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05刑终394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兴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中强，男，1987年8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宜昌市德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地宜昌市伍家岗区，住宜昌市伍家岗区。2005年10月28日因犯盗窃罪被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2007年10月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撤销缓刑，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2009年9月28日刑满释放。2018年8月28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兴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兴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6日经兴山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兴山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兴山县看守所。辩护人陈超，湖北三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佳勇，男，1984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无业，住湖北省神农架林区。2018年9月11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兴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18日经兴山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兴山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兴山县看守所。辩护人王均国、左春华，湖北国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昌炎，男，1982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地宜昌市伍家岗区，住宜昌市伍家岗区。2004年7月5日因犯抢劫罪被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一千元，2011年4月5日刑满释放。2018年9月11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兴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18日经兴山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兴山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兴山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孝峰，男，1981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地安徽省定远县，住宜昌市伍家岗区。2018年9月11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兴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18日经兴山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兴山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兴山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周成意，男，1988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务工，住宜昌市伍家岗区。2017年6月19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湖北省当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2018年8月28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兴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兴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18日经兴山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兴山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兴山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东，男，1981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程度，神农架华进工程机械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秭归县，住湖北省神农架林区。2018年9月4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兴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兴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兴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兴检公诉刑诉（2019）41号、兴检公诉刑变诉（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中强、杜佳勇、杨孝峰、彭昌炎、周成意、王东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2019）鄂0526刑初42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被告人沈中强、杜佳勇、彭昌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山县人民法院查明：2017年5月，向伟唯将其路虎牌越野车渝Ｆ×××××质押给他人用于借款，因未按时还款该车经多次转让后被上海市民万某购买。2018年8月25日，向伟唯通过GPS查询得知路虎越野车在上海市，遂请熊某、黄某、张某携带车钥匙来到上海市准备将车私自开回重庆市。8月26日5时许，万某发现该车正在前往宜昌的途中，遂通过他人委托从事质押车销售的被告人沈中强帮忙在宜昌拦截，并承诺给予相应报酬。2018年8月26日下午，沈中强纠集公司员工被告人彭昌炎、周成意、杨孝峰等人携带棒球棍、钢管，分别驾驶鄂Ｑ×××××奔驰牌轿车、浙Ｑ×××××宝马牌轿车从宜昌市出发沿沪蓉高速追赶。沈中强让被告人杜佳勇带人拦截，杜佳勇邀约了被告人王东等人驾驶蒙Ａ×××××丰田牌轿车携带木棒从神农架林区出发沿沪蓉高速拦截。当日17时许，沈中强安排王东、杜佳勇驾驶的丰田轿车、彭昌炎及杨孝峰驾驶的宝马轿车在沪蓉高速兴山县内停车，将熊某等人驾驶的路虎越野车拦停，致使隧道堵塞车辆二十余辆，通行一度中断。因熊某等人不下车，杜佳勇等人持木棒、钢管打砸路虎越野车，杜佳勇、周成意、彭昌炎分别将该车右后视镜、后备箱玻璃、右后车窗玻璃砸坏。后经鉴定，路虎车损失价格为12449.4元。沈中强等人将熊某、黄某、张某及路虎越野车强行带走前往宜昌市，10余分钟后，周成意及其乘坐的奔驰轿车行至巴东收费站时因遮挡号牌被高速交警查获。8月27日凌晨，沈中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王东于2018年9月3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杜佳勇、彭昌炎、杨孝峰于2018年9月10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沈中强等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罪行。被告人周成意在公安机关调查询问过程中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钢管、棒球棍，受案登记表、到案情况说明、机动车行驶证、个人车辆质押借款合同、借条、收条、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向某、万某、石某等人的证言，兴山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定中心兴发改认定字[2018]01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兴山县公安局制作的勘查、辨认笔录等勘验、检查笔录，隧道监控视频等视听资料，被告人沈中强、杜佳勇、杨孝峰、彭昌炎、周成意、王东的供述等。被告人沈中强、杜佳勇、杨孝峰、彭昌炎、周成意、王东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原判认为，被告人沈中强、杜佳勇、杨孝峰、彭昌炎、周成意、王东持凶器追逐、拦截他人，情节恶劣，被告人沈中强、杜佳勇、杨孝峰、彭昌炎、周成意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沈中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杜佳勇、杨孝峰、彭昌炎、周成意、王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沈中强、杜佳勇、杨孝峰、彭昌炎、王东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成意在公安机关调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可以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六名被告人均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沈中强、彭昌炎、周成意有犯罪前科，可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沈中强、杜佳勇、杨孝峰、彭昌炎、周成意等人结伙，持凶器在正在通行的高速公路上拦截他人，损毁车辆，社会危险性较大，不宜适用缓刑。被告人王东在本案中作用相对较小，对被告人王东适用非监禁刑罚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沈中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杜佳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杨孝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被告人彭昌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五、被告人周成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六、被告人王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一审宣判后，被告人沈中强、杜佳勇、彭昌炎提出上诉。被告人沈中强及其辩护人称：原审判决没有回应其辩护律师的“沈中强的行为并非构成寻衅滋事罪”辩护意见，沈中强主观目的是索要车辆，并非为了破坏社会秩序，可按故意毁坏财物罪定罪量刑；被告人杜佳勇上诉称：对事实及定罪部分均无异议。但杜佳勇系初犯、偶犯，有认罪悔罪表现，主观恶性不大，是从犯，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彭昌炎上诉称：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以破坏财物罪定罪量刑。且有自首情节，获得被害人谅解，请求对其适用缓刑。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另查明：在原审庭审时，被告人沈中强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沈中强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表示无异议。在庭后提交的书面辩护意见中提出被告人沈中强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本院认为，被告人沈中强、杜佳勇、杨孝峰、彭昌炎、周成意、王东在高速公路隧道内二车并排停车封路、持凶器拦截人员车辆，造成交通堵塞、中断，对公共安全造成重大隐患，情节恶劣；被告人沈中强、杜佳勇、杨孝峰、彭昌炎、周成意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破坏社会秩序，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沈中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杜佳勇、杨孝峰、彭昌炎、周成意、王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沈中强、杜佳勇、杨孝峰、彭昌炎、周成意、王东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沈中强、彭昌炎、周成意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均已予以考虑。针对被告人沈中强、杜佳勇、彭昌炎的上诉理由，本院评述如下：1、各被告人在本案中实施寻衅滋事行为时，任意损毁他人财物，同时符合寻衅滋事罪和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构成要件，应依照处罚较重的犯罪定罪处罚。故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原审法院认定罪名均无不当。2、被告人杜佳勇系从犯，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应当从轻处罚。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均已考虑。综上，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第四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韩用交审判员  吴如玉审判员  戴 翔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董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