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1民终12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峨边双峨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共和乡。 法定代表人：李向前，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泉，四川得助（峨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乐山市沙湾区昌平爆破工程有限公司峨眉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峨眉山市绥山镇名山东路81号。 负责人：易晓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红，四川晏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甫田，男，196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清海，男，1964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上诉人峨边双峨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乐山市沙湾区昌平爆破工程有限公司峨眉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昌平峨眉分公司）、王甫田、王清海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川1132民初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双峨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向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泉、被上诉人昌平峨眉分公司负责人易晓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红、被上诉人王甫田、被上诉人王清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双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昌平峨眉分公司对双峨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昌平峨眉分公司、王甫田、王清海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1.昌平峨眉分公司作为承揽人，未提供向双峨公司交付所完成工作成果、履行合同过程中验收及按约定进行结算的证据。在王清海已未担任双峨公司法定代表人及不具有该公司股东身份的情况下，其于2017年7月15日出具的《欠条》不能单独作为认定双峨公司差欠昌平峨眉分公司综合爆破服务费681,800元的依据；2.2017年9月22日王清海出具的《双峨公司至2017年7月20日欠爆破公司及王甫田各款项明细》实质是昌平峨眉分公司对双峨公司债务转移给王清海的认可，双峨公司不应再承担该笔债务；3.王清海出具的《欠条》载明“本人承诺于2017年8月15日前付清该笔款项”，故不能认定王清海系以双峨公司的名义出具《欠条》，且涉及承揽合同实际履行及结算事宜,不能适用表见代理的规定。 昌平峨眉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本案的工作程成果是所爆破的石材，因工作特性及合同履行期间较长，不可能在双峨公司变更股东后再对之前所完成成果进行验收；2.因为与双峨公司合作时间长，且双方约定若双峨公司不支付工程款，昌平峨眉分公司可以销售矿石来抵扣工程款，因此就没有按约定每月进行结算，若有钱就支付款项。《欠条》载明的数量是按照石材进库记录核实后确认的数量，石材进库记录原件留存双峨公司，昌平峨眉分公司只能够提供复印件，双峨公司以王清海没有交付该材料为由未向法院提供石材进库记录原件进行核对，双峨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3.王清海出具《欠条》时告知未携带双峨公司印章，故《欠条》上未加盖双峨公司印章，但王清海签了名字就能代表了双峨公司，且按照王清海与昌平峨眉分公司、王甫田之间的交易习惯，有些盖了双峨公司印章，有些没有盖双峨公司印章。双峨公司之前属于王清海和其妻子所有，王清海的行为足以代表双峨公司，符合表见代理法定要件；4.双峨公司股东转让股权所达成的关于股权转让前后公司对外债务的承担，仅对股权转让人和受让人具有约束力，不能对抗双峨公司债权人。 王甫田辩称，一审中已提交了全部的石材进库记录复印件，且总吨数超过了59,695吨，有一部分是付了钱的。与昌平峨眉分公司辩称意见一致。 王清海辩称，1.昌平峨眉分公司在签订合同后就进场了，负责打眼、爆破、装运等工作，直到2017年7月转让股份时才停工，每个月都有生产数量单。双方约定每个月进行结算，但因为是常年合作，就没有按照约定结算，石材进库记录是双峨公司工作人员制作的，转让股权时石材进库记录原件留在了双峨公司，当时对该部分材料没有办理交接手续；2.《欠条》是在昌平峨眉分公司办公室写的，当时把所有的单子进行加减及核实付款情况，并确认了欠付金额，双方结算的数量及金额是真实的；3.双峨公司没有请专职会计，存在公私账户不分的情况，已经支付的款项部分是其个人付的，部分是双峨公司付的，没有保留相应的依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昌平峨眉分公司、王甫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昌平峨眉分公司与双峨公司于2016年1月21日签订的《峨边双峨石业有限公司爆破服务协议》，并判令双峨公司、王清海承担违约责任50,000元；2.