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8民终18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勇智，男，住内蒙古自治区杭锦后旗。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耀忠，内蒙古飞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临河物流二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临陕路巴运物流园区一汽4S店。负责人：翟文渊，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訾勤军，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边疆，内蒙古梦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立新，男，住内蒙古自治区磴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玉翠，女，住内蒙古自治区磴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奎，内蒙古新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飞，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鹏程，内蒙古大法扬（磴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勇智、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临河物流二分公司（以下简称巴运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立新、杨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磴口县人民法院（2018）内0822民初1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此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立新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1.由王勇智、巴运物流公司、杨飞赔偿郭立新各项损失合计134,051.84元。其中，检查费、治疗费15,402.84元；残疾赔偿金76,6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误工费14,570元；护理费8189元；营养费10,700元；鉴定费1880元；交通费3000元；车辆损失费2000元。2.确认磴口县交通警察大队磴公交认字（2013）第000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不准，适用法律错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杨飞将自己购买的北奔型主挂车挂靠在巴运物流公司名下，车牌号蒙L36711号、蒙LE555号，车辆登记所有人均为巴运物流公司；同时杨飞与巴运物流公司签订了《品牌使用协议书（二）》，约定杨飞每年向巴运物流公司交纳品牌有偿使用费15,000元。2013年6月17日巴运物流公司向临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品牌使用协议书（二）》，同日，临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临民初字第2109号民事调解书，解除了巴运物流公司与杨飞签订的《品牌使用协议书（二）》。2017年11月22日，郭立新等五人就（2013）临民初字第2109号案向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临河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2018年10月10日，临河法院作出（2018）内0802民初615号民事判决书，撤销了（2013）临民初字第2109号民事调解书；宣判后，巴运物流公司提起上诉，2019年5月13日，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内08民终43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9月16日7时40分许，王勇智驾驶蒙L36711号、蒙LE555号北奔型重型半挂货车由110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行驶至110国道974公里＋500米附近时，与从道路西侧便道口左转弯驶入110国道的郭立新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郭立新受伤、电动自行车乘车人李学玲死亡、车辆损坏。蒙L36711号、蒙LE555号北奔型重型半挂货车未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当日，郭立新在磴口县医院诊断后到巴彦淖尔市医院住院治疗17天，支出医疗费、检查费13,099.25元，该院作出的伤情诊断为：1.头外伤反应。2.额部皮肤擦伤。3.右锁骨骨折。4.右侧多发肋骨骨折。5.右手皮肤擦伤。6.高血压。7.陈旧性脑梗。8.双下肢静脉曲张。2013年10月8日，巴彦淖尔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磴口大队（以下简称磴口交警队）作出磴公交认字（2013）第00016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郭立新过错较重，承担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勇智承担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后郭立新方向巴彦淖尔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交警支队）提出复核，交警支队维持了以上责任认定。2019年7月18日，巴彦淖尔市金桥司法鉴定所作出巴金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295号司法鉴定意见：郭立新损伤属十级伤残。右侧多发性肋骨骨折：误工期60-120日、护理期30-60日、营养期30-60日。右侧血胸：误工期60-120天、护理期7-15日、营养期7-15日。右侧锁骨骨折非手术治疗：误工期60-120天、护理期30-60日、营养期60-90日；肢体皮肤擦伤：误工期7-15天、无须护理、营养期1-7日。郭立新支出鉴定费188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到侵害时，其本人或者继承人可以向侵权人主张权利。本案中，郭立新因交通事故受伤，其向侵权人主张权利，主体适格。经审理，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如下：1.王勇智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2.巴运物流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3.（2013）第00016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4.郭立新起诉的各项损失134,051.84元是否应该得到支持，赔偿责任应如何分担。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因本案中的交通事故，王勇智作为机动车驾驶人，驾驶了超载、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未按规定检验的蒙L36711号、蒙LE555号北奔型重型半挂货车与郭立新骑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了交通事故，违反了道路交通法规，具有过错，经交警部门认定王勇智应对事故承担责任，故王勇智为本案适格被告。王勇智认为其不应成为本案诉讼主体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因杨飞实际所有的蒙L36711号、蒙LE555号北奔型重型半挂货车与巴运物流公司属挂靠关系，巴运物流公司虽不直接从事营运，但收取一定的管理费，应视为杨飞与巴运物流公司共同经营蒙L36711号、蒙LE555号北奔型重型半挂货车，且临河法院（2018）内0802民初615号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故巴运物流公司为本案适格被告。巴运物流公司认为其与杨飞解除了挂靠关系，不具备成为本案被告的主体资格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3条的规定，道路交通管理部门负责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郭立新称认定书认定事实不准，适用法律错误，并提供了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及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因：1.