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47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同谦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进港大道10号1508房。法定代表人：李良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雄文，北京市立方（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潘雄豪，男，198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全锦，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同谦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称同谦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雄豪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清远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11月16日受理了潘雄豪与同谦聚公司关于租赁合同纠纷的仲裁申请，2018年1月23日，清远仲裁委员会受理同谦聚公司提出的仲裁反请求。潘雄豪仲裁请求为解除双方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退还商铺租赁押金及赔偿经济损失。同谦聚公司的反请求为潘雄豪向其支付租赁费用（租赁费用每月28672元，暂计至2018年1月）以及违约金、进场费等。2018年6月20日清远仲裁委员会作出（2017）清仲字第1077号仲裁裁决书，查明：2017年5月7日，潘雄豪与同谦聚公司及案外人（合同丙方）签订《商铺租赁合同》，潘雄豪向同谦聚公司承租位于广州市南沙区进港大道12号奥园中环广场的家具广场广州南沙店编号为2F-13展位，三方确定的计租面积为358.4平方米，潘雄豪确认在此经营罗图品牌的综合系列产品。该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自2017年5月7日起至2020年8月31日止，租赁费用从2017年7月1日起算，租赁费用包含场地租金及综合管理费（含物业管理费、日常推广费等），场地租金按52元/月/平方米价格计收，综合管理方按28元/月/平方米价格计收，租赁期间潘雄豪每月共需向同谦聚公司缴纳租赁费用28672元整，遵循先付后用原则。合同签订后三天内，潘雄豪向同谦聚公司缴纳相当于两个月租赁费用总额的合同履约保证金人民币57344元，并向同谦聚公司支付首月租赁费用，如潘雄豪逾期未付上述费用，同谦聚公司有权解除租赁合同并单方另行处置合同项下租赁展位。合同约定潘雄豪需每月二十日前向同谦聚公司缴纳下月场地租赁费等约定费用，如拖延交付费用，每逾期一天须按所拖欠费用的百分之一加收滞纳金，潘雄豪知晓并同意如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义务时导致同谦聚公司及合同丙方行使合同解除权时，潘雄豪自愿将其展位的全部展品让与丙方所有（展品数量以双方解除合同时展厅的样品为准），丙方有权自行处置。丙方有权决定是否接受潘雄豪的展品，如丙方接受展品则以实际变卖金额为准，可抵扣租赁费、违约金及损失赔偿等。合同还约定，有下列情形之一时丙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潘雄豪已支付的定金不予退还同时潘雄豪需支付相当于六个月租金和管理费总额的违约金并赔偿同谦聚公司经济损失：1.潘雄豪未按时支付租赁费用或者其他有关费用，逾期超过一个月的；2.潘雄豪连续2天或累计5天擅自停业的；3.潘雄豪在未与丙方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强行撤场的；……。但该合同中，丙方有案外人王高杰签名，没有丙方的有效签名盖章。双方合同中收受租赁费用及其他费用的权利人变更为同谦聚公司。合同签订后潘雄豪已支付同谦聚公司两个月押金57600元及一个月租金28800元。潘雄豪租赁店铺于2017年7月29日装修完毕，经营时间从2017年7月29日至2017年10月底，租金只交到8月份;同谦聚公司确认潘雄豪在招商时向同谦聚公司交了两押一租，潘雄豪经营至10月底，租金只交到7月份，租赁费用自2017年7月1日起算。租赁费用包括场地租金及综合管理费（含物业管理费、日常推广费等），其中场地租金按52元/月/平方米价格计收，综合管理方按28元/月/平方米价格计收，租赁期间潘雄豪每月共需向同谦聚公司缴纳租赁费用28672元，《商铺租赁合同》12.6条约定，申请人未按时支付租赁费用或其他费用逾期超过一个月的，应向被申请人支付相当六个月租金和管理费总额的违约金；同谦聚公司提供的《装修手册》内的《商户装修会审单》里载明申请人应按28元/平方向被申请人支付装修管理费，应按10元/平方米向被申请人支付装修手册费，共计应向被申请人支付进场费（含装修管理费、垃圾清运费及装修手册工本费）人民币13634.2元。