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19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屠安国，男，196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雅君，女，1970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成君，男，197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辉，宁波市鄞州区夕阳红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196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宁波市鄞州区，现住宁波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书凡，浙江鑫目（宁波石化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永立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姜山镇仪门村（科技园区）。 法定代表人：屠安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辉，宁波市鄞州区夕阳红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屠安国、林雅君、林成君因与被上诉人王某、宁波永立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立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8）浙0212民初7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屠安国、林雅君、林成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某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案涉《借条》项下支付给案外人梅光央（收款人为梅彩红）的1500000元款项并未向梅光央进行询问，没有对该款项的性质及实际付款人进行深入调查，导致案件款项性质认定错误；二、案涉款项系王某出借给梅光央的工程垫资款而非屠安国向王某所借的并预先支付的工程款，案涉款项实际已经包括在《约定书》中的9000000元中，王某向梅光央交付的包括本案在内的1500000元在内的10000000多元的资金既是梅光央向王某的借款，也是梅光央和王某之间的工程合作行为，这可以从屠安国对王某出借给梅光央借款进行担保的事实得到印证，且梅光央和屠安国之间亦有过约定，永立公司工程建造过程中梅光央不得强制向屠安国催讨工程款，因为工程是全带资的方式进行合作的，屠安国没必要向王某借款用于支付梅光央工程款，之前永立公司曾向宁波市天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一公司）直接支付工程款，屠安国及其妻子林雅君通过个人账户向梅光央（收款账户为梅彩红）直接支付工程款，若本案是屠安国向王某借款后向梅光央支付工程款，那么完全可以通过自己的账户直接支付，没有必要通过王某来进行支付，本案中王某实际垫付的工程款在7000000元范围之内，加上王某自己在案涉工程中向梅光央收取介绍费2000000元，这样正好是9000000元，这也是王某要求在《约定书》中直接划付9000000元的缘故，所以《约定书》中王某可以领取的9000000元款项已经包括本案的1500000元，另外，王某曾向法院起诉真正的债务人梅光央，起诉范围包括本案的1500000元，这也说明王某本人也认可本案的真正债务人是梅光央，虽然本案屠安国等人向王某出具《借条》，但该份借条是王某故意哄骗屠安国等人所致；三、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6）浙0212民初10615号案件已经对永立公司的工程款进行处理，案涉的1500000元款项被认定为梅光央向王某借取的工程垫资款，若本案在将该款认定为屠安国向王某的借款，则变相增加了屠安国等人的责任，本案款项应由王某向梅光央等人主张权利，若再由王某向屠安国等人主张权利有失公平。 王某辩称：一、本案借贷关系成立，王某和屠安国借贷合意明确，出具的《借条》真实有效，案涉款项也已经实际交付，屠安国也曾按照《借条》载明的利率支付利息。《约定书》载明的9000000元款项并不包含本案争议的1500000元，屠安国等人尚未还清本案借款。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永立公司陈述意见与屠安国、林雅君、林成君一致。 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屠安国、永立公司共同归还王某借款1500000元，并以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5月起算至借款本息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林雅君、林成君对上述1500000元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如下：2014年9月22日，天一公司与永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天一公司承包永立公司名称为“宁波永立服饰有限公司年产5200000套服装项目”的工程，地点为鄞州区姜山镇科技园区。后天一公司与梅光央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将上述工程交由梅光央承包。