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15刑终405号 原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兰次桃，男，汉族，1977年10月出生，四川省兴文县人，小学文化，农村居民，住四川省兴文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8日被兴文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兴文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月29日由兴文县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兴文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叶凌岚，四川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兰次桃犯滥伐林木罪一案，于2019年9月4日作出（2019）川1528刑初10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兰次桃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兰次桃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被告人兰次桃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于2018年的农历正月期间，自己使用油锯将其位于古佛台村三组田叉湾（小地名）林子里的杉树采伐，并制成2米至4米不等的材。于2018年农历2、3月期间，将采伐的树木出售8节枋子料给古佛台村五组村民陈某，出售10节枋子料给古佛台村一组村民姜某，在田叉湾采伐的其余树木均出售给李某1（另案处理）。2019年1月7日至8日，被告人兰次桃将自己位于古佛台村三组大茶树（小地名）林子的树木锯倒。经兴文县林业调查设计队认定，被告人兰次桃滥伐的林木共计258株，滥伐的树种为杉树和柳杉，立木蓄积57.27立方米，采伐方式为皆伐，滥伐的面积共14.3亩，其中公益林12.64亩，商品林1.66亩。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由兴文县森林公安局经兴文县大坝苗族乡林业站宋明忠举报后发现该案，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兴文县森林公安局民警接警后立即前往现场，于2019年1月9日10时40分到达被告人兰次桃家中，兰次桃正在家睡觉，民警说明来意后被告人兰次桃立即带民警到古佛台村三组大茶树（小地名）滥伐林木现场和古佛台村三组田叉湾（小地名）滥伐林木现场，随后被告人兰次桃向民警供述了整个滥伐林木的经过。 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兰次桃采伐林木的现场位于兴文县古佛台村小地名田叉湾和小地名大茶树，系被告人兰次桃的林地。 4.指认笔录、照片，证实被告人兰次桃指认了自己采伐林木的具体位置。 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 （1）兰某1林权证二张，证实被告人兰次桃砍伐的两片树子登记在被告人兰次桃父亲兰某1名下，在分家时分给了被告人兰次桃。 （2）申请一张，证实被告人兰次桃知道砍伐林木需要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 6．兴文县森林公安局检尺记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公安机关经现勘检尺伐桩确定采伐共计258株，蓄积共57.27立方米，并依法扣押杉树原木、柳杉原木共计44株，立木蓄积13.4233立方米，扣押油锯1把。 7.兴文县林业调查设计队调查报告，证实被告人兰次桃滥伐树种为杉木，滥伐株数为258株，滥伐蓄积共14.3立方米，滥伐商品林1.66亩、公益林12.64亩。 兴文县林业调查设计队恢复造林方案，证实被告人兰次桃因其滥伐林木的犯罪行为，需补造株数1290株并承担2年的造林管护责任，或承担森林资源恢复费用9644.1元。 8.证人证言： （1）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李某1从事木材生意。2018年农历2月间的一天，兰次桃找到李某1，兰次桃说他砍了点杉树已经晾起了，准备拉点树木来加工成角板，兰次桃剩下的卖给李某1，兰次桃说办了采伐手续，双方约定1000元1方的收购价，李某1让兰次桃将树木运到公路边，过了两三天，兰次桃因为找不到工人帮忙，就让李某1一起去找工人，两人找到陶某1，李某1告诉陶某1帮忙找人运树木，工钱由李某1支付。工钱是兰次桃定的价格，李某1在与陶某1交接好后就离开了，大概过了三四天，兰次桃到李某1家说树子可以装一车了，当天下午，李某1和李某1儿子李某2开着自己的货车去拉，当天拉了一车到李某1开的木材加工厂堆放，过了两天，兰次桃找李某1预支1万元，两人到兰次桃哥哥兰某2家，李某1当着兰次桃哥哥和嫂子面将1万元现金交给了兰次桃。又过了五六天，兰次桃打来电话说又可以装1车了，当天李某1就和李某1儿子李某2开车去拉，装满1车后，李某2叫了一个拉石粉的货车将剩下的20多节树子装了下来,堆放在李某1的木材加工厂里。李某1支付了4000多元的工钱给陶某1。