双峨公司、王清海连带支付欠付昌平峨眉分公司、王甫田爆破装车费用（已结算部分）705,800元，并从2017年9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本息还清之日止；支付未结算部分现存原矿60,000吨的综合爆破费用480,000元；3.双峨公司、王清海连带支付王甫田、昌平峨眉分公司机械设备损失300,000元及购买雇员保险损失7,560元；4.双峨公司、王清海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中，昌平峨眉分公司、王甫田撤回了第1项、第3项及第2项中“未结算部分现存原矿60,000吨的综合爆破费用480,000元”的诉讼请求，并变更诉讼请求为：1.双峨公司、王清海连带支付爆破装车费用685,800元，并从2017年9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本息还清之日止；2.王清海、双峨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昌平峨眉分公司主要经营范围为二级爆破作业设计施工、安全评估、土石方挖运等相关工作。双峨公司主要经营玄武岩露天开采、加工、销售等相关工作。王清海在2017年7月13日前系双峨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 2016年1月21日，双峨公司与昌平峨眉分公司签订了《峨边双峨石业有限公司爆破服务协议》，约定双峨公司委托昌平峨眉分公司在峨边县共和乡进行一体化爆破服务，合同期间从2016年2月15日起至2019年2月15日止。服务范围：布孔、转孔、装药、连线、起爆、矿山盖土剥离、装车、提供民爆物品及使用管理。爆破费用按照13元／吨的价格计算。在每月的25日双方结算爆破矿石方量。在结算后15个工作日双峨公司将爆破费用支付给昌平峨眉分公司。合同签订后，双峨公司并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爆破费用。同日，昌平峨眉分公司与王甫田签订了《合作协议》，昌平峨眉分公司将双峨公司玄武岩矿实施矿山揭盖土、剥离和矿山装车等工作委托给了王甫田实施，并约定每吨支付王甫田服务费6.5元。 2017年7月15日，王清海与昌平峨眉分公司、王甫田共同对《峨边双峨石业有限公司爆破服务协议》履行后的债务进行了统一结算，结算后王清海代表双峨公司向昌平峨眉分公司出具《欠条》，载明：2016年至2017年7月15日期间，共开采毛石59,695吨，按合同约定，每吨支付13元开采费用，共计77.6万元，减去由双峨公司支付的炸材费30,000元，由王清海私人卡转付的60,200元共计90,200元（玖万零贰佰）炸材费，尚欠贵公司毛石开采费68.58万（陆拾捌万伍仟捌佰元整），本人承诺于2017年8月15日前付清该笔款项。此据，双峨公司王清海，2017年7月15日。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昌平峨眉分公司、王甫田认可在结算出具《欠条》后，王清海又支付了4,000元，未收取的爆破装车费用为681,800元。 昌平峨眉分公司认可差欠的681,800元的爆破装车费用中，包含有应当支付给王甫田的费用，王甫田也同意，此费用由昌平峨眉分公司统一主张后，昌平峨眉分公司、王甫田再另行处理。 2017年7月11日，王清海将个人持有的股份转让给陈艨，王清海和陈艨于2017年7月13日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由于陈艨没有支付王清海转让款，后王清海又将股权转让给李向前，并于2018年1月8日，将双峨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到李向前名下。据王清海与双峨公司当庭陈述，双方约定由王清海对转让前的债务承担还款义务。在王清海转让股权时，没有通知昌平峨眉分公司、王甫田。双方对债务承担的约定也没有取得昌平峨眉分公司、王甫田的同意。 一审法院认为，经过本案的审理，争议焦点为：一、关于王甫田的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二、昌平峨眉分公司、王甫田主张的爆破装车费用应当由谁负担；三、昌平峨眉分公司、王甫田主张的利息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王甫田的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本案属于承揽合同纠纷，签订承揽合同的双方分别是昌平峨眉分公司与双峨公司，合同权利和义务方分别是昌平峨眉分公司与双峨公司。虽然昌平峨眉分公司与双峨公司签订合同后又将部分矿山揭盖土、剥离和矿山装车等工作交与王甫田完成，并与王甫田签订有《合作协议》，王甫田在双峨公司玄武岩矿实施矿山揭盖土、剥离和矿山装车等工作是代表昌平峨眉分公司为双峨公司提供服务，其权利义务的承担者都应当是昌平峨眉分公司。所以向双峨公司主张爆破装车费用的相对方只能是昌平峨眉分公司。所以王甫田在本案中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 关于昌平峨眉分公司主张的爆破装车费用应当由谁支付的问题。本案中，昌平峨眉分公司向双峨公司提供爆破装车等服务，双方签订了《峨边双峨石业有限公司爆破服务协议》。此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合法有效。