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502民初656号原告一：黄光发，男，1936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所地：汕尾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伟，广东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二：黄文杰，女，1971年10月1日生，汉族，住所地：汕尾市城区，被告：汕尾逸挥基金医院，住所地：汕尾市城区康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4150245691058XH。法定代表人：余健儿，职务：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君耀，该医院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楚晓，广东品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光发、黄文杰诉被告汕尾逸挥基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一黄光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伟、原告二黄文杰、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君耀、卢楚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一黄光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决：1、赔偿原告人民币150000元。其中医疗费10000元、丧葬费40000元、供养费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等50000元。事实与理由：1、纠纷简要情况（王秀兰同志生前的住址同上）王秀兰同志，2019年1月15日因病住进了汕尾市汕尾逸挥基金医院，2019年1月21日出院，1月23日清晨（住院6天，出院后约36小时）就突然去世。对于王秀兰同志的去世、她的死很蹊跷，家属方始终无法接受和理解。本来好端端的一个人、活蹦乱跳的，住院6天、出院后一天半就死了，这天大的灾难降临下来，当时我们全家都号啕大哭、悲痛欲绝，不少亲属也为之落泪，转瞬间阴阳两隔。经分析，我们家属方坚定相信，是汕尾逸挥基金医院，提前结束了王秀兰同志的生命。2、王秀兰同志的案子，患者家属报告了汕尾市卫生局、城区卫生局的领导，他们指示请汕尾市医鉴委、医调委协调处理。经汕尾市医鉴委组织、聘请有关专家，对该案的有关医疗情况进行了详明分析，提出了《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汕医鉴[2019]05号的意见（详见附录）。该专家组认为“不构成医疗事故”，但同时也提出了该案子的分析意见；是医院方的两大过失，导致了患者的提前死亡。①用药不当，迅速导致患者提前死亡（使用了大剂量禁忌症药等）；②患者住院期间，在病情十分危重的情况下，末作周到、详明的安排就要求患者出院是十分不妥当的。王秀兰同志的提前死亡，除了她自身的因素（高龄和基础病多，如高血压、糖尿病等），更重要是在医院治疗期间，院方用药存在问题导致的。3、王秀兰同志的小家庭是一个不幸和贫困的家庭。一家4口中，大女儿在2013年4月离她而去（在国外去世的，享年44岁）；二女儿虽己成年(1971年出生，离婚后与父母同住，无子女)，但长年有病（抑郁症）失去工作能力，需要家庭供养。王秀兰同志的丈夫身体也不好，他有糖尿病和冠心病。王秀兰同志离世了，家中现有二人的生活就靠一个人的退休金。我们希望在计算给王秀兰同志家属的医疗赔偿款时，也考虑她的供养义务。4、诉讼费用及聘请律师的费用，由医院方承担。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法院申请追加黄文杰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同时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赔偿两原告黄光发、黄文杰全部经济损失共人民币404481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40975=20487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0000元、丧葬费93569÷2=46784.5元、医疗费2821.