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19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国光，男，196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利明，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鹏，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丽燕，女，198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智丽，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彦芝，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伊思诺酒业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徐汇区肇嘉浜路446弄2号1004A室。诉讼代表人：上海伊思诺酒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李凯。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棒，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慕，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国光、胡丽燕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伊思诺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思诺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4民初26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林国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利明律师、胡丽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智丽律师，伊思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慕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国光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伊思诺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林国光已经充分举证8.2万元的去向，确实用于遣散五名员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胡丽燕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伊思诺公司对胡丽燕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胡丽燕虽为伊思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和总经理，但自伊思诺公司决议解散后，胡丽燕未参与经营，不知晓“循环走账”；胡丽燕签发《通知》是以股东身份，并非清算组成员，胡丽燕并非清算组成员，无权签发清算组决议；没有证据证明胡丽燕作为伊思诺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有利用职权获取非正常收入和侵占公司财产的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伊思诺公司答辩称，林国光、胡丽燕同意并实施的“循环走账”，属不当行为，并从伊思诺公司获取8.2万元，遣散员工之事实并无证据证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伊思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国光、胡丽燕向伊思诺公司返还82,000元及相应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7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林国光、胡丽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伊思诺公司系由林国光、胡丽燕、杜某、夏某、周某、林某等6名自然人共同出资，成立于2010年12月2日。林国光持有伊思诺公司50.5%股权，系公司大股东和监事。胡丽燕持有伊思诺公司11%股权，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兼总经理。2013年6月7日，伊思诺公司全体股东召开股东会，并作出《股东会决议》，会议决议事项如下：1.同意解散公司，于2013年10月31日前提请注销许可证和工商营业执照；2.同意成立清算组，清算组成员为：杜某、林国光；3.同意将上述决定登报公告。2015年5月25日，林国光、胡丽燕以伊思诺公司清算组名义签发《决议》，内容：“公司自2013年6月9日成立清算组以来一直处理有关公司资产和负债，截止2015年5月25日公司存货（酒和包装物）账面价值为7,815,085.61元，……公司清算组同意对公司存货清理，按账面价值6折（含税价）一次性打包销售给温州市XX店。”2015年5月23日，林国光、胡丽燕签发《通知》，要求公司财务人员对股东借付公司的往来款7,002,628元，统一调整到其他应付款——陈某账户。2015年5月31日，林国光、胡丽燕又以伊思诺公司清算组名义签发《决议》，对公司应收账款2,882,964.56元冲抵其他应付款——陈某，今后由陈某负责收回抵债，公司将其合法拥有上述债权的相关依据向陈某移交。2015年7月10日，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了申请人杜某、夏某、周某、林某要求对伊思诺公司指定清算组进行清算的申请，案号（2015）徐民二（商）清(算)字第3-1号。此后，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作出《决定书》，成立伊思诺公司清算组（以下简称“清算组”），由李凯（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担任清算组组长。2018年6月1日，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作出裁定，终结伊思诺公司强制清算程序。2018年6月1日，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沪0104破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伊思诺清算组对伊思诺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日，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指定清算组中的中介机构即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为伊思诺公司的破产管理人（以下简称“管理人”），李凯为负责人。