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终103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150号15、16、17、27、28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890350458F。 负责人：石合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汝绅，上海建纬（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凯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马鞍山南路680号绿地赢海国际大厦C幢261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11MA2N9W9131。 法定代表人：席向荣，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勇，男,1990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 原审原告：周海波，男，199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向阳路城市。 原审原告：周某，男，2016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向阳路城市。 法定代理人：周海波（系周某父亲），住安徽省巢湖市向阳路城市。 原审原告：胡学姐，女，1968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 原审原告：胡清山，男，196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 上述四原审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冬梅，安徽永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四原审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传文，安徽永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吴露露，女，1995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含山县。 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巢湖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巢湖市团结东路市政协培训活动中心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817773614119。 负责人：张怡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卞华，男，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博悦人才服务（宁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保税区国际发展大厦605-1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1MA282XR19W。 法定代表人：徐学爱，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北京三快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苏州街18号院2楼50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66051159。 法定代表人：穆荣均，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广东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合肥凯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凯达公司）、吴勇及原审原告周海波、周某、胡学姐、胡清山（以下简称周海波等人），原审被告吴露露、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巢湖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巢湖支公司）、博悦人才服务（宁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悦人才公司）、北京三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三快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9）皖0181民初1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广东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平安广东分公司在雇主责任保险中的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周海波等各项损失96007元（不服金额为17395元）；2.平安广东分公司不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关于雇主责任险中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围。本案中，合肥凯达公司在庭审中提交保险单一份，在该保险单“特别约定”栏中明确记载：在保险期间内载明雇员在接受“美团”“美团外卖”指定的订单配送服务期间发生意外事故，造成第三人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甲方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赔偿：(1)第三者死亡赔偿金，按不高于20万元计算…(4)前述列明的“死亡赔偿金”“伤残赔偿金”“医疗费用”以外的项目和费用为除外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如下）：如误工费、营养费、康复费、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赔偿…等。根据上述条款约定，平安广东分公司在本案中的赔偿范围仅限于死亡赔偿金20万元、医疗费20万元、财产损失5万元，死亡赔偿金、医疗费合计赔偿不超过20万元、各项赔偿总计不超过25万元。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近亲属处理丧事支出的相关费用，均不属于本保险的赔偿范围。二、平安广东分公司应当赔偿的数额。平安广东分公司在本案中的赔偿范围仅限于死亡赔偿金、医疗费、财产损失。