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24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九台区南山小学，住所地长春市九台区西环街。法定代表人：张孝志，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兵，该学校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也，吉林庆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汉族，2009年10月29日出生，住长春市九台区。法定代理人：孙某(系刘某母亲)，女，汉族，1988年9月1日出生，住长春市九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西安大路402号。负责人：邵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溪，北京市君泽君（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春市九台区南山小学（以下简称南山小学）因与被上诉人刘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19）吉0113民初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山小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人保公司在其保险范围内对刘某进行赔偿，或发回重审；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由刘某、人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计算刘某后续治疗费错误。根据鉴定意见，刘某后续治疗费为，事故发生时间2018年12月19日，当时刘某9周岁，18周岁前后续治疗费为9000元（1600元/次×5次）。一审判决认定南山小学与人保公司双方特别约定，义齿安装的费用上限900元/颗，每5年更换一次，60周岁以下的伤者，最长给付20年的标准赔付。故18周岁后刘某每5年修复一次，其后续治疗费为6400元（1600元/次×4次）。综上，刘某后续治疗费为15400元（9000元+6400元）。二、一审判决南山小学承担赔偿责任有误。南山小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校方责任保险，案涉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南山小学足额支付了保险费，投保范围为南山小学日常在校全部学生。人保公司作为校方责任保险合同的理赔方，刘某作为保险合同的受益人，人保公司应当承担合同约定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南山小学承担赔偿责任错误。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由校方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人保公司直接赔偿给被侵权的学生。刘某辩称，维持原判。人保公司辩称，维持原判。刘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人保公司、南山小学赔偿刘某医疗费559.09元、交通费165元、护理费980.84元（140.12元×7天）、营养费3000元（100元×30天）、继续治疗费24000元（其中18周岁前4次、18周岁后11次，计15次×1600元）、鉴定费3000元、律师代理费3000元，共计：34704.93元；2.上述费用由人保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不足部分由南山小学承担，诉讼费用由人保公司、南山小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9日，南山小学组织学生进行消防演练，刘某在演练过程中摔倒受伤，当日被送入长春市九台区人民医院门诊检查，被诊断为21+牙外伤性冠折及面部擦伤，2018年12月20日，刘某就诊于长春市中日联谊医院，被该院诊断为21+牙外伤及上唇部软组织挫伤。刘某门诊检查共花费559.09元。2018年12月21日，刘某法定代理人孙某委托吉林常春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经鉴定：刘某后续治疗费用18周岁前行21+牙齿临时性修复约1600元人民币，一般每2年需重新修复一次，每次仍约需1600元人民币，18岁后行21+牙齿修复约需1600元人民币，一般每5年需重新修复一次，每次仍约需1600元人民币；此次外伤护理期限为7日；外伤营养期限为30日。南山小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校方责任保险，每人责任限额450000元。双方特别约定清单约定：年龄不满18周岁的伤者，牙齿损伤修补费用按照一颗牙齿200元，每两年补修一次赔付至18周岁。义齿安装的费用上限900元/颗，每5年更换一次，60周岁以下的伤者，最长给付20年的标准赔付，针对特殊案件、影响力强案件，如长春后勤中心提出需特殊对待，在案件数量总比例不超20%的情况下，按照平均寿命赔付；60周岁以上的，按照人均寿命赔付。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刘某系未成年人，刘某在校期间，南山小学依法对刘某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刘某在消防演练过程中受伤，南山小学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此南山小学应当依法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南山小学在人保公司已投保校方责任险，则人保公司应依双方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刘某所提供的交通费票据并非就医当日所发生，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考虑交通费确有实际支出，予以酌情保护100元。对于刘某所主张的继续治疗费，即牙齿修复费，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保护。对于刘某所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无证据证明且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赔偿刘某各项损失共计15339.93元（含医疗费559.09元、交通费100元、护理费980.84元、营养费3000元，后续治疗费10700元）。二、长春市九台区南山小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赔付刘某后续治疗费13300元。三、驳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3元，鉴定费3000元由长春市九台区南山小学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刘某后续治疗费即牙齿修复费用的赔偿主体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本案中，人保公司提供的《特别约定清单》中约定了牙类案件赔偿标准，该条款实质上减轻了保险人的赔偿责任，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南山小学不认可收到上述《特别约定清单》，人保公司亦没有证据证明南山小学已知悉上述保险条款，故人保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就保险合同中的相关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尽到提示及说明义务，相关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人保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刘某牙齿修复费用的责任。综上所述，南山小学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19）吉0113民初68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19）吉0113民初6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某医疗费559.09元、交通费100元、护理费980.84元、营养费3000元、后续治疗费24000元，合计28639.9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3元，鉴定费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3元，均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君伟审判员  王 卓审判员  刘 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李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