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四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兵04民终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男，1966年9月5日生，汉族，第四师六十六团十三连职工，住该团。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女，1955年3月11日生，汉族，第四师六十六团十三连退休职工，住该团。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香会，女，1962年8月4日生，汉族，第四师六十六团十三连退休职工，住该团。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3，女，1965年1月17日生，汉族，呼和浩特市个体工商户，住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香会（刘某3之姐），住第四师六十六团。 以上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盛军，新疆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某4，男，1975年6月5日生，汉族，第四师六十六团十三连个体农机户，住该团。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某5，男，1980年4月7日生，汉族，第四师六十六团十三连个体农机户，住该团。 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林，新疆业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某6，男，1955年8月30日生，汉族，第四师六十六团十三连退休职工，住该团。 上诉人刘某1、刘某2、刘香会、刘某3、刘某4、刘某5与原审被告刘某6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霍城垦区人民法院（2018）兵0401民初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8）兵04民终109号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为由，发回重审。霍城垦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9月14日作出（2019）兵0401民初275号民事判决。刘某1、刘某2、刘香会、刘某3、刘某4、刘某5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某1、刘某2、刘香会、刘某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盛军，上诉人刘某4、刘某5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林，原审被告刘某6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某1、刘某2、刘香会、刘某3上诉请求：1.改判维美德8950拖拉机的价值为92500元，作为遗产予以分割；2.改判机力费314000元属于遗产，并予以分割；3.改判刘生强不欠刘某4借款30000元；4.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依法予以判决。事实与理由：第四师中级人民法院在（2018）兵04民终109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刘某4当庭陈述刘生强将拖拉机以100000元价格卖给刘某4，刘某4仅支付了7500元，余款92500元未付。故应认定8950拖拉机的价值为92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两台拖拉机属于遗产，未认定因拖拉机经营产生的机力费兑现款314000元属于遗产，认定事实错误。2017年1月4日刘生强向刘某4银行转款45000元，偿还了刘生强向刘某4的30000元借款，一审法院错误地认定2017年1月4日系刘某4向刘生强转款45000元，导致判决结果错误。 刘某4、刘某5答辩称，维美德180型和维美德8950型拖拉机于2017年3月已经转让给刘某5和刘某4，不属于遗产范围内的财产，不能作为遗产进行分割。因维美德180型和8950型拖拉机不属于遗产，故两拖拉机作业产生的机力费314000元亦不能作为遗产进行分割。2017年1月4日刘生强向刘某4转款45000元是支付给刘某4的合伙利润款，并非偿还借款。刘生强尚欠刘某430000元借款未偿还，应从其遗产中予以偿还。 刘某6述称，同意刘某4、刘某5答辩意见。 刘某4、刘某5上诉请求：判决维美德180型和维美德8950型拖拉机不属于遗产，不能作为遗产进行分割。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刘生强将维美德180型、维美德8950型拖拉机分别出售给刘某5、刘某4。双方欲办理农机过户手续时，办理农机过户的工作人员郝晨阳因工作繁忙，当时未办理过户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既然认定了以上事实，证明被继承人刘生强在死亡之前已经将两台拖拉机出售给了刘某4、刘某5。这两台拖拉机的所有权已经转移，不能再作为刘生强的遗产进行分割。而一审判决却将两台维美德拖拉机作为遗产进行分割，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刘某1、刘某2、刘香会、刘某3辩称，刘某4主张与刘生强生前合伙经营拖拉机无事实依据。维美德8950型和180型拖拉机系在刘生强去世后才转移过户至刘某4、刘某5名下，过户行为应属无效。两台拖拉机均系遗产，经营拖拉机所得的机力费兑现款314000元也属于遗产，应当作为遗产进行分配。 刘某6述称，认可刘某4、刘某5的上诉请求。 