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75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华，女，197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结娥，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穆兴望，男，2011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法定代理人：吴明雪，女，1974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系穆兴望之母亲。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70186D。主要负责人：梁佳明，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涂平生，男，1972年8月23日，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原审被告：龚周培，男，199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上诉人谭华因与被上诉人穆兴望及原审被告龚周培、涂平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中山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0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无需向穆兴望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130858元。事实和理由：本案中穆兴望与死者穆祥华是否具有亲子关系应由穆兴望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判决仅凭出生证明即认定二人之间存在亲子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死者穆祥华具有合法的夫妻关系以及亲子关系，且其法定继承人已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且与穆兴望的诉讼请求一致，穆兴望主张其系穆祥华的非婚生子，应就该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而其提交的出生证明不是由有相关资质的鉴定中心出具的专业的医学证明，不能真实反映其与穆祥华之间的亲子关系，且其除出生证明外，仍能通过亲子鉴定的方式确定亲子关系，其未能穷尽举证能力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穆兴望的法定代理人吴明雪与穆祥华的小舅子（即杨天容的弟弟）存在夫妻关系，故穆祥华、吴明雪分别存在合法婚姻关系的情况下，应由穆兴望穷尽举证能力证明其与穆祥华存在亲子关系。一审开庭前，吴明雪就穆晓艳是否与穆祥华存在亲子关系进行了鉴定，经核实，二人不存在亲子关系，因此撤回了穆晓艳的起诉，既然可以就穆晓艳是否与穆祥华存在亲子关系进行鉴定，同样也可说穆兴望与穆祥华是否存在亲子关系进行鉴定，本案不排除吴明雪已就二人是否存在亲子关系进行了鉴定，但其仍想仅凭出生证明得到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改判。穆兴望辩称，一审期间当时已告知对方，如果对方要申请进行鉴定，随时可以进行鉴定。其他方未陈述意见。穆兴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龚周培、涂平生、谭华、人保中山分公司赔偿交通事故损失1153813.10元（丧葬费46784.50元、死亡赔偿金819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摩托车财产损失1680元、生活费158539.50元、教育费36855元、医疗费6977.7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合计4000元）；2.判令龚周培与谭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人保中山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3日14时47分，龚周培驾驶粤T*****号轻型厢式货车与穆祥华驾驶的无号牌轻便二轮摩托车（载穆兴望）发生碰撞，事故造成穆祥华现场死亡、穆兴望受伤及两车损坏。交警部门认定龚周培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穆祥华、穆兴望不承担事故责任。穆兴望治疗情况：穆兴望在事故中受伤，共住院5天，被诊断为“右侧额部头皮血肿”等，产生医疗费5204.10元（由穆兴望自付）。死者穆祥华近亲属情况：穆祥华父亲穆文成（1930年3月19日出生）与母亲任福珍（已去世）共生育穆祥华等五名子女。穆祥华与妻子杨天容（曾用名杨天芬）养育女儿穆平平（2003年1月28日出生）。穆祥华与吴明雪非婚生育儿子穆兴望（2011年12月22日出生）。龚周培驾驶的粤T*****号轻型厢式货车登记注册人为谭华。发生事故时龚周培受谭华聘请驾车送货。谭华在人保中山分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投保人为涂平生。未投保交强险。交强险有责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谭华向杨天容支付20000元、向穆兴望支付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发生在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认定龚周培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穆祥华、穆兴望不承担事故责任，予以认可。龚周培受谭华聘请驾驶涉案车辆系履行职务行为，其侵权行为导致的侵权责任应雇主谭华承担。本判决涉及两案，分别为受害人穆祥华之父亲、妻子及女儿提起的诉讼、穆祥华与吴明雪的非婚生儿子穆兴望提起的诉讼，两案为同一事故、同一事实，诉求的各项损失费用基本重合，故对于两案重合部分损失进行合并计算、合并处理。本案中，针对穆兴望的主体资格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五条规定，非婚生子女享有与婚生子女同等的权利。一审诉讼中，穆兴望提供《出生医学证明》证明其系受害人穆祥华与吴明雪的非婚生子女，无相反证据推翻《出生医学证明》的内容，对穆兴望与穆祥华之间的亲子关系予以认可，据此，穆兴望提起本案诉讼合法有据。