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6民初941号原告吕某，女，汉族，1974年2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原告张某，男，汉族，1975年7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朝阳，广东一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陶浪浪，广东一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钱某，男，汉族，1971年3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被告曾某，女，汉族，1972年11月2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被告深圳市羽光家纺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水田社区第三工业区外环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82778035F。法定代表人钱某。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涛，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梁婷，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吕某、张某诉被告钱某、曾某、深圳市羽光家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羽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委托代理人陈朝阳，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两原告最终固定诉请为：1、请求判决被告钱某向两原告支付补偿款800万元及违约金（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二、请求判令被告曾某、羽光公司对被告钱某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请求判令被告钱某承担本案律师费5万元；四、请求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三被告辩称：1、两原告自称是公司的隐名股东和实际合伙经营者，毫无事实和法律根据，原告张某是公司的管理人员，吕某是车位工，两原告与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已在2016年7月签署协议而解除；公司注册成立是由中介公司操作的，设备及周转资金是钱某出资的，吕某只是挂名股东；2、协议书约定支付原告补偿款1300万元，属于赠与，且约定分期支付，但原告多次闹事、打砸，对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也不遵守，被告在原告多次违约的情况下仍然支付了款项，迟延支付是原告违约导致；3、原告提交的承诺书是伪造的；4、曾某并非合同当事人，协议内容也并非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负债，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案相关事实2016年，两原告（协议乙方）与两被告羽光公司、钱某（协议甲方）签订《协议书》，双方确认羽光公司于2005年12月2日由甲方出资申请设立，公司100%股权归甲方所有，乙方现要求离开公司，鉴于乙方在公司工作期间的贡献，甲方同意给予乙方补偿款1300万元，2016年7月11前支付50万元，2017年1月25日前支付150万元，2017年7月11日前支付300万元（另扣除加满福货款），2018年7月11日前支付300万元，2019年7月11日前支付166.7万元，2020年7月11日前支付166.7万元，2021年7月11日前支付166.6万元；协议书生效后，羽光公司的经营管理与乙方再无关系，乙方不得干扰、干涉公司及甲方的经营管理，亦不得再以甲方或公司名义对外从事业务，乙方与公司不再存在劳动关系；协议约定违约金为“本次股权转让总价款的1%”，乙方违反协议的，甲方有权解除并撤回对乙方的所有补偿，已支付的有权予以收回，未支付的不再支付。2017年3月6日，鉴于两原告在2017年2月3日至5日到羽光公司工厂拉闸、锁门，两原告（协议乙方）与两被告羽光公司、钱某（协议甲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1、经双方核算，截至2017年2月20日，乙方本人及为他人担保的借款、货款金额共计99417元，该款项由乙方支付给甲方，并直接在甲方应付乙方的补偿款中抵扣；2、乙方拉闸、锁门等违约行为给甲方造成损失，乙方同意赔偿甲方20万元，该赔偿款在甲方应付补偿款中抵扣，甲方对此事不再追究；3、双方确认乙方尚有加满福货款822940元未交给甲方，乙方同意该款项在甲方应付补偿款中抵扣；4、甲方已向乙方支付《协议书》约定的第一期补偿款50万元及第二期补偿款中的70万元，第二期剩余补偿款扣除前述借款及赔偿款后后，甲方还需要支付第二期补偿款500583元，该款项由甲方在本补充协议书签订后十日内支付给乙方；5、第三期应付款300万元，扣除乙方未交还的加满福货款822940元后，甲方只需在2017年7月11日前支付2177060元；剩余补偿款的支付仍按《协议书》执行；6、乙方不得再有损害甲方利益或者干扰公司经营的行为，未经允许乙方不得擅自进入甲方公司，不得在外散布谣言，乙方以书面及口头形式向甲方道歉；7、甲方逾期支付款项的（到期款至少支付50%，另50%的规定期45天内付清），则按未付款项每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庭审中，双方确认《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约定的最终应支付款项及付款期限为：2016年7月11日支付50万元，2017年1月25日支付1200583元、2017年7月11日支付2177060元、2018年7月11日支付300万元、2019年7月11日支付166.7万元、2020年7月11日支付166.7万元、2021年7月11日支付166.6万元。双方确认被告方实际已支付的款项及付款时间为：2016年7月15日支付25万元、2016年8月3日支付10万元、2016年8月8日支付15万元、2017年1月25日支付40万元、2017年1月26日支付30万元、2017年2月27日支付30万元、2017年3月10日支付20.05万元、2017年7月19日支付100万元、2017年8月7日支付50万元、2017年9月30日支付30万元、2018年1月22日支付37.7万元。