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民终30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核工业桂林基础工程公司，住所地：广西灵川县八里街八里一路三一O小区。 法定代表人：王飞，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开用，广西立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军，广西立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邱伟平，男，1964年3月27日生，汉族，住广西灵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琼，广西中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劲松，广西齐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核工业桂林基础工程公司因与上诉人邱伟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人民法院（2019）桂0323民初1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核工业桂林基础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开用，上诉人邱伟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劲松、蒋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核工业桂林基础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的：“由被告邱伟平补偿原告核工业桂林基础工程公司2789331.81元”的判决；2.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3.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的“由原告核工业桂林基础工程公司支付被告邱伟平1498027.65元。以上两项相抵，由被告邱伟平补偿原告核工业桂林基础工程公司1291304.16元。”4.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邱伟平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在承包期间收回的债权款、应收款7490138.23元花费了追债成本费用1498027.65元(即收回款项的20%)没有事实根据；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追债成本费用1498027.65元不仅没有事实根据，亦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一、承包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在追收债权款、应收款过程中收回款项的20%作为追债成本费用，按社会审计机构审定后如有余额作为公司的流动资金。”，这个约定的原意是：“收回债权款、应收款的20%可作为追债成本费用，如果在追债过程中发生费用，可在此额度内予以报销”。承包合同之所以要约定一个追债成本费用上限，是为了防止被上诉人无节制的报销追债费用，防止承包期满被上诉人无力补足净资产时，上诉人及中核建安公司不至于亏得太多。原判在被上诉人未花费追债费用的情况下判决收回债权款、应收款的20%归被上诉人所有，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从中核建安公司的资产中支付“追债成本费用”1498027.65元给被上诉人，但又不扣减承包期满时中核建安公司的净资产，是错误的。一审判决从中核建安公司的资产中支付追债费用1498027.65元给被上诉人，那么，承包期满时中核建安公司的净资产就要减掉1498027.65元，减掉后建安公司的净资产只剩下1497517.96元(2995545.61元一1498027.65元=1497517.96元)。相应的被上诉人应补足给上诉人的净资产就应增加到4287359.46元(5784877.42元-1497517.96元=4287359.46元)，而不是现在的2789331.81元。原判只顾判决支付，却不扣减净资产，违反了财务常识，是错误的。综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保护国有资产不流失，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邱伟平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由被告邱伟平补偿原告核工业桂林基础工程公司2789331.81元”内容，改判驳回核工业桂林基础工程公司的诉讼请求；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多偿还债务款项人民币3460601.18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补偿被上诉人2789331.81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根据2018年1月31日的《桂林中核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包合同履行情况审计报告》载明“承包方应确保有5784877.42元净资产留在中核建安公司，现在期末净资产为8962999.53元，超出的3178122.11元，这部分净资产……可归属承包方所有”。