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80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ZongYang，男，1969年7月17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兼ZongYang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1，男，1975年9月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1，男，1969年1月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留苗，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正，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2，男，1963年8月11日出生。上诉人ZongYang、杨某1因与被上诉人高某3、高某2、高某1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24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一审判决送达各方当事人后，高某3于2019年4月8日死亡。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高某1、高某2作为高某3的继承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杨某1作为上诉人及ZongYang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高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正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高某2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ZongYang、杨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ZongYang、杨某1对北京市海淀区501室房屋（以下简称诉争房屋）有继承权；2.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为高某2、高某1支付ZongYang、杨某164601.41元。事实和理由：1.高某4订立遗嘱时不具备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评定行为人的行为能力，应当以长时间持久的理智活动为前提。高某4于2012年1月11日被诊断患有偏执性精神病。ZongYang、杨某1无需举证，法院就应当认定高某4不具备订立遗嘱的行为能力。且依据该事实，也不能推定高某4在订立遗嘱时具有行为能力。2.高某4的病例材料表明，其在订立遗嘱前长期服用治疗精神病的药物奥氮平，且计量达到15毫克每日，应认定高某4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3.蔡某1医生签发的《关于高某4住回龙观医院住院情况说明》中写明，高某4先后办理院内周转三次，最后一次是2013年4月7日至2014年4月3日。2014年3月27日高某4已经去世，无法进行院内周转。该情况说明出现重大错误，法院不应予以采信。4.病例中的“意识清楚、定向力完整、被动接触较好”是精神类疾病日常诊断的常态术语，与高某4是否具有行为能力不是同一概念。5.一审判决中表述“录像系剪辑形成，被告对此不申请鉴定”，ZongYang、杨某1对该表述不认可。一审判决表述“被告对上述病例真实性无异议”，ZongYang、杨某1庭审中曾明确表述不认可其法律效力。6.高某3提供的录像文件可以看出其采取自己口述原文及标点符号的方式，诱导高某4按照高某3的意愿书写遗嘱。7.2014年3月21日高某4账户余额为13518.82元，后分别进账2921元、1578元、5000元、107870元、3315元。后有多笔支出，高某3认可由其支取。一审法院认为丧葬费5000元不再予以分割。抚恤金107870元应在高某3、杨某1、ZongYang间予以分配。账户原有余额及后续进账的账2921元、1578元、3315元没有纳入分配范围。ZongYang、杨某1认为，以上的13518.82元，2921元、1578元、5000元、107870元、3315元均是高某4的遗产，应在扣除合理丧葬费用后在高某3、ZongYang、杨某1间合理分配。高某1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ZongYang、杨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高某2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高某3、高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继承位于北京市海淀区501室房屋，ZongYang、杨某1协助我方办理该房屋的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某5与蔡某2系夫妻，生育二子一女，长子高某4、次子高某3、女高某6。高某4原系农业部农垦司退休干部，2014年3月27日去世。高某3与郑某1系夫妻，生育二子高某2、高某1。杨某1、ZongYang（原中文名杨某2）系高某6之子。2015年6月，高某3作为原告提起本次诉讼，起诉被告高某6。后高某6于2018年2月22日去世，法院依法追加杨某1、ZongYang作为被告参加诉讼。郑某1于2017年6月16日去世，法院依法追加高某1、高某2作为原告参加诉讼。诉争房屋系2014年5月14日登记于高某4名下的按经济适用住房管理的房屋，建筑面积98.21平方米。该诉争房屋由高某4于2011年9月30日与中国农业科学院签订《经济适用住房买卖合同》购置而得，该合同约定买受人腾退北京市朝阳区302号房屋，单价为5295元，总购房款为524369元。