44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补充的事实与理由：原告黄光发诉被告汕尾市逸挥基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案件贵院依法立案受理，鉴于王秀兰生前在被告处住院治疗后死亡，王秀兰生前与黄光发生育一个女儿即黄文杰，且王秀兰的父母均已故，两原告均属于王秀兰的第一顺序继承权人，黄文杰已向贵院申请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因黄文杰长期患有焦虑症、精神分裂症等精神疾病，丧失劳动能力，并于2014年9月17日申请办理了就业失业登记证，一直需要父母黄光发及王秀兰抚养，有相关证明、诊断书、情况说明、登记证书等证实；另黄光发在原诉求中遗漏提出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的诉求。现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特向法院提出申请，请求变更原诉求以及增加一项诉求。被告辩称，治疗经过：患者王秀兰，住院号2231，因“反复活动后胸网、气促10余年，再发加重2月”2019年1月15日收入我院心血管内科治疗，既往于2006年曾经到长春当地医院就诊，因“心率缓慢”，植入双腔起搏器。有高血压病史多年，最高收缩压210g，不规则服药治疗；有2型糖尿病多年，长期服用“二甲双胍”药物及赖脯胰岛素皮下注射控制血糖。入院时查体：神志清楚BP169/68mnHg，精神疲倦，呼吸稍促。颜面眼睑稍浮肿，心界左下扩大，心率60次／分。双下肢重度凹陷性浮肿。入院诊断：l、胸闵气促查因：冠心病；心功能不全?2、心律失常：缓慢性心律失常；3、心脏起搏器术后；4、高血压病；5、2型糖尿病糖尿病并周围神经病变。经治疗患者心衰症状好转，双下肢浮肿较前消退，胸闷气促症状仍存在，诊断考虑患者有不稳定性心绞痛，需给予冠脉造影术进一步确诊，但是患者心脏有心脏瓣膜病心率缓慢等多种疾病，患者精神状态差，有焦虑抑郁症状。建议患者尽快转广州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有告知记录）。2019年1月21日上午患者家属要求出院，但患者病情仍危重，再次建议尽快到广州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告知家属患者随时可能出现猝死，患者家属表示理解并要求出院，愿意承担一切风险，在病程记录单上签字出院。2019年1月23日0时26分在家死亡。一、本案患者王秀兰高龄，自身存在多项严重基础疾病，经被告对症治疗，患者症状有好转，反复告知家属病情严重性及需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家属执意出院，最终导致患者死亡，不应归责于被告。患者王秀兰因“反复活动后胸网、气促10余年，再发加重2月”于2019年1月15日入院。既往有心脏起搏器植入史，有2型糖尿病多年。高血压病史多年，不规则服药。胸闷气促考虑冠心病，心功能不全。入院后行心脏彩超，胸部CT等检查，并经治疗后，病人有好转，表现为气促好转，浮肿减退，但患者胸闷气促症状仍存在，考虑病情复杂，心脏病（瓣膜病、心律失常、心力衰竭）、糖尿病及其并发症（肾功能不全）、焦虑抑郁症、腰椎神经痛等多种疾病并存。医生多次口头与家属沟通，说明病情危重复杂，多种疾病相互影响，需行冠脉造影术进一步确诊，建议到广州上级医院就诊，但是患者家属拒绝医生建议。1月21日，患者病情相对稳定，家属要求出院，医师告知尽快到上级医疗机构进一步诊治，且患者可能随时猝死。以上情况均有患者家属签字确认(见病历证据PIT、P46)，鉴定意见书认为被告未清晰告知家属没有事实依据。家属执意出院，最终导致患者死亡，不应归责于被告。二、患者腰痛难忍，经骨科会诊，有使用塞来昔布相关药物指征，无绝对禁忌症。该患者腰痛难忍，严重影响睡眠和情绪，如果不予处理，会加重心衰和其他病情。塞来昔布的禁忌症，说明书有严重心衰禁用。非甾体镇痛药都有相似的禁忌症，塞来昔布相对来说较轻。患者心脏射血分数(EF)62%，不属于严重心衰。两害相权取其轻。1月19日请骨科会诊，建议用塞来昔布剂量0.2，一天两次。16日至19日塞来昔布一天一次口服未见异常。鉴定意见书也无指出在患者疼痛难忍并可能加重心衰情况下，可以使用其他替代治疗或药品。因此，鉴定意见书认定患者为重度心衰，使用塞来昔布为治疗禁忌症没有事实依据。三、鉴定意见书是医患双方共同委托，合法有效，认定诊疗过程不是医疗事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条本条例所称医疗事故，是指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在医疗活动中，违反医疗卫生管理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和诊疗护理规范、常规，过失造成患者人身损害的事故。