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34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连南瑶族自治县市政局，住所地：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法定代表人：欧永强，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华，广东御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州市**************民小组，住所地：广东省连州市**************。负责人：李光明，村民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宝，广东正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楚君，广东正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连南瑶族自治县市政局（以下简称“连南市政局”）因与被上诉人连州市**************民小组（以下简称“湟白水村民小组”）环境污染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8）粤1882民初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连南市政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径直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铜锣营垃圾场造成湟白水村的土壤和地下水资源污染，证据不足。涉案垃圾场已于2016年11月停止运营，并已完成第一期、第二期的污染整治工程，剩余的工程仅仅是覆土和复绿工作。涉案垃圾场距离大岩溪水（垃圾场上游）有660米，距离小溪冲（垃圾场下游）有1409米，从《连南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验报告》（样品受理编号：18C177/18C166）可以证明，小溪冲流经垃圾填埋场上、下游的岩水水质所检项目检测结果无明显差异，即涉案垃圾填埋场无污水渗透及无污染该岩水。而岩水因是地表水受外界人畜影响，微生物超标是客观事实，小溪冲岩水未经消毒，其微生物指标超标亦合乎情理。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赔偿损失，依据不足。由被上诉人提供的2013年《自来水协议书》可知，连南瑶族自来水公司已经履行自来水管道铺设安装至湟白水村和小溪冲村的每户门口，入户的管线安装并未约定由上诉人负责，故其入户水管安装及用水费用应当由村民自行负担。且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上诉人曾排放污染物的证据，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被上诉人购买、铺设水管费用的损失与上诉人在涉案垃圾场填埋垃圾的行为无关。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赔偿8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被上诉人主张购买水管、铺设水管的费用，但其仅提供了《自来水管网及水池结算表》，并未提供安装管道合同、发票、施工签证、验收证明等证据证明其购买修建自来水管道、水池及用水费用，因此，被上诉人主张的该费用与上诉人没有关联性，亦无法确认该费用的真实性。综上，上诉人已经完成涉案垃圾场渗滤液收集和封场工作，并根据《连南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验报告》可见，涉案垃圾场没有污染湟白水村的饮用水源，一审判决仅单方面认定上诉人赔偿80000元，缺乏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应当予以撤销，发回重审或径直改判。湟白水村民小组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垃圾填埋场对答辩人造成环境污染，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书已充分认定上诉人对答辩人造成污染的事实。连南瑶族自治县环境保护局出具的《关于你投诉连南县铜锣营垃圾填埋场污染饮用水问题仍未处理的答复》确认涉案垃圾填埋场不符合科学的建造标准，并对水源造成污染的事实，且该垃圾填埋场于2017年底才停止使用，堆积十几年的垃圾仍在该地块未得到处理。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造成的污染是自2007年就存在并延续至今，导致答辩人村民使用受污染水洗澡后出红疹、鱼类养殖场出现大量死鱼现象、远距离拉水以家用等，被上诉人已经多次前往有关部门上访并提出诉求，要求上诉人消除污染。根据上诉人提供《协议书》、《连南简易垃圾填埋场污染整治工程结算价》、《2017年11月6日协议书》、《连南县铜锣营简易垃圾场填埋场污染整治情况汇报》等，证实上诉人从建设涉案垃圾场以来均未按照国家标准，且造成污染后经答辩人多年艰辛的反映情况、媒体报道，上诉人才进行整治的事实。