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15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蓝天碧水欣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小屯路9号A座三层8331号。法定代表人：李晓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江，男，北京蓝天碧水欣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自强，天津翠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鸿燕源生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厂洼街5号。法定代表人：段小燕，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远，男，北京鸿燕源生日用品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彦龙，北京京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蓝天碧水欣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天碧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鸿燕源生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燕源生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25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蓝天碧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鸿燕源生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及一审反诉诉讼费用。其上诉理由主要是：一、一审判决驳回蓝天碧水公司关于迟延支付加工费利息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理由和适用的法律不准确。鸿燕源生公司未按约定给付蓝天碧水公司已交付货物的加工费，构成违约，给蓝天碧水公司造成了实际损失。二、一审判决支持鸿燕源生公司的反诉请求，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1.鸿燕源生公司以XX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被案外人X1公司扣款为由反诉蓝天碧水公司赔偿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鸿燕源生公司并无实际损失，不是适格反诉主体。2.一审法院以案外人的《不良品报告》来确定本案湿毛巾存在质量问题牵强，鸿燕源生公司与X1公司之间的商业行为说明二者之间具备利害关系，不排除X1公司有配合鸿燕源生公司诉讼之嫌。3.鸿燕源生公司主张湿毛巾存在质量问题并索赔，其应承担诉求的举证责任。不能因为蓝天碧水公司进行了目测检验就将湿毛巾的质量证明责任归于蓝天碧水公司。4.鸿燕源生公司索赔损失的依据不充分，其实际发生损失的证据不充分。鸿燕源生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合同没有约定付款期限。XX公司与鸿燕源生公司是关联公司，蓝天碧水公司对此知情，其给鸿燕源生公司发送的对账单等邮件抬头写的是XX公司。鸿燕源生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可以证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被外商索赔以及索赔金额。蓝天碧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鸿燕源生公司支付货款及相关费用共计92340元及利息（以9234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5日起按年6%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鸿燕源生公司承担。鸿燕源生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蓝天碧水公司赔偿鸿燕源生公司损失414345.31元；2.