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47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女，194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山东新华制药股份有限公司退休职员，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某1，男，1948年9月7日出生，满族，淄博人民广播电台退休干部，住北京市大兴区。上列二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浩坤，北京市久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1935年6月7日出生，汉族，首钢建材化工厂退休干部，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某，女，1934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交通运输部老干部局退休干部，住北京市朝阳区。上列二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李某1、谢某之女），1967年5月8日出生，汉族，北京大学第一医院总务处干部，住北京市东城区。原审被告：曲某1，男，2014年5月14日出生，满族，学生，住北京市昌平区。原审被告兼曲某1之法定代理人：白某2（曲某1之母），1976年11月17日出生，满族，无业，住北京市昌平区。原审被告兼曲某1之法定代理人：曲某2（曲某1之父），197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昌平区。原审被告：白某3，男，1950年4月30日出生，满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上列四原审被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浩坤，北京市久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1、白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谢某、原审被告白某2、曲某2、曲某1、白某3（以下简称白某2等四人）继承、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4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白某1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李某1、谢某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李某1、谢某负担。事实与理由：1.继承自被继承人死亡时发生，继承案件生效判决结果应溯及至继承发生时。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造成自继承发生至判决确认期间的问题需另行诉讼确认。2.生效判决确认的遗产范围为三套房屋，一审法院认定戴某生前与李某3共有北京市大兴区兴某园42号楼2单元101号房屋（以下简称：101号房屋），未考虑二人共有的其他二套房屋。李某3其余二套房屋出租所获收益，应已包含需向其支付的101号房屋的占有使用费。生效判决确定101号房屋归王某1、王某2、王某3所有，即是归戴某所有，李某3无权主张房屋占有使用费。3.一审法院认定101号房屋为李某3、戴某共有，戴某书面及录音均同意王某1及家人在101号房屋居住，一审法院判决王某1、白某1支付全部房屋占有使用费有误。李某1、谢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是针对戴某和李某3在世时101号房屋的占用使用费所作判决。戴某去世前，王某1尚不是其继承人，该期间王某1应向李某3支付101号房屋的占用使用费。白某2等四人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王某1、白某1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李某1、谢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某1、白某1及白某2等四人支付2014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17日的房屋使用租赁费235000元（按照每月租金10000元标准计算23.5个月）；2.本案诉讼费由王某1、白某1及白某2等四人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4与李某3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3年6月21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李某3系李某1与谢某之女。戴某系王某4之母，王某1与王某4系姐弟关系。白某1与王某1系夫妻关系，白某2系白某1与王某1之女，其与曲某2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一子曲某1。1999年10月23日，王某4与李某3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101号房屋。2009年8月26日，101号房屋所有权证（X京房权证兴字第XXXX号）下发，登记所有权人为李某3，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房屋性质为商品房。2013年5月27日，王某4因病去世。2015年6月30日，王某4之母戴某以法定继承纠纷为由向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起诉李某3要求分割王某4的遗产。该案审理期间，因戴某（2016年7月17日去世）、李某3（2016年8月19日去世）先后去世，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依法变更戴某的法定继承人王某2、王某1、王某3、王某5为原告，变更李某3的法定继承人李某1、谢某为被告。王某2、王某1、王某3、王某5向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继承李某3、王某4名下的房产。此外，2016年4月27日，李某3以返还原物纠纷为由向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起诉王某1、白某1、白某2、曲某2、曲某1、杨某。案件审理过程中，因李某3（2016年8月19日去世）、杨某（2017年7月11日去世）先后去世，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依法变更李某3的法定继承人李某1、谢某为原告，追加杨某的继承人白某3为被告。2016年12月27日，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针对法定继承纠纷作出（2015）东民初字第102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登记在王某4名下坐落于北京市海淀区羊坊店某园X号楼十层零三号房屋、登记在李某3名下坐落于北京市海淀区北蜂窝路X号院X号楼十五层二单元一五零二房屋由李某1、谢某共同继承并所有；二、登记在李某3名下坐落于北京市兴某园四十二号楼一至二层二一一○一房屋由王某2、王某1、王某3共同继承并所有；三、王某2、王某1、王某3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某5房屋折价款一百零九万三千六百六十二元五角，给付李某1、谢某房屋折价款九十七万三千一百五十元（已履行）。一审判决后，李某1、谢某不服，提出上诉。