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222刑初289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海燕，女，198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湖南省沅陵县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24日被湖南省沅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6日经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湖南省沅陵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怀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茂轩，湖南省沅陵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检察院以沅检刑刑诉〔2019〕2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海燕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舒建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海燕及其辩护人张茂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14日，被告人张海燕由湖南省涟源市的家中来到其娘家陈某位于湖南省沅陵县XX乡XX村XXX组的家中居住。2019年2月23日6时许，被告人张海燕因在一楼无故抓正在孵蛋的母鸡遭到住在二楼的母亲陈某辱骂，张海燕便到一楼堂屋的墙角处取了一根长约55厘米的木棒走上二楼走廊与陈某争吵，后趁被害人陈某背对着自己时，双手持木棒朝陈某的头部打了一棒，将陈某打趴在地，接着又上前持木棒对陈某头部连续敲打，直至陈某趴在地上不再动为止，后张海燕欲逃往涟源市，当逃至辰溪县火马冲镇时被公安民警抓获。经鉴定，被害人陈某系被他人用木棒类钝性物体多次打击头部等处，造成头皮多处挫裂伤、右上肢皮肤软组织挫伤、右颞枕顶部颅骨开放性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颞枕顶部脑挫裂伤并出血，因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颅内出血而急性死亡；被鉴定人张海燕诊断为精神分裂症(现症期)，实施危害行为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为了证明上述事实，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供了：1.作案凶器木棒1根；2.被告人的户籍资料、到案经过等书证；3.证人向某、张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张海燕的供述和辩解；5.鉴定意见；6.勘验、指认、辨认笔录等在卷予以证明。并认为被告人张海燕采用暴力手段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被告人张海燕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海燕有期徒刑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海燕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当庭出示宣读的证据没有提出异议。辩护人张茂轩提出，被告人张海燕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案发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能当庭自愿认罪，且有悔罪表现，希望法庭能对被告人张海燕从轻处罚，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陈某系被告人张海燕的母亲，2019年2月14日，被告人张海燕由湖南省涟源市的家中来到其娘家陈某位于湖南省沅陵县XX乡XX村XXX组的家中居住。2019年2月23日6时许，被告人张海燕因在一楼无故抓正在孵蛋的母鸡遭到住在二楼的母亲陈某辱骂，张海燕便到一楼堂屋的墙角处取了一根长约55厘米的木棒走到二楼走廊与其母亲陈某发生争吵，趁被害人陈某背对着被告人张海燕时，被告人张海燕双手持木棒朝陈某的头部打了一棒，将陈某打趴在地，接着又上前持木棒对陈某头部连续击打，直至陈某趴在地上不再动弹为止，之后，张海燕欲逃往湖南省涟源市的家中，当逃至湖南省辰溪县火马冲镇时被公安民警抓获。经鉴定，被害人陈某系被他人用木棒类钝性物体多次打击头部等处，造成头皮多处挫裂伤、右上肢皮肤软组织挫伤、右颞枕顶部颅骨开放性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颞枕顶部脑挫裂伤并出血，因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颅内出血而急性死亡；被鉴定人张海燕诊断为精神分裂症(现症期)，实施危害行为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向某、张某夫妇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23日6时许，二人听到隔壁邻居陈某家中不断传来没有规律的木头撞击声，中间夹杂着陈某的喊叫声，陈某喊了几声“发友”和“三哥”的名字，还听到陈某女儿张海燕的用力时的“呵、哼”之类的声音，以及喘粗气的声音。二人认为张海燕和陈某在打架也没过问，之后向某坐车去集镇赶集，后见张海燕也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上了车，一同去集镇，到集镇下车。张某起床后，见陈某家没动静，怀疑陈某被张海燕打死了，就到张某1家中，让他去看下情况，张某1给村里辅警向某1打电话反映情况，后面派出所民警赶至现场。 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23日，村辅警向某1给其打电话告知陈某家里在打架让其先去查看情况，后其赶至陈某家发现一楼走廊有一摊从二楼楼梯上滴下的血，其怀疑陈某已遇不测，没敢上楼查看，就打电话将情况告知村辅警向某1，后民警赶至现场，上楼查看后说人已死亡。 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23日7时许，张海燕背着包在长坡村村委会门口上了其车，并到二酉集镇乡司法所旁下车。 4.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其并不清楚其妹妹张海燕打死其母亲陈某的情况，张海燕小时候发烧导致精神问题，到医院诊断结果为精神分裂。 5.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有一中年女子（张海燕）搭其车从二酉集镇坐到沅陵县城，嫌弃车站的车子慢，让其帮忙联系了一辆去怀化的顺风车。 6.湖南省沅陵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沅公刑鉴（法病）字〔2019〕000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害人陈某系被他人用木棒类钝性物体多次打击头部等处，造成头皮多处挫裂伤、右上肢皮肤软组织挫伤、右颞枕顶部颅骨开放性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颞枕顶部脑挫裂伤并出血，因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颅内出血而急性死亡。 7.湖南省怀化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怀公物鉴（法物）字〔2019〕48号检验报告检验意见：送检的1-7号检材在共同检见的常染色体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 8.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湘芙蓉司鉴中心〔2019〕精鉴字第11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根据提供的材料和检查，被鉴定人张海燕诊断为精神分裂症（现症期），实施危害行为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9.现场勘查笔录、指认、辨认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记录了现场、物证的相关情况：经勘验，陈某家系砖木结构的二层楼房，一楼中间是堂屋，堂屋西侧是厨房，厨房南侧走廊地面生发现有滴落状血迹，有一木质楼梯通往二楼，在二楼楼梯口处有一具女尸，尸体头西脚东呈俯卧状，上身着小格子黄色花纹的外套，下着红色裤子，脚穿黑色棉鞋；尸体头部下有一大面积血泊，血泊距二楼楼梯口92CM、距走廊西墙50CM，面积60CMX55CM（棉签蘸取提取，标注为1号），1号血泊东侧220CM处走廊地上另有一30CM×30CM的血泊（棉签蘸取提取，标注为2号)，距走廊地面80CM处的走廊西墙上有喷溅状血迹（标记为4号），靠女尸走廊南墙距韭面70CM处有一15CM×200CM范围的擦拭状血迹，距2号血泊东北角60CM处摆有一把椅子，椅子上有少量喷溅血迹（标记为3号），靠椅子上方主卧外墙上亦有喷溅血迹。走廊过道东南角靠东墙竖放有一根长55CM的木棒，木棒上黏附有血迹。经张海燕指认，其用木棒打击被害人陈某的地点为沅陵县XX乡XX村XXX组陈某家二楼的走廊上，其取作案工具木棒的地点为陈某家一楼堂屋的墙角处。被告人作案所持木棒经被告人当庭辨认无异议。沅陵县公安局组织孙某对其在二酉乡集镇搭乘其车子至沅陵县城的妇女进行辨认，经辨认，乘车妇女为张海燕。 10.公安机关出具的发案经过、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被告人张海燕、被害人陈某的身份信息等材料，记录了案发过程及公安民警将被告人张海燕抓获的经过。 11.被告人张海燕对持木棒打死被害人陈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能与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尸检报告及照片等上述证据相互印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海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海燕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海燕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海燕实施犯罪行为时属于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精神病人，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海燕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海燕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案发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海燕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4日起至2029年2月23日止。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从徒刑执行完毕之日起计算。） 二、作案工具木棒一根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石祥玉 审 判 员  廉 政 人民陪审员  范桂姣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胡沅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