反诉费由蓝天碧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5日，蓝天碧水公司(供方)和鸿燕源生公司(需方)签订《出口商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E201601，以下简称《购销合同》)，产品名称为AIRFRANCE湿毛巾，单价为0.15元，价款共计92340元，包装要求:100袋/纸箱，纸箱中要加内盒，毛巾干净整洁，包装方式要确认一致，要求产品印刷整洁，卫生整洁包装内无杂质纸属，香精由需方提供。第一批237600袋，交货期:2016.01.31，袋子保质期:12/2017，用“5266178”唛头;第二批237600袋，交货期:2016.03.15，袋子保质期:03/2018，用“5266179”唛头;第三批140400袋，交货期:2016.03.25,袋子保质期:03/2018，用“5266180”唛头。由卖方负担运费，天津港交货。票汇，需方提供毛巾17％增值税票，供方一并开票。合同一旦订立，供方必须按期交货，并对产品质量负责到底，如因质量造成国外索赔，损失由供方担负。蓝天碧水公司于2016年3月、4月、5月分三次向鸿燕源生公司供货共计6156箱，对合同约定产品全部予以了交付，加工费总金额为92340元。诉讼中，鸿燕源生公司称其发送货通知给蓝天碧水公司，蓝天碧水公司直接将货物送至天津港，蓝天碧水公司对此予以认可。蓝天碧水公司与鸿燕源生公司另曾于2016年4月15日签订了编号为E201602的合同，于2016年4月25日签订了编号为E201603的合同，上述三份合同的加工内容相同，货物批次及数量不同。编号为E201602合同中的湿毛巾唛头号为5272295、5272296、5272297，数量分别为140400袋、237600袋、237600袋;编号为E201603的合同中的湿毛毛巾唛头号为5272298、5272300、5272302，数量分别为237600袋、228200袋、2400袋。蓝天碧水公司就编号为E201602的合同及编号为E201603合同向该院提起了另案诉讼。鸿燕源生公司将其员工陈文远与蓝天碧水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晓敏的邮件往来进行了公证，公证书文号为(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2671号。电子邮件显示，2016年8月29日，李晓敏向陈文远发送邮件称:“请尽快核对附件中对账单…”。2016年9月1日，陈文远向李晓敏对上述邮件回复邮件称:“由于法航湿毛巾的质量问题，客人要求索赔US$86000.00，并把所有的有异味的湿毛巾退回…二月，客人反映有异味，你公司信誓旦旦“质量有保障，保证不会再出问题”，是你公司生产控制不好造成的，我公司要求你公司在我们与客人最终谈定后，赔偿我公司一切损失，包括毛巾的损失、报关、港杂费等的损失，以及客人退货等附带的损失，你公司库存有异味的湿毛巾30余万条，客人要求退回130余万条，合计160余万条”。同时，陈文远在回复邮件中，在对账单中对有问题批次产品注明了“此货有异味，为客人索赔，客人已到你厂检査，客人检验水超标”等。2016年10月26日，陈文远向李晓敏发送邮件称:“湿毛巾退运提单，一共是2个柜，7849箱”，并将客户索赔情况以附件形式发送。李晓敏于2016年10月31日回复称:“陈总，贵司与我方属于自带料加工，原料出问题不属于我方质量责任，我方不接受退货，请知悉”。鸿燕源生公司将其法定代表人段小燕与合作外商欧洲X1公司(以下简称X1公司)的邮件往来进行了公证，公证书文号为(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2670号及第25699号，邮件往来显示，2016年1月15日，X1公司通过邮件往来向段小燕发出采购订单，合同号为201601_01AF_COLDT0WEL，唛头号为5266178、5266179、5266180，数量分别为237600，237600，140400,金额分别为18057.6美元、18057.6美元、10670.4美元。2016年4月12日，X1公司再次向段小燕发出采购订单，合同号为201604_02AFCOLDTOWEL，唛头号为5272295、5272296、5272297、5272298、5272300、5272302，数量分别为140400、237600、237600、237600、228200、2400，金额分别为10670.4美元、18057.6美元、18057.6美元、18057.6美元、17343.2美元、182.4美元，2016年6月27日，X1公司向段小燕发送邮件称:“我们上周已经告知您，我们在法国航空的仓库中检查了那些湿毛巾。