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刑终135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揭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锦寨，男，1973年8月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来县人，小学文化，住广东省惠来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惠来县看守所。辩护人陈丽英，广东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佳媛，广东谨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卢锦寨犯制造毒品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一案，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粤52刑初2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卢锦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主要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4月，被告人卢锦寨在惠来县岐石镇某村金鸡山其承包的“古勿失”水库鱼塘边房子内制造甲基苯丙胺。同月10日16时许，公安人员到该点清查，现场查获可疑物品、制毒工具若干，具体如下：鱼塘西面有三间房子，在第一间厨房里面查获白色桶、盐酸等物品;第二间住房分客厅和南、北二个房间，在客厅查获蓝色晶状物2包，共净重17千克(经鉴定，未检出常见毒品成分)、硫酸钡、氢氧化钠、电动机等物品;在南侧小房间床下查获塑料盒装褐白色液体5盒(上面均浮有一小层冰)，共净重12千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铁桶、塑料瓢、小型喷雾器、玻璃搅拌棒等物品;在北侧小房间桌上查获1小包白色晶体净重0.5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并查获1把长形枪形物(该枪形物为自制仿12号猎枪，具备枪支性能)。中间的养鸡场内查获电动机、铁汰斗、红面盆等物品。在东面的房子门口停放的卢汉雄(已判刑)粤Ｅ×××××轿车上查获白色晶状物2袋，净重50千克(检出麻黄素成分)，卢锦寨、卢汉雄则趁机逃脱。2014年6月4日18时许，公安人员在惠来县岐石镇某村卢锦寨老厝查获水管、红色塑料桶、红色塑料漏斗、抽水机、抽滤瓶、滤纸等制毒工具及盐酸、不明褐色液体等制毒物品，现场抓获同案人卢某1。经鉴定，红色塑料桶、红色塑料漏斗、褐色液体未检出常见毒品成分。2018年10月20日，卢锦寨被抓获归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勘查笔录、鉴定意见、监控视频、被告人的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卢锦寨无视国家法律，非法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大；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动力的非军用枪支1支，其行已分别构成制造毒品罪和非法持有枪支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卢锦寨制造毒品数量大，本应依法严惩，但鉴于本案的具体情况，对其判处死刑尚不须立即执行。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卢锦寨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上诉人卢锦寨上诉提出：上诉人没有参与制造毒品，只是将鱼塘房屋借给林钟义暂住，期间林钟义经常带陌生人到场，还将一些制毒工具放在房间内，上诉人已要求林钟义将物品搬走。这些制毒工具是卢汉雄、林钟义在卢汉雄老厝制毒后搬过来的废弃工具，上诉人曾亲眼见到他们在卢汉雄老厝制造毒品，林钟义是制毒师傅。