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云33行赔初1号 原告杨松平，男。 委托代理人：李金风，北京市京师（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刘雪松，兰坪县人民政府县长。 委托代理人：苏云康，男。 委托代理人：和永华，云南锌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怒江州公安局边境管理支队。 法定代表人：王安银，系支队长。 委托代理人：王聪，男。 委托代理人：和营山，男。 原告杨松平诉被告兰坪县人民政府、第三人怒江边境管理支队地矿行政赔偿一案，本院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杨松平及其委托代理人李金风，被告兰坪县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苏云康、和永华，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王聪、和营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松平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补偿原告在兰坪县场峰子山1号矿洞投资款13986000.00元及逾期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03年7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庭审过程中，原告将该项诉讼请求变更为32600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基本事实。1998年6月15日，兰坪铅锌矿办公室向西坡工业区下发《兰坪铅锌矿办公室督办通知单》，决定西坡工业在其范围内安排给武警怒江边防支队（以下简称怒江边防支队）一个采矿作业点，有关事宜与怒江边防支队签订合同明确职责。同日，兰坪县铅锌矿西坡工业区与边防支队签订《协议书》。1999年6月9日、2000年7月9日，怒江边防支队分别与张某为代表人的杏花村劳务组签订《采矿劳务合同》。2001年4月28日，杨松平与张某签订《协议书》，约定张某代表全部家族人员（即杏花村劳务组）与怒江边防支队、兰坪矿业公司签订了一切合同协议的权利全部归杨松平（其中，兰坪县铅锌矿西坡工业区与怒江边防支队签订《协议书》约定怒江边防支队开采的矿石全部由兰坪县铅锌矿销售，不得私自对外销售，怒江边防支队每开采一吨矿石，兰坪县铅锌矿支付100元。怒江边防支队与杏花村劳务组签订《采矿劳动合同》约定，开采出来的矿石获得的利益双方三七开，劳务组获得其中的70%）。杨松平遂借款投入巨资进行开采，掘进3340米，投入约上千万元。同时，原告及怒江边防支队接受兰坪县矿业开发总公司的管理。2003年6月，兰坪县国土资源局以怒江边防支队未办理正规审批手续向其下达《责令停止矿产开采通知书》，并对案涉矿洞进行了查封。杨松平的巨额投资血本无归，自始至终没有任何收益。矿洞被关闭后，原告多次找怒江边防支队，兰坪县政府、金鼎锌业公司要求补偿投资款，但截止目前仅获得了100万元补偿，远无法弥补损失。2017年原告以劳务合同纠纷为案由向怒江州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作出了（2017）云33民初8号判决书。该判决书认为：“本案中合同无法履行的原因是因政府矿山资源整合重大政策变化而导致的”。也就是说，经过一系列诉讼后确认，原告的损失是因被告整合资源原因导致的，实质上是被告收回行政许可造成了原告巨额损失。二、被告应对原告损失予以赔偿。1.被告的补偿义务。原告认为：被告因资源整合（收回行政许可的行政行为）造成原告的损失。根据2003年《行政许可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平等保护非公有制经济促进公有制经济健康发展的意见》（法发[2014]27号）第十二条的规定，被告应对原告损失予以补偿。2.原告的诉权。（2017）云33民初8号判决书改变了《责令停止矿产开采通知书》的性质。在（2017）云33民初8号判决书之前，停止开采的理由均为“无证开采”，该判决将《责令停止矿产开采通知》定义为资源整合及政策变动，则原告提起行政诉讼的时间为（2017）云33民初8号判决书生效之日。从另一角度讲，因生效前，原告无法明确知道《责令停止矿产开采通知书》的性质，甚至连具体内容都无法知道。根据《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原告在（2017）年云33民初8号判决书生效之后起诉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原告收到（2017）年云33民初8号判决书后向怒江州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补偿原告经济损失，二审中，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行政行为违法，不能申请补偿，只能申请赔偿，原告根据（2019）云某1终44号判决书认定提起该案符合法律规定。三、原告的损失。原告损失可由四部分组成：实际投资款中开采费用，为开采铅锌矿购买的设备、可得利益损失和相关逾期利息四类。1.实际投资款。根据金鼎锌业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峰子山采掘合同》，同地段的矿洞开采成本为每平方米3775元。根据原告施工掘进3440米，开采成本为3775元×3440米﹦12，986，000元。2.设备采购成本。经核算，原告为开采铅锌矿，投入的设备成本约200万元。3.逾期利息。因原告自2003年起一直在各单位主张权利，因此利息应自2003年7月1日起算，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利息。4.因被告曾向原告发放100万救助金，原告同意在法院认定数额中予以扣除。 原告为证实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第一组证据：（2017）云33民初8号判决书。证明目的：1.该判决书认定原告及怒江边防支队有采矿许可，不属于非法开采。2.该判决书认定原告损失是因资源整合和政策变动造成的，原告有权主张行政补偿。3.原告多年来始终不断的主张权利。4.