本案中死亡赔偿金6878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2184元，共计860044元，平安广东分公司并不持异议，该项费用在陈超、吴露露的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共220000元先行赔偿后，余下损失640044元由平安广东分公司和吴露露方共同赔偿50%，即640044×50%=320022元。其中平安广东分公司对于上述赔偿款承担30%的责任，即320022×30%=96007元。医疗费由于周海波等没有起诉，则不在本案中处理。财产损失4298元，在扣除两个交强险财产限额4000元后，剩余部分未超过绝对免赔额300元。因此，本案中平安广东分公司的赔偿数额为96007元。一审法院误将所有费用计算总额，分比例后由平安广东分公司全部赔偿，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合肥凯达公司二审辩称，我公司通过美团平台购买保险，赔偿内容包括死亡赔偿金、医药费等各项费用，不同意平安广东分公司的上诉意见。 吴勇二审辩称，不同意平安广东分公司的上诉意见，合肥凯达公司买了保险，平安广东分公司应当理赔。 周海波等人二审述称，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赔偿项目赔偿数额赔偿比例，正确且各方均无异议。周海波等人应当获得的赔偿数额确定。平安广东分公司和吴勇、合肥凯达公司之间的纠纷是财产保险合同纠纷，平安广东分公司在赔偿后可以向吴勇、合肥凯达公司追偿。一审法院在判定时并没有判决由平安广东分公司承担其除外责任的相关费用，而是由平安广东分公司承担未超过其赔偿限额内的赔偿数额，故平安广东分公司依法应当承担一审认定的数额。即便平安广东分公司不承担上诉的17395元，吴勇、合肥凯达公司也应承担该笔费用，合肥凯达公司作为雇主，依法应当对雇员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 大地巢湖支公司二审述称，认可平安广东分公司的意见，本案应严格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 吴露露二审述称，由法院依法判决。 博悦人才公司、北京三快公司二审未发表意见。 周海波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吴露露、大地巢湖支公司、吴勇、合肥凯达公司、平安广东分公司、博悦人才公司、北京三快公司赔偿周海波等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618370.81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具体损失范围：1.死亡赔偿金687860元（34393元／年×20年）；2.丧葬费32575元（65150元÷2）；3.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50元／日×12日）；4.处理事故交通费10000元；5.处理事故的误工、伙食、住宿费等共计99291.67元，其中误工费54291.67元（65150元÷12个月÷30日×100日×3人），住宿费30000元（100元／日×100日×3人），伙食费15000元（50元／日×100日×3人），以上期间计算自2018年12月3日事故发生之日至2019年3月12日尸体火化之日；6.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172184元（21523元／年×16年÷2）；8.受害人电动车损失1500元；9.受害人手机价值2798元；10.受害人儿子周某医疗费149932.95元（299865.90元÷2）。上述费用合计1236741.62元，扣减陈超应当承担的50％责任，现主张赔偿费用为618370.81元。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12月3日21时53分，胡玲玲驾驶二轮电动车沿巢湖市向阳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工商银行路段，撞到停放在路上陈超驾驶的皖Ａ×××××号小型普通客车，造成胡玲玲摔倒受伤坐在道路上，陈超驾车逃逸。当日21时55分，胡玲玲及其电动车被由北向南行驶吴露露驾驶的皖Ａ×××××号小型轿车撞到，造成胡玲玲躺卧在道路上。当日21时57分，吴勇驾驶二轮电动车由北向南行驶撞到躺卧在道路上的胡玲玲。经巢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陈超负本起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吴露露负本起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吴勇负本起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胡玲玲在本起交通事故中不负责任。胡玲玲受伤后即被送至合肥市第八人民医院（巢湖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诊断为:1.多发性外伤，特重型颅脑损伤；2.急性呼吸衰竭；3.失血性休克。因伤情严重，胡玲玲于2018年12月4日转院至安徽省立医院继续治疗，因抢救无效于2018年12月15日死亡，治疗费用票据由周海波等人持有。 吴露露为皖Ａ×××××号车辆在大地巢湖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100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并不计免赔，保险期限为2018年4月19日0时至2019年4月19日24时，在胡玲玲住院抢救治疗期间，吴露露分三次向胡玲玲亲属支付40000元，大地巢湖支公司分四次向胡玲玲银行账户转账40000元。北京三快公司系美团网网络平台经营者，“美团外卖”由北京三快公司对外开展经营。北京三快公司于2018年10月29日与合肥凯达公司签订《美团外卖合作协议》，由合肥凯达公司自行组建专门配送团队负责合作区域安徽省巢湖市巢湖区域内商户产生的全部／部分订单的配送服务。吴勇与合肥凯达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吴勇在巢湖市巢湖区域从事外卖配送岗位工作。合肥凯达公司为吴勇在平安广东分公司投保了雇主责任保险，包括雇主责任险、上下班途中及境内公出附加险、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约定：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250000元，每次事故赔偿限额250000元，每次事故财产损失赔偿限额50000元，累计赔偿限额250000元。 周海波系胡玲玲的配偶，周某系胡玲玲、周海波的儿子，胡清山、胡学姐系系胡玲玲的父母，胡玲玲自2015年4月起一直居住于巢湖市城市，自2016年9月在巢湖市米萝咖啡店、巢湖市装库服饰店等处上班，周某因耳朵疾病在医院进行过治疗。胡玲玲因本起交通事故致电动车损坏、手机丢失。周海波等人在本案中仅针对吴露露、吴勇应承担的交通事故损失50%的部分提起诉讼，对陈超应承担的交通事故损失50%的部分已协商解决。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受害人胡玲玲因交通事故导致死亡及财产损失，周海波等人作为胡玲玲的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吴露露、吴勇承担侵权责任。