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11刑终236号 原公诉机关贺州市平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建锋，男，1980年11月1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贺州市公安局建东派出所（以下简称建东派出所）所长，户籍所在地梧州市万秀区，住贺州市八步区景园小区3栋1单元901室。因本案于2018年7月30日被贺州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因涉嫌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8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桂林市平乐县看守所。 辩护人贝学志，广西安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瑛，广西合社律师事务所律师。 贺州市平桂区人民法院审理贺州市平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张建锋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9）桂1103刑初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建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贺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周玲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经审理查明：一、受贿的事实 1.2017年1月至5月间，被告人张建锋接受涉黄人员李某1（另案处理）的请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李某1在贺州市八步区宝通巷18号开设容留卖淫场所提供帮助，纵容该容留卖淫场所违法经营，为涉黄人员充当“保护伞”，并先后4次在建东派出所门口、龙山路CEO酒吧门口等地收受李某1好处费共3.6万元。 2.2018年1月至7月间，被告人张建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建东派出所辖区内的贺州市八步区汇鑫餐吧（star酒吧）在经营方面提供帮助，以建东派出所收取“赞助费”名义，通过其本人或建东派出所辅警廖某先后5次在贺州市景园小区、信用小区等地收受贺州市八步区汇鑫餐吧（star酒吧）法人代表曲某贿赂共7万元，由其个人占有及支配。 3.2015年11月至2016年年初，被告人张建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建东派出所辖区内的贺州市星空酒吧（CC酒吧）在经营方面提供帮助，以建东派出所收取“赞助费”名义，先后两次在建东派出所其本人办公室收受贺州市星空酒吧法人代表胡某贿赂共计3万元，由其个人占有及支配。 4.2016年3月，贺州市公安局城区警务支队民警邹某找到张建锋，希望张建锋能为其一个“朋友”在建东派出所辖区非法经营具有赌博性质的游戏机提供帮助，并承诺给予张建锋好处费。经协商，两人就提供帮助的内容及好处费的数额达成一致。2016年3月至同年9月间，张建锋先后5次在建东派出所、贺州市公安局八步分局等地收受邹某送的好处费共计3.6万元，为涉赌人员充当“保护伞”。案发后，被告人张建锋向贺州市监察委员会退出涉案赃款17.2万元。另查明，被告人张建锋因滥用职权、受贿被采取强制措施后，主动供述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收受邹某3.6万元贿赂款的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李某1、曲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胡某、邹某、廖某、陈某1、赖某、阳某、钟某1、郭某、周某、利某的证言、户籍证明、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任免职文件、证明及八步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贺州市公安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三定”规定方案》、关于辖区执法问题的说明、关于建东派出所辖区范围的情况说明、所长工作职责、建东派出所警务图、贺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贺州市八步区星空酒吧的注册信息、贺州市八步区汇鑫餐吧注册信息、经营者信息、由贺州市公安局八步分局提供的2014年至2017年建东派出所报账明细、阳某写的报账说明、贺州市监察委员会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返还款物文件登记表、廖某的手机的通话清单、支付宝转账记录、钟某2买手机的微信转账记录、结算票据2张、被告人张建锋在监察委员会调查阶段的供述等。 二、滥用职权的事实 1.2017年3月18日，贺州市公安局建东派出所出警查处贺州市交警支队斜对面“桥头堡养生堂”涉嫌卖淫嫖娼一案，当场抓获涉嫌嫖娼的陈某3、李某3、王某2、邱某1、谢某3共五名违法人员。经贺州市公安局八步分局批准对陈某3、李某3、王某2、邱某1、谢某3作出行政拘留和并处罚款的决定后，被告人张建锋未经呈批便擅自改变八步分局的决定，指令办案民警罚款后将本应执行行政拘留的违法人员陈某3、李某3、王某2、邱某1、谢某3予以释放。张建锋授意办案民警制作虚假的贺州市拘留所执行回执，并将该回执扫描上传至警综平台。张建锋违反法律规定处理公务的行为，造成五名违法人员应当执行行政拘留而未实际执行拘留。 2.2016年9月11日，张建锋在南宁参加警衔晋升培训期间，指令建东派出所副所长王某1等民警查处贺州市八步区太康巷9号重温苗蒸堂休闲中心涉黄场所。民警当场抓获黄某用、金某2、郑某英、杨某信、沈某会、朱某志、黄某琴、蒲某秀、袁某、王某前、岳某共11名违法人员，其中查明黄某用、朱某志等4人的行为构成治安违法，应当予以行政拘留。王某1通过手机向张建锋汇报案件情况，张建锋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等法律规定，授意民警对上述11名违法人员共处以罚款3万元之后予以释放。张建锋违反规定处理公务的行为，造成黄某用、朱某志等4名违法人员应当行政拘留而未执行拘留。