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65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楠，男，1985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培，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超，男，1992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东（张超之父），男，196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马楠因与被上诉人张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26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1.马楠不是涉案借款的借款人，实际借款人为谢彬，2015年及2016年，案外人谢彬向张超借款50万元（实际出借47万元），应张超要求，马楠代谢彬与张超签订了借款协议。2017年，马楠陪同张超找到谢彬，张超与谢彬就其中的40万元（实际出借39万元）重新签订案外借款协议，该案外借款协议金额与涉案借款协议金额一致，这两笔借款实际上为同一笔借款。由始至终，张超均明知实际借款人为谢彬而非马楠，故应当由谢彬承担还款责任。2.谢彬没有将借款还给马楠，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部分载明“被告（马楠）称该笔借款谢彬已还给被告（马楠）”是错误的，事实上谢彬从未将涉案借款向马楠进行偿还。3.张超存在重复起诉或虚假诉讼的情形，基于涉案借款和张超与谢彬之间的案外借款系同一笔借款，故张超不应重复起诉，但张超就其与谢彬之间签订的案外借款协议已向朝阳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谢彬偿还借款，在另案中马楠作为见证人，明确知道案外借款就是本案借款，只不过张超与马楠、谢彬分别签了借款协议而已，故本案应追加谢彬为第三人以查明事实。4.本案在一审过程中应中止审理或合并审理，基于张超起诉的另案与本案有关，系基于同一事实发生的纠纷，故本案应中止审理或合并审理，但一审法院先行作出本案判决，属于程序违法。张超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马楠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张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1.马楠偿还张超借款本金470000元；2.马楠支付张超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息2.5%的标准计算）；3.马楠支付张超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息2.5%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庭审中，张超称与马楠是朋友关系。2015年7月27日，张超作为乙方（出借人）与作为甲方（借款人）的马楠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400000元，上述款项用于资金周转。借款期限自2015年7月27日起至2016年1月26日止，自实际转账之日起计算。借款利息以现金方式支付，利息为2.5%，按月计息。甲方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性还本、按月付息，以银行转账凭证为准。2015年7月28日，张超通过其母高洪茹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马楠转账390000元。2016年1月17日，张超作为乙方（出借人）与作为甲方（借款人）的马楠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100000元，上述款项用于资金周转。借款期限自2016年1月21日起至2016年7月20日止，自实际转账之日起计算。借款利息以现金方式支付，利息为2.5%，按月计息。甲方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性还本、按月付息，以银行转账凭证为准。2016年1月17日，张超向马楠转账90000元。2016年1月31日，马楠向张超转账5000元，2016年2月1日，马楠向张超转账5000元。双方均认可，上述10000元是马楠偿还张超第二笔借款的本金。2017年12月12日，针对第二笔借款，马楠重新向张超出具借条，内容为：“现因借款人马楠因资金周转需向贷借人张超借款人民币捌万元整（￥80000元整），借款种类为现金，借款日期为2017年12月12日，还款日期为2018年2月15日前按时一次性还清借款。”张超、马楠均称该借条未约定利息。一审庭审中，张超称，关于第一笔借款的利息支付情况为：2015年7月28日，出借时已经扣除了10000元的利息。2015年8月29日马楠向高洪茹转账5000元，2015年8月30日马楠向高洪茹支付5000元，2015年9月29日马楠向高洪茹支付5000元，2015年9月30日马楠向高洪茹支付5000元，2015年11月7日马楠向高洪茹支付10000元，2015年12月8日马楠向高洪茹支付10000元，2016年1月9日马楠向高洪茹支付10000元，2016年2月18日马楠向高洪茹支付10000元，2016年3月5日马楠向高洪茹支付5000元，2016年3月6日马楠向高洪茹支付5000元，2016年4月5日马楠向高洪茹支付10000元，2016年5月9日马楠向高洪茹支付5000元，2016年5月10日马楠向高洪茹支付5000元，2016年6月6日马楠向高洪茹支付10000元，2016年7月5日马楠向高洪茹支付10000元，2016年9月5日马楠向高洪茹支付5000元，2016年9月18日马楠向高洪茹支付5000元，2016年10月31日马楠向高洪茹支付5000元，2016年11月1日马楠向高洪茹支付5000元，2016年12月1日马楠向高洪茹支付10000元，2017年1月5日马楠向高洪茹支付10000元，2017年2月2日马楠通过微信向张超转账5000元，2017年2月6日马楠向高洪茹支付5000元，2017年3月30日马楠向高洪茹支付10000元，2017年5月4日马楠向高洪茹支付10000元，2017年6月1日马楠向高洪茹支付5000元，2016年6月2日马楠向高洪茹支付5000元。一审庭审中，张超称，关于第二笔借款的利息支付情况为：2016年2月22日马楠向张超转账2000元，2016年3月23日马楠通过微信向张超转账2000元，2016年4月20日马楠向张超转账2000元，2016年5月20日马楠向张超转账2000元，2016年6月19日马楠通过微信向张超转账2000元，2016年7月20日马楠通过微信向张超转账2000元，2016年8月21日马楠向张超转账2000元，2016年9月27日马楠向张超转账2000元，2016年10月25日马楠向张超转账2000元，2016年11月21日马楠通过微信向张超转账1000元，2016年12月7日马楠通过微信向张超转账3000元，2016年12月19日马楠向张超转账2000元，2017年1月19日马楠向张超转账2000元，2017年2月20日马楠向张超转账2000元，2017年3月20日马楠通过微信向张超转账2000元，2017年4月19日马楠向张超转账2000元，2017年5月18日马楠向张超转账2000元。