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44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全龙，男，1970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丽枝（高全龙之妻），住浙江省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闻欣，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建明，男，1973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铁力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锡明，男，195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红喜鹊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南小街第三村向阳南路甲1号。法定代表人：李锡明。上诉人高全龙因与被上诉人徐建明、被上诉人李锡明、被上诉人北京红喜鹊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喜鹊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5民初17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全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者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高全龙对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向阳南里甲1号砖混结构三层楼房、平房及附属设施许可执行；2.一、二审诉讼费由徐建明、李锡明、红喜鹊公司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存在严重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一）李锡明承租执行标的所占用土地经过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南街三村（以下简称南街三村）社员代表大会同意，高全龙有权对执行标的申请强制执行。1.本案中，执行标的所占用土地系南街三村集体所有。2006年8月18日，南街三村与吴阿友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南街三村将位于大兴区旧宫镇南街三村西南侧飞机窝土地出租给吴阿友，土地面积为100亩，每年每亩土地租金为1万元，合计为100万元，租赁期限自2006年10月1日起至2026年9月31日止。上述出租行为得到了南街三村社员代表大会同意。2.2006年9月8日，李锡明与吴阿友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吴阿友将南街三村西南侧飞机窝土地出租给李锡明，土地面积为10.23亩，每年每亩土地租金为1万元，合计为102300元，租赁期限自2006年10月1日起至2026年9月31日止。上述出租行为亦得到南街三村社员代表大会同意。因此，李锡明对执行标的享有合法权益。3.如果涉案执行标的已经拆迁完毕，执行标的转化为拆迁补偿款，高全龙有权对执行标的所对应的拆迁补偿款申请强制执行。（二）徐建明、李锡明、红喜鹊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红喜鹊公司为涉案土地的实际承租人，更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土地之地上建筑物及附属设施为红喜鹊公司投资建设，故徐建明承租执行标的的行为应属无效，徐建明对执行标的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的利益，合同无效之规定，徐建明受让执行标的的行为应属无效。南街三村与吴阿友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第四条第2款约定：承租期内，不允许转租或转让租赁土地；若转租、转让，应书面通知出租方，并征得出租方书面同意。本案中，徐建明明知李锡明或红喜鹊公司并非执行标的的权利主体；主张的转让执行标的的行为未征得南街三村村民代表大会及第一承租人吴阿友同意，事后也未取得南街三村村民代表大会及第一承租人吴阿友的追认；而且该转让行为严重侵犯了高全龙的合法权益。因此，徐建明受让执行标的的行为应属无效。2.吴阿友与李锡明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从形式上亦不符合交易惯例。该《土地租赁合同》首部乙方为李锡明，并载明了李锡明的身份证号，但同时却加盖了红喜鹊公司的公章；尾部亦载明乙方为李锡明，但红喜鹊公司在法人代表处加盖了公章。因此，高全龙有合理理由怀疑红喜鹊公司的公章为事后加盖，该《土地租赁合同》的签约双方应为吴阿友与李锡明，与红喜鹊公司无关。3.徐建明、李锡明、红喜鹊公司均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土地之地上建筑物及附属设施为红喜鹊公司投资建设。（三）徐建明提供的《房屋转让合同》及《房屋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公司股东会决议》等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与李锡明、红喜鹊公司之间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不应予以采信。1.徐建明针对本案执行标的先后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三份价款、内容及形式各不相同的《房屋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公司股东会决议》等证据均不应予以采信。