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粤执复924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利害关系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珠江支行，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庆亿街3号101房。 负责人：杨波。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楚彦，该公司风险管理部副经理。 申请执行人：唐允祥，男，197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歆，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广州百嘉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100号之二2004。 法定代表人：吴广佳。 被执行人：广州华骏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马场路36号801房。 法定代表人：吴广佳。 被执行人：广州太阳新天地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马场路36号负一至八层（不含B124、112、212、316、415、506、606、708、813铺）（自编号）。 法定代表人：吴广佳。 上述三被执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焱，广州百嘉信集团有限公司员工。 上述三被执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昆举，广东创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利害关系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珠江支行（以下简称农行珠江支行）不服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州中院）（2019）粤01执异719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书面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广州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唐允祥与被执行人广州百嘉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嘉信公司）、广州华骏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骏公司）、广州太阳新天地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阳新天地公司）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于2019年6月20日发出（2019）粤01执890号通知书，利害关系人农行珠江支行对该通知书提出书面异议。 农行珠江支行异议称：不同意法院（2019）粤01执890号通知书。理由如下：1.法院通知书的内容与事实和相关法律法规不符。农行珠江支行提交的《预留并优先分配租金收入的申请》及相关证据材料，太阳新天地公司中B102房及相关车位为农行珠江支行享有抵押权的财产，该部分财产的租金收入属于抵押物的孳息，根据《担保法》第四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农行珠江支行依法有权优先受偿，据此，农行珠江支行并非普通债务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的规定，农行珠江支行有权直接参与分配并主张优先权；2.法院通知书形式不合法。法院在（2019）粤01执890号案执行过程中，农行珠江支行等债权人申请参与分配，无论债权人参与分配的主张是否得到支持，法院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制作财产分配方案，送达各债权人，如各债权人对分配方案有异议的，有权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因此，法院以农行珠江支行未取得执行依据、被执行人并非个人或其他组织为由不支持农行珠江支行的主张没有依据。综上，农行珠江支行异议请求：法院将（2019）粤01执890号案中截留的华骏公司名下位于广州市天河区马场路36号负一层B102房、负三楼B372号车位、负三层B373号车位、负三层B374号车位、负三层B375号车位、负三层B376号车位、负三层B377号车位、负三层B378号车位、负三层B379号车位、负三层B380号车位、负三层B381号车位、负三层B382号车位、负三层B383号车位、负三层B384号车位、负三层B385号车位、负三层B386号车位、负三层B387号车位、负三层B3230号车位、负三层B3231号车位、负三层B3234号车位等财产的租金收入预留并优先分配给农行珠江支行。 广州中院查明，就唐允祥与百嘉信公司、华骏公司、太阳新天地公司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一案，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2018）穗仲案字第31815号裁决，裁决：（一）唐允祥与百嘉信公司、华骏公司、太阳新天地公司共同确认，截至2018年12月31日，百嘉信公司尚欠唐允祥本金27860万元、利息1641.25万元，实际应付利息自欠息日2018年8月9日起计，以逾期未还的本金余额27860万元为基数，按15%/年的年利率计至结清本息之日止；（二）华骏公司、太阳新天地公司对百嘉信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仲裁费1833720元，由百嘉信公司、华骏公司、太阳新天地公司共同承担；（四）百嘉信公司、华骏公司、太阳新天地公司在仲裁裁决书送达百嘉信公司之日起10日内偿付上述欠款本息；（五）百嘉信公司、华骏公司、太阳新天地公司在上述还款期限（仲裁裁决书送达百嘉信公司之日起10日内）届满后未向唐允祥清偿本金2786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唐允祥对以下百嘉信公司、华骏公司、太阳新天地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及质押物享有优先受偿的权益：……2.