我们特此在此向您证明，在我们的检测中，我们发现每个纸板箱中有超过40％的毛巾为有缺陷湿毛巾(随附有我们所做检测的照片)，我们共打开了250多箱湿毛巾。所有湿毛巾均属于同一订单，订单号5266179”。2016年7月16日，X1公司向段小燕发送邮件称:“您好，现在我们将我们在实验室所进行的第一次检测的副本发送给您，正如我们在所有邮件中解释的那样，检测结果并不好”，邮件附件中的检测报告结果如下:需氧细菌超出平均值，存在大肠埃希氏菌核绿脓杆菌。2016年7月19日，X1公司向段小燕发送邮件称:“您好，请查看所随附附件：有缺陷的湿毛巾(附件打开后的名称为《不良品报告》);付款汇总报表”。同日，X1公司向段小燕发送邮件称:“请查看所随附我方付款汇总报表，其中针对有缺陷的湿毛巾提出的相应扣款”。2016年7月29日，段小燕向X1公司发送邮件称：“每笔扣款的金额不能超出10％，否则我们无法进行出口海关申报，请允许我们一步一步的作出扣款赔偿”。2016年8月3日，X1公司向段小燕发送邮件称:“你们好，我们刚刚收到来自我们实验室所作水和溶液检测的结果，这些样品来自中国…如您所见，水存在严重问题”。2016年9月2日，X1公司向段小燕发送邮件称:“我们通知您，我司将退回贵公司的AF湿毛巾产品，我们定了两个高柜(集装箱)，货物总件数为7849箱”。2016年9月21日，X1公司向段小燕发送邮件称:“我们现将关于湿毛巾退回的装运详情发送给您”。2016年9月26日，段小燕向X1公司发邮件称:“我相信我们不可能要求运输公司销毁这些货物…我们真的无法将其作为退货商品进行接收，并且，如果作为进口商品，我们将会支付非常昂贵的税费”。2016年10月17日，X1公司向段小燕发邮件称:“我们接受大约11000-12000美元的费用，将两个集装箱货物运回西班牙销毁”。诉讼中，鸿燕源生公司称与其交易的外商企业为X1公司，与鸿燕源生公司法定代表人段小燕发送邮件的为该公司的老板及员工。诉讼中，鸿燕源生公司称X1公司于2016年7月16日所发邮件中所附检测报告系针对本案合同产品的检测，2016年8月3日所发邮件中所提到的检测是另案E201602合同产品的检测。鸿燕源生公司对本案合同的剩余样品进行了自行检测，其提交的2017年6月29日的检测报告载明:生产日期或批号为5266179的一次性湿毛巾，保质期至2017年12月，细菌菌落总数限值为200，检测结果为4.9*10的6次方，检测机构为X2公司。上述邮件往来中，2016年7月19日X1公司所发邮件附件的《不良品报告》显示，发票日期2016年3月3日、发票号HY-16007、数量150000的湿毛巾，金额为111400美元，检查情况:遭AF损坏，就地销毁;发票日期2016年5月4日、发票号HY-16015、数量237600的湿毛巾，金额为18053.6美元，检查情况:勒阿弗尔库存;发票日期2016年4月5日、发票号HY-16013、数量为140400的湿毛巾，金额为10670.4美元，检查情况勒阿弗尔库存;发票日期2016年5月20日、发票号HY-16016、数量为140400的湿毛巾，金额为10670.4美元，检査情况:勒阿弗尔库存;发票日期2016年6月1日、发票号HY-16020、数量为237600的湿毛巾，金额为18057.6美元，检查情况:船。成本费用为货运代理TIBA和AF，发果号为HY-16015的TIBA费用为8000美元，AF费用为750美元;发票号为HY-16013的TIBA费用为533.3美元，AF费用为500美元;发票号为HY-16016的TIBA费用为533.33美元，AF费用为500美元;发票号为HY-16020的T1BA费用为800美元，AF成本费用为750美元。两次出差至法国勒阿弗尔以进行产品质量控制的差旅费为2500美元，报告AITEX检测实验室机构费用为1250美元。将货物退货中国的TIBA费用分别为1600美元和1500美元;AF成本费用分别为1500美元和750美元。以上共计83122.66美元诉讼中，鸿燕源生公司称，上述《不良品报告》所涉及的货物共计906000条最后全部予以了销毁，其中HY-16007对应的产品即本案E201601合同中的剩余150000条为就地销毁，其余在运回中国后又运往西班牙进行了销毁。鸿燕源生公司称，《不良品报告》中发票号为HY-16007、HY-16013、HY-16015所对应的产品即为本案合同已交付的货物，其他发票号所对应产品为另案E201602的合同产品;《不良品报告》中每个发票号所对应的金额即为X1公司对该发票所对应货物的索赔款项，该索赔款项X1公司从应支付给鸿燕源生公司的其他合同款项中予以了扣除;涉及本案合同的发票号HY-16007、HY-16013、HY-16015所对应的金额共计40128美元，为X1公司扣除的涉案产品的货值金额;该《不良品报告》表格中的TIBA成本费用是货运代理公司的劳务费，AF成本费用是指货物到达X1公司港口后从港口到法航仓库的各类成本费用，该部分费用本来是由X1公司承担，现在X1公司向鸿燕源生公司索赔。