次性支付原告生活费415100元，合计705344元。要求发回重审，或改判陈运成死刑，缓期二年执行。上诉人宋毅煌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定性错误，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而不是故意杀人罪。2、一审判决仅对其认定故意杀人罪，却对指使者陈运成、同案人邓石烂认定故意伤害罪，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量刑明显过重，其具有自首情节，积极认罪悔罪，应当减轻处罚。辩护人黄金德辩护提出：1、上诉人宋毅煌应构成故意伤害罪。2、上诉人宋毅煌家属至今依然与被害人亲属协商赔偿，若能达成协议，取得谅解，请对上诉人宋毅煌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陈运成上诉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认定其构成故意伤害罪，是主犯，缺乏依据。2、其在其他被告人实施犯罪后，迫于被告人和被害人系在其经营的烧烤档饭店消费后发生的犯罪行为，存在规避灾祸，为被告人及其家属提供资金，包庇犯罪行为，依法应认定其构成包庇罪，并以包庇罪对其定罪量刑。3、在民事责任上，因宋毅煌、邓石烂等人的故意伤害行为导致被害人死亡，应由宋毅煌、邓石烂等人承担赔偿责任，其没有实施侵权行为，无须承担赔偿责任。辩护人颜春阳、黄荣模辩护提出：（一）原审法院认定陈运成指使宋毅煌等人殴打被害人，属事实认定错误；宋毅煌等人殴打被害人系宋毅煌为报复被害人曾砍伤其头部，宋毅煌等人的犯罪意图并非受陈运成指使教唆。1、陈运成与被害人没有任何矛盾，陈运成没有故意伤害被害人的犯意动机。2、宋毅煌等人殴打被害人系为报复自己被砍伤头部找被害人寻仇，宋毅煌在投案前打电话给其父亲时承认是为报仇将被害人刺死，且其最初到案时的口供等均系承认系寻仇报复，并非受陈运成指使教唆。（二）案发后，陈运成到西瓜场见宋毅煌等人是为了了解宋毅煌等人为何打人，并解释清楚殴打被害人的事与自己无关；陈运成出于避免自己无辜受牵连及照顾朋友的想法，便同意出资照顾宋毅煌等人，其行为符合包庇罪的犯罪构成。（三）即便认定陈运成唆使宋毅煌等人殴打被害人，其没有明确唆使宋毅煌等人用刀捅刺或杀害被害人，被害人的死亡结果加重责任不应由陈运成承担。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邓石烂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其于案发后多次委托家属向被害人亲属赔礼道歉。其父丧失劳动能力，家庭经济困难。辩护人冯大明辩护提出：1、上诉人邓石烂只有造成被害人黄某3轻伤的主观故意，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与其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其不应对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承担责任。人民法院应在三年以下对邓石烂量刑，原判量刑畸重。2、邓石烂案发后包括二审期间多次委托其家属向被害人家属赔礼道歉。3、邓石烂之父丧失劳动能力，家庭经济困难。请求改判有期徒刑三年以下。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21日凌晨2时许，上诉人宋毅煌、陈运成、邓石烂与林某君（另案处理）等人在广东省雷州市八号公馆娱乐城喝完酒后，又到雷州市市标附近陈运成之妻符娇花合伙经营的荔枝柴烤鸡档吃夜宵。被害人黄某3等五人也在该烤鸡档吃夜宵。陈运成到该宵夜档后就向黄某3等人敬酒，然后与宋毅煌、林某君、邓石烂等人一起吃宵夜。期间，陈运成对宋毅煌、林某君等人说：等黄某3等人吃完宵夜后，你们就去殴打黄某3。宋毅煌、林某君等人听后表示同意。时至当日凌晨3时许，黄某3等人去结账准备离开烧烤档，宋毅煌便也赶紧去结账。黄某3等人离开烧烤档往中国园酒店方向走去，当黄某3走到东华宾馆附近时，宋毅煌从身上拔出一把弹簧刀，首先冲向黄某3，林某君、邓石烂见状也持刀跟随追赶。很快，宋毅煌在东华宾馆门前处追赶上黄某3，然后持弹簧刀连续刺了黄某3背部两刀。黄某3被刺中后，沿东华宾馆门前的水泥路往中国园酒店方向跑，宋毅煌、林某君、邓石烂等人便继续持刀追赶黄某3。当黄某3跑到中国园酒店附近的美宜佳超市后，从正门跑进美宜佳超市，然后再从侧门跑出美宜佳超市，宋毅煌继续紧跟追赶，当黄某3从美宜佳超市侧门跑出到门前的水泥巷上时，被宋毅煌和林某君追赶上，于是宋毅煌持刀继续刺黄某3后背部、腿部多刀，林某君也持弹簧刀连续刺黄某3腿部数刀。黄某3被刺后又往美宜佳超市大门前方向跑，宋毅煌继续持刀追刺黄某3，将黄某3刺倒在美宜佳超市门前处。随后，林某君、宋毅煌等人迅速逃离现场。黄某3被刺伤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黄某3符合受锐器作用于全身多处，左肺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2017年12月21日6时许，上诉人宋毅煌、邓石烂与林某君到雷州市公安局新城派出所投案；2018年3月7日9时许，上诉人陈运成到雷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及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2月21日3时50分许，陈林打电话向雷州市公安局新城派出所报案称：在雷州市中国园酒店门口处发生打架，并有人受伤，已叫120。接报后，公安民警立即赶赴现场，经调查了解，被害人黄某3被他人用刀刺伤已被送到医院抢救，后被害人黄某3因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同日，雷州市公安局对该案进行立案侦查。同日凌晨6时许，宋毅煌、林某君、邓石烂到雷州市公安局新城派出所投案；2018年3月7日9时许，陈运成到雷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投案。2、常住人口信息表及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上诉人宋毅煌、陈运成、邓石烂与同案人林某君及被害人黄某3的基本身份情况。3、人身安全检查笔录及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1）经对宋毅煌人身进行检查，发现其身上所穿白色底衫上、长裤上有多处可疑红色斑迹，其右手指尾节有一新创口，其手掌部多处有可疑红色斑迹，另其背部、双脚、左手部多处有纹身，左侧头顶有一条长约4厘米的伤疤。宋毅煌自称其身上所穿衣服上的红色可疑斑迹、右手掌部的可疑红色斑迹是其于案发当日凌晨4时许持刀刺一名男青年时所沾到的该名男青年的血迹，其右手尾指尾节的新创口是其在持刀刺该名男青年的过程中，自己划伤的，其头部伤疤是在约三个月前被他人持刀砍伤的。公安民警依法对宋毅煌所穿的衣服进行提取、对其头顶伤疤拍照固定，并采集了其血液样本及对其尿样进行现场检测。（2）经对陈运成、邓石烂人身进行检查，未发现其二人身体有何部位受伤及伤痕，公安民警依法对邓石烂身上所穿衣服进行提取固定，并采集了陈运成、邓石烂二人的血液样本及对其二人的尿液进行现场检测。（3）经对宋毅煌、邓石烂、陈运成及同案人林某君等人的尿液进行现场检测，宋毅煌、邓石烂及同案人林某君三人的检测结果均是冰毒呈阳性，陈运成的检测结果均呈阴性。4、黄某3的抢救病历及死亡证明，证实被害人黄某3于2017年12月21日4时由120出车接回雷州市人民医院急诊，当时患者生命体征消失，呼之不醒，大动脉搏动消失，双侧瞳孔散大固定，对光反射消失，背部可见四处刀刺伤口，伤口入胸腔；左上肢可见两处刀砍伤口，深达肌层；右上臂可见一不规则砍伤伤口（多刀砍伤），深达骨头；右大腿中段可见一刀刺伤口，深达肌层。经抢救无效，被害人黄某3于2017年12月21日4时30分宣布死亡。5、宋毅煌的住院病历，证实上诉人宋毅煌于2015年4月7日因被他人用刀砍伤手臂在雷州市人民医院治疗，同月13日出院；后又于2017年7月26日被他人用刀砍伤头部在该院治疗，同月27日出院。6、行政处罚决定书、社区戒毒决定书，证实2018年4月17日，上诉人宋毅煌、邓石烂和同案人林某君三人因吸食冰毒分别被雷州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其中邓石烂和同案人林某君还被责令接受社区戒毒三年。7、雷州市公安局西湖派出所出具的说明材料，证实：（1）2017年7月26日1时许，雷州公安局西湖派出所接到110报警称：有人在雷州市西湖大道新城派出所对面被人持刀砍伤。