（1）李锡明（甲方、出让方）与徐建明（乙方、受让方）签订的落款日期为2015年8月10日的《房屋转让合同》：转让价为1180万元；但该合同并未写明指定收款人及收款账户；且该合同的转让方就是李锡明本人，并未加盖红喜鹊公司的公章或合同专用章。（2）李锡明（甲方、出让方）与徐建明（乙方、受让方）签订的落款日期为2015年8月16日的《房屋转让合同》：转让价为800万元；转让价款支付至案外人吴步通账户；合同尾部甲乙双方与首部甲乙双方相互颠倒；而且合同首部甲方处书写了李锡明个人的身份证号，并未记载有红喜鹊公司；红喜鹊公司仅在合同尾部乙方处加盖合同专用章。（3）红喜鹊公司（甲方、出让方）与徐建明（乙方、受让方）签订的落款日期同为2015年8月16日的《补充协议》：转让价款变更为1200万元。该补充协议尾部有李锡明签字，并在“李锡明”签字之上加盖了红喜鹊公司的公章。（4）落款日期为2015年8月16日的红喜鹊公司《公司股东会决议》：李锡明与红喜鹊公司另外一名股东李青峰同意将执行标的转让的价款为800万元（并非为上述补充协议约定的1200万元）。2.徐建明提供的《房屋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公司股东会决议》等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与李锡明、红喜鹊公司之间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1）徐建明所提供的两份《房屋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红喜鹊公司《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前后矛盾。两份《房屋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公司股东会决议》的落款日期前后相差不到一周，但转让价款却出现重大变动。另，即使根据徐建明提供的红喜鹊公司《公司股东会决议》，《补充协议》所约定的转让款为1200万元并未经红喜鹊公司股东同意。（2）落款日期同为2015年8月16日的《房屋转让合同》加盖的是红喜鹊公司的合同专用章，而《补充协议》加盖的却是红喜鹊公司的公章，与日常交易习惯相悖；对上述情况并未给予合理的解释。（3）上述证据的落款日期均在高全龙与李锡明买卖合同纠纷案一审判决宣判后、发生法律效力前。（4）徐建明在本案执行程序中先后于2015年12月15日、2016年9月1日提交过2份执行异议申请书。第一次执行异议申请书的提交时间在前述两份《房屋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公司股东会决议》之后，但载明执行标的转让价款为800万元；该主张与2015年8月16日的《补充协议》及第二次执行异议申请书所载明的1200万元转让款相悖。（四）徐建明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向李锡明支付全部转让对价款。1.本案执行标的的转让价格显著低于市场价，不具有合理性。本案执行标的面积共计9800平方米，占地面积10.23亩，即使转让价格为1200万元，也明显低于市场价。而且，主张的签订《房屋转让合同》之时，涉案房屋已面临拆迁补偿，而李锡明却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将房屋转让给徐建明，上述转让行为显然不具有合理性，严重侵犯了高全龙的执行利益。2.徐建明未提供证据证明交易款项中的800万元系真实存在且合法有效的债权。徐建明主张交易款项800万元系通过现金方式结算，不符合交易惯例，亦违反国家有关现金管理规定。徐建明仅提供了金额为800万元的收条，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转账凭证及借款合同等能够证明借款存在的基础合同。故上述收条不足以证明徐建明与李锡明之间存在800万元的合法借贷关系，更不能证明该款项与本案执行标的的转让具有关联性。3.加盖有红喜鹊公司公章的收条载明：李锡明与红喜鹊公司另一股东李青峰书面同意此款抵买房款的时间为2016年3月1日，而本案执行标的查封时间为2015年12月11日。即该收条并不能证明徐建明在本案执行标的查封前已经足额支付了全部房款，故徐建明对执行标的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4.徐建明主张交易款项中的另外400万元房款系其与李锡明同意支付至案外人吴步通账户，也与常理及交易习惯不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徐建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吴步通有权收取400万元款项的合法依据。（五）徐建明未提供真实、合法有效的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其已在法院查封前合法占有了本案执行标的。1.徐建明与承租人周茂海签订的租赁合同起始日期为2015年5月22日，远远早于所主张的房屋转让合同签订日期，因此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不应予以采信。2.徐建明提供的其与承租人陈克勤的租赁合同尾部中的“乙方”处为空白，陈克勤并未在合同尾予以签字确认，而且也不能确认合同封面的“陈克勤”字样系陈克勤本人书写。（六）徐建明提供的证人王某证言恰可以证明涉案执行标的的转让与红喜鹊公司无关。一审中，徐建明申请见证人王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王某明确表示800万元款项的借款人以及涉案执行标的的转让人均为李锡明个人，与红喜鹊公司无关。但一审判决对此重要事实对未作任何表述，导致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二、本案为执行异议之诉，审理的焦点应为徐建明对高全龙申请执行的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徐建明提供的2份《房屋转让合同》、1份《补充协议》及《公司股东会决议》均不能证明其在一审法院查封执行标的前签订了书面买卖合同；徐建明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了全部价款并已合法占有了涉案房屋。