综上，一审认定上诉人制造毒品证据不足，请求对卢汉雄老厝进行勘验查证。卢锦寨的辩护人提出：1.在鱼塘房屋制造毒品的事实存在诸多疑点和不合常理之处，不能排除林钟义、卢汉雄参与制造，不能仅认定卢锦寨一人制造毒品，并由其承担全部法律责任。现场疑似制毒的物品分散放置，也非处在使用状态，不是真正的制毒场所。现场监控不能证明卢锦寨在现场直接实施了制造毒品的行为。2.公安机关将现场查获的5盒可疑液体混合后进行称重、送检，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属于非法证据，应予排除。且没有进行毒品含量鉴定，不得判处被告人死刑。3.卢锦寨老厝未上锁，从中查获的制毒物品无法证明是卢锦寨所有，不能据此认定卢锦寨制造毒品。4.关于非法持有枪支的指控，因在林钟义房间查获的8颗子弹与该猎枪相匹配，因此不能排除卢锦寨关于借枪来看一下的合理辩解。5.若法院最终认定卢锦寨构成犯罪，则其还具有以下其他从轻量刑情节：第二宗制造毒品属于犯罪未遂；没有证据证明毒品已流入社会；上诉人只是提供制毒场所，是从犯；上诉人是初犯且家中有4名未成年子女需要抚养。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上诉人卢锦寨在其承包的惠来县岐石镇某村金鸡山“古勿失”水库鱼塘的房屋内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同年4月10日16时许，公安人员到该址清查，在现场房屋内查获可疑物品、制毒工具若干，包括：塑料盒装褐白色液体5盒（净重合计12千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白色晶体1小包（净重0.5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蓝色晶状物2包（净重合计17千克，未检出毒品成分)，以及盐酸、硫酸钡、氢氧化钠、赤磷、电动机、铁汰斗、玻璃搅拌棒、小型喷雾器、真空泵、电子秤、过滤瓶、桶、盆、瓢等物品一批，另查获长形枪形物1支（经鉴定，该枪形物为自制仿12号猎枪，具备枪支性能)，短柄枪形物1支（经鉴定，该枪形物由于气瓶损坏，无法完成击发实验，为仿真枪），弹形物8发（经鉴定，系12号猎枪子弹）。公安人员还在东面房屋门口停放的卢汉雄（已判刑）的粤Ｅ×××××小汽车上查获白色晶状物2袋（净重合计50千克，检出麻黄素成分），现场抓获犯罪嫌疑人林钟义（后因证据不足被检察机关决定不起诉）。2014年6月4日18时许，公安人员在惠来县岐石镇某村卢锦寨的老厝抓获同案人卢林镇（已判刑），当场查获抽水机、水壶、漏斗、滤纸、电子秤、塑料桶、手机等物品一批，在隔壁老厝查获一个抽滤瓶装有可疑褐色液体约5千克以及电机、盐酸、塑料管等物品。经鉴定，塑料桶、漏斗、褐色液体不含有毒品成分。2018年10月20日，卢锦寨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查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4月10日16时许，惠来县公安局览表边防派出所在某村金鸡山“古勿失”水库卢锦寨鱼塘捣毁一制毒工场，现场抓获林钟义，查获可疑液体冰毒12千克等涉案物品一批。2014年6月4日18时许，惠来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根据线索在岐石镇某村卢锦寨的老厝抓获卢林镇，现场缴获可疑褐色液体约5千克等涉案物品一批。2018年10月20日，惠来县公安局览表边防派出所根据线索在辖区岐石镇卢镇坤家中抓获涉毒在逃人员卢锦寨。2.现场勘验笔录、搜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实：（1）2014年4月10日17时30分，惠来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派员对位于某村金鸡山“古勿失”水库卢锦寨鱼塘内房子的现场进行勘查。该鱼塘从西面至东面分别建成三间房子，每间房子都是一层，房门向南，周围是树林、荔枝园及废弃的鱼池。东面的房子自东往西分为三间，第一间为厨房，第二间为住房，第三间为杂货间。在第一间厨房里面查获1个白色桶、2个半桶的盐酸。