“需要说明的是，所谓期末净资产8962999.53元仅是账面数据，其市场公允价值应以资产评估结果为准……，另外，在与本次承包合同履行审计同时进行的资产清查中，根据应收款项的账龄计提了坏账准备，合计金额为5967453.92元，如扣除此项坏账准备，则中核建安公司在2017年末的净资产将从8962999.53元变动至2995545.61元……”。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承包中核建安公司期满时，中核建安公司的净资产为8962999.53元，远超双方在《公司承包经营合同》中净资产每年增值3%的约定。如被上诉人认为净资产8962999.53元不实，也应当进行资产评估才符合本案客观事实。然而一审判决既不确认承包期满时中核建安公司的净资产值为8962999.53元，也不对中核建安公司资产进行评估，直接根据审计报告扣除坏账准备后的2995545.61元来确认中核建安公司的净资产，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对北京永拓会计师事务所广西分所做出的《桂林中核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包合同履行情况审计报告》中内容数据是完全认可和采信的，那么根据该审计报告，承包期满时，中核建安公司的净资产值为8962999.53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三、一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多偿还债务款项3460601.18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双方签订的《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第7条约定，承包前的债务应用中核建安公司2016年12月31日前的债权款、应收款或未分配利润进行清偿。2.审计报告确认承包前的债务已由被上诉人清偿了10950739.41元承包前的债权款或应收款合计15278932.75元，承包方在承包期内收回货币资金7490138.23元，即收回的资金比用于偿债的资金少了3460601.18元。根据合同约定，不足的3460601.18元以承包前的未分配利润弥补。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多偿还了承包前的债务款项为3460601.18元，应与承包前的4179118.53元净资产或双方约定的承包期满时应满足的5784877.42元净资产进行冲抵，如不冲抵，被上诉人就应以现金方式返还给上诉人。四、《承包经营合同结算协议》未提及多偿还债务款3460601.18元这一内容并不代表上诉人放弃了该项合同权利，上诉人当然有权依据《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主张自己的合同权利。五、被上诉人不具有诉请上诉人补足净资产损失的主体资格。本案涉诉的《公司承包经营合同》均是将中核建安公司交由上诉人承包经营，根据公司法的规定，中核建安公司是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地位；被上诉人仅是中核建安公司的股东，一审判决书混淆了被上诉人系中核建安公司股东，中核建安公司系独立的法人的法律事实，本案即使要补足净资产，上诉人也是补足中核建安公司的净资产而非补足被上诉人的净资产。因此，被上诉人不具有适格的诉讼主体资格。 邱伟平针对核工业桂林基础工程公司的上诉辩称，核工业桂林基础工程公司对支付20%的追债成本费用的支付条件的理解，完全是对合同约定的误解，是断章取义。合同的约定是：“2006年12月30日前的债权款或应收款由乙方在承包期内收回，收回后80%用于清偿公司债务，20%作为追债成本费用，按社会审计机构审定后，如有余额作为公司的流动资金，如收回的债权款或应收款不够清偿债务，则用2006年12月30日以前未分配利润清偿。”对方在诉讼过程中有意或无意的把该条约定的后面部分“如收回的债权款或应收款不够清偿债务，则用2006年12月30日以前未分配利润清偿”忽略了。另，该条文也没有明确约定应对20%的追债成本进行审计。二、原合同“按社会审计机构审定后”的约定实际含义是指承包期满后的整体审计。该审计已经由永拓会计事务所在2018年1月做出，审计结果没有对债权的清收及债务的偿还情况提出异议。三、对方认为如果支付追偿成本费用，就应该扣减承包期满时公司的净资产，该理解是错误的，根据承包合同第7条第2项约定的内容可知，该条款是合同双方独立于该承包合同以外的，发包人委托承包人收取承包前债权的独立的合同，本质上与承包人承包中核建安公司的联系不大，债权变现的处理也是独立的，不应该牵涉到承包期间的净资产的变化。其次对方完全把承包前和承包后中核建安公司的资产混淆了，该约定清收的是承包前中核建安公司的债权，偿还的也是承包前中核建安公司的债务，应该支付的追债成本费用也应该从承包前中核建安公司的资产中支付，由于债权债务的变化减损的也是承包前中核建安公司的净资产，与承包后中核建安公司的资产没有任何关系。再者，如果按照对方的观点，扣减承包期间的净资产，那么就变成了承包人用自己的钱来给自己支付追债成本，不符合常理。 核工业桂林基础工程公司针对邱伟平的上诉辩称，一、关于承包期满时中核建安公司的净资产是8962999.53元还是2995545.61元的问题。依据法律的规定，期末净资产应以资产评估结果为准，邱伟平承包期满后建安公司账面资产数额虽然有8962999.53元，但其中有很多坏账、死账，这些坏账、死账是不可能收回变现的，依法应予扣除。扣除这些坏账后中核建安公司的净资产只有2995545.61元，从承包期满后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结算协议》就可以得到证明。