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71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贵阳新世纪实验中学，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迎宾大道。法定代表人：詹忠华，职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强，男，汉族，1986年5月22日，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鸿，男，1974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季红光，贵州道卫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0354292。上诉人陈鸿因与被上诉人贵州贵阳新世纪实验中学（以下简称“新世纪中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4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世纪中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程序严重错误，本案争议焦点《关于贵阳新世纪实验中学与陈鸿招生宣传合同执行争议的协议》是否被撤销问题，上诉人已经向清镇市人民法院提起撤销权之诉。本案的判决应该以该协议是否应被撤销的结果作为依据，在撤销权之诉判决未生效前，本案应中止审理。上诉人在开庭前已经向一审法院提出中止审理申请，一审法院坚持审理，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同时一审法院不以撤销权之诉为判决依据，属于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本案属于程序严重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争议合同《关于贵阳新世纪实验中学与陈鸿招生宣传合同执行争议的协议》非系上诉人真实意思的表达，系被上诉人采用威胁、恐吓等胁迫手段、趁人之危，迫使上诉人签订，同时合同本身显失公平，属于可车撤销的合同，上诉人在一年之内行使撤销权之诉，在撤销权之诉未判决生效前，一审法院直接判决，严重侵害上诉人正当的合法诉讼权利。陈鸿辩称：本案一审法院通知了开庭时间，上诉人在开庭前一天才提起撤销诉讼，是为了拖延时间，中止本案审理的理由是不成立的。3、上诉人认为的签订协议受到威胁恐吓，被上诉人认为协议是在双方平等的条件下签订的，不存在威胁恐吓情形。陈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关于贵阳新世纪实验中学与陈鸿招生宣传合同执行争议的协议》有效。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招生宣传费用27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贵州贵阳新世纪实验中学于2017年11月6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詹中华，业务范围：完全中学，住所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花溪大道南段1166号（贵州民族大学人文科技学院老校区内），拥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520100429205260P，有效期为2016年8月29日-2020年8月28日。2017年10月20日，原告陈鸿（乙方）与被告新世纪中学（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一、合作方式：甲方聘请乙方担任学校招生校长，由乙方全权管理学校在贵州省内的招生宣传工作，乙方自行组建招生团队，并代管甲方现有招生团队。乙方所有的招生团队接受甲方的行政领导和监管，在国家政策范围内，以甲方名义对外开展招生宣传工作。二、甲方权责：……3.负责收取学生所交学杂费。4.负责按约定支付乙方招生差旅补助及奖励经费……”。该协议书还对差旅补助及奖励经费支付、学生退学退费处理等进行了约定。协议尾部甲方处被告盖印及本案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强签字确认。2018年10月17日，原告陈鸿与被告新世纪中学签订《关于新世纪实验中学与陈鸿招生宣传合同执行争议的协议》，约定：“一、贵阳新世纪实验中学总共支付给陈鸿人民币660000元，用作双方2017年签订的招生宣传合同中陈鸿全部收益。双方于2017年10月20日所签订的合作协议终止。协议终止后，陈鸿不得再以贵阳新世纪实验中学名义对外开展任何工作，包括但不限于招生宣传、对外合作等。二、被告贵阳新世纪实验中学于本协定签订后两日内将人民币430000元打入陈鸿指定账户。根据本协议第一条之约定，余下的部分230000元于2018-2019学年度下期开学后十个工作日内打入原告指定账户……。三、原告有维护学校名誉、稳定在校学生及对自身组建团队人员善后处理义务。四、原告陈鸿前期领取招生宣传费用共计744900元，全部用于原告自行组建团队基础招生费用的核算”。协议尾部有被告盖印及本案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强签字确认。之后，被告陆续支付原告款项390000元，原告多次催促被告支付余款270000元未果，遂诉至法院，诉请如前。另：本案审理中，新世纪中学起诉陈鸿合同纠纷一案向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受理，诉请为“判令撤销双方签订的《关于贵阳新世纪实验中学与陈鸿招生宣传合同执行争议的协议》”。新世纪中学以此为由向本院申请本案中止审理，一审法院审查后认为，本案于2019年4月29日立案，新世纪中学在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提起撤销之诉并不是本案必需的前置程序，故依法对其中止审理的申请不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陈鸿与被告新世纪中学之间签订《关于贵阳新世纪实验中学与陈鸿招生宣传合同执行争议的协议》，双方协商确认“由被告总共支付给原告人民币660000元，用作双方2017年签订的招生宣传合同中陈鸿全部收益，双方于2017年10月20日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终止”之后，被告陆续支付了原告390000元，尚欠270000元未支付，可见，双方通过该协议进行了结算及确认，自愿终止原《合作协议书》，故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此，对原告诉请确认《关于贵阳新世纪实验中学与陈鸿招生宣传合同执行争议的协议》有效，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被告辩称系被胁迫签订该协议，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双方协议约定“余下的部分230000元于2018-2019学年度下期开学后十个工作日内打入原告指定账户”，被告未在约定时间内支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被告应履行支付原告招生收益余款270000元的义务，因此，对原告诉请被告支付招生宣传费270000元，符合双方约定，应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原告陈鸿与被告贵州贵阳新世纪实验中学之间于2018年10月17日签订的《关于贵阳新世纪实验中学与陈鸿招生宣传合同执行争议的协议》有效。二、被告贵州贵阳新世纪实验中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鸿招生宣传费27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75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贵州贵阳新世纪实验中学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一审审理中提出了涉案《关于贵阳新世纪实验中学与陈鸿招生宣传合同执行争议的协议》系其受胁迫所签，不能体现其真实意思表示的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上诉人应举证证实其主张的事实，上诉人未能有效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由此认定涉案《关于贵阳新世纪实验中学与陈鸿招生宣传合同执行争议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确认该协议有效符合法律规定。且一审法院依据该协议确认的欠付收益债务，扣除上诉人已履行的债务部分，判决上诉人给付未履行的债务270000元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提起的撤销之诉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规定之情形，不应中止本案诉讼。据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收取5350元，由贵州贵阳新世纪实验中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姜彦宏审判员 李云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戴 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