（2017）清仲字第1077号仲裁裁决书认为，《商铺租赁合同》本属于三方协议，在潘雄豪与同谦聚公司之间形成租赁合同关系，在潘雄豪和案外人（合同丙方）之间形成物业管理合同法律关系，按照原合同约定，合同应当自潘雄豪、同谦聚公司、案外人（合同丙方）三方签名盖章方能生效，但其后同谦聚公司并未取得案外人（合同丙方）的签名盖章，故合同在潘雄豪和同谦聚公司签名时由于尚未具备合同约定的生效要件而未生效。但其后，同谦聚公司变更合同的内容，将其中本应由案外人（合同丙方）收取的相关费用变为同谦聚公司收取，潘雄豪对此并未表示异议，且在仲裁庭庭审中同谦聚公司确认在招商时收到潘雄豪两押一租，故视为双方实际上变更了合同内容，且变更后的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在潘雄豪和同谦聚公司之间合法有效。且由于同谦聚公司受让了本应属于合同丙方的权利，故相应的也受让了本应由合同丙方履行的义务，同谦聚公司不仅承担为潘雄豪提供租赁物的义务，而且负有保证潘雄豪享有案外人（合同丙方）管理服务的义务。因潘雄豪的业务特殊，对租赁物的管理具有很高的要求，并且其与同谦聚公司签约时均认为案外人将作为物业管理方参与合同，潘雄豪有理由产生信赖利益而与同谦聚公司订立合同。后因同谦聚公司与案外人的纠纷导致案外人并未作为合同管理方参与合同管理，应由同谦聚公司对潘雄豪承担违约责任，并且该违约行为导致潘雄豪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潘雄豪有权要求解除双方合同，且同谦聚公司在仲裁庭审中亦同意解除合同，视为承认潘雄豪关于合同解除的仲裁请求，故仲裁庭裁决双方《商铺租赁合同》解除。潘雄豪已经按约向同谦聚公司交付一个月租金28800元及相应的押金，在同谦聚公司未能按约提供相应的管理服务后停止缴纳租金及管理费等，故同谦聚公司应当向申请人返还租金28800元及全部押金57600元，并赔偿潘雄豪的实际损失，结合损失清单，潘雄豪因同谦聚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包括潘雄豪店铺装修装饰款项75613元以及经营过程中的资金损失为7320.9元，故仲裁庭能够查明的同谦聚公司应当赔偿的潘雄豪的损失部分为82933.9（75613元+7320.9元=82933.9元）。仲裁庭认为潘雄豪没有过错，不构成对同谦聚公司的违约，但在合同尚未解除前，且同谦聚公司未有证据证明同谦聚公司限制其经营，不让其进场，故同谦聚公司有权要求潘雄豪按合同支付占用租赁物而产生的租赁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同谦聚公司在庭审中确认潘雄豪向其缴纳了2018年7月的租金，而潘雄豪称交到了2018年8月，但没有证据证明，且双方在仲裁庭审上确认潘雄豪只经营至2017年10月底，故潘雄豪应向同谦聚公司支付租金应于2017年8月1日开始起算至2017年10月31日，共计86016元；潘雄豪向同谦聚公司支付进场费包括装修管理费、垃圾清运费及装修手册工本费，以上共计1634.2元。（2017）清仲字第107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解除本案双方签订的居然之家·简爱家居南沙店《商铺租赁合同》；（二）被申请人同谦聚公司向申请人潘雄豪返还租赁租金28800元、押金57600元，赔偿经济损失82933.9元；（三）申请人潘雄豪向被申请人同谦聚公司支付租金86016元；（四）申请人潘雄豪向被申请人同谦聚公司支付进场费用13634.2元；（五）本案仲裁申请费用10937.5元，由潘雄豪承担2187.5元，由同谦聚公司承担8750元；本案仲裁反申请费用11400.11元，由潘雄豪承担4560.04元，由同谦聚公司承担6839.07元；（六）驳回申请人潘雄豪其他仲裁请求；（七）驳回被申请人同谦聚公司其他仲裁请求。潘雄豪于2018年8月27日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仲裁裁决。同谦聚公司以前述仲裁裁决遗漏仲裁主体、超出仲裁请求范围、适用简易程序不正确为由，向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主张撤销前述裁决，并于2018年9月7日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中止执行。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裁定，驳回申请人同谦聚公司的申请。同谦聚公司于2018年12月27日将案款缴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代管款账户，随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向潘雄豪发放执行案款。潘雄豪向原审法院提交支付宝交易记录、广州南沙罗图专卖店（以下简称案涉店铺）的上样清单、收据、家具送货单、店铺内家具照片、店铺装修开业照片等，以证明其与同谦聚公司订立《商铺租赁合同》后，从佛山市罗图家具公司购买家具并运输至同谦聚公司提供的场地，进行装修后开业。同谦聚公司认为“佛山市罗图家具有限公司”的印章并未完全在送货单上，对此原件存疑。