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4民终36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会功，男，1956年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煜，河南龙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柯亚雨，河南龙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正，男，1953年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松，河南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会功因与被上诉人牛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鲁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3民初3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会功上诉请求：1.撤销鲁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3民初37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丁会功赔偿牛正各项损失共计15564.17元（不服金额37140.08元)。2.—、二审诉讼费由牛正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认定丁会功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根据牛正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和丁会功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卷宗材料，以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证明丁会功和牛正均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发生事故时，丁会功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和牛正驾驶的“北方永盛”牌三轮摩托车均未投保交强险，这样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丁会功和牛正均无法通过保险进行损害的分散，也无权进行损害的转移，丁会功只应按照本次交通事故30%的次要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丁会功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和牛正驾驶的“北方永盛”牌三轮摩托车均未投保交强险，两人均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明显不当，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判决丁会功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30%的次要责任比例，承担牛正所有损失30%的赔偿责任，共计赔偿牛正各项损失15564.17元。牛正辩称：1.牛正与丁会功的摩托车均属于机动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两人均应交纳交强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牛正在一审中明确要求丁会功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牛正的损失，超出部分划分责任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在交强险限额内不区分责任。故一审判决丁会功在交强险限额内全额赔偿牛正的损失于法有据。在交通事故案件中，丁会功意图孤立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免除责任，违背立法精神和目的。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了机动车相撞适用过错原则，一审法院根据庭审情况及丁会功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言认定牛正承担本次事故70%的主要责任，丁会功承担本次事故30%的次要责任，已适用了过错原则认定双方的责任，丁会功未依法取得有效驾驶证驾驶无号牌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其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应当免除其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牛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丁会功赔偿牛正医疗费134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营养费1200元、护理费6498.2元、误工费13476元、残疾赔偿金20746.1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400元、交通费600元、车损3000元，共计66210.3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0日10时18分许，牛正驾驶“北方永盛”牌三轮摩托车沿路北自东向西，行驶至徐西××国道××良镇××路段向南左转弯时，与自西向东顺向行驶的丁会功驾驶的无牌照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致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牛正受伤。2018年12月25日，鲁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10423120180005522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事故证明书载明：“此事故发生后双方均未在现场报警，由于现场移动，证据灭失，双方当事人各执一词，此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事故发生当日，牛正被送往鲁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头部的损伤2.额面部损伤3.胸部损伤4.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并液气胸5.腹部损伤6.右上肢损伤7.右肩锁关节脱位。牛正于2018年12月26日出院，共住院16天，花费住院医疗费13490元，住院期间陪护2人。牛正出院后，因该次事故受伤遭受损失的赔付问题与丁会功无法达成一致，遂引起该诉讼。一审另查明：1.事故发生时，牛正和丁会功均未办理机动车驾驶证。2.事故发生时，牛正驾驶的“北方永盛”牌三轮摩托车和丁会功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均未投保交强险。3.事故发生时，证人郝某和张某均在事故现场并目睹事故发生全过程。4.事故发生后，丁会功已支付给牛正医疗费用2000元。5.2019年4月8日,鲁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平顶山永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牛正的伤残程度进行鉴定并对其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评定。2019年4月28日,平顶山永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平永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伤者牛正伤残程度为十级；2、伤者牛正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6.牛正系鲁山县张良镇余庄村一组村民，现年66岁，事故发生前从事种地、卖菜等工作。7.河南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45677元/年；河南省2018年度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44314元/年；河南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3830.74元/年。