吴建夫作为天一公司的负责人签字并加盖公章。 2014年8月30日，借款人梅光央、担保人屠安国、林雅君、永立公司向王某出具《担保书》一份，载明：梅光央承接姜山永立服饰新厂建造，有王某共同出资，从2014年9月开始，梅光央向王某所借资金（汇入梅彩红卡号），都有若男服饰屠安国担保，每次工程款支付，请告知王某本人，特立据为证（工程款结清，此担保书自动作废）。 2015年12月7日，屠安国（借款人）、林雅君（担保人）、林成君（担保人）向王某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王某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月息2%，同意汇入梅彩红账号（农行62×××60），见汇单开始记息，日期约本月10日前（用于永立服饰工程款），利息先付息，按每月10日计算。同日，王某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梅彩红上述账户打款1500000元。 2015年12月21日，梅光央、梅彩红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王某人民币（2150000）贰佰壹拾伍万元整，是屠总工程款。 2016年7月13日，屠安国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宁波永立服饰有限公司承诺宁波天一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关于工程项目欠款，待永立服饰在获得房产证的条件下向银行新增贷款中必须一次性支付天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人民币1100万元（壹仟壹佰万元整）。天一公司必须在七月十四日前将所有项目竣工验收资料送达给永立服饰有限公司。自八月十四日起，永立服饰有限公司应承担每月250000元（贰拾伍万元整）资金利息。落款处载明承包方为梅光央、公证人王某等。 2016年7月15日，甲方梅光央、乙方王某、证明方吴建夫出具《约定书》一份，载明：根据永立服饰有限公司屠总的承诺书基础上，梅光央与王某共同约定，自宁波永立服饰有限公司获得贷款后，向天一公司支付的1100万元（壹仟壹佰万元整）中天一公司扣除200万元（贰佰万元整），其余900万元（玖佰万元整）划给王某，自资金到位后，其利息部分由宁波永立服饰有限公司支付，之前仍由梅光央个人支付。如果1100万元（壹仟壹佰万元）到时资金不到，其责任由王某承担。 2014年9月24日-2015年12月29日，王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梅光央（收款方户名为梅彩红）打款13126000元，其中2015年12月9日汇款1500000元。 2017年7月12日，梅光央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王某共计姜山永立服饰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壹仟叁佰伍拾万元整.1350万元。屠安国、林雅君、永立公司签字盖章确认“情况属实”。 2018年5月20日，王某（甲方）与屠安国、永立公司（乙方）签订《结算单》，载明：1.根据梅光央与甲方于2016年7月15日的《约定书》，乙方应支付甲方款项900万元（乙方代梅光央支付借款900万元），乙方于2016年10月支付500万元，尚欠400万元。2.根据《约定书》，乙方应自2016年8月14日起每月向甲方支付利息25万元，自2016年8月至2016年10月的利息50万元乙方尚未支付。2016年12月至2017年12月双方约定乙方应每月支付甲方10万元利息，该笔利息乙方已经付清。3.乙方自2018年1月至2018年4月尚有25万元利息未支付。4.2016年11月10日宁波永立服饰有限公司汇至宁波市天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30万元其中的20万元系甲方汇给乙方屠安国的款项。5.乙方已支付甲方65万元。根据上述1-4项，乙方应支付甲方本金420万元，利息75万元；根据上述5项，应扣除乙方支付的款项65万元。综上，乙方应支付甲方430万元，在上述款项未付清之前，乙方愿意以月利率1%向甲方支付利息。 王某所有的卡号为62×××08的信用卡系由屠安国使用并还款。卡号为62×××66、62×××89的银行卡属王某所有，卡号为62×××62的银行卡属王某妻子黄敏所有，屠安国分别于2015年11月13日、11月25日、12月9日和2016年1月14日、3月9日、4月11日、5月12日、6月7日、7月8日、8月8日、8月24日、9月7日、9月23日、10月9日、10月27日、10月28日（5笔）、11月7日、12月12日、12月22日和2017年1月10日、1月24日、2月7日、2月23日、3月7日、3月22日、4月6日、4月24日、5月10日、5月25日、6月8日、6月24日（黄敏账户）、7月10日、7月24日、8月10日、9月13日、9月14日、9月24日（黄敏账户）、9月29日、10月14日、10月26日、11月1日、11月11日、11月25日（2笔）、12月7日、12月8日、12月25日和2018年1月13日、1月25日、2月28日、3月30日、4月11日向上述三个银行账户汇款500000元、150000元、30000元、30000元、30000元、30000元、30000元、30000元、30000元、30000元、250000元、30000元、200000元、30000元、500000元、4500000元（5笔合计）、80000元、30000元、100000元、30000元、100000元、30000元、100000元、30000元、100000元、30000元、100000元、30000元、100000元、30000元、100000元（黄敏账户）、30000元、100000元、30000元、75000元、75000元、100000元（黄敏账户）、15000元、50000元、100000元、200000元、50000元、100000元（2笔合计）、30000元、20000元、100000元、5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50000元、20000元，合计8785000元。