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京执复55号复议申请人（案外人）：查玮伊，女，1978年1月7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阳，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申请执行人：王然，女，1987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燕，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瑶瑶，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韩桂荣，女，1962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山区。被执行人：韩廷文，男，1960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山区。复议申请人查玮伊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一中院）（2018）京01执异42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北京一中院在执行哈尔滨仲裁委员会[2018]哈仲裁字第0680号裁决书（以下简称0680号仲裁裁决）一案[执行案号：（2018）京01执1001号]过程中，案外人查玮伊向该院提出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申请。北京一中院查明，哈尔滨仲裁委员会依据王然与韩桂荣、韩廷文于2018年4月1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中的仲裁条款和王然的仲裁申请书，受理了王然与韩桂荣、韩廷文之间的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立案号为[2018]哈仲立字第0680号。王然请求称，2012年8月9日，韩桂荣、韩廷文与王然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韩桂荣、韩廷文共同向王然借款350万元（人民币，下同），利率为月息4%，借款期限自2012年8月9日至2012年11月8日。同时，韩桂荣提供了其名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云会里远流清园1号楼3-701号房产（产权证号：京房权证海私移字第XXXX号）作为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12年8月9日王然通过银行汇款及支付现金的方式发放了借款350万元，韩桂荣、韩廷文出具了收据。借款期限届满后，韩桂荣、韩廷文多次要求进行延期，自2014年3月起开始拖欠利息，截止2017年12月，韩桂荣、韩廷文已累计拖欠利息45个月。2018年4月1日，王然与韩桂荣、韩廷文签署《还款协议》，确认：韩桂荣、韩廷文合计欠付665万元。其中，本金350万元，欠付利息315万元，按月息2%计算，期限自2014年3月至2017年12月止。王然与韩桂荣、韩廷文对以上借款本金及利息均无异议，韩桂荣、韩廷文承诺协议签署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但截至到申请仲裁之日，韩桂荣、韩廷文仍未履行还款义务，故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韩桂荣、韩廷文共同偿还本金350万元，并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借款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自2014年3月起暂计至2017年12月，利息为315万元，本息合计665万元）；2、对韩桂荣以其名下的位于北京市海淀区云会里远流清园1号楼3-701号房产行使抵押权，用于清偿上述债务；3、韩桂荣、韩廷文承担王然支出律师费332500元；4、韩桂荣、韩廷文承担本案仲裁费用。韩桂荣、韩廷文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对王然陈述的案件事实予以认可，对王然提交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并愿意依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约定，用变卖、拍卖抵押物所得款项为限，偿还涉案欠付本金及利息。王然为证明其主张，向仲裁庭举示了如下证据：1、《借款合同》；2、收据；3、《抵押借款合同》；4、还款协议；5、《借款抵押合同》；6、抵押权证；7、中国工商银行还款凭证12张；8、仲裁委托代理协议；9、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韩桂荣、韩廷文书面答复对王然提交的以上证据无异议。韩桂荣、韩廷文为证明其主张，向仲裁庭举示了如下证据：1、委托书；2、结婚证。王然对以上证据无异议。仲裁庭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韩桂荣和韩廷文系夫妻关系。韩廷文全权委托韩桂荣办理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事宜，代表其在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有关此借款的一切文件上签字。2012年8月9日，王然与韩桂荣、韩廷文共同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韩桂荣、韩廷文共同向王然借款350万元，利率为月息4%，借款期限自2012年8月9日至2012年11月8日。2012年8月9日，王然委托张宇涛通过银行向韩桂荣卡上汇款336万元，王然支付给韩桂荣现金14万元，共计350万元，韩桂荣出具了收据。王然与韩桂荣在2012年8月8日签订《借款抵押合同》，将韩桂荣坐落在北京市海淀区云会里远流清园1号楼6层3-701号（产权证号：京房权证海私移字第XXXX号）的房产抵押给王然，抵押借款金额为350万元，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从2012年9月4日至2014年12月17日止韩桂荣共计还款189万元，尚欠350万元本金及2014年3月至今的利息。