诉讼中，鸿燕源生公司提供了XX公司以及鸿燕源生公司向X1公司开具的商业发票，编号HY-16007的发票显示相应的合同参考号为201601_01AF_COLDTOWEL-1，金额为18057.6美元，数量237600条;编号HY-16015的发票显示相应的合同参考号为201601_01AF_COLDTOWEL-2，金额为18057.6美元，数量237600条;编号HY-16013的发票显示相应的合同参考号为201601_01AF_COLDTOWEL-3，金额为10670.4美元，数量140400条;鸿燕源生公司开具的编号HY-16016的发票显示相应的合同参考号为:201604_02AF_COLDTOWEL-1，数量140400条，金额为10670.4美元;编号HY-16020发票显示相应的合同参考号为201604_02AF_COLDTOWEL-2，数量237600条，金额为18051.6美元。诉讼中，鸿燕源生公司称，X1公司向其发出2016年1月15日的订单后，鸿燕源生公司即与蓝天碧水公司签署了本案编号为E201601的合同，2016年4月12日X1公司下订单后，鸿燕源生公司根据订单显示的唛头号和数量与蓝天碧水公司签署了另案编号为E201602及E201603的合同，鸿燕源生公司称，上述发票为鸿燕源生公司和XX公司给X1公司开具的发票，本案所涉编号为HY-16007、HY-16013、HY-16015的发票中写明的合同编号、数量与X1公司所下订单中的合同编号、数量相同，X1公司所下订单中写明的唛头号、数量与本案E201601合同中的唛头号及数量一致，而X1公司在《不良品报告》中写明的发票编号及数量与鸿燕源生公司开具的涉案发票信息是一致的，故可说明HY-16007、HY-16013、HY-16015号发票即对应的是本案合同产品。鸿燕源生公司还称，因XX公司与鸿燕源生公司为同一法定代表人，在对外业务中没有特别区分清楚，故有些发票是以XX公司名义开具，有些以鸿燕源生公司名义开具。诉讼中，鸿燕源生公司为说明上述《不良品报告》中所涉及索赔金额在其他订单款项中的扣款情况，提交了其与X1公司经公证的电子邮件往来(公证书编号为(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2670号)，2017年5月16日的邮件显示，X1公司对段小燕发送邮件称:“请您查看所随附的银行汇款副本，其对应于你方发票HY-17010和HY-17012的相关付款款项”。该邮件附件为X1公司发送的2016年8月8日至2017年5月16日的《欧洲X1公司付款清单》(以下简称《付款清单》)，《付款清单》显示:发票HY-16019的金额为46932.48美元，扣款费用为4693.45美元，付款总计为42239.23美元;发票HY-16020的商品金额为41523.84美元，扣款费用为20404.22美元，付款总计为2119.62美元;发票HY-16026的商品金额为46932.48美元，扣款费用为4693.24美元，付款总计为42239.24美元;发票HY-16023的商品金额为47183.9美元，扣款费用为4718.39美元，付款总计为42465.52美元;发票HY-16028的商品金额为46932.48美元，扣款费用为4693.45美元，付款总计为42239.23美元;发票HY-16021的商品金额为11886美元，扣款费用为1188.6美元，付款总计为10697.4美元发票HY-16032的商品金额为46932.48美元，扣款费用为4693.25美元，付款总计为42239.23美元;发票HY-16036的商品金额为46932.48美元扣款费用为4693.24美元，付款总计为42239.24美元;发票HY-16038的商品金额为12870美元，扣款金额为1287美元，付款总计为11583美元;发票HY-16051的商品金额为46932.48美元，扣款费用为4693.24美元，付款总计为42239.24美元;发票HY-16045的商品金额为46932.48美元，扣款费用为4693.25美元，付款总计为42239.23美元;发票HY-16052的商品金额为12870美元，扣款费用为1287美元，付款总计为11583美元;发票HY-16053的商品金额为46932.48美元，扣款费用为4693.25美元，付款总计为42239.23美元;发票HY-16056的商品金额为12870美元，扣款费用为1287美元，付款总计为11583美元；发票HY-16059的商品金额为46932.48美元，扣款费用为4693.25美元，付款总计为42239.23美元;发票HY-16060的商品金额为46932.48美元，扣款费用为4693.25美元，付款总计为42239.23美元;发票HY-17003的商品金额为46932.48美元，扣款费用为4693.25美元