树子拉完后，兰次桃找到李某1要求把树子全部卖给李某1，李某1同意了，李某1在扣除4000多元的工钱后又付了1100多元给兰次桃。李某1将树子加工成木枋出售给了周围的人。树子全部是杉树。经李某1混合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兰次桃。 （2）陶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农历三月间，古佛台村三组兰次桃和一个姓李的老板到陶某1家，请陶某1帮忙将田叉湾（小地名）处砍倒的树木抬到下面的乡村公路边，双方约定工钱每天150元。陶某1联系了陶某2、古某、杨某1、刘某、陶某3、杨某2，兰次桃还找来李某3一起抬树，树子全部由李老板驾驶货车拉走。陶某1一共干了五天，李老板帮兰次桃付了750元工钱给陶某1。树木在之前就全部锯倒并断筒，陶某1听兰次桃说是兰次桃一个人锯倒和断筒的。经陶某1混合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兰次桃。 （3）李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农历三月左右，陶某1来找李某3帮忙到古佛台村三组田叉湾（小地名）兰次桃家林子里抬树子，约定工钱150元每天，过了一个多星期，李某3才去帮忙抬树，李某3干了一天半后，由陶某1付了200元工钱给李某3。抬的全是杉树，以2ｍ和4ｍ长为主。李某3经混合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兰次桃。 （4）陶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农历三月左右的时候，陶某1找陶某2为兰次桃抬树子（从田叉湾到桥档头），陶某2在田叉湾干了三天，工钱每天150元，总共得了450元的工钱，由李老板亲自付给陶某2的。树木采伐是在抬树子之前就已全部锯倒并全部断筒了，并且听兰次桃说是他一个人锯倒和断筒的。陶某2他们抬的树木都由李老板开着红色的齐头货车拉走了陶某2记得有陶某1、杨某1、陶某4、陶某3、杨某2、李某3一起抬树子。经陶某2混合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兰次桃。 （5）陶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农历三月期间，陶某1来找陶某4桃抬树子，从田叉湾（小地名）兰次桃的林子里抬到下面的公路上，陶某4干了一天，由陶某1付给陶某4100多元钱。抬的树子全是杉树，林子里面还有一些楠竹。陶某4他们抬的树子被李老板用一辆蓝色的农用车拉走了。陶某4记得有陶某1、李某3、古某、杨某2、陶某2、陶某5一起抬了树子。经陶某4混合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兰次桃。 （6）陶某6（古佛台村三组组长）的证言，证实在2017年8月兰次桃写了一张林木采伐申请拿到组上盖章，组上盖章后陶某6让兰次桃去林业站办手续，之后陶某6通过电话询问林业站宋站长后得知是公益林办不到采伐手续（皆伐）。2018年2月初，陶某6听见田叉湾（小地名）的方向有油锯锯树的声音，但是没看到人，陶某6打电话给兰次桃，让兰次桃要砍树必须通过林业站，不办手续砍了要遭。兰次桃说管他的，到时候再说。2019年1月上旬的一天，陶某6又听到大茶树（小地名）有油锯的声音，陶某6到达现场后看到兰次桃一个人提着油锯锯树子，又给兰次桃打了招呼告诉其树子不能砍伐。兰次桃在田叉湾砍伐的基本上是杉树，大茶树砍伐的是杉树和柳杉。陶某6听说田叉湾的树子卖给了姓李的老板，大茶树的树子还在现场。 （7）古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农历三月间，古某接到陶某1电话，去古佛台村三组田叉湾（小地名）帮忙抬树子，每天120元。古某一共干了3天，古某看见有陶某1、李某3、杨某2、陶某2、陶某5、陶某3、杨某1一起，古某看见总共拉了两车树子走，都是装满的，是一个年轻人和一个姓李的老板开着一辆红色货车来拉的，陶某1付了360元工钱给古某。树子全部是杉树，大部分是2米和4米长。经古某混合辨认，辨认出李某1。 （8）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农历二月期间，兰次桃、陶学成分别来找杨某1为兰次桃抬树子，将田叉湾（小地名）兰次桃林子里采伐的树木抬到下面公路上。杨某1一共干了两天，看见有陶某1、陶某2、李某3、刘某、杨某2、陶某3、陶某4、陶某5（音）、古某一起抬树子，抬得全部是杉树，2米和4米长为主。杨某1看见一个姓李的老板和一个年轻司机开着一辆红色货车拉走了一车树子，材积大约是8立方米左右。兰次桃付给杨某1280元工钱，剩下的20元工钱由陶某1支付。2017年年底，杨某1看见兰次桃一个人锯树木和断筒。经杨某1混合辨认，辨认出李某1和李某2。 （9）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农历三月间，杨某2接到陶某1电话，为兰次桃抬树子，将田叉湾（小地名）兰次桃林子里采伐的树木抬到下面公路上，工钱150元一天。杨某2去时看见林子里的树木全部砍好并断筒，林子边上还有一小部分树子没有砍，杨某2干了三天，看见有陶某1、刘某、陶某3、杨某1等一起抬树子，抬得全部是杉树，大的树子在两尺多，小的树子一尺不到，树木断筒有2米长和4米长的。陶某1付了450元给杨某2。 （10）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农历三月间，杨某2接到陶某1电话为兰次桃抬树子，将田叉湾（小地名）兰次桃林子里采伐的树木抬到下面公路上，刘某与杨某2是邻居，陶某1就让杨某2问刘某去不，工钱150元一天。