王然为实现自己的债权，委托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刘冬燕律师和武瑶瑶实习律师全权代理，王然向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支付鉴证咨询服务、律师费332500元。仲裁庭认为，王然与韩桂荣、韩廷文于2012年8月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中约定的利息标准为月利率4%，超过法定标准，但王然在仲裁申请书中请求的利息标准为月利率2%，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2018年4月1日，王然与韩桂荣、韩廷文签署《还款协议》，其中，欠付利息315万元，按月息2%计算，期限自2014年3月至2017年12月止，已累计欠付本金和利息665万元事实确实存在，双方予以认可。因此，对王然主张韩桂荣、韩廷文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并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借款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自2014年3月起暂计至2017年12月，利息为315万元，本息合计665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予以支持。王然与韩桂荣在2012年8月8日签订《借款抵押合同》，将韩桂荣坐落在北京市海淀区云会里远流清园1号楼6层3-701号（产权证号：京房权证海私移字第XXXX号）的房产抵押给王然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双方的抵押有效，对韩桂荣名下的房产行使抵押权，用于清偿上述债务的仲裁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规定予以支持。在王然与韩桂荣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中约定，抵押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滞纳金、违约金、赔偿金、乙方实现债权的保全费、登记费、过户费、保险费、执行费、律师费、通知费、催告费、误工费以及其他相关费用。因韩桂荣、韩廷文未能及时偿还债务，王然为保证自己债权得到实现，其与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约定支付律师费332500元，王然已支付，由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开具了发票，对王然主张由韩桂荣、韩廷文承担律师费332500元的仲裁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予以支持。2018年8月6日，哈尔滨仲裁委作出0680号仲裁裁决，裁决：一、韩桂荣、韩廷文于收到本裁决书之日起10日内共同偿还王然借款本金350万元，并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借款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若韩桂荣、韩廷文未在规定的期限内偿还上述债务，王然有权将韩桂荣所有的坐落在北京市海淀区云会里远流清园1号楼6层3-701号抵押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三、韩桂荣、韩廷文支付给王然律师费人民币332500元。王然预交仲裁费用59444元，由韩桂荣、韩廷文承担，由其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给付王然。该裁决书生效后，因被执行人韩桂荣、韩廷文未履行生效裁决书确定的义务，王然于2018年9月27日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2018）京01执1001号执行通知书。2018年11月7日，哈尔滨仲裁委员会作出[2018]哈仲裁补字第0680号补正裁决书，将裁决主文第一项内容更正为：韩桂荣、韩廷文于收到本裁决书之日起10日内共同偿还王然借款本金350万元，并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借款利息自2014年3月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北京一中院另查明：2012年5月至2012年12月期间,韩廷文向查玮伊借款用于生意急需资金周转，至2012年12月29日，尚欠查玮伊2000万元。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受理查玮伊与韩廷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后,于2014年3月6日作出（2014）海民初字第002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韩廷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查玮伊借款本金二千万元及利息五百万元。如果韩廷文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八万三千四百元及财产保全费五千元，以上共计八万八千四百元（查玮伊已预交），均由韩廷文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韩廷文不服该判决，向该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14年6月20日作出（2014）一中民终字第419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查玮伊和韩廷文确认截止二Ο一四年六月三十日止，韩廷文尚欠查玮伊借款本金及利息二千一百万元，韩廷文于二Ο一四年六月三十日前给付查玮伊人民币一百万元，韩廷文于二Ο一四年八月三十日前给付查玮伊一千万元，韩廷文于二Ο一四年十月三十日前给付查玮伊一千万元，(上述款项汇款至查玮伊账户:建设银行北京永安支行，账号：×××）；二、一审案件受理费八万三千四百元及保全费五千元由韩廷文负担（于二Ο一四年七月三十日前给付查玮伊），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六万六千八百元减半收取八万三千四百元由韩廷文负担（已交纳）。