这两份证据均来源于磴口交警队案卷材料，两份材料在磴口交警队作出磴公交认字（2013）第00016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之前就已取得；2.从这两份材料中不能得出郭立新所述本案事故是蒙L36711号、蒙LE555号北奔型重型半挂货车对郭立新电动自行车追尾造成的；3.郭立新收到磴口交警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后，向上级交警部门申请复核，维持了该责任认定书；4.郭立新无证据足以推翻以上责任认定书，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磴公交认字（2013）第00016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主要包括两方面的内容：1、郭立新起诉的损失应按2018年还是2013年标准计算；2、郭立新起诉合理的费用，责任如何承担。对于适用标准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5条第2款的规定，因本案属发回重审案件，适用一审程序，故第35条第2款中的一审应认定为发回重审后重新进行审理时的一审，而非原审法院第一次审理时的一审，应为2018统计年度。对于郭立新起诉的各项费用，合理的部分有：医疗费：13099.25元；郭立新出生于1953年7月13日，残疾赔偿金为76,610元（38,305×20×10%）；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100元×17）；误工费：依据鉴定结论及病例、医嘱及郭立新主要从事农业种植的实际，误工期按100天计算，但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自治区“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行业”2018年职工平均工资高于郭立新起诉的标准，应以郭立新起诉的为限，即误工费为10,636元（38,820÷365×100）；护理费：依据鉴定结论及“长期医嘱单”，误工期按60天计算，即护理费为：6381元（38,820÷365×60）；营养费：依据鉴定结论及本案实际，营养费按75天计算，即营养费为：7500元（75×100）；鉴定费1880元，属郭立新的合理支出，应予支持；交通费：由于郭立新未举证，本院酌定2000元；车辆损失费：郭立新未举证，但郭立新所骑电动车实际被损坏，酌定损失费500元。以上费用合计120,306.25元。王勇智、巴运物流公司辩解应适用2013年标准计算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责任承担问题，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的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权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本案中，巴运物流公司作为蒙L36711号、蒙LE555号北奔型重型半挂货车的登记车主，购买该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其义务；杨飞作为机动车的实际所有权人、管理人，亦有为机动车购买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义务，故杨飞和巴运物流公司应共同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郭立新医疗费10,000元、车辆损失500元；剩余的109,806.25元，因该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郭立新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勇智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李学玲无责任，根据本案案情，本院酌定被告方承担40%的民事责任，即43,922.5元。郭立新称杨飞已向巴运物流公司缴纳保险及年检费用，巴运物流公司未向相关部门缴纳并办理手续，导致肇事车辆没有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也没有进行年检的理由，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从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杨飞与王勇智系帮工与被帮工关系，杨飞作为蒙L36711号、蒙LE555号北奔型重型半挂货车实际车主、被帮工人，对郭立新的损失43922.5元应承担赔偿责任。王勇智作为杨飞的帮工人，驾驶蒙L36711号、蒙LE555号北奔型重型半挂货车，在从事帮工活动时，杨飞虽未明确拒绝，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21条规定，王勇智作为机动车驾驶人未按以上规定对所驾驶车辆进行检查，存在重大过失，故王勇智对郭立新以上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杨飞实际所有的蒙L36711号、蒙LE555号北奔型重型半挂货车与巴运物流公司属挂靠关系，巴运物流公司虽不直接从事营运、不实际控制车辆，但收取一定的管理费，故应对郭立新的损失43,922.5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郭立新诉讼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王勇智辩解其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巴运物流公司辩解其不承担责任、郭立新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对巴运物流公司要求中止审理本案的申请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九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杨飞、巴运物流公司共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郭立新诉请的医疗费10,000元、车辆损失500元。二、杨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郭立新诉请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43,922.5元；王勇智对以上43,922.5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巴运物流公司对以上43,922.5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郭立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81元，由杨飞、王勇智、巴运物流公司共同负担898元，由杨飞、巴运物流公司共同负担63元，由郭立新负担2020元。王勇智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中“王勇智对以上43,922.5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内容，驳回对王勇智的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主体设置不当、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判决不应将王勇智列为被告。《侵权责任法》第35条明确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57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受害人提起诉讼的，以接受劳务一方为被告。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并认定了王勇智是给原审被告杨飞帮工，属于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应当适用上述规定，以杨飞为被告，不应当将王勇智列为共同被告。2.原审判决认定王勇智具有重大过失没有事实根据。2013年9月16日，王勇智搭乘原审被告杨飞的车辆，被杨飞叫醒，帮忙开了一个小时车，当时杨飞已经装好货物，王勇智对车辆超载不知情，也不知道杨飞的车辆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且没有按照规定检验，这些都是车辆运营受益人杨飞负责的事情，不是王勇智能够控制的。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违章行为也都是在王勇智驾驶之前就已经实际存在的，不是王勇智的主观意愿造成的；而且王勇智在驾驶过程中遵守规定没有超速行驶，在郭立新驾驶电动车突然窜出后，已经采取了必要的避让措施，王勇智主观上无过失。司法实践中，驾驶员在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或者全部责任的，才属于重大过失；而驾驶员被认定负同等责任或者次要责任的，不能认定为重大过失，原审判决将车主杨飞造成的违章行为，强加在王勇智头上，没有事实根据。