另外，本案属于环境污染责任纠纷，上诉人从未提供任何的证据证明涉案垃圾场符合环境卫生专业规划、已通过环评标准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向答辩人支付80000元损失，合理合法。涉案垃圾场2002年建立，2007年开始对答辩人及答辩人的村民造成了严重的污染，答辩人的水源受到严重污染，对生活用水、生产用水均造成严重的不便。答辩人主张的水管、水池工程费已提供相关票据予以证明，且上诉人在庭审中也已明确水管仅安装到村口并未安装到村户。因上诉人环境污染侵权，导致外界及第三方知晓答辩人村庄的水源受到污染后，均拒绝购买答辩人村庄种植的农产品，造成答辩人的农产品无法销售，也影响了开发商对答辩人村庄旅游项目的投资，严重阻碍答辩人村庄的发展，以及因污染问题所产生的疾病是否对村民身体产生后遗症等问题，以上因上诉人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失，远远高于答辩人所主张的赔偿数额。一审判决在答辩人要求上诉人一次性赔偿80000元了结此事，并且今后不再因此事向上诉人主张任何权利下，方作出上述判决，是答辩人自行放弃向上诉人继续主张的权利。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审法院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湟白水村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连南市政局消除铜锣营垃圾处理场造成的污染并恢复至污染前的原状；2.连南市政局赔偿因污染造成的损失共计142202.5元；3.本案诉讼费由连南市政局承担。本案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湟白水村民小组变更诉讼请求第1项为：判令连南市政局消除铜锣营垃圾处理场造成的污染并恢复水源至污染前的原状，依法解除租赁荒地协议书。另增加要求连南市政局支付湟白水村民小组2015年因处理水污染的费用共计29854.5元的诉讼请求；湟白水村民小组变更诉讼请求后诉求损失赔偿总额为172057元。同时，湟白水村民小组变更被告诉讼主体，将原连南瑶族自治县规划市政局变更为连南瑶族自治县市政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9月10日，连南县环境卫生站（甲方）与三江镇新塘村委会第七组（乙方）签订《征用土地协议书》，约定连南县环境卫生站征用位于水冲底（地名）的土地35.2亩建设垃圾处理场及公路用地。2002年5月12日，连南县公共事业管理局（甲方）与三江镇新塘铜锣营村签订《征地协议书》，约定连南县公共事业管理局根据县政府的指示在新塘铜锣营村老寨背开荒地兴建永久性垃圾处理场，使用时间50年。2007年10月12日，湟白水村民小组、连州市**************民小组（乙方）与连南瑶族自治县规划市政局（甲方）（现更名为“连南瑶族自治县市政局”）签订《租赁荒地协议书》约定：“连南市政局在连南三江镇铜锣营老寨背租赁湟白水村民小组、连州市**************民小组的荒地建造垃圾处理场，租赁面积约70至80亩，租期30年，租金300000元，垃圾填埋场必须符合科学标准及严格严谨操作，做到天天喷药杀菌，避免苍蝇、蚊子滋生，如消杀工作做不好，因垃圾填埋场污染该村，湟白水村民小组、连州市**************民小组有权要求连南市政局做好环保工作，待处理好方可继续进行工作”。此后，连南市政局运送大量垃圾至其租用的上述垃圾填埋场直接倾倒，即连南市政局在倾倒垃圾到垃圾填埋场前没有按照《租赁荒地协议书》关于“垃圾填埋场必须符合科学标准及严格严谨操作”的约定，事先进行污染防治工作，既没有对垃圾填埋场底部进行硬底化引流防渗漏处理，亦没有先行铺设防渗漏膜（网）预防垃圾污染土壤、污染地下水资源。2012年8月13日，连州市********接受龙咀村委会小溪冲村的委托对龙咀村委会小溪冲村水源进行采样检验，于同年8月22日作出“按照GB5749-2006《生活饮用水卫生标准》，该样品所检项目结果菌落总数、总大肠菌和粪大肠菌群超标，不符合卫生标准”的《检验报告》。2013年7月22日，连南瑶族自治县环保局作出《关于你投诉连南县铜锣营垃圾填埋场污染饮用水问题仍未处理的答复》载明：连南县委县政府高度重视连州市****、小溪冲等自然村群众生活饮用水源（小溪冲石岩水）遭到污染的问题，连南县由市政、国土、环保、疾控中心、环卫处、供水等部门及三江镇政府成立专题工作组进行调查。经调查，小溪冲石岩水的上游污染源主要有连南县垃圾填埋场渗滤液、三江镇铜锣营村民居住区的生活污水以及连州市辖区的两个养猪场和一个养鸡场的直排污水。从对小溪冲石岩水的上游（即垃圾场上游的小溪冲入岩口水）、小溪冲石岩水（即石岩口出水）的取样检测结果看，小溪冲的上游入岩口水和小溪冲石岩水的细菌总数、总大肠菌群和耐热大肠菌群等指标超标，不符合生活饮用水的标准要求。2013年，连南瑶族自治县供水公司（甲方）与湟白水村民小组、连州市**************民小组（乙方）签订《连州市***湟白水、小溪冲自然村饮用连南县供水公司自来水协议》约定，为解决连州市***湟白水、小溪冲自然村的饮水问题，由连南县********该自然村，乙方应配合甲方收缴水费，用水户应在抄表后到供水公司缴交水费，第三月缴交一次等等内容，连南市政局以监证方身份在《连州市***湟白水、小溪冲自然村饮用连南县供水公司自来水协议》上盖章确认。2014年11月13日，连南市政局与金光道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由金光道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三江镇铜锣营承包建设连击简易垃圾填埋场污染整治工程，该工程于2016年1月26日通过验收，结算价为1071852.9元。