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民终25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宾市翠屏区建安钢模租赁站，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象鼻街道观斗村三组。 经营者：肖四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健，四川舟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道远，四川舟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森楠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武青路南路40号1栋4层。 法定代表人：罗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国，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凡俊俊，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曾弟勇，男，197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 上诉人宜宾市翠屏区建安钢模租赁站（以下简称建安租赁站）、上诉人成都森楠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楠公司）及原审被告曾弟勇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9）川1502民初2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安租赁站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9）川1502民初214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并依法改判森楠公司支付建安租赁站租赁费661378.2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尚欠租赁费为基数，自2018年7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为标准计算），并支付上诉人租赁物赔偿款257087.3元（争议金额为：374593.61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建安公司与森楠公司签订的《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依法有效，2014年11月1日合同变更，合同经签字盖章视为对合同条款的确认，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权利义务;2.根据《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约定和建安租赁站在一审中举证出示的建材租赁入库单、出库单统计的租赁费用清单，原审法院仅对黄建、冯大祥于2017年1月22日结算的金额认定，属于计算租赁金额错误，森楠公司应支付建安租赁站租赁费用661378.27元;3.森楠公司应支付建安公司延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为尚欠金额按月利率2%支付;4.截止到一审判决结束，森楠公司仍未返还建安租赁站剩余租赁货物，应赔偿建安租赁站为退还租赁货物的损失257087.3元。 森楠公司辩称，森楠公司不清楚租赁事实，1.森楠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因股权转让进行了变更的，更换之前原法定代表人在参与，不清楚租赁建筑模具的事情。森楠公司认为一审没有对事实进行有效查明，应当发回重审，追加贵州四建、任成松、冯大祥参与庭审。租赁损失计算，合同终止后，合同承租人向对方具有返还租赁物的义务，建安租赁站计算租赁物损失计算方式是错误的，冯大祥等没有就租赁物的损毁及返还事宜与租赁站进行结算、约定，返还租赁物及赔偿应当双方进行确认，并不能按照单方计算损失，森楠公司认为不应支持建安租赁站的请求；根据2019《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精神，逾期损失应当以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不应得到支持。 森楠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9）川1502民初2143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驳回建安租赁站对森楠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等费用由建安租赁站承担。事实与理由：1.签订《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时，谢函清、冯大祥并不具有代理权外观，不能以表见代理认定其代表森楠公司；2.根据森楠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胡国富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任成松非森楠公司员工，为了便于任成松办理河湾苑项目工程，森楠公司才以员工名义为任成松出具授权委托书，森楠公司只是名义承包人，并未参与该劳务分包项目的实际履行，且谢清函、冯大祥虽在森楠公司向贵州建工集团第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四建）出具的函件李载明分别为负责人和施工公章，但二人非森楠公司指派，森楠公司非河湾苑项目工程劳务分包的实际承包主体;3.案涉合同的实际履行一直是在建安租赁站和冯大祥、谢清函之间，建安租赁站应当就其有理由相信冯大祥、谢函清承担举证责任。 建安租赁站辩称，根据合同约定由森楠公司支付，该合同有森楠公司项目部和冯大祥、谢函清的签字盖章，两人构成表见代理，因此冯大祥、谢函清的行为应当由森楠公司承担；2.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是建安租赁站与森楠公司、曾第勇三方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对三方产生合同效力，本案没有遗漏当事人，因此森楠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曾弟勇述称，一审认定正确，应当维持一审判决。森楠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应当由森楠公司承担责任。 建安租赁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曾令勇、森楠公司连带支付租赁费用661378.27元及延期付款利息（以661378.2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8年7月10日计算至本息付清为止，暂计算至起诉日为4850元）；2.判决曾令勇、森楠公司连带赔偿租赁物赔偿款257087.3元；3.判决曾令勇、森楠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森楠公司成立于2014年10月10日，系经营建筑劳务分包等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系胡国富。