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民终59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青，女，197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子辉，浙江商城天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妙真，女，195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新，1971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系宋妙真儿子。上诉人陈青因与被上诉人宋妙真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2民初12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青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宋妙真的一审诉请；诉讼费用由宋妙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重要事实认定不清。陈青扣押宋妙真浙Ｂ×××××奥迪小轿车（以下简称案涉车辆）是事出宋妙真及其子陈立新和前儿媳陈玉美等法人和股东，以欺诈形式，假借义乌市雪珂美容有限公司名义，向陈青借款15万元不还，发生债权债务纠纷所致。陈青扣押期间（2018年1月I4日至2019年2月24日），并未驾驶和使用案涉车辆，反而因该车停止太久，陈青为该车花费维修费7310元。该车维修后，仍停在陈青妹妹家附近停车场，但自2019年2月底，该车由宋妙真之子陈立新开回（该车实际驾驶人和控制人是陈立新及其前妻陈玉梅）。截止诉讼之前，案涉车辆早已被控制在陈立新处，该事实由以下证据证实：1.双方均提供的其他驾驶员驾驶车辆的照片一组；2.该车停放在陈立新家门前的录像和照片；3.陈青提供的证人证言；4.宋妙真提供的32份违章监控录像中的驾车人图像，反证驾车人并非陈青。上述双方提供的证据，均证实陈青未侵占，也未使用案涉车辆。二、一审证据采信和法律适用错误。1.陈青一审庭审期间提供了案涉车辆已由陈立新取回的证据，陈青无车可还，一审判令陈青三日内还车，依法无据。2.就算在2019年2月底前，案涉车辆停放在陈青妹妹家附近公共停车场，宋妙真也无证据证明陈青使用了涉案汽车，既然未使用，一审判令陈青赔偿车辆使用损失78150元，依法无据。3.案涉车辆既非出租车或滴滴出租车，更非营运货车、客车，即便被扣押，以运营车辆每日150元计算损失共计78150元，依法无据。况且，宋妙真没有证据证明陈青使用涉案车辆。4.非运营汽车被扣押期间，宋妙真认为造成损失的，只能要求该车归还后无法行驶的维修损失，但宋妙真一审并未就此举证，应驳回其诉求。另外，宋妙真所主张的“货物损失”，依法无据，一审判决驳回，陈青表示感谢和赞同。三、对于案涉汽车被行政罚款和罚分行为，系行政行为，不属民法调整，一审予以驳回，陈青予以认可。但陈青认为：即便宋妙真缴纳了罚款和罚分，也无权向陈青主张，因违章人并非陈青，而是另有其人。综上，宋妙真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恶意诉讼，其以民事合法手段，达到敲诈陈青归还汽车和承担78150元不存在的损失行为，已然构成诈骗罪，其三项诉请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陈青的上诉请求。宋妙真辩称，截止2019年11月13日，陈青没有将车辆归还给宋妙真，陈青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将案涉车辆归还。案涉车辆一直在陈青处，车辆停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开、给谁开等一切责任都在陈青。陈青系非法侵占，在其非法侵占汽车期间，应当向宋妙真赔偿使用损失。宋妙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陈青归还宋妙真所有的浙Ｂ×××××奥迪车，赔偿使用损失（521天）共计78150元；二、归还奥迪车内财物，价值194394元；三、陈青承担截至2019年6月20日扣分8分，汽车违法罚款4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青与宋妙真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义乌市雪珂美容有限公司有纠纷。2018年1月14日，在未经宋妙真同意的情况下，陈青用拖车将宋妙真所有的号牌号码为浙Ｂ×××××的奥迪车拖走，截至庭审日，陈青未向宋妙真归还该车辆。双方均认可截至2019年6月20日，该车辆因违章，应扣分8分、罚款400元。双方均未处理上述违章行为。陈青陈述其于2019年2月25日，将涉案车辆送修，支付了7310元的维修费。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陈青占有宋妙真所有的号牌号码为浙Ｂ×××××的奥迪车系无权占有，宋妙真可以请求返还。故宋妙真诉请陈青返还浙Ｂ×××××奥迪车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根据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本案中，因陈青无权占有该车辆给宋妙真造成了损失，宋妙真有权向陈青主张赔偿。现宋妙真要求陈青按照150元/天支付截至2019年6月20日（共计521天）使用损失78150元，按照义乌市汽车租赁行业中奥迪车的汽车租金标准，该费用合理，予以支持。宋妙真诉请陈青返还奥迪车内财物价值194394元依据不足，对该诉请不予支持。