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令王勇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根据立法法的规定，新法优于旧法，上位法优于下位法。原审判决适用的《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相比较，属于旧法并且是下位法，原审判决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而未适用，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判令王勇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巴运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巴运物流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判决杨飞与巴运物流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共同赔偿郭立新的医疗费10,000元、车辆损失费500元没有法律依据。杨飞作为机动车的实际所有权人、管理人、受益人，理应由杨飞来购买交强险，而且巴运物流公司与杨飞签订的《品牌使用协议（二）》中也明确约定各类保险由杨飞购买。2.一审判决杨飞承担郭立新40%的民事责任即43,922.5元，王勇智及巴运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合理且于法无据。巴运物流公司没有实际支配和控制本案肇事车辆，不是本案的加害人和侵权人；巴运物流公司与杨飞不是挂靠人与被挂靠人的关系，所以巴运物流公司不应当成为本案的共同被告。2013年6月17日，肇事车辆蒙L-36771、蒙L-E555挂的实际车主杨飞与巴运物流公司在临河法院的主持下达成了解除挂靠合同的协议，并由临河法院作出了（2013）临民初字第2109号《民事调解书》，依法解除了巴运物流公司与杨飞于2012年8月20日签订的《品牌使用协议（二）》，双方已无权利义务关系，虽然该《民事调解书》被（2018）内0802民初615号判决撤销，但是巴运物流公司确实是由于杨飞不按照《品牌使用协议（二）》约定交纳管理费以及不按时购买保险与杨飞解除的挂靠关系。巴运物流公司于2013年10月23日在《巴彦淖尔日报》也刊登了与该车辆解除合同的《声明》，蒙L-36771、蒙L-E555挂车辆已经不属于挂靠巴运物流公司运输经营的车辆，所以巴运物流公司不具备成为本案被告的主体资格，更不应当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3.本起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郭立新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勇智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案情酌定被告方承担40%的民事责任，没有明确的法律依据，应当按照主要责任70%，次要责任30%的比例来划分民事责任。郭立新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飞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当事人各方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勇智、巴运物流公司应否对郭立新的损害结果承担赔偿责任。首先，关于王勇智应否承当赔偿责任的问题。一是一审法院能否援引《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进行判决的问题。《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是最高人民法院针对人民法院在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适用法律问题作出的司法解释，对人民法院在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审理中具有普遍的约束力。尽管相对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而言，该解释属于“旧法”“下位法”，但在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不冲突的前提下，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时，完全可以根据案件审理的情况选择援引。二是关于王勇智应否承当赔偿责任的问题。《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王勇智无偿为杨飞驾驶案涉车辆，属于帮工人，案涉车辆在行驶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给郭立新造成损害，应当由被帮工人杨飞承担赔偿责任，除非王勇智对事故的发生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根据本案证据显示，王勇智在案涉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且无导致事故发生的故意，因此，王勇智在案涉事故中不存在《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一审关于王勇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其次，关于巴运物流公司应否承当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巴运物流公司的上诉理由，关键是该公司与杨飞之间是否存在挂靠关系。巴运物流公司辩称，巴运物流公司与杨飞签订的《品牌使用协议（二）》约定，交强险应当由杨飞来购买；巴运物流公司没有实际支配和控制本案肇事车辆，不是本案的加害人和侵权人；根据临河法院作出的（2013）临民初字第2109号《民事调解书》，由于杨飞不按照《品牌使用协议（二）》约定交纳管理费以及不按时购买保险，双方已经解除了挂靠关系。一是，临河法院作出的（2013）临民初字第2109号《民事调解书》在郭立新提起撤销权之诉后，已被依法撤销，因此，巴运物流公司与杨飞之间的挂靠关系并未依法解除。二是，巴运物流公司虽抗辩该公司不是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管理人、受益人”，但杨飞与该公司签订《品牌使用协议》后，案涉车辆即挂靠于该公司名下，该公司即因案涉车辆的收益而获利；同时，由于双方挂靠关系成立后，案涉车辆便登记在了该公司名下，该公司作为名义车主，对案涉车辆即享有了管理权，对外享有车主的权利，亦应当承担车主的义务。因此，巴运物流公司关于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没有法律依据。再次,关于责任比例划分问题。巴运物流公司认为,本案中，次要责任应当按照30%的比例来承担民事责任。我国现行法律对侵权责任中的主次责任比例如何划分，没有明确的规定，具体是按6:4，还是按7:3、8:2的比例划分主次责任，法律允许法官根据具体案情、当事人之间的过错程度、当事人各方之间的利益平衡具体掌握；本案中，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具体情况，结合侵权行为造成损害的后果以及各方利益平衡，认为承担次要责任的一方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勇智的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巴运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磴口县人民法院（2018）内0822民初1111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三项，撤销第二项；二、杨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郭立新医疗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43,922.5元，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临河物流二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王勇智预交898元，由杨飞和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临河物流二分公司负担；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临河物流二分公司预交961元，由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临河物流二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明强审判员  邬忠良审判员  徐文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李晓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