经调查，被害人宋毅煌驾驶摩托车经过西湖大道新城派出所对面时被四名男青年持刀砍伤头部，后宋毅煌被送雷州市人民医院治疗。至今，该警情暂作治安案件处理，暂未查清犯罪嫌疑人身份，没有相关刑事案件材料。（2）2017年12月6日，雷州公安局西湖派出所接到110报警称：雷州市西湖大道鸽天下附近的铺面被人打砸。经调查，雷州市荔枝柴烧鸡档口被人打砸冰箱、消毒柜等，公安机关于2017年12月8日对被害人符某制作了询问笔录；该警情作为治案案件处置，暂未查清何人打砸档口，没有相关刑事案件材料。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相关户籍身份证明材料，证实四名原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1的证言：我的曾用名“妃五”。2017年12月21日，我和烧烤师傅何某在我店经营烧鸡生意。凌晨0时许，有二、三人来我的烧鸡店吃烧鸡，当时他们就坐在店厅里的左侧桌子，并点了两个烧鸡和一个鸡杂汤，接着他们朋友就陆续过来，大约有十人左右。当时我妹夫“高原”（陈运成）也带三、四个人来我店吃烧鸡，我就安排在厅左侧，就是前一桌人的后面，距离前桌约有二米。当时陈运成等人点了一个烧鸡和炒一个菜。两桌人都点了哈尔滨啤酒，并且两桌人也有时互相敬酒分烟，一直喝到凌晨三时左右，前桌人就结数，这时前桌部分人就离开，只剩下四、五个人，剩下的四、五个人又点了一个烧鸡和10支哈尔滨啤酒继续喝，当时陈运成等人还继续喝酒，没有人离开。他们两桌人继续喝到凌晨4时许，陈运成等四五个人先结数，接着前桌的四五个人就也来结数。我结数后就回厨房与何某一起清理东西。这时候何某听到外面喊打架了就走出去，我也跟着出来，但是没有看见谁打架，只看见陈运成和前桌的一个男青年站在我的门口处。我看见没有人打架，便和师傅何某回厨房继续清理东西，站门口的陈运成和那个人也离开了。当我清理完东西正在吃饭，这时新城派出所同志就来向我们了解情况。烧鸡店是我与姨子符娇花共同经营的，陈运成是符娇花的丈夫，所以我认识陈运成。2、证人何进利的证言：我是在雷州市西湖大道市标附近处荔枝柴烧鸡店务工的，我在该店主要负责烧鸡的。2017年12月20日晚上6时许，我就像往常一样开始在荔枝柴烧鸡店做工。大约是晚上11时许，有五六个客人来到店吃烧鸡饮酒，他们当时是坐在店铺门口右边的第一张桌子的。约在12月21日凌晨1时许，又有四五个客人来到店吃烧鸡饮酒，他们当时坐在店铺左边的第一张桌子的。这两桌客人是我们烧鸡店的熟客了，我认识他们，但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他们之前也没有在店里发生过纠纷。在吃东西过程中，氛围很好，没有发生争吵打闹现象。约到了凌晨3时许，我正在店铺后面的烧鸡间清理鸡杂时，我突然听有人喊叫：做什么，做什么。我就站起来望向店铺的大厅，但我没有看到店铺大厅有何情况，于是我就又蹲下继续清理鸡杂。约过了10分钟，我清洗完鸡杂后，走出烧鸡间时看到老板陈某1正在结数，我就问道：“五哥，是外面有人打架吗？”老板陈某1说：“不知道。”之后我走到店铺门口，也没有看到外面有何异常情况。接着我又走到附近的足天下休闲中心门口问保安员，那保安员说他当时在睡觉，他也不知道。于是我就返回店铺准备吃些夜宵下班回家。约凌晨5时许，我正吃夜宵时，有公安同志到店铺了解打架一事，并叫我到派出所接受询问。3、证人王某1的证言：我的绰号“爬树”。2017年12月21日凌晨1时许，我与“妃花”（黄某3）、陈林、陈论等人在雷州市雷城镇市标附近的荔枝柴烧鸡档处吃烧鸡和喝酒。烧鸡档口的老板“高原”（陈运成）也和我们互相敬酒，一个绰号“勇记”的朋友已经醉了，就在烧鸡档口里睡觉，一直睡到第二天才醒。与此同时，有三名男青年从外面进来到烧鸡档口吃夜宵，陈运成就安排他们坐在离我们不远的桌子上吃东西，他们吃东西时，陈运成也敬他们酒。凌晨3时许，我们喝完酒准备结账离开时，我见到坐在我旁边那桌的两名男青年已经离开，只剩下一名穿白色外套衣服的男青年在烧鸡档口。当黄某3离开烧鸡档口步行到东华宾馆门口时，我继续和陈运成喝完最后一杯酒，同时我见到穿白色外套的男青年从烧鸡档口里跑出来，右手从右裤头处拿出一把刀追赶黄某3。我见状就对着黄某3喊叫说：“花啊，走啊。”黄某3听到我叫后，转头看我时，该名男青年就持刀刺中黄某3。于是我就追上去拉住该名男青年，黄某3见状就往中国园方向逃跑，超越陈某2及陈某3两人。该名男青年挣脱我后，继续追赶黄某3。陈某2及陈某3也跟了上去。我见到这个样子，就问陈运成：“这是做什么啊，干嘛打架啊？”陈运成回答我说，他也不知道。陈运成说完后，我往中国园酒店方向走去，当我跑到中国园酒店附近的美宜佳超市门口时，我见到陈某2及陈某3扶着黄某3坐在那里，于是我就赶紧打120电话，并叫救护车过来抢救。不久，公安人员及120救护车就来到美宜佳超市，将黄某3送去医院抢救，后黄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我不认识该三名男青年，该三名男青年都是18岁左右的男青年，其中一名比较瘦小，另外那两名是中等身材。其中持刀刺中黄某3的那名男青年穿的上衣是一件白色外套，外套上带有帽子。另外两名男青年的穿着特征我记不清楚。我不知道黄某3等人与他们有什么矛盾。当时在东华宾馆门口处，我见到该名男青年连续刺、捅黄某3背肩处两刀，黄某3被捅后就流血了，他往中国园酒店方向逃跑，但该名男青年还继续持刀追赶黄某3。至于黄某3在美宜佳超市门口处是否有被其他两名男青年打到我就不清楚，因为当时我的视线被挡住了，没有见到。当我走到超市门口时，我就见到黄某3已经坐在那里了。经对混杂照片辨认，证人王某1辨认出被害人黄某3（“妃花”），但辨认不出宋毅煌、邓石烂和同案人林某君。4、证人陈某2的证言：2017年12月21日凌晨0时后，我和我的朋友陈某3、“妃花”（黄某3）、“爬树”（王某1）等人在雷州市市标附近的荔枝柴火烧烤档饮酒，在饮酒的过程中，烧烤档的老板“高原”（陈运成）和三、四名男青年从外面饮酒回到烧烤档，然后他们坐在我们位置的旁边继续饮酒。由于我们经常在该烧烤档饮酒，便认识烧烤档的老板陈运成，陈运成便走过来与我们碰杯饮了两杯酒。期间，陈运成对我们说酒话，又讲起之前他的烧烤档被人打砸的事。后陈运成便离开回去与他的朋友一起喝酒。到了凌晨3时40分左右，我便去结账，然后与陈某3、黄某3、王某1等人离开烧烤档。当时我和陈某3两人走在前面，黄某3和王某1两人走在我们的身后。当我们走到雷州市西南宾馆附近时，我突然听到黄某3大声对我们讲有人在后面追赶殴打他，黄某3说完便从我们身边跑过，向中国园方向逃跑。于是我和陈某3两人便停下来，准备转身回去查看时，有一名身穿白色秋装外套的男青年追赶黄某3到我们身旁。我认得这名白色秋装外套的男青年，他就是刚才在烧烤档和陈运成在饮酒的人。该男青年警告我们说：“你们不要动。”然后他继续去追赶殴打黄某3。这时，我看见到那名白色秋装外套的男青年正和另外一名男青年在黄某3身后追赶，还有一名男青年从我们对面路边去追赶黄某3。见到这种情况后，我和陈某3两人也赶紧跟随在他们身后追赶上去，由于公路上过往的车辆遮拦住我们的视线，我和陈某3看不见那名白色秋装外套的男青年等人是如何追赶殴打黄某3了。当我和陈某3两人追赶到中国园宾馆附近时，我们看见到黄某3已经躺在美宜佳超市门口前，我们赶紧跑过去，看见到黄某3所躺位置的周围地面流了许多血，随后我的朋友王某1也赶到，接着陈某3将黄某3扶起，我赶紧拨打110向公安机关报警，以及拨打120求救。过了一会儿后，救护车便过来现场将黄某3送去雷州市人民医院急诊科抢救，后来黄某3因伤情过重，抢救无效死亡了。后来我听医院医生讲黄某3的左后腰部、右手部被刺伤。我们不认识追赶殴打黄某3的那三名男青年，当时我们在烧烤档饮酒时，看见到那三名男青年和烧烤档的老板陈运成在我们旁边饮酒。我们在烧烤档饮酒期间，没有人与那三名男青年接触，也没有发生任何冲突或争吵。我和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矛盾，至于陈某3和黄某3、王某1等人是否与那三名男青年之间有什么矛盾，我就不清楚了。那三名男青年年纪都是十八岁左右，我只对那名身穿白色秋装外套的男青年印象比较深刻，他身穿白色秋装外套，外套的袖子是绿色，他的身材比瘦小，由于当时是晚上，就看不清楚另外那两名男青年的特征以及穿着如何了。经对混杂照片辨认，证人陈某2分别辨认出被害人黄某3（“妃花”）和参与作案的上诉人邓石烂，但无法辨认出上诉宋毅煌和同案人林某君。5、证人陈某3的证言：2017年12月20日23时许，我朋友陈某2打电话叫上去荔枝烧烤档吃夜宵，我便从雷南乘车来到水店荔枝烧烤档里时，发现陈某2与一个朋友已坐在一张桌子等我了，我便坐在那桌子上与他们两人一起吃夜宵。接着朋友王某1（绰号“爬树”）此时也来到。这时我打电话给朋友“妃花”（黄某3），黄某3接到我电话后不久也来到烧烤档与我们一起吃夜宵。21日凌晨2时许，该夜宵档原老板“高原”（陈运成）与三、四个男青年从外面进入该烧烤档，坐在我们隔离的一张桌吃夜宵。