2017年10月9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2民终72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3月30日，王某1、王某3、王某2取得了101号房屋的新的不动产权证书。2018年7月11日，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针对返还原物纠纷作出（2016）京0115民初73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李某1、谢某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后，李某1、谢某不服，提出上诉。2018年10月31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2民终9257号民事裁定书，认为王某1在戴某去世前，对诉争房屋并不享有产权，故对于2014年8月1日至戴某去世期间王某1及其亲属占有使用诉争房屋是否应支付占有使用费的问题应予以查清。一审法院未对此予以审查，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故裁定：一、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5民初7330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重审。庭审中，李某1、谢某向法庭提交短信打印件，以证明李某3通过短信形式要求王某1于2014年7月31日前搬出101号房屋，逾期不搬出，从2014年8月1日起应起算房屋占有使用费；针对该证据王某1、白某1及白某2等四人认可其真实性，但认为在王某4法定继承诉讼过程中因101号房屋产权不确定，故李某3无权要求王某1、白某1及白某2等四人支付占有使用费。李某1、谢某向法庭提交网上截屏1份，以证明101号房屋的月租金为15000元；针对该证据王某1、白某1及白某2等四人不予认可，认为截图显示的租金价格为9500元/月，发布时间为2019年2月22日，与李某1、谢某主张的诉讼请求中的时间段不相符。李某1、谢某向法庭提交居住照片打印件，以证明王某1、白某1及白某2、曲某2、曲某1、杨某均在101号房屋居住；针对该证据王某1、白某1及白某2等四人认可其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只有王某1与白某1在101号房屋居住。王某1、白某1及白某2等四人向法庭提交戴某出具的证明以及录音光盘，以证明戴某于2016年5月10日出具证明同意王某1居住在101号房屋；针对该证据，李某1、谢某不认可其真实性，先是向法庭提交笔迹、指纹鉴定申请而后又当庭撤回该申请。一审法院认为，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的，视为接受继承，遗产未分割的，视为共同共有。被继承人的配偶、子女、父母为其第一顺序继承人。本案中，101号房屋原系李某3与王某4的夫妻共同财产。王某4去世后，其配偶李某3、其母戴某为其继承人。本案诉争期间（2014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17日），继承人李某3、戴某均未明确表示放弃，故101号房屋应视为李某3、戴某共同共有。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李某3通过短信形式曾要求王某1于2014年7月31日前搬出101号房屋，逾期不搬出，从2014年8月1日起应起算房屋占有使用费；王某1、白某1及白某2等四人虽辩称戴某同意王某1居住于101号房屋，但考虑到101号房屋的产权状态即诉争期间应视为李某3、戴某共同共有，以及王某1、白某1自认诉争期间居住于101号房屋的事实，故李某1、谢某要求王某1、白某1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法院参考101号房屋所在区域的租金市场价格予以酌定。判决：一、王某1、白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某1、谢某自2014年8月1日起至2016年7月17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105750元；二、驳回李某1、谢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无异，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判决王某1、白某1支付李某1、谢某房屋占有使用费及数额是否适当。《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经查，101号房屋原系李某3与王某4的夫妻共同财产。王某4去世后，其遗产分割前，101号房屋为其法定继承人李某3、戴某共有。李某3于原一审审理中去世，李某1、谢某依法承继诉讼。本案中，李某1、谢某主张自2014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17日101号房屋的占有使用费，该诉争期间101号房屋属李某3、戴某共有。王某1、白某1自认诉争期间居住于101号房屋。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房屋权属情况及当事人陈述，认定王某1、白某1支付李某1、谢某诉争期间101号房屋占有使用费是正确的。关于王某1、白某1上诉认为涉案继承纠纷生效判决法律效力应溯及至继承发生时，一审法院所作认定导致自继承发生至判决确认期间的问题需另行诉讼确认；认为生效判决确定101号房屋归王某1、王某2、王某3所有，即是归戴某所有，李某3无权主张房屋占用费。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继承纠纷案件当事人原系被继承人王某4的法定继承人戴某与李某3，戴某于该案审理中去世，王某1据此依法承继并参与该案诉讼，后经生效判决确定对101号房屋享有所有权。本案占有使用费的诉争期间为戴某去世前，该期间101号房屋为李某3、戴某共有。王某1、白某1坚持上述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王某1、白某1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未考虑戴某生前与李某3共有的其他二套房屋，李某3对该二套房屋出租所获收益应已包含需向其支付的101号房屋的占有使用费。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标的为101号房屋的占有使用费，其他财产相关问题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可另行解决。王某1、白某1坚持该上诉理由，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占有使用费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及诉争期间101号房屋共有的权属情况，并参考101号房屋所在区域的租金市场价格，酌定王某1、白某1向李某1、谢某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数额并无不当。王某1、白某1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未考虑戴某书面及录音均同意王某1及家人在101号房屋居住，认定王某1、白某1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数额有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某1、白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15元，由王某1、白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平审判员 张春燕审判员 陈光旭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薛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