第二间住房分为客厅和南、北二个房间，在客厅墙角查获2包蓝色可疑物品、1瓶硫酸钡、1瓶氢氧化钠、1台电动机，在南侧小房间里面床下查获可疑毒品液体，另外还查获1个铁桶、2支塑料瓢、1台小型喷雾器、1把铁汰、1个塑料汰、1包赤磷、1支玻璃搅拌棒，在北侧小房间里面桌上查获1小包冰毒，另外还查获1把手枪、2台电子秤。第三间房间为杂物间，里面堆放饲料及其他杂物。中间的房子是养鸡场，在里面查获1个玻璃烧器纸箱、1台破旧发动机、1个铁汰斗、红脸盆。西面的房子门口停放一辆粤Ｅ×××××银色本田小汽车和一辆粤Ｃ×××××小车，在粤Ｅ×××××小车内查获用编织袋装的白色晶状物2袋，在粤Ｃ×××××小车内查获259,500元现金及1小包可疑冰毒。西面的房子有一个客厅和东西向二个房间，在东面房间内查获1个铁汰斗、4个塑料盒、2个过滤瓶、2个大白桶、1个真空泵、2个铁瓷桶、4个吸管，在东面洗手间内查获一套锅炉，在西面房间床上查获1小包可疑冰毒，在房间内一桌子抽屉里查获1把手枪及8枚子弹。（2）2014年6月4日18时许，惠来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根据线索，在惠来县岐石镇某村青龙西二直巷14号卢坤英的老厝查获褐色可疑液体毒品，并在青龙西二直巷16号卢锦寨老厝抓获犯罪嫌疑人卢林镇。随后对三间老厝进行搜查，在卢锦寨老厝一楼查获抽水机1台、黄色剪钳1把、胶带1圈、手机1部、白色水壶1只、红色塑料漏斗1只、滤纸1批、纸箱1只；在二楼查获电子秤1台、红色塑料桶1只。在卢坤英老厝查获用抽滤瓶装的褐色液体5千克、电机1台、用白色塑料壶的盐酸半壶及塑料管5条。3.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在某村金鸡山“古勿失”水库卢锦寨鱼塘制毒现场查获的涉案物品，以及在卢锦寨老厝查获的涉案物品，抓获卢锦寨时从其身上查获的有关物品。4.称量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上述现场查获的可疑毒品进行称量，结果为：（1）在惠来县岐石镇某村金鸡山“古勿失”水库卢锦寨鱼塘制毒工场现场查获的用白色塑料盒装的褐白色液体（上面浮有一小层冰）5盒净重12千克，用薄膜袋包装的蓝色晶状物2小袋净重17千克，用封口袋包装的白色晶体1小包净重0.5克，用封口袋包装的白色晶体1小包净重4克，用编织袋装的白色晶状物2袋净重50千克，用封口袋包装的白色晶体1小包净重1克。（2）在惠来县岐石镇某村卢锦寨老厝隔壁一老厝查获的可疑褐色液体净重5千克。5.鉴定文书（1）揭公（司）鉴（化）字[2014]04020号刑事化验检验报告书，证实：在卢锦寨鱼塘现场查获的褐色液体12千克、3小包白色晶体5.5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2袋用编织袋包装的白色晶状物50千克检出麻黄素成分；2小袋蓝色晶状物17千克未检出常见毒品成分。（2）揭公（司）鉴（痕）字[2014]04007号枪支、弹药鉴定书，证实：在卢锦寨鱼塘现场查获的长形枪形物1把为自制仿12号猎枪，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具备枪支性能；短柄枪形物1把由于气瓶损坏，无法完成击发实验，为仿真枪；8发弹形物为12号猎枪子弹。（3）揭公（司）鉴（化）字[2014]06024号刑事化验检验报告书，证实：在卢锦寨老厝现场查获的褐色液体5千克未检出常见毒品成分。（4）揭公（司）鉴（化）字[2014]11092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在卢锦寨老厝现场查获的红色塑料桶擦拭物、红色塑料漏斗擦拭物均未检出常见毒品成分。（5）揭公（司）鉴（DNA）字[2016]09141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在卢锦寨鱼塘门口放有小轿车的房子东侧小房间床头柜上一白色杯内提取的烟头检材的STR分型与卢汉雄的血样检材STR分型不一致，来自一名未知名男性个体。（6）揭公（司）鉴（DNA）字[2018]11093号鉴定书。证实：在卢锦寨鱼塘门口放有小轿车的房子东侧小房间床头柜上一白色杯内提取的烟头检材的STR分型与卢锦寨的血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计算似然率为1.30×1019。6.承包合同、村委会会议记录，证实：2008年5月甲方某村委会将“古勿失”水库承包给乙方华清管区青龙西二直巷16号，承包期10年，年承包金5000元。