2017年11月6日，连南市政局与清远市弘亨百建筑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工程质量保修书》和《廉政合同》，约定由清远市弘亨百建筑有限公司在连南县三江镇铜锣营承包建设连南县简易垃圾填埋场污染整治工程-封场处理部分工程，工程内容包括建设垃圾堆体整形、封场覆盖系统、防渗系统、填埋气体导排系统、地表水收集排放系统，以及消防、植物恢复等，合同工期为120天，该工程至今未竣工验收。2018年1月11日，连州市环境监测站对湟白水岩头、大岩水源头的水温、PH、高锰酸盐指数、氨氮、六价铬、总砷、色度、总汞进行瞬时采样监督性监测，于同年1月12日作出《监测报告》显示，湟白水岩头地下水的高锰酸盐指数为4.18，结果评价Ⅳ，氨氮1.708，结果评价Ⅴ，大岩水源头地下水的高锰酸盐指数0.59，结果评价Ⅰ，氨氮0.252，结果评价Ⅳ。2018年8月2日，连南县********接受连南市政局的委托按GB/T5750.4～12～2006生活饮用水标准检验方法对小溪冲岩水（垃圾场下游）、大岩溪水（垃圾场上游）进行采样检验，于同年8月8日作出“根据连南县********受理编号18C176检验报告，所检测样品检测项目总大肠菌群、耐热大肠菌群检测结果不符合GB/T5749-2006《生活饮用水卫生标准》，其余检测项目检测结果符合该标准”的《卫生评价报告》以及作出“根据连南县********受理编号18C177检验报告，所检测样品检测项目总大肠菌群、耐热大肠菌群检测结果不符合GB/T5749-2006《生活饮用水卫生标准》，其余检测项目检测结果符合该标准”的《卫生评价报告》。2018年8月8日，连南市政局自行作出《连州镇龙咀村小溪冲岩水调查情况》，载明经检测小溪冲岩水的常规项目指标除微生物指标外均符合GB5749-2006《生活饮用水卫生标准》，岩水因地表水受外界人畜影响，微生物超标是客观事实，小溪冲岩水没有消毒导致微生物指标超标，同时，经检测小溪冲流经垃圾填埋场上、下游的岩水水质所检项目检测结果无明显差异，证明垃圾填埋场无污水渗透及无污染该岩水。连州市森林资源调查队于2015年7月29日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和连州市林业局委派，会同湟白水村民小组、连南市政局、连南三江镇国土所等人员对连南市政局租赁的位于连南瑶族自治县与连州交界的鬼子冲（新立村当地称）的垃圾处理场所用地情况进行调查，于2015年8月10日作出“该垃圾场垃圾堆放用到连南瑶族自治县面积0.85亩，连州市范围1.87亩”的《连南瑶族自治县鬼子冲垃圾场用地调查鉴定书》。连南瑶族自治县********接受连南市政局的委托，测量连南瑶族自治县铜锣营垃圾处理场至取水点1（大岩口）及取水点2（连州小溪冲岩水口）的距离，于2018年10月8日出具“取水点1大岩口至垃圾填埋场丁字路口距离660.2850米，取水点2连州小溪冲岩水口至垃圾填埋场丁字路口距离为1409.9043米”的《连南瑶族自治县铜锣营垃圾处理场至取水点1（大岩口）及取水点2（连州小溪冲岩水口）平面图测绘成果报告》。一审法院在庭审后组织双方当事人到连南县铜锣营垃圾填埋场进行现场勘验，查明，该垃圾填埋场已停止运营，且填埋的垃圾均被厚厚的泥土覆盖，有的地方还进行了植草。该垃圾填埋场垃圾堆放用到连南县面积0.85亩，连州市面积1.87亩，地形为从连南县界往连州市界下坡，处于一个山坳之中；该山坳下缘已经建了一堵高约18米、宽约1.5米、长约25米的大石水泥砂浆彻成挡土墙。垃圾埋填场的表面已被厚厚的泥土覆盖，下面建有引导系统，将垃圾发酵产生的气体及液体导出至挡土墙下方建成一个面积约2.5亩的露天渗滤液收集池。该露天渗滤液收集池建有防渗系统、渗滤液收集处理系统等；地形也是从连南县界往连州市界下倾，下方现存有从垃圾埋填场里的引导系统引流出来的污水；污水面积约占整池3/5；污水既黑又臭。原连南县铜锣营垃圾填埋场的北边约600米的位置有一条地下河，河水流向连州市方向。湟白水村民小组提供《城市生活垃圾卫生填埋处理工程项目建设标准》（建标［2001］101号）和《生活垃圾卫生填埋技术规范》载明，填埋场必须具备防渗工程、地下水导排、渗沥液收集、处理和排放、填埋气体导出、收集处理或利用等符合国家有关城市生活垃圾处理技术规范的项目工程。湟白水村民小组提供2015年1月30日至2016年9月15日开具的《现金支出证明单》共37张，面额共计28998.5元，款项用途包括确定地界餐费、去连南开庭、到林业局和市法院送材料、与律师早餐、律师老徐业务费、支付诉讼费垃圾填埋场看场人工、到连南上访、整理垃圾填埋场证据补助、送林业局和法院人员到现场取证、照相取证、打印复印、旁听庭审误工、到林业局收集材料早餐、招待处理垃圾填埋场污染事项等等。《现金支出证明单》会计栏有湟白水村民小组负责人李光明的签名，核准栏有詹裕金签名。湟白水村民小组提供2015年1月27日至同年9月15日的《收据》共36张，面额共计6122元，款项用途包括早茶、餐费、购烟、到现场照相取证、看场伙食、到连南公安救人、复印打印、到连南法院与徐律师早餐、招待老徐、到林业局和市法院送材料早餐、到清远市送材料给律师、连南开庭早餐午餐、招待污染案餐费等等。湟白水村民小组提供2015年1月31日至同年12月31日的《记账凭证》共17张，面额共计30282元，款项用途包括确定地界、协调垃圾填埋场污染问题餐费、起诉污染案件人工、材料费、整理污染案材料误工补贴、徐律师受理垃圾填埋场污染案费用、到林业局和法院报送诉讼材料误餐费、支2014年干部工资、村民参与协调污染误工补贴、支看守垃圾填埋场村民误工补贴、上访误工补贴、村民旁听庭审误餐费等等，记账凭证均盖有“连州市连州镇财政所”印章。