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再2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吴武龙，男，1964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市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广东国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广奋，男，1972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市辖区，再审申请人吴武龙因与被申请人王广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粤08民终1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2019）粤08民申6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吴武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被申请人王广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武龙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8民终179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吴武龙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再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王广奋承担。主要理由：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1年8月22日王广奋向吴武龙购买钢材2483㎏，单价为5.18元/㎏，共计12862元，王广奋在欠款收据上的“提货未付款”处签名确认。此后吴武龙不断通过电话或亲自向王广奋追讨钢材欠款，王广奋每次均以没钱或过段时间再还款为由进行推托。2017年1月23日王广奋向吴武龙付款500元，至今其尚欠吴武龙钢材款12362元。依据相关规定，本案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计算方法，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计算违约金。当前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为6.9%，从2011年10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5月1日止，违约金为7860元。此外，吴武龙在无法向王广奋主张还款的情况下，委托了熟人李华耿、唐养、陆成生、陆建义、李爱范等人在2012年至2017年期间多次向王广奋追讨钢材款。上述熟人均可证明吴武龙一直在向王广奋追讨钢材款。综上，吴武龙作为卖方，本着方便王广奋的意愿，宽限了王广奋支付钢材款的时间。原审判决驳回吴武龙的诉讼请求显失公正，请求法院予以纠正，维护吴武龙的合法权益。王广奋辩称：双方在交易时并未约定明确的付款时间，交易是一手交货一手交钱，因吴武龙没有向王广奋交付全部钢材，遂王广奋没有向吴武龙支付钢材货款。吴武龙向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广奋向吴武龙支付钢材款12362元及利息786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王广奋负担。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湛江市东海岛东山镇兴旺钢材加工档系个体工商户，于2016年3月16日注销。吴武龙系该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2011年8月22日，王广奋向湛江市东海岛东山镇兴旺钢材加工档购买钢材2483kg，合计价款12682元，但并未支付货款。2018年1月12日，吴武龙向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山街道综治信访维稳中心提出申请，要求该中心协助解决其与王广奋钢材买卖纠纷一事。该中心向双方发出书面通知后，因王广奋不按时参加，未能进行调解。吴武龙遂向原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王广奋承认欠吴武龙钢材款，但否认于2017年1月23日付款500元，且提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即：1、王广奋是否已支付货款500元；2、吴武龙的起诉主张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王广奋是否已支付货款500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吴武龙主张王广奋在2017年1月23日付款500元，由于王广奋对此予以否认，而吴武龙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一审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吴武龙的起诉主张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在诉讼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诉讼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诉讼时效期间继续计算。”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涉案货款发生于2011年8月，至2013年8月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吴武龙未能举证证明其在诉讼时效期限内向王广奋主张权利，也没有举证证明诉讼时效存在中止、中断的法定事由，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吴武龙在2018年1月向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山街道综治信访维稳中心请求保护权益时，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未能引起诉讼时效中断。因此，王广奋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理由充分，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关于“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理后对方当事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抗辩事由成立的，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规定，应驳回吴武龙的诉讼请求。综上，原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吴武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5.55元，减半收取152.78元，由吴武龙负担。吴武龙不服原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吴武龙于原一审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王广奋承担。本院二审对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吴武龙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吴武龙的上诉请求和王广奋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涉案货款发生于2011年8月22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期间于2013年8月21日届满。