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57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锡林郭勒白音华煤电有限责任公司赤峰新城热电分公司。住所地：赤峰市松山区松洲路西、松一街南、松二街北。负责人李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男，1994年7月21日出生，蒙古族，职员，现住内蒙古锡林郭勒白音华煤电有限责任公司赤峰新城热电分公司职工宿舍。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内蒙古钦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宝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同济路525。法定代表人马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江苏学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锡林郭勒白音华煤电有限责任公司赤峰新城热电分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3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内蒙古锡林郭勒白音华煤电有限责任公司赤峰新城热电分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347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宝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诉人的原审诉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及原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采信证据违法，导致错误判决。1.初步验收时，虽未在验收单上明确表明当时存在的问题，但是双方口头商议后做的有问题验收。由被上诉人施工安装的条形干煤棚存在漏雨问题，对于漏雨问题人民法院应现场勘验，而不应以上诉人未能提供漏雨证据而不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求。故原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中电投赤峰新城热电“上大压小”2×300KW新建工程条形干煤棚合同》中虽未确定干煤棚的照明值，但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行业标准》（DL/T5390-2014）《发电厂和变电站照明设计技术规定》要求的照明值，达到行业标准，并非被上诉人主张的仅满足斗轮机取料时的照明要求，斗轮机取料时的照明要求无法确定，原审法院不应以合同中约定的斗轮机取料时的照明要求推翻行业标准，故上诉人在一审时向原审法院主张的照明值应符合行业标准的诉求应得到支持。原审法院以此论证，证据采信错误。被上诉人答辩服判。宝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内蒙古锡林郭勒白音华煤电有限责任公司赤峰新城热电分公司给付工程款1752886元，并自2018年9月1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向宝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支付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利息为18186元），合计1771072元；2、由内蒙古锡林郭勒白音华煤电有限责任公司赤峰新城热电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宝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内蒙古锡林郭勒白音华煤电有限责任公司赤峰新城热电分公司签订《中电投赤峰新城热电“上大压小”2×300KW新建工程条形干煤棚合同》，约定合同总价款为10583600元，合同总额的10%为质保金，保证期结束后，买方已经签发了最终验收证书后支付。保证期是指合同设备签发初步验收证书之日起一年（签最终验收证书）。2017年8月，宝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向内蒙古锡林郭勒白音华煤电有限责任公司赤峰新城热电分公司提交单位工程完工验收申请表，项目包括照明全负荷试验记录在内，结论为有效，建设单位项目负责人签字确认。2017年12月13日，宝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内蒙古锡林郭勒白音华煤电有限责任公司赤峰新城热电分公司完成火电建设项目档案交接。内蒙古锡林郭勒白音华煤电有限责任公司赤峰新城热电分公司已支付宝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8830714元。一审法院认为：宝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内蒙古锡林郭勒白音华煤电有限责任公司赤峰新城热电分公司签订的《中电投赤峰新城热电“上大压小”2×300KW新建工程条形干煤棚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合同对双方具有效力。宝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内蒙古锡林郭勒白音华煤电有限责任公司赤峰新城热电分公司对已付工程款8830714元无异议，争议焦点主要在于照明系统是否符合照明要求及干煤棚质量是否符合约定要求。针对照明系统，宝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内蒙古锡林郭勒白音华煤电有限责任公司赤峰新城热电分公司在《中电投赤峰新城热电“上大压小”2×300KW新建工程条形干煤棚合同》中未就电气照明数量作出约定，仅在技术协议中明确“…卖方（宝钢公司）设计和提供的灯具照明光照度应能满足斗轮机取料时的照明要求。”，但未说明达到照明要求的数量应为多少。另宝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内蒙古锡林郭勒白音华煤电有限责任公司赤峰新城热电分公司已于2017年8月1日进行验收抽查，内蒙古锡林郭勒白音华煤电有限责任公司赤峰新城热电分公司对照明的结论为合格。因此，内蒙古锡林郭勒白音华煤电有限责任公司赤峰新城热电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宝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违反《中电投赤峰新城热电“上大压小”2×300KW新建工程条形干煤棚合同》对照明数量的要求，也未能证明其在验收时认定照明系统不合格，内蒙古锡林郭勒白音华煤电有限责任公司赤峰新城热电分公司辩称的宝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施工的照明系统达不到照明要求，该院不予支持。