该判决书认定和之前的行政文书载明不一致，因此“资源整合和政策变动”造成原告损失这一事实是经过该判决书确定的。因此原告行政补偿是诉权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算。5.原告掘进3340米。第二组证据：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云行终44号行政判决书。证明目的:原告有权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第三组证据：兰坪县信访局关于杨松平《最后一次强烈要求怒江州委、州人民政府立即解决我受害投资人杨松平与武警怒江公安边防支队在兰坪县境内峰子山1号矿洞开采铅锌矿造成严重、巨大经济缺失纠纷案的补偿、赔付问题》的几点意见，证明目的：原告在矿洞的开采为掘进3340米。第四组证据：2014年1月1日云南金鼎锌业公司与温州峰建矿业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蜂子山矿段采掘合同》，证明目的：同地段的矿洞的采掘成本为每米3375元。庭审中提出第五组证据：2003年5月8日云南省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关于兰坪铅锌矿开发问题的专题会议纪要》，证明目的：兰坪铅锌矿的资源整合行为在2003年5月7日开始。 被告兰坪县人民政府辩称，2017年12月13日，原告以与本案相同的诉讼请求、相同的诉讼标的、相同的事实，向怒江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该院以（2017）云33民初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杨松平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2018年5月14日，原告以“请求判令补偿原告在兰坪县场峰子山1号矿洞投资款13986000元及逾期利息”为诉讼请求，向怒江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2018）云33行初7号行政判决，驳回原告杨松平的诉讼请求。后杨松平不服判决上诉至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年4月22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行终44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生效。因此，原告以与本案相同的诉讼请求、相同的诉讼标的、相同的事实、相同的原被告再次向怒江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属于典型的重复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庭审中，被告认为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也应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云民终331号民事判决书、怒江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33民初8号民事判决书、怒江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33行初7号行政判决书、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云行终44号行政判决书。主要证明的目的：原告以与本案相同的诉讼请求、相同的诉讼标的、相同的事实、相同的原被告再次向怒江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属于典型的重复起诉。 第三人怒江移民管理支队述称，1.为支持地方经济发展，保证怒江异地搬迁扶贫项目顺利实施，1984年6月，我支队将所属大南茂农场置换给怒江州政府作为移民安置地，怒江州政府批准我支队到兰坪金顶凤凰山开矿作为补偿。1998年怒江州政府同意在兰坪铅锌矿安排给怒江边防支队一个采矿点，1998年6月15日，兰坪铅锌办公室向西坡工区下发了《兰坪铅锌办公室督办通知单》，决定西坡工区在其范围内安排给怒江边防支队一个采矿作业点，同日，兰坪铅锌矿西坡工区与怒江边防支队签订《协议书》，约定：怒江边防支队必须服从西坡工区的管理，执行西坡工区的规章制度和操作规范，只有生产权无经销权等等，杨松平对此是知情的。2.1999年6月9日怒江边防支队与张某为代表的兰坪县金顶镇文兴办事处杏花村劳务组（以下简称“劳务组”）签订了《采矿劳务合同》，合同期限为一年，合同到期后，经双方协商于2000年7月9日再次签订了《采矿劳务合同》，我们支队只是配合查封，并撤出矿洞。约定了双方利润分配按3:7的比例分成，即怒江边防支队30%，劳务组70%，遇有不可抗拒的灾害和政府政策重大变革，致使生产无法继续进行的，不视为怒江边防支队违约，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由劳务组自负。签订合同后，双方实际上是合伙关系，双方对于生产行为自担风险、自负盈亏。2001年7月9日张某与怒江边防支队的协议到期后，杨松平与怒江边防支队未继续签订书面合同。3.2003年4月23日，云南省人民政府就兰坪铅锌矿资源整合召开会议，并下发了《关于兰坪铅锌矿开发问题的专题会议纪要》，故矿产资源整合开始于2003年4月。2003年6月，兰坪县国土资源局下达《责令停止矿产违法开采通知书》后，怒江边防支队即封停了矿洞，撤回了支队工作人员。《责令停止矿产违法开采通知书》是过程性行政行为，不是具体行政行为。后来杨松平擅自打开矿洞私自开采，兰坪县国土资源局于2003年11月17日下达了兰国资处（2003）第6号《矿产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擅自打开矿洞的和双某、杨松平、杨某进行了行政处罚。庭审中，认为被告兰坪县人民政府对其开发的矿洞进行资源整合属于违法行政行为。 第三人未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第一、二组证据质证认为，两组证据的三性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就矿产资源的整合，是对违法采矿行为进行整治之后再进行资源整合。