7.监控视频及截图，证实：公安机关提取到卢锦寨鱼塘房屋前后三个监控探头2014年4月10日14时至案发时17时许的监控录像。监控显示：当天下午，卢锦寨（穿蓝白长袖T恤，卢锦寨指认确认就是其本人）多次进出后来被查获可疑液体的东面房屋第二间房，期间其从第二间房拿物品放入第一间房，又先后拿白色塑料壶（疑似查获的盐酸桶）、长条形物品放入第二间房，捡起门外的纸箱丢到垃圾堆并在垃圾堆点火焚烧物品，与15时19分骑车到来的一个红衣男子交谈，后一同进入林钟义睡房所在西面房屋，卢锦寨还从林钟义睡房所在房屋取出人字梯到房屋一则干活，后将人字梯放入东面房屋第二间房，又开门（在门口有逗留，疑似开锁）进入第三间房取出单梯外出，16时40分许卢锦寨从第二间房穿着外套出来，锁上房门后，又特地前往林钟义睡房门口与林钟义交谈片刻，后折返离开现场。此前的16时20分许，有一个长发男子驾驶一辆绿色小车到过现场，进入林钟义睡房所在房屋约三分钟，后又驾车离开。之后，红衣男子与卢汉雄（穿黑白短袖T恤）从林钟义睡房所在房屋走出，红衣男子关门，后一起走出监控画面。林钟义（穿横纹T恤）和一女子从房间走出，将部分物品放入蓝色小车尾箱，后又返回房间，该女子自行离开。监控还显示，13时09分曾有一蓝衣男子驾驶一辆白色小车从现场离开，13时44分有一穿外套男子驾驶摩托车经现场路口进入。8.证人卢某2（某村治调主任）的证言：卢锦寨老厝（青龙西二直巷XX号）东面的老厝是村民卢坤英的，他们俩是宗亲。卢坤英现年70多岁，现外出在深圳其儿子家居住，他们家目前无人在乡里居住。自今年（2014年）4月份公安机关到“古勿失”水库旁边查获有制毒点后，我就没有见过卢锦寨了。卢锦寨家老厝周围没有自来水。9.证人卢某3、卢某4(某村村干部)的证言。证实2008年某村委会开会说要把“古勿失”水库租出去，但当时没有说要租给谁，当时鱼塘也没有建筑物。后来才知道是租给卢锦寨了，卢锦寨有在水库养鱼养鸭及居住。2014年卢锦寨可能没有继续养鸭了，但他还在养鱼。华清管区青龙西二直巷16号的房子是卢锦寨所有。10.证人卢某5的证言：我在某村金鸡山水库附近承包山林种植荔枝，山林附近的鱼塘是卢锦寨的，主要都是卢锦寨在打理这个鱼塘。2014年卢某6在我承包的山林内做“祖山”，我和卢汉雄都在场帮忙。据我所知，卢汉雄没有与卢锦寨合伙做什么事情。11.证人卢某6的证言：2014年我父亲去世时，我准备在金鸡山“古勿失”水库附近卢某5的荔枝园做“祖山”（“墓地”的意思），后来我弟弟卢汉雄出事了，我们认为彩头不好，就换到其他地方做了，当时有卢某10、卢某11及一些工人参与帮忙。卢汉雄也基本上每天都到场，他主要是在那里看一下，平时接送一下风水先生和做工的师傅。我有时也坐卢汉雄的车去修“祖山”，我没有见到他车上有编织袋装物或容器、电器之类的东西。卢锦寨当时向村里承包金鸡山水库附近一鱼塘在养鱼。卢汉雄与卢锦寨没有生意上的来往。12.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4月9日晚，我男朋友林钟义驾驶一辆蓝色小车载我到惠来县岐石镇某村一个鱼塘房子，我问林钟义房子是不是他的，他说是跟朋友借住的。当天晚上，我跟林钟义在该房子里休息，我没有见到什么可疑物品。次日16时许，我吵着要回家，林钟义不同意，我就自己一人走路到外面水泥路上拦车回汕尾市东海镇。林钟义所住那处房子，进门是客厅，林钟义对面那个房间是锁住的。该鱼塘房子我就去过这一次，期间我基本上一直呆在房间里面，没有见过其他人。经辨认混杂照片，李某辨认出林钟义。13.同案人林钟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4年清明节前几天，我位于甲西的房子被人放火烧了，经某村的“阿雄”介绍，我就借住在他们村“阿牙”鱼塘里的一间房子。期间我会带一些女人回去住并一起吸食冰毒，“阿牙”就说我带女人去不好，要求我不再带女人回去，我就说再借住几天，我知道“阿牙”经常打游戏输钱，就借了2万元给他，他拿了后也没有说什么。案发前几天“阿牙”把这2万元还给我了。有时我也过去“阿牙”住的房间和“阿雄”、“阿牙”的朋友一起吸食毒品，在清明节前几天还没有见到任何制毒工具。到了4月初的一天，我见到有几辆三轮车来到鱼塘而且来了很多人，还闻到一股很刺鼻的酸臭味道，就怀疑有人在鱼塘制造冰毒，于是问“阿牙”是不是在做什么违法的事情，“阿牙”说没有，我跟“阿牙”说不要害我，当天晚上我就没有回鱼塘睡了。到4月6日我才又回鱼塘住，期间我看到“阿雄”和几个陌生男子经常在鱼塘出入，有时“阿牙”还带朋友一起到我住的房间吸食毒品，其中一个我认识后知道他叫镇坤，另外有一个操甲东口音的男子经常在鱼塘房间内。