2016年3月，胡国富将森楠公司股权转让给杨玉辉并由杨玉辉担任法定代表人，杨玉辉接手后办理了安全生产许可证。2017年6月，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罗琼。 宜宾河湾苑安置房（二期）工程由贵州四建承建，贵州四建承包后将上述项目内部转包给曾弟勇，并由其实际负责该项目工程的施工。2014年8月1日，建安租赁站（出租方，甲方）与贵州四建（承租方，乙方）签订《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约定：第一条甲方将钢管、扣件、顶托等建筑周转材料租赁给乙方用于河湾苑项目，约定了租赁价格。第五条本合同签订后，承租方向出租方交纳保证金3万元。第六条指定经办人、租赁合同签订后，邓振国、曹创为乙方指定的提料人员。第七条租金计算从承租方提货之日起至物资归还验收完为止。出租方按月提供租金结算单，承租方对账后，签字认可，并在次月十日前付清上月租金。承租方逾期十日未付清出租金，出租方按未付租金总额每天收取1%的违约金。合同末尾处，王晓红作为出租方代表签字，并加盖了甲方公章，曾弟勇、张拓宾在承租方处签字，未加盖乙方公章。 2014年10月20日，胡国富、任成松等人持盖有森楠公司印章的相关证照（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等）作为乙方（承包方），与贵州四建（发包方，甲方）签订了河湾苑项目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承建的河湾苑安置房（二期）工程1＃、2＃、8＃、9＃、10＃、11＃、12＃、13＃楼施工图纸内土建、装饰工程发包给乙方；第四条第4项：该劳务承包合同内，1＃、2＃楼正负零以下甲方已完成的工程量及周转材料、架料、扣件、塔吊租赁、机具临建房等部分，甲乙双方暂定为1923800元……；第5项：架料、扣件、塔吊租赁费从乙方正式进场开始正式接收，租赁费从2014年11月1日起乙方开始承担。乙方加盖了公司印章，并由任成松、胡国富（法定代表人）、谢函清（委托代理人）、冯大祥（现场代表）签字。同时书面明确了该项目部管理人员，其中谢函清为项目负责人，冯大祥为施工工长，黄建为安全员等。期间，森楠公司向贵州四建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公司员工任成松到贵州四建办理河湾苑安置房二期劳务承包事宜……。同月30日，任成松、冯大祥以森楠公司名义向贵州四建出具承诺书并加盖公司印章，对安全教育培训及安全责任、民工工资、工程违约责任等事项作了承诺。 2014年11月1日，建安租赁站与曾弟勇将双方签订的《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作了调整补充，新增合同内容：租赁费由森楠公司从2014年11月1日起支付，2014年11月1日前的租赁费由曾弟勇支付；增加了肖燕、黄建为提料人员；第十三条租赁费每两个月必须支付一次，并将两个月累计租金付清。合同末尾承租人处增加了谢函清、冯大详的签名，并在承租人和担保人处分别加盖了刻有“成都森楠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宜宾河湾苑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森楠公司河湾苑项目部）字样的印章。随后曾弟勇与建安租赁站结算后将租赁的周转材料移交给任成松、冯大祥等人。2017年初该工程完工，任成松等人撤场，同年1月22日，建安公司经与现场人员核对收回部分周转材料，对损坏部分周转材料及所欠租金进行结算，黄建、冯大祥签字确认所欠金额为693871.96元，后任成松、冯大祥于1月27日支付150000元，尚欠543871.96元。建安租赁站多次向胡国富、任成松、冯大祥等人催收，对方均承诺要付款，但一直未付，遂于2018年7月起诉到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诉。 2018年10月，本案经审理后以存在有经济犯罪嫌疑为由，裁定驳回建安公司起诉。后建安租赁站上诉，经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撤销一审法院裁定，指令继续审理。 一审庭审中，建安租赁站确认2014年11月1日前的租赁费曾弟勇已付清，曾弟勇移交租赁周转材料给任成松等人后，任成松等人系按原有租赁费标准向其支付租金，共计支付了9次，均系通过现金或转账到个人账户，其中包括贵州四建将森楠公司劳务费抵作建筑周材租赁费直接转账给建安租赁站，租赁期间森楠公司未通过公司账户向其支付过租赁费。 另查明，1.2018年初，森楠公司发现公司证照和印章被伪造后，先后向成都武侯区公安分局和宜宾临港公安分局报案，称胡国富、任成松等人在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及租赁合同时所使用的公司证照和相关印章均系伪造。宜宾临港公安分局于2018年9月26日立案侦查。经成都武侯区公安分局讯问，胡国富供述其与任成松等人伪造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机构代码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等并用于河湾苑项目签订相关合同的事实。2.审理期间，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对森楠公司名下的财产进行保全，建安租赁站为此支付保全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发生法律效力，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各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建安租赁站与曾弟勇于2014年8月1日签订的《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及2014年11月1日变更后的该合同，均系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签字盖章人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理应对合同的内容进行了解，在合同上签字盖章，视为对合同条款的确认，该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合同，合同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权利义务。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伪造公司证照和印章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的法律效力；二、关于《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承租人的认定，即案涉款项责任承担主体认定。 一、伪造公司证照和印章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的法律效力。 国务院《安全生产许可证条例》第二条规定：“国家对矿山企业、建筑施工企业和危险化学品、烟花爆竹、民用爆炸物品生产企业实行安全生产许可制度。企业未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的，不得从事生产活动。”建设部《建筑施工企业安全生产许可证管理规定》第二条规定：“国家对建筑施工企业实行安全生产许可制度。建筑施工企业未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的，不得从事建筑施工活动。” 