中核建安公司拍卖成交确认书确认公司起拍价为288万元，成交价也是288万元，表明承包期满后净资产不可能有890多万元。当时双方唯一的争议是邱伟平收回的债权款20%是否可以冲减承包前的净资产，双方约定这由司法进行确认，在答辩人起诉后被答辩人为达到不补足净资产差额的目的，才质疑承包合同履行情况审计报告中净资产的结论的。被答辩人虽提出了质疑，但未申请重新审计，故被答辩人上诉称其承包期满后建安公司的净资产有8962999.53元是没有事实根据的。二、关于被答辩人诉称的“为答辩人多偿还债务3460601.18元”与事实不符。被答辩人承包建安公司前的2006年12月30日建安公司的净资产为4179118.53元，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被答辩人承包期间净资产每年要增值3%，被答辩人承包了11年，承包期满后中核建安公司的净资产应达到5784877.42元，承包期满后经审计中核建安公司的净资产仅有2995545.61元。至于被答辩人所说的刚承包时建安公司的债务为15685124.3元，承包中被答辩人收回债权款7490138.23元，其偿还债务10950739.41元，被答辩人多偿还债务3460601.18元其实是被答辩人为自己偿还的。三、关于答辩人的主体资格问题。中核建安公司是答辩人的子公司，是答辩人将中核建安公司发包给被答辩人承包的，因履行承包合同发生的纠纷答辩人理所当然是当事人，现中核建安公司已经转让出售给了他人，故一审判决被答辩人应补足给中核建安公司的净资产支付给答辩人并无不当。综上，邱伟平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邱伟平的上诉。 核工业桂林基础工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补足净资产损失2789331.81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邱伟平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被反诉人支付追债成本费用人民币1498027.65元；退还反诉人为被反诉人多偿还债务款项人民币3460601.18元及利息；以上合计人民币4958628.83元及利息；2.由被反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及桂林核工业三一O总厂与被告于2007年4月6日签订了《公司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与三一O总厂拥有的桂林中核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发包给被告承包，承包经营合同的主要内容有：“1、承包期限5年，自2007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0日止；2、第一年承包费人民币20万元，以后每年递增百分之十；3、承包期间公司的净资产（以承包前2006年12月30日的净资产准）每年增值百分之三，净资产以具有财务审计资质的审计机构的审计果为准；……”。承包经营合同到期后双方又于2012年1月3日续订了《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续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的主要内容有：“1、承包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2、承包费每年30万元；3、经审计，中核建安公司2006年12月30日止的资产净值为4179118.53元，承包期间净资产每年增值百分之三：……”。2016年12日31承包经营期满后双方又约定（三一O总厂已于2017年10月12日将股权转让给原告）承包经营期限再延长一年零三个月，至2018午3月31日止，其中2018年1月1日至3月31日为过渡期，不收取承包费。承包期满后经审计，截止到2017年12月31日中核建安公司的资产净值为2995545.61元。依据双方签订的两份《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的第五条第1项：“2006年12月30日止公司资产净值为4179118.53元（依据君安所审字2007第096号审计报告的审计结果），承包期间净资产每年增值3%。”的约定，承包期满后被告应确保中核建安公司的净资产达到5784877.42元（即承包时的净资产4179118.53元十增值部分1605758.89元=5784877.42元），但承包期满后的审计结果距被告应确保的净资产达到5784877.42元还差2789331.81元，不足的这2789331.81元，原告要求被告应补足给原告。同时查明，2018年1月31日北京永拓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承包合同履行情况审计报告》中认定2006年12月31日前的债权款或应收款合计15278932.75元，承包方（被告）在承包期内收回货币资金7490138.23元，按合同约定其中20%即1498027.65元可作为追债成本费用；2018年5月31日原、被告双方又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结算协议》，协议第三条约定：双方商定“20%的追债成本费用”是否冲减承包前公司净资产的问题，通过司法等程序进行确认。被告要求将收回的债权款15868592.34元的百分之二十即3173718.47元充减承包前的账面净资产。因此，双方对如何确认收回债权的数额问题及20%提成问题发生纷争。