我也不是每天都在鱼塘睡觉，有带女人才去鱼塘房间睡觉。4月10日凌晨4、5时许，我驾驶粤Ｃ×××××“斯巴鲁”小汽车载我女朋友李某回到鱼塘房间睡觉，睡到中午的时候，我听到外面大力关门的声音，我在房间监控视频见看到外面“阿雄”和一名比较胖的男子往荔枝园的方向跑，我就和李某出来看是怎么回事，看见门口停了一辆银白色粤Ｅ×××××的本田吉普车，车上没有人了，我经常见到“阿雄”驾驶这辆车到鱼塘来。当时李某说要回去，但我的车子被本田车堵住了，所以我就叫李某去找“阿雄”他们把车开走。这时“阿牙”开一辆摩托车到来，我问“阿牙”发生什么事，“阿牙”说没事，随后他开摩托车离开鱼塘，我回房间睡觉。隔了一会，公安人员就到了现场。公安人员在我睡觉的房间查获一把气枪、8发猎枪子弹和一小包冰毒，在我车上查获25万元和一小包冰毒，在我对面的房间查获一些玻璃器皿，在隔壁的房子及“阿牙”住的房间里查获一些可疑液体和一把手枪，在那辆本田吉普车上查获两袋可疑物品。案发当天我没有进入“阿牙”居住的房间，也没有进入其他房间，那些房间都有上锁，我只有自己睡的房间的钥匙，没有其他房间的钥匙。在我睡觉的房间查获的气枪是我的，8发猎枪子弹不是我的，应该是“阿牙”留下来的，那一小包冰毒是“阿牙”在我房间吸食后剩下的，在我车上查获的259500元现金是甲西镇人“老三”帮我追回的他人欠我的走私油货款，在我车上还查获一小包冰毒，是我自己吸食用的。在其他房间、车上查获的物品我不知道是谁的，鱼塘是“阿牙”的，只有他才清楚。“阿牙”的鱼塘装有三个摄像头，一个装在鱼塘路口，另一个装在我睡觉的房子大门外侧面的一根电线杆上，还有一个装在“阿牙”睡觉的房子的大门外的一根柱子上。经辨认混杂照片，林钟义辨认出卢锦寨就是“阿牙”，辨认出卢汉雄就是“阿雄”，同时还辨认出监控视频截图中的“阿牙”。14.同案人卢汉雄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4年清明节前后，我介绍林钟义及其女朋友到卢锦寨（外号“阿牙”）位于某村金鸡山“古勿失”水库的鱼塘房屋暂住。当时我在鱼塘附近的山林做“祖山”，平时会将一辆银色本田CRV越野车（车牌为粤Ｅ×××××）停在鱼塘内的空地上。2014年4月10日，我在去做“祖山”的路上遇到“甲子龙”，“甲子龙”说他的三轮摩托车坏了，叫我帮忙载两包饲料到水库，还说他先去修车，一会就进来水库找我。我让他把饲料放在车后排座上，然后开车去到卢锦寨的鱼塘，我把车停在那里就去山林里做“祖山”了。当天下午，我还在山林内干活，见有公安同志到卢锦寨的鱼塘检查，当时没想太多，就继续干活。等干完活，我发现我的车被公安同志扣押走了，后来听村里人说公安同志在我车里查获有违法的东西，我心里害怕，也不敢到公安局认领车辆。我不知道“甲子龙”让我载的是麻黄素，也不知道有人在卢锦寨的鱼塘内制毒，一直到最近，我在微信上见到我被公安局通缉，家人动员我来自首，所以我就前来自首，希望向同志说清楚这个问题。我想不起来监控视频中显示的当时和我一起离开鱼塘房屋的男子。“甲子龙”是陆丰甲子镇人，别人叫他“阿龙”，身高大约170cm，我是在卢锦寨鱼塘附近修祖山时认识他的，不了解他的其他情况。经辨认混杂照片，卢汉雄辨认出林钟义、卢锦寨。15.同案人卢林镇的供述：2014年6月4日14时许，我堂哥卢锦寨叫我去他青龙巷西XX号的老厝帮忙安装水管，后来因水管不够卢锦寨就出去买水管了。我看到桌上有吸毒工具以及一些毒品，就吸食了一些。后来没什么事我就在那里修理手电筒，不久就有公安同志过来把我抓获了。公安同志在现场查获电机一只、在二楼查获电子秤一台、塑料红桶一只，在楼梯下纸箱内查获手套等工具，在卢锦寨隔壁的卢坤英家老厝查获可疑褐色液体冰毒一小半抽滤瓶，还有电机一台、铁汰及手套等制毒工具一批。在一楼查获的那台手机不是我的，我不清楚这些物品是谁的。今年清明节后，我听村里人说卢锦寨在我们村里的鱼塘边房子制造冰毒被公安机关查获，卢锦寨现场逃脱，所以我觉得卢锦寨是要在老厝躲藏。我当时问他为什么要在老厝装水管，他说他要在老厝居住。卢锦寨偶尔有拿一些冰毒给我吸食。16.上诉人卢锦寨的供述和辩解：2014年3月底至4月初期间，卢汉雄介绍林钟义给我认识，之后我因为赌博输钱，跟林钟义借了两万元，这两万元到现在也还没有还给他。过了几天卢汉雄跟林钟义来到我家，林钟义说他因为与人发生纠纷，当地派出所要抓他，所以想在我的鱼塘借住几天，我便把鱼塘的钥匙拿给了林钟义。期间，我到鱼塘巡视的时候，发现林钟义带了两把枪到鱼塘去。