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就是国土资源部门对怒江边防支队及原告违法采矿行为进行确认之后责令停止开采，是对违法行为的惩戒。对第三、四组证据的三性不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第五组证据的三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矿产资源整合的实际时间为2005年以后。第三人对原告的第一、五组证据的三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对于第二、三、四组证据与自身无关。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认可，但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 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怒江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33民初8号民事判决书三性、证明目的认可外，其他证据与自身无关。 本院对原、被告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三性认可，原因在于该两份裁判文书是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但对原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合法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四组证据，经审查，该证据是2014年1月1日云南金鼎锌业公司与温州峰建矿业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蜂子山矿段采掘合同》，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对第五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该四份裁判文书属已生效的裁判文书，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 经审理查明：1984年6月，怒江边防支队将所属大南茂农场置换给怒江州政府作移民安置用地，怒江州政府批准边防支队到兰坪金顶凤凰山开矿作为补偿。从1984年到1997年间，由于怒江边防支队在凤凰山矿区未开采到矿石。1998年经怒江边防支队多次与政府协调后，政府同意由兰坪铅锌矿安排给怒江边防支队一个采矿点。1998年6月15日，兰坪铅锌矿办公室向西坡工区下发了《兰坪铅锌矿办公室督办通知单》，决定西坡工区在其范围内安排给怒江边防支队一个采矿作业点（即峰子山1号矿洞），由西坡工区对其管辖。同日，兰坪县铅锌矿西坡工区与怒江边防支队签订《协议书》，约定：怒江边防支队须服从西坡工区的管理，执行西坡工区的规章制度及操作规范，只有生产权无经销权等等。协议签订后怒江边防支队进入西坡工区指定采矿点作业。西坡工区是兰坪县矿业开发总公司的采矿区，1999年1月5日，怒江边防支队与兰坪县矿业开发总公司签订了《安全生产责任合同书》。1999年6月9日，怒江边防支队与以张某为代表的兰坪县金顶镇文兴办事处杏花村劳务组（以下简称“劳务组”）签订了《采矿劳务合同》，合同期限为一年。合同到期后，经双方协商于2000年7月9日再次签订了《采矿劳务合同》，约定：怒江边防支队负责办理开采矿石的有关手续；劳务组负责组织劳务人员、机械、并自筹资金进行采矿；双方共同负责联系销售采出的矿石；双方利润分配按照3﹕7的比例分成（即怒江边防支队30%，劳务组70%）；遇有不可抗拒的灾害和政府政策和重大变革，致使生产无法继续进行的，不视为怒江边防支队违约，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由劳务组自负等等。合同履行期间，张某与兰坪矿业开发总公司南场铅锌矿签订了安全生产责任书。2001年2月5日，劳务组引进苟才富对峰子山1号矿洞进行开采，杨松平从苟才富处获得了20万元的前期投入补偿。2001年4月8日，原告杨松平与张某签订《协议书》，约定：从2001年起，峰子山1号矿洞的所有投资由乙方杨松平一人负责直到矿山整合为止。由原告杨松平负责将张某和其他股东的投资退回，甲方张某代表劳务组与怒江边防支队、兰坪矿业开发总公司签订的一切合同协议的权利全部归乙方杨松平。2001年7月9日张某与怒江边防支队的协议到期后，原告杨松平与怒江边防支队未继续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继续按原协议约定履行合同。 2003年4月23日云南省人民政府就兰坪铅锌矿资源整合召开会议，并于2003年5月8日下发了《关于兰坪铅锌矿开发问题的专题会议纪要》。2003年6月兰坪县国土资源局以怒江边防支队无证开采向其下达了《责令停止矿产违法开采通知书》，并对案涉矿洞进行了查封。2003年11月6日，案涉查封矿洞被擅自打开，兰坪县国土资源局又于2003年11月7日再次向怒江边防支队下达了《责令停止矿产违法开采通知书》。2003年11月17日兰坪县国土资源局下达了兰国资处（2003）第6号《矿产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擅自打开矿洞的和双某、杨某、杨松平进行了行政处罚。 2005年6月20日，被告兰坪县人民政府与金鼎锌业公司签订了《关于兰坪县矿业开发总公司及其所属采矿权资源整合的协议》，该协议严格按照云南省人民政府2003《关于兰坪铅锌矿开发问题的专题会议纪要》的精神以及资源整合必须实现一矿一主、一个公司一个法人的原则，将兰坪县矿业开发总公司所属全部资产、采矿权和职工整合到金鼎锌业公司，职工身份置换金由兰坪县人民政府负责。原告杨松平就其与怒江边防支队案涉矿洞联合开采铅锌矿造成的经济损失多次上访。2011年，杨松平上访诉求在怒江边防支队的努力和兰坪县委、县政府的高度重视下，兰坪县人民政府帮助杨松平申报了疑难信访救济金100万元，决定由中央、省、州和兰坪县财政共同负担。杨松平于2011年7月26日出具了《息访息诉承诺书》，其内容为“不再就兰坪县峰子山1号矿洞相关问题向各级党委政府、相关部门以及公安边防部队各部门上访，保证从此息访息诉。一旦违反以上承诺，愿意承担相关法律责任”。