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59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国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修文县扎佐镇经济开发区管委会。法定代表人：何良国，职务不详。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伟，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宏通电建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银川市兴庆区清和南街东侧双医路北侧万品汇君悦福邸1号楼B座705室。法定代表人：沈占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泳生，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二环路西三段181号15楼21号。法定代表人：郭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篪，男，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李元灿，男，1981年03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上诉人贵州国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辉公司”）、上诉人宁夏宏通电建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旭公司”）、原审第三人李元灿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19）黔0123民初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合同订立的基本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东旭公司应共同承担支付租金、违约金、材料赔偿款等责任。二、根据租赁合同约定，上诉人关于短缺型号补偿费的诉请具有事实及合同依据。三、上诉人已主动调低违约金，结合本案欠租时间及金额，主张的违约金在合理范围内，应予支持。东旭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国辉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应承担合同义务及支付义务。我公司在合同上及授权委托书上的签章均未项目部章，注明签订合同无效，不构成表见代理。对于国辉公司提交的相关损失及补偿，由于我方不是合同主体，无法核实损失及补偿的准确金额，我方也没义务进行补偿，请维持原判，维护我公司权利。宏通公司辩称：要求东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且我方认为违约金过高。宏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四项，改判上诉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4.75%标准支付违约金；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涉案合同是国辉公司出具的格式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国辉公司没有提交其损失的证据，在其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因上诉人延迟支付租金给其造成什么损失的情况下，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4.75%计算违约金。国辉公司辩称：合同中对于违约损失的计算约定明确，国辉公司已主动调低违约金，结合本案拖欠租金的时间以及占用国辉公司经营性资金较大的事实，主张的违约金数额合理，要求东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符合合同真实意思表示，应予支持。东旭公司述称：宏通公司上诉请求未也即要求我方承担连带责任。李元灿未出庭陈述意见。国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于2018年03月26日签订的《建筑周转物资租赁合同》；2.判令被告宏通公司、东旭建设集团支付原告租金453881.19元；3.判令被告宏通公司、东旭建设集团返还原告钢管372.1555吨，扣件43400套，大顶托5000个，打包条660条；4.判令被告宏通公司、东旭建设集团从2019年01月01日起按每日1697.52元向原告交付未退材料的租金，直至所有租赁材料归还完为止；5.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200000.00元。诉讼中，因第三人李元灿分别于2018年12月29日、2019年01月15日向原告返还了部分材料，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解除原、被告于2018年03月26日签订的《建筑周转物资租赁合同》；2.判令被告宏通公司、东旭建设集团支付原告租金466263.30元；3.判令被告宏通公司、东旭建设集团支付原告材料赔偿款167465.05元，并按每日88.65元计算损失，从2019年04月15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4.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200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01月08日，被告东旭公司将其承建的贵州·兴义煤电铝一体化热电联产动力车间厂前区项目分包给被告宏通公司施工，双方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HT-NXHT-20180109），合同中约定分包工程中的所有周转材料包括钢管、扣件等均由被告宏通公司采购、租赁，费用包含在定额计价中。后被告宏通公司将其分包的部分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李元灿施工。