刘某去时看见林子里的树木大部分都被兰次桃砍好并断筒，零散的堆放在林子里，刘某干了三天，看见有陶某1、杨某2、陶某3、杨某1等一起抬树子，抬得全部是杉树，大的树子在两尺多，小的树子一尺不到，树木断筒有2米长和4米长的。陶某1付了450元给刘某。在刘某干活期间，看见李某1和一个年轻司机开了一辆红色的齐头车来运走了一车树木，拉到李某1大坝的木材加工厂去了。经刘某混合辨认，辨认出拉走树木的李某1和李某2。 （11）陶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农历二月间，兰次桃找到陶某3帮忙抬树子，陶某3没有同意，之后陶某1又找了陶某3，约定工钱150元一天。陶某3与陶某1、陶某2、陶某4、古某、刘某、杨某2、杨某1、李某3一起将田叉湾（小地名）兰次桃林子里采伐的树木抬到下面公路上，陶某3还帮忙将树木抬上车。抬得全部是杉树，大的树子在两尺多，小的树子一尺不到，树木断筒有2米长和4米长的，抬下去的树木一共拉了两车半走。陶某1付了450元给陶某3。在陶某3干活期间，看见李某1和李某1儿子开了一辆红色的齐头车来运走了两车树木，第三车拉走的是半车，是李某1叫一个拉石粉的货车拉下去的，估计前两车材积有16立方米左右，第三车有4立方米左右。2017年底，陶某3看见兰次桃一个人锯树木和断筒。经陶某3混合辨认，辨认出拉走树木的李某1和李某2。 （12）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农历三月间，李某2驾驶自己的红色齐头货车帮父亲李某1从古佛台村一公路边拉了两车杉树到大坝苗族乡，堆放在李某1的杰庆木材加工厂，李某2请朋友袁光伟帮忙运了半车杉树到李某1的木材加工厂堆放。经李某2混合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兰次桃。 （13）袁光伟的证言，证实2018年4、5月的一天下午，袁光伟在往古佛台村三组运送石粉时，碰见李某2在古佛台村三组的公路边上装树子，李某2车子装不下，袁光伟就帮忙运了二三十节杉树到柏坳林村李某2父亲的木材加工厂。 （14）万云贵的证言，证实万云贵现任古佛台村文书，2017年8月的一天，兰次桃拿了张采伐申请书找到万云贵，万云贵在申请书上盖章后告诉兰次桃要去林业站办理采伐手续，林业站批准后才能砍树子。 （15）兰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兰次桃采伐的树木位于古佛台村三组田叉湾（小地名）、大茶树（小地名），两片林子造了20多年，是10年前分家时分给兰次桃的，林权证上的兰家坳口（小地名）就是大茶树。大茶树（小地名）处采伐的树子全部堆放在林子里，田叉湾（小地名）采伐的树子卖了10节枋子料给姜某，卖了几节给五组的陈某，剩下的都卖给了李某1。李某1在2018年农历2、3月份的一天，在兰某2家付给兰次桃10000元。经兰某2混合辨认，辨认出李某1。 （16）熊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农历二月，熊某帮陈某在田叉湾（小地名）公路边运输了8节杉树到陈某家场坝里，是陈某和兰次桃一起抬的树子上车。经熊某混合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兰次桃。 （17）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农历2月间，陈某从兰次桃处购买了8节枋子料，全部是杉树，有2.2米长，共8节。陈某付了1200元给兰次桃。经陈某混合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兰次桃。 （18）姜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农历2018年2、3月间，姜某看见古佛台村三组河沟处的公路边堆放有一堆杉树，姜某得知是兰次桃的后，向兰次桃购买了10节枋子料，姜某看见兰次桃家对面的林子里的树子已经全部砍倒并断筒，姜某付了1000元给兰次桃。全部是杉树，都是2.2米长。经姜某混合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兰次桃。 9.被告人兰次桃的供述，证实田叉湾和大茶树两片林地系2016年兰次桃与哥哥兰某2分家所得，2017年8月，兰次桃向组上提交了林木采伐申请，在大坝林业站盖章时，林业站工作员说是公益林办不了手续。2018年农历正月间，兰次桃用油锯花了大概三四天将田叉湾处林木全部锯倒，后又将林木断筒，锯成长2米和4米的材。2018年农历二三月间，姜某找兰次桃购买了几节已经砍倒并断筒的树木，陈某找兰次桃购买了10节枋子料。2018年农历3月的一天，兰次桃找到李某1收购树子，商定由兰次桃负责将树子从林子里运到公路边上并上车，每立方米材积价格1000元，兰次桃找人将树子全部抬到公路边后，李某1将树子全部拉走，一共拉了两车半。经过李某1检尺，两车半树子一共是20方左右材积，李某1在支付了10000元定金后扣除帮兰次桃垫付的工钱4000多元，又支付了6000多元给兰次桃。2019年1月7号、8号，兰次桃又将大茶树林子里的树木锯了一部分。田叉湾种的是杉树，还有楠竹，大茶树种的是柳杉和杉树。兰次桃总共采伐258株树木，立木蓄积57.27立方米。 10．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兰次桃出生于1977年，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1．