同谦聚公司认为上样清单与送货单不对应且上样清单没有年份，与其中的罗图新中式全国统一价表时间不对应，部分送货单的客户名是潘永富与本案无关，部分送货地址与当事人经营的家具商场无关，且没有经手人的签字；送货单不等于现存货物，存在进场销售移出等情况。潘雄豪主张其提供的上样清单所列产品均被同谦聚公司扣押，关于新中式全国统一市场价的图片以及其他的一些内容并不是和上样清单一一对应，仅仅是提供给法院参考的图片，并且就上样清单所列的产品的名称规格在此份清单中打钩，其他没有打钩的并不是上样清单所列的产品内容。潘永富是潘雄豪的装修工，他签收货物是合理的。原审庭审中，同谦聚公司称经考虑后决定不追加潘永富为共同反诉被告。潘雄豪提交一份2017年7月31日同谦聚公司致简爱家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简爱家居公司）的沟通函，内容为同谦聚公司要求退回简爱家居公司的管理人员，并要求撤销同谦聚公司与简爱家居公司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及《补充协议》；提交一份2017年10月20日简爱家居公司致简爱家居南沙店商户的告知函，内容为同谦聚公司于2017年7月24日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与简爱家居公司签订的合同，于2017年7月31日向其发函要求退回管理人员、解除合同关系并从2017年8月1日起禁止其入场，同谦聚公司已经单方面改变了收取租金及物业管理费的收款账户，针对同谦聚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其已回函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并对同谦聚公司提起诉讼。同谦聚公司认为其与简爱家居公司的合同并未解除，且其所发沟通函仅仅是给简爱家居公司，并非租户；沟通函是其与简爱家居公司的内部沟通文件，双方存在委托经营管理关系，简爱家居公司违反诚实信用与保密制度，主动向租户提供对其不利的内部文件，怂恿租户向其提出纠纷，造成其经济损失约13万元，共计约900万元的赔偿风险。潘雄豪提交2017年9月11日其与“锦华南沙打印跟同…”的聊天记录截图及所传输的文件的截图，称其于2017年9月11日已经和同谦聚公司协商终止合同，并且将合同终止协议书交由打印店打印，再和同谦聚公司协商解除合同事宜，由此可推定潘雄豪在2017年9月11日向同谦聚公司要求撤场并要求返还家具。前述两份截图显示，潘雄豪将一份合同终止协议书发送给“锦华南沙打印跟同…”，该协议书记载：甲方潘雄豪与乙方广州同谦聚商贸有限公司租赁位于广州市南沙区金港大道12号奥园中环广场的家具广场2楼编号2F-13展位《罗图》，于2017年5月7日签订的广州同谦聚商贸有限公司-居然之家?简爱家居南沙店-商铺租赁合同，双方达成协议解除合同，该合同于2017年9月12日予以终止，不再履行，且因合同所产生的一切责任和后果互不追究。1.甲方2F-13展位《罗图》在2017年10月1日之前可以经营，但是2017年10月1日之前必须要把2F-13展位《罗图》内的产品，饰品，灯饰清空，乙方给与配合清场。2.乙方在2017年9月15日之前把9月份以及之前的费用交给乙方，合计19004元，甲方已付给乙方的押金57344元不能给予返还。同谦聚公司认为，聊天记录并没有同谦聚公司、协议书也无同谦聚公司的签名，在协商双方当事人并未认可的情况下，该份协议书在本案中不存在法律效力。潘雄豪称因同谦聚公司对案涉店铺断水断电，故案涉店铺在2017年10月中旬停业，但同谦聚公司否认对案涉店铺断水断电，并称从来没有驱赶潘雄豪、不让经营的行为，同谦聚公司承租奥园中环广场改造成商铺再出租，水电应当是奥园中环广场在管理。同谦聚公司称案外人简爱家居公司是同谦聚公司聘请管理商铺的公司，案涉店铺开业的前期还是由简爱家居公司管理，后其与简爱家居公司产生纠纷，导致一系列后果，但并未禁止简爱家居公司继续管理商铺。潘雄豪称，2018年4月9日，其他商户告知其案涉店铺内财物被搬动、案涉店铺可能被租给他人的情况，并提交时间为2018年4月9日的家具照片、案涉店铺照片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以证明同谦聚公司在仲裁结果尚未作出以及没有通知其的情况下，擅自出租案涉店铺并将潘雄豪的财产移至隔壁。潘雄豪称其于2018年4月9日、4月10日到案涉店铺现场查看情况，对现场部分财物进行拍照但没有记录和清点。2018年4月10日到案涉店铺时，潘雄豪想把店铺内的货物搬走，但商场的人员不同意。潘雄豪称当日同谦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良业也在场，后双方产生口角并分别报警。警方在现场处理时表示双方纠纷未解决，等解决了再处理，所以没有做任何记录就离开了。警方将潘雄豪的报警记录并在了李良业的报警记录中，故潘雄豪没有2018年4月10日的报警回执。同谦聚公司表示对潘雄豪所称上述内容没有任何印象，不是事实，也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存在潘雄豪所称的内容。同谦聚公司称在潘雄豪停止营业到新客户重新装修后，没有搬过潘雄豪的任何财物。在仲裁生效之后，同谦聚公司将案涉店铺再出租并进行装修时，才第一次搬动潘雄豪的财物。