期间陈运成端着酒杯过来与我们这一桌人敬酒。我们五人吃到2017年12月21日凌晨2时多，王某1与那个我不认识的朋友先离开回去了。接着陈某2去结了帐，我与陈某2、黄某3三人刚走出到离烧烤档约有100米远的花店门口处，走在我们身后的黄某3喊：“有人赶打了！”我还未反应过来，走在我前面的陈某2稍有停顿了一下，我们刚要调头往后看时，黄某3便超越过我与陈某2两人朝中国园酒店方向跑去，此时我听到有人吆喝我与陈某2两人，叫我们不要动。同时便有两个男青年紧跟在黄某3身后追赶，同时我看到在花店对面路也有一个男青年朝中国园酒店方向追赶过去，我与陈某2两人也马上跟着朝中国园酒店方向跑过去，当我与陈某2两人跑到中国园酒店右侧美宜佳超市门口前时，看见朋友黄某3已经倒在美宜佳超市门口前地上了，我赶快扶起黄某3头部从其背部抱着他，黄某3背部、后头部、腹部等多处被刺伤流血，我叫陈某2赶快打电话报警，约过了半个小时，120救护车赶来到了现场，我与陈林两人乘坐120车将黄某3送雷州市人民医院抢救，黄某3经雷州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我认出尾随追赶黄某3的其中一个男青年就是在烧烤档里在我们旁边桌吃夜宵的一个男青年，他穿的外套两边手臂两白色纹，另外两个男青年没有留意。我没有看见他们手里持有什么凶器，但他们身上是否藏有凶器就不清楚。经对混杂照片辨认，证人陈某2辨认出被害人黄某3，但无法辨认出宋毅煌、邓石烂和同案人林某君。6、证人卓某的证言：林某君是我的三儿子，在2017年12月21日早晨，有一个人打电话给我丈夫林召帅说林某君等三个人持刀将别人刺死了，现在准备去投案了。至于其他情况我就清楚了。7、证人吴某2的证言：我的绰号叫“超达”、“妃达”。在2017年12月21日凌晨4时许，我的朋友“妃瞄”打电话给我，叫我下楼。我下楼后，“妃瞄”骑着一辆白色摩托车到我的楼下接我。后又搭载我去官茂村市场附近处接“妃松”。“妃瞄”搭我与“妃松”一起来到雷州市罗家村西瓜场。到西瓜场处，我看见到“妃狗”，跟他打完招呼后，他就驾驶一辆白色小车搭载他4个朋友离开了。西瓜场那里就剩下我与“妃瞄”、“妃松”、宋毅煌、林某君、邓石烂六个人在那里。我见到宋毅煌所穿的白色外套上沾有血迹，于是我就问宋毅煌、林某君、邓石烂是什么情况。宋毅煌对我们说，与别人打架，持刀刺中别人几刀了。林某君也称其持刀刺中别人。邓石烂并没有说话。我听后，对他们说回去投案自首。于是宋毅煌就拿了我的电话打给他的父母，在电话里跟他的父母说持刀刺中别人了，现在回去投案自首。不久，“兆夜”（陈某4）就驾驶一辆黑色小车搭载“高原”（陈运成）来到西瓜场。陈某4就责骂宋毅煌、林某君、邓石烂为何打架。陈运成见到宋毅煌等人就说打架与他档口没有关系。陈某4与我等人就叫他们回去投案自首了。然后宋毅煌、林某君、邓石烂与我们抱着哭了，并叫我们有空过去照顾一下他的父母，跟他们的父母坐一下。陈某4等人说，如果有钱就去探望你们。接着，宋毅煌、林某君、邓石烂、陈运成、“妃松”就坐上陈某4的小车去公安机关投案。“妃瞄”就骑着摩托车搭载我回去。我在回去的路上，宋毅煌的父亲就打电话给我，询问宋毅煌在哪里，我就说不在我的身边。接着我就挂机了。不久，有个朋友就打电话给我，跟我说被宋毅煌等人所刺的男青年已经死了。接着“妃瞄”骑车送我回去金盛花园后离开了。我就在家睡觉。案发后，我不清楚宋毅煌的刀具去了哪里，但林某君与邓石烂所持的刀具扔在西瓜场，他们两个人所持的刀具均是折叠刀，长约15公分。宋毅煌、林某君、邓石烂均是通过我初中同学介绍认识的，陈运成是案发前两个月在八号公馆喝酒时认识的。我与他们都没有任何矛盾和利益关系。在2017年6月，宋毅煌被人持刀砍伤头部住院，我去看过他。经对混杂照片辨认，证人吴某2分别辨认出上诉人宋毅煌、陈运成、邓石烂和同案人林某君。8、证人陈某4的证言：我的绰号叫“兆夜”。2017年12月20日22时许，我与朋友宋毅煌、林某君、邓石烂、“高原”（陈运成）以及我的妻子吴小华等人在雷州市八号公馆211包厢唱歌喝酒。至21日凌晨2时许，我与宋毅煌、林某君、吴某3、陈运成一起到陈运成经营的荔枝柴烧鸡档口吃夜宵。当我们来到该档口时，我见到该档口有很多人，于是我就带我的妻子吴某3回去，只剩下林某君、宋毅煌在该档口吃夜宵。到了凌晨4时许，陈运成使用一个陌生电话打电话给我说：“宋毅煌、林某君、邓石烂三个人持刀将人刺中了，现在逃跑至罗家村躲藏了，你现在过来接我去。”于是我就驾驶我的黑色凯美瑞小车（粤Ｇ×××××)到银利宾馆门口接陈运成，陈运成上车后就叫我送他过去罗家村的西瓜场，接着陈运成就睡了。当我与陈运成到罗家村的西瓜场时，我见到“妃瞄”与“超达”（吴某2）、宋毅煌、林某君、邓石烂以及一个我不认识的男青年共有6个人已经聚在那里了。我见到林某君、宋毅煌、邓石烂等人后，我就问宋毅煌等人为何打架。宋毅煌就回答我说：是高原叔跟我说，这个人症重（意思是指疯），所以就打他了。陈运成随即说他是叫等他们吃完夜宵出去时再打他。同时他们说该名男青年已经死了。于是我就劝说宋毅煌、林某君、邓石烂回去投案自首，宋毅煌、林某君、邓石烂听后也表示同意回去投案自首。陈运成听后就对着宋毅煌、林某君、邓石烂等人说：“你不要说是关于我档口的事情，不要提我的名字，你们进去之后，我就照顾一下你们，到时会给10-20万元给你们家属，照顾你的家庭人员。随即我就驾驶小车搭载林某君、宋毅煌、邓石烂、陈运成、“妃松”从罗家村西瓜场处到企水路口路段的陈家桥附近。随即我们六个人一起下车，宋毅煌等人想与他们的家长吃一餐饭再回去，我听后担心他们被公安抓住，于是我坚持送宋毅煌、林某君、邓石烂先回去投案。宋毅煌等人听后就叫我们回去之后告诉他们的父母。于是我就打了一个电话给宋毅煌的父亲，说宋毅煌持刀将人刺死了，他们已经回去投案自首。然后我就留陈运成与“妃松”在陈家桥路段等，先送宋毅煌、林某君、邓石烂到雷州市公安局新城派出所投案。接着我就返回到陈家桥路段接上陈运成与“妃松”。“妃松”在樟树湾路口下车，陈运成跟我回我家里。我与陈运成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早上6时许了。陈运成就在我的家里休息到当日下午18时许，陈运成想搭车上去湛江，但后来又不去搭车，便叫我送他回去他村。在22日早上，陈运成叫我买衣服及寄钱给宋毅煌、林某君、邓石烂三个人当伙食费，一共花了3200元，另外陈运成还叫我给1000元给宋毅煌儿子当伙食费，但我不认识宋毅煌的未婚妻子，于是我就将那1000元钱给宋毅煌的母亲。在2018年1月22日，我就买衣服等食物给宋毅煌及林某君，共花了1800元。我还欠陈运成的钱，于是我就用我的钱还了6000元给陈运成，也就是将这6000元给宋毅煌等人当伙食费等。前后我一共给宋毅煌、林某君、邓石烂寄了约11000元当伙食费。另外，在2018年1月22日，陈运成的妻子给20000元给我，过两天后，陈运成的家人就分两次各给20000元给我，陈运成一共给我60000元，并叮嘱我说这是大家集体筹的钱，不要说是他给的，并叫我将这60000元转交给宋毅煌、邓石烂、林某君的家属。过了几天之后，陈运成就叫我给30000元给陈运成的一个妇女朋友，我将剩下的30000元交给宋毅煌等人的家属了。我后来给了20000元给宋毅煌的父亲，给了10000元给林某君的父亲，但他们父亲称不知道这是什么钱，就分别将那20000元和10000元退回来给我，后我将这30000元还给陈运成的家属。陈运成到了西瓜场之后，宋毅煌说是陈运成叫他们打死者的，陈运成并没有否认。陈运成当时跟我们说，他害到宋毅煌、林某君、邓石烂等人了，同时陈运成说要打架你们就出去外面再打，与我的档口没有关系。至于具体是否真的是陈运成指使他们打死者的我就不清楚了。我知道陈运成的档口被人打砸过一次，至于具体是何人打砸的我不清楚，事后我听说是陈运成欠他们的钱，于是就来打砸他的档口。9、证人宋某的证言：2017年12月21日凌晨3时许，我的儿子宋毅煌与林某君、“妃瘦”（邓石烂）在雷州市雷城镇市标附近处将一名男青年刺死。在案发后的第一时间，我听到别人议论是宋毅煌因死者曾经将其砍伤，故与林某君、邓石烂等人将死者刺死。但在2018年1月份，“兆夜”（陈某4）所经营的小卖部是在我所居住的楼下，我与我的妻子在其小卖部坐的时候，陈某4就跟我说，在案发前，“高原”（陈运成）与宋毅煌、林某君等人在八号公馆唱歌喝酒后就带宋毅煌、林某君等人去他的烧烤店吃夜宵。在吃夜宵的过程中，陈运成就对宋毅煌等人说，死者曾经打砸他的档口，叫宋毅煌等人殴打死者，并叫宋毅煌等死者等人出去后再殴打他。死者等人吃完夜宵离开烧烤店时，宋毅煌与林某君、邓石烂就持刀将死者刺死。在距案发约一个星期后，陈某4通过邮政银行转账2万元给我，说是宋毅煌、林某君、邓石烂等人的朋友一起筹钱给我们，以便于照顾我的家庭，同时宋毅煌的其他朋友也直接将现金1000元给我妻子沈梅连，说以便买奶粉给宋毅煌的女儿宋雨欣。陈某4跟我说是陈运成在案发时指使宋毅煌等人持刀刺死死者的，同时我听到别人议论陈运成给钱给陈某4，然后通过陈某4将那2万元转给我。我得知后，就将该2万元转回给陈某4了。至于陈某4是否转给林某君及邓石烂的家属就不清楚。