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李某2、谢某1、邱某2、金某1、薛某、梁某、阳某、廖某、莫某、曾某、王某1、古某、谢某2、陈某2、侯某、赖某的证言、重温苗蒸堂休闲中心卖淫嫖娼案的案卷材料、2017.03.18“桥头堡养生堂卖淫案”卷宗材料、桥头堡养生堂卖淫案罚没款收据、贺州市拘留所出具的证明、贺州市建东派出所出具的关于重温苗蒸堂休闲中心卖淫嫖娼案的情况说明、罚没款收据、建东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网络安全保卫总队提供的涉及贺州市和八步区有关黄、赌问题的网上相关舆情的函及网上相关贴文、贺州市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归案说明、被告人张建锋在监察委员会调查阶段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建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17.2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构成受贿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被告人张建锋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对违法人员应拘未拘、以罚代拘，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严重损害国家机关公信力，其行为又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滥用职权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被告人张建锋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建锋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对于被告人张建锋退出的受贿款人民币17.2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贺州市监察委员会上缴国库。 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周瑛提出，1.虽然其存在受贿的行为，但受贿的钱都用在派出所的公务开支。2.其不构成滥用职权罪，“桥头堡”案中的应拘未拘、应罚未罚是经过领导同意的，其没有下令盖虚假公章；“重温苗蒸堂”案中，其当时在南宁参加警衔晋升培训，其交代王某1依法处理，王某1擅自放人，与其无关；其行为并没有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处罚。 辩护人贝学志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张建锋“以罚代拘”滥用职权的行为没有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也有认罪悔罪，建议二审改判其缓刑。 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张建锋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适用法律正确、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原审被告人张建锋犯贪污罪、滥用职权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建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17.2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构成受贿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上诉人张建锋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对违法人员应拘未拘、以罚代拘，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严重损害国家机关公信力，其行为又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滥用职权罪。原判定罪准确。对于上诉人张建锋及其辩护人周瑛提出虽然其存在受贿的行为，但受贿的钱都用在派出所的公务开支的意见，因与证人证言、报账凭证、转账记录等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张建锋及其辩护人周瑛提出其不构成滥用职权罪，“桥头堡”案中的应拘未拘、应罚未罚是经过领导同意的，其没有下令盖虚假公章；“重温苗蒸堂”案中，其当时在南宁参加警衔晋升培训，其交代王某1依法处理，王某1擅自放人，与其无关；其行为并没有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的意见。经查，本案中上诉人张建锋在监察委员会调查阶段的供述以及证人证言等在案证据证实张建锋身为执法单位建东派出所的负责人，知法犯法，滥用职权对查处的违法人员“应拘未拘”、“以罚代拘”进行处理，其滥用职权的行为践踏了国家法律尊严、影响了国家机关公信力、严重损害了政府形象，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张建锋及其辩护人周瑛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处罚及辩护人贝学志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张建锋“以罚代拘”滥用职权的行为没有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也有认罪悔罪，建议二审改判其缓刑的意见。经查，原审综合全案对上诉人所判处的刑罚在法律规定的量刑幅度内，量刑适当。原判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发明 审 判 员 宁 可 审 判 员 龚 建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罗鑫林 书 记 员 廖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