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14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茂赟，男，汉族，1972年9月24日出生，住茂名市茂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X。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荫武，广东伟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振超，男，汉族，1937年8月16日出生，住高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535。委托诉讼代理人：练波，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茂赟因与被上诉人郭振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民初1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茂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二项；2.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一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从2012年至2014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188万元，除此之外，双方之间不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以及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欠条》、《借据》均为事后补办这二个基本的客观事实。上诉人提供的《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证实上诉人自2013年5月14日起至2018年2月5日分七次累计向被上诉人还款2276000元，可见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还请了本案中所有的欠款和借款。原审判决对于这一客观事实视而不见，显然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应依法撤销。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不充分，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应对被上诉人的证据、上诉人提交的反驳证据进行独立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上诉人仅依据《欠条》、《借据》债权凭证提起诉讼，被上诉人已提供《建设银行交易流水信息》这一铁证抗辩已经偿还了《欠条》、《借据》中的款项，因此被上诉人仍应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并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借贷关系的成立，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供的《建设银行交易流水信息》这一具有充分证明力的证据视而不见，亦未见只言片语论述对该证据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更加没有阐述对该证据是否采纳的理由，而仅以“该辩解显然不符合一般交易习惯，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由不予采纳，显然犯了轻证据重交易习惯”的错误，难道证据的证明力还比不上所谓的“交易习惯”?只有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才根据交易习惯等因素认定事实。因此，一审判决用交易习惯代替证据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明显的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郭振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用于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主张证据充分，一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郭振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郑茂赟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680000元；2.判令被告郑茂赟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076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8年1月1日起计至被告还清借款之日止)；3.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需资金周转，被告郑茂赟向原告郭振超借款。2016年4月20日，被告郑茂赟向原告出具《欠条》，内容为：“本人郑茂赟现欠郭振超人民币陆拾捌万元正(￥680000)。”被告郑茂赟在借款人处签名确认。2017年4月26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据》，内容为：“现借到郭振超人民币本金壹佰贰拾万(1200000元)欠其利息贰拾捌万捌仟(288000元)，以上本息合计共壹佰肆拾捌万捌仟(1488000元)，借款期限从2017年4月26日至2017年12月31日。”被告郑茂赟在借款人处签名确认。2017年7月10日，被告向原告转账汇款300000元，2018年2月5日，被告向原告转账汇款400000元。此外，被告未继续向原告偿还欠款，原告遂向本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原告主张第二笔借款本金1200000元，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但未提交证据证实，被告对该主张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向原告借款两笔，有原告提供的《借据》、《欠条》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应予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原告诉请被告郑茂赟偿还借款，依据充分，应予支持。被告共借到原告680000元与1200000元两笔借款，合计借款本金1880000元，尚欠利息288000元。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借据》后，共计向原告偿还了700000元，扣除偿还的利息288000元后，偿还借款本金412000，尚欠借款本金1468000元，原告诉讼请求中超出此范围的部分，不予支持。被告辩称根据双方之间的往来账目，已超额偿还借款给原告，出具《欠条》、《借据》系补办出借手续，该辩解显然不符合一般交易习惯，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请求计付第二笔借款利息的问题，被告郑茂赟所出具的《借据》中载明，欠利息288000元，但并未明确该笔借款的利率，原告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2%及以所欠利息除以借款本金进行推定，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被告之间的两笔借款均未约定利息，其中第一笔借款680000元未约定还款期限，第二笔借款1200000元约定还款期限为2017年12月31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被告偿还的款项中，应优先冲抵第二笔1200000元的借款，即该笔借款的借款本金尚欠788000元未归还，该部分借款本金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1月1日起计至还清欠款时止，超出此范围的，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郑茂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680000元给原告郭振超；二、限被告郑茂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788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1月1日起计至还清欠款时止)给原告郭振超；二、驳回原告郭振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258元，减半收取11629元，(原告郭振超已预交)，由被告郑茂赟负担9006元，由原告郭振超负担262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除了于2017年7月10日汇款30万元、于2018年2月5日汇款40万元给郭振超外，郑茂赟还另外汇款了5笔款项给郭振超，分别是：1.2013年5月14日汇款66万元；2.2013年12月23日汇款14万元；3.2014年1月28日汇款14万元；4.2015年2月17日汇款34.8万元；5.2016年2月5日汇款28.8万元。郭振超主张2013年5月14日至2015年2月17日郑茂赟支付的4笔款项是案外人戴家涛通过郑茂赟转账偿还所欠郭振超的借款，2016年2月5日支付28.8万元是郑茂赟偿还《借据》中120万元债务于2015年产生的利息。本院认为，上诉人郑茂赟确认本案的《欠条》、《借据》是对之前向被上诉人郭振超借款事实进行的确认，故《欠条》、《借据》所反映的借贷行为真实，郭振超已经完成了证明其与郑茂赟存在借贷关系的举证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欠条》、《借据》中的款项是否已经还清。从涉案《欠条》、《借据》上注明“现欠”、“欠利息、本息合计”等内容判断，该债权凭证不仅是对之前发生的借款事实予以确认，还具有对债权债务金额已经进行了结算的性质，故郑茂赟上诉称上述凭证只是对借款事实进行确认的理由不成立。本案中，郑茂赟汇给郭振超的前5笔款项共157.8万元的时间，是在其出具《欠条》之前，该款项已经足以还清《欠条》的欠款，在此情况下，郑茂赟仍出具《欠条》与《借据》，并注明尚欠的金额，确实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而且，如按郑茂赟所称，其已还清且已经还多了借款的情形下，郑茂赟却未向郭振超收回相关债权凭证或在凭证上注明相应的还款情况，也与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不符。因此，本院不予认定出具《欠条》之前的汇款属于郑茂赟归还本案借款的款项，郑茂赟尚未还清本案债务。综上所述，郑茂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12元，由上诉人郑茂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琪奕审 判 员  赖慧嫦代理审判员  巫 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梁 哲朱华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