宋妙真要求陈青承担涉案车辆截至2016年6月20日的交通违章处罚（扣分8分、罚款400元），因交通违章处罚（扣分8分、罚款400元）系行政行为，且宋妙真也未交纳罚款，故该项诉请不属民事诉讼管辖范围，对此不予审理。陈青辩称其为宋妙真维修汽车花费7310元维修款，宋妙真应予以返还。因该答辩意见实为一项诉请，但陈青未提出反诉，故对该请求不予处理。综上，宋妙真诉讼请求于法有据部分，予以支持。陈青辩解于法有据部分，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陈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将号牌号码为浙Ｂ×××××的奥迪车返还给宋妙真；二、陈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宋妙真使用损失78150元；三、驳回宋妙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97元，由宋妙真负担1820元，陈青负担877元。二审中，陈青提供以下证据：照片6张、不动产权证打印件一份，证明案涉车辆早在2019年5月2日前即停在宋妙真所在的义乌市江东街道前流村（以下简称前流村）77号房屋门前，照片中该房屋门前站立的系宋妙真女儿，该车早已由宋妙真家人开回自家并使用。宋妙真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是作假的。本院认为，对不动产权证打印件一份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照片6张,虽印有日期“2019年5月2日”，但若确于该日拍摄，陈青却在一审庭审前或当庭未能提供，不符合常理，故无法证明照片拍摄于2019年5月2日，对证据证明目的不予确认。二审中，宋妙真提供以下证据：一、照片6张；二、视频光盘一份；三、110报警记录一页；四、2019年8月3日早上停车现场照片5张。证据一、二、三、四共同证明2019年8月3日即一审庭审次日，陈青故意将案涉车辆开到前流村停车场，制造车辆被开回的假象。陈青质证意见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案涉车辆于2019年8月3日才驶入前流村，并于当日才归还车辆的事实。宋妙真一方面陈述案涉车辆停在其家对面的公共停车场，另一方面又称对车辆不知情，存在自相矛盾。照片上的驾驶员并非陈青或陈青指使的人，相反陈青提供的照片清晰表明车辆停放的位置是宋妙真家门口的停车场。视频中的前面一辆车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驾驶员是谁，即便是陈青也不能证明前车与后车的驶入存在因果关系，因宋妙真和陈立新欠陈青借款，陈青前去讨债，十分自然。本院认为，对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前往前流村进行现场勘查，查明案涉车辆停放于前流村公共停车场上，陈青和宋妙真当场确认并正式交接案涉车辆。本院认为，关于案涉车辆的返还问题。根据宋妙真二审提供的证据及其陈述，案涉车辆于2019年8月3日驶入前流村并停放在该村公共停车场后，一直停放在相同位置，无人移动或使用，故案涉车辆最迟在2019年8月3日以后已不属陈青占有，且二审过程中已由双方当场确认并正式交接案涉车辆，故无需再行判令返还。关于无权占有的损失赔偿。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陈青在未经宋妙真同意的情况下，擅自拖走宋妙真所有的车辆，该行为实际侵害了所有权人对车辆完全占有、使用的权利，显然不属于合法占有他人所有物的情形，不论陈青在无权占有期间有无驾驶或使用案涉车辆，其均应赔偿侵害物权的损失。因陈青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车辆在2019年6月20日前已归还给宋妙真，故宋妙真主张自无权占有之日始至2019年6月20日止共计521天的案涉车辆使用损失，于法有据。宋妙真主张由陈青按照150元/天的标准赔偿案涉车辆被侵占期间的使用损失，符合当地汽车租赁市场的租金标准，尚属合理。但鉴于宋妙真在长达521天的时间内未采取有效措施和途径向陈青主张返还车辆，其对损失的扩大亦有一定过错，可酌情减轻陈青的赔偿责任，本院根据案情实际酌定由陈青向宋妙真赔偿70%的车辆使用损失即54705元（150元/天×521天×70%）为宜。至于案涉车辆的交通违章处罚，系行政行为，宋妙真也未交纳罚款，故一审法院认为该诉请不属民事诉讼管辖范围，不予审理并无不当。而处罚处理后的权利主张问题，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陈青的上诉请求有理部分，应予支持；其他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2民初12149号民事判决；二、陈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宋妙真车辆使用损失54705元；三、驳回宋妙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97元，由宋妙真负担2157元，由陈青负担5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64元，由宋妙真负担527元，由陈青负担12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红彦审 判 员 杜月婷审 判 员 周楚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代书记员 周璟学-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