庭审中，高某3提交高某42009年4月8日出具的委托书（内容为委托其办理房屋售房、调房事宜），提交高某3为高某4购房支付费用一览表，提交购房款票据、银行刷卡记录、评估报告，主张购置诉争房屋加上契税、维修基金、补房价款等总支出为578787元，用原302号房屋折抵21.15万元，剩余367287元均由其支出，ZongYang、杨某1对此不予认可，仅认可高某3支付了10万元，且主张高某4去世后补助均由高某3领取，故高某3并未出资。现诉争房屋由高某3居住使用。庭审中，高某3提交高某4本人书写的《我的赠房留言》，内容为：本人长期受到不公政治待遇，终身未娶，无子女。因身心受到伤害，长期住院，我所有的事务，包括与部里和医院联系，经济往来，房产管理及生活琐事等都是由胞弟高某3和弟媳郑某1全权代管代办。现我年事已高，行动不便，无力自理房产管理。我决定将产权属我的501室住房一套赠与长期照顾我并投资购房的胞弟高某3和弟媳郑某1，特立此据。中国农业部退休干部高某4，2012年8月19日。高某3另提交高某4书写上述文件时的视频录像，现场播放相机内的录像及照片，主张高某4在所住北京回龙观医院病房书写，诉争房屋地址由其书写后高某4抄写，其余内容均系高某4自行书写，当时其与郑某1在场并拍摄了视频，要求按照上述内容继承诉争房屋。ZongYang、杨某1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主张高某4生前患有精神病二十多年，录像系剪辑形成，对此不申请进行鉴定。就高某4生前住院情形，高某3提交北京回龙观医院高某4主管医师蔡某1书写的关于高某4住北京回龙观医院住院情况说明，患者高某4于1995-11-14至2014-4-3住我院治疗，先后办理院内周转3次，2012-1-15至2012-12-12，2012-12-13至2013-4-7，2013-4-7至2014-4-3，期间主管患者于2007年4月始，均有其弟高某3及弟媳办理手续与平常对患者照料；住院期间诊断，精神分裂症，高血压，脑梗死等躯体病，期间意识清晰，存在精神症状，均予以对症治疗。高某3另提交高某42012年1月11日至2012年12月13日在北京回龙观医院住院病历，注明：入院时情况，入院时意识清楚，定向力完整，被动接触较好，言谈切题，未引出感知觉障碍，未引出关系妄想、被害妄想、特殊意义妄想、被洞悉体验，注意、记忆、智能粗测未见异常，无自知力，情感平淡，情绪稳定，意志活动未见明显减退或增强，未见冲动及怪异行为。入院诊断为偏执型精神分裂症、高血压、脑梗死、类风湿性关节炎、便秘。出院情况为意识清楚，定向力完整，接触被动，问话能答，年貌相符，生活自理，未引出明显的幻觉、妄想等症状，患者大多时间独处，多督促其参加工娱治疗，否认有精神疾病，但是配合医护治疗，故存在部分自知力，注意能集中，主被动注意容易被唤醒，记忆、智能未见明显异常。医生查房记录中2012-08-1711：00目前予以奥氮平15mg／日，未见明显药物副反应。意识清楚，定向力完整，接触被动，问话能答年貌相符，生活自理，未引出言语性幻听，妄想等症状。否认有精神疾病，但是配合医护治疗，故存在部分自知力，注意能集中，主被动注意容易被唤醒，记忆智能未见明显异常，生活不能自理，需要全面照料，未见自杀言行。患者饮食、睡眠正常，大小便通畅。2012-08-2009：00意识清楚，定向力完整，接触被动。问话能答，年貌相符，生活自理，未引出明显的精神病性症状。否认有精神疾病，但是配合医护治疗，故存在部分自知力，注意能集中，主被动注意容易被唤醒，记忆、智能未见明显异常，生活不能自理，需要全面照料，未见自杀言行。目前予以奥氮平15mg／日，未见明显药物副反应。患者饮食、睡眠正常，大小便通畅，动态观察病情变化。考虑患者行走欠稳，考虑与双下肢血液循环差有关系，继续予以气压式血液循环驱动双下肢15分钟早，观察病情变化。ZongYang、杨某1对上述病例材料真实性无异议。庭审中，高某3提交高某6于2014年10月14日书写的《放弃继承权证明》：我大哥高某4长期受到不公正政治待遇，终身未婚，也无子女，落实政策回到北京后，又长期住医院近20年。我因远在武汉无力照应，全由我在北京的二哥高某3和二嫂全力照顾他，高某4今春病故，本人放弃他的房产继承权，全交我二哥高某3处理。高某3主张2014年高某6来京，其将诉争房屋事宜告知高某6，高某6有放弃继承的意思，因不知如何书写，故其打了草稿，高某6抄写。对此，杨某1、ZongYang主张高某6系受高某3欺骗，照着高某3提供的文本抄写，高某6患有老年痴呆，当时坐了一天的火车，见到高某3和多年未见的ZongYang后激动，在高某3给其看了高某4上述赠房留言后即抄写了放弃继承权证明，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后其与ZongYang2014年10月27日向农业部提交《声明》：我大哥高某4于2014年春逝世后，在北京市海淀区501有房产一套，在未查清该房产继承权之前，特请农业部房产处高某4房产证暂缓发放，待产权明晰后再发放。2014年10月14日我在未知情的情况下签署了一份放弃遗产继承证明，现特此声明如他人持这份证明及我本人身份证复印件来办理高某4产权过户，请不予受理。我特此声明，原签署放弃继承权证明作废。就其精神状况，高某6提交2015年1月16日湖北省中医院湖北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诊断证明书，诊断高某6老年性痴呆（中度），脑萎缩；提交2016年1月22日湖北省中医院湖北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诊断证明书，诊断高某6老年性痴呆（中度），脑萎缩，慢性支气管炎伴哮喘；提交2016年2月2日武汉市洪山区关山街保利社区居民委员会盖章的邻居证人证言，证明2014年9月上旬至10月上旬由于和二儿子、二儿媳关系紧张导致家庭矛盾激化，以致情绪激动，行为失常，2014年11月13日独自一人到北京走亲戚。高某3对高某6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否认高某6精神存在异常情况。庭审中，高某6申请对高某42012年8月19日立遗嘱时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申请对高某4当时书写能力进行鉴定，申请对高某62014年10月14日书写放弃继承权证明时的意识、精神状态、行为能力进行鉴定。