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1民终21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某1，女，2014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法定代理人：叶某2，男，1988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户籍地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系上诉人父亲。法定代理人：罗某，女，1991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户籍地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系上诉人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长胜，江西全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镇，男，198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厦禾路189号银行中心35楼3501-3502/3505-350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X121174681。法定代表人：朽晟，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坚，江西赣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叶恩琪因与被上诉人王镇、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县人民法院（2019）赣1121民初1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叶恩琪上诉请求：1、撤销上饶县人民法院（2019）赣1121民初149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不服原审判决金额66060.24元，后续治疗费保留诉权），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1、护理费。原审按一人计算护理费52，887元错误，应按医嘱和实际护理人数两人计算护理费合计105,77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人数，医疗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由于本次事故除造成原告“右额顶叶脑挫伤、双侧基地节区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后遗右下肢肌力Ⅳ级”等损伤，原告伤情虽经治疗，现仍存“轻度阵发性异常脑电图，伴有痛样放电（尤以由颞部偏甚）”，即脑损伤“癫痫”后遗症。原告就诊期间实际护理人员为其父、母二人，在2017年9月22日至2018年1月24日佳木斯大学附属第三医院出具的出院证明中也明确意见，本案应支持计算两人护理费用，原审只计算一个人护理费52,887元显然是错误的。2、住宿费。原告及其陪护人员外地就医产生的合理住宿费8,400元，原审判决不支持错误。原告为尽快恢复脑部事故伤，选择到治疗经验丰富、费用相对低廉的佳木斯大学附属第三医院就诊，由此产生的本人及陪护人员外地就诊实际发生，且有相应的票据为证的合理住宿费8400元，与就医的地点、时间、次数等相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应予支持。3、营养费。判决支持上诉人营养费1500元不当。上诉人治疗的是事故脑损伤康复治疗。本次治疗先后住院394天，除药物治疗、功能训练外，医嘱要求加强响应营养。因此，上诉人主张住院期间营养费用，符合上诉人伤情和医嘱意见，应予支持。4、原审按鉴定意见作2万元一次性终结处理后续治疗费错误。①对后续治疗费，上诉人起诉时根据医疗机构意见，故始终坚持保留相应诉权，从未要求过一次性处理。②一次性处理后续治疗费，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本次交通事故致上诉人的主伤为脑损伤，上诉人受伤后，先后至…多地治疗，现仍存脑损伤“癫痫”后遗症。因无力支付医疗费用，至今两次提起赔偿诉讼，但都声明保留后续治疗费诉权，…由于上诉人的后续治疗有不确定性，如一次性处理，势必损害其合法权益。③原审按鉴定意见认定判决后续治疗费2万元，已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因保留了后续治疗费的诉权，故上诉人此后分别于2018年12月25日至2019你那1月14日在上饶市立医院住院治疗20天…现已发生的24773.24元后续治疗费也超过了鉴定一斤后续治疗费的2万元，按2万元了结上诉人的后续治疗费，已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④采信后续医疗费2万元的鉴定意见错误。申请鉴定非上诉人自愿行为。上诉人对后续治疗费一直保留诉权，但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受诉法院都强烈要求上诉人作后续医疗费用鉴定，一次性据了解全案赔偿，否则暂不赔偿，…上诉人才迫向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书，但在了解法律后果后，立即向法院要求申请撤回，法院却不予理睬；天剑司法鉴定中心故意作出后续治疗费2万元的错误鉴定意见书，该证据不具备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不能作本案的证据采信。鉴定中心在咨询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人身损害司法鉴定专家意见…仍根据已废止的《江西省司法鉴定协会赣司鉴协会字[2015]5号的通知》，在没有事实和法律的根据下，故意作出上诉人后续治疗费2万元的错误鉴定意见，该意见不具备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不能作本案证据采信。综上，原判决对上诉人护理费少判了52,887元，住宿费8,400元不支持错误，营养费应当判决支持19,700元，将后续治疗费一次性按2万元处理严重错误（现已超出金额4773.24元），应该允许上诉人按实际发生金额另行主张权利。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述各项请求。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认定的赔偿项目的金额合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对于护理费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已经论述了只需一人护理的理由，对于后续治疗费2万元的鉴定结论是上诉人自愿向一审法院申请就叶恩琪的后续治疗费进行一次性的司法评定，经过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中心依法作出鉴定结论，在一审各方均未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依法作出判决是合理合法的；3、对于营养费和住宿费的判决，营养费是法院酌定的，并无不当。住宿费是上诉人无法提供合理证据，而且相关费用的支出也并非叶恩琪本人产生和必须产生的费用，所以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被上诉人王镇辩称没有意见。叶恩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宿费、交通费合计299,530元（详见附件计算方式和赔偿清单，后续产生的治疗费用按照实际产生的数额由被告承担直至治疗终结）；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2017年1月21日17时45分许，被告王镇驾驶闽Ｄ×××××小型轿车从上饶市经上饶县五府山镇方向行驶，途径上饶县五府山镇甘溪村院下坂路段，该车碰刮到横过道路的原告叶恩琪。本次交通事故经上饶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17年第210号，认定被告王镇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叶恩琪不负本次事故的责任。原告叶恩琪于2017年向本院提起第一次诉讼，本院于2018年4月12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平安财保厦门公司赔偿原告叶恩琪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合计266,724.38元。原告叶恩琪第一次诉讼后（后续治疗费保留了诉权），于2017年9月22日至2018年1月24日在佳木斯大学附属第三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50,509.86元。于2018年2月23日至2019年7月31日在佳木斯大学附属第三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66,502.01元，于2018年6月25日门诊花费120元。于2019年9月3日至2018年12月25日在上饶市立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17,255.87元。