，付款总计为42239.23美元;发票HY-17005的商品金额为46932.48美元，扣款费用为4693.24美元，付款总计为42239.24美元;发票HY-17006的商品金额为46932.48美元，扣款费用为4693.25美元，付款总计为42239.23美元;发票HY-17008的商品金额为46932.48美元，扣款费用为4693.25美元，付款总计为42239.23美元;发票HY-17007的商品金额为12870美元，扣款费用为1287美元，付款总计为11583美元；发票HY-17010的商品金额为12870美元，扣款费用为1287美元，付款总计为11583美元;发票HY-17012的商品金额为21189.46美元，扣款费用为1749.79美元，付款总计为19448.67美元。上述扣款金额加上发票2017-021的扣款金额17569.82美元，总计扣款金额为100192.48美元。诉讼中，鸿燕源生公司称上述扣款总额的100192.48美元中，有82622.66美元为《不良品报告》中所载明的货值金额及各类成本费用，X1公司在83122.66美元的基础上减了500美元，应该是部分货物到港口后没有运到法国仓库而未发生的成本费用，X1公司予以了减少，故变为82622.66美元;100192.48美元中，另外有17569.82美元为X1公司将货物运回中国港口后，因鸿燕源生公司跟X1公司说接收退货的成本高要求销毁，X1公司又将货物退回西班牙所产生的货运代理成本费及销毁成本费用。鸿燕源生公司称，对该部分费用X1公司开具了相应发票，并为此向该院提交了X1公司2017年2月21日开具的号码为2017-022的发票，该发票内容对应的即为《付款清单》中最后列明的2017-021发票，外商将发票号码开成了2017-022，该发票显示商品描述为“将两个集装箱货物退回西班牙并对商品进行销毁，TIBA货运代理成本费用为13636.06美元，货物销毁成本费用为399.6美元，总计17569.82美元”。鸿燕源生公司为证明上述索赔款项实际予以了扣除，向该院提交了中国银行国际结算贷记通知，结算通知显示汇款人为EURO-GOODNIGHT，收款人为XX公司，具体付款情况为:2016年7月27日金额为49224.11美元，发报行费用55美元，对应发票号为HY-16019及HY-16020；2016年8月4日金额为14029.74美元，发报行费用50美元，对应发票号为HY-16019及HY-16020；2016年8月15日金额为42410.51美元，发报行费用55美元，对应发票号为HY-16023；2016年8月29日金额为42184.23美元，发报行费用55美元，对应发票号为HY-16026;2016年9月30日金额为42184.23美元，发报行费用55美元，对应发票号为HY-16028；2016年10月31日金额为10641.4美元，发报行费用50美元，对应发票号为HY-16021；2016年11月16日金额为42184.23美元，发报行费用55美元，对应发票号为HY-16032；2016年12月7日金额为53762.23美元，发报行费用60美元，对应发票号为HY-16036和HY-16038；2017年1月9日金额为53762.23美元，发报行费用60美元，对应发票号为HY-16045和HY-16052；2016年12月29日金额为42184.23美元，发报行费用55美元，对应发票号为HY-16051；2017年1月25日金额为42184.23美元，发报行费用55美元，对应发票号为HY-16053；2017年2月9日金额为53762.23美元，发报行费用60美元，对应发票号为HY-16056和HY-16059;2017年2月20日金额为84418.46美元，发报行费用60美元，对应发票号为HY-16060和HY-17003；2017年3月2日金额为42184.23美元，发报行费用55美元，对应发票号为HY-17005;2017年4月1日金额为42184.23美元，发报行费用55美元，对应发票号为HY-17006；2017年4月21日金额为53762.23美元，发报行费用60美元，对应发票号为HY-17007和HY-17008；2017年5月2日金额为30976.67美元，发报行费用55美元，对应发票号为HY-17010和HY-17012。诉讼中，鸿燕源生公司称上述结算贷记通知中，交易金额是X1公司的付款金额减去发报行费用后的实际收款金额，X1公司的付款金额与《付款清单》中载明的金额是一致的，该付款金额是扣除了涉案湿毛巾索赔款项后的金额，扣款金额在多笔货款中循环扣除。鸿燕源生公司还称，X1公司付款的对象是XX公司，该公司与鸿燕源生公司是同一法定代表人，扣款是从支付给XX公司货款中予以扣除的。诉讼中，鸿燕源生公司主张曾与蓝天碧水公司就外商寄回的涉案三包有问题湿毛巾进行过沟通，蓝天碧水公司予以认可，但认为是鸿燕源生公司提供的原材料有问题，而并非蓝天碧水公司的加工问题。