之后还发现林钟义经常带女人到鱼塘，还有很多陌生人一同在鱼塘出入，在鱼塘房间还有一些制毒工具。因为知道林钟义在制毒，我就叫林钟义离开，林钟义说等过两天就搬走。4月10日，我在鱼塘看见林钟义、卢汉雄和一个女人都在房间里，卢汉雄的车子停在鱼塘边。我见鱼塘的监控坏了，有去修理监控。后来，我跟林钟义说那些东西要搬走，然后就离开了鱼塘。我在出来的路上发现有警察去鱼塘清查，后来听说卢汉雄的车上载有麻黄素，所以我觉得卢汉雄有参与制毒。林钟义在鱼塘居住期间，我与卢汉雄、林钟义一起吸食过毒品，毒品是林钟义提供的。公安同志在鱼塘查获的液体冰毒、晶体冰毒及制毒工具是林钟义的，制毒原料是卢汉雄的。猎枪是我找林钟义借来看的，看了之后就放在那里了，那把没用的枪是我的。鱼塘被公安机关查获后，我四处躲藏。之后有一天，同村村民卢俊喜跟我说要把一些工具放在我老厝，当时我不清楚是什么东西。后来我到老厝时见到房子里放有一电子秤和一些桶，便去找卢俊喜，跟他说这些东西不可以放在我老厝。卢俊喜说他会让人去搬走或拿去丢掉。卢林镇被抓当天我有去过老厝，当时看见我堂弟卢林镇在那里睡觉，我跟卢林镇说不可以在那里睡觉，随后便离开了。离开后不久，我便听说公安同志在我老厝内查获了制毒工具，并抓获了卢林镇。2018年10月20日21时许，我在同村卢镇坤家时，公安同志把我抓获。经辨认混杂照片，卢锦寨辨认出卢汉雄、卢林镇、林钟义、卢俊喜（卢宋喜）。17.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2018年10月21日现场检测，卢锦寨的尿液检测结果为甲基安非他明、吗啡呈阴性，尿液无含毒品成份。18.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卢锦寨的身份情况。19.刑事判决书，证实：（1）卢汉雄因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17年4月7日被惠来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2）林钟义因2016年12月7日在福建泉州贩卖、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约140千克被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3）卢林镇因犯制造毒品罪于2015年3月10日被惠来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4）卢宋喜（曾用名卢俊喜）因2014年7月伙同他人在汕头龙湖区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约150千克以及非法持有毒品被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20.惠来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1）卢锦寨鱼塘现场装有三个摄像头，卢锦寨房间的监控可以看到三个摄像头的视频，有录像设备。现场查获的监控录像机只有当天的监控录像，拷贝附卷的监控录像未进行剪辑处理。（2）在林钟义涉嫌制造毒品案现场提取的制毒工具，经技术部门进行采集指纹，没有提取到有效指纹。（3）民警到达某村金鸡山古勿失水库卢锦寨鱼塘制毒现场执勤时，鱼塘内林钟义睡房对面存放制毒工具的房间以及卢锦寨的房间门均是上锁的，在林钟义身上及房间内没有查获可以打开上述房间的钥匙。（4）在卢锦寨老厝现场未提取到有效的DNA、指纹等检材送检。对于上诉人卢锦寨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1.本案认定卢锦寨参与在其鱼塘房屋内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理由是：第一，公安机关在制毒现场某村金鸡山“古勿失”水库鱼塘房屋内实际查获了大量的制毒工具、原料、半成品以及少量成品。第二，该制毒现场房屋系由卢锦赛建造并实际控制，此有现场监控录像、林钟义的证言、卢锦寨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林钟义及公安机关的破案经过均证实，民警到达现场执勤时，林钟义睡房对面存放制毒工具的房间及卢锦寨的房间门均是锁着的，民警在林钟义身上及房间内没有查获可以打开上述房间的钥匙。