原审法院向金洲派出所调取了2018年4月10日潘雄豪及同谦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良业的报警执法录像，录像显示：2018年4月10日15:56左右民警到达案涉商场，同谦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良业向民警说明有几个陌生人搬走椅子，在电梯口被保安拦下，怀疑是偷窃。民警询问李良业对方是否有提货单等手续，或有其他原因要搬走家具，李良业称对方没有任何手续，可能是潘雄豪的店铺已经撤掉，找人来商场搬东西。当天搬椅子的共有三名男子，其中一名身穿黑色T恤的男子向民警解释称其朋友在该商场租了铺子，装修好了但是店开不了，所以来帮忙搬东西；另一人打电话给潘雄豪要求其来现场。16:00左右，潘雄豪出现在现场，原简爱家居公司派驻案涉商场的高管薛俊上前斥责潘雄豪，双方发生口角。潘雄豪称是有人要买货，所以才来商场搬走家具，但李良业称潘雄豪欠其40几万，必须把货物放在商场，这是其权利，如果货物少了就是潘雄豪的责任。民警告知双方走法律途径处理此事。潘雄豪称该录像证明其当日请求同谦聚公司返还原物但遭到拒绝；同谦聚公司认为该执法录像显示的是当日有三个陌生人在无任何手续的情况下，偷偷摸摸将物品搬离商场，被巡视的物业管理人员发现后报警抓小偷的过程，因此与本案无关。具体有几个细节值得注意：潘雄豪称搬走商品是为“送货”、“有人买货”，而且也仅仅是作为部分商品的椅子，说明这不是清场，改变不了潘雄豪仍然租赁与占用案涉店铺的事实；商场是开放的场所，租户对自己的财产安全负有商品所有人的责任，而且《商铺租赁合同》9.1、9.2条对于商品失窃的责任归属进行了明确，同谦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良业也在现场直接警示了潘雄豪，而且该执法录像也明确了潘雄豪有私自搬东西的行为；搬椅子的三个人之一在要潘雄豪“解救”，潘雄豪才之后于16:00:53在现场出现，但是对于潘雄豪搬走商铺的商品行为，同谦聚公司作为出租方仍享有相应的制止权利。仲裁裁决2018年7月份生效，但潘雄豪一直不清理相关遗留商品，占用商场直到2019年1月份才提起诉讼，却不肯支付租金与占用费。潘雄豪称仲裁时没有主张返还原物，因其认为按照合同法规定，合同解除或终止后各方应当各自返还，故没有在仲裁时提出该请求。其2018年7月11日拿到仲裁裁决书后就立马向同谦聚公司主张搬离，但同谦聚公司主张要诉讼，拒绝了搬离的要求。潘雄豪提交2018年7月11日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内容为潘雄豪在仲裁裁决后要求搬走案涉财物，但微信对话的另一方称其周一才收到仲裁裁决书、仲裁裁决计算的金额错误且人在上海无法处理。潘雄豪认为该份对话截图证明其希望同谦聚公司配合取回案涉财物，但遭到同谦聚公司的无理拒绝。同谦聚公司认为潘雄豪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主体无法确认、没有通过实名验证、没有经过公证电子证据固化、微信内容掐头去尾内容看不懂、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微信截图打印件与平常显示不一样，故不认可前述照片与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潘雄豪提交一张时间为2019年1月6日报警回执，称其到同谦聚公司要求配合返还案涉财物，但同谦聚公司不予理会，于是潘雄豪报警处理，警方建议其走法律途径解决纠纷。金洲派出所受理报警登记表记载商场发生经济纠纷，自行协商解决。原审法院向金洲派出所调取的2019年1月6日的执法录像显示当日11：46左右，民警到达案涉店铺，潘雄豪及其委托代理人在场。同谦聚公司认为该执法录像没有同谦聚公司的管理人员在场，也没有同谦聚公司拒绝潘雄豪搬走商品的直接表述，就算潘雄豪要求搬走遗留商场的货物，同谦聚公司按照合同依然享有留置权利。潘雄豪主张同谦聚公司赔偿遗失的3张地毯共6400元，同谦聚公司认为虽然货物标明了价格但不能一一对应，且商品存在折旧。潘雄豪认为同谦聚公司作为出租方和管理方，应由同谦聚公司举证证明没有遗失家具，并且其提供的上样清单及照片证明遗失的家具确实布置在案涉店铺；双方诉讼期间，同谦聚公司擅自搬动案涉店铺内的财物，理应提前制作清单并和所有权人联系，同谦聚公司的行为没有起到注意义务，属于重大过错，当然要承担财物遗失的义务；潘雄豪包括其他的商户出售的任何一件商品都必须得到同谦聚公司的许可也就是发放通行证，还要加上物业管理公司奥园中环广场的许可，才能搬离商场。因此，同谦聚公司如果无法证明潘雄豪拿到相关的放行条搬走相关的物品，就应该由同谦聚公司来举证证明相关财物没有遗失，否则理应承担赔偿义务。同谦聚公司认为，第一，从举证责任分配的角度，其对于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不存在举证责任；第二，商铺及其摆设的家具以及其他物品，潘雄豪作为物品所有权人有当然的保管义务，而同谦聚公司在双方合同解除之后，催促潘雄豪搬走相应家具和物品并未得到及时回应。当时有其他人来租涉案商铺，同时为避免占用更大的地方造成损失，将部分家具搬动至旁边，能减少占用面积、减少潘雄豪负担的费用及同谦聚公司的损失；第三，商铺一直在潘雄豪的管理之下，其自行负责销售事宜，不存在由同谦聚公司许可的问题。