湟白水村民小组提供发票3张，面额共计652元，其中2015年6月10日开具的发票面额为252元，付款人为连州龙嘴湟白水村新立寨村，发票盖有“连州市有福气猪肚鸡餐饮店”的发票专用章。湟白水村民小组提供2015年6月10日开具的面额为200元的发票，项目为95号车用汽油，付款人为连州镇龙咀村湟白水村，发票盖有“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东清远石油分公司”的发票专用章。湟白水村民小组提供2015年6月22日开具的面额为200元的发票，项目为92号车用汽油，付款人为湟白水新立寨，发票盖有“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广东清远销售分公司”的发票专用章。湟白水村民小组提供记账凭证1张、现金支出凭单2张及收据2张显示湟白水村民小组于2010年10月30日通过现金支付购买水管材料款33500元、支付安装自来水管人工费9620元，两项合计43120元，其中记账凭证、现金支出凭单为湟白水村民小组自行制作，收据的经手人栏分别有陈建军、詹星云签名。湟白水村民小组提供其与詹星云于2011年10月20日签订的《湟白水村自来水管网及水池结算表》显示，湟白水村民小组铺设自来水管网及建水池用去117643.5元，结算表上有湟白水村民小组负责人李光明和施工人詹星云的签名，并盖有连州市**************民小组的印章。湟白水村民小组提供的连南瑶族自治县供水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湟白水村民小组共78户村民2015年年度用水费用8383.2元，2016年年度用水费用16170元，2017年年度用水费用18970元。连南市政局提供发票30张、收据2张及电汇凭证1张载明，连南县环卫站于2002年12月至2016年9月购买石灰、水枪、敌敌畏、草甘膦等用品用于消毒、杀菌，共用去12393元。连南市政局提供发票6张载明，2014年7月至2016年12月期间，连南瑶族自治县环境卫生管理处雇请沈致装运、装卸填埋垃圾填埋场用料，用去60750元。连南市政局提供连南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发放的南府林证字（1826）第0104270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显示，位于冷饭墩、水浸凹、尖山凹（地名）的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三江镇新和村十六组。连南市政局提供连南瑶族自治县档案档出具的南林权字第NO.000395号、南林权字第NO.000396号、南林权字第NO.000397号、南林权字第NO.000398号《山权林权所有证》显示的持证单位为三江公社新和大队十六队，该《山权林权所有证》上没有载明涉案地名连南三江镇铜锣营老寨背。另查明，2013年9月1日，湟白水村民小组在新浪博客网站发文《请政府救救连州市****、小溪冲村等8村村民！饮用水被垃圾填埋场污染！至今仍未解决》反映湟白水村民小组饮用水被垃圾填埋场被污染，广东电视台公共频道DV现场栏目、珠江频道今日关注栏目对事件进行了追踪报道。《清远政协》2009年第6期（总第222期）刊登《群众利益无小事，跟踪督办见实效—一份从不满意转化为满意提案的办理情况侧记》对连南垃圾场污染事件的提案答复办理情况进行了报道。清远市环境保护局网中央环保督察“回头看”专栏的《群众信访举报转办和边督边改办理情况汇总表（截止2018年7月20日15时）》（附件）显示中央环保督察组已经受理湟白水村民小组反映的连南的垃圾场污染问题。2018年2月，连州市人民检察院受理湟白水村民小组、连州镇龙咀村委会新立寨村民小组要求其监督连州市环保局履行职责的申请。再查明，一审法院以（2015）清连法民二初字第161号立案受理湟白水村民小组、连州市************民小组诉连南市政局合同纠纷一案，湟白水村民小组、连州市************民小组请求“1.判令撤销湟白水村民小组、连州市************民小组与连南市政局2007年10月12日签订的租赁荒地协议书；2.由连南市政局将垃圾处理场恢复原状”，一审法院作出“驳回连州市************民小组、连州市************民小组的诉讼请求”的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生效；同时，该判决确认“连南市政局未能按协议约定，履行科学标准及严格监督操作等规程管理垃圾填埋场，导致污水渗透污染水源等现象，对此，连南市政局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该违约责任问题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应另行解决”。庭审后，经一审法院主持分别调解，双方有意接受由连南市政局一次性补偿50000元给湟白水村民小组，湟白水村民小组撤回起诉且承诺今后不再向连南市政局主张权利的调解方案。为此，湟白水村民小组先行向一审法院出具《承诺书》、《撤诉申请书》，但后因连南市政局的缘故致使调解方案流产。2019年6月8日，湟白水村民小组召开村民代表会议，作出“1.同意遵守连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不上访不带领村民闹事。2.同意连南市政局向湟白水村民小组赔偿损失80000元”的《村民小组会议决议》。