合同的双方应当依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昌平峨眉分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双峨公司就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关费用。截止2017年7月15日，经过昌平峨眉分公司与双峨公司王清海结算，双峨公司尚差欠昌平峨眉分公司爆破开采费681,800元，并承诺了还款时间。现昌平峨眉分公司主张双峨公司支付爆破费用681,800元，其请求不违反法律的规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 对于王清海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双峨公司抗辩认为，《欠条》是王清海个人向昌平峨眉分公司出具的，王清海在出具《欠条》时已经不是双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无权以双峨公司的名义进行结算，其结算行为只能算是个人行为。同时双峨公司还认为，其在与王清海进行股权转让时，双方对双峨公司转让前的债权债务约定由王清海个人承担，且王清海个人也认可本案争议的债务为个人债务。综上，双峨公司认为本案付款责任承担者应当是王清海个人，请求人民法院驳回昌平峨眉分公司、王甫田对双峨公司的诉讼请求。对双峨公司的抗辩主张，该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在2017年7月13日前的双峨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清海，此承揽合同的签订者也是王清海，2017年7月13日双峨公司股东王清海将个人持有的公司股份转让给陈朦，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由王清海变更为陈朦，双峨公司在法定代表人变更时，没有将法人变更的情况通知昌平峨眉分公司，在2018年7月15日王清海以双峨公司的名义向昌平峨眉分公司出具《欠条》时，从2017年7月13日到2017年7月15日只有短短的两天，在没有通知和公告的情况下，昌平峨眉分公司有理由认为王清海的行为即双峨公司的行为，其出具的《欠条》即双峨公司出具的《欠条》。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不得因姓名、名称的变更或者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承办人的变动而不履行合同义务”，《欠条》中载明的款项是因为公司的经营行为而产生的，是双峨公司差欠昌平峨眉分公司的爆破款，双峨公司不能因为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的变更而不履行合同的付款义务；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双峨公司在公司股东转让时对债务进行转移，其转移行为并没有通知债权人昌平峨眉分公司，也没有取得昌平峨眉分公司的同意，其转移行为对昌平峨眉分公司不产生效力；最后，虽然王清海和双峨公司约定愿意承担昌平峨眉分公司主张的此笔款项，对此约定，昌平峨眉分公司并不同意，所以此约定只是在双方的内部有效，不能以此对抗第三人。综上所述，双峨公司差欠昌平峨眉分公司爆破款应当由双峨公司自己负担，王清海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对于昌平峨眉分公司、王甫田主张的利息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在王清海2017年7月13日出具的《欠条》上明确承诺2017年8月15日前付清该笔款项。昌平峨眉分公司、王甫田主张未付款利息的支付就应从2017年8月15日计算，但昌平峨眉分公司、王甫田主张从2017年9月22日起算，可以视为昌平峨眉分公司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其行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昌平峨眉分公司、王甫田主张的爆破装车费的逾期利息以未付本金为基数，从2017年9月22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之日止的请求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七十六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双峨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昌平峨眉分公司爆破装车费681,800元，并从2017年9月22日起以未付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王甫田的起诉；三、驳回昌平峨眉分公司对王清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690元（已减半收取），由双峨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向本院提交了证据。 一、双峨公司提交了该公司账号尾号为4159的银行账户自2016年3月6日至2017年7月12日期间的银行交易记录，拟证明该期间公司销售总额为190,616元，支付炸材费30,000元及根据支付的炸材费用推断出从2016年3月-2017年7月开采石头数量在10,000吨左右。 昌平峨眉分公司、王甫田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没有加盖银行骑缝章，账户记录大部分款项进入王清海账户，不能反映双峨公司全部的经营收支状况，不能达到双峨公司的证明目的。 