2016年3月4日，商洛市商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商州执字第00082-3号执行裁定书，主要内容为：查玮伊与韩廷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一中民终字第4194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韩廷文未能履行法律义务，权利人查玮伊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1日委托本院执行。本案在执行过程中，查明被执行人韩廷文之妻韩桂荣在北京市海淀区云会里远流清园（现更名：城品建筑）1号楼3单元701室有房屋一套，为了确保案件的及时执行兑现，依法裁定：一、查封被执行人韩廷文之妻韩桂荣在北京市海淀区云会里远流清园（现更名：城品建筑）1号楼3单元701室房屋一套。二、查封期限两年，自2016年3月6日至2018年3月5日。在查封期间不得变更、转让、抵押、设定他项权利。北京一中院再查明：依据王然向仲裁庭提交的证据显示：2012年8月9日，韩桂荣出具收据一张，主要内容为：本借款人韩桂荣、韩廷文收到出借人王然于2012年8月9日汇款人民币336万元（王然委托张宇涛支付）及王然2012年8月8日交付的现金人民币14万元，共计人民币350万元。本人已经收到以上全部款项，以上款项为本借款人向王然的借款。韩桂荣还款共计十二笔，其中三笔款项收款人为王然，其余九笔款项收款人为张宇涛。北京一中院又查明：2018年10月31日，商洛市公安局商州分局民警就相关事实对王然进行询问，王然称，2012年或者2013年的时候，韩桂荣找张宇涛借钱，张宇涛就让韩桂荣用她的房子抵押，张宇涛就让王然用王然的名义跟韩桂荣到海淀区房管局做抵押登记。具体张宇涛借给韩桂荣多少钱、利息怎么计算的王然不知道，只记得当时我们做抵押登记的时候是张宇涛借给韩桂荣350万元，韩桂荣把利息基本都打给了张宇涛，有几次韩桂荣把利息打到王然的卡上王然再转给张宇涛了。今年，张宇涛给王然打电话说他找了律师让王然配合，后来刘冬燕律师找到王然说关于张宇涛借给韩桂荣钱的事情需要去仲裁，因为当时办理房产抵押的时候是王然的身份证，所以需要王然签字委托刘冬燕律师处理这些事情，然后王然就在刘冬燕律师拿的那些委托书上签字了。王然认为，当时陈述的是王然知晓张宇涛借给韩桂荣钱及利息的情况，该笔录上记载的这部分内容记载为“不知道”与当时的陈述不符。北京一中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案外人向人民法院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或者仲裁调解书的，应当提交申请书以及证明其请求成立的证据材料，并符合下列条件：（一）有证据证明仲裁案件当事人恶意申请仲裁或者虚假仲裁，损害其合法权益；（二）案外人主张的合法权益所涉及的执行标的尚未执行终结；（三）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人民法院对该标的采取执行措施之日起三十日内提出。该条款中所称“有证据证明仲裁案件当事人恶意申请仲裁或者虚假仲裁，损害其合法权益”是指法院在受理案外人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时要求案外人提交其认为仲裁案件当事人存在恶意申请仲裁或者虚假仲裁，损害其合法权益的相关证据材料，而该证据材料是否足以构成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法定情形，并非法院受理该不予执行申请时的审查范围。本案中，查玮伊在向该院申请不予执行该仲裁裁决时提交了支持其请求的相关证据材料，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法院受理该类案件的条件。故申请执行人王然提出的查玮伊作为案外人提出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申请不符合案件受理条件的答辩意见，该院不予支持。至于该证据材料是否足以构成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法定条件，有待于法院对该证据进行审查后作出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案外人根据本规定第九条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或者仲裁调解书，符合下列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一）案外人系权利或者利益的主体；（二）案外人主张的权利或者利益合法、真实；（三）仲裁案件当事人之间存在虚构法律关系，捏造案件事实的情形；（四）仲裁裁决主文或者仲裁调解书处理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结果部分或者全部错误，损害案外人合法权益。本案中，依据该院作出的（2014）一中民终字第4194号民事调解书，查玮伊作为韩廷文的债权人的主体地位已经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故查伊玮作为案外人向该院提出不予执行该仲裁裁决的主体资格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申请执行人王然提出的查玮伊作为案外人提出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主体资格不适格的答辩意见，该院不予支持。王然在公安机关向其调查过程中所陈述的事实仅能证明其是受他人委托签署了相关合同，但不能据此否定其作为合同签约一方的主体资格，虽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所出借的款项由他人代为支付，但该履行行为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且该履行行为亦得到债务人韩廷文、韩桂荣的确认，查玮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王然与韩廷文、韩桂荣之间存在虚构法律关系，捏造案件事实的情形，且亦无证据证明仲裁裁决主文存在处理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结果部分或者全部错误而损害案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故案外人查玮伊据此提出的不予执行哈尔滨仲裁委员会[2018]哈仲裁字第0680号裁决书申请，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案外人查玮伊提出的不予执行哈尔滨仲裁委员会[2018]哈仲裁字第0680号裁决书的申请。查玮伊申请复议称，一、北京一中院的审判程序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一）没有按照有关法律规定通知必须到庭的相关人员参加诉讼。