针对干煤棚质量，内蒙古锡林郭勒白音华煤电有限责任公司赤峰新城热电分公司称存在漏雨情况，但未能举证证明，亦不能证明宝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施工违反技术协议的要求，故对内蒙古锡林郭勒白音华煤电有限责任公司赤峰新城热电分公司辩称的干煤棚质量不合格，该院不予支持。宝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内蒙古锡林郭勒白音华煤电有限责任公司赤峰新城热电分公司双方在《中电投赤峰新城热电“上大压小”2×300KW新建工程条形干煤棚合同》中约定，合同总额的10%为质保金，保证期结束后，买方已经签发了最终验收证书后支付。保证期是指合同设备签发初步验收证书之日起一年（签最终验收证书），由于内蒙古锡林郭勒白音华煤电有限责任公司赤峰新城热电分公司对宝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合同项下的工程已验收合格且已超过一年，因此，质保金应予返还，但宝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对确有质量问题的工程在质保期限内仍应承担保修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对宝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要求内蒙古锡林郭勒白音华煤电有限责任公司赤峰新城热电分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综上，对宝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内蒙古锡林郭勒白音华煤电有限责任公司赤峰新城热电分公司于原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宝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未付工程款1752886元，并以未付工程款175288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宝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支付自2018年9月1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如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740元，由内蒙古锡林郭勒白音华煤电有限责任公司赤峰新城热电分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内蒙古锡林郭勒白音华煤电有限责任公司赤峰新城热电分公司向本院提交公证书一份作为新证据，用以证明涉案工程存在施工缺陷，干煤棚存在漏雨情形。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诉人未在一审举证期间内提交该证据，已经过了举证期限；上诉人举证的目的是发现了质量问题而抗辩不支付工程款，但根据相关法律法规，上诉人应当另行起诉或反诉，而不应该在本案工程款的诉讼中解决；涉案煤棚是否存在漏水问题，在该证据中看不出来；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2017年3月17日被上诉人发给上诉人的一份告知书，被上诉人已明确告知上诉人其设计图纸和设计方案存在缺陷，为了避免质量问题应当把暗扣式改为穿透式，但被上诉人的更改方案没有得到上诉人的同意，所以，即使存在漏雨问题，也不是上诉人的施工质量问题的，而是由上诉人的设计方案造成的，该责任应当由上诉人承担。本院综合本案全案案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被上诉人二审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审理时总结争议焦点为：原审法院是否存在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的情形。围绕争议焦点，双方进行了举证质证。本院认为，合法成立的合同对合同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上诉人内蒙古锡林郭勒白音华煤电有限责任公司赤峰新城热电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宝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中电投赤峰新城热电“上大压小”2×300KW新建工程条形干煤棚合同》中，未就照明要求进行详细具体的约定，上诉人在2017年8月1日验收抽查后的结论为合格，即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达到照明要求。上诉人虽称被上诉人施工未达到合同约定的照明要求，但上诉人对照明验收合格，且上诉人亦无有效证据证明照明系统未达到照明要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施工违反技术协议要求，故对上诉人上诉称干煤棚质量不合格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在被上诉人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后，上诉人应当依约全额给付工程款。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返还质保金，被上诉人原审起诉之时距离上诉人对工程验收合格之日已超过一年，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上诉人应当将质保金返还被上诉人。原审法院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判决上诉人内蒙古锡林郭勒白音华煤电有限责任公司赤峰新城热电分公司给付被上诉人宝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未付工程款、返还质保金并承担对应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上诉所称被上诉人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因上诉人在本案中并未就此提出反诉，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故原审法院并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情形。对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740元，由上诉人内蒙古锡林郭勒白音华煤电有限责任公司赤峰新城热电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占龙审判员 赵 杰审判员 董燕洪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聂利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