湟白水村民小组提交《村民小组会议决议》给一审法院时明确表示：既然连南市政局不接受补偿50000元了结此事的调解方案，基于湟白水村民小组没有财力鉴定评估确定土地被连南市政局污染造成湟白水村民小组损失的具体数额，湟白水村民小组愿意由连南市政局一次性赔偿80000元了结此事，且今后不再因此事向连南市政局主张任何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环境污染责任纠纷。综合湟白水村民小组、连南市政局的诉辩内容，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垃圾填埋场是否对湟白水村民小组构成环境污染并对湟白水村民小组造成损害；二、连南市政局是否应当承担环境污染的赔偿责任；三、湟白水村民小组在本案中诉求消除污染恢复至污染前状况的主张是否属于“一事不再理”范畴；四、湟白水村民小组请求解除租赁荒地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据；五、湟白水村民小组的诉请赔偿是否合法有据。一、关于涉案垃圾填埋场是否对湟白水村民小组构成环境污染并对湟白水村民小组造成损害的问题判断本案被诉污染环境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应当以湟白水村民小组的法定环境权益是否受到损害为标准。1.湟白水村民小组和连州市**************民小组与连南市政局于2007年10月12日签订的《租赁荒地协议书》，以及连州市森林资源调查队于2015年7月29日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和连州市林业局委派，会同湟白水村民小组、连南市政局、连南三江镇国土所等人员对连南市政局租赁的位于连南瑶族自治县与连州交界的鬼子冲（新立村当地称）的垃圾处理场所用地情况进行调查，于2015年8月10日作出“该垃圾场垃圾堆放用到连南瑶族自治县面积0.85亩，连州市范围1.87亩”的《连南瑶族自治县鬼子冲垃圾场用地调查鉴定书》，足以证明连南市政局建设的涉案垃圾填埋场使用了湟白水村民小组和连州市**************民小组的土地。2.现行有效的我国建设部、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批准发布的建标［2001］101号《城市生活垃圾填埋处理工程项目建设标准》第十九条规定：填埋场场底部应铺设渗沥液收集系统，包括导流层、导流盲沟、渗沥液收集管道、集水井等。盲沟或管道以不小于2%的坡度坡向集水井。连南市政局在本案中既没有提供任何具体、客观、有效的证据反驳涉案垃圾填埋场不存在污染湟白水村民小组的土地和没有污染小溪冲石岩水且对湟白水村民小组没有造成损害的事实，也没有提供涉案垃圾填埋场投入运营前按照《城市生活垃圾填埋处理工程项目建设标准》第十九条规定对填埋场场底部应铺设渗沥液收集系统的证据，亦不能提供证据显示其现在通过整治能够通过环境影响评价，且没有提供有涉案垃圾填埋场以外的其他污染源存在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六条关于“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连南市政局未能举证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3.连州市环境监测站对湟白水岩头、大岩水源头的水温、PH、高锰酸盐指数、氨氮、六价铬、总砷、色度、总汞进行瞬时采样监督性监测后，作出湟白水岩头地下水的高锰酸盐指数为4.18，结果评价Ⅳ，氨氮1.708，结果评价Ⅴ，大岩水源头地下水的高锰酸盐指数0.59，结果评价Ⅰ，氨氮0.252，结果评价Ⅳ的《监测报告》；连州市********对龙咀村委会小溪冲村水源进行采样检验后作出“按照GB5749-2006《生活饮用水卫生标准》，该样品所检项目结果菌落总数、总大肠菌和粪大肠菌群超标，不符合卫生标准”的《检验报告》；连南瑶族自治县由市政、国土、环保、疾控中心、环卫处、供水等部门及三江镇政府成立专题工作组进行调查并取样检测分析后认定，小溪冲石岩水的上游污染源主要有连南县垃圾填埋场渗滤液、三江镇铜锣营村民居住区的生活污水以及连州市辖区的两个养猪场和一个养鸡场的直排污水。从对小溪冲石岩水的上游（即垃圾填埋场上游的小溪冲入岩口水）、小溪冲石岩水（即石岩口出水）的取样检测结果看，小溪冲的上游入岩口水和小溪冲石岩水的细菌总数、总大肠菌群和耐热大肠菌群等指标超标，不符合生活饮用水的标准要求；连南瑶族自治县环保局就连州市****、小溪冲等自然村群众生活饮用水源（小溪冲石岩水）遭到污染的问题向湟白水村民小组作出《关于你投诉连南县铜锣营垃圾填埋场污染饮用水问题仍未处理的答复》等证据形成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湟白水村民小组的法定环境权益受到污染与损害的事实。4.相关媒体对涉案垃圾填埋场造成湟白水村民小组等村民小组的饮水被污染据实追踪报道，清远市环境保护局网中央环保督察“回头看”专栏的《群众信访举报转办和边督边改办理情况汇总表（截止2018年7月20日15时）》（附件）显示中央环保督察组已经受理湟白水村民小组反映的连南的垃圾场污染问题，以及2018年2月连州市人民检察院受理湟白水村民小组、连州镇龙咀村委会新立寨村民小组要求其监督连州市环保局履行职责的申请的事实，也佐证了湟白水村民小组的法定环境权益受到污染与损害的事实。5.