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4民终12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市金汇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仁和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734885792A。 法定代表人：张吉勇，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敏，女，系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昱莲，四川南商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011108070。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攀枝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米易支行，住所地四川省米易县攀莲镇桥西街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599968885M。 负责人：龙世强，系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阳，四川安宁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410969885。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市千骏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大河南路3-1-3#。注册号：510400000065377。 法定代表人：胡绵梅，系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绵梅，女，199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明刚，男，196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英，女，1974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攀枝花市千骏贸易有限公司、胡绵梅、赵明刚、孙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马超，男，1971年6月24日出生，汉族，系攀枝花市千骏贸易有限公司职工，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凤，女，1975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霞，四川卓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611778496。 攀枝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米易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米易支行）与攀枝花市千骏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骏公司）、攀枝花市金汇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汇公司）、胡绵梅、赵明刚、孙英、张晓凤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421民初260号民事判决后，张晓凤不服提出上诉，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31日以（2018）川0421民终67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重审。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重审后，因农商行米易支行未按时出庭被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裁定按撤诉处理。后农商行米易支行重新提起诉讼，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川0421民初565号民事判决，金汇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5日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敏、左昱莲，被上诉人农商行米易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阳，被上诉人千骏公司、胡绵梅、赵明刚、孙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马超，被上诉人张晓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汇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2019)川0421民初565号民事判决，将本案移送侦查机关处理。事实和理由：1.借款人千骏公司涉嫌以非法目的骗取银行信贷资金，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无效情形，案涉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应当认定无效，金汇公司不应依据上述无效合同承担担保责任；2.由于本案涉嫌经济犯罪，民事责任的判定必须要以刑事案件的处理为前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1条的规定，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并移送侦查机关处理；3.金汇公司、张晓凤、农商行米易支行协商一致签订的《抵押合同》，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有效，《抵押合同》约定的抵押期限为2014年12月18日至2015年12月17日，农商行米易支行在抵押期限内未行使抵押权，依法应免除金汇公司的抵押担保责任；4.一审中农商行米易支行并没有主张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直接判决对抵押物的优先受偿，且将不属于优先受偿范围的律师代理费判决为优先受偿，违背了不告不理原则，超过了农商行米易支行的诉求，判决内容与农商行米易支行的诉讼请求不符；5.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农商行米易支行的复利主张，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 农商行米易支行辩称，关于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是担保法和物权法规定的法定权利，抵押物优先受偿权无需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就本案证据尚不能证明本案涉嫌经济犯罪；本案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抵押物也符合担保法、物权法规定的可用于抵押的财产，且办理了抵押登记，因此案涉合同合法有效；关于复利部分，请求法院予以判决。请求驳回金汇公司的上诉请求。 千骏公司、胡绵梅、赵明刚、孙英共同辩称，金汇公司主张案涉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应当认定无效不成立，办理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担保合同都是合法合规，不存在虚假，合同是合法有效的；本案只是一个简单的民事行为，贷款到现在有五年左右，是正常的经济纠纷，不同意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依照合同约定该计算复利，但是在贷款逾期之初请求农商行米易支行免除复利，农商行米易支行原则上同意但是没有出具书面的手续，复利不应该再计算。