法院选定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开展上述鉴定工作，期间该机构发函要求明确鉴定事项、补交鉴定材料等。2018年5月，该机构发送终止鉴定函，称申请人要求撤销鉴定，且该案未交纳鉴定费用。在法院依法追加杨某1、ZongYang参加庭审之后，二人明确不申请上述鉴定。庭审中，杨某1、ZongYang另要求继承高某4去世后的丧葬费、抚恤金。经法院与农业部联系，确认高某4回京后至去世前，工资经过多次调整，均通过银行发放，其去世享有5000元丧葬费、107810元抚恤金，此两笔款项均由高某3领取。经高某6申请，法院调取了高某4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尾号0703明细，截至2014年3月21日，账户余额13518.82元，后分别有2921元、1578元、5000元、107870元、3315元进账，并有多笔支出，高某3认可支出项由其支取。高某3主张上述款项用于高某4去世后的丧事处理，为此提交丧事费用收据。就高某4生前费用负担及照顾事宜，高某3主张其负担了高某4的部分开支及医疗费费用，且其日常照顾较多；高某6亦主张对高某4尽到了相应的照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高某4生前留有诉争房屋一套，就诉争房屋的处理，现高某3主张按照高某4书写的《我的赠房留言》处理，高某6及其继承人则否认该赠房留言的真实性，要求按照法定继承处理。高某4父母已去世，生前未婚无子女，高某3、高某6为其继承人。高某3之妻郑某1已去世，高某3、高某1、高某2为郑某1之继承人。高某6已去世，杨某1、ZongYang为高某6之继承人。就本案诉争房屋处理一节，高某3提交了高某4本人书写的《我的赠房留言》，称将诉争房屋赠与高某3和郑某1。杨某1、ZongYang对此不予认可，主张高某4书写此留言时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对此，高某6之前就此申请鉴定，后申请撤回该鉴定，一审法院追加杨某1、ZongYang作为被告参加庭审后，二人亦不申请对此进行鉴定，杨某1、ZongYang对其主张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通观高某4生前病历材料，其在书写《我的赠房留言》前后虽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但病历材料均注明其意识清楚，且高某3提交了高某4书写时的视频及照片材料，在未有明确意见确定高某4书写时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的情况下，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杨某1、ZongYang不认可真实性，对此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由杨某1、ZongYang承担，法院遂对留言真实性予以采纳。通观留言内容，系高某4生前表示将诉争房屋赠与高某3、郑某1，但在其去世之前未完成赠与过户的程序。现高某3依据此留言要求取得诉争房屋所有权，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郑某1去世，其继承人为高某3、高某2、高某1，现高某3、高某1均主张己方权利，高某2依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未明示放弃本人权利份额，故郑某1应得份额由其继承人高某3、高某2、高某1共同继承，进而诉争房屋应归高某3、高某2、高某1共同所有。就高某4去世后原单位发放的丧葬费、抚恤金一节，虽非高某4的遗产且高某4在其赠房留言中未予涉及，但考虑本案在高某4各继承人均参加诉讼的情况下，法院对此予以处理。高某4丧事由高某3办理，支出已超丧葬费，对丧葬费法院不再予以分割处理。就抚恤金，应在高某3、杨某1、ZongYang间予以分配，因高某3已领取该款项，一审法院判决由高某3给付其余二人相应的款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判决：一、位于北京市海淀区501室房屋归高某3、高某2、高某1共同所有，高某3、高某2、高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上述房屋过户至高某3、高某2、高某1名下，杨磊、ZongYang予以协助；二、高某3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杨某1、ZongYang人民币共五万三千九百零五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1.高某3于2019年4月8日死亡。2.2016年2月26日的法庭询问中，高某6的代理律师金淳明确表示不对高某4书写赠房遗言时的录像是否经过剪辑进行鉴定。3.一审法院调取了高某4名下尾号0703账户的变动情况。高某4死亡日期为2014年3月27日，高某4死亡前最近的账户变动记录为2014年3月21日，余额13518.82元;2014年4月1日进账2921元，余额16439.82元；2014年4月3日进账1578元，余额18017.82元；2014年4月25日进账5000元，余额23017.82元；2014年5月8日支出23000元，余额17.82元；2014年5月30日进账107870元，余额107887.82元；2014年6月5日支出107887.82元，余额0元；2014年6月21日、2014年9月21日、2014年12月21日、2014年12月21日分别进账14.83元、0.01元、0.01元、3315元，余额3329.85元；2015年1月8日支出3325元，余额4.85元。经核算，该账户共支出134212.82元。4.高某3承认支取了高某4账户内的钱款，但主张用于高某4丧事上。高某3提供了如下证据：（1）时间为2014年3月31日的北京广盛诚殡葬服务站票据一张，金额3650元；时间为2014年3月31日的北京市昌平区殡仪馆收费明细单二张，金额分别为50元、670元；时间为2014年3月27日的商品项目收费确认单二份，金额分别为1960、1690元。