不过宋毅煌被送进看守所后，都是陈某4寄钱给他们当伙食费。宋毅煌在2017年清明后在雷州市西湖大道被人持刀砍伤头部，当时在雷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砍后他去了雷州市公安局西湖派出所报警并制作了相关笔录。在2017年12月21日3时许，宋毅煌使用自己的手机打电话给我说：“我与别人打架，将别人刺死了。”我问他为何刺死人，他说：“那个人就是持刀将我砍伤的那个人，现在我遇到他了，于是我就与他打架，并将其刺死了。”接着他就说去投案自首，我听后也叫他去投案。10、证人陈某5的证言：我的绰号叫“妃瞄”。2017年12月20日晚上22时许，林某君与“老二”（宋毅煌）、邓石烂等人过去我的家里邀请我去八号公馆唱K，但由于我准备睡觉了，于是我就没与林某君等人去唱歌。2017年12月21日凌晨3时多，我在家里睡觉时，“妃松”打电话给我，叫我骑车送他回去。我见到“超达”（吴某2）还在线上玩游戏，知道他还没有睡觉，就打电话叫吴某2和我一起去。我骑着一辆白色摩托车去泰和市场附近接吴某2。接着就去官茂村接“妃松”。我接到“妃松”后，“妃松”就叫我搭载他回去他的村里。我骑车搭载“妃松”与吴某2经过罗家村的西瓜场时，我就见到林某君、宋毅煌、邓石烂及“妃狗”与“妃狗”的四、五个朋友在西瓜场。“妃松”就下车去问宋毅煌、林某君、邓石烂等人：“你们做什么啊？”有人回答，打到别人了。同时我见到宋毅煌的外套上沾有血迹。我与“妃狗”等人在西瓜场聊有10分钟后，宋毅煌等人就叫“妃狗”及其朋友先回去。“妃狗”及其朋友驾驶一辆白色凯美瑞小车离开。西瓜场上就剩下我与吴某2、“妃松”、宋毅煌、林某君、邓石烂六个人。由于我与林某君比较熟，于是我就问林某君为何打架，林某君回答说：“我见到‘老二’打他，我就也打他。”我就继续问林某君，宋毅煌为何打人？林某君见状后就回答说：“是‘高原’叫我打的，并叫我们不要在档口里面打架，等他们出去再打。”不久，“兆夜”（陈某4）驾驶一辆黑色凯美瑞小车搭载“高原”（陈运成）来到西瓜场，陈运成下车后就跟我们说，已经刺死人了。我听到陈运成说完之后，责怪陈运成为何叫宋毅煌、林某君、邓石烂去殴打死者，并准备过去殴打陈运成，并责怪陈运成为何叫宋毅煌、林某君、邓石烂去殴打死者，吴某2、林某君两个人见状就拦着我，不给我殴打陈运成。同时宋毅煌听到伤者已经死了，就在那里哭了，邓石烂在那里跟其女朋友聊天，并告知其已经持刀将人刺死一事。我见状，就问陈运成应该如何处理，陈运成听后就对我们说：“如果对方以后需要安葬费用及赔偿费用时，我再赔偿给对方。”我就问陈运成为何叫宋毅煌等人打人，但陈运成不理我。陈某4见到陈运成没有反应之后，也问陈运成为何叫宋毅煌等人殴打死者，陈运成说曾经与死者有过矛盾。接着陈运成对宋毅煌、林某君、邓石烂等人说：“你们三个人回去自首后，如果公安同志询问，你们三个人自己承认是你们自己打人，与我无关，如果你们没有将我供出来的话，对方需要赔偿及安葬等费用就由我来赔偿。”宋毅煌、林某君、邓石烂听后就答应了，同时要求我们其他人也不要将这个事情说出来。当时我们几个人围在一起，距离很近。接着我们七人就在那里哭了一下。林某君、宋毅煌、邓石烂等人跟我们说，他们回去投案自首后，叫我们有空过去安慰一下他们的父母。接着，林某君、宋毅煌、邓石烂、陈运成就坐陈某4的小车回去投案自首了。我见状就也骑车送吴某2回去泰和市场，接着骑车回家睡觉了。经对混杂照片辨认，证人陈某5分别辨认出上诉人宋毅煌（“老二”）、邓石烂、陈运成（“高原”）和同案人林某君。11、证人陈妹的证言：黄某3是我丈夫，2017年12月21日2时许，黄某3在我们经营的小卖部关门后出去吃夜宵，凌晨3时许，黄某3打电话问我是否要出来吃夜宵，由于孩子在家，我就不出去吃了。我们与荔枝柴烧鸡的老板关系比较好，每个星期至少叫他送两次烧鸡来我们小卖部，我不认识烧鸡的老板，不清楚黄某3是否认识。自我认识黄某3至今有6、7年了，对人比较和谐，没有见过他与别人打架或争吵。案发当天黄某3穿一条黑色外套。我不清楚黄某3是否有打砸过他人物品，他没有跟我说过。经对混杂照片辨认，证人陈妹分别辨认出被害人黄某3（绰号“妃花”）及被害人黄某3案发当晚所穿的一双拖鞋。12、证人陈某6的证言：我与“高原”（陈运成）的堂兄陈兆吉认识，我与陈兆吉到陈运成经营的烧烤档，陈兆吉就介绍陈运成给我，并跟我说陈运成是其堂弟，于是我就认识陈运成，但后来没有联系了。我在被抓获前，听说陈运成因涉嫌杀人一事被公安抓了，据说死者是下井村人，至于其他情况我就不清楚。我怀疑陈运成与死者等人有矛盾，陈运成才会打架，至于具体什么矛盾我就不清楚。13、证人符某的证言：我丈夫陈运成的绰号叫“高原”。案发当夜，我在家里休息，我不清楚他们是如何在我的档口里打架的。在天亮了之后，我听到有人说在21日凌晨，有几个人在我的店里打架，并导致一个人死亡，至于其他情况我就不清楚。案发后，我问陈运成是否有参与打架，陈运成就跟我说，他当时没有参与打架，当时他与朋友在店里面喝酒，朋友说要打架，他听后就跟他朋友说，如果你们要打架就出去外面打，不要在我店里惹事打架，什么事情都与我无关。我反复询问他时，他都是这样子说的，至于其他情况我就不清楚。我听到陈运成说，他认识死者，但死者的个人基本情况我就不清楚。案发后，陈运成叫我将6万元给“兆夜”（陈某4），不久后，陈运成向陈某4拿3万元回来当伙食费，陈运成被公安抓后，陈某4就将剩余的3万元拿回给我了。因在案发前，陈运成与陈某4会做一些生意，并且陈运成有时候在外面赌博，也会欠陈某4的钱，我作为他的妻子，没有问他为什么就将钱给陈某4了。我不清楚陈运成为何叫我将钱给陈某4。在2017年12月6日凌晨2时40分许，我所经营的烧鸡店被两名男青年打砸过一次。该两名男青年在我的档口吃完夜宵后，应该收费是87元，师傅就跟该两名男青年说给85元，但该两名男青年说给80元。后由于师傅做不主，两名男青年就用微信转了90元给师傅。我回来刚好遇到这两名男青年，得知情况后就说返还5元给那两名男青年，但那两名男青年就说不要给了。接着他们两个人就走出门口处打电话。不久，就有一辆吉普车来到档口门口,该两名男青年就在车上各拿出一根钢管打砸我的档口。他们打砸坏店里的七张桌子、三张凳子、两个电冰箱、一个消毒柜、一个电动车、一个电饭锅、一个煮水壶、约二十多个水杯和七个酒壶。我与陈运成都不认识那两名男青年，与他们都没有何矛盾。档口被打砸后，当时我到雷州市公安局西湖派出所进行报警，但我们不认识打砸我们档口的人，应该没有进行任何处理。陈运成平时对朋友很好，不会与其朋友有何矛盾，也不会与其他人有何矛盾。（三）上诉人及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1、上诉人宋毅煌供述和辩解：2017年12月21日凌晨2时许，“兆夜”（陈善金）及其妻子与“超达”（吴昭达）一起从雷州市八号公馆KTV送我、林某君、邓石烂去雷州市市标附近的荔枝柴烤鸡档口吃夜宵，但陈某4与其妻子、吴某2均没有进去吃夜宵。我一进去夜宵档，就见夜宵档老板“高原”（陈运成）已经在里面了。我与陈运成打了个招呼，陈运成陪我与林某君、邓石烂聊天。期间，陈运成过去和死者那桌四五个人敬酒，陈运成当时站着对他们敬酒后，就返回我这张桌子。然后，陈运成对我与林某君说：“等下你们吃夜宵之后，你们就去打那个穿黑色衣服的男青年。”我与林某君听后就说好的。由于邓石烂所坐的位置比较远，至于邓石烂是否听到我就不清楚，但是我与林某君两个人都听到了。到了凌晨3时许，我见死者吃完夜宵准备离开了，于是我也赶紧叫上林某君和邓石烂两人去尾随他们。我赶紧跟着死者出去，林某君也跟在我后面出来。我听到陈运成在后面喊叫说：“刺他死去。”我见到死者走到东华宾馆门口时，我就持刀追上去，刺中死者背后两刀。死者被刺后就往中国园酒店方向逃跑，随即林某君就跟着我追赶死者。至于邓石烂当时的去向如何我就不清楚。当我与林某君追赶死者至中国园酒店旁边的美宜佳超市门口时，我就又持刀刺中死者的背部两刀，腿部一刀，割了手指部一刀。同时林某君也与我一起追赶上死者，并对死者刺了几刀，但具体刺中死者何部位我就不清楚。我与林某君均刺中死者后，接着我们就逃离现场。在逃离的过程中，林某君就打电话给邓石烂。我与林某君一起逃跑到八号公馆对面的公路时，我见到邓石烂坐在一辆白色凯美瑞上，于是我与林某君就坐上该辆小车逃跑。同时我还见到“妃狗”及司机等另外三四个人坐在小车里。我与林某君、邓石烂等6、7个人一起坐该小车经过雷州市白沙镇邦塘村，再从邦塘村的小路驶去白沙镇罗家村的西瓜场（稻田）里，然后我和林某君、邓石烂便下车躲藏，其他人员全部离开了。不久，我见到“妃瞄”（陈某5）骑着一辆摩托车搭载吴某2来到西瓜场，接着陈某4驾驶一辆黑色小车搭载陈运成、“妃松”等也来到西瓜场。大家都到西瓜场后，我就对他们说：“我持刀刺中死者。”同时林某君也称其持刀刺中死者了。邓石烂讲他当时也持一把弹簧刀去追赶那名死者。“妃松”等人说死者已经被刺死了。听到死者已经被刺死，于是我与林某君、邓石烂商量到公安机关投案。接着陈某4就驾驶黑色小车搭载我与林某君、邓石烂、陈运成、吴某2、“妃松”到企水路口后，我与陈运成、吴某2、“妃松”、林某君、邓石烂就在企水路口下车。