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39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军，男，1953年4月6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博仁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龙潭路1、乙1号7号楼315号。负责人：胡春，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秀芬，女，北京市博仁律师事务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楚青，北京威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海军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博仁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博仁律所）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3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海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判令博仁律所返还其以纳税为名多扣王海军的个人所得税共计976660.8元；2.判令博仁律所支付利息（以976660.8元为基数，自2013年5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博仁律所退还王海军已高额预交700000元诉讼案款，在结案后的余款40000元并支付相应同期银行贷款利息；4.判令博仁律所履行（2015）东民（商）初字第08083号案件中涉及与王海军之间款额的结算（义务）事宜；5.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和一审法官包庇博仁律所作伪证，枉法裁判。一审法院和一审法官没有依据王海军列举的法律法规认定王海军列举的所有事实，罔顾事实、枉法裁判。如果一审法院和一审法官听取王海军列举的事实，依法纠正、惩处博仁律所，依法审判本案，王海军必无异议，不会上诉。如果一审法院和一审法官能查清本案一件小小的事实，王海军会心服。博仁律所一审称，2013年其预扣王海军的生产、经营个人所得税395774.86元，但税务部门出具的告知书记载2013年博仁律所全所缴纳个人所得税款为392443.46元，王海军1人缴纳的个人所得税款已超过博仁律所全所所缴纳的税额，一审法院和一审法官包庇博仁律所伪证，无视法律。1.关于适用本案代缴代扣个人所得税的法律法规有：北京市财政局、北京市地方税务局关于转发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个人独资企业和合伙企业投资者征收个人所得税的规定的通知》的补充规定（京财税[2001]6号）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第十条，《个人所得税代扣代缴暂行办法》第九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施行细则》第十四条、《个人所得税代扣代缴暂行办法》第九条。2.关于本案合伙企业如何计算合伙人及王海军名下个人生产、经营所得额及汇总各合伙人后应如何申报及需向王海军出具已经缴纳税款凭证的法律规定：《关于个人独资企业和合伙企业投资者征收个人所得税的规定的通知》的补充规定（京财税[2001]6号）第十一条，财税[2008]159号文第四条、《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发布个人所得税申报表的公告》（国家税务总局公告2013年第21号）附件规定。3.关于本案独任审判员如何依法审理，如何依据司法规定保证当事人的诉权、证据以及依职权调取证据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七十五条。4.关于一审法官应对博仁律所涉嫌税务违法犯罪、提供伪证移送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二、一审法院和一审法官无视生效判决：1.（2014）东民（商）初字第13687号案件和生效判决认定博仁律所预扣王海军名下113万余元个人所得税款，至今不能为王海军出具已为王海军交纳个人所得税的依据、税率、凭证，不能说明上述款项去向。2.（2017）京02民终4334号民事裁定认定应遵照财税[2008]159号文第四条规定，查明博仁律所为王海军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金额、税率、凭证等事实。三、一审法院和一审法官罔顾事实、强加于人：1.王海军起诉后未变更、放弃任何诉讼请求，本案也未调解，一审法院和一审法官强行认定王海军放弃部分诉讼请求。2.一审立案后，王海军提交的质证材料：⑴2019年5月23日《原告对本案被告预期提供证据，其证据内容又均是已生效判决“确认”了的事实，原告依法“不同意”质证的申请书》。⑵2019年5月23日王海军就博仁律所出示证据的书面《质证意见》5页。⑶2019年6月24日《再质证意见》。⑷2019年9月23日，本案恢复一审法庭调查后，王海军提交一审法庭的《最后陈述》和《最后陈述提要》。3.本案一审2019年9月23日恢复调查程序审理后，王海军提交了《关于原告对被告博仁律师事务所庭审中提交伪证事实的书》、王海军名下《国家税务总局北京市税务局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4.