诉讼中，蓝天碧水公司申请对鸿燕源生公司提供的剩余的干毛巾申请质量鉴定，对干毛巾的纤维种类是否属于GB18383-2007国家标准中4.1.1及4.1.2条款中所表述的纤维种类进行鉴定。其中，4.1.1标准要求，下列物质不得直接或间接作为加工絮用纤维制品的原料:医用纤维性废弃物;使用过的殡葬用纤维制品;来自传染病疫区无法证明未被污染的纤维制品;国家禁止进口的废旧纤维制品等;4.1.2标准要求，下列物质也不得作为加工生活用絮用纤维制品的原料:被污染的纤维下脚等。经该院移送鉴定后，鉴定机构答复上述内容无法进行鉴定，故将该鉴定案件退回。诉讼中，蓝天碧水公司称其请求的金额为合同约定的加工费共计92340元。诉讼中，鸿燕源生公司向该院明确其反诉请求的金额60080.83美元，按照X1公司向鸿燕源生公司发出《付款清单》即2017年5月16日的人民币汇率中间价换算成人民币为413956.92元。鸿燕源生公司称，在60080.83美元中，包含了货值金额40128美元，即在《不良品报告》中载明的发票号为HY-16007、HY-16013、HY-16015对应的货值总额;还包含了《不良品报告》中载明的HY-16007、HY-16013、HY-16015的货物到达法航的TIBA和AF成本费用共计为2583.33美元，以及涉及本案的差旅费和检测费为3750美元，以上共计是46461.33美元。此外，《不良品报告》中另载明的货物运回中国的TIBA和AF成本费用总额是5800美元，在《付款清单》中列明的X1公司将货物运回中国后又退回西班牙的货运成本和销毁费用为17569.82美元，该两部分费用为本案E201601合同与另案E201602合同中所有退回并销毁货物的总计费用，为23369.82美元，鸿燕源生公司称，因《不良品报告》中载明的涉及本案的不合格货物数量为528000袋，另案为3780袋，总数量为906000袋，故分摊到本案中的费用为23369.82美元除以906000袋再乘以37800袋，为13619.5美元，故在本案中反诉金额为上述46461.33美元再加13619.5美元，共计60080.83美元。另查，蓝天碧水公司原名为北京蓝天碧水纸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1月10日变更为现名称。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蓝天碧水公司提交的《购销合同》、出口装箱委托书、物流单、送货通知，鸿燕源生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往来的《公证书》及翻译件、检测报告、商业发票、银行国际结算贷记通知等及本案开庭笔录。一审法院认为，蓝天碧水公司与鸿燕源生公司之间系加工承揽合同关系，该法律关系反映了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应严格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蓝天碧水公司依约交付了涉案合同产品，要求鸿燕源生公司支付加工费。鸿燕源生公司辩称湿毛巾有质量问题因而提起反诉要求蓝天碧水公司赔偿X1公司索赔的款项。该院就有关争议问题分述如下：第一，就涉案湿毛巾的产品质量问题，X1公司向鸿燕源生公司发送的邮件中曾明确提到过唛头号为5266179的产品有质量问题，即为本案涉案产品。从法庭陈述看，双方均认可鸿燕源生公司拿着涉案产品与蓝天碧水公司就质量问题沟通过。鸿燕源生公司主张《不良品报告》中HY-16007、HY-16013、HY-16015发票所对应的产品即为本案产品，被X1公司列入有缺陷湿毛巾范围，从鸿燕源生公司提交的X1公司于2016年1月15日所发的订单信息中，其合同号、唛头号信息、产品数量能够与本案合同中的唛头号及数量相对应，且能够与鸿燕源生公司所提供的发票信息相对应，X1公司《不良品报告》中亦写明了相应的发票号信息，故可以认定HY-16007、HY-16013、HY-16015的发票所对应的确为本案产品。因此，以上事实足以认定涉案湿毛巾确实存在相关质量问题。蓝天碧水公司称湿毛巾的质量问题系因鸿燕源生公司提供的原材料干毛巾问题导致，并非因蓝天碧水公司的加工问题所导致。按照举证责任分配原则，蓝天碧水公司应对其主张的事实承担相应的证明责任。蓝天碧水公司申请了对原材料毛巾进行质量鉴定，但因申请内容无法鉴定导致被退回蓝天碧水公司亦向该院明确其在加工过程中对干毛巾的外观会进行目测检验，对不合格的干毛巾以及在干毛巾加工过程中出现问题的毛巾亦予以了丢弃处理。故从现有证据看，并不能证明已加工出的湿毛巾的质量问题系鸿燕源生公司提供的原材料问题所导致。