原告提交《承诺书》一份，内容为“兹有本公司隐名股东张某（身份证号8）、吕某（身份证号9）与实名股东钱某（身份证号7）于2016年7月11日签署了《协议书》，张某和吕某退出本公司管理，钱某向张某与吕某支付壹仟叁佰万元补偿款，至本承诺书签署之日止，钱某尚有捌佰叁拾柒万未支付，其中37万元于2017年7月11日已到期未支付，本公司承诺代钱某在本承诺书签署后十天内付清37万元，如未支付的，张某和吕某可向法院起诉要求一次性付清全部款项837万元，本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承诺书》加盖羽光公司公章，落款时间为2017年10月21日。三被告对该《承诺书》真实性予以否认，提交公安机关备案印鉴卡、同时期合同公章样本，申请鉴定公章印鉴真实性、朱墨时序以及印章、文字形成时间。被告预交鉴定费52668元。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粤南[2018]文鉴字第559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承诺书》落款处公章印文与样本公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2、《承诺书》朱墨时序为印刷体文字打印在先，公章印文盖印在后；3、印刷体文字形成时间无结论；4、公章印文形成于2017年4月至2017年8月。原告对第4项结论有异议；被告认为鉴定意见合规性、科学性、准确性存在问题，应当重新鉴定。鉴定人员到庭接受本院及原、被告双方询问，陈述第1、2项结论是根据公安机关备案公章样本及朱墨交叉部分显微镜显示内容得出的客观结论，因未筛选到与检材印刷体文字墨迹相同的比对样本，故印刷体文字形成时间无结论，公章印文形成时间是根据被告提交的合同样本比对得出的结论，该结论的客观性取决于合同样本的真实性。原告提交工商信息查询单、验资报告、部分业务合同、银行卡交易清单，主张吕某曾系公司股东，张某曾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公司业务款项曾长期由张某收支；原告提交2018年1月5日的道歉信，主张已按照补充协议约定进行书面道歉。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被告提交转账记录一份，主张原告张某收取虎门乐购商场押金不退还，构成违约；原告称虎门乐购店的加盟商是张建，该押金已退还张建，与本案无关。被告提交店铺租赁合同、商标转让申请书、报警回执、立案受理通知书、撤销赠与通知书、起诉状等证据，主张原告私刻公章、以非法手段转让公司商标，被告已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告主张与两原告之间是赠与关系，因原告违约在先，被告向法院请求撤销《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要求返还已支付的“补偿款”486．8万元及利息，案号为（2018）粤0306民初16085号。本院于2019年7月2日作出（2018）粤0306民初1608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羽光公司及钱某的全部诉讼请求。羽光公司及钱某已上诉。原告提交《委托代理合同》、《补充协议》及发票，主张因本案支出律师费5万元。另查，羽光公司于2005年12月2日成立，股东为吕某（持股49.0196%）、钱某（持股50.9803%），2011年4月28日股权变更为吕某（持股5%）、钱某（持股95%），2011年5月18日股权变更为吕某（持股2.52%）、钱某（持股97.48%），2012年7月16日股权变更为吕某（持股0.85%）、钱某（持股99.15%），2014年4月3日股权变更为随桂臣（持股60%）、袁思尾（持股40%），2014年7月30日股权变更为随桂臣（持股60%）、钱某（持股40%），2014年7月24日股权变更为随桂臣（持股97.6%）、钱某（持股2.4%）,2014年10月30日股权变更为钱某（持股100%）。判决结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被告方主张与两原告系赠与关系，但吕某系公司成立时的登记股东之一，且有验资报告证明吕某出资的事实，结合《协议书》中将1300万元视为“股权转让总价款”的内容可知，该1300万元系被告方对两原告管理公司、出让股权的补偿，故本院对被告关于赠与的主张不予采信。在《协议书》履行的过程中，双方均存在违约，但双方经再次协商达成了《补充协议书》，该《补充协议书》并未免除被告方的支付义务，因此被告应当按照《补充协议书》的约定支付相关款项。从庭审中双方确认的被告已付款金额及付款时间来看，被告从未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按期足额支付款项。《承诺书》公章及朱墨时序经鉴定机构确认公章的真实性及印刷文字打印在前，公章盖印在后，本院予以认可。基于被告长期多次存在违约行为，两原告要求一次性支付剩余款项，符合法律规定。现钱某已支付前三期款项，第四期（2018年7月11日）300万元、第五期（2019年7月11日）166.7万元、第六期（2020年7月11日）166.7万元、第七期（2021年7月11日）166.6万元，以上款项共计800万元，其中第四期、第五期已到期。原告未请求前三期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认可。原告请求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该约定标准过高，本院酌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4.75%计算，其中未到期款项不予计收。被告曾某并非《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的相对方，原告请求曾某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律师费5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钱某、深圳市羽光家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吕某、张某补偿款80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其中300万元自2018年7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4.75%计至清偿之日；另166.7万元自2019年7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4.75%计至清偿之日）；二、驳回原告吕某、张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609元、鉴定费52668元，均由被告钱某、深圳市羽光家纺有限公司承担；保全费5000元由两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贺    琼人民陪审员 罗  金  琳人民陪审员 赖  静  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龚宇航(兼)书 记 员 任    瑛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