下车后，陈运成就对我与吴某2、“妃松”、林某君、邓石烂等人说：“别人如果问你们什么事情，你就说死者就是在几个月前砍伤你头部的那名男青年，我的儿子还小，你们就不要将我说出来了。”于是我就叫陈某4开车搭载我与林某君、邓石烂到公安机关投案。陈运成指使我殴打死者没有答应给何报酬给我与林某君、邓石烂。因我经常在该夜宵档吃夜宵，与陈运成是朋友，出于朋友义气，何况当时我喝了很多酒，于是我就答应去殴打死者。我不认识死者，与他没有矛盾。林某君、邓石烂与死者均没有何矛盾。我到案后，我知道被害人已经死亡了，非常害怕。我在前两次供述中没有交代是陈运成指使的，是因为陈运成叫我不要将他供述出来，同时说会在外面照顾我的家庭等。于是我就没有指控陈运成，后我在看守所想通后就将其供述出来。陈运成与死者之间一定有矛盾，但我不清楚有什么矛盾，所以才叫我和林某君等人殴打死者。我不认识死者。我前后两次被他人打伤，一次是在几年前，我被人打伤手部，另一次是在2017年我被人砍伤头部，至于具体是何人将我砍伤的我都不清楚。我当时上身穿一件白色风衣外套，绿色袖子，里面穿一件白色T恤，下身穿黑色牛仔裤，脚上穿一双灰色休闲鞋；林某君上身穿黑色羽绒外套，下身穿一件黑色休闲裤；邓石烂上身穿一件黑色外套，下身穿一件黑色牛仔裤。我的外套右袖上沾有血迹，以及里面白色T恤右袖、黑色牛仔裤裤脚都沾有血迹。案发后，我逃跑到雷州市白沙镇罗家村稻田里躲藏时，将所穿的白色风衣外套扔在那里，到案后我已经带民警寻找到扔掉的那条白色风衣外套，至于我所穿白色T恤和黑色牛仔裤，我在投案后已经提交给公安人员了。我和林某君、邓石烂等人各持一把弹簧刀。我所持的是一把不能折叠的弹簧刀，长约二十公分，黑色铁制刀柄，单刃，刀尾尖，有刀套；林某君所持的是一把折叠弹簧刀，长约二十公分，刀柄由红色、绿色等多种颜色组成；至于邓石烂所持弹簧刀的特征如何，我就没有看见。我们三人所持弹簧刀都是携带在身上，在打架后，我在逃离现场的过程中，将弹簧刀遗落现场附近，当时天色黑，我不清楚遗落在什么地方，至于林某君和邓石烂两人所持弹簧刀去向如何，我就不清楚了。当时我喝了一点酒很冲动，我意识到持刀刺他，会对他生命造成危险，但是当时喝酒后，比较冲动，就连续去刺他，就没去多想。案发前在雷州市八号公馆喝酒时，我和林某君两人曾吸食到一种叫“开心水”的毒品。当时是我一个朋友提供给我们吸食的。2017年7月26日凌晨0时许，我骑摩托车载我一个朋友回家，经过新城派出所对面路段时，有两个人骑一辆摩托车从后面拿刀砍伤我的头部，我当时摔在地上，眼睛有点模糊。后面还有一辆摩托车坐着两个人，也想过来打我，我就往店铺里走，砍伤我的人就骑摩托车逃跑了。我不认识这四个青年男子。经对混杂照片辨认，上诉人宋毅煌分别辨认出上诉人邓石烂和同案人林某君，但无法辨认出被害人黄某3；分别辨认出其本人和邓石烂、同案人林某君作案时所持的三把刀具。上诉人宋毅煌分别对其作案时所穿的蓝白相间带帽的风衣、白色T恤和黑色裤子进行了指认。上诉人宋毅煌对其抛弃作案时所穿的外套的现场进行了指认。2、同案人林某君供述和辩解：2017年12月20日22时许，我与“超达”（吴昭达）、“兆夜”（陈善金）、“兆夜”的妻子、“高原”（陈运成）、邓石烂、宋毅煌、“和尚仔”及“和尚仔”的朋友等约10人在雷州市八号公馆玩耍，一直玩耍至21日2时许，陈某4送我与宋毅煌一起去陈运成经营的荔枝柴烧鸡档口吃夜宵。由于该夜宵档的人太多，于是陈某4就回去了，剩下我与宋毅煌两个人在吃夜宵。当我与宋毅煌进入烧烤档时，我就见到陈运成已经在档口和死者一方在说话。陈运成安排我与宋毅煌坐在死者隔离桌吃东西。不久，宋毅煌就打电话叫邓石烂一起过来吃夜宵。“妃杰”、“妃肥”骑车搭载邓石烂来到夜宵档，大家一起聊天。过了约三十分钟，“妃杰”与“妃肥”就回去了。我与陈运成、宋毅煌、邓石烂四人继续喝酒。不久，陈运成就小声对我与邓石烂、宋毅煌说：那个人（指死者）症重（雷州方言，粗话），曾经打砸过他（陈运成）的档口，等他吃完夜宵出去时，你们就去打他。我与宋毅煌、邓石烂听后就均说“嗯。”我们继续喝酒，死者那一方也在喝酒。邓石烂就叫我过去腾发宾馆那边等他。当我走到市标花圈中间时，我就听到邓石烂喊叫说，打架了。我转回去看时，我就见到宋毅煌与邓石烂两个人追赶死者了，于是我就持刀追赶死者。但邓石烂追赶了一段路后就不继续追赶死者了。我与宋毅煌继续追赶死者。死者逃跑至美宜佳超市里出来，宋毅煌追上死者并持刀刺中死者，我也追上去持刀刺中死者的大腿部两刀。我刺中死者后，宋毅煌还继续追赶死者，并继续持刀刺向死者几刀，但刺中死者什么部位就看不清楚。于是我叫宋毅煌跟我离开。当我与宋毅煌逃跑到八号公馆对面时，邓石烂打电话给宋毅煌，叫我们在那里等他。“妃狗”驾驶一辆白色小车过来接我与宋毅煌离开。在车上，我对邓石烂说持刀刺中对方二刀。逃跑的途中，我下车吐了一次，后在车上睡着了。“妃狗”另外一个朋友驾驶小车搭载我们往乡下躲藏了。当我们到达西瓜场处不久，“妃瞄”（陈某5）驾驶一辆摩托车搭载“妃松”、吴某2来到西瓜场。约几分钟后，“妃狗”等人就驾驶小车离开了。接着，吴某2、“妃松”、陈某5就问我们是如何将人刺死了。我听后就说，是陈运成叫我们去打人的。“妃松”就骂我们说：都叫你们不要理“高原”了，你们还继续去喝酒。过了一会，陈某4就驾驶一辆黑色小车搭载陈运成来到西瓜场，陈某4就骂我们，说我们不听话，并与他人打架。陈某5也骂陈运成叫我们去打架，陈运成回应了陈某5等人。由于当时我喝酒比较多，我记不清他们具体是如何说的。在我们回去投案时，陈运成就对我们说：“你们不要供述我，你们就供述说是死者曾经砍伤宋毅煌的头部，什幺事情都与我没有关系，你们进去之后，我就照顾你们及你们的父母。”当时有“妃松”、吴某2、陈某4、陈某5、邓石烂、宋毅煌及我等人均在现场听到，当时大家全围在一起，约只有2、3米距离。接着，吴某2与陈某5骑摩托车回去了，陈某4搭载我与陈运成、“妃松”、宋毅煌、邓石烂回去投案。在回去的路上，陈运成还叮嘱我们说，我们不要供他出去，让我们说是死者曾经殴打过宋毅煌。陈运成与“妃松”在客路路段下车，陈某4就送我与宋毅煌、邓石烂一起去投案自首了。我与宋毅煌、邓石烂等人是通过陈某4才认识陈运成的，认识陈运成至案发时，约有2、3个月时间。我与宋毅煌、邓石烂三人都不认识死者。因为陈运成担心在档口里打架，会影响到档口的经营，同时他也认识死者他们，于是就叫我们等死者出去后再殴打他。打架之前，陈运成并没有答应给我们多少钱。因陈运成在西瓜场教我与宋毅煌等人回去投案后，不要将其供述出来，他在外面会赔偿相关费用给死者家属及照顾我们，我们听后表示同意，于是我之前没有供述他出来。现在我考虑清楚了，就如实供述真实情况，争取从轻处理，供述以本次的为准。一开始我看见邓石烂跟着宋毅煌后面从东华宾馆门前处追赶黑色衣服男青年到鸽天下酒店门处，但邓石烂是否持刀追赶我不清楚，但在我与宋毅煌两人持刀追赶那名黑色衣服男青年至美宜佳超市处时，我没有看见邓石烂也追赶至那里。至于邓石烂在追赶该名男青年过程是否持刀刺中该名男青年我就看不清楚了。我当时穿着一套黑色休闲套装，一双黑色的休闲鞋，是用一把折叠刀刺伤穿黑色衣服男青年的，折叠刀长度大概有20公分长，七彩颜色，全是金属材质，是朋友在淘宝帮我购买的，我是2017年12月20日中午收到的圆通快递。我购买折叠刀为了用来防身用的。我一共刺了穿黑色衣服的男青年两刀，用右手持折叠刀，两刀都刺在右腿部，但我没有想过刺死那名黑色衣服男青年。宋毅煌作案时穿着一件浅蓝色的风衣外套，一件黑色裤子。他持一把有刀套的小刀刺伤穿黑色衣服的男青年，他的小刀有刀套，刀套是黑色的，刀的长度大概有20公分，银色，是金属材质。宋毅煌向穿黑色衣服的男青年刺了好几刀，我不清楚具体是刺中哪个部位。邓石烂随身带着一把折叠式小刀，迷彩色，长度我不清楚，我在吃夜宵的时候看见他扣在皮带上。邓石烂是否刺伤那名穿黑色衣服男青年我不清楚。我也不清楚他们的刀具来源。我把刺伤黑色衣服男青年的折叠刀扔在白沙镇罗家村的稻田里。邓石烂的刀也是扔在白沙镇罗家村的稻田里，我不知道宋毅煌的刀放在什么地方。后我们三人带领公安人员前往白沙镇罗家村西瓜棚里寻找到我与邓石烂二人作案使用的刀，并寻找到宋毅煌作案时所穿的沾血的上衣。我和宋毅煌、邓石烂三人当晚在八号公馆喝酒时吸食了冰毒，是一个朋友拿来毒品放在可乐饮料中喝下去的。经对混杂照片辨认，同案人林某君分别辨认出上诉人宋毅煌、邓石烂，但无法辨认出被害人黄某3；分别辨认出其本人、宋毅煌、邓石烂作案时所持的三把刀具。同案人林某君对其作案时所穿的衣服和裤子进行了指认。同案人林某君对其抛弃作案所使用小刀的现场进行了指认。3、上诉人邓石烂的供述和辩解：我的绰号“妃瘦”。2017年12月20日22时许，我与宋毅煌、林某君、“兆夜”（陈善金）、“高原”（陈运成）、“兆夜”的妻子等人在雷州市八号公馆玩耍，大约当日23时许，我就去樟树湾酒店玩耍，约有1个小时后，我就返回到八号公馆与宋毅煌等人继续玩耍。时至21日1时许，我就回家休息了。大约到了2时许，宋毅煌就打电话给我，我就打电话叫朋友“妃胖”骑车送我过去陈运成所经营的荔枝柴烧烤档处喝酒。当我到了夜宵档之后，我就见到陈运成、宋毅煌、林某君三个人已经在里面喝酒了，同时死者一方约有6个人也在旁边那一桌吃夜宵。