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1行终119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茅长利，男，197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延庆区。委托代理人李淑艳（上诉人之妻），1970年3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延庆区。委托代理人张金达，北京来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延庆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东外大街89号。法定代表人胡玉民，主任。参加诉讼行政机关负责人刘威，副主任。委托代理人张永志，北京市延庆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冉德志，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延庆镇湖北西路1号。法定代表人于波，区长。委托代理人王利山，北京市延庆区司法局干部。委托代理人霍文丽，北京市延庆区司法局干部。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北京城建兴华康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工业园区服务中心办公楼316室。法定代表人王文胜，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冯玮，北京厚大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耘君，北京厚大合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茅长利因诉北京市延庆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延庆区住建委）拆迁行政许可、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延庆区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9行初4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茅长利的委托代理人李淑艳、张金达，被上诉人延庆区住建委参加诉讼的行政机关负责人刘威、委托代理人张永志和冉德志，被上诉人延庆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利山、霍文丽，被上诉人北京城建兴华康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华康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玮、刘耕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根据《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北京市2018年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任务〉》的通知》（京政办发〔2018〕4号，以下简称4号通知），康庄一二三街棚户区改造项目列为北京市2018年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任务。2018年12月25日，兴华康庆公司提交了《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许可证申请审批表》，向延庆区住建委申请核发房屋拆迁许可证，并提交了以下材料：4号通知、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建设项目规划条件（2018规土（延）条整字0005号,以下简称规划条件）及附图、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建设项目用地预审意见（市规划国土延预[2018]21号，以下简称用地预审意见）、中国建设银行资金存款证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延庆支行出具的《说明》《延庆区康庄镇一街村、二街村、三街村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项目预选房购房款扣除意向调查》（抵扣安置房购房款说明、资金说明）、《关于对〈延庆区康庄镇一街村、二街村、三街村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项目拆迁实施方案〉进行审批的请示》（城建兴庆拆发〔2018〕1号，以下简称拆迁实施方案审批请示）、《关于〈延庆区康庄镇一街村、二街村、三街村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项目拆迁实施方案〉的批复意见》（延住建文〔2018〕288号，以下简称拆迁实施方案批复意见）、《延庆区康庄镇一街村、二街村、三街村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项目拆迁实施方案》（以下简称拆迁实施方案）以及现场公示照片、其他各专业服务机构选定等材料。延庆区住建委审查后认为兴华康庆公司提交的材料齐全，符合颁发房屋拆迁许可证的条件，于2018年12月27日核发了京建延拆许字[2018]第8号《房屋拆迁许可证》（以下简称被诉拆迁许可证），具体内容：兴华康庆公司：你单位因延庆区康庄镇一街村、二街村、三街村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项目（以下简称涉案项目）建设，需拆迁下列范围内房屋及其附属物，经审查具备拆迁条件，予以批准，特发此证。拆迁范围：东至康张路；西至兴隆商业街；南至西官路；北至京包铁路。四至范围内一街村、二街村、三街村宅基地房屋。拆迁期限：2018年12月27日至2019年12月26日。拆迁实施单位：北京鑫建源诚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当日，延庆区住建委向兴华康庆公司进行了送达，并在拆迁范围内发布了《北京市房屋拆迁公告》，将拆迁人、拆迁范围、搬迁期限等情况向被拆迁人进行了公告。茅长利系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一街村村民，其宅基地房屋位于拆迁范围之内。茅长利认为被诉拆迁许可证违法，于2019年4月2日向延庆区政府邮寄行政复议申请书，延庆区政府于2019年4月3日收到后，于当日决定予以受理并向茅长利送达《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于2019年4月4日向延庆区住建委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延庆区住建委提交书面答复，并提交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此后，延庆区住建委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19年5月22日，延庆区政府作出了延政复字[2019]第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认为延庆区住建委核发的被诉拆迁许可证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决定维持,并分别向茅长利、延庆区住建委送达。