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2民终49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科学院南路2号院3号楼11层1101。法定代表人：张朝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厚权，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日报报业集团（宁波日报社），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灵桥路768号。法定代表人：李浙闽，该社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明，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央，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搜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波日报报业集团（宁波日报社）（以下简称宁波日报集团）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19）浙0203民初10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搜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宁波日报集团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搜狐公司运营的搜狐号平台系网络信息服务提供者，为自媒体用户发布内容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应适用避风港原则，不承担赔偿责任；2.宁波日报集团未能证明其为本案所涉文章之著作权人，原审法院认为搜狐公司侵犯其著作权属于事实认定不清；3.原审判决金额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金额过高。宁波日报集团辩称：1.搜狐公司并未证明涉案文章系第三方上传，无法适用避风港原则，即便系第三方上传，搜狐公司也构成共同侵权。2.宁波日报集团享有对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并对此进行了充分举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3.原审法院判决金额合理，有充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宁波日报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搜狐公司立即删除其在“搜狐网”（××）上发布的20篇宁波日报集团作品；2.搜狐公司在宁波日报上以公开声明形式向宁波日报集团赔礼道歉；3.搜狐公司赔偿宁波日报集团经济损失21600元及为制止侵权产生的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2000元。后宁波日报集团申请撤回第1、2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作品名称：《博士爸爸开起公益早教班》、《从“常红脸”到“一家亲”》、《江东补偿安置汇民智》、《宁波模具产业园区入选国家产业集群区域品牌建设试点》、《学生到81890找志愿服务岗位》、《297名鄞州贫困大学生获111.7万元慈善扶助》、《爱心人士捐资185万元帮助370名学子圆大学梦》、《鄞州慈善“授人以渔”成功扶贫》、《宁波人爱吃海鲜能否多开发一些海鲜衍生品》、《镇海加快撤村建居融入都市圈》、《“普惠快车”助力小微企业融资》、《全市公共自行车租车量突破8000万次》、《住宅地震巨灾保险宁波落地》、《2016，城市交通有张新画卷》、《大厅挤满人，办理时间稍有延长》、《楼市备战金九银十开发商加推、开盘、优惠忙不停》、《宁波楼市半年成交超2.5万套》、《风华路整治9月底完工》、《音乐可赋予城市生命张力》。二、作品类型：文字作品。三、除署名权外的著作权人：宁波日报报业集团（宁波日报社）。四、宁波日报集团主张的著作权权利内容：信息网络传播权。五、被控侵权行为：搜狐公司在其运营的“搜狐网”上使用涉案作品。六、侵权责任承担方式：赔礼道歉、赔偿损失。七、损失计算方式：法定赔偿。双方争议事项为三、四、六、七项，其他事项无争议。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宁波日报集团是否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一审法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涉案文章及图片分别由刘波、王博、孙吉晶、王佳、吴向正、谢昭艳、余建文、杨绪忠、张颖、徐欣等记者署名，如无相反证据，上述记者为作者。根据宁波日报集团提供的劳动合同，上述记者均与宁波日报集团或宁波日报集团关联公司订立了劳动合同，且实际供职于宁波日报集团主办的报社，结合宁波日报集团提供的刊载涉案作品的报纸以及相关记者确认其在职期间创作的作品除署名权外的著作权归属的《著作权归属确认书》，在搜狐公司未提供任何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证明宁波日报集团对涉案作品享有除署名权外的著作权。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九条规定，宁波日报集团无须合作作者的许可或授权即可单独行使相关著作权。二、关于搜狐公司是否侵犯著作权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搜狐公司未经许可且未向宁波日报集团支付报酬，在其经营的网站上传播涉案作品，侵害了宁波日报集团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搜狐公司抗辩涉案文章系自媒体用户发布，搜狐公司在宁波日报集团起诉后已及时删除了涉案文章，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但搜狐公司提供的后台记录不足以证实涉案文章为第三方真实用户上传。即便上述文章确系第三方上传，但所涉文章及图片均明确标示转载来源及署名记者，并非第三方原创，搜狐公司应知涉案文章可能侵权。且宁波日报集团自2017年起即陆续对搜狐公司发起系列维权诉讼，在其网络存储空间发生大规模侵权的情况下，施以一般注意义务即可察觉，但搜狐公司却未采取相应措施，直至本案审理过程中方才删除相关文章，难谓其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应承担侵权责任。三、赔偿金额如何确定。一审法院认为，搜狐公司侵权事实清楚，依法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但涉案文章《297名鄞州贫困大学生获111.7万元慈善扶助》重复主张部分不予支持。因宁波日报集团、搜狐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宁波日报集团因侵权受到的损失或搜狐公司因侵权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价值、独创性程度，搜狐公司侵权过错、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侵权后果，搜狐公司网站的性质和规模，宁波日报集团确为维权支出了律师费及公证费用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为10560元（含合理费用）。判决：一、搜狐公司赔偿宁波日报集团经济损失10560元（含合理费用）；二、驳回宁波日报集团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证据。除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表示有异议的事实外，对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辩称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搜狐公司能否适用避风港原则；二、争议作品的权属；三、赔偿金额是否过高。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搜狐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文章属于第三方上传到其平台。即便涉案文章系第三方上传，搜狐公司也应当在宁波日报集团2017年起陆续发起系列维权诉讼之后即采取相应措施，但搜狐公司未予理睬，直至本案2019年进入诉讼程序才删除相关文章，无法证明搜狐公司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应构成共同侵权。因此，本案中，搜狐公司无法适用避风港原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次，在搜狐公司并未提供足够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宁波日报集团在一审中提交的《劳动合同》、《著作权权属确认书》等证据，可以证明涉案作品系由宁波日报集团员工在职期间为完成相应工作任务创作完成，属于职务作品，宁波日报集团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可以自己的名义主张权利；至于判赔金额，原审法院按照法定赔偿方式综合考虑了涉案作品类型及合理费用等多种因素，酌定赔偿金额于法有据，且酌定的金额也无明显不妥。综上，本院对搜狐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搜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元，由上诉人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朱代红审判员  毛明强审判员  马 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谢声扬书记员杨丽娜适用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