其中，2016年10月27日和28日的5000000元系支付天一公司转给王某的上述9000000元债务，之后归还的款项约为2385000元。 另查明，该院（2016）浙0212民初10615号生效判决书认定永立公司的姜山新厂房建设工程于2014年10月29日开工、2016年7月4日通过竣工验收；工程总造价为24781283.5元；永立公司自2015年2月14日至2016年11月18日期间通过对公账号支付天一公司工程款4730890元、自2016年1月25日至7月23日期间通过屠安国和林雅君个人账号向梅光央（收款方户名为梅彩红）支付工程款1550000元；王某于2014年9月24日至2015年12月29日期间通过其个人账号向梅光央（收款方户名为梅彩红）支付款项6300000元，该些款项由梅光央向王某支付相应的利息。因王某于2016年11月8日向永立公司出具《收条》，称永立公司已根据2016年7月15日签订的《约定书》向其支付了9000000元，故该款项作为永立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在总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并判决永立公司还需支付天一公司9500393.50元工程款及相应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的1500000元款项是属于王某和屠安国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还是王某的工程出资款以及该款项是否包含在《约定书》中的9000000元款项中。该院认为：首先，涉案《借条》明确约定了借款金额、利息、支付方式和付息时间，并注明了款项用途为“用于永立服饰工程款”，落款时间为2015年12月7日，王某于2015年12月9日即向梅彩红账户汇款1500000元，屠安国称2015年12月-2016年10月期间其通过个人账户向王某支付30000元/月的利息，该院（2016）浙0212民初10615号案件中也认定王某向梅光央支付的6300000元工程款项均由梅光央向王某支付利息，故该案所涉款项应为王某和屠安国之间的民间借贷；其次，王某和梅光央素有款项往来，永立公司姜山工程建设期间，王某通过其个人账户向梅光央（收款方户名为梅彩红）支付的款项已达10000000万元以上，该院2018年1月8日作出的（2016）浙0212民初10615号案件认定工程款并未结清，故2016年7月签订的《约定书》中11000000元并非对所有工程欠款的结算，各方均同意天一公司将其中的9000000元划给王某，基于何种法律关系并不明确，屠安国称王某在姜山工程中的所有出资（包括该案借款）和介绍费均包含在9000000元中，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与2018年5月20日签订的《结算单》中载明的“乙方应支付甲方款项900万元（乙方代梅光央支付借款900万元）”相矛盾，（2016）浙0212民初10615号案件判决中亦未对王某的出资事宜进行认定，故对其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再次，屠安国于2015年11月13日和25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王某打款650000元，王某称该款项系屠安国要求其收到后转交给梅光央的工程垫资，梅光央、梅彩红于2015年12月21日出具的《收条》载明已收到王某2150000元，并注明“是屠总工程款”，结合款项金额、支付方式、支付时间以及双方当事人庭审意见，对该2150000元系由上述650000元以及该案1500000元组成的事实，该院予以认定，王某称该费用为屠安国自筹资金，不属于双方之间的借款，其与梅光央进行结算时将该650000元算在了王某的出借款中，天一公司同意划给王某的9000000元中包含该笔款项，故2018年5月20日结算时双方认可屠安国已支付王某650000元，但该案款项实属双方之间的借款，从未进行过结算，结合该院认定的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庭审意见，对该案1500000元款项并未包含在王某应得的9000000元转让款中的事实，予以认定。 该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王某交付款项后，屠安国应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否则，需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屠安国、林雅君、永立公司认为双方之间仅就工程款存在拖欠，但并未举证证明已对该案1500000元借款进行了归还，庭审中王某称屠安国按30000元/月实际支付利息至2017年12月7日，屠安国提供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亦能反映出2015年12月-2017年12月期间，其在每月10日左右基本都会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王某固定账户转款30000元，能与该案所涉《借条》中约定的利息金额、支付时间等相印证，结合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对屠安国按约支付2017年12月前30000元/月利息的事实，该院予以认定。