王清海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 二、昌平峨眉分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峨边彝族自治县共和乡双峨村七组（以下简称双峨村七组）于2019年12月1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加盖双峨村七组印章的《双峨村七组2016年企业分红花名册》《双峨村七组2017年企业分红花名册》，拟证明2016年及2017年期间爆破的碎石数量；2.加盖乐山市沙湾区昌平爆破工程有限公司峨边分公司（以下简称昌平峨边分公司）印章的《收据》《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及《工程结算清单》，拟证明其履行合同期间双峨公司使用的炸材数量、炸材价款及支付部分炸材费情况；3.记录川Ｌ×××××、川Ｌ×××××和川Ｌ×××××号车辆于2017年4月和5月所运输碎石重量的《收款收据》，该证据与昌平峨眉分公司一审中提交的毛石进库记录相印证，拟证明其具体爆破碎石数量；4.申请证人王某及赵海出庭作证，拟证明合同履行情况。王某到庭陈述“自己有两辆车帮王清海运输碎石，从王清海开石场就一直在拉货，王清海股权转让以后就没有再为双峨公司运输碎石。《收款收据》是当时运输碎石的时候双峨公司磅房工作人员提供的。双峨公司运输碎石使用双峨村七组的公路，每吨碎石要支付双峨村七组0.20元费用”；赵海到庭陈述“大概是2017年7月份，王清海喊其去运输碎石，只运了几天，碎石是从石场矿山打下来的，当时运输碎石还有王某等人”。 双峨公司质证，1.双峨村七组的印章没有在民政部门进行登记，对《情况说明》《双峨村七组2016年企业分红花名册》《双峨村七组2017年企业分红花名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对《工程结算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填表时间为2017年6月30日的《工程结算清单》虽加盖了出具单位印章，但未加盖财务章和载明是与谁对账，也没有提供相对应的对账单；3.《收据》不是公司财务结算法律依据，没有完整结算的过程，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4.《收款收据》系复印件，没有加盖印章和无相关人员签字，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5.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王甫田、王清海质证，对昌平峨眉分公司所提交的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 三、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之规定，调取了双峨公司股东变更登记备案资料，并对双峨七组出具的《情况说明》《双峨村七组2016年企业分红花名册》《双峨村七组2017年企业分红花名册》及《工程结算清单》的真实性进行核实，且制作了笔录。昌平峨边分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加盖该公司印章的《工程结算清单》。本院将核实证据的笔录、双峨公司股东变更登记备案资料及昌平峨边分公司向本院提供的《工程结算清单》提交当事人进行质证。 双峨公司质证，对本院调取的该公司股东变更登记备案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对本院制作的笔录及昌平峨边分公司提供的《工程结算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 昌平峨眉分公司、王甫田质证，均对双峨公司股东变更登记备案资料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双峨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之前并未告知昌平峨眉分公司，且双峨公司对外发布转让公告时间2017年7月22日；对本院制作的笔录和昌平峨边分公司提供的《工程结算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 王清海质证，对双峨公司股东变更登记备案资料未发表质证意见；对本院制作的笔录和昌平峨边分公司提供的《工程结算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 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前述证据及核实的相关证据作如下认证，一、双峨公司提交的尾号为4159的银行交易记录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特征，本院予以采信。 二、昌平峨眉分公司提交的证据：1.《收据》《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证人证言及双峨村七组出具的《情况说明》《双峨村七组2016年企业分红花名册》《双峨村七组2017年企业分红花名册》，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相互印证本案待证事实，本院予以采信；2.《工程结算清单》，除填表时间为2017年6月30日的外，并未加盖出具单位的印章，无法核实真实性。《收款收据》并未加盖双峨公司印章，且存在编码相连情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该两组证据，均不予采信。 