对华骏公司提供的以下质押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华骏公司出租的广州太阳新天地购物中心负一至八层（不含B124、112、212、316、415、506、606、708、813铺）（自编号），对应租赁合同应收账款合计约3300万元。3.对太阳新天地公司提供的以下质押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太阳新天地公司出租的广州太阳新天地购物中心B107-B113铺；501铺；818-819、814A、814B、814-1铺；B101-b102铺、B103铺；B104铺；B105铺；B106／B106-2铺；B106-1铺；B114铺；B115铺；B116-B117铺；B118／B119／B120铺；B121及122铺；B123铺；B125-B127铺；B128铺；B129铺；B130铺；B133铺；119-1铺；216-1铺；216-2铺；217铺；218铺；219-220铺；301铺；303铺；304铺；305、326铺；307-1铺；307-2铺；308-1铺；308-2铺；309铺；310铺；311铺；312-1铺；312-2铺；312-3铺313／314／315铺；317-1铺；317-2铺；318铺；319铺；320-1铺；320-2铺；321铺；323铺；325铺；401铺；402-403铺；404、405铺；406铺；407铺；408铺；409铺；410铺；411铺；416铺；417铺；418铺；419铺；420铺；421铺；422-423铺；424、430-1铺；425铺；426-427铺；428铺；429铺；502铺；503-1铺；503-3铺；504铺；505-1铺；505-2铺；507-1A铺；507-1B铺；507-2铺；508铺；508-1铺；509-1铺；509-3铺；601铺；601-1铺：602铺；603-1铺：604铺；605-1铺；605-2、605-3铺；607铺；608-1铺；608-2、608-3铺；701铺；702铺；703铺；704铺；705铺；706铺；707铺；709铺；710铺；711铺；712铺；803-804铺；805-806铺：807铺；808铺；809-810铺；811-812铺；820铺，对应租赁合同租金应收账款合计约26700万元……。因百嘉信公司、华骏公司、太阳新天地公司未履行该裁决确定的义务，根据唐允祥的申请，广州中院于2019年2月20日以（2019）粤01执890号案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广州中院于2019年3月1日作出（2019）粤01执890号《执行裁定书》查封、冻结、扣押百嘉信公司、华骏公司、太阳新天地公司的财产303069970元,并于同日向应向太阳新天地公司支付租金的广州太阳新天地购物中心的用户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内容为：收到本通知后按照租赁合同约定交纳租金时间向广州中院代管款账户履行对被执行人太阳新天地公司所负的到期债务，该款项直接汇到广州中院账户等。农行珠江支行于2019年4月18日向广州中院提交了《预留并优先分配租金的申请》，申请将（2019）粤01执890号案中截留的农行珠江支行享有抵押权的华骏公司名下位于广州市天河区马场路36号负一层B102房、负三楼B372号车位、负三层B373号车位、负三层B374号车位、负三层B375号车位、负三层B376号车位、负三层B377号车位、负三层B378号车位、负三层B379号车位、负三层B380号车位、负三层B381号车位、负三层B382号车位、负三层B383号车位、负三层B384号车位、负三层B385号车位、负三层B386号车位、负三层B387号车位、负三层B3230号车位、负三层B3231号车位、负三层B3234号车位等财产的租金收入预留并优先分配给农行珠江支行。广州中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粤01执890号《通知书》，该通知的内容主要为：广州中院于2019年3月1日截留太阳新天地公司对广州市天河区马场路36号广州太阳新天地购物中心享有到期债权；执行过程中，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8)粤71执52号案、农行珠江支行分别向广州中院申请参与广州中院截留太阳新天地公司享有到期债权的财产分配；经广州中院查明，被执行人百嘉信公司、华骏公司、太阳新天地公司均为企业法人。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8)粤71执52号案依据五矿国际信托有限公司的申请，已经查封广州太阳新天地购物中心l01房、l02房、103房、201房、301房、401房、501房、60l房、701房、801房、901房及负一层B101房；农行珠江支行已对广州市天河区马场路36号负一层B102进行财产保全，但农行珠江支行暂未取得生效的法律依据；广州中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的规定，可以适用参与分配的被执行人应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本案的被执行人均不符合上述条件，故不适用参与分配制度。申请执行人、被执行人如认为本案被执行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的规定，可以申请将案件移送破产审查。如无人申请破产，广州中院执行所得财产，在扣除执行费用及清偿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按照财产保全和执行中的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先后顺序清偿。 