刘某1、刘某2、刘香会、刘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继承被继承人刘生强的遗产：维美德180型拖拉机（估价100000元）、维美德8950型拖拉机（包括农机具）（估价100000元）、日立牌230型挖掘机一台（估价160000元）、新Ｆ-×××××柯兰多小轿车一辆（估价100000元）、六十六团十八连机力费兑现款314000元，以上财产合计770000元，四人共同继承份额为616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刘某6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某1、刘某2、刘香会、刘某3、刘某6系刘生强的哥哥、姐姐。2017年7月19日，刘生强因病死亡。刘生强的父母、祖父母、外祖父母先于其死亡。刘生强死亡时，无配偶、无子女。刘某6是第三人刘某4、刘某5的父亲。 1998年3月2日，刘生强购买了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Ｓ09-99鸿福终身保险”。保险合同的受益人为杨丽丽。刘生强死亡后，刘香会领取了该保险合同项下的保险金19500元。2014年10月4日，刘生强购买了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鑫盛12（996）终身险”，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法定。刘生强死亡后，刘香会领取了该保险合同项下的保险金60305.98元。2015年12月，刘生强在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伊犁中心支公司购买了“健康无忧Ｂ款两全保险”，未指定受益人。刘生强死亡后，双方当事人与刘某1之子刘扬和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伊犁中心支公司达成民事调解协议：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伊犁中心支公司在保险合同项下赔偿刘某2、刘某1、刘香会、刘某3、刘某6保险金3276元，于2018年1月15日前一次性给付至刘扬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内。 2008年3月19日，刘生强购买了维美德8950大中型拖拉机。2013年刘生强借刘某430000元。2017年刘生强将该拖拉机转让给刘某4，但未办理过户手续。刘某4于2017年1月4日、2017年7月11日，分别给刘生强转款45000元、7500元，加上借款30000元，刘某4尚欠刘生强7500元未付。2017年刘某4经营维美德8950大中型拖拉机时，向其所在连队借款购买油料、预支了部分机力费，其当年的机力费收入为314171.10元。后刘某4将该车以50000元的价款转让给他人。双方当事人均同意该车价款为50000元。2013年7月12日，刘生强购买了维美德180大中型拖拉机。刘生强将该拖拉机转让给刘某5。后刘某5将该车以85000元的价款转让给他人。双方当事人均同意该车价款为85000元。 2016年1月21日，刘某5购买了柯兰多1998ＣＣ小客车，并交纳了车辆购置税13800元。 2017年3月，刘生强与刘某4、刘某5到六十六团去办理维美德8950、维美德180大中型拖拉机过户手续时，六十六团办理农机变更登记的工作人员郝晨阳因工作繁忙，只收取了办理变更登记的相关材料，2017年7月25日才将刘生强名下的维美德8950大中型拖拉机变更登记在刘某4名下，将刘生强名下的维美德180大中型拖拉机变更登记在刘某5名下。 2017年8月11日，刘某1、刘某2、刘香会、刘某6到伊宁众信公证处办理了公证：刘生强死亡时遗留的遗产为1.小型普通客车一辆（华泰圣达菲牌，机动车登记编号为新Ｆ×××××）；2.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伊犁界梁子兵团支行的存款2627.93元、中国建设银行伊犁州分行营业部存款1002.19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存款115.37元，合计3745.49元；上述遗产由刘某1继承，刘香会、刘某2、刘某6放弃对上述遗产的继承。诉讼过程中，刘某3也表示放弃继承公证书中涉及的刘生强的遗产。 2017年8月29日，刘某1、刘某6达成协议，刘生强生前所有的日立牌230型挖掘机过户至刘某6名下，与挖掘机相关的债权、债务由刘某1、刘某6共同承担，共享利润分成。2017年9月16日，经刘某5联系，刘某1、刘某6将该挖掘机以24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姜守强、于宏兵。双方约定，合同签订之日支付200000元，尾款40000元于2017年12月31日前付清。刘某1、刘某6取得出售挖掘机款200000元后，偿还刘生强的债务80000元、付人工工资20000元、各分得50000元；余款40000元，姜守强、于宏兵至今未付。 刘生强死亡后，留有现金8000元（现由刘某1占有）、刘某1收回刘生强生前的债权3827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合法的继承权。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案被继承人刘生强死亡时无配偶、无子女，其父母、祖父母、外祖父母先于刘生强死亡，刘某6、刘某1、刘某2、刘香会、刘某3是刘生强的哥哥、姐姐，均是被继承人刘生强的合法继承人。故刘某1、刘某2、刘香会、刘某3、刘某6要求分割遗产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继承人刘生强的遗产除双方协商后经过公证处理的遗产外有：现金8000元；出售挖掘机后刘某1、刘某6所得的车款合计100000元及未付款40000元；刘某1已收回的债权38270元、刘某4购买维美德8950拖拉机时的未付款7500元；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保险金60305.98元。