本案中，森楠公司在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时，并未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不具备承包案涉工程资质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其签订的上述合同因违反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 二、关于《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承租人的认定，即案涉款项责任承担主体认定。 2014年8月1日签订的《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虽合同抬头系贵州四建，但合同落款处并无贵州四建的公章，无证据显示签订合同的曾弟勇、张拓宾系贵州四建公司职工，更无证据证明曾弟勇、张拓宾具有代表贵州四建对外签订合同的权利，且建安租赁站也只要求曾弟勇承担责任，曾弟勇对此也无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最初的承租人系曾弟勇。 2014年11月1日，该合同进行了变更，由冯大祥、谢函清在承租人处签字，并在承租人及担保人处加盖“成都森楠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宜宾河湾苑工程项目部”印章，约定“租赁费由森楠公司从2014年11月1日起支付，2014年11月1日前的租赁费由曾弟勇支付”。 即《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存在曾弟勇、森楠公司、冯大祥与谢函清三方之争。 1.曾弟勇是否承担责任。 根据《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约定，2014年11月1日起的租赁费由森楠公司承担，曾弟勇只承担2014年11月1日前的租赁费，而该费用曾弟勇已经按约定付清。故对建安租赁站诉请曾弟勇承担租赁费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2.森楠公司是否承担责任。 根据《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约定，租赁费由森楠公司从2014年11月1日起支付。但该合同上加盖的森楠公司河湾苑项目部印章的真伪对上述条款的法律效力是否有影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因此，冯大祥、谢函清在本案中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应符合以下两个条件：一是在客观上具有使原告相信冯大祥、谢函清具有代理权的外观表象；二是原告有理由相信冯大祥、谢函清有代理权，即建安租赁站主观上已尽了谨慎注意义务，是善意的。 本案中，森楠公司认为案涉合同中加盖的公章并非公安机关备案印章，案涉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不应该由其承接。案涉租赁合同承租人处有冯大祥、谢函清的签名，经查，森楠公司出具的函件载明谢函清系项目负责人，冯大祥系施工工长。虽然案涉租赁合同中加盖的印章系项目部章并未在公安机关备案，但在商事行为中，要求相对人在任一交易活动中都去核查公章的真伪，不符合交易便捷原则，相对人不负有审核某一公章是否为备案公章的义务。故建安租赁站有理由相信冯大祥、谢函清的行为系代表森楠公司。另，贵州四建与森楠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载明将河湾苑安置房（二期）工程1＃、2＃、8＃、9＃、10＃、11＃、12＃、13＃楼土建、装饰工程发包给森楠公司，架料、扣件、塔吊租赁费从2014年11月1日起由森楠公司承担。结合建安租赁站出租的建筑周转材料系用于森楠公司承建的河湾苑项目，以及森楠公司员工任成松及冯大祥向建安租赁站支付租赁费、办理结算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冯大祥、谢函清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森楠公司承担。故案涉租赁款应由森楠公司承担支付责任。虽然森楠公司相关人员伪造公司印章及证照的行为可能涉嫌犯罪，但本案租赁合同已实际履行，不影响建安租赁站基于该合同依法主张民事权利。 对建安租赁站主张的租赁费用661378.27元，因黄建、冯大祥于2017年1月22日进行过结算，尚差欠原告的费用为543871.96元，故一审法院依法支持为543871.96元。 对建安租赁站主张的延期付款利息（实质为违约金，以661378.2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8年7月10日计算至本息付清为止，暂计算至起诉日为4850元），森楠公司未按《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约定支付租赁款，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的责任。虽然《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出租方按未付租金总额每天收取1%的违约金”，但由于该约定明显高于法律规定的标准和建安租赁站的实际损失，系无效约定。考虑到案涉项目工程已经完工，而森楠公司未按约支付租赁费，长期占用建安租赁站资金，客观上造成了建安租赁站的资金利息损失。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以建安租赁站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原被告双方履约情况，酌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持违约金。即核定支持逾期付款利息：以尚欠租赁费为基数，自2018年7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对建安租赁站主张的租赁物赔偿款257087.3元，因建安租赁站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尚欠其价值257087.3元的租赁物，故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一、成都森楠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宜宾市翠屏区建安钢模租赁站租赁费543871.9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尚欠租赁费为基数，自2018年7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二、驳回宜宾市翠屏区建安钢模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上述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3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8033元，由成都森楠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2531元，由宜宾市翠屏区建安钢模租赁站负担5502元。 本院二审期间，森楠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询问笔录一份，证明冯大祥作为案涉合同签字人之一，就签约过程的陈述及劳务分包合同相关签约过程的说明，森楠公司所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是任晨松、冯大祥等人借用森楠公司资质与贵州四建签订的分包合同，进一步证明该项劳务实际施工人是冯大祥等人，而非森楠公司。