我进去夜宵档坐在宋毅煌的身边，但由于天气比较冷，我就没有吃东西，起身去烧烤炉边烘手了。宋毅煌、陈运成、林某君三个人在桌子上继续喝酒。我在烘手的时候，听到陈运成说：“他妈的，如果他们敢过来打砸我的夜宵档，我就打他。”至于其他话就没有听到了。大约到了3时许，死者一方就过去买账了，宋毅煌也跟着去买账，同时林某君自己走出去外面。林某君出去到门口处时，就打电话给我，问我在哪里？我听后就说在烧烤炉边烘手。林某君就叫我出去。我问他出去哪里？林某君说出去到花圈那里，于是我就跟着林某君出去到花圈那里。当我走到花圈附近时，林某君站在花圈中间处等我时，等穿黑色衣服的那群人走到东华宾馆门口时，我见到宋毅煌冲上前去从后面动手打到了穿黑色衣服的那个人。对方的朋友见状冲上来阻拦，但是没有阻拦到宋毅煌。见到宋毅煌动手，我和林某君便拔出匕首朝对方冲了过来。这时那个穿黑色衣服的人往君爵俱乐部方向逃跑，宋毅煌手持匕首从后面紧追着，而我和林某君则从旁边包抄过去想要截住对方。我追赶了不远后，见到宋毅煌和林某君追着那青年跑向了中国园酒店那里，后我由于太累了便止步不再追赶。在走过去的过程中，我见到宋毅煌和林某君抓住了那个青年围着殴打，但由于距离较远，我看不清楚他们俩具体如何捅刺对方。因为他们两人都带着匕首，我清楚他们肯定是用匕首捅对方，见到时间较长，担心他们捅刺过多，事态过大，我便没有继续走过去而是走往腾发宾馆那边去。当我走到腾发宾馆门口，见到“妃狗”驾驶白色小车经过，“妃狗”问我做什么，我说被人打了。我就坐上“妃狗”的小车，后我就打电话给林某君，但林某君的电话打不通，于是我就打电话给宋毅煌，问他在哪里，他说与林某君在八号公馆门口对面，接着“妃狗”驾驶小车去八号公馆对面接上宋毅煌与林某君。我见到宋毅煌和林某君的衣服上有很多血迹，料想到他们应该是将对方刺了很多刀才这么多血迹，便问宋毅煌他们将对方刺伤得怎样了？宋毅煌说他刺了对方几刀在背部、手部及大腿，但不知道那人被刺得怎样了。当我们小车逃离现场时，林某君就想吐，于是在邦塘村中停车给林某君吐。林某君吐完后，我就与宋毅煌、林某君、“妃狗”及“妃狗”的朋友等人商量先去乡下。于是“妃狗”的一名朋友就驾驶小车搭载我与宋毅煌、林某君、“妃狗”等人一起去罗家村西瓜场。在路上我朋友“妃三”打电话给宋毅煌，我接过电话说宋毅煌持刀刺中别人，并刺中几刀，叫“妃三”去看看对方的情况如何。不久，“妃三”打电话给我，说被刺者已经死了。当我们到了西瓜场之后，我就使用“妃狗”的手机打电话给陈某4,在电话里跟陈某4说我们在雷州市水店将一名男青年打死了，让他来接我们回去投案。陈某4听后就骂了我并表示会过来接我们回去投案。过了10多分钟，“妃瞄”（陈某5）驾驶一辆摩托车搭载“超达”（吴某2）、“妃松”来到西瓜场。接着陈某4驾驶一辆黑色小车搭载陈运成来到西瓜场。我见到陈某4等人到了之后，我就叫“妃狗”等人先离开了，西瓜场处只剩下陈某4、陈运成、“妃松”、吴某2、陈某5、林某君、宋毅煌及我共八个人在西瓜场。陈某5就大声说：“操你妈的，是谁叫我的兄弟过去打架的？”陈运成听到之后就说：“我们都没有料到会将人打死啊。”陈某4说：“都叫你们回去啊，不要在外面喝酒。”我与林某君、宋毅煌对陈某4等人说：现在回去投案自首了。陈运成就跟我们说：“如果你们供述多一个人，你们的罪行就更加重，你们回去就供述是死者以前殴打过宋毅煌，你们一定不要供我，因为我不在现场，就说是宋毅煌叫你们殴打死者的，到时候我在外面照顾一下你们。”我与宋毅煌、林某君就叫陈某4等人有空就分别过来照顾一下我们的父母。然后陈某4驾驶小车搭载林某君、宋毅煌、陈运成、“妃松”及我离开西瓜场去投案，同时陈运成在车上不断叮嘱我们三个人，一定要按照他的说法去供述。当我们小车经过陈家桥路段时，“妃松”与陈运成两个人就下车。接着，陈某4就搭载我与林某君、宋毅煌三个人去投案了。当时我身穿黑色羽绒外套、黑色牛仔裤、黑底印花布鞋；宋毅煌身穿蓝白色风衣，内穿黑色马甲和一件白色长袖打底衫，下身穿黑色牛仔裤，脚穿一双布鞋；林某君身穿黑色马甲外套和绒毛休闲裤，脚穿黑色的布鞋。除了宋毅煌的那件蓝白色风衣不知道何时不见后，其余我们所穿的衣服均被公安机关带走了。案发时我没有何处受伤或流血，我所穿的裤子上提取到血样，可能是我身上的旧伤疤流出的小血。我于去年年底在淘宝购买了一把长约十四公分的黑色弹簧刀，用手一按开关即可弹出刀刃，我因为担心与别人发生冲突时手中没有趁手家伙使用，所以我只要出门就一直带在身上。宋毅煌手上所持的是一把不能折叠的弹簧刀，黑色铁制刀柄，长约20公分，刀柄和刀刃连接在一起，有刀套，我以前见过他拿出来把玩过，但是他具体从哪里购买我就不知道了。林某君所持的弹簧刀是黑绿色，形状较弯曲，弹出刀刃后整个弹簧刀长约20公分，具体从何处购得我不清楚。我们得知对方被捅死后，当时刀上沾满了鲜血，我看到林某君将手上的弹簧刀往周围的稻田里抛丢掉了，我也跟着将刀往周围的稻田里丢掉了。我与死者没有矛盾，也不认识死者，至于宋毅煌、林某君等人与死者有何矛盾我不清楚。我是事后才得知是陈运成叫宋毅煌去打死者的，至于具体是如何叫的我就不清楚了。案发后，我被羁押在雷州市看守所32房时，听到我的一个叫“所长”（姓陈，年约40多岁）的同房人员跟我说，其是陈运成的亲戚，死者与陈运成有矛盾，陈运成也寻找死者好长时间了。至于具体情况如何我就不清楚，也不清楚这个事情的真实性如何。宋毅煌是雷州市雷高镇人，绰号叫“老二”；林某君是雷州市东里镇人，我们三个是多年的好朋友。我之前没说真话是因为陈运成叫我们不要说出来。经对混杂照片辨认，上诉人邓石烂分别辨认出宋毅煌、同案人林某君和被害人黄某3；分别辨认出其本人、宋毅煌和同案人林某君作案时所持的三把刀具。上诉人邓石烂对其本人作案时所穿的裤子进行了指认。上诉人邓石烂对其抛弃作案时使用的小刀的现场进行了指认。4、上诉人陈运成的供述和辩解：我的绰号叫“高原”。2017年12月20日22时许，我与“老二”（宋毅煌）、林某君、“妃瘦”（邓石烂）、“兆夜”（陈善金）、“兆夜”的妻子等10多人在雷州市八号公馆唱歌喝酒。21日凌晨2时许，陈某4驾驶小车搭载我和宋毅煌、林某君、陈某4的妻子去我所经营的荔枝柴烧鸡档口，见我的档口没有桌子坐，陈某4和他妻子就回去了。我一进档口就看见死者与“文某”（王某1）等5个人在我档口里吃东西。我将宋毅煌、林某君安排坐在员工餐桌，不久邓石烂的朋友送邓石烂过来和我们一起吃夜宵，他朋友就回去了。期间我陆续几次去向死者、王某1等人敬酒，也和他们一起坐下来喝酒，他们问我那些桌子去哪里了，我向他们诉苦说别人来打砸了我的档口，把桌子弄坏了。后来我回去和宋毅煌、林某君他们两个人继续喝酒，邓石烂不知道去哪里了。因为宋毅煌看到我敬酒给死者等人时，死者有些不愿意喝酒，只是拿着酒在那里。当我坐下来时，宋毅煌就对我说：“哥啊，如果他（指死者）症重，就打他了。”我赶紧对宋毅煌说：“不要在我这里打架啊，如果你们要打架，就出去打。反正什么事情都和我没有关系。”当时只有我与林某君两个人在场听到，邓石烂没有在我们身边，至于宋毅煌、林某君是否对邓石烂说我就不清楚。宋毅煌事先叫林某君、邓石烂出去外面等死者等人，至于具体举动我就不留意。接着，林某君与邓石烂就离开了我的档口。当王某1去结账后，死者等人就走出我的档口，向中国园方向走去。宋毅煌就紧跟着死者等人走出去，我与王某1站在我的档口门口喝酒。接着我就听到有人喊叫说打架了。我听后就叫姐夫“妃五”（陈某1）打扫卫生后关门。“妃五”送我回去，我在银利宾馆休息的时候，死者朋友“妃矮”就打电话给我说死者死了。我听后说，死就死了，与我没有关系。接着我就回家了，当我走到富华大厦楼下时，看到很多公安在我家楼下。我担心死者一方说我与宋毅煌等人在一起，于是我就没回家。我打电话给陈某4说宋毅煌等人持刀将人刺死一事，他说知道了，并说宋毅煌他们在罗家村西瓜场。陈某4驾驶一辆黑色凯美瑞小车接我去到西瓜场，“妃瞄”（陈某5）、“妃松”、“超达”（吴某2）、宋毅煌、林某君等6人已经在那里了。陈某5一看到我就对我说：“百分百是你开口叫‘老二’等人去打架，他们才会去打人的。”陈某4听后也问我是否是我叫他们去打架的。我就跟他们说：“我绝对没有叫他们去打架，‘老二’他们说死者症重要去殴打人家，我就跟他们说，如果你们要打架，你们就出去外面打。”我说后，宋毅煌、林某君、邓石烂没有说什么。接着，我与陈某4就劝说宋毅煌、林某君、邓石烂等人回去投案自首，争取法律从轻处理。宋毅煌等人听后也同意，并陆续就打电话回去给他们父母。由于我知道有很多公安在我的家里，况且有我与宋毅煌等人在同桌喝酒，我担心会牵连到我，于是我就跟宋毅煌、林某君、邓石烂等人说：“你们不要提我的名字，你们在外面打架，什么事情与我都没有关系。如果你们回去投案，没有将我的名字告诉公安同志，避免他们找我麻烦，我会照顾一下你们。”陈某4就问我有多大能力帮助他们？我就跟他们说：我肯定会尽力去帮助他们的，十万、八万元应该没有问题的。接着陈某4与“妃松”教导宋毅煌等人如何供述：“你们回去就供述是死者曾经殴打过你，所以你们就将其打死了。”后我与林某君、宋毅煌、“妃松”、邓石烂等5人一起乘坐陈某4的小车回去投案自首。当我们一起到客路陈家桥路段时，我说陈某4自己一个人送他们三个过去投案就可以了，于是我与“妃松”在陈家桥路段下车了。