一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在审理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时，应当将公安机关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确定交通事故责任的证据材料之一，在公安机关没有作出责任认定书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双方当事人举证的证据材料，综合认定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及过错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本案中，鲁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虽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但未作出责任认定，一审法院结合庭审查明事实及两位在场证人的证言，认定牛正未取得驾驶资格而驾驶未上牌照的机动车辆横穿道路拐进乡村道路路口时，未尽到安全驾驶注意义务，与丁会功驾驶的顺向行驶的机动车发生碰撞，结合丁会功也系无驾驶证驾驶无号牌机动车的事实，牛正应承担该次交通事故70%的主要责任，丁会功应承担该次交通事故30%的次要责任。关于牛正诉请的赔偿数额确认问题，经一审核算,牛正因本次交通事故受到的损失为：1.医疗费1349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50元/天×住院16天）；3.营养费1200元（20元/天×营养期60天）；4.护理费15017.10元（45677元/年÷365天×护理期60天×2人）；5.误工费。牛正所在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牛正现虽已年满66岁，但其仍在家务农，事发前仍在从事种菜、种粮等工作，结合司法鉴定书认定误工期为120天的事实，牛正的误工费应为14568.99元（44314元/年÷365天×误工期120天）；6.残疾赔偿金19363.04元（13830.74/年×14年×10%）；7.鉴定费1400元；8.交通费320元。牛正未提供相应的交通费支出票据，但结合其住院16天的事实，牛正住院期间必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故认定牛正住院期间的交通费为320元（20元/天×住院16天）；9.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牛正因该次事故造成十级伤残，其精神上亦受到一定损害，但因牛正对该次交通事故的发生负主要责任，结合一审查明事实，酌定牛正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元。10.车辆损失费，因牛正在一审庭审中并未递交其车辆因该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故牛正的该项诉请，证据不足，一审不予支持。牛正诉请的护理费和误工费中低于一审认定部分的，属于牛正的自愿放弃，以其诉请的数额为准。牛正诉请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及交通费中超出一审认定部分的，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丁会功驾驶的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故牛正诉请的各项损失中，丁会功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按照双方事故责任比例的划分进行赔付。综上所述，丁会功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牛正各项损失共计53057.24元（交强险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00元限额+护理费6498.2元+误工费13476元+残疾赔偿金19363.04+交通费320元+司法鉴定费1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对于牛正诉请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中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5490元（13490元+800元+1200元-10000元），按照该次事故责任比例，丁会功承担30%的次要责任，其应当赔偿牛正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中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1647元（5490元×30%）。丁会功辩称其已给牛正垫付医疗费用2000元，对此牛正亦予以认可，故对该垫付费用应予扣除。因该次交通事故丁会功应当赔偿牛正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52704.24元（交强险限额内损失53057.24元+超出交强险部分1647元-前期已支付费用2000元）。牛正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丁会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牛正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52704.24元。二、驳回牛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728元，由丁会功承担600元，由牛正承担128元。二审期间，丁会功向本院提供了两份证据。证据一：最高人民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裁判规则27条和（2013）清中法民一终字第353号判决书；证据二：（2019）豫04民终2625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双方均未交纳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丁会功应按照30%的责任比例赔偿牛正的合理损失。牛正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鲁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虽出具第410423120180005522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但未作出责任认定。一审法院结合庭审查明事实及两位在场证人的证言，认定：牛正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70%的主要责任，丁会功承担本次交通事故30%的次要责任。双方当事人对该事故责任划分情况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故责任划分情况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陈述，并征得当事人同意，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对牛正的损失丁会功是直接按照30%的比例承担责任还是在未投保交强险情况下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后再按照30%的比例赔偿。交强险是国家强制推行的保险险种,属于机动车所有人或管理人的法定责任。投保义务人未依法投保交强险,会给潜在的交通事故受害人造成无法获得保险公司赔偿的风险。《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投保义务人未依法投保交强险,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对受害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超出责任限额外的损失,再按照各自的过错及责任大小承担责任。故一审认定由丁会功对牛正的事故损失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再由丁会功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划分情况予以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妥。丁会功主张双方均没有投保交强险,丁会功对牛正的事故损失应按3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费的负担问题。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且丁会功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未妥善处理赔偿事宜致使本案诉讼发生，故其应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丁会功关于其不应承担诉讼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丁会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9元，由丁会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军伟审判员  程显博审判员  梁 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新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