三、本院调取的双峨公司股东变更登记备案资料、昌平峨边分公司向本院提供的《工程结算清单》及本院制作的笔录，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均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21日，双峨公司（甲方）与昌平峨眉分公司（乙方）签订的《峨边双峨石业有限公司爆破服务协议》载明：“……五、爆破服务费用收取。甲方支付乙方综合爆破服务费用，即乙方爆破的石材按13元/吨（含火工产品、爆破器材的仓储、手持机、爆破资质、钻孔、矿山盖土剥离、装车、爆破及爆破现场管理、增设爆破安全设施、人员工资、税金、劳保等相关费用）。……” 2017年7月15日，昌平峨眉分公司与王清海就《峨边双峨石业有限公司爆破服务协议》履行的情况进行结算，并形成《欠条》，载明：“乐山市沙湾区昌平爆破工程有限公司峨眉山市分公司：2016年至2017年7月15日期间，共开采毛石59,695吨，按合同约定，每吨支付13元开采费用，共计77.6万元，减去由双峨公司支付的炸材费30,000元，由王清海私人卡转付的60,200元共计90,200元（玖万零贰佰）炸材费，尚欠贵公司毛石开采费68.58万（陆拾捌万伍仟捌佰元整），本人承诺于2017年8月15日前付清该笔款项。此据，峨边双峨石业有限公司，2017年7月15日。”王清海在该《欠条》上签名并加盖手印。 2010年9月26日，双峨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杨顺光变更为王清海，投资人为杨顺光、姚琴、王清海。2011年4月6日，双峨公司投资人变更为姚琴、王清海。2016年2月1日，双峨公司注册资本从50万元变更为3,000万元，姚琴认缴出资900万元、王清海认缴出资2,100万元。2017年7月13日，双峨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清海变更为陈朦，投资人由姚琴出资900万元、王清海出资2,100万元变更为陈朦出资2,100万元、王平光出资900万元。2018年1月8日，双峨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陈朦变更为李向前，投资人由陈朦出资2,100万元、王平光出资900万元变更为陈朦出资2,100万元、李向前出资900万元。 昌平峨边分公司提供的《工程结算清单》记载，2016年3月-8月、10月-12月及2017年6月，双峨公司有使用炸材记录。该公司出具的《收据》载明，2016年3月15日、6月3日及11月27日，收到双峨实业工程款20,000元、10,273元及10,000元。《收据》中载明的“双峨实业”即系双峨公司。双峨公司于2016年3月15日、9月18日先后向昌平峨边分公司转账支付炸材及爆破费用20,000元、10,000元。 2017年9月22日王清海出具的《双峨公司至2017年7月20日欠爆破公司及王甫田各款项明细》第二项载明，爆破装车费用68.58万元（含王甫田，每吨13元），该明细尾部书写“以上款项可由王甫田直接向王平光收取，收到后等同于本人收到股权转让金”及“未结清的爆破劳务工程费在矿山动工前以此付清”。 双峨村七组于2019年12月1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双峨公司每年付双峨村七组占用土地费每吨碎石0.20元。2016年56,000吨，2017年44,775吨。”《双峨村七组2016年企业分红花名册》《双峨村七组2017年企业分红花名册》载明了2016年双峨公司占用土地费56,000吨×0.20元＝11,200元，2017年双峨公司占用土地费44,775.4吨×0.20元＝8,955元。 本院查明的事实除以上事实外，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之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查明的事实，当事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表述的爆破装车费或毛石开采费的性质应认定为《峨边双峨石业有限公司爆破服务协议》中约定的综合爆破服务费用。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双峨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昌平峨眉分公司综合爆破服务费用681,800元并承担资金占用利息损失。 2016年1月21日，双峨公司与昌平峨眉分公司签订的《峨边双峨石业有限公司爆破服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 本案中，昌平峨眉分公司提供的双峨村七组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双峨公司2016年碎石数量56,000吨，2017年碎石数量44,775吨，合计100,775吨，以及《双峨村七组2016年企业分红花名册》《双峨村七组2017年企业分红花名册》反映出双峨村七组根据双峨公司碎石数量收取的占用土地费用，进一步印证了在2016年至2017年7月期间昌平峨眉分公司为双峨公司实际爆破的碎石数量已远超出案涉《欠条》所载明的昌平峨眉分公司所爆破的碎石数量59,695吨。另外，昌平峨边分公司提供的《工程结算清单》中记载2016年3月-8月、10月-12月及2017年6月双峨公司有使用炸材的记录，且昌平峨边分公司出具的《收据》载明的2016年3月15日、6月3日及11月27日收到双峨公司工程款共计40,273元的事实，并结合证人证言、王清海以双峨公司名义出具的《欠条》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昌平峨眉分公司已履行了合同义务。而双峨公司在王清海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仅支付了昌平峨眉分公司部分综合爆破服务费。