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1民终11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小兆，男，197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钟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虞虑，钟山县求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察花（又名杨窕花），女，1975年4月8日出生，瑶族，住钟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念，广西裕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廖小兆、上诉人杨察花均因同居关系纠纷，不服钟山县人民法院（2019）桂1122民初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廖小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虞虑，上诉人杨察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廖小兆上诉称：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诉讼费用由杨察花承担。事实与理由为：一、杨察花应赔偿廖小兆对廖倩琳的生活费、医疗费、教育费等149880元，而非原审判决的122681元。因廖小兆与廖倩琳并非生物学上的父女关系，故廖小兆自始至终没有抚养廖倩琳的义务，而抚养费依法应包括生活费、医疗费、教育费等，且应计算15年。二、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因廖小兆抚养非亲生小孩十几年，社会的评价、议论、耻笑令其郁闷、苦恼，精神几近崩溃，且随着议论的扩散导致其母亲被气身亡，在2007年下半年杨察花离家后廖小兆仍然抚养非亲生小孩，浪费了十几年的青春，致使恋爱结婚困难、受阻，依名誉侵权的规定主张4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恰如其分。三、债务55800元的主张有理有据。这是在双方同居期间廖小兆向其父亲、哥哥所借用于双方置地建房，是同居期间的共同开支且借款时杨察花在场并有其他叔侄作证，法院应当采信。四、商铺租金应分99960元。数额计算是分段、分门面、分年度、分不同承租人等计算而得，且减去了2006-2009年的租金不计。五、原燕塘供销社的地皮、门面廖小兆有一半份额。地皮系2004年底至2005年初从燕塘供销社购买所得，2005年3月从钟山县国土资源局履行招拍挂手续实际取得，2006年4、5月份廖小兆与杨察花共同请陶某建地下室，2006年9月完成门面兴建，属于双方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依法应按照一般共同财产处理。六、一审程序违法。廖小兆在一审程序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案涉房产进行查封及评估，提交了担保，预交了费用，但一审法院并未进行评估。 杨察花针对廖小兆的上诉，其答辩意见为：对于对方的上诉，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对方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除判决第一项由杨察花支付生活费过高外基本公平，请求二审作出公正判决。 上诉人杨察花上诉请求为：1.请求本院撤销原审法院（2019）桂1122民初5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杨察花的小孩廖倩琳随其生活，杨察花向廖小兆返还抚养廖倩琳的生活费4979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廖小兆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廖倩琳跟随廖小兆生活的具体时间没有查明，费用标准过高，应按实际的年标准计算。廖倩琳一直随上诉人杨察花生活至2010年8月份，2010年8月底即将开学时廖小兆趁杨察花不在家时将廖倩琳从杨察花母亲家中抢回家。另因廖倩琳的户口在廖小兆家中，如果带回来就没有办法读书。小孩读书、生活的费用杨察花承担大部分，小部分是小孩奶奶资助。廖小兆不关心小孩，致使廖倩琳于2018年底外出打工。一审法院判决13年的生活费与实际不符，最多也是8年的时间，即从2010年9月至2018年10月，应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2011年5206元/年，2012年4211元/年，2013年4878元/年，2014年5206元/年，2015年6675元/年，2016年7582元/年，2017年8351元/年，2018年9437元/年，合计49795元。二、一审法院确定了廖倩琳不属于廖小兆的小孩，但没有就廖倩琳的抚养权作出处理。一审判决后，杨察花去了派出所想将小孩的户口迁出来，但判决书中并没有就廖倩琳的抚养权一并处理，所以无法迁移。现廖倩琳想回来上学，因户口问题难以上学，希望二审法院处理。 上诉人廖小兆针对上诉人杨察花的上诉的答辩意见为：对于抚养费的问题，应当按照小孩实际年龄，依据2019年的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计算抚养费、生活费、教育费等三项，超过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费用，剩下的有票据支持，并不是无中生有。 