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102民初4491号 原告：丽水市豪嘉家私制造厂。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天宁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1102MA2FXD6Y6P。 经营者：何国慧，男，汉族，1975年7月21日出生，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姚佳燕，浙江汇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郑国焘，浙江汇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象山县丹东街道环湖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0254107596M。 法定代表人：王祉絆，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列军，男，1974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系公司员工，住浙江省象山县。 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丽水分行。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丽阳街68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006099101193。 负责人：金仁樟，行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沈从章，男，1966年6月25日出生，汉族，系该单位职工，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黄耀，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浙江华尔达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金城路458号杭州萧山国际商务中心2幢1601、16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6093018079。 法定代表人：徐建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周五恩，男，196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第三人：樊海峰，男，197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 原告丽水市豪嘉家私制造厂与被告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丽水分行、第三人浙江华尔达建设有限公司、樊海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9年7月2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姚佳燕、被告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列军、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丽水分行的委托代理人沈从章到庭参加诉讼。后因审理需要，本院追加了第三人浙江华尔达建设有限公司、樊海峰参加诉讼，并于2019年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姚佳燕、被告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列军、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丽水分行的委托代理人黄耀和沈从章、第三人浙江华尔达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五恩、第三人樊海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丽水市豪嘉家私制造厂诉称：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丽水分行系丽水市金融大厦工程项目的发包人。被告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系丽水市金融大厦工程项目的建设施工总承包人。原告丽水市豪嘉家私制造厂系该项目的木门及柜的实际施工人。2015年8月24日，被告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因施工需要，将工程施工中的全部木门及柜子的制作安装分包给原告，并签订了分包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即投入施工，并于2016年12月制作完工。后原告与被告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项目部在监理人员主持下进行了结算，结算确认工程欠款为人民币444900元，利息按照月利率1%计算。结算协议上有项目总监签字予以确认。被告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承诺于工程审计后即由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丽水分行直接从剩余工程款中予以支付。后因两被告的原因，原告迟迟未能领取该笔款项。经多次催讨无果，遂成纠纷。另，原告曾于2019年2月向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法院裁定因被告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在破产重整程序中，将本案移送至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后宁波中院指定宁波市象山县人民法院受理，象山县人民法院在受理过程中发现华丰公司的重整计划已经于2019年6月14日执行完毕，故告知原告可在撤诉后重新向工程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认为，原告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将工程施工完毕且与被告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经过结算确认了剩余的工程款数额及欠付的利息。现工程早已投入使用并且竣工验收完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二的规定，原告可以主张剩余的工程款项。而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丽水分行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支付款项的责任。为此请求判令：一、被告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丽水市豪嘉家私制造厂工程款人民币449400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7年6月8日开始按照月利率1%计算至款项全部支付完毕为止(暂计至2019年7月8日为112350元)；二、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丽水分行对上述款项在欠付范围内对原告承担直接支付责任。 被告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辩称：这个项目被告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主要承包的就是土建这一块，总承包精装修的部分是由浙江华尔达建设有限公司承包的，跟被告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是两家施工单位。丽水豪嘉家私制造厂在金融大厦施工的应该是门和柜子，其中门是在土建总承包范围里面，柜子是精装修范围里面。原告当时就是跟樊海峰签订了劳务合同，内容也不是很明确，原告没搞清楚柜子是装修范围还是土建范围，就直接跟樊海峰签订了合同。实际上柜子是属于精装修范围，里面所有的精装修工程款都是从浙江华尔达建设有限公司走的，跟被告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所以这里剩余的四十几万不应由被告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承担。 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丽水分行辩称：一、因为本案合同关系是由原告和被告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之间发生的发包和承包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被告银行作为工程的总发包方与原告的工程款没有合同关系。二、原告引用了最高法院的司法解释，司法解释里面的规定与本案是不符合的，所以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丽水分行作为发包人没有义务要在剩余的工程价款内承担支付义务，等于说不适用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 第三人浙江华尔达建设有限公司述称：案涉装修工程本公司已将工程款支付到华丰建设项目负责人樊海峰，2017年2月24日给付400000元。