茅长利不服，于2019年6月3日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被诉拆迁许可证和被诉复议决定。2019年9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判决。该判决认为，《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主管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工作；区、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负责本行政区域内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工作。本案中，延庆区住建委作为本行政区域内的房屋拆迁管理机关，具有核发房屋拆迁许可证的法定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条规定，依照本法履行行政复议职责的行政机关是行政复议机关。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茅长利不服延庆区住建委作出的房屋拆迁许可证提出复议申请，延庆区政府具有对茅长利的复议申请予以受理、审查并作出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本案的审理重点在于延庆区住建委核发被诉拆迁许可证是否合法以及延庆区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程序是否合法。关于延庆区住建委核发被诉拆迁许可证是否合法之问题。根据《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九条的规定，用地单位申请核发房屋拆迁许可证的，应当向被拆迁房屋所在地的区、县国土房管局提交下列文件：（一）用地批准文件；（二）规划批准文件；（三）拆迁实施方案；（四）安置房屋或者拆迁补偿资金的证明文件。区、县国土房管局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30日内审查完毕；对符合条件的，核发房屋拆迁许可证，并将拆迁人、拆迁范围、搬迁期限等情况向被拆迁人公告。《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北京市重大项目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关于加快涉及集体土地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项目审批有关事宜的通知》（京发改〔2015〕693号，以下简称693号通知）第二条规定，根据区县申请，经市重大项目办牵头的联席会审核，报请市政府批准后，项目纳入本市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项目计划。项目实施主体按照市政府绿色审批通道工作机制，同步办理规划、国土、环保、交通等部门相关审批手续。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涉案项目已经被列为北京市2018年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任务,因此，该项目属于市政府确定的纳入绿色审批通道项目。根据《关于加快办理1000亿元土地储备开发等重大项目拆迁审批手续的通知》（京建拆[2009]439号，以下简称439号通知）规定，对于1000亿元土地储备开发等重大项目，建设单位按照《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九条和《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九条申请核发拆迁许可证时，可以提交国土部门出具的建设项目用地预审意见，作为国有土地使用批准文件及用地批准文件，办理拆迁手续。兴华康庆公司向延庆区住建委提出核发房屋拆迁许可申请时，提交了规划条件及附图、用地预审意见、中国建设银行资金存款证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延庆支行出具的《说明》、拆迁实施方案及现场公示照片等相关材料，延庆区住建委根据《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办法》以及相关文件的规定，认定兴华康庆公司提交的材料齐全，符合发证条件，于2018年12月27日向其核发了被诉拆迁许可证并送达，同时在拆迁范围内进行公告，延庆区住建委核发房屋拆迁许可证的行为事实清楚、程序无不当。茅长利所称延庆区住建委不具有颁发房屋拆迁许可证的法定职权，对拆迁人提交的材料审查不严格，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茅长利所称延庆区住建委核发被诉拆迁许可证过程中侵害了茅长利听证权利之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七条对于何为“重大利益”并未给予明确规定，行政机关对认定行政许可事项是否关系他人“重大利益”以及是否听证具有一定的裁量权，且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相关规范性依据中并无拆迁许可听证的强制性规定，故茅长利所持延庆区住建委未履行听证程序的异议不成立。关于被诉复议决定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茅长利所述延庆区政府在诉讼过程中没有提交原行政行为合法性证据的意见，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决定的合法性。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对原行政行为合法性共同承担举证责任，可以由其中一个机关实施举证行为。复议机关对复议决定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由延庆区住建委对于原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实施举证，作为复议机关的延庆区政府未重复提交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证据并不违反上述规定。延庆区政府在收到茅长利提交的复议申请后，依法履行了受理、通知、审查等法定义务，经审查认为延庆区住建委核发的被诉拆迁许可证符合法律规定，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维持延庆区住建委的被诉拆迁许可证的复议决定并送达给茅长利。