另查明，原告及桂林核工业三一O总厂原是桂林中核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投资人（股东），三一O总厂已于2017年10月12日将股权全部转让给原告，原告拥有桂林中核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资产，2018年12月29日原告委托拍卖机构将桂林中核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资产进行了拍卖。 一审法院认为，一是关于本诉部分，由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公司承包经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和审计结果，承包期满后被告应确保原告的净资产为5784877.42元（即承包时的净资产4179118.53元十增值部分1605758.89元），但承包期满后的审计结果确认净资产为2995545.61元，距被告应确保的5784877.42元差2789331.81元（5784877.42元-2995545.61元），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应补足2789331.81元，符合合同约定，该院予以支持。二是关于反诉部分，根据2018年1月31日北京永拓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承包合同履行情况审计报告》中认定2006年12月31日前的债权款或应收款合计15278932.75元，被告（承包方）在承包期内收回货币资金7490138.23元，按合同约定其中20%即1498027.65元可作为追债成本费用；因此，该院确认被告在承包期间为原告收回的货币资金债权是7490138.23元，而不是15868592.34元。被告（反诉原告）要求原告（反诉被告）支付追债成本费用人民币1498027.65元（7490138.23元×20%），理由成立，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反诉原告）要求原告（反诉被告）退还被告（反诉原告）为原告（反诉被告）多偿还债务款项人民币3460601.18元及利息的问题，由于承包合同履行到期后，被告在2018年5月31日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计算协议》中未提及此事，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这一事实，因此，被告（反诉原告）的此项反诉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邱伟平补偿原告核工业桂林基础工程公司2789331.81元；由原告核工业桂林基础工程公司支付被告邱伟平1498027.65元。以上两项相抵，由被告邱伟平补偿原告核工业桂林基础工程公司1291304.16元；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9114元，减半收取14557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负担；反诉费46470元，减半收取2323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负担7019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负担16216元。 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核工业桂林基础工程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邱伟平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有如下异议：1.对一审认定承包期满后经审计，截止到2017年12月31日中核建安公司的资产净值为2995545.61元有异议，认为承包期满后中核建安公司的净资产应为8962990.53元，一审认定的净资产数额是计提呆坏账之后的结果。2.一审遗漏查明邱伟平在承包期内偿还了承包前的债务10950739.13元的事实；3.一审遗漏查明中核建安公司拍卖公告评估价值是489万元。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邱伟平异议的事实，本院另查明，根据北京永拓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广西分所作出的京永桂专字（2018）第63067号《审计报告》载明：“本次资产清查前资产总额111476645.42元，负债总额102513645.89元，所有者权益8962999.53元。经清查调整后，资产总额105539191.50元，负债102513645.89元，所有者权益为2995545.61元。”根据北京永拓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广西分所作出的京永桂审字（2018）第63067-1号《桂林中核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包合同履行情况审计报告》载明：“2006.12.31时点的债务为15685124.30元，承包方在承包期内已用货币资金清偿10950739.41元，该款应该由承包期内收回的债权款或应收款清偿。2006.12.31前的债权款或应收款合计15278932.75元，承包方在承包期内收回货币资金7490138.23元，按合同约定其中20%即1498027.65元可作为追债成本费用，如果在追债过程中发生费用可在此额度内予以报销。审计中未发现中核建安公司承包期内有专项列支追债费用，对应于上述在承包期内以货币资金收回的7490138.23元款项，或是没有发生的专门的追债费用，或者即使有追债费用发生也已经与正常的企业运营费用混同在一起列支，期末统一包含在企业的净资产数字内。