本案在2019年10月9日恢复一审法庭调查程序并准许王海军延期举证至2019年10月25日，王海军提交《2019年10月9日合伙协议纠纷案的》、《本案原告王海军申请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后，一审书记员电话告知王海军一审法官不会依职权调查取证。王海军要求一审法院和一审法官依据法律规定，对王海军的调查举证申请不准许后送达通知书，一审法院和一审法官不依法办案，不予回复。一审法院在2019年10月25日举证期限截止前迳行宣判，属严重程序违法的行为。5.2019年10月25日，在王海军的举证期限未到期前，一审法院和一审法官便违规进行宣判，后王海军向一审法院和一审法官提交北京市税务局对博仁律所涉税违法行为已立案调查的书面《台账》证据。博仁律所辩称，关于王海军在一审中已撤回的诉讼请求，博仁律所不同意单独就此与王海军调解解决，也不同意在本案二审中一并处理。博仁律所与王海军每年年底都对王海军所应缴纳的税金进行核对和结算，并将王海军所应缴纳的税金、保险、管理费等金额制成表格，由双方确认，同时交给王海军1份。王海军在（2017）京0101民初22724号案件中对2012年之前支取的收入和扣减的税金等各项款项多次表示认可。王海军不认可2013年其应缴纳的个人所得税395774.86元，但双方对于该个人所得税金额在2014年4月9日进行过核算，当时王海军认可该个人所得税金额，并签名确认。王海军曾向税务部门举报过博仁律所存在涉嫌瞒报两套账目及偷税漏税的行为，后其举报被税务部门驳回。综上，博仁律所服从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王海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博仁律所返还其以纳税为名多扣王海军的个人所得税共计976660.8元；2.判令博仁律所支付利息（以976660.8元为基数，自2013年5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9月28日，王海军与王永利、常宏伟签订《合伙协议书》与《律师事务所章程》，约定合伙成立律师事务所，开办资金为100000元，其中王海军出资50000元、王永利出资40000元，常宏伟出资10000元。合伙人实行收入提成制，全所的总收入在支付成本、缴纳税收之后，积余部分为可分配利润。如当年度本所专职律师业务收入减去提成、税收等直接费用后剩余部分足以支付当年度公共费用时，全体合伙人按全年业务收入比例参加剩余利润分配；如专职律师业务收入的剩余部分不足支付当年度公共费用，则由全体合伙人按业务收入比例承担或其他方式承担。2005年11月23日，北京市司法局批准设立博仁律所。2010年1月，王海军与胡春、李东风、常宏伟签署《北京市博仁律师事务所章程》，约定四方发起设立合伙律师事务所，开办资金300000元，其中胡春出资180000元，王海军出资60000元，李东风出资30000元，常宏伟出资30000元。合伙人实行收入提成制，全所的总收入在支付成本、缴纳税收之后，积余部分为可分配利润。如当年度本所专职律师业务收入减去提成、税收等直接费用后剩余部分足以支付当年度公共费用时，全体合伙人按全年业务收入比例参加剩余利润分配；如专职律师业务收入的剩余部分不足支付当年度公共费用，则由全体合伙人按业务收入比例承担或其他方式承担。2013年6月13日，博仁律所全体合伙人共同作出决议，一致同意王海军退出合伙。同日，博仁律所出具《博仁律师事务所退伙财务清算证明》，确认王海军律师完成了交接手续，财务、业务已清结，王海军与其他合伙人胡春、李东风、常宏伟在该证明上签字确认。王海军认可上述清算证明中的“王海军”是其本人所签，但主张其与博仁律所之间财务并未结清，其在该证明上手写添加了一个“未”字。博仁律所认为该证明中有一个墨点，看不出是一个“未”字，而且如果存在手写添加也需要双方的确认。但同时，博仁律所认可在2013年6月13日之后还有一笔200000元的款没有付给王海军。2013年8月30日，博仁律所出具证明,确认王海军与博仁律所于8月30日起解除聘用关系。2014年王海军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博仁律所向其出示2006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的财务账目、支出凭证、现金明细以及其被扣缴的1130903.28元的税款凭证与关于税率的法律依据等。博仁律所同意上述诉讼请求。2015年4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东民（商）初字第136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博仁律所向王海军出示涉及王海军的自2006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的财务账目、支出凭证、现金明细以及王海军被扣缴的1130903.28元税款的凭证，并就税率的法律依据予以说明等。在该案中，王海军提交了“2006至2013年个人收支费用表”与“2013年王海军个人明细”，用以证明博仁律所所扣其1130903.28元税款而没有出具相应凭证。一审经查，该“2006年至2013年个人收支费用表”中记载了每年度王海军的收入、提成数额以及税金、三险、管理费用等科目的扣除数额。该“2013年王海军个人明细”载明，王海军“2013年收入1650000元，2012年累计余额201936.15元，收入1650000元减去税费、社保、票据抵扣数额等，实际本人交个人所得税395774.86元……”在2018年5月2日一审法院（2017）京0101民初22724号案件庭审中，王海军认可2006年至2012年个人收支费用表的真实性，对所列税金数字金额均没有异议，但对2013年个人明细中的“个人所得税”一项有异议。