蓝天碧水公司应为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就本案违约行为认定而言，系蓝天碧水公司加工承揽的湿毛巾不符合合同约定，蓝天碧水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其应对鸿燕源生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第二，关于鸿燕源生公司的索赔请求，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如因质量问题造成国外索赔，损失由蓝天碧水公司承担，鸿燕源生公司主张其因涉案产品质量问题被X1公司索赔60080.83美元。从鸿燕源生公司所提交的证据看《不良品报告》中列明了有缺陷产品的货值金额等信息，X1公司向鸿燕源生公司发送邮件说明要扣除相应有缺陷湿毛巾款项，鸿燕源生公司与X1公司沟通要求逐步扣除货款。X1公司在《付款清单》中对扣款对应的发票信息和金额进行了列明，鸿燕源生公司提交的国际结算贷记通知中交易的金额与《付款清单》中列明的付款金额减去发报行费用后的金额一致。因此，鸿燕源生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X1公司因涉案湿毛巾质量问题向鸿燕源生公司发起索赔，相应索赔金额在与鸿燕源生公司的其他订单中予以了实际扣除，本案E201601合同与另案E201602合同的总索赔金额为100192.48美元。就本案合同所涉及的具体索赔金额，鸿燕源生公司主张其中的货值金额及货运代理费用、成本费用按照《不良品报告》中涉及本案的HY-16007、HY-16013、HY-16015发票所对应的金额主张，该主张具有事实依据，该院予以采信。鸿燕源生公司主张《不良品报告》中载明的差旅费和检测费共3750美元系因本案产品产生该主张与鸿燕源生公司提交的邮件中提及的X1公司出差及检测的事实相符，该院予以采信，上述费用共计46461.33美元。对于货物运回中国的费用及再次退回西班牙产生的货运代理费、销毁费23369.82美元，鸿燕源生公司主张根据《不良品报告》中所有不合格毛巾数量中，按照本案合同与另案E201602合同中各自的产品数量进行分摊计算。因该部分费用仅发生在退回中国及运往西班牙的货物的费用上，非发生在就地销毁的货物上，则该部分费用不应在鸿燕源生公司所主张的就地销毁的本案E201601合同中的150000条上予以分摊。而根据邮件往来内容，退回商品数量两个合同共计为7849箱，每箱100条，共784900条，与鸿燕源生公司主张的根据《不良品报告》推算出的退回中国的毛巾数量并不一致，鸿燕源生公司主张X1公司所提供的7849箱的具体数量并不准确，但鸿燕源生公司未能就退回产品数量中涉及本案的具体数量提供证据证明，该院将该部分金额在本案与另案E201602合同中酌情予以分摊，两案总金额为23369.82美元，鸿燕源生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该部分金额为13619.5美元，其计算方法虽有不当，但与其在另案中请求的该部分金额9750.32美元相加并未超出该23369.82美元，综合考虑本案与另案E20602合同的如上关联性，以及23369.82关元确已被外商扣款的事实，该院对鸿燕源生公司主张的该数额予以支持。因此，涉及本案的索赔金额共计60080.83美元。就换算人民币问题，鸿燕源生公司主张按照X1公司向其发送《付款清单》当日的人民币汇率中间价计算。该院认为，X1公司实际的最后一次扣款日为2017年5月22日，按照鸿燕源生公司主张，X1公司是循环扣款，故其最后的实际扣款日是其损失的实际发生日，故应该按照2017年5月22日的人民币对美元汇率中间价6.8992换算成人民币为414509.66元，鸿燕源生公司向该院的最终明确金额为人民币413956.92元，低于该院核算出的金额，该院对其最终明确的金额不持异议。故鸿燕源生公司要求蓝天碧水公司赔偿损失413956.92元的部分，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对鸿燕源生公司诉讼请求414345.31元中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第三，关于蓝天碧水公司加工费的请求，由于因质量问题而产生的损失鸿燕源生公司已经主张，蓝天碧水公司为此承担了相应的违约责任，故而蓝天碧水公司主张的已交付货物部分的加工费，鸿燕源生公司亦应支付，蓝天碧水公司对涉案产品全部予以了交付，按照合同约定单价费用为92340元，故对蓝天碧水公司要求鸿燕源生公司支付该部分费用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蓝天碧水公司的利息请求，根据法律规定，先履行债务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因涉案湿毛巾存在质量问题，蓝天碧水