2018年03月26日，以原告国辉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第三人李元灿、被告东旭公司作为承租方（乙方），签订了《建筑周转物资租赁合同》，合同第一条租赁物资名称、租用单价、计划用量及赔偿单价中约定，其中新型快拆架调节杆日租金0.05元/根、赔偿单价18.00元/根，顶托日租金0.05元/支、赔偿单价28.00元/支，钢管日租金2.84元/吨、赔偿单价5400.00元/吨，扣件日租金0.009元/套、赔偿单价7.00元/套，同时备注可按退还时市场价协商赔偿；第二条租赁期限及用途约定，租赁期从甲方库房提货之日起到材料归还甲方库房时止，以公历天数计算。乙方所承租甲方的租赁物资用于兴义煤电铝一体化热电联动力车间项目建设所用；合同第三条租赁物资所涉相关费用约定，甲、乙双方在甲方库房现场交接，甲方向乙方点交租用材料，乙方现场验收。材料经甲乙双方确认无误后，在发货票据上签字为证视为合格验收。租用材料期间提货及还货所产生的装卸、运输等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委托甲方代办运输的，甲方按180.00元/吨收取运输费，按15.00元/吨收取上车费，按15.00元/吨收取下车清点、归类、堆码费。合同第四条结算方式约定，租金按日计算，根据甲方提供的租金费用计算单每月月底结算一次，次月8日前支付上月租金。合同第六条材料回场约定，如乙方因租赁材料损坏或损失导致材料退还不能，乙方应按本合同及附件规定的赔偿单价进行赔偿，乙方赔偿款未付（租赁物未退还）之前租金继续计算。合同第八条责任及其义务约定，如未按期支付租金的，自拖付或拒付租金之日起，每日按应付租金的1%支付违约金。合同甲方签章处加盖有原告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签章处有第三人李元灿的签名，乙方授权代表签字处加盖有被告宏通公司的公章及其项目负责人何泳生的签名；在乙方签章处上方由被告东旭公司项目经理曹昌文加盖有东旭公司有限公司兴义煤电铝一体化热电联动力车间项目部印章，该印章上载明“签订合同、协议、担保、借款无效”，在该印章处注明“到场钢管必须为壁厚3.0mm以上，顶托36mm以上，扣件为电建要求合格验收为准”。2018年03月29日，以被告宏通公司及东旭公司有限公司兴义煤电铝一体化热电联动力车间项目部名义向原告出具《工作联系函》，主要内容为“我单位施工兴义煤电铝一体化热电联动力车间项目工程，根据施工技术要求，会涉及3.0钢管、1KG扣件、Φ34-550mm顶托等周转材料的租赁。现我单位全权委托实际施工负责人李元灿……到贵公司联系上述周转材料的租赁事宜，包括合同签订、材料租赁、款项支付、租金结算等相关手续，上述授托人办理相关手续，我单位（项目）均认可。”该函上加盖有被告宏通公司公章，及东旭公司有限公司兴义煤电铝一体化热电联动力车间项目部印章，该印章上注明“签订合同、协议、担保、借款无效”，在该印章处注明“仅作为证明兼章”。后原告自2018年04月03日起至2018年05月18日期间分七批将钢管372.1555吨、扣件43400套、顶托5000支、打包660条运送至案涉工程处，并经第三人签收，其中2018年04月03日为钢管57.2314吨、扣件4000套、顶托2000支；2018年04月09日为钢管44.5824吨、扣件5000套；2018年04月20日为钢管34.6291吨、扣件2400套；2018年04月22日为钢管109.0713吨、扣件12000套；2018年04月23日为钢管42.3014吨、扣件3750套；2018年04月24日为钢管73.8567吨、扣件6000套；2018年05月18日为钢管10.4832吨、扣件10250套、顶托3000支。根据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租金费用计算单》，上述材料打捆费、运费、上车费共计92321.59元。2018年05月16日，通过案外人何东糠向原告支付了租金、运费等共计70000.00元。2018年12月29日，通过第三人向原告返还钢管251.45472吨、扣件32039套、顶托4621支；2019年01月15日，通过第三人向原告返还钢管102.31488吨、扣件9419套。经第三人李元灿清点，剩余钢管18.3859吨、扣件1942套、顶托397支已经耗损无法返还，第三人于2019年04月14日将该情况告知原告，被告宏通公司对此不持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为：1.二被告及第三人与原告是否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原告主张的租金、违约金及损失应当由谁承担；2.原告要求解除合同是否应当支持，原告主张的费用如何计算。关于焦点1，根据原告提交的《建筑周转物资租赁合同》及《工作联系函》，第三人李元灿经被告宏通公司授权，就租赁钢管、扣件、顶托等周转物资与原告签订《建筑周转物资租赁合同》，原告与被告宏通公司成立租赁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依约向被告宏通公司提供了相应租赁物，被告宏通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租金、违约金、赔偿损失。被告东旭公司虽在《建筑周转物资租赁合同》上加盖有该公司项目公章，但该公章上明确载明印章签订合同无效，且印章所加盖位置也不在合同乙方签章处，在《工作联系函》上加盖的被告项目公章，在印章上亦载明“签订合同、协议、担保、借款无效”，且在加盖印章处明确注明“仅作为证明兼章用”，综合以上事实，不能确认被告东旭公司授权第三人或事后追认第三人代表其公司与原告订立租赁合同的事实；被告东旭公司下设项目部在《建筑周转物资租赁合同》加盖的项目章上明确载明“签订合同、协议、担保、借款无效”，也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法定要件。结合二被告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中明确约定被告宏通公司承包所涉工作所需的周转物资采购、租赁事宜，由被告宏通公司负责，且相应费用包含在定额计价中，被告东旭公司也无租赁原告周转物资之必要，综上，原告与被告东旭公司就案涉周转物资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东旭公司支付租金、违约金、赔偿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对被告宏通公司关于应当由第三人承担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焦点2，由于被告宏通公司未按约定向原告支付租金，原告要求解除双方于2018年03月26日签订的《建筑周转物资租赁合同》，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租金、损失赔偿及违约金支付问题。1.租金及打捆费、上车费、运费。原告主张的租金实际包括租金及打捆费、上车费及运费。根据《建筑周转物资租赁合同》的约定，租金应当从原告提供租赁物之日起开始起算，计算至被告宏通公司归还租赁物或告知不能归还租赁物之日止。