一审庭审中，马楠称实际用款人为谢彬，且张超已就本案借款起诉谢彬，要求谢彬偿还借款。马楠提交：1、2015年7月27日马楠作为甲方（贷款人）与作为乙方（借款人）的谢彬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谢彬向马楠借款400000元，于2016年1月26日前还清甲方，月利率2.5%。马楠称该笔借款谢彬已还给马楠。2、马楠名下中国工商银行的历史明细清单，欲证明马楠在收到张超款项后，于2015年7月27日按照谢彬的指示向张戈转账300000元，向谢鹏转账80000元。张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称张超出借给谢彬的款项与本案无关。针对此，张超提交借条一张，内容为：“现因借款人谢彬因个人资金周转需向贷借人张超借款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借款种类现金，借款日期为2017年9月26日，还款日期为2017年12月26日还清，于2017年11月开始还款。特立此为据。借款人：谢彬×××贷借人：张超×××见证人：马楠×××。”一审庭审中，谢鹏作为马楠的证人出庭作证称，谢彬是谢鹏的哥哥，谢彬向马楠借的500000元是马楠从张超处拿的，这个钱给了马楠但马楠没用，借给谢彬了，是谢彬用的，谢彬跟谢鹏说过这事儿。谢彬给张超写的400000元的借条是本案的涉案借款。张超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坚持认为其起诉谢彬的案件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从张超提供的证据及当庭陈述看，张超、马楠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受法律保护。张超履行了出借款项义务，马楠作为借款人有义务偿还借款。关于借款本金，一审法院按照张超实际出借的款项予以认定。马楠还款的金额，一审法院根据双方陈述的还款的性质，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予以抵扣，计算尚欠借款本金金额。关于第一笔借款，马楠已支付的利息，并未超过年利率36%，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张超主张的利息超出法定标准，一审法院予以调整。关于第二笔借款，因双方于2017年12月12日重新针对该笔借款出具了借条，且该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故一审法院对张超主张的自出具该借条后利息标准不予认定。关于马楠抗辩的本案借款马楠并非实际借款人的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马楠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张超借款本金四十六万八千三百九十四元四角九分。二、马楠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张超利息（以三十九万元为基数，自二○一七年七月一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百分之二的标准计算）。三、马楠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张超利息八千四百一十四元三角四分。四、马楠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张超利息（以七万八千三百九十四元四角九分为基数，自二○一八年二月十六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百分之六的标准计算）。五、驳回张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马楠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欲证明马楠与张超于2016年2月6日谈论过涉案借款，张超知道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马楠，该聊天记录显示的时间远早于张超与谢彬签订案外借款协议的时间（2017年9月26日），张超与谢彬之间的案外借款实际上就是张超与马楠之间的本案借款。张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上述证据中没有明确表示关于涉案借款的事宜，与本案没有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且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二审新证据的范围，本院不予采信。另，马楠在庭审中提交追加第三人申请书，申请法院追加案外人谢彬为本案第三人，认为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系案外人谢彬，张超对此自始知情，且张超与谢彬在2017年就涉案借款重新签订了借款协议，马楠不是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只有追加谢彬为第三人才能查清本案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案外人谢彬不属于人民法院依职权追加或当事人申请追加第三人的范围，本院对上述申请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本院查明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涉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如何认定以及一审法院核算的应还本金及利息数额是否正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张超与马楠之间签订借款合同，张超亦实际向马楠支付借款，双方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马楠作为借款人应履行偿还借款之义务。马楠上诉主张其并非实际借款人，系马楠代谢彬向张超借款，涉案借款实际为谢彬所用，但涉案借款合同上载明的借款人系马楠，马楠未提交反证推翻涉案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且张超对代为借款一事亦不认可，故本院对马楠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就马楠与谢彬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马楠可另案主张。一审法院结合出借及还款事实，综合认定马楠应向张超偿还的本金及利息，计算标准并无不当，数额核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马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26元，由马楠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丽新审 判 员 田 璐审 判 员 刘 茵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天舒书 记 员 崔浩然书 记 员 凌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