上述合计原告住院治疗394天,花费医疗费134,387.74元。2019年7月2日，原告申请后续治疗费20,000元，鉴定费2,200元。另查明，被告王镇系闽Ｄ×××××号小型轿车所有人，该车在被告平安财保厦门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本院对原告叶恩琪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后续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诉请医疗费134,386元，有医疗费发票为证，两被告并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2、后续治疗费。原告诉请按照后续实际产生的数额由被告承担直至原告治疗终结。被告王镇要求一次性解决纠纷，根据鉴定进行赔偿。根据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后续治疗费确定为20,000元，被告平安财保厦门公司无异议，原告的该项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定。3、交通费。原告诉请4,492元，被告辩称以票据为准,原告提供了交通费票据，故本院予以认定。4、护理费。原告诉请护理费112,852元，被告平安财保厦门公司认为护理费标准和天数过高，护理期限应酌情支持124天,且护理人数应为1人。本院认为原告在第一次起诉时本院已支持了原告住院期间(188天)的护理费，本次起诉是原告的3次康复治疗住院，原告在2017年9月22日至2018年1月24日在佳木斯大学附属第三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医生出具的出院证明中虽然明确需两人陪护，但诊断证明书和出院证明书中均未写明，第二和第三次出院医嘱中均未写明需要护理，本院考虑到原告的伤情逐渐好转的实际情况，护理人数宜确定为一人，护理天数应按原告实际的住院天数为准，同时参照2018年度江西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即48,994元/年÷365天×394天=52,887元。故本院确定护理费为52,887元。5、营养费。原告诉请19,700元（394天×50元/天），被告辩称计算标准过高，同意赔偿1,500元。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本院酌情支持原告的营养费为1,5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诉请住院伙食补助费19,700元（394天×50元/天），被告辩称计算标准过高，天数应按124天计算，本院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94天×40元/天=15,760元。7、住宿费。原告诉请住宿费8,400元，被告平安财保厦门公司不予认可，原告的该项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合计为229,025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到法律的保护，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王镇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叶恩琪不负本次事故的责任，原、被告对事故责任认定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被告王镇驾驶的赣Ｅ×××××重型仓栅式货车在被告平安财保厦门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投保不计免赔率。因此，对于原告叶恩琪要求两被告向原告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宿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等各项损失299,530元的诉请，本院依法酌情支持原告的各项损失229,025元由被告平安财保厦门公司负责赔偿。对于鉴定费2,200元，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金范围，故应由被告王镇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叶恩琪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等合计229,025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王镇赔偿原告叶恩琪鉴定费2,200元；三、驳回原告叶恩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92元，减半收取2,896元，由原告叶恩琪法定代理人叶某2、罗某负担896元，由被告王镇负担2,000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叶恩琪在上饶市立医院和上饶市人民医院的住院记录及费用清单、票据,证明叶恩琪在后续治疗费鉴定后实际发生的医疗费已超过鉴定的2万元。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质证认为：1、该证据均形成于一审辩论终结前，不属于新的证据；2、我们认为该组费用应当纳入鉴定中心核定的后续治疗费2万元中；3、根据病历材料三次的住院诊断，临床表现为癫痫，根据上诉人的伤情及恢复情况，我们认为经过长时间的专业治疗后已不需要长期住院花费大量医疗费用，大部分所需的只是训练和基础的抗癫痫药物，根据三次住院的用药清单明细可以看出大部分的费用支出用在床位费和常规检查费用，针对癫痫的康复治疗费用实际上是较低的，我们认为应当以鉴定意见中的2万元为判决依据。本院认为，该证据虽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但属于本案事实查明的重要依据，可以证明医疗费用的实际金额，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护理费计算问题。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错误，但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上诉请求，由于本案上诉人并非第一次住院治疗，后期的护理情况与第一次住院治疗存在区别，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定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营养费认定问题，一审法院依据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酌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住宿费认定问题，因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住宿情况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后续治疗费问题。一审中，虽已就对后续治疗费进行了鉴定，但根据上诉人二审中提供的住院记录和费用清单，其在鉴定后短时间内实际发生的医疗费就已超过鉴定结论的2万元，此鉴定结论与实际情况明显不符，并且上诉人系脑部受伤，病情确实需要长期康复治疗，目前无法一次性明确其后续治疗费用，故一审法院依据鉴定结论认定后续治疗费与实际不符，有失公平，应予纠正，上诉人叶恩琪的后续治疗费应由其根据实际发生费用另行起诉。综上所述，上诉人叶恩琪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后续治疗费认定存在错误，应予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上饶县人民法院（2019）赣1121民初1493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被告王镇赔偿原告叶恩琪鉴定费2,200元”和第三项“驳回原告叶恩琪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江西省上饶县人民法院（2019）赣1121民初14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叶恩琪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合计209,025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后续治疗费由上诉人叶恩琪根据其实际发生费用另行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5,792元，减半收取2,896元，叶恩琪法定代理人叶某2、罗某负担1，000元，由被告王镇负担1，8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52元,由上诉人叶恩琪法定代理人叶某2、罗某负担726元，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负担7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扬审判员 董有生审判员 杜依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何梦君书记员叶华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