上述遗产应由刘生强的兄姐作为同一顺序继承人均等继承50815.20元，现刘某1已取得96270元、刘香会已取得60305.98元，刘某6已取得50000元；刘某1、刘香会对得到的超出继承份额的金额应予以退还给其他继承人；对于未收回的债权47500元，其中出售挖掘机的未付款40000元，而该挖掘机是由刘某6之子刘某5联系出售；刘某6之子刘某4购买维美德8950拖拉机的未付款7500元，从有利于方便收回债权的角度考虑，该债权归刘某6所有为宜。据此，刘某1应当给付刘某345454.80元；刘香会应当给付刘某35360.40元；刘香会应当给付刘某24130.38元，刘某6应当给付刘某246684.80元。四原告提出维美德180型拖拉机、维美德8950型拖拉机（包括农机具）、机力费兑现款314000元应作为遗产依法分割，但根据刘某4、刘某5提交的证据，维美德180型8950型拖拉机（包括农机具）在刘生强生前出售转让给刘某5、刘某4，该两辆拖拉机虽过户登记在刘某5、刘某4名下，但过户转移申请表中的原车主及现车主均非本人签名，二人也不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为车辆所有权人，因此，这两台拖拉机应认定为刘生强的遗产。机力费兑现款是刘某4经营拖拉机时的所得，故对四原告要求分割机力费兑现款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原告还要求分割遗产新Ｆ-×××××柯兰多小轿车一辆，而根据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税收缴款书，载明购买人及纳税人均为刘某5，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刘某6提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保险理赔金19500元及办理丧事的礼金30000元应作为遗产分割，因保单明细中写明投保人为刘生强，受益人为杨丽丽，故该保险理赔金不属遗产；刘生强死亡后，因办理丧事所收取的礼金不属被继承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财产，不属遗产；对刘某6的该项请求，不予采纳。刘某6提出的新华保险公司的保险金3500元，被刘某1的儿子刘扬领走，该保险金应作为遗产分割，而根据刘某6提交的民事调解书，该保险合同项下的保险金数额为3276元，双方指定收款人为刘扬，该保险金已经伊宁市人民法院处理，一审法院不再重复处理，故对刘某6的这一请求，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原告刘某1、被告刘某6出售挖掘机的债权40000元，归被告刘某6所有；二、被继承人刘生强出售给第三人刘某4维美德8950大中型拖拉机的债权7500元，归被告刘某6所有；三、原告刘某1给付原告刘某345454.80元，原告刘香会给付原告刘某35360.4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原告刘香会给付原告刘某24130.3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被告刘某6给付原告刘某246684.8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六、第三人刘某4返还原告刘某1、刘某2、刘香会、刘某3、被告刘某6维美德8950型拖拉机价款50000元，每人各得10000元；第三人刘某5返还原告刘某1、刘某2、刘香会、刘某3、被告刘某6维美德180型拖拉机价款85000元，每人各得17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七、驳回原告刘某1、刘某2、刘香会、刘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0元，原告刘某1、刘某2、刘香会、刘某3各负担2300元，被告刘某6负担2300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刘某4、刘某5复述了以下原审证据：1.郝晨阳的证人证言，欲证明涉案的维美德8950和180型拖拉机过户至刘某4和刘某5的经过，两拖拉机已于2017年3月所有权转移至刘某4和刘某5；同时证明因所有权发生转移，机力费不属于遗产；2.张智慧书写的对账明细表，欲证明180型拖拉机于2013年就由刘生强转让给刘某5；3.刘某4手机截屏打印件一份，欲证明2016年刘生强与刘某4合伙经营维美德8950拖拉机，当年刘生强支付刘某4合伙利润款44800元，该款与30000元借款无关联性，不应相互冲抵。刘某1、刘某2、刘香会、刘某3对以上证据不予认可。证据1郝晨阳的证人证言，因郝晨阳系六十六团主管农机登记的工作人员，其证言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对其证言予以采信。证据2对账明细表，该表未注明对账时间，也没有刘生强、刘某5的签名，不能证明2013年刘生强将180型拖拉机转让给刘某5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3手机截屏，因系刘某4单方出具，未经刘生强确认，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另认定以下事实：在（2018）兵04民终109号案件和本案二审庭审中，刘某4述称：2017年3月刘生强将维美德8950拖拉机以100000元价格出售给刘某4，刘某4只支付了7500元，余款92500元未支付。 一审法院认定的“第三人刘某4于2017年1月4日、2017年7月11日，分别给刘生强转款45000元、7500元，加上借款30000元，第三人刘某4尚欠刘生强7500元未付”的事实有误。二审认定的事实是：2017年1月4日刘生强向刘某4转款45000元。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陈述、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在卷佐证。