千骏公司有还款能力，但是要有合理的时间。 张晓凤辩称，金汇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理由没有针对张晓凤，张晓凤不做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晓凤对一审判决无异议。 农商行米易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千骏公司归还借款本金4500000元、借款期内的利息568501.78元和借期内未付利息的复利至本息清偿之日止，自2015年12月18日起至本金清偿之日止按月息13.32﹪计算的逾期罚息、本案律师代理费10000元；2.判决拍卖、变卖金汇公司抵押的位于攀枝花市仁和区的攀房权证仁字第××号仓库用房、以及张晓凤抵押的位于攀枝花市东区商业房地产用以清偿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3.判决张晓凤、胡绵梅、赵明刚、孙英对抵押物清偿第一项债务的债务余额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千骏公司申请向农商行米易支行借款4500000元。2014年12月10日，胡绵梅、赵明刚、孙英向农商行米易支行出具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自愿为千骏公司申请的此笔贷款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和无限连带赔偿责任。保证期限自签字之日生效，至债务履行完毕为止。同月15日张晓凤书面委托张磊代为向银行办理抵押贷款相关手续，签订抵押合同等相关协议、文件，张磊代张晓凤签署抵押担保承诺书“我自愿用权属本人位于东区商业房地产提供抵押担保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约定了抵押担保期限自抵押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借款合同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同月18日千骏公司与农商行米易支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4500000元，借款期限12个月，即自2014年12月18日至2015年12月17日，借款用途为支付货款，贷款利率固定月利率8.88%，贷款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实际利率上浮50%即13.32%，结息日为固定每季末月的第20日，借款逾期的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算利息和复利，千骏公司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承担银行实现债权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同日，农商行米易支行与金汇公司、张晓凤签订抵押合同，该合同约定：金汇公司及张晓凤为千骏公司与农商行米易支行依该借款合同形成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金汇公司、张晓凤以本合同抵押财产清单所列的财产为千骏公司的贷款提供担保并设定抵押，抵押物：攀枝花市金汇商贸有限公司仁和区仁和镇仓库用房，建筑面积1837.82㎡，产权号攀房权证仁字第××号、攀国用（2010）第00441号；张晓凤东区商业房地产，建筑面积31.09㎡，产权号攀房权证东私字第××号、攀国用（2013）第13334号；担保范围为本金、利息（含复利和罚息）、违约金及银行实现债权的费用；抵押期限：2014年12月18日至2015年12月17日等。次日，农商行米易支行依据千骏公司的借款支付委托书将该笔借款4500000元转入攀枝花市林畦农业有限公司账户，借款发放完毕。此后抵押双方到相关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借款到期后，千骏公司未按约偿还农商行米易支行借款本金4500000元及利息，经催收后仍未履行还款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农商行米易支行与千骏公司在自愿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是有效合同。农商行米易支行按约履行完借款义务后，千骏公司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故农商行米易支行要求千骏公司归还本金4500000元及未付利息、复利、逾期罚息和律师代理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要求支付借期内未付利息568501.78元，因未提供利息数额凭证，一审法院对利息金额无据确认，提出的计算复利，合同中虽未约定复利的计算标准，但约定了应支付复利，该约定符合中国人民银行的相关规定，农商行米易支行要求支付借期内未付利息复利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农商行米易支行为案涉借款与金汇公司、张晓凤签订的抵押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对抵押物依法进行了登记，该合同属有效合同并已生效，但合同对抵押期限的约定为2014年12月18日至2015年12月17日与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期相同与担保法相抵触，此约定无法律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担保物权所担保的债权的诉讼时效结束后，担保权人在诉讼时效结束后的二年内行使担保物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农商行米易支行起诉时尚在诉讼时效有效期限内，故金汇公司、张晓凤提出的免除不承担责任的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张磊受张晓凤的委托出具的抵押担保承诺书中表明张晓凤自愿用其商业房地产提供抵押担保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根据张晓凤的委托书表明是授权张磊向银行办理抵押贷款的相关手续，签订抵押合同等相关协议、文件，并未明确授权签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承诺，且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笔录中也记载，张磊当庭证明张晓凤未对此项授权，张晓凤事后也未追认而是提出抗辩诉求，故张磊属越权代理，对此张晓凤不应承担本案连带保证责任，其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胡绵梅、赵明刚、孙英向农商行米易支行出具的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依照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尚在有效保证期限内，对本案债务依法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农商行米易支行有权在审判阶段提出拍卖、变卖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千骏公司、金汇公司、张晓凤、胡绵梅、赵明刚、孙英的部分抗辩主张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金汇公司提出本案金融借款经济纠纷涉嫌经济犯罪，要求移交公安机关侦查并中止本案审理。其主张千骏公司实际控制人刘马超涉嫌诈骗，主体与借款人千骏公司主体不一致，不属同一事实及同一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生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金汇公司提供的本案涉嫌经济犯罪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移送，应继续审理。