在本案2019年7月2日的谈话中，王海军称其对2006年至2013年博仁律所给其的明细表中的数额均认可。在2019年9月12日的谈话中，王海军对博仁律所2012年之前的扣款数额没有争议，认可扣款数额，对“2013年王海军个人明细”有异议。关于“2013年王海军个人明细”中记载的王海军收入以及扣款数额的问题，在2019年9月12日的一审谈话中王海军述称，对2013年王海军个人明细的扣款数额有异议，认为其2013年收入1650000元，加上2012年结余的201936.15元，共计1851936.15元，2013年之后仅从博仁律所处取回990000元。在2019年9月16日的一审谈话中博仁律所就此明细述称，2013年王海军个人收入1650000元，2012年之前的结余为201936.15元，账面金额共计1851936.15元，之后王海军从所里分笔支取了870000元，另有300000元抵扣王海军之前的借款，代缴增值税48058.25元，附加税5767元，代缴个人所得税395774.86元，代扣社保3882.98元，扣除管理费、律师注册费、存档费等共计12240元，代扣残疾保障金714.75元，2015年7月20日通过法院另案执行给付王海军201936.15元，目前尚剩余13562.16元应该退给王海军，博仁律所同意退还，上述每笔支出均由王海军签字的支出凭证与借款凭据。在2019年10月9日的谈话中，王海军对博仁律所2019年9月16日谈话中所述支出、扣款情况中的两笔提出异议，对其他的没有异议。其一是认为2013年5月10日的40000元支出凭证原件在其手中，当时签署了支出凭证但没有支取这笔钱，所以不存在这笔支出，并提交了支出凭证原件。其二是认为2013年6月4日的40000元的支出凭证上的签名不是其所签，但不申请笔迹鉴定。一审经查，2013年5月10日的40000元支出凭证原件确为王海军持有，博仁律所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亦未提出其他有关该40000元已支付的证据。博仁律所一审提交的《生产、经营所得个人所得税纳税申报表（B）表》显示，2013年王海军应纳税额为395774.86元，王海军亦已签字确认。该表显示的应纳税额395774.86元与上述“2013年王海军个人明细”记载的个人所得税数额相同。王海军认可其在该表上签字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具体内容。另，《北京市地方税局纳税人、扣缴义务人涉税保密信息告知书》显示，自2006年1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博仁律所交纳营业税、地方教育附加、个人所得税、教育费附加、城市维护建设税合计2301830.13元。一审中，王海军述称，其认为博仁律所多扣了钱，没有交税，依据（2014）东民（商）初字第1368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1130903.28元，减去王海军提交的8份完税证明记载的数额，就是博仁律所多扣的数额，没有其他证据。另外，王海军认为地税和国税都是用博仁律所的名义缴纳的，其中包括王海军的数额，但与上述1130903.28元没有关系，因为该1130903.28元是博仁律所代扣代缴其的个人所得税。博仁律所一审述称，（2014）东民（商）初字第1368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1130903.28元款项的性质是税款，包括扣缴的王海军个人所得税和地税、国税，法院审理时并未审查该数字的准确性，博仁律所当时是同意王海军查看该数额对应票据，但并未认可该数额。博仁律所一审另称，2006年至2013年期间为王海军代扣代缴税款共计921334.39元，其中有的是以王海军个人名义缴纳的，大部分是以博仁律所的名义缴纳的，这个数额在王海军2006至2013年收支费用表中有体现，在（2017）京0101民初22724号案件笔录中王海军也认可，这些税包括营业税、增值税、教育附加、城市维护建设税等。2006年至2012年税务局是核定征收，按照各合伙人的收入比例征收，从2013年开始是查账征收，允许律师用发票或者相关成本支付票据做抵扣，以实际利润征税，王海军在2013年的收入比较多，抵扣少，所以他有争议，但他在《生产、经营所得个人所得税纳税申报表（B）表》已经签字确认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依法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海军对博仁律所2012年之前的扣款数额没有争议，并予以认可，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2013年收入的支出与扣除情况，王海军对其中两笔支出提出异议。其中2013年5月10日的40000元，支出凭证原件为王海军持有，博仁律所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此笔款项无法认定为王海军已支取，博仁律所应予退还。对于2013年6月4日的40000元的支出，王海军虽不认可支出凭证上的签字，但亦未提出证据加以反驳，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博仁律所自认并同意退还的13562.16元，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问题，王海军主张自2013年5月30日起算利息，缺乏依据。