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30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戚培齐。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钦，广东海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戚培仁。委托代理人：刘付荣标，广东旗胜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上诉人戚培齐因与被上诉人戚培仁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1民初1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戚培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钦，被上诉人戚培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付荣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戚培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驳回戚培仁的起诉请求；三、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戚培仁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戚培齐全家现居住的位于廉江市营仔镇大揽田村的不动产物业（东至水沟，南至陈方屋墙距，西至国茂屋1.6米，北至大路）属于戚培齐全家所有，戚培仁无权要求返还，一审法院认为讼争房屋属戚培仁所有与事实不符。戚培齐夫妻及其家庭成员均是廉江市营仔镇大揽田村的村民，现在戚培齐全家都居住在大揽田村，且一直居住在现在涉案房屋，时间长达39年之久。1984年左右戚培仁与戚培齐家庭达成协议，戚培仁以1500元的价格将其在大揽村原建造的房屋转让给戚培齐全家所有，戚培齐全家受让了戚培仁原来在大揽田村建造的房屋后一直在该处居住到现在。以上的事实有如下的证据证实：1、戚培仁提交的在2009年5月3日自己陈述的“关于我房屋被胞兄长期占用拒不返还的事实经过”可证实：1984年某日，其曾回到涉案宅基地戚培齐家庭居住处与村中兄弟叔辈和邻居朋友，如戚兆基（已故）、戚培茂（已故）、伍锦信（已故）、戚志明、戚兆水、戚培龙、陈国茂，以及其母亲和兄嫂等人，商议卖屋的事，并同意以1600元的价格“卖屋不卖地”，后来戚培仁也承认在廉城建房时分二次共收到大哥戚培齐交来的1500元。2、一审时法院也查明知情人听说戚培齐出资1500元购买戚培仁讼争房屋的问题。3、一审时法院查明：“……八十年代初戚培齐一家人在该房屋居住。戚培齐居住期间，因房屋不够住，戚培齐在该房屋前加建二间砖瓦结构房屋居住，另搭建有二间牛棚”，该事实说明戚培齐家庭不但购买了讼争的房屋，而且还加建有房屋。4、证人缪永来、缪日富、缪永胜、缪永松、缪土龙也证实：1984年戚培齐请他们到大揽田村戚培齐现住屋处商量买卖讼争房屋事宜，当时在场除其五人和双方当事人外，还有戚培仁、戚培齐的母亲李志娟、大揽田村中兄弟戚兆荃、戚培茂、伍锦信。当时双方以1500元成交，戚培齐就拿1200元给了戚培仁。5、证人黄河山（与当事人双方是同母异父的兄弟）证实：1987年后段，戚培齐说还欠购买戚培仁的房屋款300元，拿300元给黄河山帮带到廉江还给戚培仁，黄河山到廉江时将300元交给母亲李志娟，母亲李志娟将该300元交给了戚培仁。根据上述的事实来看，戚培齐全家现居住的位于廉江市营仔镇大揽田村的房地产物业属于戚培齐全家所有，已经与戚培仁无关。戚培齐已向戚培仁作出了合理的补偿，戚培齐已合法享有讼争房屋的所有权。二、戚培仁不是廉江市营仔镇大揽田村的村民，无资格在大揽田村享有宅基地和房产。戚培仁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国务院关于深化改革严格土地管理的决定》（国发[2004]28号）禁止农村集体经济组织非法出让、出租集体土地用于非农建设。禁止城镇居民在农村购置宅基地。《国土资源部关于进一步加快宅基地使用登记发证工作的通知》（国土资发[2008]146）明文规定，城镇居民不能在农村购买和违法建造住宅，对城镇居民在农村购买和违法建造住宅申请宅基地使用权登记的，不予受理。根据上述文件，农村宅基地不允许城镇居民购买和享有，农村住房同样也不允许城镇居民购买享有，由于农村的房屋与宅基地使用权是不能分开的，根据房随地走、地随房走的原则，农村的宅基地使用权是不能流转给城镇居民的。因此，宅基地使用权作为一项特殊的用益物权，与农民个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紧密相关，因出生而获得（但并不一定实际享有），因死亡而消灭。戚培仁及其家人已迁出大揽田村，戚培仁是廉江市司法局的退休干部，其自然失去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不再是宅基地使用权的主体。其要求返还宅基地和房产的诉请于法无据，应判决驳回。宅基地使用权是特殊的用益物权，是一项“特殊的财产”，其特殊性表现为：第一，宅基地使用权的取得具有无偿性。从我国现有的法律规定来看，农民取得宅基地使用权除交纳数量极少的税费外，无需交纳其他费用，原则上是无偿取得。第二，宅基地使用权具有人身依附性。