杨松平在领取了“疑难信访救济金”之后仍未息诉罢访，先后以民事合同纠纷对怒江边防支队、兰坪县人民政府和金鼎锌业公司进行了起诉，通过审理后，怒江州中级人民法院和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了（2017）云33民初8号和（2017）云民终331号民事判决，判决均已驳回其诉讼请求。2018年5月，杨松平为维护其自身的合法权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补偿其采矿投资款13986000.00元及逾期利息，怒江州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云33行初7号行政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后杨松平不服该判决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云行终44号行政判决书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2019年10月，杨松平又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其采矿投资款13986000.00元及逾期利息。庭审中，杨松平将采矿投资款13986000.00元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变更为3260000.0元。 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兰坪县人民政府的矿产资源整合行为是否合法？2.矿产资源整合行为与原告杨松平主张其投资款损失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兰坪县人民政府应否承担行政赔偿责任？3.原告杨松平的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诉讼？ 本院认为,1.2005年6月20日，被告兰坪县人民政府与金鼎锌业公司签订的《关于兰坪县矿业开发总公司及其所属采矿权资源整合的协议》，是严格按照云南省人民政府于2003年4月23日《关于兰坪铅锌矿开发问题的专题会议纪要》的精神，符合矿山资源整合遵循“一矿一主、一个公司一个法人”的基本要求，其行政行为合法。2.矿产资源整合行为与原告杨松平主张其投资款损失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兰坪县人民政府应否承担行政赔偿责任？兰坪县矿业开发总公司持有该案涉矿洞的采矿权证，对该矿洞具有经营管理权，怒江边防支队仅负责生产而无经销权。2001年4月8日，原告杨松平与张某（代表劳务组）签订协议，从2001年起，峰子山1号矿洞的所有投资由乙方杨松平一人负责。2001年7月9日张某与怒江边防支队的协议到期后，原告杨松平与怒江边防支队未订立书面合同。2003年6月兰坪县国土资源局以无证开采向怒江边防支队下达了《责令停止矿产违法开采通知书》，并对案涉矿洞进行了查封，同年11月6日，案涉查封矿洞被杨松平等人擅自打开，兰坪县国土资源局于2003年11月7日再次下达了责令停止开采通知，并于2003年11月17日对杨松平等人作出了兰国资处（2003）第6号《矿产行政处罚决定书》。兰坪县国土资源局下达的《责令停止矿产违法开采通知书》、《矿产行政处罚决定书》属于具体行政行为，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畴。在杨松平就资源整合行为后已经获得了1000000.00元的补助金达成协议的情况下，原告要求判令被告赔偿其采矿投资款3260000.00元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原告杨松平的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诉讼？就本案而言，原告杨松平的起诉是基于矿产资源整合提起的行政赔偿，与此前其提起的行政补偿有所区别，故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 综上所述，原告杨松平曾先后于2016年、2017年和2018年对金鼎锌业公司、兰坪县人民政府及怒江边防支队以合同纠纷案件和行政补偿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案件相互关联，且该案的诉讼标的已为生效判决即：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云民终331号和怒江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33民初8号民事判决和怒江州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云33行初7号行政判决、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云行终44号行政判决所羁束。在被告实施的矿产资源整合行为合法的情况下，原告要求判令被告赔偿其采矿投资款3260000.00元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主张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具有关联性、合法性及真实性，予以采纳，被告的行政行为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杨松平的赔偿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周银泉 审判员  李筱槲 审判员  和志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李 茹 杨洛竹晨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2017年6月27日第十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二十八次会议关于修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决定，第二次修正。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法发（1997）10号颁布时间1997年4月29日 第三十二条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