如其坚持本案涉嫌经济犯罪可向公安机关直接举报。千骏公司、金汇公司、张晓凤、胡绵梅、赵明刚、孙英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由攀枝花市千骏贸易有限公司归还攀枝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米易支行借款本金4500000元及按借款合同约定支付未付利息、复利、逾期罚息至本息清偿之日止；二、由攀枝花市千骏贸易有限公司支付攀枝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米易支行律师代理费10000元。上述一、二项费用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拍卖、变卖攀枝花市金汇商贸有限公司抵押的位于攀枝花市仁和区攀房权证仁字第××号仓库用房及张晓凤抵押的位于攀枝花市东区攀房权证东私字第××号商业房地产的价款优先受偿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四、由胡绵梅、赵明刚、孙英对抵押物清偿债务后未清偿完的余额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五、驳回攀枝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米易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农商行米易支行提交金汇公司、张晓凤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各一份及房屋他项权利人为农商行米易支行的房屋他项权证一份，证明案涉抵押物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 经质证，金汇公司对金汇公司房屋所有权证以及国有土地使用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以认可，但认为房屋所有权证号是002426，房屋他项权证号是00002426，他项权证登记的金汇公司的所有权证号跟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证号不一致，抵押权未设立；对张晓风房屋所有权证以及国有土地使用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以认可，证明内容予以认可；对他项权证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金汇公司缺乏关联性，抵押权未设立，不予认可。千骏公司、胡绵梅、赵明刚、孙英、张晓凤对农商行米易支行提供的证据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亦无异议。本院认为，农商行米易支行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明金汇公司、张晓凤房屋的权属及抵押情况，本院予以采信。 经二审审理，所查明的本案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农商行米易支行与千骏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胡绵梅、赵明刚、孙英向农商行米易支行出具《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农商行米易支行与金汇商贸公司、张晓凤签订《抵押合同》及张磊向农商行米易支行出具的《抵押担保承诺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述合同、保证书、承诺书因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而合法有效，并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金汇公司提出借款人千骏公司涉嫌以非法目的骗取银行信贷资金，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无效情形，案涉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应当认定无效，金汇公司不应依据上述无效合同承担担保责任及本案涉嫌经济犯罪，应当中止审理并移送侦查机关处理的上诉理由，因金汇公司并未提供千骏公司以非法目的骗取银行信贷资金、涉嫌经济犯罪的证据，金汇公司的该上诉理由，缺乏证据证明，不能成立。 金汇公司主张金汇公司、张晓凤、农商行米易支行协商一致签订的《抵押合同》约定的抵押期限为2014年12月18日至2015年12月17日，农商行米易支行在抵押期限内未行使抵押权，依法应免除金汇公司的抵押担保责任的意见，本院认为，金汇公司与张晓凤、农商行米易支行签订的《抵押合同》约定的抵押期限为2014年12月18日至2015年12月17日，与农商行米易支行与千骏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借款期限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的规定，因农商行米易支行在案涉主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内行使抵押权，依法应予支持，故对金汇公司提出的应免除金汇公司的抵押担保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金汇公司提出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农商行米易支行的复利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的理由，与农商行米易支行、千骏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五条第（四）“贷款利息自贷款转存到甲方账户之日起计息，日利率＝月利率∕30＝年利率∕360。如甲方不能按照本合同的结息日付息，则自次日起计收复利”的约定相悖，且与《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的规定不符，金汇公司的该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金汇公司提出一审中农商行米易支行并没有主张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直接判决对抵押物的优先受偿，且将不属于优先受偿范围的律师代理费判决为优先受偿，违背了不告不理原则，超过了农商行米易支行的诉求，判决内容与农商行米易支行的诉讼请求不符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本法所称抵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对本法第三十四条所列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的规定，抵押物的优先受偿系抵押权人的法定权利，一审法院判决抵押权人对其主张的抵押物拍卖、变卖的价款予以优先受偿，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而在金汇公司、张晓凤与农商行米易支行签订的《抵押合同》中，也明确约定了抵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乙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一审判决律师代理费优先受偿，未超出《抵押合同》的约定范围，亦无不当。金汇公司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金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880元，由上诉人攀枝花市金汇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贝贝 审 判 员 程 倩 审 判 员 刘起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潘红梅 书 记 员 姚星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