根据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宅基地使用权与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资格密切相关，一经设定即具有极强的人身依附性，禁止流转。第三，宅基地使用权在功能上具有福利性。宅基地使用权为保障农民“居者有其房”而设立，具有社会保障职能。宅基地使用权的人身依附性决定了它必须因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而取得、因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消灭而消灭，不产生在不同主体之间的流转（继承）问题。因此，土地管理法规定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戚培仁的户籍是广东省廉江市五一路1号，不是大揽田村的村民，其在大揽田村不享有宅基地，而且其原在大揽田村的房屋没有产权证，该房屋不受法律保护，不存在返还的问题，也早已归戚培齐家庭所有。本案涉案宅基地一直由戚培齐家庭合法使用和管理。对原地上由戚培仁出资违建的房屋也已经作出合理的补偿，戚培齐也在该宅基地上建造有房屋。因此，涉案宅基地使用权属戚培齐家庭享有，地上建筑物房屋也只能由戚培齐家庭所有，戚培仁要求戚培齐返还位于大揽田村的房屋无理。三、不论何种情况，戚培仁提起诉讼的时效已经远远超过20年，依法应驳回戚培仁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自从1980年起，戚培齐全家即在大揽田村居住，至今已有39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到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可知，本案不论何种情况，戚培仁的起诉均已超过法定最长20年诉讼时效的规定，依法应驳回戚培仁的起诉。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则不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基于立法本意、法的溯及力法理以及维护交易秩序、平衡利益的考虑，本案如果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会使已经稳定的交易秩序受到冲击。因此，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不当，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戚培仁所要求返还的房屋是戚培齐家庭所有的，该处宅基地是大揽田村分配给戚培齐家庭使用的。戚培仁不是大揽田村的村民，没有资格在大揽田村享有宅基地，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有房屋。另外，戚培仁的起诉已经超过20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戚培仁的诉求无理。被上诉人戚培仁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戚培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戚培齐立即停止侵权、排除妨碍，将位于廉江市营仔镇大揽田村的四至为：东至水沟，南至陈芳屋墙距，西至国茂屋1.6米，北至大路，用地和建筑面积均为117平方的房屋返还给戚培仁并拆除房屋四至范围内搭建的建筑物；二、判决由戚培齐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戚培仁、戚培齐讼争的房屋位于廉江市营仔镇营仔镇大揽田村，房屋四至为：东至水沟，南至陈方屋墙距，西至国茂屋1.6米北至大路，房屋占地面积117平方。在七十年代后期由戚培仁建成砖瓦结构房屋居住，因戚培仁在外工作原因，便将房屋交给戚培齐看管，后戚培齐房屋被洪水冲毁，八十年代初戚培齐一家人在该房屋居住。戚培齐居住期间，因房屋不够住，戚培齐在该房屋前加建二间砖瓦结构房屋居住，另搭建有二间牛棚。1995年11月14日戚培齐领取了上述房屋由廉江市人民政府发给的廉府集建（1995）字第12151114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戚培仁获悉后，以发证程序违法，于2010年3月11日向湛江市人民政府递交《行政复议决定书》，申请撤销廉江市人民政府发给戚培齐的廉府集建（1995）字第12151114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2010年7月9日湛江市人民政府作出湛府复决（2010）5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复议决定：撤销廉江市人民政府颁发的廉府集建（1995）字第12151114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2015年9月24日廉江市国土资源局给戚培齐发出《告知书》，告知戚培齐在收到告知书10天内将廉府集建（1995）字第12151114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交回廉江市国土资源局办理注销登记，逾期在公告期满直接办理注销登记。