廖小兆向原审提出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因抚养非婚生女儿廖倩琳产生的生活费、医疗费、教育费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89880元。2．判令被告偿还双方同居期间的共同债务27900元（55800元÷2）。3．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双方同居期间应分得的商铺租金收入49980元（99960元÷2）。4．依法分割登记在被告名下为双方同居期间共同取得的位于间（估价480000元），原告应分得240000元，最终以实际评估价值为准。 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原系同居男女朋友关系。双方于2002年经他人介绍认识，2003年农历十二月十二日双方按照农村风俗办理了婚宴，并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期间，被告于××××年××月18日在原告家里生下女儿廖倩琳，之后因双方感情破裂，在2006年前后期间解除同居关系。自双方解除同居关系之后，小孩廖倩琳由原告抚养，并由原告父母照料。2006年5月18日，被告与钟山县原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同年6月15日钟山县原国土资源局正式与被告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该合同约定出让人钟山县原国土资源局将位于钟山县燕塘镇供销社）的1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出让给被告，土地总价款为33470元，同年7月6日，办理国有土地产权证书，土地用途为住宅用地，而后被告雇请他人修建成现在的两层商铺。2018年原告因怀疑小孩廖倩琳不是自己亲生为由，私自带着廖倩琳到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做DNA鉴定，该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为：排除原告为廖倩琳的生物学父亲。2019年4月，原告诉至该院，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赔偿其精神抚慰金40000元有无法律依据的问题。对于原告主张在原、被告共同生活期间，因被告所生女孩廖倩琳并非原、被告双方共同所生，原告母亲知晓此事后被气身亡，致使原告遭受巨大的精神痛苦与创伤，承受巨大的社会压力，故认为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但原告未能提供有关证据证明与其母亲死亡知晓廖倩琳不是原告的亲生儿女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且从时间上推理，被告在双方办理婚宴并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之前就已经身孕，在双方同居生活不久后即生下小孩廖倩琳，小孩廖倩琳虽然与原告不存在生物学的父女关系，但因双方不是合法的夫妻关系，而同居关系本身不属于法律调整范围，因此，对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小孩廖倩琳自出生以来的生活费、医疗费、教育费是否有法律依据的问题。首先，因原告对小孩廖倩琳在没有确认二人不具有直系血缘关系之前，原告对此应该系不知情的，故原告一直以来均系认为廖倩琳系自己的亲生女儿，从而履行了10多年的抚养义务。现查明，小孩廖倩琳不是原告的亲生女儿，从法律上讲原告对小孩廖倩琳始终不负有抚养义务。但在原、被告双方解除同居关系后，原告仍以小孩“父亲”之名对廖倩琳履行抚养义务，因此，被告理应对此作出相应的补偿。该院结合原告对小孩廖倩琳实际抚养的年限（自双方解除同居关系之日起计算至今酌定为13年），并参照2018年度广西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项下：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9437元/年的标准计算13年，故被告向原告返还小孩廖倩琳独自在原告家庭生活期间所产生的生活费支出为122681元（9437元/年×13年）。对于原告主张的义务教育费和医疗费等费用，因该费用属于抚养费的范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一条：婚姻法第二十一条所称“抚养费”，包括子女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等费用。因此，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双方同居期间产生的债务27900元（55800元÷2）有无法律依据的问题。原告主张在原、被告双方共同生活期间，原告的哥哥廖某1于2006年两兄弟分家析产时，原告的哥哥廖某1将30000元现金借给原告修建涉案房屋，同时还帮原告偿还了5800元债务，另外，原告的父亲也曾将20000元现金借给原告使用，但原告的上述主张，仅除了有证人廖某1的单方陈述外，原告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相互印证，被告对此也不予认可，且证人廖某1在庭审中的陈述：“该笔30000元的借款系原告个人向证人廖某1提出借款意图后，证人廖某1在自己的家中将该笔现金借款交付给原告个人的，该笔借款至今尚未偿还。”