我还叮嘱宋毅煌等人说：“你们不要将我告知公安同志，也不要说与我在吃宵夜，你们在外面打架，什么事情都与我没有关系。”陈某4就送宋毅煌、林某君、邓石烂回去投案自首了。不久，陈某4返回到陈家桥处接我回去他家。我到陈某4家中休息至当天天黑，然后叫陈某4送我到湛江去搭车，但想到事情与我没有关系，于是在半路的时候，我就返回雷州了。事后，我通过家人给6万元给陈某4，并叫陈某4将这6万元转交给宋毅煌、林某君、邓石烂等人的家属。不久，我就叫我的朋友去帮我拿3万元回来，陈某4的身上还有3万元。我到案后，我通过我亲属及朋友向陈某4将该6万元要回来了。当宋毅煌、林某君、邓石烂等人被关押到雷州市看守所，我通过陈某4一共寄了1.1万元给宋毅煌、林某君、邓石烂等人当伙食费。现在，我听到有人议论是我指使宋毅煌、林某君、邓石烂持刀将死者刺死，因为当时在西瓜场时，我对宋毅煌他们说他们回去投案后，我会给十多万给他们的父母，但现在我没有钱给他们，所以现在他们就故意供述我指使他们打架的。所以我就到公安机关将事情经过反映清楚。我是与死者等人没有何矛盾，况且我与死者的朋友王某1等人还是朋友。宋毅煌、林某君、邓石烂等人与死者一方没有矛盾。案发时我认识宋毅煌、林某君、邓石烂等人约有一个月的时间，是通过陈某4认识他们的。我与宋毅煌、林某君、邓石烂没有任何利益冲突。我不清楚宋毅煌受伤的情况。我认识王某1，我经营烧鸡档口后，王某1经常带死者等人过来喝酒，于是我就认识他们。死者系雷州市白沙镇下井村人，至于其他情况我就不清楚，王某1的其他朋友，我只是面熟，也不清楚他们的具体姓名如何。经对混杂照片辨认，上诉人陈运成分别辨认出上诉人宋毅煌、邓石烂和同案人林某君，但辨认不出被害人黄某3。（侦查三卷55-61）（四）鉴定意见1、粤湛公（司）鉴（化）字[2017]12194号理化检验报告，检查结果：死者黄某3的胃内容中未检出常见有机磷类杀虫剂成分。2、粤雷公（司）鉴（尸）字〔2017〕12006号鉴定书，证实：（1）尸表检验：躯干部：左肩部见2cm创口，右肩部见2.6cm创口，左背近脊柱处见3cm创口，左背部于腋后线处见4.5cm、3cm创口；右背部近脊柱处见3.5cm创口；左臀部见3.5cm纵行创口。上述创角均内钝外锐。四肢部：左上臂上段外侧见4cm创口，左上臂中段前侧见2.5cm创口，右上臂上段见9.6cm、2.2cm、9.5cm创口，右上臂下段见8cm创口；右食指末节见2cm创口，右中指指腹见1.5cm创口，右中指末节见1.2×0.3cm皮瓣外翻，右环指指腹见2cm、0.5cm创口;右大腿下段前内侧见3.3cm创口。上述损伤符合单刃锐器刺伤所致。右大腿下段背侧见2×0.2cm、2×0.2cm表皮剥脱。（2）死亡原因：全身多处见有创口，左侧胸腔见360ml血性液体及血凝块，右侧胸腔见475ml血性液体及血凝块，左侧胸腔于第6、7后肋间见3cm创口,右侧胸腔于第5胸椎旁见1.2cm创口，双肺苍白，左肺下叶见1.5cm破裂口，深4cm，另见有1.2cm穿透创，分析认为黄某3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3）鉴定意见：黄某3符合受锐器作用于全身多处、左肺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3、粤湛公（司）鉴(DNA)字〔2017〕12226号法庭科学DNA检验报告，证实：(1）案发时上诉人邓石烂穿的黑色休闲长裤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上诉人邓石烂的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05×1023。（2）案发时同案人林某君穿的黑色保暖裤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同案人林某君的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37×1020。（3）案发时上诉人宋毅煌穿的黑色松紧带长裤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案发时宋毅煌穿的白色长袖圆领T恤衣的STR分型相同，且与宋毅煌血样、邓石烂血样、同案人林某君血样的STR分型均不相同，来自1名未知名男性个体。（4）案发时邓石烂穿的黑色风衣、案发时同案人林某君穿的黑色保暧衣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4、粤湛公（司）鉴(DNA)字〔2017〕12224号、12225号、12283-1号、12221-1号、12282-1号法庭科学DNA检验报告，证实：（1）上诉人邓石烂的右手指甲沟提取的可疑脱落细胞(引自粤湛公(司）鉴(DNA)字〔2017〕12283-1号鉴定书）15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邓石烂的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5.49×1019。（2）同案人林某君的左手指甲沟提取的可疑脱落细胞(引自粤湛公（司）鉴(DNA)字〔2017〕12283-1号鉴定书）14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同案人林某君的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5.06×1015。（3）同案人林某君的右手指甲沟提取的可疑脱落细胞(引自粤湛公（司）鉴（DNA）字〔2017〕12283-1号鉴定书）16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同案人林某君的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3.69×1018。（4）现场提取的绿白色风衣外套右口袋处可疑血迹（引自粤湛公（司）鉴(DNA)字〔2017〕12221-1号鉴定书）、现场提取的彩色折叠小刀刀刃可疑血迹（引自粤湛公（司）鉴(DNA)字〔2017〕12221-1号鉴定书）、现场彩色折叠小刀刀柄可疑脱落细胞（引自粤湛公（司）鉴(DNA)字〔2017〕12221-1号鉴定书）、现场地面提取的1号、2号、3号、6号、7号、8号、11号、12号可疑血迹（引自粤湛公（司）鉴(DNA)字〔2017〕12224号鉴定书）、现场地面上提取的黑色尖刀刀刃擦拭物（引自粤湛公（司）鉴(DNA)字〔2017〕12225号鉴定书）、现场地面上提取的黑色尖刀刀柄可疑脱落细胞（引自粤湛公(司）鉴(DNA)字〔2017〕12225号鉴定书）、案发时宋毅煌穿的白色长袖圆领T恤衣左衣袖可疑血迹（引自粤湛公（司）鉴(DNA)字〔2017〕12226号鉴定书）、案发时宋毅煌穿的黑色松紧带长裤左裤管可疑血迹（引自粤湛公（司）鉴(DNA)字〔2017〕12226号鉴定书）、死者黄某3右手指甲的STR分型与死者黄某3的肋软骨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5.76×1023。(5）现场地面提取的4号可疑血迹（引自粤湛公（司）鉴(DNA)字〔2017〕12224号鉴定书）14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死者黄某3的肋软骨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6.51×1019。（6）现场地面提取的5号可疑血迹（引自粤湛公（司）鉴(DNA)字〔2017〕12224号鉴定书）15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死者黄某3的肋软骨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5.75×1021。（7）死者黄某3左手指甲16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死者黄某3的肋软骨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9.29×1021。(8）上诉人宋毅煌的左手掌提取的可疑血迹（引自粤湛公（司）鉴(DNA)字〔2017〕12283-1号鉴定书）16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死者黄某3的肋软骨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7.38×1022。(9）现场提取的绿白色风衣外套衣领、袖口处可疑脱落细胞(引自粤湛公（司）鉴(DNA)字〔2017〕12221-1号鉴定书)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被告人宋毅煌的血样和死者黄某3的肋软骨所属个体的可能。