2018年5月30日廉江市国土资源局发出编号为2018087号《不动产权证书/登记证明作废公告》，公告作废廉府集建（1995）字第12151114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因戚培齐至今仍居住在上述房屋，2019年3月27日戚培仁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处理。案经调解无效。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是物权保护纠纷，戚培仁请求戚培齐“停止侵害、拆除妨碍、恢复原状、返还被侵占的房屋”。根据一审庭审双方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戚培齐、戚培仁讼争的房屋使用权归谁人所有。戚培齐辩称，戚培仁起诉已超过20年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一）请求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二）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三）请求支付抚养费、赡养费或者扶养费；（四）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的其他请求权”的规定，戚培仁请求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返还财产（房屋），故本案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对戚培齐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戚培齐、戚培仁讼争的房屋使用权归谁人所有是另一焦点。讼争的房屋是戚培仁建造的，后交给戚培齐看管，该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现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983年戚培齐是否出资1500元购买了戚培仁讼争的房屋，是否已合法取得讼争房屋使用权。戚培仁称，虽然戚培齐有提出购买讼争房屋的意愿，但戚培仁本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同意，也没有表示要出卖讼争的房屋的意思，更没有收到戚培齐所称的1500元购房款；戚培齐辩称，讼争的房屋戚培齐本人已出资购买，并办理廉府集建（1995）字第12151114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戚培齐为其辩解提供的证据是：第12151114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房屋丈地证明，因第12151114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已被廉江市国土资源局公告作废，不能证明戚培齐讼争房屋的权利证明；房屋丈地证明也只能丈地发证过程，不能证明戚培齐购买讼争房屋的事实。其次,一审庭审中，戚培仁、戚培齐均认可的案件知情人，经派人调查，知情人对戚培齐是否出资1500元购买戚培仁讼争的房屋的问题上均只是听说，没有参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和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戚培齐为其辩解，没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买卖房屋的事实，对其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讼争的房屋系戚培仁所建，后交由戚培齐看管和居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五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的规定，戚培齐没有证据证明其合法取得讼争的房屋使用权，戚培仁作为讼争的房屋权属人要求戚培齐立即停止侵权、排除妨碍，返还位于廉江市营仔镇大揽田村的117平方的房屋使用权并拆除房屋四至范围内搭建的建筑物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限戚培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自行拆除位于廉江市营仔镇大揽田村戚培仁建造房屋四至（东至水沟，南至陈方屋墙距，西至国茂屋1.6米，北至大路，面积117平方米）内其所搭建的建筑物；将占用该房屋使用权返还给戚培仁。案件受理费25元，由戚培齐承担。