由此可知，无论上述债务是否真实存在，被告不是借贷关系的经手人，其对此也可能是毫不知情的，况且至今原、被告双方解除同居关系已经长达10多年，如果上述债务为原被告双方的共同债务，早应该在原、被告解除同居关系前后及时主张债权，但证人廖某1始终未向原、被告双方主张过债权，明显与常理不符。同样，即使原告在其父亲处拿过20000元的款项，也无法证明该笔款项系属于借贷关系还是属于赠与行为。综上，对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返还双方同居期间所借的共同债务27900元（55800元÷2）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本案涉案房屋是否系原、被告同居期间的共有财产。原告虽主张涉案房屋系在原、被告同居期间双方共同出资修建的共有财产，但被告对此不予认可。经查，涉案房屋的土地出让合同以及土地权属证明载明的涉案房屋土地所有者均为被告个人所有。原告主张涉案房屋为双方共有财产，但从原告申请的证人陶某在庭审中陈述“涉案房屋的地下室工程系原、被告双方于2006年4月雇请证人陶某所建。”但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在从涉案房屋用地的实际交易时间看，被告与钟山县原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的时间为2006年5月18日，与钟山县原国土资源局正式与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时间为2006年6月15日，故对于原告诉称其于2006年4月便雇请了证人陶某为原告修建涉案房屋地下室工程的主张，明显与常理不服，原告也未能提交相关出资证明证实其有份购买涉案房屋用地加以佐证；再从双方解除同居关系之后的情况来看，至今双方解除同居关系长达10多年之久，原告从未就涉案房屋的权属以及该房屋所产生的孳息（租金收益）向被告主张过权利。综上，即使涉案房屋用地系在原、被告双方同居期间取得，因同居期间取得的财产一般遵照按份共有性质进行分割，原告主张其对涉案房屋享有相应的份额，但从原告提供的证据看，除了有证人陶某、廖某1的证人出庭作证外，再无其他直接证据证明原告支付过房屋用地款或者建房的有关款项，该证人证言的证明力相比被告提交的房屋产权证明以及购地交易合同的证明力的相对较弱。因此，原告主张涉案房屋为原、被告双方共有财产的意见，缺乏证据支持，该院不予采信。综上，对于原告提出要求对涉案房屋进行平均分割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同理，因本案涉案房屋不属于原、被告双方的共有房屋，故对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返还房屋租金的主张，亦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有理，部分无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杨察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廖小兆返还廖倩琳的生活费122681元；二、驳回原告廖小兆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80元（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4440元），保全费2920元，两项合计7360元，由被告杨察花负担2360元，原告廖小兆自行承担5000元。 上诉人廖小兆为支持其上诉，在二审程序提交的新证据为：证据1.出让宗地界址图，拟证明××××年××月份杨察花已受让取得诉争地块。证据2.土地登记卡，拟证明系经2005年3月进行挂拍后补办，是事后法律关系的完善，不是交易过程的有效记录。证据3.证人廖某2、廖某3的证明，拟证明（1）廖小兆借钱建房；（2）廖小兆与杨察花结婚生育；（3）杨察花的生活作风与出走。 杨察花对廖小兆在二审程序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于出让宗地界址图，不清楚土地局为什么是2004年出具。土地登记2005年挂拍与界址图2004年不相符，杨察花在一审程序也提交了一份证据，证明是2006年后才购得的土地。对于证人证言有异议，廖某3和廖小兆是兄弟关系，他的证言与事实不相符，不予认可。 依上诉人廖小兆的申请，本院到钟山县自然资源局调取了杨察花购地的相关材料。对于该份材料，廖小兆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这份材料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在土地使用权登记申请书中，土地权利人是杨察花，批准时间是2005年1月18日，结合当时的招拍情况来看，钟山县国土资源局的材料是事后进行补办和完善，并不是2006年才发生杨察花对2005-A-5的地块进行交易，交易时间应该从××××年××月18日即调取证据宗地界址图出具的时间开始，之后县政府在2005年已经下了批准文书，后来2005年3月2日-15日，补办了相关的招拍挂的相关手续，再之后在2006年进一步完善相关的法律程序。杨察花对本院调取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认为申购表和交款时间都是2006年5月份，不可能在不交钱的情况下就确认土地是杨察花的，这样不符合相关程序规定；对于2005年的批准，是政府对出让土地的批准，而不是对于土地使用权属于谁的批准。 