鱼塘现场案发当天下午的监控显示，卢锦寨多次进出东面的三间房屋，而且有关门、锁门（第二间、第一间）动作，其中第二间房屋内有正在制造的毒品白色塑料盒装的褐白色液体5盒净重12千克。此外，卢锦寨与红衣男子一同进入过林钟义睡房所在的西面房屋，当时卢汉雄尚未离开，卢锦寨在离开现场前还特意到林钟义睡房门口前与林钟义交谈片刻；卢锦寨在现场长时间停留，先后拿不同物品放入东面的第三间、第二间房屋，又从林钟义睡房拿人字梯干活后放入东面的第二间房屋，从东面的第一间房屋取出长单梯走向鱼塘入口，还在现场清理、焚烧物品。第三，在鱼塘房屋借住的林钟义证明，其借住期间怀疑有人制造冰毒，期间看见卢汉雄和几个陌生男子经常在鱼塘出入，有时卢锦寨也带朋友镇坤等人到场，另外还有一个操甲东口音的男子经常在鱼塘房间内。第四，事后公安人员又在卢锦寨老厝内查获了疑似制毒工具、原料等物品，当时正在老厝的卢林镇证明，其听说卢锦寨在村里鱼塘边房子内制造冰毒被公安机关清查，现卢锦寨雇请其在老厝帮忙安装水管供居住，因此其判断卢锦寨是要在老厝躲藏。第五，卢锦寨归案后供认，其在鱼塘见到有制毒工具，知道有人正在鱼塘房屋制造毒品，案发当天其在现场修理过监控。综上，在案证据直接证明制毒工具和正在制造的毒品均在卢锦寨的实际控制之下，现场监控视频还充分证明卢锦寨对现场房屋、人员、物品实际进行管理和控制，结合其他在案证据，足以认定卢锦寨本人参与制造毒品。因此，卢锦寨申请对卢汉雄的老厝进行勘验检查，拟证明其没有参与本案制造毒品的犯罪事实，理据不足，不予采纳。至于林钟义、卢汉雄是否参与本案制造毒品，因公诉机关没有指控，且目前没有充分证据证实，本案依法不予处理。林钟义、卢俊喜因其他犯罪事实被另案判处刑罚，亦不能据此就推断其参与了本案制造毒品的行为。2.本案发生于2014年，“两高一部”制定的《办理毒品犯罪案件毒品提取、扣押、称量、取样和送检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尚未颁行，公安机关对于在现场同一位置查获的外观、性状大体相同的5盒用白色塑料盒装的褐白色液体作一并称量和送检，符合事理情理和当时的工作规范。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七第二款规定，毒品的数量以查证属实的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毒品的数量计算，不以纯度折算。为准确查明事实，经向公安机关核实，涉案毒品即该5盒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的可疑液体已于2016年6月24日依法销毁，留存的检材样本亦因留存时间较长可能影响毒品检测结果的准确性，检验机构明确表示不予受理。根据本案中实际查获的毒品数量及其“上面浮有一层冰”的外观性状判断，一审对卢锦寨的量刑并无明显不当。4.在卢锦寨老厝查获的制毒工具，依法应当推断为卢锦寨所有，除非确有足以推翻的反证。本案中，证人卢林镇亦证实其系受卢锦寨邀约才前往卢锦寨老厝，因此，可以认定该老厝当时是在卢锦寨实际控制之下。卢锦寨辩解这些制毒工具是卢俊喜存放的意见，缺乏证据支持，且不合常理，亦与在案证据相悖，不予采纳。在该老厝中查获的可疑液体未检出毒品成分，因此该节制造毒品犯罪事实属于犯罪未遂。本案中，卢锦寨既有犯罪既遂的事实，又有犯罪未遂的事实，依法应以犯罪既遂论处。5.公安机关从卢锦寨居住的房间内查获枪支并经鉴定属实，该枪支的来源以及卢锦寨持有该枪支的动机，不影响对卢锦寨非法持有枪支的定罪。本院认为，上诉人卢锦寨无视国家法律，非法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大；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动力的非军用枪支1支，其行已分别构成制造毒品罪和非法持有枪支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卢锦寨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对上诉人卢锦寨以制造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曾观发审判员  黄 麟审判员  王 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谢政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