虽然鉴定意见书中指出被告诊疗存在瑕疵，但以上瑕疵并不是造成患者死亡原因。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另，被告急诊接诊医生于1月23日询问病史，原告黄光发诉1月22日患者开始出现神志淡漠，当晚转为躁动，但家属予以重视，直至凌晨出现抽搐，口吐白沫方呼叫救护车。且家属反映患者出院后在家又跌倒两次，未及时到医院就诊，不排除外伤诱发导致病情加重直至抢救无效死亡。综上述所，患者自身高龄存在多项严重基础疾病，经被告对症治疗，患者症状有好转，反复告知家属病情严重性及需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家属执意出院。且出院两天后在家中出现病情变化，属未予重视，最终导致患者死亡，与被告治疗无因果关系，汕尾市医学会专家也予以确认，原告诉请无事实依据，恳请贵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对其主张向法院提供的证据：1、《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汕医鉴[2019]05号，2、《医疗事故处理条例》，证明双方委托鉴定汕尾市医学会对患者死亡进行医疗事故鉴定的事实，经鉴定不构成医疗事故，但是被告在诊疗期间，诊疗行为存在一定的医疗过错。3、人民调解申请书，证明患者家属曾向汕尾市医学会向本案提起调解，但没结果。4、黄光发、王秀兰结婚证复印件，证明原告黄光发与死者王秀兰是夫妻关系。5、身份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证明两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系本案当事人。6、门诊诊断书、诊断证明书、情况说明、就业失业登记证，证明原告黄文杰丧失劳动能力，一直由其父母黄光发及王秀兰抚养。7、住院结算单，证明王秀兰本次住院治疗共计人民币8661.01元，其中个人现金支付2821.44元。经质证，被告认为，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我方认为医疗事故认定的前提是医方的诊疗不足或过错导致患者的后果，而本案的专家鉴定不构成医疗事故，我方认为医学会所指的医疗不足与后果没有直接关系。证据3、4、5的三性予以确认。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我方认为，即便原告黄文杰没有劳动能力，但原告黄光发没有提供证明，原告黄光发和王秀兰两人年事已高，没有劳动能力，也不能据此认定黄文杰为王秀兰生前的被扶养人。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我方认为这是王秀兰治疗原发疾病的费用，被告方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向法院提供的证据：1、患者王秀兰自2019年1月15日到2019年1月21日期间的住院病历，2、汕尾市医学会作出的汕医鉴【2019】05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证明患者王秀兰，住院号2231，因“反复活动后胸网、气促10余年，再发加重2月”2019年1月15日收入我院心血管内科治疗既往于2006年曾经到长春当地医院就诊，因“心率缓慢”，植入双腔起搏器。有高血压病史多年，最高收缩压210g，不规则服药治疗；有2型糖尿病多年，长期服用“二甲双胍”药物及赖脯胰岛素皮下注射控制血糖。入院时查体：神志清楚BP169/68mnHg，精神疲倦，呼吸稍促。颜面眼睑稍浮肿，心界左下扩大，心率60次／分。双下肢重度凹陷性浮肿。入院诊断：l、胸闵气促查因：冠心病；心功能不全；2、心律失常：缓慢性心律失常；3、心脏起搏器术后；4、高血压病；5、2型糖尿病糖尿病并周围神经病变。经治疗患者心衰症状好转，双下肢浮肿较前消退，胸闷气促症状仍存在，诊断考虑患者有不稳定性心绞痛，需给予冠脉造影术进一步确诊，但是患者心脏有心脏瓣膜病心率缓慢等多种疾病，患者精神状态差，有焦虑抑郁症状。建议患者尽快转广州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有告知记录）。2019年1月21日上午患者家属要求出院，但患者病情仍危重，再次建议尽快到广州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告知家属患者随时可能出现猝死，患者家属表示理解并要求出院，愿意承担一切风险，在病程记录单上签字出院。