期间，2016年11月12日，林国光向清算组和管理人多次书面陈述，通过陈某账户支出的金额已通过温州市XX店首期货款回流伊思诺公司，与温州市XX店的销售合同只是为了走账处理账面库存之目的，以便公司注销，并无实际交易……，公司为了走账，先启动一笔资金付给温州市XX店——XX店付给公司——公司付给陈某——陈某再付给温州市XX店——XX店再付给公司——公司再付给陈某，来个循环走账，而且当时林国光、胡丽燕通知财务按这方式处理，这与陈某、温州市XX店没有一点关系，而是叫他们帮忙。2016年12月22日，上海华晖会计师事务所接受清算组委托，就伊思诺公司截至2015年7月10日的净资产进行专项审计，确认如下事项：2015年5月，伊思诺公司将其向6名股东的借款合计7,002,628元全部调整到“其他应付款——陈某”项下；将应收账款余额2,882,964.56元冲抵“其他应付款——陈某”；2015年5月，伊思诺公司将截至2015年5月25日公司存货（酒和包装物）账面价值为7,815,085.61元，按账面价值6折一次性打包销售给温州市XX店，但温州市XX店未支付尾款；因缺乏证明材料，审计对上述与陈某相关的财务那处理全部调整还原，对与温州市XX店相关的财务处理进行了特别澄清和说明……。经统计，2015年5月28日至2015年6月1日，伊思诺公司、温州市XX店、陈某在循环走账过程中，伊思诺公司支付的款项超出其收到款项2万元；2015年6月30日、7月7日，伊思诺公司又分别向陈某支付27,000元、35,000元。至此，伊思诺公司实际多支出82,000元。一审审理中，林国光确认循环走账时间为2015年5月28日至2015年6月1日，循环走账的金额相差2万元，及2015年6月30日和2015年7月7日向陈某支付的两笔款项，对此，胡丽燕是知晓的，同时，林国光提供了截止2015年6月杨某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核定表、截止2014年11月周某2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核定表、2011年12月陈某个人社会保险登记核定表、2017年5月杨某、周某2、陈某、贾某分别出具的“确认书”，以及2018年11月林国光的代理律师向陈某、贾某制作的《询问笔录》，拟证明系争的82,000元系代伊思诺公司支付了员工剩余工资、经济补偿金等遣散费。伊思诺公司管理人对林国光提交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鉴于管理人仅掌握周某2和陈某的身份证号，故对该两人的养老保险个人核定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也只能证明该时期的员工身份，且记载的月平均工资收入与“确认书”上金额不符，而陈某的核定表却是2011年，无法证明公司清算时是否是公司员工；对于贾某，因从未有过缴纳社保的相关记录，故无法确认其员工身份；对于王某，林国光未提供任何证明。综上，不认可林国光证明目的。胡丽燕对循环走账一事表示未曾参与，对社保核定表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四份确认书和询问笔录因没有参与，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另，林国光表示曾电话联系杨某、周某2，要求其出庭作证，但杨、周明确表示不愿出庭。嗣后，一审法院未联系上该两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1.在循环走账中伊思诺公司实际多支出82,000元，公司股东林国光是否代伊思诺公司用于支付了五名员工工资和遣散补偿金？2.胡丽燕是否是适格的被告，是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纵观林国光提供的材料来看，尽管其提供了贾某出具的《确认书》，但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贾某系公司员工身份，且其也未出庭作证，以及未提供王某收取经济补偿金的任何证据，故无法确认该两人为公司员工身份；同理，对于周某2、杨某、陈某也未出庭作证，而林国光提供的部分人员的养老保险核定表时间均早于公司清算，且社保缴费情况上记载的月平均工资收入与其出具确认书记载的金额不相符合；此外，管理人接管公司后对公司净资产进行了专项审计，未存在任何与员工遣散、补偿金相关的支出记录，故在林国光未充分举证上述款项系用于公司向员工支付工资和遣散补偿金的情形下，林国光的说法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林国光作为公司大股东和监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应对公司因“循环走账”所遭受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胡丽燕不仅是伊思诺公司股东，还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其对于公司的经营参与度相较其他股东应当更深，何况，其在公司自行清算过程中，与林国光共同作为清算组成员签发决议、通知，要求公司财务人员对公司账目进行调整，故其应当知晓“循环走账”一事，应对林国光返还给公司的款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林国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伊思诺公司返还82,000元及支付利息损失，以82,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8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二、胡丽燕应对本判决第一项林国光确定的付款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案件受理费1,850元，由林国光、胡丽燕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本案法律事实属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林国光作为伊思诺公司自行清算期间的清算组成员，组织实施虚假的“循环走账”行为，违反了基本的财务管理制度，属不当行为，伊思诺公司财务账面因此实际缺损了8.2万元，且该款项进入了公司员工“陈某”的账户，并由林国光支配使用。林国光抗辩认为，上述8.2万元已经用于遣散员工，但其无切实证据予以证实。经本院核实，林国光并无必要在公司清算期间以其个人名义遣散员工，同时该五名员工的身份、录用期间均存在异议，也无上述人员签收具体款项的凭据。故林国光的上诉事由，本院不予采信。胡丽燕作为伊思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执行董事和总经理，与林国光共同签发《决议》、《通知》，应当知晓“循环走账”行为的性质及后果，主观和客观上具备了共同的故意，一审判决其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林国光、胡丽燕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分别为1,850元、1,850元，由上诉人林国光、胡丽燕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耿斌审判员  刘 雯审判员  季伟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郑雯晴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当事人交纳诉讼费用确有困难的，可以按照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缓交、减交或者免交。收取诉讼费用的办法另行制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