同谦聚公司认为其与奥园中环广场签订的租赁合同明确了物业管理由奥园中环广场负责，但潘雄豪主张从同谦聚公司与奥园中环广场签订的合同来看，同谦聚公司也收取了5元/平方米的物业管理费，作为商户，当然可以认定同谦聚公司与奥园中环广场是作为共同的管理人。潘雄豪主张奥园中环广场不需要承担责任，因奥园中环广场未阻拦其搬离商场，但表示需要同谦聚公司开放行条才能够搬离物品。关于货款收取方式和售出商品运离商场的流程，潘雄豪称售出的商品型号、数量、价格等都要录入同谦聚公司的系统中，由同谦聚公司发放放行条，消费者持放行条才能将商品搬离商场。消费者先在商场的统一收款处付款，付款后给消费者凭证，消费者持凭证来与案涉店铺提货，与商场结算频率约每月两次。同谦聚公司称其聘请简爱家居公司全权负责家居广场的管理运营，在招商之前，简爱家居公司为了保障商铺租金与管理费的收取，以及同谦聚公司要按月向简爱家居公司支付的管理费的收取，要求各租户售出货物时必须在简爱家居公司控制的统一银行账户收取货款，同时在收到货款之后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同时通知奥园中环广场物业，再由物业开具放行条。奥园中环广场物业派驻商场的管理人员在查验放行条与货物对应的情况下才予以放行。由于商场的租户对前述流程强烈不满、简爱家居公司的商场管理系统没有安装、简爱家居公司与同谦聚公司产生纠纷等原因，简爱家居公司统一收取货款的做法基本没有实施过，放行条也只是可有可无的形式。潘雄豪表示对放行条是同谦聚公司及其合伙方、奥园中环广场物业的内部管理约定，并不清楚具体的操作。同谦聚公司主张根据《商铺租赁合同》对合同解除与违约责任的约定，潘雄豪违约行为达到了“未按时支付租赁费用或其它有关内容（包括本合同项下约定的所有费用等），逾期超过一个月”、“连续2天或累计5天擅自停业”、“未与简爱家居公司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强行撤场”等解约标准，同谦聚公司有权单方采取留置、变卖的措施。案涉商铺的租金只交到2017年7月，故2017年9月开始潘雄豪的行为符合“未按时支付租赁费用或其它有关内容（包括本合同项下约定的所有费用等），逾期超过一个月”；2017年10月底开始，案涉店铺已经停业，符合“未与简爱家居公司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强行撤场”，因此同谦聚公司有权主张留置权。同谦聚公司反诉主张潘雄豪向其支付租金、滞纳金及其它相应费用，并向法院提交潘雄豪欠费明细表，该份明细表记载：2017年8月租金及管理费至2018年6月租金及管理费，按《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的面积358.4平方米、租金52元+管理费28元=80元/月*平方米、合同第2.5条约定的滞纳金1%/天计算；2018年7月租金及管理费暂计至2019年3月6日第一次开庭日，按现场查验记录的面积140平方米、租金52元+管理费10元=62元/月*平方米、滞纳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0.01%/天计算；综上，潘雄豪应向同谦聚公司支付租金及管理费389942.7元，滞纳金1413895.36元，共计1803838.06元。2019年3月21日，经原审法院及潘雄豪、同谦聚公司到达案涉店铺进行现场清点，潘雄豪的物品被放置在两个地方，分别为原潘雄豪承租的部分店铺（该部分占地宽4.5米、长11.5米以及宽2米、长5米）以及其店铺右侧靠商场最里侧（该部分占地宽3米，长9.7米）（具体地点见附卷照片）。经清点，存放于上述两地点的物品共计58件（大理石长桌3张、大理石短桌3张、长沙发5张、单张沙发10张、木架子3个、餐桌2张及餐椅12张、茶几3张、有门书柜1个、电视柜2个、角几3个、花架1张、地毯5张、吊灯2盏、花盘3个）。清点完毕后，双方均在笔录上签名，原审法院亦告知同谦聚公司对上述物品具有保管责任。以上案件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案庭审笔录为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潘雄豪原审诉讼请求：一、同谦聚公司立即停止侵害、排除妨碍并无条件返还潘雄豪被扣押的家具（详见家具清单，家具总额124190元）；二、同谦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后，潘雄豪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同谦聚公司立即停止侵害、排除妨碍并无条件返还潘雄豪被扣押的家具及其他物品（大理石长桌3张、大理石短桌3张、长沙发5张、单张沙发10张、木架子3个、餐桌2张及餐椅12张、茶几3张、有门书柜1个、电视柜2个、角几3个、花架1张、地毯5张、吊灯2盏、花盘3个）；二、同谦聚公司赔偿因保管不当遗失家具的费用共计41150元（大床2张、床头柜4张、床品2套、床垫2个、沙发1套、三斗柜1张、四斗柜1张、五斗柜1张、角几1张、餐台1张、餐椅6张、茶几1张、地柜1张、餐边柜1张、妆台1张、妆凳1张、花架1张、无门书柜1张、书桌1张）；三、同谦聚公司赔偿因保管不当遗失3张地毯的费用64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由同谦聚公司承担。