同时冯大祥陈述案涉工程是贵州四建将该项目由张力卖给了曾第勇。笔录中也体现了冯大祥等人是自然人合伙，借用森楠公司资质与建安租赁站签约时并未向建安租赁站出示委托书，森楠公司也并未向其出具委托书，同时也没有向建安租赁站出示项目管理人名单。冯大祥陈述项目部章是从任晨松处拿出来盖章，并未得到森楠公司的认可。一审法院认定构成表见代理的事实错误，贵州四建的履约主体也没有查明。建安租赁站针对森楠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证据证明冯大祥是现场负责人，也证明森楠公司跟任成松出具了委托书，故任成松、冯大祥代表森楠公司，构成表见代理。冯大祥与森楠公司的合同具有真实性。租赁站已尽到审慎义务。曾弟勇对证据发表异议，真实性无异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只能证明冯大祥的身份，但不能证明其他。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森楠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因森楠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并不能当然对抗外部债权人，对询问笔录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具体理由详见本院认为部分）。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森楠公司是否应就《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向建安租赁站承担支付责任？2.是否应以2017年1月22日的结算作为本案租赁费的支付依据？3.森楠公司是否应赔偿建安租赁站就租赁物丢失的损失257087.3元？ 关于焦点1的问题，即：森楠公司是否应就《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向建安租赁站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2014年10月，森楠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胡国富与贵州四建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并加盖公司印章，任成松、谢函清、冯大祥分别在承包人、委托代理人、现场代表处签名；森楠公司加盖了公司印章的《项目部管理人员》清单上载明了谢函清为项目部负责人、冯大祥为施工工长；2014年10月30日，森楠公司加盖了公司印章的《承诺书》由任成松、冯大祥签字。即使森楠公司及森楠公司项目部的印章系伪造，任成松、冯大祥、谢函清等人与森楠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胡国富共同签订合同、参与项目始终并与建安租赁站进行结算，建安租赁站足以相信持有项目部章的任成松、冯大祥、谢函清等人代表森楠公司，森楠公司应当就《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向建安租赁站承担支付责任。 关于焦点2的问题，即：是否应以2017年1月22日的结算作为本案租赁费的支付依据的问题。建安租赁站上诉主张至一审判决前租赁物尚未归还全部租赁物，故持续产生租赁费并应赔偿损失。但建安租赁站一审提供的结算清单为其单方制作，且物品名称缺失、“租用.交回日期”信息不明，而出库单和入库单虽载明出库、入库的数量、物品名称，但因所涉及的租赁物均为种类物，无法明确每批出租的物品对应的归还时间，即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计算未归还部分的租赁物产生的租赁费。一审法院以建安租赁站于2017年1月22日与黄建、冯大祥的结算作为租赁费的支付依据，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3的问题，即森楠公司是否应赔偿建安租赁站就租赁物丢失的损失257087.3元的问题。建安租赁站一审提供的最后一张入库单载明的收货时间为2016年12月22日，即从该日起，能够确定森楠公司全部未归还的租赁物的种类及数量，赔偿物品的单价也在双方的合同中予以了明确约定。 但建安租赁站与黄建、冯大祥结算的期间截止于2016年12月31日，故建安租赁站就2016年12月22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未归还租赁物的部分，既请求租赁费又请求赔偿损失，构成重复计算。因在租赁费的结算过程中，双方并未对2016年12月的租赁费进行明确区分，无法确定2016年12月22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租赁费，故本院对2016年12月的所有租赁费8995.71元予以扣减。在二审庭审中，森楠公司对建安租赁站提出的未归还租赁物的数量、单价未提出异议，故本院本院支持赔偿金额为248091.59元（257087.3元-8995.71元）。 综上所述，建安租赁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森楠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9）川1502民初21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成都森楠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宜宾市翠屏区建安钢模租赁站租赁费543871.9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尚欠租赁费为基数，自2018年7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 二、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9）川1502民初21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宜宾市翠屏区建安钢模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成都森楠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宜宾市翠屏区建安钢模租赁站248091.59元； 四、驳回宜宾市翠屏区建安钢模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上述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033元，由成都森楠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1208元，由宜宾市翠屏区建安钢模租赁站负担1825元；保全费5000元，由成都森楠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511元，由成都森楠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4159元，宜宾市翠屏区建安钢模租赁站负担235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美宏 审判员  王纯强 审判员  聂华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杨雯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