因此，延庆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结果正确，程序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延庆区住建委核发被诉拆迁许可证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延庆区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亦合法。茅长利请求撤销被诉拆迁许可证及被诉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茅长利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茅长利不服，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撤销被诉拆迁许可证及被诉复议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如下：一、延庆区住建委颁布的被诉拆迁许可证没有依据，应当予以撤销。延庆区住建委的证据4规划条件、证据5用地预审意见不是《关于印发（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办法实施意见）的通知》（京国土房管拆[2003]666号，以下简称666号通知）所规定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市人民政府批准征用集体土地的批复，不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延庆区住建委提交的证据7-9中，拆迁实施方案并未载明拆迁期限，在必备内容缺失的情况下延庆区住建委却对拆迁实施方案进行了批复。延庆区住建委提交的证据6中涉及的拆迁补偿款、补助费情况、项目总资金以及实际项目的资金与其提交的证据1中载明的内容均不相符，且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拆迁补偿款足额到位。二、延庆区住建委颁发的被诉拆迁许可证违反正当程序原则，严重侵害了茅长利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撤销。根据国发（2004）10号文件《关于全面推进依法行政实施纲要》第20条的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对上诉人不利的行政决定之前，应当事先通知上诉人，给予听取陈述申辩的机会，并告知上诉人有听证的权利。而在本案中，延庆区住建委颁发被诉拆迁许可证前没有给上诉人陈述和申辩的机会，也没有告知上诉人有听证的权利，剥夺了上诉人的权利,严重侵害了茅长利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撤销。三、延庆区政府在没有纠正原行政行为过错的情况下，作出维持原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亦错误，应当予以撤销。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被上诉人延庆区住建委、延庆区政府、兴华康庆公司均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茅长利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延庆县房屋所有证；2.编号为276宅基地登记卡；3.编号为277宅基地登记卡；4.房屋赠予协议；证据1-4证明茅长利两处宅基地均在拆迁范围内，与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5.被诉拆迁许可证，证明茅长利宅基地与拆迁许可证有利害关系；6.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茅长利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延庆区住建委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明被诉拆迁许可证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1.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许可证申请审批表；2.兴华康庆公司营业执照以及授权委托手续；证据1-2证明延庆区住建委依据兴华康庆公司提出的申请作出行政许可符合法定程序要求；3.4号通知；4.规划条件及附图；5.用地预审意见；6.中国建设银行资金存款证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延庆支行《说明》、预选房购房款扣除意向调查（抵扣安置房购房款说明、资金说明）；7.拆迁实施方案审批请示；8.拆迁实施方案批复意见；9.拆迁实施方案以及现场公告照片；证据3-9证明兴华康庆公司依据规定提交申请办理拆迁许可证的相关材料；10.委托拆迁合同、中标通知书、北京鑫建源诚房屋拆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11.委托拆迁评估合同、中标通知书、北京海评兴业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评估机构资质证书；12.委托拆除服务协议（1标段）、拆除工程安全环保文明责任书、拆除廉政责任书、中标通知书（拆除）、北京利恒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13.委托拆除服务协议（2标段）、拆除工程安全环保文明责任书、拆除廉政责任书、中标通知书（拆除）、北京宪国伟业拆除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14.委托拆除服务协议（3标段）、拆除工程安全环保文明责任书、拆除廉政责任书、中标通知书（拆除）、北京八达岭金宸建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证据10-14证明涉案项目依法选定了拆迁、评估及拆除专业服务机构；15.暂停办理事项申请书；16.康庄一二三街棚户区改造项目暂停办理事项公告及照片；证据15-16证明延庆区住建委在核发房屋拆迁许可证前依据兴华康庆公司的申请发布了暂停办理事项公告，符合法定程序要求；17.被诉拆迁许可证和送达回证；18.北京市房屋拆迁公告（京建延拆告字〔2018〕第01号）以及照片；证据17-18证明延庆区住建委依法作出拆迁许可证并送达给兴华康庆公司，且在拆迁范围内予以公告，符合法定程序。延庆区住建委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办法》、666号通知、439号通知、《关于办理拆迁行政审批手续过程中涉及规划批准文件问题的批复》（京建函〔2012〕48号，以下简称48号批复）、693号通知作为其作出行政行为的依据。延庆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明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1.行政复议申请书；2.邮寄信封及查询记录；3.身份证复印件；4.证据材料；证据1-4证明茅长利向区政府法制办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并提交证据材料。