2016年1月6日的询问中，高某6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高某3提供时间为2014年4月5日的北京十三陵水泉沟园林绿化中心收费票据一张显示，高某3交来绿化认养费等9000元，2015年12月21日的询问中，高某6认可该收据真实性。经核算，上述票据总额为17020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高某4在书写《我的赠房留言》时是否具有行为能力。本院对高某4的行为能力予以认可，理由如下。1.主张法律关系变更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ZongYang、杨某1主张高某4书写《我的赠房留言》时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欲变更《我的赠房留言》所形成的法律关系，ZongYang、杨某1应承担举证责任，证明高某4书写《我的赠房留言》时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ZongYang、杨某1未能证明高某4书写《我的赠房留言》时没有行为能力，且高某6撤回了对高某4民事行为能力的鉴定，ZongYang、杨某1也不申请对高某4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应由ZongYang、杨某1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对ZongYang、杨某1的主张应不予采信。2.高某3提交了高某4书写《我的赠房留言》时的视频资料；病例材料亦表明高某4意识清楚。在没有其他反证的情况下，应确认高某4书写《我的赠房留言》时具有行为能力。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高某4通过书写《我的赠房留言》的方式将诉争房屋赠与高某3、郑某1，高某4与高某3、郑某1之间形成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高某3、郑某1可依据《我的赠房留言》取得诉争房屋的所有权。郑某1去世后其继承人为高某3、高某1、高某2。高某3、高某1均主张权利，高某2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应视为其接受继承。一审法院确认诉争房屋应由高某3、高某1、高某2共同所有，未侵害ZongYang、杨某1之权利或利益。ZongYang、杨某1要求确认其二人有继承权，于法无据，应不予支持。鉴于高某3已经于一审判决送达后死亡，而死者无民事权利能力，故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应相应变更。ZongYang、杨某1应协助高某1、高某2将诉争房屋过户至高某2、高某1名下，由高某1、高某2代持。高某2、高某1可另行解决诉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及高某2、高某1的具体份额问题。在该问题解决之前，高某1、高某2以共同共有的方式代持诉争房屋。关于高某4去世后原单位发放的丧葬费、抚恤金及尾号0703账户内其他现金的分配。高某3领取的费用134212.82元，扣除其有证据证明的花费在高某4丧事上的17020元，余款为117192.82元。此虽非高某4的遗产且高某4在其赠房留言中未予涉及，但考虑本案在高某4各继承人均参加诉讼的情况下，法院对此予以处理。高某4对款项的分配没有遗嘱，该款项应在高某3与高某6之间平均分配。高某3应支付高某658596.41元。考虑到高某3及高某6均已死亡，应由高某2、高某1共同向杨某1、ZongYang支付该款项。原审法院法院对此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高某2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综上所述，杨某1、ZongYang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242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位于北京市海淀区501室房屋由高某2、高某1共同所有，杨某1、ZongYang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协助将上述房屋过户至高某2、高某1名下；二、变更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242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高某1、高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杨某1、ZongYang共计58596.4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122元，由高某2、高某1负担9333元（已交纳8800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杨某1、ZongYang负担789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9151元，由杨某1、ZongYang负担9071元（已交纳8800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高某2、高某1负担80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范 磊审 判 员  辛 荣审 判 员  王爱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志栋书 记 员  刘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