社区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兴文县司法局对被告人兰次桃的评估意见为：不适宜社区矫正。 12、林业调查设计队说明，证实因本案中绝大部分树木均已不在现场，现场的44株树木尚未剃枝短筒，无法检尺原材，故根据【宜林发（1997）03号】文件查算，得出滥伐立木蓄积43.8421立方米，如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计算，两者计算出的蓄积是一样的，若有误差均在伐区调查设计允许的误差额以内。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兰次桃违反林业管理法规，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采伐林木蓄积达57.27立方米，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滥伐林木罪，依法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的幅度内量刑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兰次桃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罪名成立。庭审中，被告人兰次桃没有认识到自己行为的违法性，一再为自己辩解，不应认定具有自首、坦白情节。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一）项、第六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兰次桃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9日起至2020年7月17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个月内缴清。）二、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兰次桃处扣押的13.4233立方米原木，依法予以收缴，上缴国库；三、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兰次桃处扣押的蓝色油锯壹把，依法予以收缴，上缴国库。四、责令被告人兰次桃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二个月内缴纳生态修复金9644.1元。 上诉人兰次桃上诉称：我砍伐的林木是自留山上的，不是公益林，原审判决认定的林木方量57.27立方米出入较大，量刑过重，我滥伐的林木蓄积应为14.3立方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 上诉人兰次桃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上诉人兰次桃滥伐林木蓄积量认定有误，导致对其处罚过重；2.上诉人兰次桃接到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陈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上诉人兰次桃主观恶性小，造成的社会危害后果较小，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林案件现场检尺记录表》载明上诉人兰次桃滥伐的林木蓄积为57.27立方米，上诉人兰次桃在记录表上签字确认，上诉人兰次桃上诉称自己滥伐的林木蓄积仅为14.3立方米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兰次桃未办理采伐许可证即对林木进行砍伐，且数量较大，构成滥伐林木罪，依法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原审法院判处上诉人兰次桃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量刑适当，应予维持。公安机关的到案说明证实，上诉人兰次桃并非接到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陈述犯罪事实，而是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到上诉人兰次桃家中对本案进行侦查，上诉人兰次桃不具有自首情节，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兰次桃上诉称砍伐的是自留山上的林木而不是公益林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且林木性质并不影响本案定罪量刑，即使砍伐自留山上的林木也应当办理采伐许可证才能砍伐，故上诉人兰次桃的该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原审法院根据兴文县林业调查设计队恢复造林方案，判令上诉人兰次桃承担生态修复费用9644.1元并无不当。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淑玉 审判员  李红彬 审判员  唐福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唯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