因此，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徐建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执行异议程序及一审判决关于举证责任分配严重失当，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导致一审判决结果显失公平。徐建明辩称，徐建明买的是红喜鹊公司的房子，与李锡明无关，买房屋是真实有效的。李锡明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红喜鹊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高全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对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向阳南里甲1号砖混结构三层楼房、平房、附属设施或者对应的租金收入、拆迁补偿款等许可执行；2.徐建明、李锡明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8月18日，南街三村与吴阿友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合同载明：南街三村将位于南街三村西南侧飞机窝的土地（面积100亩）租赁给吴阿友，租赁期限20年，自2006年10月1日至2026年9月31日止，租金每年每亩1万元，租赁土地用于建设工业厂房自用及出租。2006年9月8日，吴阿友与红喜鹊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合同载明：吴阿友将位于南街三村西南侧飞机窝的土地（面积10.23亩）租赁给红喜鹊公司，租赁期限20年，自2006年10月1日至2026年9月31日止。该协议首部载明乙方为李锡明，并加盖红喜鹊公司公章，尾部有李锡明签字及红喜鹊公司公章。高全龙主张承租人为李锡明，红喜鹊公司的公章系后加盖，徐建明主张承租人为红喜鹊公司。红喜鹊公司成立于2004年11月4日，法定代表人为李锡明，公司住所地原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东路18号，2007年12月变更为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南小街第三村南杨南路甲1号。2015年8月16日，红喜鹊公司召开股东会，股东达成如下决议：一、吴阿友与红喜鹊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股东一致同意将合同项下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徐建明，位于南街三村西南侧飞机窝的土地由徐建明承租，租期到2026年9月31日；二、股东一致同意将上述土地上的三层楼房、平房及附属设施等9800平方米的地上物，全部转让给徐建明。高全龙提交的徐建明与李锡明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2份及《补充协议》1份，第一份签订于2015年8月10日，出让人及合同尾部签字人均载明为李锡明，内容为李锡明将位于南街三村西南侧飞机窝，为砖混结构三层楼房、平房及附属设施的所有权及所占土地使用权一并转让给徐建明，转让金额1180万元。第二份签订于2015年8月16日，合同首部出让方载明为李锡明，合同尾部有李锡明签字及红喜鹊公司的公章。内容为将位于南街三村西南侧飞机窝，为砖混结构三层楼房、平房及附属设施的所有权及所占土地使用权一并转让给徐建明，转让价款为800万元。2015年8月16日的《补充协议》载明出让方为红喜鹊公司，载明合同价款变更为1200万元，其中800万元以红喜鹊公司尚欠徐建明的800万元借款抵作转让款，剩余400万元，由徐建明付至吴步通的账户。就上述协议，徐建明主张第一份协议系合同草案，第二份协议系其与红喜鹊公司签署的正式合同。高全龙对此不认可，认为均系李锡明与徐建明伪造。高全龙还提交收条复印件2张，第一张借款人为李锡明，载明“今收到徐建明现金800万元”，第二张内容与第一张主要内容一致，但多加盖了红喜鹊公司的公章，并在左下方由李锡明及李青峰手写内容为“此款抵买房款”。就上述欠条内容，徐建明主张收条签名盖章落款是2014年的借款，后来双方商定抵房款的时候又加盖了公章，并让股东签字确认抵扣房款。高全龙对此不认可，认为收条不足以证明徐建明与李锡明之间存在800万元借款事实，无法证明红喜鹊公司是借款人。徐建明提交2015年5月22日红喜鹊公司与周茂海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合同载明：红喜鹊公司将位于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南小街向阳南路甲1号红喜鹊公司院内东部第一个门的共三层房屋租赁给周茂海使用，租赁期限为1年，自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徐建明提交2011年3月11日红喜鹊公司与陈克勤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合同载明：红喜鹊公司将位于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南小街向阳南路甲1号红喜鹊公司院内西面三层楼房和南边车间的部分房屋租赁给陈克勤使用，租赁期限为5年，自2011年3月11日至2016年3月10日。高全龙对上述合同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徐建明提交落款日期为2015年6月1日的徐建明与周茂海的《房屋租赁合同》，合同载明：徐建明将坐落在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南小街三村向阳南路甲一号院内厂房出租给周茂海，租赁期限自2015年6月1日起。徐建明提交其与陈九福签署的《房屋租赁合同》一份，合同载明：徐建明将坐落在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南小街三村向阳南路甲一号院内厂房出租给陈九福，租赁期限自2015年4月15日起至2016年4月15日。