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01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强，男，1985年12月17日出生，蒙古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东方甘霖茶叶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南大道188号云南康乐茶文化城2区10栋6号。法定代表人：李宜达，董事长。上诉人刘志强因与被上诉人云南东方甘霖茶叶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甘霖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7民初11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志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刘志强的一审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东方甘霖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生产者的认定及违法事实。本案中，普洱福元普洱茶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元公司）加工生产的为无预包装、不对外销售的裸饼，后由东方甘霖公司茶叶加工厂包装加工而成，故福元公司并非涉案商品的生产者，如果将福元公司视为生产者，那么产品没有包装及标签作为成品出厂必然是不合格的。实际上，本案中东方甘霖公司茶叶加工厂才是本案产品的实际生产者。2.涉案产品的执行标准是普洱茶的国家标准，而普洱茶的定义是茶叶，其原料是单一的，只能是地理标志保护范围内的云南大叶种晒青茶，陈皮属于非茶类夹杂物，本案产品不符合该标准中对普洱茶的定义及质量要求。3.涉案产品类别应为1404调味茶，但东方甘霖公司并不具备该生产资质，属于无证生产。因东方甘霖公司存在经营明知系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行为，应退还刘志强货款并进行十倍赔偿。东方甘霖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一审审理程序正当合法。2.涉诉产品系东方甘霖公司委托福元公司生产的，福元公司具有调味茶生产资质。3.由于东方甘霖公司具有食品生产许可证，根据相关规定，东方甘霖公司在该产品上标注东方甘霖公司名称和地址是合法的。4.刘志强混淆非茶类夹杂物和产品成分之间的区别，陈皮属于果（实）类（含根茎）产品，是合法食品不属于夹杂物。刘志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方甘霖公司退还刘志强货款12255元；2.判令东方甘霖公司赔偿刘志强十倍货款122550元；3.该案诉讼费由东方甘霖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6日，刘志强在1688网东方甘霖公司开设的“云南东方甘霖茶叶股份有限公司”店铺购买商品名称为“陈皮普洱，采用5年熟普3年陈皮精心制作”、包装规格为357/饼、单价为95元的饼茶129饼，共支付货款12255元，订单编号为51551900488241278。2017年8月27日，刘志强收到上述货物。涉案商品外包装正面标注：“陈皮普洱茶云南东方甘霖茶叶有限责任公司（熟茶）净含量：357克”。商品背面标注：“产品名称：陈皮普洱茶（熟茶）原料：云南普洱熟茶、陈皮产地：云南·西双版纳州净含量：357克产品执行标准：GB/T22111-2008食品流通许可：sp5301121210059960储存条件：清洁、通风、避光、干燥、无异味、无污染环境下保存期：在GB/T22111标准规定的储存条件下，适宜长期保存生产许可证：SC11453011208206生产厂名：云南东方甘霖茶叶有限责任公司茶叶加工厂生产地址：云南昆明西山区下窑中峰村一组生产日期：2017年6月2日”。2017年10月23日，昆明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刘志强作出《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告知书》，内容为：东方甘霖公司茶叶加工厂的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为：SC11453011208206，发证日期为2016-6-21，有效期至2021-6-20。许可证品种明细：食品、食品添加剂类别：茶叶及相关制品；类别编号：1401；类别名称：茶叶；品种明细：紧压茶；抽样产品[普洱茶（熟茶）紧压茶]。原证号：QS530114011076。一审庭审中，东方甘霖公司提交一份《茶叶代加工合同书》及福元公司的《食品生产许可证》，用以证实涉案商品系其委托有生产资质的福元公司加工生产为无预包装不对外销售的裸饼，后由东方甘霖公司茶业加工厂包装加工而成。一审另查，GB/T22111-2008的全称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地理标志产品普洱茶》。该标准第6.6.1.1基本要求规定“品质正常，无劣变、无异味。洁净，不含非茶类夹杂物。不得加入任何添加剂”。一审再查，2017年3月8日，东方甘霖公司由云南东方甘霖茶叶有限责任公司变更至现名称，东方甘霖公司茶叶加工厂系东方甘霖公司的分支机构。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刘志强提交的涉案商品实物及照片、1688网订单、交易快照、《茶叶代加工合同书》、GB/T22111-2008标准、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网站数据查询截图、《食品生产许可证》及当事人一审庭审陈述等。一审法院认为：刘志强通过1688网在东方甘霖公司开设的店铺购买涉案商品并支付相应货款，东方甘霖公司通过快递物流方式向刘志强交付涉案商品，双方之间形成网络购物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东方甘霖公司提交的《茶叶代加工合同书》及福元公司的食品生产许可证，东方甘霖公司委托福元公司加工茶叶合法。《食品标识管理规定（2009修订）》第八条规定：食品标识应当标注生产者的名称、地址和联系方式。生产者名称和地址应当是依法登记注册、能够承担产品质量责任的生产者的名称、地址。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按照下列规定相应予以标注：（三）受委托生产加工食品且不负责对外销售的，应当标注委托企业的名称和地址；对于实施生产许可证管理的食品，委托企业具有其委托委托加工的食品生产许可证的，应当标注委托企业的名称、地址和被委托企业的名称，或者仅标注委托企业的名称和地址。该案中，涉案商品的销售由东方甘霖公司负责，其在商品外包装上标注东方甘霖公司的名称及地址，符合上述规定。关于刘志强主张的涉案商品非法添加非茶类夹杂物的问题，涉案商品标注的产品执行标准为GB/T22111-2008，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地理标志产品普洱茶》，根据该标准第6.6.1.1条基本要求“品质正常，无劣变、无异味。洁净，不含非茶类夹杂物。不得加入任何添加剂”的规定，涉案商品中不应添加非茶类夹杂物。具体到涉案商品，其产品原料中包含云南普洱熟茶、陈皮，根据《代用茶产品生产许可证审查细则》关于发证产品范围及申证单元的规定，陈皮应属于果（实）类（含根茎）产品，故陈皮不属于非茶类夹杂物。现刘志强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涉案商品中含有非茶类夹杂物，对其该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商品是否超范围生产的问题，根据《茶叶生产许可证审查细则（2006版）》及《含茶制品和代用茶生产许可证审查细则（2006版）》的相关规定，涉案商品显然是以茶树鲜叶为原料加工制作成紧压茶，且有食药部门颁发的生产许可证，故，刘志强主张涉案商品超范围生产，依据不足，对此该院亦不予支持。涉案商品不构成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刘志强要求退货并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判决：驳回刘志强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还有当事人在本院审理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并结合本案查明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东方甘霖公司是否存在超范围生产的问题；二、涉案产品中是否含有非茶类夹杂物。就此本院论述如下：关于东方甘霖公司是否存在超范围生产的问题。本案中东方甘霖公司就其不属于超范围生产问题，已经提交了其与福元公司之间的《茶叶代加工合同书》以及福元公司的《食品生产许可证》，上述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刘志强上诉主张东方甘霖公司超范围生产，但其未就其主张提交充足、有效证据予以支持，故本院对其该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关于涉案产品中是否含有非茶类夹杂物问题。涉案产品执行的标准为GB/T22111-2008，该标准要求不含非茶类夹杂物，但涉案产品原料之一的陈皮，属于代用茶的制作原料之一，故不属于非茶类夹杂物，故刘志强以此为由主张赔偿的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因刘志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产品存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或存在影响食品安全的情况，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刘志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96元，由刘志强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卫红审 判 员 刘 慧审 判 员 邵 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耿 瑗书 记 员 王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