穆祥华及穆兴望相对于粤T*****号轻型厢式货车来说，均是法律规定的第三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谭华作为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即投保义务人未为该车投保交强险，其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按照事故责任由龚周培承担100%的民事责任（龚周培在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由人保中山分公司依照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条款约定直接赔偿给穆兴望、杨天容、穆平平、穆文成，仍有不足部分，由谭华承担。对穆兴望、杨天容、穆平平、穆文成的损失认定如下：1.穆兴望医疗费5204.10元（按票据计算）。2.丧葬费46784.50元（以广东省2018年度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93569元/年计算6个月，即93569元/年÷12个月×6个月＝46784.50元）。3.死亡赔偿金1024846.20元。包括⑴死亡赔偿金819500元（以广东省2018年度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计算20年，则死亡赔偿金为40975元/年×20年=819500元）。⑵被扶养人生活费206856.30元。从穆祥华死亡之日开始计算，穆文成被扶养年限计算5年，穆祥华承担1/5；穆平平被扶养年限计算1年10个月，穆祥华承担1/2；穆兴望被扶养年限计算10.5年，穆祥华承担1/2；按诉求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30198元/年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则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0198元/年×[（1+10/12）+(3+2/12)年×1/5+(8+8/12)×1/2]=205346.20元。两项合计1024846.20元。4.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酌情计算1500元。5.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酌情计算2000元。6.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住宿费酌情计算6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8.电动车损失酌情计算800元。上述第1项5204.10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限额范围，未超出该限额范围，由谭华直接赔付给穆兴望。上述第2-7项共计1131130.70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由谭华在该限额内先行承担110000元。超出限额部分1021130.70元，由人保中山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500000元，仍不足部分521130.70元，由谭华承担。上述第8项共计800元，属于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范围，未超出该限额，由谭华承担。据上，谭华应赔偿穆兴望5204.10元，扣减已支付的2000元，尚应赔偿3204.10元。谭华应赔偿穆兴望、杨天容、穆平平、穆文成交通事故损失631930.70元（计算方式：110000元+800元+521130.70元＝631930.70元），扣减已支付的20000元，尚应赔偿611930.70元。人保中山分公司应赔偿穆兴望、杨天容、穆平平、穆文成交通事故损失500000元。关于穆兴望要求赔偿其教育费，不属于必然产生的费用，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谭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穆兴望交通事故损失3204.10元；二、谭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穆兴望、杨天容、穆平平、穆文成交通事故损失611930.70元；三、人保中山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穆兴望、杨天容、穆平平、穆文成交通事故损失500000元；四、驳回穆兴望、杨天容、穆平平、穆文成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184元，减半收取7592元，由穆兴望、杨天容、穆平平、穆文成负担254元（杨天容、穆平平已预交6683元），由谭华负担4048元，由人保中山分公司负担329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一审中，谭华当庭申请对穆兴望与穆祥华是否存在亲子关系进行鉴定，但其后又提交《情况说明》，撤回亲子鉴定申请，认为应由穆兴望举证证明其与穆祥华之间是否存在亲子关系。而穆兴望提交了《出生医学证明》，显示其父亲系穆祥华。二审中，谭华确认上述证明的真实性，并确认该证明上显示的穆祥华与本案死者穆祥华的身份信息一致。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应否支持穆兴望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本案中，穆兴望已提交《出生医学证明》，证实死者穆祥华系其亲生父亲，该证明系由法定的医疗保健机构出具，依法具有相应的证明效力。谭华对该证明不确认，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且其一审中自行撤回对穆兴望与穆祥华之间的亲子关系鉴定申请，视为拒绝做亲子鉴定，故应当认定穆兴望与穆祥华之间存在亲子关系，一审判决支持穆兴望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谭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71元，由上诉人谭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洪 文审判员 管晓明审判员 唐芙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小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