本案中，原告自2018年04月03日起至2018年05月18日期间分七批提供了租赁物，被告宏通公司经第三人分别于2018年12月29日、2019年01月15日归还了部分租赁物，于2019年04月14日双方确认余下租赁物不能归还，根据《建筑周转物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单价，租金计算为443941.69元，打捆费、上车费、运费92321.59元，共计536263.28元。扣除被告宏通公司已经支付的70000.00元，被告宏通公司还应支付原告租金、打捆费、上车费、运费共计466263.28元。2.赔偿费用。经双方确认，原告向被告宏通公司出租的材料中有钢管18.3859吨、扣件1942套、顶托397支已经耗损无法返还，被告宏通公司应当就该部分租赁物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建筑周转物资租赁合同》的相关约定，赔偿费用计算为18.3859吨×5400.00元/吨+1942套×7.00元/套+379支×28.00元/支=123489.86元。原告主张缺型号补偿费用43975.08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不予支持。根据《建筑周转物资租赁合同》第六条约定，如乙方因租赁材料损坏或损失导致材料退还不能，乙方应按本合同及附件规定的赔偿单价进行赔偿，乙方赔偿款未付（租赁物未退还）之前租金继续计算，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经计算，未退还材料每日租金为18.3859吨×2.84元/吨+1942套×0.009元/套+379支×0.05元/支=88.64元，原告就未退还材料，主张按合同约定的租金计算方式，从2019年04月15日起计算损失至前述未退还材料赔偿款付清之日止，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予以支持。3.违约金。被告宏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租金，已经构成违约，原告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建筑周转物资租赁合同》第八条约定，“如未按期支付租金的，自拖付或拒付租金之日起，每日按应付租金的1%支付违约金”，原告主张违约金200000.00元，被告宏通公司认为过高，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因被告宏通公司未能按约支付租金给原告所造成损失的相应依据。根据案涉所欠租金金额、拖欠时间及《建筑周转物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材料赔偿单价，结合原告收回租金应用于补充、添置出租的建材之用途等因素，酌情支持违约金1000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贵州国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宁夏宏通电建工贸有限公司于2018年03月26日签订的《建筑周转物资租赁合同》；二、被告宁夏宏通电建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贵州国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租金、打捆费、上车费、运费共计466263.28元；三、被告宁夏宏通电建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贵州国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赔偿费用123489.86元及损失，损失按每日88.64元计算，从2019年04月15日起计算至前述未退还材料赔偿款付清之日止；四、被告宁夏宏通电建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贵州国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违约金100000.00元；五、驳回原告贵州国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8.00元，减半收取计5254.00元，保全申请费3874.00元，由被告宁夏宏通电建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国辉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东旭公司质证认为：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时限，故对其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关联性，且项目部印章用于工程实施过程性文件的确认，我方已在项目部印章上明确载明其不适用范围。国辉公司提交的《计价书》属于工程过程性文件，系在执行合同或者协议过程中对阶段性成果或阶段性结论的确认性文件，而非合同、协议性质。经质证，本院对国辉公司提交的印章使用照片、施工任务单、《外分包工程（过程）计价书》2份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虽然《外分包工程（过程）计价书》形成时间在本案诉讼前，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第一款、第二款“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当事人非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对当事人予以训诫”之规定，因待证事实为本案基本事实，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以上证据，能够认定涉案东旭公司项目部印章在东旭公司对外订立过程计价合同中多次使用。因国辉公司提交的微信通信记录中并无钢管锯短的补偿费的记载，更无具体金额的体现，故该通信记录即使真实，也不能证明国辉公司的相应主张，本院对该通信记录不予采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宏通公司对其与国辉公司之间成立租赁合同关系不持异议，仅对一审判决的违约金请求调减，本院依当事人自愿，对宏通公司承担本案民事责任进行确认。