另查，高全龙曾因另案纠纷起诉李锡明，一审法院于2015年6月16日作出（2015）大民（商）初字第23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锡明支付高全龙货款1151969元及相应利息。该判决书生效日期为2015年9月29日。因李锡明未按生效判决履行付款义务，高全龙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件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11日查封了位于涉案土地内的房屋。2016年，徐建明向一审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23日出具（2016）京0115执异5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向阳南路甲1号砖混结构三层楼房、平房及附属设施的执行。在该案中，李锡明书面辩称，位于南街三村西南侧飞机窝的土地，由吴阿友租赁给红喜鹊公司，地上建筑物及附属设施为红喜鹊公司投资建设，后红喜鹊公司将土地使用权、地上建筑物及附属设施转让给徐建明。涉案土地内的房屋已经被拆除，目前关于涉案房屋的补偿工作尚未落实。一审法院调取了（2015）大执字第5641号案卷材料，执行法官曾到红喜鹊公司住所地向周茂海、陈九福了解情况，周茂海称其租用红喜鹊公司场地生产服装，其自徐建明处租赁，自2015年6月开始租用，因李锡明与徐建明之间的转让合同还未办妥，租金支付给李锡明；陈九福称其租用红喜鹊公司的场地进行服装生产，原是从李锡明处租的，后来出租人变更为徐建明。一审法院又调取了（2016）京0115执异56号案卷材料，该案听证过程中，陈克勤与周茂海到庭陈述情况，陈克勤称其自红喜鹊公司租赁厂房，从2013年4月15日开始，之前是其本人签订的合同，后来是其哥哥签订合同；周茂海称其2016年6月签订的租赁合同，第一个房东是红喜鹊公司，过了3、4个月与徐建明签订合同，房子卖给其他人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李锡明及红喜鹊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当庭答辩和质证的权利。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高全龙向一审法院提起强制执行申请，要求执行的是李锡明名下的财产，故本案中高全龙应当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申请执行的涉案房屋等对应的收益属于李锡明所有，但是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房屋的土地承租人系李锡明，亦无证据表明涉案房屋系李锡明个人建造并对外出租，故一审法院裁定中止对涉诉房屋的执行符合法律规定。另外，李锡明系红喜鹊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由其签字的《土地租赁合同》及《房屋租赁合同》均加盖有红喜鹊公司的公章，很难得出系李锡明个人行为的结论，综上，一审法院对高全龙要求判令对涉案土地上的房屋及附属设施及其对应的收益许可执行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驳回高全龙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徐建明提交与提交2015年10月7日与137XXXXXXXX（标注是吴啊友）电话号码的短信记录，显示：时间9:56，吴：总共161874元、其中包括2015年水费18698元、管理费10230元。时间10：16，吴：6228460010000851116，北京卡农行，吴阿友6228460330008710811浙江卡。时间10：19，徐建明回复：下午给您打过去。时间15：02，吴：收到。证明徐建明是实际涉案房屋所有人，其已经向吴阿友支付了房租。高全龙认可短信内容显示的账号、数目与徐建明一审提交的2015年10月7日转账单一致，但表示转账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认可证明目的，短信不能证明是吴阿友手机发给徐建明的。本院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属于执行异议之诉，最终的判决结果应当是否允许申请执行人对执行标的继续执行，则审查的内容也包括执行标的与被执行人关系，即执行标的是否是被执行人的可供执行财产。本案中，生效判决认定的对高全龙负有支付义务的债务人是李锡明个人，高全龙现要求对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款申请继续执行，就应当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申请执行的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属于李锡明个人所有，现根据查明的事实和高全龙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属于李锡明个人所有，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高全龙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高全龙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高全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高全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伟审 判 员  胡 君审 判 员  张 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子才书 记 员  燕晓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