大地巢湖支公司作为吴露露的皖Ａ×××××号车辆的保险人，应依法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合肥凯达公司作为吴勇的用人单位，应对吴勇执行工作任务造成的损害承担侵权责任，为方便诉讼及充分保护当事人的权益，平安广东分公司作为雇主责任保险的保险人，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周海波等人要求博悦人才公司、北京三快公司对本案交通事故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周海波等人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电动车与手机损失合理，且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予以认定。周海波等主张的交通费10000元过高，可根据胡玲玲抢救治疗情况，酌定为1000元。周海波等主张的受害人亲属办理丧事的误工、住宿等费用99291.67元过高，酌定为2000元。周海波等人主张的周某为治疗耳疾的医疗费与本案交通事故没有关联性，不属于交通事故的损失范围，不予支持。周海波等在本案中没有主张医疗费用赔偿，但医疗费用发票由一直周海波等人持有，经该院及保险公司反复释明是否将医疗费用纳入本案一并处理，周海波等明确表示不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大地巢湖支公司、吴露露垫付的费用应在赔偿款中予以扣减。因周海波等不起诉负交通事故同等责任的陈超，仅针对吴露露、吴勇的侵权责任提起诉讼，故本案的赔偿计算方法应为，周海波等人的合理损失在陈超、吴露露二车辆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分项保险限额内赔偿后，余下损失部分的50%由吴露露、吴勇予以赔偿，考虑吴露露、吴勇二人驾驶车辆的性质、危险性、对受害人损害的作用力，酌定吴露露对余下损失部分的50%承担70%的赔偿责任，吴勇对余下损失部分的50%承担30%的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大地巢湖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周海波等人112300元；二、大地巢湖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周海波等人184605.95元、赔偿吴露露40000元（大地巢湖支公司垫付的40000元已扣减）；三、平安广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其承保的雇主责任保险中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周海波等113402.55元；四、驳回周海波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结合一审各方提供的证据以及一、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合肥凯达公司为吴勇在平安广东分公司投保了雇主责任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约定：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250000元，每次事故赔偿限额250000元，每次事故财产损失赔偿限额50000元，累计赔偿限额250000元。特别约定中注明赔偿范围限于第三者死亡赔偿金、第三者伤残赔偿金、第三者医疗费，其他项目和费用为除外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如误工费、营养费等），第三者物损部分，按扣除300元免赔后按不高于50000元支付赔偿金额。 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周海波等损失数额及各方承担的责任比例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即周海波等人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87860元、丧葬费325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交通费1000元、处理丧葬人员交通费误工费等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2184元、受害人电动车损失1500元、受害人手机价值2798元，损失合计980517元。赔偿方法为：上述980517元损失在陈超、吴露露两车辆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分项保险限额内赔偿后，余下损失部分的50%由吴露露承担70%的赔偿责任，吴勇承担30%的赔偿责任。 根据当事人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为原审法院认定的平安广东分公司承担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问题。平安广东分公司上诉称，其与合肥凯达公司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中明确约定雇主责任险中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围，赔偿范围仅限于死亡赔偿金、医疗费、财产损失，其对原审法院认定的死亡赔偿金687860元、扶养人生活费172184元不持有异议，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两项损失扣除陈超、吴露露两车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220000元，根据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责任比例，其只应赔偿96007元[（860044元-220000元）×50%×30%]。周海波等人财产损失4298元扣除两个交强险财产赔偿限额赔付4000元后，剩余部分未超过绝对免赔额300元，其不予赔偿。经审查，合肥凯达公司雇佣吴勇为其从事外卖配送工作，并在平安广东分公司为投保雇主责任险，现吴勇在从事外卖配送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并负事故次要责任，平安广东分公司应根据其与合肥凯达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赔付义务。