(10）现场提取的黑色折叠小刀刀柄可疑脱落细胞（引自粤湛公(司）鉴(DNA)字〔2017〕12221-1号鉴定书）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宋毅煌的血样和被告人邓石烂的血样所属个体的可能。(11）死者黄某3身上穿的黑色长袖带帽卫衣、黑色短袖T恤衫、黑色运动长裤均未检见有效的STR分型。（五）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示意图以及现场照片、说明材料，证实：1、案发现场位于雷州市西湖大道中国园酒店门口处，现场东侧为美宜佳超市，南侧为水店市场，西侧为中国园酒店，北侧为一条东西走向的西湖大道，大道对面为谦和城市广场。中心现场位于雷州市西湖大道中国园酒店门口，该现场系中国园酒店与美宜佳超市之间的水泥路段。该路段的地面上有六处血迹，在美宜佳超市北门口东侧外把手玻璃附近表面提取了一份可疑脱落细胞，在北门东侧外把手玻璃附近表面提取了三枚指纹，在西北侧玻璃门内侧把手上端表面提取了一份可疑脱落细胞，在美宜佳超市西北侧200m的东华宾馆门口地面发现四处血迹，在东华宾馆西南侧16m处地面发现一双蓝色拖鞋，在左脚拖鞋表面提取了一份可疑血迹，在右脚拖鞋表面提取了一份可疑血迹。2、在案发现场美宜佳超高门口的路上处提取到一把沾有血迹的刀具。（六）视听资料。对上诉理由、辩护人意见，本院评析如下：对上诉人郑秀华、黄某1、黄某2、陈妹等四人所提上诉理由，经查，1、上诉人郑秀华、黄某1、黄某2、陈妹等四人作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原审刑事部分判决提出上诉，没有法律依据。2、死亡赔偿金、原告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上诉理由不成立。对上诉人宋毅煌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经查，1、上诉人宋毅煌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宋毅煌在追打被害人黄某3的过程中，持刀多次连续捅刺被害人的背部和腿部等部位，且在被害人被刺中背部后，仍然继续追刺被害人，直到将被害人刺倒在地才停手，宋毅煌对行为没有任何节制，所持作案工具是一把长达约二十公分的尖刀，具有极大杀伤力；所捅刺的部位是被害人的背部等要害部位。尸检报告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的致命伤在背部，现有证据证实被害人的背部创伤系由宋毅煌一人造成，其中被害人背部的致命伤导致左肺下叶被穿透破裂，可见宋毅煌捅刺的力度极大。综上，根据宋毅煌捅刺被害人身体的部位、力度、所使用的作案工具及对其行为没有节制，足以认定宋毅煌主观上对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持放任的态度，其行为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2、上诉人宋毅煌亲属与被害人亲属未能达到赔偿协议，没有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3、上诉人宋毅煌自首属实，原判已认定。原判根据宋毅煌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对其量刑适当。综上，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不成立。对上诉人陈运成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经查，1、现有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陈运成指使同案人作案。首先，上诉人宋毅煌、邓石烂及同案人林某君从公安侦查阶段后期的供述开始直至庭审阶段，均稳定指证系受陈运成的指使而实施作案。其次，案发当日作案后，陈运成与宋毅煌、邓石烂、同案人林某君等人在西瓜场会合时，陈某4、陈某5二名在场证人均证实了陈运成在现场要求宋毅煌等人投案后，不要将其指使一事供述出来，并承诺会照顾宋毅煌等人的家属，该二名证人证言能够与宋毅煌、邓石烂和同案人林某君的供述相互印证。第三，证人陈某4、宋某、符某等人的证言均证实在宋毅煌等人投案后，陈运成通过陈某4不仅先后多次给钱作为宋毅煌等人的伙食费，还将六万块转交给宋毅煌等人家属。综上，原判认定陈运成指使宋毅煌等人实施作案的事实并无不当。陈运成指使同案人实施作案，起主要作用，是主犯。2、陈运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秀华、黄某1、黄某2、陈妹等人遭受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不成立。对上诉人邓石烂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经查，上诉人邓石烂伙同同案人故意伤害被害人黄某3，案发时邓石烂持刀参与追赶被害人，但其没有持刀捅刺被害人，起次要作用。邓石烂与被害人家属没有达成赔偿协议，没有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原判根据邓石烂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对其量刑适当。综上，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不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宋毅煌无视国法，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陈运成、邓石烂无视国法，伙同他人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二人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宋毅煌持刀追赶并多次捅刺被害人身体背部多刀，是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凶手，其主观上对被害人死亡持放任的态度，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陈运成指使同案人实施作案，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邓石烂持刀参与追赶被害人，但其没有持刀捅刺到被害人，起次要作用，可认定为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作案后，宋毅煌、邓石烂、陈运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具有自动投案情节，宋毅煌、邓石烂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但陈运成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宋毅煌、陈运成、邓石烂的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秀华、黄某1、黄某2、陈妹等人遭受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宋毅煌、陈运成、邓石烂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经查不能成立，要求改判，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秀华等四人所提上诉理由，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并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宋毅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 判 长  刘 潜审 判 员  连辉海审 判 员  王路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方骏马书 记 员  陈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