庭审中，王某和屠安国、林雅君、永立公司均认可截至2016年10月28日，屠安国仅向王某支付了上述9000000元转让款中的5000000元，尚欠4000000元，《约定书》和《结算单》也对屠安国、永立公司需支付的转让款的利息进行了明确，屠安国的还款明细中也能看出其在按期归还该转让款的利息；经核算，2016年10月29日-2018年5月2日期间屠安国共计向王某打款2385000元，扣除归还该案借款的30000元/月的利息，剩余还款金额为2085000元，尚不足以归还拖欠王某的4000000元转让款的本金和利息；结合双方当事人庭审意见以及欠款金额、还款时间、金额等实际情况，对王某所称的30000元/月利息外的还款均为归还上述4000000元欠款的主张，该院予以认定。现王某要求屠安国归还借款本金1500000元，并支付自2018年5月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林雅君、林成君自愿对涉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且《借条》中未对还款时间进行约定，故王某有权要求两担保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王某以屠安国为永立公司法定代表人、涉案借款系屠安国用于永立公司工程建设为由，主张永立公司在该案中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无据、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屠安国归还王某借款本金1500000元，并以未付本金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5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损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林雅君、林成君对屠安国的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屠安国追偿；三、驳回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300元，由屠安国、林雅君、林成君共同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屠安国、林雅君、林成君、永立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一、（2016）浙0212民初10615号民事判决书、（2018）浙02民终803号民事判决书及《收条》一份，拟证明在（2016）浙0212民初10615号案件中王某伪造一张9000000元的《收条》致使天一公司遭受重大损失，但案涉的1500000元款项并未计算到已经支付的工程款。王某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2016）浙0212民初10615号案件中王某是否伪造《收条》应在该案中进行审查，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二、《工程款项情况说明》、《费用结算清单》各一份，拟证明永立公司已经支付4719090元、梅光央垫付4519076元、天一公司垫付1317260元。王某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借贷关系不成立或借款已经还清，与本案争议内容缺乏关联性，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三、《担保书》、《协议书》各一份，拟证明永立公司工程系全带资方式建造，屠安国无需向梅光央支付工程款，更无需委托王某代付工程款的必要。王某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借贷关系不成立。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排除屠安国向王某借款的可能性，不能以此认定双方借贷关系不成立，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四、《打款流水表》、《网上银行交易凭证》、《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梅彩红《农业银行账户明细》等，拟证明案涉《借条》项下的1500000元中只有1000000元在2015年12月9日交付，剩余款项并未在2015年12月9日交付。王某认可案涉款项中的500000元因账户错误在2015年12月9日未成功汇款，但在2015年12月29日将该500000元根据《借条》约定交付给梅光央（汇入梅彩红账户），并提供相应汇款凭证。本院认为虽然2015年12月9日王某成功汇款的金额仅为1000000元，但2015年12月29日再次成功汇款500000元，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屠安国等人所主张的事实。 五、（2016）浙0212民初10615号案件中永立公司提供的《收条》十份、《汇款明细》十一份及庭审笔录，在庭审中王某陈述其向梅光央交付的7000000元是代表永立公司付款，如果不是永立公司作担保，其不可能借给梅光央，因王某向梅光央交付的7000000元款项包含本案争议款项，而该案未认定7000000元款项为工程款，故本案争议款项应认定为梅光央向王某的借款。王某认为本案争议款项与该案7000000元款项无关。