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平安广东分公司仅应在第三者责任限额内对第三者死亡赔偿金、伤残赔偿金、医疗费用及财产损失部分承担赔付义务，对合同约定的“误工费、营养费等”除外责任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另，精神损害赔偿与物质损害赔偿在强制责任保险限额中的赔偿次序，请求权人有权进行选择，因周海波等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要求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优先赔付精神抚慰金，故平安广东分公司上诉主张陈超、吴露露两车的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应优先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项目的请求不能成立。因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剩余部分140000元（220000元-80000元），不足以赔付一审法院核定的周海波等人交强险死亡伤残分项下的损失总额895619（死亡赔偿金687860元+丧葬费32575元+交通费1000元+处理丧葬人员交通费、误工费等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2184元），本院依法按比例计算分摊。经计算，交强险死亡伤残分项下的各项损失在交强险中获得的赔付比例为15.63%（140000元÷895619元），故本院认定周海波等人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在两车交强险中获得赔付金额为134425元[（687860元+172184元）×15.63%]。周海波等人的财产损失合计4298元（电动车损失1500元+手机价值2798元），扣除两车在交强险财产赔偿限额应获得赔付4000元后，剩余部分未超过合同约定的绝对免赔额300元，平安广东分公司对此不应赔偿。 结合周海波等人的损失数额及各方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在两车的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后，吴露露应赔偿264570.95元{[980517元(总额)-2200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4000元（财产损失）-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70%}。吴勇应赔偿113387.55元{[980517元(总额)-2200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4000元（财产损失）-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30%}。因吴露露在大地巢湖支公司投保了100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故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大地巢湖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付，扣除大地巢湖支公司已垫付的40000元，尚需赔偿224570.95元，吴露露垫付的40000元由大地巢湖支公司从周海波等人的赔偿款中直接扣除予以返还。因吴勇系合肥凯达公司的员工，其在履行职务过程中造成损害，其应承担的赔付责任，由其雇主合肥凯达公司承担，又因合肥凯达公司为吴勇在平安广东分公司投保了雇主责任险，平安广东分公司应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赔付责任，赔付范围仅限于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扣除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已在两车交强险中获得赔付部分，平安广东分公司现应赔付其中的108842.85元【（687860元+172184元-134425元）×50%×30%】，吴勇应赔偿的其余部分损失，由其雇主合肥凯达公司承担，合肥凯达公司应赔付4544.7元（113387.55元-108842.85元）。 综上所述，平安广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经本院核算，周海波等人的损失由大地巢湖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12300元（包含财产损失2000元、医疗费限额内承担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264570.95元，扣除大地巢湖支公司垫付的40000元，尚需赔偿224570.95元，吴露露垫付的40000元由大地巢湖支公司从周海波等人的赔偿款中直接扣除予以返还；平安广东分公司在其承保的雇主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付108842.85元，合肥凯达公司赔偿4554.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9）皖0181民初1770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巢湖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周海波、周某、胡学姐、胡清山112300元； 三、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巢湖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周海波、周某、胡学姐、胡清山184570.95元，返还吴露露垫付款40000元； 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其承保的雇主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周海波、周某、胡学姐、胡清山108842.85元； 五、合肥凯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周海波、周某、胡学姐、胡清山4544.7元； 六、驳回周海波、周某、胡学姐、胡清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390元，减半收取1695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巢湖中心支公司负担305元，吴露露负担730元，合肥凯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10元，周海波、周某、胡学姐、胡清山负担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元，由合肥凯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5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镜 审判员 栾 蕾 审判员 于海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梁新鹏 书记员彭瑜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