虽然吴武龙上诉主张其一直不间断地向王广奋追讨货款，并委托他人代为追讨，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应由吴武龙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吴武龙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因吴武龙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其于2018年5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王广奋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吴武龙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吴武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5.56元，由吴武龙负担（吴武龙已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05.56元）。再审期间，王广奋向本院提交了日期为2011年8月22日的称重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吴武龙没有足称向王广奋出售钢材。经质证，吴武龙认为该称重单上面的签名虽然是其本人所签，但王广奋不止一次在其档口购买钢材，故其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于王广奋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王广奋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再审查明，2011年8月22日王广奋向吴武龙经营的湛江市东海岛东山镇兴旺钢材加工档购买钢材2483kg，合计货款为12862元。原一审判决对该数额认定有误，再审对此予以纠正。吴武龙自称2017年1月23日王广奋向其付款500元，但王广奋不予认可。原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基本清楚，再审予以确认。另查明，再审庭审中吴武龙、王广奋双方均承认没有约定逾期付款的利息或违约金，且吴武龙明确其于《民事起诉状》中主张的利息是指逾期付款违约金。此外，再审庭审中王广奋称吴武龙从未向其主张归还货款，因2011年8月22日吴武龙卖给他的钢材缺斤少两，尚欠其123公斤的钢材，故其一直未曾向吴武龙支付货款。据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山街道综合信访维稳中心（以下简称东山维稳中心）于2018年1月23日出具的《关于吴武龙与王广奋钢材买卖纠纷问题的处理意见书》（以下简称《处理意见书》）显示，2018年1月12日吴武龙到该中心请求协助解决，要求王广奋付清钢材款和利息，该中心于2018年1月16日书面通知双方参加调解，于2018年1月22日又通过电话通知王广奋参加调解，但王广奋均未到场参加。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再审申请人吴武龙的再审申请理由与被申请人王广奋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如下焦点：关于吴武龙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本案中，王广奋于2011年8月22日在吴武龙经营的档口购买钢材，吴武龙向其交付了货物，双方已实际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涉案《欠款收据》明确记载有品名、单位、数量、单价等，王广奋在“提货未付款”处签名确认，但双方没有约定涉案钢材货款的支付期限，事后也没有协议补充。现并无证据证明吴武龙与王广奋关于支付货款期限的习惯做法，故此属于对履行期限约定不明。在此情形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关于“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吴武龙有权随时向王广奋主张权利。王广奋于再审庭审中称吴武龙从未向其主张归还货款，而吴武龙于2018年1月12日到东山维稳中心请求协助，要求王广奋付清钢材款等，但因王广奋未参加调解，东山维稳中心于2018年1月23日出具了《处理意见书》。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吴武龙知悉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即2018年1月23日）计算。吴武龙于2018年5月23日向原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原一、二审判决对此认定不当，再审予以纠正。吴武龙主张2017年1月23日王广奋向其还款500元，在王广奋对此予以否认的情况下，吴武龙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王广奋是否应偿还涉案货款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吴武龙与王广奋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王广奋对其因购买钢材欠吴武龙货款12862元的事实无异议，且自认其未曾向吴武龙支付过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关于“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的规定，王广奋应向吴武龙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现吴武龙起诉仅主张王广奋支付钢材货款12362元，此为其对合法权益的自行处分，本院予以准许。王广奋辩称因吴武龙仅交付了钢材2360㎏，尚欠其钢材123㎏，所以其才未付货款，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涉案《欠款收据》中已明确注明钢材数量为2483㎏，王广奋亦在《欠款收据》中“提货未付款”处签名确认，故对于王广奋的上述抗辩不予支持。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双方对于货款的支付期限没有约定，在履行期限不明确的情况下，债权人吴武龙未主张权利前，债务人王广奋没有履行义务并不构成违约。直至东山维稳中心基于吴武龙的请求两次通知王广奋参加调解，此已给予王广奋相应的准备时间，但王广奋仍未履行义务。因此，自东山维稳中心2018年1月23日出具《处理意见书》之日起，王广奋逾期未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因吴武龙、王广奋双方对涉案货款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关于“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吴武龙请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吴武龙现仅主张计算至2018年5月1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故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以1236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1月23日起计至2018年5月1日止，即为147.88元（12362元×4.35%÷360天×99天）。吴武龙主张从2011年10月1日起计至2018年5月1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7860元，超出部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再审对此予以纠正。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粤08民终1798号民事判决及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粤0891民初866号民事判决；二、限王广奋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吴武龙偿还货款12362元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47.88元；三、驳回吴武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5.55元，减半收取152.78元，由吴武龙负担57.78元，王广奋负担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5.56元，由吴武龙负担116.56元，王广奋负担1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小瑶审判员  苏 斌审判员  陈小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陈夏美书记员钟菲附：相关法律条文、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