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再127号抗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北京博远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外大街19号楼5层504A。法定代表人：陈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征，男，北京博远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员工。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叶琪，女，197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申诉人北京博远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博远公司）因与被申诉人叶琪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京03民终951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北京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京检民监[2019]110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京民抗37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官段萍、检察官助理张威出庭。申诉人北京博远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征、被申诉人叶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申报单位向北京市朝阳区医疗保险事务管理中心（以下简称朝阳医保中心）提交报销所需材料后，朝阳医保中心从收单监控系统中打印《单据接收凭证》，并转入医疗保险审核结算系统进行审核。经查询，朝阳医保中心上述系统中无北京博远公司于2015年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为曹某、孙某二人申报医疗费手工报销提交材料的凭证记录信息，亦无上述二人医疗费手工报销审核记录信息。叶琪称其已将曹某、孙某二人的医疗费票据交给社保部门，且社保部门给其开具了回执，原审判决据此认定医疗费报销系由社保部门进行审查核算确定，叶琪不承担赔偿责任。但首先，根据朝阳医保中心医疗保险审核结算程序，需接受申报单位提交的报销材料后，才能进行审核结算；其次，叶琪在原审中未提交社保部门出具的《单据接收凭证》，未证明已将曹某、孙某二人的医疗费票据交给社保部门进行审查核算；第三，根据调查核实的情况，朝阳医保中心未查询到北京博远公司提交报销材料的信息。因此叶琪是否已向社保部门提交了曹某、孙某二人的医疗费报销材料这个事实有待进一步查清。原审判决以医疗费报销应由社保部门进行审查核算为由，直接认定曹某、孙某二人医疗费已进入社保部门审核结算程序，进而认定叶琪不承担赔偿责任，确有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叶琪不承担赔偿责任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特提出抗诉。申诉人北京博远公司申诉称：不同意原审判决，同意检察院的抗诉意见。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我公司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原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我公司现有社保局查询反馈通知，显示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社保中心没有收到过曹某和孙某两人报销的单据。原审中叶琪所说的已经交过二人医保材料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公司已经垫付曹某的社保和孙某的社保及商保损失共27000多元。社保机构的回函可以说明曹某社保可报销8013．4617元，孙某社保可报销9686．3364元，孙某商保还可报销7473元。被申诉人叶琪辩称：同意原一二审判决，服从法院的判决。确实递交了二人的医保报销材料，但现在没法提供工作交接的相关记录。北京博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叶琪赔偿北京博远公司为两名员工报销的医药费约27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叶琪于2015年4月10日入职北京博远公司，担任出纳，月工资为2500元，工资通过银行转账发放，最后出勤时间为2016年3月31日，离职原因系叶琪因个人原因主动离职。北京博远公司主张叶琪入职后负责公司的社保工作，其在职期间有两名员工曹某、孙某因看病产生的医疗费需要报销，两名员工也将医疗费票据（票面金额约27000元）交给了叶琪，由叶琪将材料交到社保部门进行手工报销，但公司至今未收到社保部门支付的报销款项，公司就垫付了27000元的医疗费支付给两名员工，故公司要求叶琪赔偿上述款项的损失。叶琪主张其本担任出纳，入职后北京博远公司让其负责社保工作，其已将两名员工的医疗费票据等材料递交到社保部门，而且公司员工中，不仅是这两名员工，还有其他员工的生育保险、社保的增减员等工作需系其处理，当时北京博远公司拖欠员工社保，需要其到社保窗口办理相关事务，不能通过网上办理，其不清楚这两个人的社保为何没有办下来，后来咨询社保部门，社保部门告知如果报销材料均没有问题的话就会批下来，后其也办理了工作交接，工作交接的内容已经很详细了，其社保报销已经提交材料了，具体何时提交的日期记不清楚了。北京博远公司曾就本案诉争事项申请劳动仲裁，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北京博远公司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北京博远公司虽要求叶琪赔偿其为其他员工报销的医疗费，但劳动者的医疗费是否能够报销，具体按照何种标准报销，系由社保部门进行审查核算而确定，其要求叶琪赔偿因社保部门未能报销而由其垫付的医疗费并无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北京博远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北京博远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叶琪承担。二审中，北京博远公司提交以下新的证据：证据1．孙某、曹某住院病历及收费资料，证明孙某、曹某在社会保险健全的情况下，相应的医药费应通过社会保险报销；证据2．孙某、曹某社会保险缴纳记录，证明孙某、曹某就该次住院发生的医药费应通过社会保险报销；证据3．孙某、曹某社会保险个人权益查询反馈，证明孙某、曹某2015年住院花费并没有向社保机构报销；证据4．孙某、曹某证言，证明北京博远公司已经将孙某、曹某的医疗费支付给孙某、曹某；证据5．中国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保险合同，证明除医保保险外，人寿保险公司对于孙某住院费用可以进行补偿性报销。经质证，叶琪对于上述证据1、证据3、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认可，对于证据4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北京博远公司上诉要求叶琪赔偿其为两名员工垫付报销的医药费，但劳动者的医疗费能否报销、如何报销以及具体按照何种标准报销，应由社保部门进行审查核算而确定，现北京博远公司上诉主张并无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北京博远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北京博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北京博远公司提交新证据，朝阳医保中心出具的曹某和孙某二人的《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查询反馈》，用以证明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社保中心没有收到过曹某和孙某的报销单据。叶琪质证认可该查询结果，表示确实向医保中心提交过报销单据，但不记得时间了。北京博远公司申请证人孙某出庭，孙某现系北京博远公司员工，作出证言如下“我和一个同事把社保材料交给叶琪了，交了之后我问什么时候能报销回来，她说凑一起报，报完会电话通知，过了几个月我们问还是在报销中，后来单位告诉我说叶琪把报销材料弄丢了，报销报不回来了。我住院费花费接近17000元，我自己垫付后公司老板说公司可以垫付，给我抵了一年的社保，17000元左右。除了社保我还有商业保险，可以报销全部住院开销，所以损失就是接近17000元。”北京博远公司申请证人出庭的证明目的为孙某已经将社保报销材料交给了叶琪，报销材料被叶琪弄丢了。叶琪对上述证人证言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原审就本案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首先，北京博远公司主张叶琪赔偿造成用人单位经济损失的请求权依据应为双方间签订劳动合同所约定内容，由于双方无书面劳动合同，北京博远公司主张赔偿的请求权依据不足，本院对此难以支持。其次，北京博远公司主张曾经替曹某、孙某二人垫付医疗费27000元并因不能报销产生了损失要求叶琪赔偿，其应对是否替两人垫付了医疗费、是否因该垫付产生损失等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关于垫付医疗费的方式，原审证人孙某证言中未予以明确，曹某称“公司已将2017．1-2017．6保险返还本人”，原二审中北京博远公司陈述称“从员工所在欠工资的费用中冲抵”，再审审理中孙某称“抵了一年的社保”，上述说法之间存在出入，且“冲抵”“返还保险”均不是常规的垫付钱款的方式，对此北京博远公司未给出合理解释或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亦未提交直接证据证明其已经完成垫付行为，故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北京博远公司替曹某、孙某二人垫付医疗费并因此产生了损失。因此，北京博远公司再审请求支持其原审诉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北京博远公司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对其再审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京03民终951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博远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博远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明审 判 员  韩 静审 判 员  赵 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高明正书 记 员  徐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