一审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清连法民二初字第161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连南市政局未能按协议约定，履行科学标准及严格监督操作等规程管理垃圾填埋场，导致污水渗透污染水源等现象”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关于“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众所周知的事实；（二）自然规律及定理；（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再度证明湟白水村民小组的法定环境权益受到污染与损害的事实。6.现场勘验查明，涉案垃圾填埋场地形是从连南县界往连州市界下倾，下方的污水收集池现存有从垃圾埋填场里的引导系统引流出来的污水；污水面积约占整池3/5；污水既黑又臭。原连南县铜锣营垃圾填埋场的北边约600米的位置有一条地下河，河水流向连州市方向。基于该垃圾填埋场为简易垃圾填埋场，连南市政局在涉案垃圾填埋场投入运营前没有进行了底部铺设渗沥液收集系统处理，从涉案垃圾填埋场所处的地形地貌进行分析，涉案垃圾填埋场底部渗透出来的污水存在污染土壤和污染地下水资源的必然性和客观性。综上，连南市政局在涉案垃圾填埋场投入运营前并没有对垃圾填埋场的底部铺设渗沥液收集系统，而是租用农村土地后将大量的垃圾直接倾倒到涉案垃圾填埋场，长期以来的垃圾污水沉淀必然客观存在对涉案垃圾填埋场一带的土壤和地下水资源造成污染。正因为涉案垃圾填埋场存在污染问题，影响了涉案垃圾填埋场一带的湟白水村民小组等相关村民小组村民的生产与生活，导致湟白水村民小组等相关村民小组的村民因土壤和水资源被污染事宜长期以来的四处投诉。连南市政局在涉案垃圾填埋场污染问题被相关媒体报道曝光后和在政府相关部门的督促下，于2013年期间以连南瑶族自治县供水公司为甲方、湟白水村民小组和小溪冲自然村为乙方签订《连州市***湟白水、小溪冲自然村饮用连南县供水公司自来水协议》，从连南瑶族自治县*********方自然村，解决湟白水村民小组和小溪冲自然村村民的饮水问题；正因为涉案垃圾填埋场存在严重环境污染，连南市政局才从2014年开始投入巨资对涉案垃圾填埋场的污染问题进行整治；且涉案垃圾填埋场的污染问题成为了中央环保督导组的督办案件。此外，本案现有证据显示，除涉案垃圾填埋场外，没有发现存在其他污染源的情形。据此，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涉案垃圾填埋场对湟白水村民小组构成环境污染并对湟白水村民小组造成了损害。二、关于连南市政局是否应当承担环境污染的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关于“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关于“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不论污染者有无过错，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污染者以排污符合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为由主张不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在争议焦点一中认定涉案垃圾填埋场对湟白水村民小组构成环境污染并对湟白水村民小组造成了损害的事实，据此，连南市政局必须依法承担因环境污染造成湟白水村民小组损害的赔偿责任，连南市政局主张湟白水村民小组无权请求赔偿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三、关于湟白水村民小组在本案中诉求消除污染恢复至污染前状况的主张是否属于“一事不再理”范畴的问题1.“一事不再理”是指为防止法院对于同一事实作出不同或互相抵触的判决，或为实现诉讼经济的目的，避免浪费诉讼资源，或为维持生效判决之确定力，法律规定的禁止当事人另行起诉的制度。“一事不再理”中的“一事”，是指前后两个诉讼必须为同一事件。同一事件，是指同一当事人，基于同一法律关系（同一事实）而提出的同一诉讼请求。同一当事人，并不限于在前后两个诉讼中同处于湟白水村民小组或者连南市政局的诉讼地位，湟白水村民小组不得另行起诉，连南市政局同样不得另行起诉；同一法律关系，指产生当事人争议的诉讼标的的法律关系（法律事实）；同一请求，是指当事人要求法院作出判决的内容相同。以上三个条件必须同时具备，才能称之为同一事件。2.本案与一审法院（2015）清连法民二初字第161号案相对比，虽然两个案件的原、被告为相同的原、被告系同一当事人，但湟白水村民小组在（2015）清连法民二初字第161号一案中以合同关系为法律基础提起的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湟白水村民小组、连州市************民小组与连南市政局2007年10月12日签订的租赁荒地协议书；2.由连南市政局将垃圾处理场恢复原状”，且（2015）清连法民二初字第161号民事判决载明：“连南市政局未能按协议约定，履行科学标准及严格监督操作等规程管理垃圾填埋场，导致污水渗透污染水源等现象，对此，连南市政局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该违约责任问题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应另行解决”。本案中，湟白水村民小组是以侵权责任关系中的环境污染法律基础提起的诉讼，两个案件的法律关系完全不同。3.