上诉人廖小兆为支持其上诉，在二审程序申请了证人廖某3到庭，证人廖某3与廖小兆是亲兄弟关系，其证明他们兄弟2006年分家，其二弟廖某1借了3万元现金给小弟廖小兆，当时其两个叔在场，钱直接给了杨察花；2005年廖小兆、杨察花在供销社买了块地，也开始动工挖地下室了，9月份建好房，12月份就可以到铺面摆摊了；到2006年廖小兆拉了被子和东西去铺面，杨察花把他东西丢大街上；2007年8月份杨察花回来闹事，与廖小兆的父亲吵了一架，打烂了水缸，之后就没有再回来。 廖小兆对证人廖某3的证言予以认可，杨察花则不予认可，认为证人所说不是事实。 经过开庭质证，本院对上诉人廖小兆在二审程序提交的证据、证人证言和申请本院调取的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廖小兆在二审程序提供的、申请调取的证据，目的是为了证明其在杨察花购买土地使用权上有投入，尽管相关的证据反映政府部门在2005年将相关地块的土地使用权批准出让，但不能证明批准出让与实际取得土地使用权之间的时间关系，也不足以证明杨察花在2006年5月18日之前就已经动工建房，故对廖小兆提供的、申请提取的证据，因证明力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廖小兆申请廖某3到庭作证，欲证明廖小兆曾经向兄弟借款与杨察花一起用于购地，但无其他证据佐证，且在2006年5月18日的交款收据中也并没有廖小兆的名字，所以对证人证言本院因其证明力不足，也不予采信。 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上诉人廖小兆虽对购地及建房时间有异议，但因无充分的相反证据支持，故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因当事人双方曾经存在同居关系，在自动解除同居关系以后，因非亲生方抚养小孩的费用、精神赔偿费、门面归属及共同债务等问题引发诉讼，在原审法院判决后，双方当事人均不服而提出上诉。究其原因，当为双方当事人视婚姻为儿戏，而且法律意识淡薄，在2003年底按农村风俗举办婚宴并同居且在××××年××月生育小孩后，均没有依法办理结婚登记，导致其后产生了诸多纠纷难以解决。因当事人双方已经自动解除了同居关系，所以本院对当事人双方在对待婚姻关系是否有过错的问题不予多作评说，现仅就双方在抚养小孩的费用、精神赔偿费、门面归属及共同债务等问题评说如下： 其一，关于精神抚慰金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廖小兆上诉称其因抚养非亲生孩子受到社会的评价、议论、耻笑且其母亲被气身亡、致使其后恋爱和结婚困难、受阻，依名誉侵权的规定主张4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而从本案事实看，廖小兆在2018年11月得到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前，应当是将案涉女孩“视为已出”，该女孩也已经与廖小兆的家人建立下了一定的感情，否则廖小兆不可能称其母“被气身亡”。从另一角度看，在杨察花2006年或2007年离家以后的10多年，廖小兆一直抚养该女孩，双方也从未就小孩的抚养问题进行过协商或找有关部门处理过。当然，人言可畏在所难免，但廖小兆并无证据证明其精神受到损害的时间有多长、损害程度有多深，考虑到其也是在2018年11月才确认案涉女孩非其亲生，时间长度不长，也无证据证明其名誉受损的程度，故本院在此问题上同意原审判决的意见，对上诉人廖小兆关于要求杨察花赔偿精神抚慰金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 其二，关于案涉女孩的抚养费数额问题。案涉女孩与廖小兆并不具有生物学上的亲子关系已经被鉴定意见所证实，且双方当事人对鉴定结论和应当补偿抚养费均没有意见，但在抚养费的数额问题上各持己见，均对原审判决提出了上诉。由于双方当事人对于抚养该女孩的时间长短、支出多少的问题上存在较大的争议，且没有可靠的证据证实这些问题，在事实真相难以查明的情况下，原审判决参照交通事故赔偿标准酌情下判，本院认为没有不妥。对于廖小兆提出的增加抚养费的上诉意见，因与其在原审请求一样且原审判决已经引用相关司法解释说明“抚养费”包括子女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等费用，所以本院对廖小兆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而对杨察花以时间没有13年且应按标准逐年计算为由提出减少抚养费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廖小兆抚养非亲生小孩十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杨察花作为孩子的亲生母亲，在抚养方面或有不当，但在孩子即将成年的时候仍在抚养费多少的问题上斤斤计较似与常理不合，故本院认为，即使原审判决所确定的抚养费数额多少或有出入，但在抚养时间长短、抚育责任是否到位等问题无法清楚查明的情况下，二审法院不宜轻易对一审法院的判决进行改动，所以对杨察花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对杨察花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虽然确定了案涉女孩不属于廖小兆的小孩，但没有就女孩的抚养权作出处理的问题，因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已经自动解除了同居关系，廖小兆在一审法院起诉中也并未就女孩的抚养问题提出诉讼请求，所以该问题按理不属二审的审理范畴，本院不能在二审程序径行判决。但从方便当事人的角度出发，考虑到廖小兆已经就孩子的10多年抚养费问题诉之“公堂”，其行为已经表明了廖小兆内心已经不再将该女孩“视为已出”，所以本院认为，从利于孩子今后成长的角度出发，杨察花可以持本案中的鉴定结论到户口管理机关将孩子的户口迁移出来，希望户政管理机关能给予方便，希望廖小兆在此问题上本着上一辈的恩怨不必给下一代带来伤害的做人原则出发，尊重孩子的意愿，妥善配合办理户口迁移问题。