2017年7月15日王清海以双峨公司的名义与昌平峨眉分公司就前述合同履行情况办理了结算，且出具了《欠条》，确认双峨公司尚欠昌平峨眉分公司综合爆破服务费685,800元。一审审理中昌平峨眉分公司认可结算后王清海又支付了4,000元，实际尚欠综合爆破服务费681,8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昌平峨眉分公司所提供证据已达到其证明前述事实目的的情况下，举证责任应发生转移。但在本案中双峨公司提供的该公司在2016年3月至2017年7月的银行交易记录不足以证明《欠条》中载明的结算欠款金额有误，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2017年7月13日王清海将个人持有的双峨公司股权转让给陈朦，工商登记的双峨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清海变更为陈朦。双峨公司在法定代表人变更时，没有将变更情况以通知或公告的方式告知债权人昌平峨眉分公司，且《峨边双峨石业有限公司爆破服务协议》是王清海在担任双峨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签订和履行的，故2017年7月15日王清海以双峨公司名义与昌平峨眉分公司进行结算并出具《欠条》，昌平峨眉分公司有理由相信王清海的行为代表双峨公司，即相信其具有代理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之规定，王清海以双峨公司名义与昌平峨眉分公司进行的结算并出具的《欠条》，对双峨公司具有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不得因姓名、名称的变更或者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承办人的变动而不履行合同义务”，双峨公司也不得因法定代表人的变更而不履行实际差欠昌平峨眉分公司的综合爆破服务费680,180元，且《双峨公司至2017年7月20日欠爆破公司及王甫田各款项明细》的内容不能反映出双峨公司已将该笔债务转移给王清海，并经债权人昌平峨眉分公司同意。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的规定，双峨公司应于2017年8月15日前付清昌平峨眉分公司综合爆破服务费680,180元的履行期限早已届满，但至今未履行，其迟延履行的行为已构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双峨公司除应当支付昌平峨眉分公司所欠综合爆破服务费681,800元外，还应赔偿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本应从逾期之次日即2017年8月16日开始起算，但昌平峨眉分公司主张从2017年9月22日起算，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本案资金占用利息应分段表述为：以本金681,80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判决主文将双峨公司应支付昌平峨眉分公司的综合爆破服务费用表述为爆破装车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因出现新的事实，对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标准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七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川1132民初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驳回王甫田的起诉”；三、驳回乐山市沙湾区昌平爆破工程有限公司峨眉山市分公司对王清海的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川1132民初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峨边双峨石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乐山市沙湾区昌平爆破工程有限公司峨眉山市分公司综合爆破服务费681,800元并赔偿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资金占用利息以本金681,80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690元（已减半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10,858元，均由峨边双峨石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乌建英 审 判 员 王 进 审 判 员 黎 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罗欣雨 书 记 员 孙 影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七十六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不得因姓名、名称的变更或者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承办人的变动而不履行合同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