另查明，就农行珠江支行与百嘉信公司、华骏公司、广东融晟实业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了（2018）穗仲案字第31137号裁决书，裁决：（一）广东融晟实业有限公司向农行珠江支行偿还借款本金5900万元及利息、逾期利息和复利……（二）广东融晟实业有限公司向农行珠江支行补偿财产保全费5000元；（三）本案仲裁费402884元，由广东融晟实业有限公司承担；（四）农行珠江支行对华骏公司名下的广州市天河区马场路36号负一层B102房以及负三楼B372、B373、B374、B375、B376、B377、B378、B379、B380、B381、B382、B383、B384、B385、B386、B387、B3230、B3231、B3234号车位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本案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五）百嘉信公司、华骏公司对上述（一）至（三）项裁决确定由广东融晟实业有限公司应付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 广州中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规定：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依照本法规定清理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对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有优先权、担保物权的债权人，可以直接申请参与分配，主张优先受偿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9条规定：被执行人为企业法人，其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的，可告知当事人依法申请被执行人破产。本案中，被执行人百嘉信公司、华骏公司、太阳新天地公司均是企业法人，并非公民或者其他组织，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不适用参与分配制度。农行珠江支行以广州中院截留的租金属于其的抵押物产生的租金主张参与分配及优先权，但广州中院作出的上述《通知书》只确定本案不适用参与分配制度，该通知书同时已明确如无人申请破产，广州中院执行所得财产，在扣除执行费用及清偿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按照财产保全和执行中的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先后顺序清偿，即该通知书并未处理优先受偿债权的问题，故农行珠江支行的异议请求不能成立，广州中院予以驳回。 广州中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粤01执异719号执行裁定，驳回农行珠江支行的异议请求。 农行珠江支行不服广州中院(2019)粤01执异719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1、撤销广州中院(2019)粤01执异719号执行裁定，裁定广州中院向复议申请人出具广州市天河区马场路36号房屋的租金收入的财产分配方案；2、将广州市天河区马场路36号负一层B102房（即B118-120铺、B121-122铺、B123铺、B124铺）的租金收入优先分配给复议申请人。事实和理由如下： (一)原裁定查明事实不清。 l、复议申请人已取得执行依据是两案的裁决书，即广州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的(2018)穗仲案字第31136、31137号裁决。根据该两份裁决书，融晟公司、华骏公司、百嘉信公司应偿还复议申请人借款本金10590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逾期利息和复利等，复议申请人对华骏公司名下广州市天河区马场路36号负一层B102房（即B118-120铺、B121-122铺、B123铺、B124铺）以及负三层B272-387、B3230-3231、B3234号车位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两案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但原裁定仅查明了其中上述31137号案裁定的相关内容，没有查明上述31136案号的裁定内容，且没有查明广州市天河区马场路36号负一层B102房（即B118-120铺、B121-122铺、B123铺、B124铺）为复议申请人享有抵押权的财产的事实。 2、原裁定未查明案涉房屋中，上述负一层B102房己出租的事实。上述负一层B102房由B118-120铺、B121-122铺、B123铺、B124铺组成。天河区马场路36号负一至八层（不含B124铺等）由华骏公司出租给广州太阳新天地公司。之后，广州太阳新天地公司将B121-122铺转租给广州屈臣氏个人用品商店有限公司、将B118-120铺转租给彭文、将B123铺转租给广州宴凡餐饮管理有限公司。B124铺由华骏公司转租给永旺美思佰乐（广州）商业有限公司。 3、原裁定未查明广州中院执行案涉房屋的租金及分配情况的事实。 (二)原裁定适用法律错误。 1、原裁定适用《企业破产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一款等规定，以本案被执行人为公司，并非公民或其他组织，不适用参与分配制度为由，驳回复议申请人的异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2、本案应当适用《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一款关于“抵押权的效力及于抵押物的孳息”的规定，认定复议申请人对案涉房屋中B102房产生的租金收入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广州仲裁委员会(2018)穗仲案字第31136、31137号裁决，复议申请人对案涉房屋中B102房享有抵押权。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抵押权的效力及于抵押物的租金收入，B102房的租金收入属于抵押物的法定孳息，复议申请人有权基于抵押权优先受偿。 3、复议申请人对B102房产生的租金收入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二款关于“对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有优先权、担保物权的债权人，可以直接申请参与分配主张优先受偿权”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定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抵押权优先受偿范围的请示答复》【(2013)执他字第26号】关于“如果其他债权人、被执行人对于抵押权及其担保债权的范围存在异议，可以通过分配方案异议、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程序予以救济”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一条关于“多个债权人对执行财产申请参与分配的，执行法院应当制作财产分配方案，并送达各债权人和被执行人”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出具分配方案给复议申请人和其他债权人。 (三)复议申请人对案涉租金有优先受偿权，是对执行标的主张实体权利，广州中院认定复议申请人无优先受偿权，因此复议人提出异议，但原审法院未采纳复议申请人的异议，根据《民事诉讼法》第227条的规定，法院应告知复议申请人另案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权利，但原裁定告知复议申请人提起复议，剥夺了复议申请人的诉讼权利。请上级法院予以纠正。 本院对广州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广州中院（2019）粤01执890号通知书是否违反法律规定。 广州中院（2019）粤01执890号通知书主要内容有二，一是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的规定，可以适用参与分配的被执行人应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本案的被执行人均不符合上述条件，故不适用参与分配制度；二是如无人申请本案被执行人破产，广州中院执行所得财产，在扣除执行费用及清偿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按照财产保全和执行中的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先后顺序清偿。 广州中院经异议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对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有优先权、担保物权的债权人，可以直接申请参与分配，主张优先受偿权。本案中，被执行人百嘉信公司、华骏公司、太阳新天地公司均是企业法人，并非公民或者其他组织，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不适用参与分配制度。农行珠江支行以广州中院截留的租金属于其的抵押物产生的租金主张参与分配及优先权，但广州中院作出的上述《通知书》只确定本案不适用参与分配制度，该通知书同时已明确如无人申请破产，广州中院执行所得财产，在扣除执行费用及清偿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按照财产保全和执行中的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先后顺序清偿，即该通知书并未处理优先受偿债权的问题，故农行珠江支行的异议请求不能成立，广州中院予以驳回。 由上可知，该通知书只是认为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的规定的参与分配制度，但未否定相关权利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当事人不同意移送破产或者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不受理破产案件的，执行法院就执行变价所得财产，在扣除执行费用及清偿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按照财产保全和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先后顺序清偿”的规定主张优先权的权利，该通知书亦未对执行款作出具体分配，并非本案执行款的分配方案。 但需要特别指出的是，为保证当事人及利害关系人的法律救济权利，在执行程序中，被执行人是法人的，执行法院需要对多个债权进行财产分配时，也应当制作财产分配方案。该分配方案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规定的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的分配方案虽然在财产分配顺序上不同，但应当赋予当事人和利害关系人同等的救济权利。当事人和利害关系人对被执行人是法人的财产分配方案有异议的，可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一条规定提出分配方案异议。执行法院应当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二条规定，对于程序性异议，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关于执行异议、复议的规定处理；对于实体性异议，按照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的规定处理。 至于本案复议申请人关于“其已取得执行依据是两个案件的裁决书，即广州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的(2018)穗仲案字第31136、31137号裁决。但原裁定仅查明了其中31137号案裁定的相关内容，没有查明31136案号的裁定内容，且没有查明广州市天河区马场路36号负一层B102房（即B118-120铺、B121-122铺、B123铺、B124铺）为复议申请人享有抵押权的财产的事实”的主张，因其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且本案没有进入执行款分配阶段，该事实不影响本案异议、复议审查结果，相关主张可继续向广州中院提出。 综上，复议申请人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广州中院（2019）粤01执异719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珠江支行的复议请求，维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1执异719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明哲 审判员  李焱辉 审判员  张 磊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邵萌 书记员何谢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