同谦聚公司原审诉讼请求：一、潘雄豪向我方支付290136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之后按8680元/月并另加算银行同期贷款利息，顺延计至潘雄豪实际支付款项之日止）；二、潘雄豪承担诉讼费。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同谦聚公司是否需要返还潘雄豪58件物品；二、同谦聚公司是否应当赔偿潘雄豪主张遗失物品的损失；三、潘雄豪是否应当支付同谦聚公司占用场地的费用。一、同谦聚公司应当返还潘雄豪现存于广州市南沙区进港大道12号奥园中环广场的58件物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潘雄豪与同谦聚公司于2017年5月7日签订《商铺租赁合同》，潘雄豪基于该合同放置物品至案涉租赁地点，该合同于2018年6月20日经生效仲裁裁决解除。潘雄豪要求同谦聚公司返还现存58件物品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同谦聚公司应当赔偿潘雄豪遗失物品的损失。潘雄豪及同谦聚公司是《商铺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相对人，潘雄豪根据合同放置物品于租赁地点。现《商铺租赁合同》已经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同谦聚公司作为《商铺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应对潘雄豪负有返还义务。该返还义务应当是完整的、无缺漏的，如未完全履行返还，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017）清仲字第1077号生效仲裁裁决书认定，同谦聚公司不仅承担为潘雄豪提供租赁物的义务，而且负有保证潘雄豪享有合同丙方管理服务的义务。且在《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由同谦聚公司收取物业管理费，潘雄豪并未直接与案涉场地的物业公司签订任何协议，根据合同的权利义务相对性原则，其应对潘雄豪承担相应的物业管理义务，故对于同谦聚公司主张应由物业公司承担相应责任的抗辩不予采纳。从潘雄豪提交的一系列证据可见，潘雄豪多次要求搬离物品均不成功，潘雄豪亦提交证据证明存在其所主张的丢失物品，故原审法院对于潘雄豪要求同谦聚公司赔偿损失的主张予以支持。结合潘雄豪提交的上样清单、收据、家具送货单、店铺内家具照片、店铺装修开业照片等证据，考虑到物品存在折旧，购买时间长短以及市场接受度等因素，原审法院酌定按照50%折价计算潘雄豪主张遗失物品的损失为23775元（41150元×50%+6400×50%）。三、潘雄豪无需支付同谦聚公司占用场地的费用。同谦聚公司已在（2017）清仲字第1077号仲裁案件中向潘雄豪提出支付至2017年8月1日起租金的反请求，2018年6月20日，（2017）清仲字第1077号仲裁裁决书已对该时间之前同谦聚公司提出的支付租金要求作出裁决，原审法院对于同谦聚公司要求潘雄豪支付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6月20日租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双方《商铺租赁合同》解除后，生效裁决潘雄豪及同谦聚公司互负履行义务，相互抵消后，最终同谦聚公司需要向潘雄豪履行给付义务，而潘雄豪无需向同谦聚公司履行任何给付义务。因此，在2018年6月20日后，同谦聚公司不具有对潘雄豪的物品的留置权。且综合所有证据，潘雄豪一直要求同谦聚公司返还物品，但受到阻拦。同谦聚公司称并未阻拦潘雄豪取回相关物品但并未提供其联系潘雄豪取回物品的通知或其他证据。何况，若同谦聚公司在双方合同解除后，主动及时恢复原状，并不会产生后续的相关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潘雄豪对于物品放置在案涉地点长期未取回并不具有过错，同谦聚公司没有合法理由仍然占有潘雄豪的物品，其要求潘雄豪为此支付租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同谦聚商贸有限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无条件向潘雄豪返还大理石长桌3张、大理石短桌3张、长沙发5张、单张沙发10张、木架子3个、餐桌2张及餐椅12张、茶几3张、有门书柜1个、电视柜2个、角几3个、花架1张、地毯5张、吊灯2盏、花盘3个；二、广州同谦聚商贸有限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日赔偿23775元给潘雄豪；三、驳回潘雄豪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广州同谦聚商贸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本诉受理费989元，反诉受理费2826元，由潘雄豪负担495元，广州同谦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3320元。