关于被上诉人东旭公司是否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问题，《建筑周转物资租赁合同》首部载明的租用方系李元灿与东旭公司，李元灿系宏通公司的授权代表，而东旭公司不仅在合同尾部签字部分盖有其项目部印章，还对国辉公司交付材料的标准作出了明确的指示，东旭公司对涉案合同上项目部印章不予否认真实性，且在载明其为承租人的合同上盖章并向出租人作出了对租赁物标准的指示的意思表示，足以认定涉案《建筑周转物资租赁合同》的系国辉公司与宏通公司、东旭公司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三方之间成立租赁合同关系，宏通公司、东旭公司系共同的承租人。东旭公司提出其将包括架料租赁部分的业务全部劳务分包给了宏通公司，但该分包关系仅系双方内部法律关系，在东旭公司对外作出了租赁材料的意思表示的前提下，其与宏通公司内部法律关系不能对抗外部债权人的请求权，虽然其项目部印章载明有签订合同无效，但东旭公司在涉案项目实施中多次使用该枚印章签订《外分包工程（过程）计价书》，虽然该计价书名称并非合同或协议，但内容是东旭公司与发包人之间就项目施工过程中对进度款确认后形成的合意，实质系双方订立的合同，故东旭公司使用涉案项目部印章订立合同的行为系作出了否认其项目部印章上签订合同无效内容的意思表示。由此，对东旭公司所持其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并且，涉案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宏通公司、东旭公司应共同履行承租人的合同义务。国辉公司依约提供了租赁材料，宏通公司、东旭公司应依约支付租金及合同约定的其他费用，返还全部租赁材料且在无法返还时依约进行赔偿。本案在一审审理中，宏通公司的授权人李元灿证实已向国辉公司归还了大部分租赁材料，仅剩余钢管18.3859吨、扣件1942套、顶托397支已经耗损无法返还，国辉公司在一审审理中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计算不能归还材料的赔偿费用并无不当。国辉公司上诉称还应当赔偿钢管锯短的补偿费43975.08元，虽然涉案合同对此进行了约定，但国辉公司应当举证证实确实存在租赁材料被锯短的事实且经出租人与承租人确认的该部分材料数量，国辉公司未予有效举证，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国辉公司该主张不予采信。对于违约金标准，涉案《建筑周转物资租赁合同》签订于2018年3月26日，原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明显过高，结合逾期未付租金的期间，一审法院调减为10万元并无不当，故对国辉公司请求调高违约金及宏通公司请求调减违约金的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各方当事人均未上诉的一审判决判项，本院依各方当事人自愿予以维持。据此，国辉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宏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19）黔0123民初112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二、变更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19）黔0123民初1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解除贵州国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与宁夏宏通电建工贸有限公司、东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03月26日签订的《建筑周转物资租赁合同》；三、变更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19）黔0123民初1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宁夏宏通电建工贸有限公司、东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贵州国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租金、打捆费、上车费、运费共计466263.28元；四、变更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19）黔0123民初11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宁夏宏通电建工贸有限公司、东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贵州国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赔偿费用123489.86元及损失，损失按每日88.64元计算，从2019年04月15日起计算至前述未退还材料赔偿款付清之日止；五、变更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19）黔0123民初11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宁夏宏通电建工贸有限公司、东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贵州国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违约金100000.00元；六、驳回贵州国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254元，保全申请费3874元，由宁夏宏通电建工贸有限公司、东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共收取12031元，贵州国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预交的10508元，由贵州国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786元，由东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742元；宁夏宏通电建工贸有限公司预交的1523元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李云鹤审判员 姜彦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罗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