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存在违约行为，故鸿燕源生公司未向其支付加工费用并不属于违约行为，故对蓝天碧水公司要求支付迟延给付加工费的利息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鸿燕源生公司于判決生效后十日内向蓝天碧水公司支付加工费92340元；二、蓝天碧水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鸿燕源生公司赔偿损失413956.92元;三、驳回蓝天碧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鸿燕源生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二审期间，蓝天碧水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网上下载打印的鸿燕源生公司、XX公司的企业信息，证明两公司法人不是同一人，一审法院支持鸿燕源生公司反诉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不成立；证据2、案涉产品生产现场照片，证明案涉产品的生产环境符合要求，同期为鸿燕源生公司生产的其他产品无质量问题，鸿燕源生公司提供的原料香精是油性的，影响产品生产。鸿燕源生公司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经审查，根据审理情况，本院认为，蓝天碧水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并非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依法不属于二审程序中新的证据，且与本案认定处理缺乏关联性，故均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还有当事人在本院审理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蓝天碧水公司与鸿燕源生公司之间系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且该法律关系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蓝天碧水公司认可其为鸿燕源生公司加工的涉案湿毛巾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对质量问题产生的原因存在争议。蓝天碧水公司主张其加工的湿毛巾产品的质量问题系因鸿燕源生公司提供的原材料问题导致，并非因其加工问题所导致。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和法律规定，蓝天碧水公司应对其上述主张承担证明责任，但其未能对此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一审法院认定蓝天碧水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存在违约行为，鸿燕源生公司未支付加工费用不属于违约，并对蓝天碧水公司要求支付迟延给付加工费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于法有据，并无不当。根据鸿燕源生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在蓝天碧水公司无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可以证明因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鸿燕源生公司被外商索赔的事实以及索赔金额。蓝天碧水公司关于鸿燕源生公司索赔损失的依据不充分，以及鸿燕源生公司并无实际损失，并非本案适格反诉主体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蓝天碧水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77元，由北京蓝天碧水欣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春华审 判 员 白 云审 判 员 李 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马云辉书 记 员 原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