本院认为，虽然（2016）浙0212民初10615号判决书认定2014年9月至2015年12月29日期间王某向梅光央支付的6300000元款项为梅光央与王某之间的借款资金往来，但该案判决后永立公司提起上诉，要求将王某支付给梅光央的6300000元款项认定为工程款，二审判决认为该款项不足以认定是王某代永立公司向梅光央支付的工程款，该款项支付与该案争议工程款无关，款项性质和金额不属于该案审理认定范围，相关当事人可以另行理直，故二审判决并未直接认定该款项为王某和梅光央直接的借款，本案的该组证据不能直接证明案涉款项为王某和梅光央之间的借款。 六、（2018）浙0212民初6394号案件中王某向法院提交的《起诉状》、《证据清单》、《汇款明细》，拟证明包括本案争议款项在内的7000000元系梅光央向王某的借款。王某认为该案已经撤诉，法院并未认定本案争议款项系梅光央向王某的借款。本院认为，因该案王某已经撤诉，法院对该款项是否为梅光央向王某的借款并未作出认定，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本案争议款项为梅光央向王某的借款。 王某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一、《借条》十二张和《收条》一张，拟证明王某支付给梅光央的永立公司工程款项包括7000000元、借款2500000元和屠安国自筹资金2150000元。屠安国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梅光央向王某出具的《收条》包含了本案争议的款项，该款项实际就是梅光央向王某所借款项。本院认为王某提供的《借条》反映的是其与梅光央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收条》反映的是收到工程款的事项，不能以此确定该款项是梅光央向王某所借款项或是屠安国向王某所借款项。 二、《付款汇总表》、《承兑汇票》、《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一组，拟证明王某于2015年12月9日汇款给梅光央1000000元和2015年12月29日汇款给梅光央500000元的事实。屠安国等人对汇款记录无异议，但认为该款项系梅光央向王某所借款项，非本案中屠安国向王某所借款项。本院认为该汇款记录仅反映资金往来情况，但不能直接认定是否为梅光央向王某所借款项或屠安国向王某所借款项。 本院经审理，对部分事实认定如下：2015年12月9日，王某曾向梅光央（收款账户为梅彩红）汇款500000元和1000000元，其中500000元因账户错误致汇款未成功，1000000元汇款成功，2015年12月29日王某向梅光央（收款账户为梅彩红）汇款500000元，一审法院直接认定王某于2015年12月9日向梅光央（收款账户为梅彩红）汇款1500000元不妥，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的1500000元款项是屠安国向王某的借款还是梅光央向王某的借款或是王某在永立公司工程建设过程中的出资款。屠安国等人认为根据王某在（2018）浙0212民初6394号案件中的陈述，其支付给梅光央的款项应是梅光央向王某的借款，而且梅光央通过其妻子梅彩红支付相应的利息，而且该判决也认定包含本案《借条》对应的汇款凭证在内的款项系王某与梅光央之间的借款资金往来，所以案涉款项应认定为王某和梅光央之间的借款，如果本案案涉款项被认定为屠安国向王某的借款，那么永立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中应增加本案款项。王某认为案涉款项应是屠安国向其所借款项，其与梅光央之间的其他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虽然王某在（2018）浙0212民初6394号案件中陈述该款项如果不是永立公司作担保，其不会借给梅光央，同时其也陈述该款项系代表永立公司付款，是屠安国同意其代付的，故王某对该款项的陈述也存在矛盾之处，而永立公司在该案中向法院提供十一张汇款凭证是为证明王某已经替永立公司支付了7000000元工程款，但一审法院认定包含本案《借条》对应的汇款凭证在内的6300000元系王某与梅光央之间的借款资金往来，永立公司对该认定不服并提起上诉（二审案号为（2018）浙02民终806号），认为该部分款项应被认定为王某替永立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二审法院最终认为该款项不足以认定是王某代永立公司向梅光央支付的工程款，该款项与永立公司工程款争议无关，款项的性质和金额不属于该案审理范围，相关当事人可以另行理直，因此二审法院最终并未直接认定该款项系王某与梅光央之间的借款资金往来，故屠安国等人认为本案案涉款项系王某与梅光央之间的借款依据不足。从《约定书》的内容看，《约定书》仅载明永立公司应支付给天一公司11000000元工程款中的9000000元划给王某，并未体现该款项已经包括本案争议款项，《结算单》也未载明已经包括案涉款项，同时屠安国等人也未举证证明其已全部支付完毕《结算单》中的全部款项。另外，从屠安国与王某之间的银行汇款记录看，从2015年12月9日起屠安国基本在每个月十号左右向王某账户转款30000元，该款项与案涉《借条》上载明的本金、利息、支付时间等相印证，故一审法院将案涉款项认定为屠安国向王某的借款并无不妥，屠安国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难以支持。 综上，屠安国、林雅君、林成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屠安国、林雅君、林成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京波 审判员  徐梦梦 审判员  梅亚琴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汤李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