2019年1月23日0时26分在家死亡。证明：患者自身高龄存在多项严重基础疾病，经被告对症治疗，患者症状有好转，反复告知家属病情严重性及需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家属执意出院。且出院两天后在家中出现病情变化，家属未予重视，最终导致患者死亡，与被告治疗无因果关系，汕尾市医学会专家也予以确认，原告诉请无事实依据。3、证明内容，证明患者家属2019年2月12日向汕尾市医学会提交的关于患者诊疗过程的陈述，上面有两原告的签名，该陈述的第2页记载了患者在21日和22日泡脚的时候摔倒了2次，而22日当晚12点，患者出现病情变化，家属自己进行了抢救，抢救无效之后，大概半个小时之后，才给被告打了急救电话，距离患者变化已经过去了差不多40分钟。我方认为，该陈述真实反映了患者出院后在家中两次跌倒，并有跌倒后手脚无力的情况，该跌倒可能会引发脑部疾病，但家属没有重视，在22日发生跌倒后，家属没有及时联系医院120，对患者的死亡有直接关系，不应该直接归属一方。经质证，原告一、二对认为，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经向两原告核实，被告并没有告知病者家属，病者有猝死的情况，病历也没有载明说患者在出院后可能随时发生猝死的记录。被告辩称患者家属在患者出院后两天内出现病情变化，家属未予以重视，是不符合事实依据。患者在出院后发生跌倒病情加重的情况与被告诊疗行为不当有关，在患者发生生命危险的时候，紧急采用抢救的方法，以挽救患者的生命符合常理。因此，患者死亡与被告诊疗的行为不当存在因果关系。证据2无异议，汕尾市医学会的鉴定书，仅是对本案作出一个认为不构成医疗事故的结论，并没有确认患者死亡与被告治疗无关。且从鉴定意见书也可体现，被告的诊疗行为是存在一定过错。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质证意见与回应被告答辩状的意见一致。经审理查明，被告汕尾逸挥基金医院是经汕尾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核准登记的具有医疗执业资格的医疗机构。2019年1月15日，原告黄光发之妻既另原告黄文杰之母王秀兰(78岁)以“反复活动后胸闷、气促10余年，再发加重2月”为主诉入住被告内科一区，住院号为222731，被告内科医生刘建雄负责对王秀兰的诊治。王秀兰住院后自述于10多年前开始反复于活动时出现胸闷、气促，无胸痛，无大汗淋漓，2006年曾到当地医院就诊，查心电图心率明显减慢（约40次／分），予植入心脏起搏器，经治疗后好转出院，出院后长期服用“阿司匹林、厄贝沙坦、氨氯地平、美托洛尔缓释片、二甲双胍”等药物及赖脯胰岛素皮下注射控制血糖，患者活动后胸闷气促症状反复。近2月来病人轻微活动后即可出现胸闷、气促症状，症状频发及加重，无胸痛，无咳嗽、咳痰，无咽部梗阻感，无大汗淋漓，无畏寒、发热，无夜间阵发性呼吸困难，病人在家休息后无好转，遂被家属送来我院门诊就诊，后转内科住院治疗。住院当天，被告对其完善相关检查后。给予一级护理处理。2019年1月16日，被告对王秀兰辅查其血常规、尿常规、降钙素原检测、超敏C反应蛋白测定未见异常。患者目前血压、血糖不稳定，予加强控制血压、血糖。继续完善相关检查，如心脏B超等，予抗凝、二级预防、控制心室率、利尿抗心衰、控制血压，对养心处理，必要时行冠脉造影术明确诊断。2019年1月17日，被告对患者予加用氨氯地平片加强降压治疗。2019年1月18日，被告诊疗意见：结合患者病史、症状、体查及心电图、BNP结果，目前诊断①胸闷气促查因：冠心病心功能不全②心律失常：缓慢性心律失常心脏起搏器术后后③高血压病④2型糖尿病糖尿病周围神经病变。为进一步诊治，建议患者完善冠脉造影术加必要时支架植入术，但考虑目前患者病情危重，随时可能出现泵衰竭或恶性心律失常可能，建议到广州上级医院行冠脉造影术加必要时支架植入术，病情再次告知家属，患者家属表示理解并表示待商量后决定。被告对患者予吸氧、呋塞米20mg静推抗心衰对症处理，患者胸闷气促症状逐渐好转。2019年1月18日，被告对患者予吸氧、呋塞米20mg静推抗心衰对症处理，患者胸闷气促症状逐渐好转。2019年1月19日，被告诊疗意见：经治疗后患者心衰症状及体征较前好转，但患者病情仍危重，建议到广州上级医院完善冠脉造影术加必要时支架植入术，病情再次告知家属，患者家属因经济原因并表示拒绝，告知患者家属患者随时可能出现泵衰竭或恶性心律失常可能。患者睡眠不佳，精神严重焦虑，予加用“奥氮平片”镇静促睡眠，余治疗继续利尿抗心衰、抗血小板、调脂、改善循环、控制血压血糖、维持水电解质平衡等处理。2019年1月20日，考虑患者心功能不全所致，予呋塞米利尿对症处理，继观。2019年1月21日，被告告知患者丈夫：经治疗后患者心衰症状及体征较前稍好转，但患病情仍危重，建议到广州上级医院完善冠脉造影术加必要时支架植入术，病情再次告知家属，患者家属表示理解并要求出院，并愿意承担一切风险，予签字出院。