没有通知被执行人到庭，法院和我都没有机会当面询问有关借款的真实情况，直接导致无法查清案件事实。（二）没有按照法律规定依法调取便于查清案件事实的主要证据。1．法院应当调取张宇涛与韩桂荣以及双方控制的公司或借名的个人之间自2012年以来至今所有的银行转账记录，以查明张宇涛与韩桂荣之间的真实借款、还款情况。我在听证过程中明确提出，并且在事后更强调提出，请求依法调取上述证据，但是法院并未进行调查，导致认定事实与真相完全不符。2．对于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他人的银行流水是我无法自行调取的，法院应当依申请进行调取。二、北京一中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公安机关询问笔录的证明力应优先于当事人的事后自我陈述。王然与被执行人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法律关系，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足以证实这一点。（二）张宇涛与本案没有关系。但北京一中院在否定询问笔录主要内容的情况下，将张宇涛与王然之间的关系认定为委托关系，是错误的，也没有事实根据。（三）从客观事实依据来分析，仲裁裁决是王然、张宇涛与被执行人共同串通、捏造事实、虚假仲裁得出的结果。北京一中院未依法按照我的申请进行调查，导致案件事实认定完全错误，应予纠正。三、王然与韩廷文、韩桂荣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王然已经承认未向韩廷文、韩桂荣借过钱，借款与抵押的形成都是按照张宇涛的指示去办理的，并非王然的真实意思表示。所有资金往来均发生在张宇涛与被执行人之间，出借款项的所有人系张宇涛，韩桂荣支付利息亦汇款给张宇涛。在整个借贷过程中，王然只是作为出借人出现在借条上，实质上是张宇涛借用王然的名义，所有款项与王然无关，即使在随后的仲裁和现在的执行中，也只是按照张宇涛的授意在相关授权委托书上签字。四、北京一中院关于“王然是受他人委托签署了相关合同，但不能据此否定其作为合同签约一方主体资格”的论述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中，王然按照张宇涛指示签署相关借款与抵押合同，对此韩廷文、韩桂荣亦明知，承担合同法律后果的主体应为张宇涛，不能得出王然“取得作为合同签约一方的主体资格”的结论。五、仲裁过程中，王然与韩廷文、韩桂荣隐瞒了韩桂荣名下设定抵押的房屋已被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依法拍卖的事实，仲裁庭仍然裁决王然有权将该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优先受偿，仲裁裁决存在错误。六、哈尔滨仲裁委员会裁决王然有权行使抵押权是错误的。韩廷文、韩桂荣自2014年3月起再未履行债务，诉讼时效自2014年3月起至2016年3月止，而王然在此期间内未行使抵押权，已导致抵押权消灭。哈尔滨仲裁委员会仍然裁决双方的抵押有效，王然有权行使抵押权与法相悖。综上，请求依法撤销（2018）京01执异426号执行裁定，并裁定不予执行0680号仲裁裁决。王然称，不同意查玮伊的不予执行请求，请求予以驳回。理由如下：一、北京一中院审查不予执行仲裁裁决案件的程序合法。（一）被执行人并非必须参加听证的当事人，不影响听证的举行和听证程序的合法性。（二）查明案件事实的全部证据均已提交法院，张宇涛与被执行人之间的银行流水不属于法院依职权调查取证的范围。北京一中院听证前已经向哈尔滨仲裁委员会调取了全部卷宗材料，其中包括我在仲裁程序中提交的本人及案外人张宇涛与被执行人之间的全部银行借款、还款凭证，作为借贷关系真实存在的证据，并经仲裁质证程序认可，真实合法。二、北京一中院认定事实清楚。（一）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并未如实记载我的表述，且该份证据系查玮伊通过违法途径获取，应当予以排除。（二）我与被执行人之间的借贷关系真实合法，并经仲裁机构确认，北京一中院认定的事实并无错误。三、抵押房屋被依法拍卖的事实不影响仲裁案件的审理，亦不影响我行使优先购买权。我在被执行人停止还款后积极行使权利，催要借款，主债权的诉讼时效中断，至答辩人提起仲裁之日主债权诉讼时效并未届满，被执行人仲裁过程中亦未提出时效抗辩，查玮伊没有资格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其异议理由亦无事实依据支撑。经复议审查，本院对北京一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外人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符合相关情形的，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仲裁司法审查案件报核问题的有关规定》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办理。本案系仲裁司法审查案件，当事人的住所地跨省级行政区域，故应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办理。经相关程序认定如下，虽然王然是受他人委托签订了借款合同，出借款项亦由他人支付，但这种做法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不宜认定王然与被执行人虚构借贷关系及捏造借款事实。同时，没有证据证明0680号仲裁裁决存在损害案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案外人查玮伊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证据不足，不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其复议申请请求，应予驳回。北京一中院（2018）京01执异426号执行裁定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查玮伊的复议申请，维持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1执异426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禹明逸审 判 员 齐立新审 判 员 杨 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旭峰书 记 员 闫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