所以款项应由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责任。 第三人樊海峰述称：本人当时是案涉的金融大厦项目的负责人，现场负责浙江华尔达建设有限公司和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施工。门、门套是在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工程，办公室内的柜子属于浙江华尔达建设有限公司的工程。其实对本人来说是一个项目，当时合同是跟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签的，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项目部支付工程款的时候，也没有区分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和浙江华尔达建设有限公司的。本人是按照双方的合约规定，该什么时候付款就直接支付。有时候是支付现金的，就由本人直接到银行去取现支付。后面的款项问题，因为给拖了很长时间，本人也跑厂家跑了无数次，后面板材颜色不一样，反正拖了很长时间，最后就不愉快了，付钱没有这么爽快就一直拖下来了。 经审理本院查明如下事实：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丽水分行系丽水市金融大厦工程项目的发包人。被告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系丽水市金融大厦工程项目的建筑、水电安装、消防、室外等工程（电梯、智能化、空调、夜景照明除外）的承包人。被告浙江华尔达建设有限公司系室内装修工程承包人。原告丽水市豪嘉家私制造厂系该项目的木门和柜子的实际施工人。2015年8月24日，原告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丽水市金融大厦工程”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按照图纸要求分包承建前述工程中的木门及柜子的制作安装。该劳务分包合同落款甲方处有负责人樊海峰签字并加盖有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丽水市金融大厦技术专用章（章上标注有“合同无效”字样）。合同签订后，原告即投入施工，并于2016年12月制作完工。2016年12月的结算清单载结算总金额1049430元，其中涉及门的部分（单开门和双开门及门套）总金额514660元。2017年6月7日，原告与樊海峰在监理人员主持下进行了结算，并签订欠款协议一份确认，截止2017年6月7日工程欠款为人民币444940元，樊海峰承诺该款项的利息按照月利率1%计算，在本工程审计出第一批款项一次性付清。该欠款协议上有樊海峰签字并加盖前述技术专用章，另有项目监理单位总监王建武签字予以确认。案涉工程于2017年1月24日通过竣工验收，于2019年1月22日完成审计。在验收备案材料中的验收表中浙江华尔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亦曾以施工单位身份出现。原告总计收到工程款600000元，其中浙江华尔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200000元（备注劳务费），浙江处州建设管理有限公司支付200000元（备注金融大厦大门）。原告自认樊海峰现金支付过200000元。樊海峰陈述称其在支付该200000元款项时并未区分门部分还是柜子部分。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丽水分行自认尚欠被告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6000000元左右。 庭审中经询问审计后第一笔款项支付情况，被告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称2019年1月31日支付的第一笔款项；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丽水分行庭后回复称2018年年底至2019年年初支付过工程款。 另查明，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丽水分行曾与浙江华尔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案涉的室内装修工程（含案涉的柜子部分）承包给浙江华尔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建设。浙江华尔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樊海峰施工，但双方未签订过书面合同。 本院采信并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告提供的原告个体工商户执照、经营者身份证、被告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丽水分行的企业信息、劳务分包合同、门柜结算清单、欠款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象山法院民事裁定书、宁波中院裁定书、银行账户明细，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丽水分行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 本院认为，争议焦点一是本案的合同相对方问题。第三人樊海峰虽以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丽水市金融大厦工程项目名义与原告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和欠款协议，但前述合同加盖的公章为被告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丽水市金融大厦技术专用章，且公章上明确标注有“合同无效”字样。原告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具备表见代理之情形，应认为与原告成立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樊海峰，而非被告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故原告诉请被告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争议焦点二是发包人的责任问题。原告系案涉工程中门部分的实际施工人，而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在审计完成后支付过款项，即付款条件已成就，且发包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丽水分行自认欠付被告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即工程款金额超过原告诉请金额，故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丽水分行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偿付责任。 争议焦点三是原告有权主张的欠付工程款金额问题。被告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从发包人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丽水分行处承建的工程内容在本案中仅包含门的部分，涉及柜子的部分系由第三人浙江华尔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后转包给樊海峰建设，故原告在本案中有权主张的工程款范围应为门部分的工程款。对于具体金额，应以工程款总金额减去已支付部分予以确定。由结算清单可知案涉工程中涉及门部分的工程款总金额为514660元。对于已支付工程款金额，因2016年11月4日支付的200000元明确备注为金融大厦木门，应认定为门工程范围。对于已支付但不能确定具体工程内容的200000元款项，因各方均不能举证证明，本院结合本案门、柜工程的工程款总金额基本相当及分别已支付的工程款金额相同的事实，依据公平原则认定其中100000元为门部分的工程款。由此可得原告有权主张的工程款金额为214660元。原告诉请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丽水分行支付利息，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丽水分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支付原告丽水市豪嘉家私制造厂214660元； 二、驳回原告丽水市豪嘉家私制造厂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418元，由原告丽水市豪嘉家私制造厂负担5818元，由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丽水分行负担36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野松 人民陪审员  周丽珍 人民陪审员  孙小琴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代书 记员  何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