一审法院在（2015）清连法民二初字第161号一案已经认定连南市政局造成环境污染，并引导湟白水村民小组对连南市政局污染环境的责任“应另行解决”，若一审法院将本案的环境污染责任纠纷与一审法院（2015）清连法民二初字第161号合同纠纷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混为一体，以“一事不再理”的原则进行处理，既违背法律原则，也无法体现法律的公平与正义，甚至可能严重损害涉案相关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本案与一审法院（2015）清连法民二初字第161号案并非属于同一事件、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湟白水村民小组在本案中的诉求不符合“一事不再理”的构成要件。四、关于湟白水村民小组请求解除租赁荒地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本案为环境污染责任纠纷，适用侵权责任的相关法律关系；湟白水村民小组在本案中请求解除租赁荒地协议书的诉求，涉及合同关系的解除，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涉及合同关系的相关法律调整。因此，湟白水村民小组请求解除租赁荒地协议书的诉求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审理。五、关于湟白水村民小组的诉请赔偿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环境污染具有公害性，不但损害公民的人身、财产权益，甚至殃及子孙后代。一审法院在争议焦点二确定连南市政局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连南市政局须承担环境污染的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关于“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的规定，人民法院可以判决污染者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基于湟白水村民小组在向一审法院提交《村民小组会议决议》时提出由连南市政局一次性赔偿80000元了结此事，且今后不再因此事向连南市政局主张任何权利的最终诉求，据此，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处理只需仅仅围绕湟白水村民小组主张连南市政局赔偿80000元是否合法有据进行评判。鉴于案涉垃圾填埋场对湟白水村民小组的土地、食用饮水等的污染损害结果将会在相当长的时期内仍然存在，由此造成湟白水村民小组的损失随之长期存在；纵观湟白水村民小组提供的证据，剔除湟白水村民小组请求赔偿的项目中存在不合理不合法的部分，仅仅就湟白水村民小组为解决食用饮问题购买水管、铺设水管管道入户，以及连南瑶族自治县供水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湟白水村民小组2015年至2017年期间支付给连南瑶族自治县供水公司的水费43523.2元而言，湟白水村民小组因涉案垃圾填埋场污染造成的损失并不是80000元就可以解决的，因此，既然湟白水村民小组自愿要求连南市政局一次性赔偿80000元了结此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关于“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规定，湟白水村民小组自主处分其民事权利的行为，没有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从其请求。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湟白水村民小组自愿要求连南市政局一次性赔偿80000元了结此事的诉求予以支持，对连南市政局抗辩湟白水村民小组无权请求赔偿的主张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8）粤1882民初892号民事判决：连南瑶族自治县市政局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十日内赔偿80000元给连州市**************民小组。一审案件受理费3741.14元，由连州市**************民小组负担2020.22元、连南瑶族自治县市政局负担1720.92元。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环境污染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是否有权请求上诉人赔偿损失；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赔偿损失80000元是否正确。关于被上诉人是否有权请求上诉人赔偿损失的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是否有权请求上诉人赔偿损失的关键在于上诉人建造的垃圾场是否构成环境侵权并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失，故本院将从以下三个方面进行分析：1、关于损害行为与损害事实。