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是：一、维美德8950和180型拖拉机转让款应否作为遗产进行分割；二、机力费兑现款314000元是否属于遗产；三、刘生强是否向刘某4借款30000元，该款是否已经偿还。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刘某4自认刘生强将维美德8950拖拉机以100000元价格出售给刘某4，刘某4仅支付了7500元，余款92500元未支付。92500元应付款属于刘生强的生前债权，应作为刘生强的遗产向各继承人予以分配。刘某5在庭审中陈述，刘生强于2013年将维美德180型拖拉机转让给刘某5，转让款由其父亲刘某6代其向刘生强支付，因刘某5与刘某6未提交证据证明付款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180型拖拉机被刘某5以85000元的价格出售，转让款被刘某5收取，该车辆转让款85000元应作为遗产向各继承人分配。针对刘某4、刘某5提出的2017年3月，刘生强将维美德180型、维美德8950型拖拉机分别出售给刘某5、刘某4，因办理农机过户的人员工作繁忙，在当年7月刘生强死亡后才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这两辆拖拉机不能作为遗产进行分割的上诉理由。虽然维美德180型、8950型拖拉机于2017年3月在刘生强死亡之前已经转让给刘某5、刘某4，但因刘某4尚欠8950型拖拉机转让款92500元未支付，刘某5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支付180型拖拉机转让款，两拖拉机转让的应收款属于刘生强生前的债权。虽然刘某5和刘某4已经取得维美德180型、8950型拖拉机的所有权，但并不妨碍财产继承人向其主张两辆拖拉机的债权，该债权应作为遗产予以处理。刘某4和刘某5应当分别以92500元和85000元向各继承人返还遗产。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刘某4于2017年3月已取得8950型拖拉机的所有权，刘某4在2017年经营该拖拉机所产生的314000元机力费兑现款应属于刘某4的个人财产，不能作为遗产进行分割。对于上诉人刘某1、刘某2、刘香会、刘某3要求分割机力费兑现款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刘某4提交借条，证实2013年1月30日刘生强向刘某4借款30000元。2017年1月4日，刘生强向刘某4转账45000元，刘某4主张该款系2016年合伙期间刘生强向其支付的合伙利润款。刘某4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与刘生强存在合伙关系，刘某4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与刘生强之间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应认定该款系刘生强偿还刘某430000元借款的本金和利息。 刘生强的遗产除经协商后由公证机关已处理的遗产外有：现金8000元（刘某1占有），出售日立牌挖掘机的价款100000元（刘某1、刘某6各占有50000元）及未付款40000元，刘某1已收回的债权38270元（刘某1占有），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保险金60305.98元（刘香会占有），刘某4购买维美德8950型拖拉机的应付款92500元，刘某5购买维美德180型拖拉机的应付款85000元。以上遗产共计424075.98元，由被继承人刘生强的五位哥姐作为同一顺序继承人均等继承84815.20元。现刘某1已取得96270元、刘香会已取得60305.98元，刘某6已取得50000元。刘某1对取得的超出继承份额的11454.80元应返还给刘香会。对于未收回的出售挖掘机债权40000元，因该挖掘机是由刘某6之子刘某5联系出售，挖掘机债权中的34815.20元由刘某6继承，余款5184.80元由刘香会继承。刘某4购买维美德8950大中型拖拉机的未付款92500元，由刘某4向刘香会返还7869.62元、向刘某2返还84630.38元。刘某5购买维美德180型拖拉机的应付款85000元，由刘某5向刘某2返还184.80元、向刘某3返还84815.20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某1、刘某2、刘香会、刘某3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刘某4、刘某5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上诉人刘某1于本判决送达后十五日内向上诉人刘香会返还继承款11454.80元； 二、上诉人刘某4于本判决送达后十五日内向上诉人刘某2返还购买维美德8950型拖拉机应付款84630.38元，向上诉人刘香会返还7869.62元； 三、上诉人刘某5于本判决送达后十五日内向上诉人刘某2返还购买维美德180型拖拉机的应付款184.80元，向上诉人刘某3返还84815.20元； 四、出售日立牌挖掘机的债权40000元，由上诉人刘某6继承34815.20元，由上诉人刘香会继承5184.80元； 五、驳回上诉人刘某1、刘某2、刘香会、刘某3的其他上诉请求； 六、驳回上诉人刘某4、刘某5的上诉请求。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848元（已交纳），由上诉人刘某1、刘某2、刘香会、刘某3各负担1412元，由上诉人刘某4、刘某5各负担2600元。上诉人刘某4于本判决送达后十五日内向上诉人刘某1、刘某2、刘香会、刘某3各返还二审案件受理费275元；上诉人刘某5于本判决送达后十五日内向上诉人刘某1、刘某2、刘香会、刘某3各返还二审案件受理费2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  林  海 审判员 吐拉江买买提明 审判员 刘  庆  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林  愈  静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