患者出院后，于2019年1月23日凌晨在家死亡。2019年2月12日两原告认为是被告提前结束了王秀兰同志(原告黄光发之妻既另原告黄文杰之母)的生命向汕尾市城区卫生局领导及医学专家评审团的同志们发书信，后经原、被告双方共同委托，汕尾市医学会2019年5月5日作出汕医鉴【2019】05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该鉴定书中的分析意见认为，l、患者王秀兰于2019年01月15收住汕尾逸挥基金医院内科治疗。21日带药出院。出院诊断：①冠心病、心绞痛、心功能1II级；②心律失常：缓慢性心律失常，心脏起搏器术后：③高血压病：④II型糖尿病，糖尿病周围神经病变；⑤腰椎间盘突出症；⑥焦虑神经症。出院后于23日凌晨在家死亡，未行尸体解剖。2、患者入院时有胸闷、气促、下肢浮肿、腰背部疼痛等临床表现，化验、胸片、心脏B超等检查均支持心力衰竭的临床诊断。住院期间虽然按心衰进行治疗，但病情没有明显好转，而且BNP不降反升。心衰没有得到有效控制，在这种情况下不应让患者出院，若家属坚持出院，签名应更全面。对疾病预后转归演变等情况应全面，清楚地告知病人家属。3、患者重度心衰，使用大剂量塞来昔布胶囊（西乐葆）属于治疗禁忌症。4、患者基础疾病多，病程长，长期服药治疗，对老年患者，尤其是肾功能不全者，联合使用多种药物可致药物不良反应增加。患者未行尸体解剖明确死亡原因，患者死亡原因应为多因素综合所致。专家组不认为是医疗事故。鉴定结论为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条和第三十三条等有关规定，专家组认为“不构成医疗事故”。庭审后，本院经征询原告意见，是否对被告对患者王秀兰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及其与患者王秀兰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进行鉴定，原告表示因患者王秀兰的尸体已经火化处理，已不具备进行过错司法鉴定的条件，因此不申请过错司法鉴定。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和本案案卷材料为证，并经当庭认证、质证，具有法律效力。案件调解，无法达成一致调解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应当依法由医疗机构即被告承担举证责任，被告向法院提供了原、被告共同委托的汕尾市医学会作出的汕医鉴【2019】05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和患者王秀兰自2019年1月15日到2019年1月21日期间的住院病历，鉴定书认定本案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病历也体现了被告对患者家属（原告）要求患者出院，也尽到了告知患者家属（原告）义务。故被告认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主张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认为被告在诊疗过程中存在使用禁忌药、过负荷施药以及未履行必要书面告知便给患者办理出院等过错行为，要求被告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虽向法院提供了上述证据，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亲属的死亡与被告使用塞来昔布胶囊和患者心衰没有得到有效控制而让患者出院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因此，原告的该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被告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四十九条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光发、黄文杰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3683.61元，由原告黄光发、黄文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文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颜卫东书记员黄宇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