一方面，由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可知，上诉人从2007年开始租用被上诉人的荒地建造垃圾处理场，直接在该处倾倒大量的垃圾而未按照垃圾场项目的建设标准在该垃圾场投入使用前建设防渗工程、坝体工程、渗沥液收集、处理和排放设施、填埋气体导出、收集处理设施等，该垃圾场垃圾堆放使用了连南瑶族自治县的土地面积0.85亩，属连州市范围的土地面积1.87亩，即上诉人已经使用了被上诉人的土地。而《清远政协》刊登的《群众利益无小事，跟踪督办见实效—一份从不满意转化为满意提案的办理情况侧记》、清远市环境保护局网中央环保督察“回头看”专栏的《群众信访举报转办和边督边改办理情况汇总表（截止2018年7月20日15时）》可以证明涉案垃圾场确实存在污染周边环境的行为。且连州市人民检察院亦已于2018年2月受理湟白水村民小组、连州镇龙咀村委会新立寨村民小组要求其监督连州市环保局履行职责的申请。另一方面，连南县********接受被上诉人委托对小溪冲岩水（垃圾场下游）、大岩溪水（垃圾场上游）进行采样检验后作出了《卫生评价报告》，证明上述两处岩水的样品检测项目总大肠菌群、耐热大肠菌群检测结果均不符合GB/T5749-2006《生活饮用水卫生评价标准》，而该两处取水点与涉案垃圾场丁字路口的距离仅为1409.9043米、660.2850米。且被上诉人由于水源污染问题已经于2013年与连南瑶族自治县供水公司签订《连州市***湟白水、小溪冲自然村饮用连南县供水公司自来水协议》，从连南瑶族自治县********其自然村，以解决被上诉人村民的饮水问题。2、关于关联性。上诉人因涉案垃圾场的污染问题已于2014年开始进行大力整治，并已完成第一、第二期的整治工程。而连南瑶族自治县环保局作出的《关于你投诉连南县铜锣营垃圾填埋场污染饮用水问题仍未处理的答复》明确载明“经调查，小溪冲石岩水的上游污染源主要由连南县垃圾填埋场渗滤液、三江镇铜锣营村民居住区的生活污水以及连州市辖区的两个养猪场和一个养鸡场的直排污水”，可见，被上诉人的饮用水源确因涉案垃圾场受到污染，即涉案垃圾场污染环境的行为与被上诉人的损害事实之间具有关联性。3、关于举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六条“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上诉人应举证证明其行为与造成被上诉人的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在本案中，上诉人虽认为涉案垃圾场无污水渗透及无污染被上诉人的饮用水源，并提供了《连州镇龙咀村小溪冲岩水调查情况》予以佐证。但该《连州镇龙咀村小溪冲岩水调查情况》为上诉人自行制作的文书材料，缺乏客观性，无法推翻本院上述认定上诉人构成侵权的相关事实依据。即上诉人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其存在不承担责任或减轻责任的情形，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行为与被上诉人的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故其需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上诉人上诉主张其不构成侵权及不应承担责任，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赔偿损失80000元是否正确的问题。由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就涉案垃圾场现场勘查情况作出的《勘验笔录》及被上诉人提供的现场照片可见，涉案垃圾场经过整治后仍可见渗滤液收集池的黑色污水，周边环境损害严重，确实给被上诉人造成难以估量的损失。而被上诉人由于饮用水源受到污染，需由连南瑶族自治县供水公司铺设自来水管网向被上诉人村民提供日常生活用水，依据连南瑶族自治县供水公司出具的《证明》可证，被上诉人铺设自来水管网使用自来水后，其2015年、2016年、2017年仅三年的用水费用已达43523.2元。除此损失外，由于上诉人的污染行为将会长期存在，被上诉人的损失难以估量，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村民小组会议决议》，提出由上诉人一次性赔偿80000元了结此事，且今后不再因此事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此是被上诉人自由处分民事权利的范围，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经综合评判，认定80000元的赔偿数额尚属合理，并据此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赔偿损失80000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此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连南市政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0.92元，由上诉人连南瑶族自治县市政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永坚审 判 员 王 凯审 判 员 刘永戈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彭凤平书 记 员 何 叶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