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睢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22刑初522号公诉机关睢县人民检察院。被害人孙某，女，1969年4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睢县，汉族，高中文化，自由职业，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诉讼代理人王双印，上海市浩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人赵长生，男，1977年2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睢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中共党员，住睢县。因涉嫌虚假诉讼，于2019年4月3日被睢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睢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因审理需要，经本院决定逮捕，于2019年12月10日被睢县公安局依法逮捕。辩护人丁向林，河南隆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世峰、曾用名王六，男，1978年3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睢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睢县。因涉嫌虚假诉讼，于2019年4月16日被睢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6月10日被睢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睢县人民检察院以睢检一部刑诉（2019）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长生、王世峰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8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在审理期间，因其他原因，2019年9月11日决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被告人认罪程序，于2019年9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睢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孔德功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孙某及其诉讼代理人王双印、被告人赵长生及其辩护人丁向林、被告人王世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27日，被告人赵长生与被害人孙某共同在河南省开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河南长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兴劳务公司），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赵长生占公司60%的股份、孙某占公司40%的股份）、公司地址位于开封市豪德贸易广场（西区）9幢12号、赵长生为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500万元、经营范围建筑劳务分包。公司成立后，被告人赵长生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公司经理，被害人孙某任公司监事，在承揽劳务合同过程中，二人因意见不合产生矛盾。被告人赵长生为了让孙某从公司退股，于2018年9月10日找到被告人王世峰商议后，由赵长生事先拿出现金55万元存入王世峰的银行卡内，然后再将该款转入长兴劳务公司的账户内，被告人赵长生遂以长兴劳务公司的名义为王世峰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款期限一个月，并加盖了长兴劳务公司的印章。2018年10月18日，被告人王世峰按照约定，以长兴劳务公司及赵长生、孙某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本院受理后，于2018年1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判决宣告前，被告人王世峰于2018年11月12日申请撤诉。当日，本院作出（2018）豫1422民初4164号民事裁定，准予王世峰撤诉。2019年3月13日，被害人孙某向睢县公安局报案。案发后，被告人赵长生、王世峰分别到睢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二人捏造事实，向睢县人民法院提起虚假诉讼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赵长生、王世峰在开庭审理时均无异议，并有书证—被告人赵长生、王世峰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长兴劳务公司为被告人王世峰出具的借条、二被告人虚假诉讼的相关手续及法律文书、相关银行卡交易明细、长兴劳务公司营业执照及公司的相关信息、被害人孙某的控告书、睢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党员信息查询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人杨某、马某、祖某、张某等人的证言以及被害人孙某的陈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害人孙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长生与被告人王世峰合谋虚假诉讼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认为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赵长生的指控有漏罪，对杨某、张某以长兴劳务公司及赵长生、孙某为被告，分别向睢县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的诉讼仍系虚假诉讼，公诉机关应一并起诉；其次，被告人赵长生投案后仅交代了3起犯罪中的一起，没有如实交代其他犯罪事实，不应认定自首；再者，被告人赵长生因违反取保候审的相关规定被没收保证金，后又未经批准，多次外出游玩，并诬告被害人，致使被害人无端遭受被公安机关的询问，同时还采取侮辱、谩骂骚扰被害人，没有悔罪表现。据此，被告人赵长生不具有被判处缓刑的条件，应在量刑幅度内从重处罚。针对其代理意见，被害人孙某的代理人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及抖音截屏图片；2．齐某情况说明和图片；3．被害人孙某要求睢县人民法院对被告人赵长生逮捕的申请。代理人以此证明被告人赵长生多次违反取保候审的规定，且在取保候审期间对被害人孙某进行打击报复，致使证人齐某在被公安机关调查时受到惊吓而心脏病发作住院，应对被告人赵长生依法逮捕。被告人赵长生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长生犯虚假诉讼罪的罪名不持异议。其辩称：首先，被告人赵长生在民事判决前主动撤诉，有效阻止了危害结果的发生，系犯罪中止；其次，被告人赵长生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第三，被告人赵长生法律意识淡薄，系初犯、偶犯，其犯罪的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较小，并签署了具结悔过书，当庭自愿认罪。综上，恳请法院以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刑事政策，本着罪责行相适应的原则，结合被告人的悔罪诚意，建议对其判处免予刑事处罚，以体现宽严相济的刑事处罚原则，从而实现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的相统一。针对其辩护观点，被告人赵长生的辩护人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1.长兴公司企业年报；2.孙某及其妹妹与赵长生借款纠纷、同居析产纠纷等判决书；3.有关虚假诉讼的判决书。被告人赵长生的辩护人以此证明河南长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系赵长生一人交纳，被害人孙某至今没有交纳一分钱；另外，由于被害人孙某及其妹妹邢俊丽与赵长生在借款等纠纷的判决中均败诉，孙某便怀恨在心，在控告书及陈述笔录中做了虚假陈述，隐瞒了与被告人赵长生系男、女朋友关系，意图让被告人赵长生被追究刑事责任；第三，本着同案同判的原则，本案被告人赵长生应被判处免予刑事处罚。关于被害人孙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认为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赵长生的指控有漏罪的意见。经查，根据《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被害人若有证据证明被告人赵长生确有漏罪，可申请公安机关对此立案侦查后另行提起公诉，但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关于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告人赵长生投案后仅交代了本案的犯罪事实，没有如实交代其他犯罪事实，不应认定自首的观点。经查，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结合被告人赵长生的供述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现有证据证明被告人赵长生在案发后系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本案的犯罪事实，该行为应认定自首。至于被告人赵长生是否还涉及其他犯罪，以及同时能否构成自首，这与公诉机关的指控及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并非是同一法律关系。因此，代理人此节的代理意见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被害人孙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告人赵长生在取保候审期间违反取保候审的相关规定，应收监执行的意见。经查，根据《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被告人赵长生在取保候审期间是否违反取保候审的相关规定，被害人应向执行机关提出，由执行机关予以核实后，再作出是否向决定机关提出收监的建议。本案被害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虽然当庭提交了部分证明被告人赵长生在取保候审期间有外出及举报他人涉嫌犯罪的证据材料，此行为是否违反取保候审的相关规定，被害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应到执行取保候审的机关予以核实后依法办理。据此，被害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关于公诉机关及被告人赵长生的辩护人认为本案被告人赵长生在民事判决前主动撤诉，有效阻止了危害结果的发生，系犯罪中止的意见。经查，虚假诉讼是指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行为。此类犯罪系行为犯，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结合本案的证据材料，被告人赵长生为逼迫被害人孙某从公司退股，故意捏造公司有欠款的事实，让被告人王世峰向法院提起虚假的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在判决宣告前，被告人王世峰虽然主动撤回了起诉，没有给被害人孙某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但二被告人的整个犯罪过程已实施完成，其犯罪形态应为既遂。因此，公诉机关及被告人赵长生的辩护人此节的意见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赵长生、王世峰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且系共同故意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赵长生系犯意的提起者，对案件的发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依法惩处；被告人王世峰起帮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赵长生、王世峰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赵长生、王世峰在庭审时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并在公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且二被告人的虚假诉讼行为没有给被害人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可酌情对二被告人从宽处罚；被害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被告人赵长生辩护人的辩护观点，理由正当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为了维护正常的司法秩序和利益相关人的合法权益，综合考虑被告人赵长生、王世峰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造成的社会危害性，结合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长生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10日，即自2019年12月10日起至2020年1月3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王世峰犯虚假诉讼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已预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阮传超审 判 员  陈效亮人民陪审员  王冬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罗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