如果受户政管理相关政策所限，本院此点意见行不通，则女孩的户口迁移问题由当事人另行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其三，关于案涉门面权利归属和共同债务等问题。本案最大的争议涉及位于钟山县原钟山县燕塘镇供销社的2005-A-5地块的1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地下两层门面的权利归属问题。从证据反映，该地块出让给杨察花个人，出让时土地总价款为33470元，其后在该地块上建成有地下一层、地上一层的门面房屋，但对购地建房是谁投入、是什么时间建房等问题，当事人双方各持己见。本院认为，即使案涉房屋的动工时间确实存在土地使用权办证之前的可能性，也应当考察购地、建房的费用究竟是由杨察花、廖小兆个人投入或是共同投入，否则难以解决双方在土地、房屋中是否具有权益和所占份额多少的问题及共同债务、租金分成的问题。为此，本院对这几个问题分项分析于后。首先，对共同债务问题进行考察。廖小兆在一、二审诉讼中均主张其借外债投入购地且在建房过程中不但其本人且其兄弟叔伯也有劳力投入，故其主张其对该地块的土地使用及房屋应占有份额。纵观全案的证据，廖小兆认为其向其父兄借钱用于购地建房，除了其亲属的证言外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相关证据亦不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借款事实真实存在且用于购地和建房，所以本院对借款事实的真实性不能确认；退一步来说，即使廖小兆借钱投入购地、建房的可能性存在，但廖小兆既要求杨察花支付共同债务，同时又主张在案涉的土地房屋中享有权利，在性质上属于同一权利双重主张，于法于理不能同时获得支持；故廖小兆要求杨察花承担共同债务的上诉意见，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对土地、房屋权利归属的考察。廖小兆虽在二审程序中提供了一些证据，欲证明案涉房屋系在土地使用权办证之前已经动工，但这些证据只反映钟山县相关管理部门在2005年批准出让案涉的土地，并不能直接证明建房的时间，所以本院不予采信；另外，即使案涉房屋的动工时间确实存在在土地使用权办证之前的可能性，也仍然需要考察建房的材料、人工究竟是由杨察花、廖小兆个人投入或是共同投入，而在二审的庭审中，当事人双方均承认地下室系请挖掘机挖好地坑后再请陶某进行地下室施工，在地下室完成后才另请施工队建设地上一层的事实，但廖小兆并不能提供其支付了建房材料费用和施工费用的证据，即使在建设过程中廖小兆也可能投入劳动，但也未提供劳动时长、劳动强度等证据，故按照我国民事诉讼法关于“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廖小兆称在案涉土地房屋中占有权利的上诉意见，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关于租金分成问题。因廖小兆既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举债用于购地、建房，也不能证明其在建房中已经有实际投入，所以其要求对案涉土地、房屋具有权利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在对案涉土地、房屋具有权利的前提条件不成立的情况下，廖小兆要求享有物之孳息的请求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廖小兆上诉要求对案涉土地房屋中享有权利并享有租金分成、要求杨察花承担共同债务的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 其四，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廖小兆称在一审程序已经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案涉房产进行查封及评估，并提交了担保，预交了费用，但一审法院并未进行评估，以此主张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经查，廖小兆在2019年4月30日向原审法院提出了对案涉房产进行查封的申请，并提交了担保、预交了费用，原审法院在2019年5月6日作出了（2019）桂1122民初568号民事裁定，5月8日送达了钟山县房地产管理局，双方当事人杨察花、廖小兆分别于5月14日、5月16日签收了上述民事裁定书；但原审法院的卷宗中并没有廖小兆要求对案涉土地房屋进行价值评估的申请。为此，廖小兆以原审法院不予评估鉴定为由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分析，上诉人廖小兆、上诉人杨察花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主要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80元，由上诉人廖小兆负担8880元（廖小兆已预交），由上诉人杨察花负担200元（杨察花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覃祚著 审 判 员 黄灵峰 审 判 员 陈小坤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常国慧 书 记 员 曾俊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