判后，上诉人同谦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遗漏必要共同诉讼人，违反法定程序。1.涉案《商铺租赁合同》系三方合同，合同丙方作为必要共同诉讼人，既存在参加诉讼程序上的权利与义务，也存在实体上的权利与义务。除了《商铺租赁合同》中甲方与乙方分别对应同谦聚公司与潘雄豪之外，合同丙方由简爱家居授权的负责人王高杰签字，王高杰的这一身份得到简爱家居的证实。《商铺租赁合同》中所有条款都直接或者间接设定了合同三方之间相互交织、不可分割的权利义务关系。2.本案的审判无法脱离对《商铺租赁合同》的审查，也就无法避开三方当事人的合同地位的问题。3.本案有新证据推翻仲裁裁决书认定的《商铺租赁合同》丙方“并未作为合同管理方参与合同管理，且将《商铺租赁合同》权利与义务全部转让至同谦聚公司”的事实认定。二、返还物品的判决程序违法，也不符合约定。一审判决理由是依据《合同法》第99条之规定，但没有注意到其中法条的表述“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它补救措施……”中，是“可以”，并不是“必须”；而且要“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具体到本案，仲裁裁决并没有对遗留物品的归属与处理问题作出处理，法院还得回到《商铺租赁合同》来裁判。对于潘雄豪提出返还包括现存58件在内的所有物品的请求，法院在裁判之前，必须依据《商铺租赁合同》听取简爱家居处于必要共同诉讼人的身份时所表达的意见。潘雄豪称仲裁时没有主张返还原物的理由理据不足，且显然脱离了《商铺租赁合同》。公安机关于2018年4月提醒潘雄豪要走法律程序，潘雄豪在一审庭审中反复强调所谓的多次取回物品同谦聚公司拒绝，但其依旧拒不在仲裁中一并提出返还原物的申请。强调一点，本上诉状的第二点理由，也能适用于所谓遗失物品的赔偿问题的处理。三、判决同谦聚公司赔偿遗失物品的损失，没有遵守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且超出商铺租赁的财产保护义务。1.就算在不考虑本上诉状第二点理由的前提下，判决同谦聚公司赔偿遗失物品的损失的理据仍然不足。民事案件证明标准是高度盖然性标准。在物业管理关系中，对物业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判断，应当结合物业公司的安保措施是否达到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的标准，物业公司履行安保的行为与业主被盗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另外，对物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的确定，应注意物业公司的过错程度，业主自身是否对被盗存在过错，并以此确定物业公司的赔偿比例，业主因被盗而遭受的损失，需要业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赔偿比例和业主损失金额确定物业公司的赔偿数额。就本案而言，潘雄豪首先要证明自己确实遗失了商铺现场物品的事实与数量是真实的，但一审判决对此没有遵守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2.一审判决是通过潘雄豪的进场物品数量减去现存的58件物品数量之后，计算出来相应的潘雄豪物品遗失的金额损失，这一计算方式所依据的进场时的物品数量是不真实的。潘雄豪应当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来证明物品的数量，但其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存在诸多明显的且没有解释或者解释依据的漏洞。就算送货单、开业照片能够证明潘雄豪开业之初的全部进场物品及其数量，但这不等于现存货物。至少潘雄豪自称营业至2017年7至10月的三个月时间内（实际上一审法院调取的金洲派出所执法录像也显示，潘雄豪在2018年4月10日依然在经营），潘雄豪一直在经营管理着自己的案涉商铺，有着销售、更新等方面的物品进出，这种进出是由潘雄豪自行操办的，又没有在同谦聚公司处登记、备案。其他的商铺租赁户也都是如此。且潘雄豪也存在自行搬走进场物品的行为，同谦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还现场警告潘雄豪丢失了东西自己负责。3.一审判决物品遗失由同谦聚公司负责，超出商铺出租方的财产保护的应有义务。就算物品遗失属实，但这并非是同谦聚公司的责任。案涉商铺所在的家居广场是个开放的场所，商户众多、人来人往，潘雄豪作为财物所有人应是自己财物保管守护的责任人。按照《商铺租赁合同》9.1条明确约定，物业管理义务是由丙方承担，而非作为甲方的同谦聚公司。在《商铺租赁合同》明确的物业管理关系中，同谦聚公司的安保措施达到了法律规定和合同6.10、9.1约定的标准，而潘雄豪未能提供任何证据来证实同谦聚公司人在履行物业管理义务中何时、何地、何事做得不对，且与物品遗失存在因果关系，更没有经公安机关确认责任。