在不考虑20%追债成本费用的前提下，则在承包期内收回的货币资金7490138.23元全部用于清偿承包期前债务的10950739.41元，收回的资金比用于偿债的资金少3460601.18元。根据合同约定，此不足的3460601.18元先以2006.12.31以前的未分配利润弥补。” 再查明，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广西壮族自治区三一〇核地质大队委托拍卖机构于2019年10月25日将本案上诉人核工业桂林基础工程公司整体产权（包含企业所有股权、企业经营权、企业资质、企业无形资产、有形资产、企业债权、债务等）进行了拍卖，最终以总额￥8200000元成交，关于拍卖标的瑕疵说明及特别约定：核工业桂林基础工程公司与邱伟平的承包合同纠纷案，胜败结果及发生的费用均由广西壮族自治区三一〇核地质大队享有及承担，不在标的企业整体产权处置范围内。 围绕诉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邱伟平是否应向上诉人核工业桂林基础工程公司补足承包前后净资产差额2789331.81元；2.上诉人核工业桂林基础工程公司是否应向上诉人邱伟平支付追债成本费用人民币1498027.65元；3.上诉人核工业桂林基础工程公司是否应退还上诉人邱伟平承包期间多偿还的债务款3460601.18元及利息。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确认承包前中核建安公司的净资产为4179118.53元，该部分净资产并未计提呆坏账，按照双方约定，承包期间净资产每年增值3%，则承包期满后，净资产需达到5784877.42元。根据北京永拓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广西分所作出的《审计报告》及《桂林中核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包合同履行情况审计报告》，承包期满后如果不计提呆坏账，则中核建安公司期末净资产为8962999.53元，如果计提了坏账准备，则净资产调整为2995545.61元。按照承包前后标准统一的原则，既然承包前净资产的审计未计提呆坏账，则承包期满以后也应该按照同样的标准认定期末的净资产为8962999.53元，已完成双方每年增值3%的约定。因此，上诉人核工业桂林基础工程公司请求邱伟平补足净资产差额2789331.81元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在承包经营合同中第七条约定：“2006年12月30日前的债权款或应收款由乙方在承包期内收回，收回后80%用于清偿公司债务，20%作为追债成本费用，按社会审计机构审定后，如有余额作为公司的流动资金，如收回的债权款或应收款不够清偿债务，则用2006年12月30日以前未分配利润清偿。”，以及第八条约定“承包期间由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乙方完成大队上交和各项主要经济技术指标后剩余利润归乙方。”上诉人邱伟平依据合同约定取得的权利为，完成各项主要经济技术指标后分配剩余利润的权利，双方并未约定收回债权或应收款的20%由上诉人核工业桂林基础工程公司支付给上诉人邱伟平，因此上诉人核工业桂林基础工程公司辩称关于20%作为追债成本费用，应理解为追债过程中发生费用在此额度内予以实报实销，不能将收回的属于公司的财产直接分配并支付给承包人的理由成立。且根据二审向邱伟平的了解，对追债过程中已实际发生的成本，虽然没有专项列支追债费用，但已经与企业的正常经营混同在一起列支，因此，上诉人邱伟平主张核工业桂林基础工程公司应向其支付追债成本费用人民币1498027.65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邱伟平在承包期间虽然偿还承包前的债务多于收回承包前的债权，但亦是用公司的财产进行偿还，且根据双方承包合同的约定，收回的债权款或应收款不够清偿债务，用2006年12月30日以前未分配利润清偿。且邱伟平在偿还了债务之后，对应其承包期满以后公司的负债就会减少，公司的净资产会相应增加。因此，上诉人邱伟平要求核工业桂林基础工程公司退还其承包期间多偿还的债务款3460601.18元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不当，上诉人核工业桂林基础工程公司及邱伟平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人民法院（2019）桂0323民初116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上诉人核工业桂林基础工程公司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上诉人邱伟平的反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9114元，减半收取14557元（上诉人核工业桂林基础工程公司已预交一审法院），由上诉人核工业桂林基础工程公司负担；反诉费46470元，减半收取23235元（上诉人邱伟平已预交一审法院），由上诉人邱伟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5498元（上诉人邱伟平预交本院46357元，上诉人核工业桂林基础工程公司预交本院9141元）由上诉人邱伟平负担35518元，上诉人核工业桂林基础工程公司199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小兰 审判员  陶洁梅 审判员  刘中心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李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