本案二审中，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戚培齐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一、《关于我房屋被胞兄长期占用拒不返还的事实经过》，拟证明戚培仁承认其在1987年收到戚培齐托母亲转交的1200元和戚培齐交付的300元，共计1500元；二、黄河山出具的书面《证明》，拟证明黄河山是戚培齐、戚培仁同母异父的兄弟，戚培齐曾托黄河山将300元购房款交给母亲转交给戚培仁；三、缪永来、缪永富、缪永胜、缪永松、缪土龙的书面《证人证明》，拟证明该五名证人于1984年在涉案房屋见证戚培齐、戚培仁涉案房屋交易的过程；四、戚培齐申请证人缪日富出庭作证，其证人证言内容为：缪日富是戚培齐妻子娘家的亲戚，于1984年受戚培齐妻子的邀请，见证了涉案房屋交易的过程，当时缪日富骑自行车前往涉案房屋，见到戚培齐、戚培仁商量以1500元的价格交易，且戚培齐当场交付1200元现金给戚培仁；五、戚培齐申请证人缪永胜出庭作证，其证人证言内容为：缪永胜是戚培齐妻子娘家的亲戚，于1984年受戚培齐妻子的邀请，见证了涉案房屋交易的过程，当时缪永胜搭乘缪永来的自行车前往涉案房屋，见到戚培齐、戚培仁商量以1500元的价格交易，且戚培齐当场交付1200元现金给戚培仁，其中有很多面额1元的纸币；六、戚培齐申请证人缪永松出庭作证，其证人证言内容为：缪永松是戚培齐妻子娘家的亲戚，于1984年受戚培齐妻子的邀请，见证了涉案房屋交易的过程，当时缪永松骑自行车前往涉案房屋，当时缪永来、缪永富、缪永胜、缪永松、缪土龙兄弟五人都是各自骑自行车前往，当时没有人搭乘别人的自行车前往，缪永松见到戚培齐、戚培仁商量以1500元的价格交易，且戚培齐当场交付1200元现金给戚培仁，其看到的都是面额10元的纸币；七、戚培齐申请证人缪土龙出庭作证，其证人证言内容为：缪土龙是戚培齐妻子娘家的亲戚，于1984年受戚培齐妻子的邀请，见证了涉案房屋交易的过程，当时缪土龙骑自行车前往涉案房屋，当时缪永来、缪永富、缪永胜、缪永松、缪土龙兄弟五人没有人搭乘别人的自行车前往，缪永松见到戚培齐、戚培仁商量以1500元的价格交易，且戚培齐当场交付1200元现金给戚培仁，其看到有面额10元的纸币。戚培仁质证认为：一、对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戚培仁没有写过这样内容的书证；二、认为黄河山出具的书面《证明》内容不属实；三、认为缪永来、缪永富、缪永胜、缪永松、缪土龙的书面《证人证明》以及缪永富、缪永胜、缪永松、缪土龙的证人证言内容均不属实，证人证言前后矛盾，且该五人是戚培齐的亲戚，故证人证言不应采信。本院经审查后认证认为：戚培齐提供上述证据均属逾期举证，其中证据一仅有复印件，证据二黄河山未出庭作证，证据三缪永来未出庭作证，缪永富、缪永胜、缪永松、缪土龙的证人证言内容有矛盾之处，上述证据对证明本案基本事实均无影响，本院均不予采纳。戚培仁在本案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戚培齐本人到庭参加本案一审庭审，其在本案一审庭审中陈述称，其与妻子一起到河唇红星瓷厂将1500元购房款交给戚培仁，当时没有其他人在场；戚培齐还称商量房屋交易事宜时在场人员有其母亲及当时的大队书记邓锦堂；戚培齐被问及对交易房屋事宜知情的人员有谁，戚培齐回答有陈国安、陈土友、戚培龙、戚兆永，戚培齐，并未提及缪永来、缪永富、缪永胜、缪永松、缪土龙也知情。本院认为：本案属物权保护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戚培齐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戚培齐上诉请求的事实理由以及戚培仁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关于戚培齐应否拆除搭建物并向戚培仁返还房屋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由戚培仁出资建造事实，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戚培齐主张其以1500元的价格向戚培仁购买涉案房屋，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戚培齐既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双方存在交易关系，对于房屋交易过程的陈述也前后矛盾，戚培齐未完成举证证明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虽然戚培齐已居住使用涉案房屋多年，但据此及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并不足以当然推定戚培齐与戚培仁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因戚培仁请求戚培齐排除妨碍及返还房屋，不涉及对交易秩序的保护，故不适用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戚培齐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不成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戚培齐提出戚培仁并非涉案房屋所在村集体组织成员故不能享有宅基地的问题，因戚培仁迁出村集体系其建房之后，故并不能否认戚培仁对涉案房屋的利益，本院对戚培齐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戚培齐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戚培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竹审 判 员  陈小红审 判 员  郑玉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菁菁书 记 员  何骁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