5.行政复议答复书；6.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7.授权委托书及律所的函；8.证明材料；证据5-8证明延庆区住建委作出行政复议答复并提交作出被复议行政行为的证据。9.行政复议申请处理审批表；10.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11.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12.行政复议案件结案呈报表；13.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据9-13证明区政府法制办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兴华康庆公司在一审期间未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茅长利提交的证据5、6系被诉行政行为，不属于证据；证据1具有真实性，法院予以采信；证据2、3未提供原件法院对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据4涉及案外人利益法院对该证据不予审查。庭审中，延庆区住建委、延庆区政府及兴华康庆公司认可茅长利在拆迁范围内有宅基地，对茅长利主体资格均无异议，法院对此亦不持异议。延庆区住建委提交的证据17中的被诉拆迁许可证，延庆区政府提交的证据13中的被诉复议决定均系被诉行政行为，不属于证据；延庆区住建委和延庆区政府提交的其他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证据形式要求且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法院予以采信。上述证据全部随案卷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并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延庆区住建委陈述：拆迁实施方案第5页第二段中的签约奖励期限（30）天即是搬迁期限；根据666号通知第28条规定，征地拆迁宅基地房屋，拆迁人在银行专户存入的拆迁补偿资金原则上不得低于该项目拆迁货币补偿所需资金总量的60%，本案中，兴华康庆公司提交的存入银行专户的资金5亿多元，已达到拆迁项目总资金的60%。另，本次拆迁也有回迁房屋安置，兴华康庆公司提交的规划条件和附图中明确有回迁安置用地。本院认为，根据《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九条的规定，用地单位申请核发房屋拆迁许可证的，应当向被拆迁房屋所在地的区、县国土房管局提交下列文件：（一）用地批准文件；（二）规划批准文件；（三）拆迁实施方案；（四）安置房屋或者拆迁补偿资金的证明文件。区、县国土房管局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30日内审查完毕；对符合条件的，核发房屋拆迁许可证，并将拆迁人、拆迁范围、搬迁期限等情况向被拆迁人公告。根据693号通知第二条规定，根据区县申请，经市重大项目办牵头的联席会审核，报请市政府批准后，项目纳入本市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项目计划。项目实施主体按照市政府绿色审批通道工作机制，同步办理规划、国土、环保、交通等部门相关审批手续。根据439号通知规定，对于1000亿元土地储备开发等重大项目，建设单位按照《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九条和《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九条申请核发拆迁许可证时，可以提交国土部门出具的建设项目用地预审意见，作为国有土地使用批准文件及用地批准文件，办理拆迁手续。根据48号批复规定，办理拆迁许可证时所依据的规划批准文件，可以是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也可以是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核发的规划条件或规划意见函复形式的规划批准文件。本案中，涉案项目已经被列为北京市2018年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任务,因此，该项目属于市政府确定的纳入绿色审批通道项目。兴华康庆公司向延庆区住建委申请核发房屋拆迁许可申请时，提交了符合上述规定的用地批准文件、规划批准文件，同时亦提交了拆迁实施方案和拆迁补偿资金的证明文件，延庆区住建委经审查认定兴华康庆公司提交的材料齐全，符合发证条件，向其核发被诉拆迁许可证并在拆迁范围内进行公告，该拆迁行政许可行为并无违法之处。虽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对行政许可申请进行审查时，发现行政许可事项直接关系他人重大利益的，应当告知该利害关系人。申请人、利害关系人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听取申请人、利害关系人的意见。行政许可直接涉及申请人与他人之间重大利益关系的，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许可决定前，应当告知申请人、利害关系人享有要求听证的权利；申请人、利害关系人在被告知听证权利之日起五日内提出听证申请的，行政机关应当在二十日内组织听证。但该法并未对何为“重大利益”作出明确规定，且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相关规范性依据亦无对拆迁许可听证的强制性规定，故延庆区住建委在作出被诉拆迁许可证前未履行告知利害关系人有权进行陈述、申辩、听证等程序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应当自收到申请书副本或者申请笔录复印件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本案中，延庆区政府收到茅长利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履行了受理、向延庆区住建委送达申请书副本、要求延庆区住建委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材料等法定程序，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依法向双方当事人送达，行政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茅长利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茅长利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靛卿审 判 员 朱一峰审 判 员 王 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齐伟娟书 记 员 侯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