4.潘雄豪拖欠物业费，直至2018年6月20日才由仲裁裁决一次性补齐。不履行义务，无法享受权利，且补齐物业管理费之时，潘雄豪也没有提出物品短缺。5.所谓6400元中三张地毯费用也是不成立的。四、潘雄豪应当支付占用场地的费用。一审判决认定潘雄豪无需支付场地占用费的理据不足。1.不管同谦聚公司有没有阻拦潘雄豪搬走物品的行为，同谦聚公司均拥有阻止任何人搬走物品的权利，以及/或者主张占用费的损失。2.留置权是一种法定担保物权，依法律的规定产生。因而同谦聚公司是有权阻拦潘雄豪搬走物品的，无论是在合同有效期，还是合同解除后。3.除开2017年7月的租金外，同谦聚公司主张的场地占用费，不是租金。租金与场地占用费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不发生《商铺租赁合同》有效期内的一事二理的程序问题，当然更不会在合同解除之后发生。同谦聚公司对于遗留在案涉商铺的物品尽到了善良管理人的义务。无论是从留置权的角度，还是履行合同的角度，同谦聚公司以善良管理人所支出的费用，有权向这一财产所有人要求偿还。《商铺租赁合同》被仲裁解除后，因为仲裁效力不及于裁决书生效之后，当然不存在一事二理的问题。4.潘雄豪从未主动清场。据此，同谦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潘雄豪向同谦聚公司支付290136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之后按8680元/月并另加算银行同期贷款利息，顺延计至潘雄豪实际支付款项之日）。3.潘雄豪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二审庭审中，同谦聚公司明确上诉请求：1.同谦聚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2.290136元是指场地占用费。3.8680元是每月计算的利息，按照每月百分之三。被上诉人潘雄豪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同谦聚公司的上诉请求。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同谦聚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一、《证明中说明》（七）及证据，证明《商铺租赁合同》丙方签字王高杰系简爱家居授权的负责人。二、《证据说明》（十二）及证据，证明简爱家居承认自己是《商铺租赁合同》的丙方，其认为同谦聚公司单独管理案涉家居广场的收益，违反了合同约定的由双方共同管理收益的义务。并没有主张将作为《商铺租赁合同》丙方的权利与义务全部转给同谦聚公司。三、（2017）粤0105民初826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简爱家居一直“作为合同管理方参与合同管理”。潘雄豪质证称：不认可上述三份证据三性，并且我方认为补充证据与本案无关。潘雄豪是直接支付物业管理费、租赁费给同谦聚公司，潘雄豪与同谦聚公司是真正的合同关系，不管是否有第三方的加入，潘雄豪与简爱家居公司没有直接权利义务关联性。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同谦聚公司虽主张简爱家居是《商铺租赁合同》的相对人，应追加其参加诉讼，返还物品程序违法，不符合约定，赔偿遗失物品的损失没有遵守高度盖然性的标准，潘雄豪应当支付占用场地的费用，但案涉《商铺租赁合同》并无简爱家居盖章确认，且（2017）清仲字第1077号生效仲裁裁决书已裁决解除《商铺租赁合同》，并认定“潘雄豪并未直接与案涉场地的物业公司签订任何协议，根据合同的权利义务相对性原则，同谦聚公司应对潘雄豪承担相应的物业管理义务”，故对于同谦聚公司主张追加简爱家居参加诉讼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返还物品、赔偿遗失物品、占用场地费用问题，原审法院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提交的（2017）清仲字第1077号生效仲裁裁决书、报警执法录像、上样清单、收据、家具送货单、店铺内家具照片、店铺装修开业照片等证据，对上述问题所做出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同谦聚公司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充足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同谦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9元，由广州同谦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瑞晖审判员  刘庆国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日书记员  罗敏婷苏洁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