鉴于王海军于2013年6月13日已经退出博仁律所，一审法院认为自该时间点起算利息较为适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市博仁律师事务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王海军53562.16元并支付利息（以53562.16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王海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王海军向本院申请调取博仁律所自2006年至2013年期间提交税务部门的王海军实缴税额的税率和实缴税额完税凭证，博仁律所向税务部门为王海军申报每年应纳税所得额所依据的准确数据、电脑系统项下或纸质档案，博仁律所提供给法院王海军名下实缴税额的税率、实缴税额与博仁律所主张税额差距巨大的事实凭证、法律依据。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对于王海军实缴税额的完税凭证，王海军可自行向税务部门调取，且王海军在本案一审中也提供了相关完税凭证。其次，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东民（商）初字第13687号民事判决已经判决博仁律所向王海军出示涉及王海军的自2006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的财务账目、支出凭证、现金明细及王海军被扣缴的1130903.28元税款的凭证，并就税率的法律依据予以说明。据此，王海军在本案中再次申请调取关于缴纳税额的凭证和相关税率等材料，本院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王海军一审起诉提出博仁律所应退还王海军已高额预交的700000元诉讼案款在结案后的余款40000元并支付相应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以及要求博仁律所履行（2015）东民（商）初字第08083号案件中涉及与王海军款额的结算义务事宜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在本案二审一并予以处理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王海军在一审起诉时曾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但其在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日组织的法庭询问中，明确表示撤回上述诉讼请求，另行主张。故一审法院对王海军的上述诉讼请求未予处理，并无不当。王海军上诉主张其并未撤回上述诉讼请求，与其一审陈述意见不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本案二审审理中，王海军又提出上述诉讼请求，经本院征询博仁律所的意见，博仁律所表示不同意与王海军就上述诉讼请求单独进行调解，故本院对王海军在本案二审中再次提出的上述诉讼请求，不予审理，对此王海军可另行起诉。关于王海军要求博仁律所返还多扣王海军个人所得税税额976660.8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的上诉请求。王海军上诉主张博仁律所自2006年至2013年期间共代扣其个人所得税税额1130903.28元，上述税额扣减完税证明中记载的王海军实缴税额，博仁律所多扣王海军税额976660.8元，对此博仁律所应予返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查明的事实，在本案一审审理中和他案审理中，王海军表示认可2006年至2012年个人收支费用表的真实性及上述个人收支费用表中所列扣款金额，虽然王海军在本院二审中对2006年至2012年期间博仁律所代扣代缴的税额提出异议，但王海军未能提供证据推翻其在本案一审中和他案审理中对扣款金额无异议的自认，再结合王海军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在上述长达8年的扣款期间或退伙结算时曾就相关代扣代缴税额向博仁律所提出过异议，故现王海军对2006年至2012年期间博仁律所代扣代缴的税额提出异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海军2013年度应缴纳的个人所得税税额。博仁律所为此提供了《生产、经营所得个人所得税纳税申报表（B）表》，该申报表中详细记载了相关税额的计算过程和税率，最终确定王海军2013年度应纳税额为395774.86元，王海军于2014年4月9日在该申报表上签名确认。现王海军对该应纳税额395774.86元提出异议，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其自认行为，也未能向本院说明该申报表对相关税额计算的错误之处，其提交的完税证明亦不能有效证明2013年度其应纳税总额即应为完税证明中显示的金额。综上，现王海军要求博仁律所返还其多扣的个人所得税976660.8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海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66元，由王海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 飞审 判 员  杨琳琳审 判 员  周晓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吕小彤书 记 员  张淨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