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36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利国，男，1969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穆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岩，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芳芳，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飚尚视光国际眼镜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院15号楼135、136。法定代表人：秦利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岩，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芳芳，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筱芳，女，1975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从，北京瑞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利国、北京飚尚视光国际眼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飚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筱芳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68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秦利国、飚尚公司共同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韩筱芳一审全部诉讼请求；由韩筱芳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第一，本案涉案合同未约定被上诉人必须按照上诉人的经营模式进行经营活动，实际履行过程中，也是被上诉人自行经营、自行管理，被上诉人也未支付过相关加盟的特许经营费用，故本案涉案合同不属于特许经营合同；第二，被上诉人违约在先，无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同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三，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可退还设备货物情况，一审判决也未将相关设备使用损耗费用予以扣减，故一审判决中确定的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涉案合同款项数额证据不足，计算有误。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韩筱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针对秦利国、飚尚公司有关返还合同款项应当在考虑设备折损情况后予以扣减的上诉主张，韩筱芳当庭表示，其为保管未退还设备所持续支出的仓储费可以冲抵折算费用，对该项主张不予认可。韩筱芳在一审中诉称：1.解除其与飚尚公司签订的《飚尚视光中心加盟合同》；2.飚尚公司赔偿其损失50万元：3.秦利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4年5月16日，其与飚尚公司签订《飚尚视光中心加盟合同》，约定由其成立郑州市飚尚视光国际有限公司，以“飚尚视光中心”名义开设门店加盟经营飚尚公司的视光眼镜相关服务项目。合同签订后，其依约向秦利国支付加盟费等共计42万元。但飚尚公司未依约履行合同，给其造成了财产损失。经查询其发现飚尚公司是秦利国投资的一人有限公司，且该公司未依法进行商业特许经营备案。鉴于飚尚公司未依法披露信息，且飚尚公司未全面履行合同构成违约的情况下，其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飚尚公司赔偿损失。依照公司法相关规定，秦利国应当对一人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请求法院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秦利国与飚尚公司在一审中共同辩称，1.涉案合同不属于特许经营合同，不应使用特许经营合同相关法律规定；2.涉案合同签订后，公司一直在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协助选址、店面设计装修、向韩筱芳供货并提供技术培训等；3.依据合同约定，韩筱芳应当向公司合计支付62万元，但韩筱芳支付42万元后不再继续付款，故公司依据同时履行抗辩权，有权拒绝向韩筱芳履行合同义务。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韩筱芳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16日，韩筱芳（乙方）与飚尚公司（甲方）签订《飚尚视光中心加盟合同》（简称涉案合同），双方就“飚尚视光中心”开展门店加盟经营等合作事宜达成协议并约定如下：1.合作内容：乙方在郑州成立“郑州市飚尚视光国际眼镜有限公司”，以“飚尚视光中心”名称开展门店加盟经营、创建品牌、融资上市、视光眼镜领域的相关服务项目等。2.加盟费用及支付：加盟费用为15万元／5年，由于特别原因，乙方只需向甲方支付12万元，自本合同签订日起3日内一次性向甲方付清。甲方在3年内通过产品形式向乙方返还共计6万元的货品。3.设计装修、设备采购、产品采购及其他：设计装修、设备采购、产品采购、“进销存管理系统”“视频指导系统”“客户终端服务系统”“收款系统”等相关费用约计50万元，乙方自签定本合同日起5个工作日内交纳给甲方，甲方向乙方及时提供相关各种服务，尽最大力量协助乙方早日开业。4.甲方责任：（1）店面支持，即协助乙方选址，店面设计装修，整体VI设计，鼓励支持乙方开发分店；（2）经营管理支持，即甲方协助乙方成立公司并提供相关资质，协助乙方办理其他与经营有关的证照，向乙方提供“飚尚视光中心”经营模式、各项管理制度，开发并提供“飚尚视光中心”全国统一的管理系统；（3）技术支持，即向乙方提供视频培训指导系统，定期提供视频培训，对乙方人员提供职业技能培训、青少年近视防控技术培训、低视力（斜视、弱视等）矫正技术培训，将国内外先进的技术理念传递给乙方；（4）营销策略支持，即为乙方提供客户终端服务系统，为乙方提供节假日营销方案、青少年近视防控方案、低视力矫正营销方案；（5）产品及设备支持，即甲方全权负责验配、视功能训练等相关设备采购，负责乙方所销售的所有视光眼镜产品的采购，负责相关产品、设备售后服务，按照各供货公司的条件为乙方调换货品。5.乙方责任：（1）合法经营，即乙方不得以甲方名义进行各种违法行为，自行承担债务及各种法律纠纷；（2）按照甲方要求进行设计装修店面、采购设备、采购产品、技术服务，不得自行进行相关事宜；（3）积极配合甲方进行各种培训；（4）配合甲方开展全国性的营销活动、售后服务工作；（5）及时交纳产品采购费用。此外，该合同亦约定“飚尚视光中心”总部及各加盟商在开始经营时就以上市标准进行经营管理，甲方根据“飚尚视光中心”的发展，在第三年寻找资金进行融资上市准备，乙方根据自身条件可自行选择是否加入，如加入，另外签订协议。韩筱芳表示，其曾考察参与案外项目“眼视界”并投资3万元，飚尚公司法定代表人秦利国得知后与其洽谈涉案项目合作事宜，并表示可在涉案项目中免除其3万元合同义务，就此双方约定“加盟费用为15万元／5年，由于特别原因，乙方只需向甲方支付12万元”。合同签订后，韩筱芳分别于2014年5月20日、5月24日、6月6日向秦利国支付了12万元、10万元、20万元。就涉案店面装修事宜，飚尚公司指定由王站德负责。2014年5月21日，韩筱芳与由王站德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郑州中艺尚品展柜设计有限公司签订了《装饰工程承包合同》，并就此向王站德共支付装修费16.5万元。2014年6月19日，韩筱芳设立郑州飚尚视光眼镜有限公司，郑州飚尚视光中心正式运营。飚尚公司向韩筱芳发送了涉案合同项下货物。韩筱芳主张飚尚公司共发送了价值235393元的眼镜货品、价值45100元的验光加工设备及价值90600元的视力复健设备，就此提交了其从店铺管理系统打印的货物清单。飚尚公司不认可，并就此提交了韩筱芳本人签字的清单，显示截至2014年7月18日，飚尚公司向韩筱芳供应了包括验光加工设备、视力复健设备等在内的价值492108元的货物。韩筱芳表示其签字时该清单货物未全部发送，但并未就此提出反证。韩筱芳主张，由于飚尚公司发送货物款式老旧，对于客户要求调换货物的售后服务也不配合处理，导致店铺销售不佳，仅出售了价值25370元的货物。后韩筱芳与飚尚公司协商退货事宜。2014年9月15日、9月26日、10月9日韩筱芳涉案店铺店长张杰分三次向飚尚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发送了退货明细。依据该退货明细，韩筱芳两次向飚尚公司退货，退货价值合计140679元。韩筱芳另主张曾向飚尚公司退还了价值30795元的蔡司镜片，但未就此举证。飚尚公司认可韩筱芳曾向其退货，亦认可邮件真实性，但当庭表示不清楚退货价值。韩筱芳当庭表示，其尚保管有飚尚公司剩余价值174253元的货物，均可以向飚尚公司退还。2016年8月1日，韩筱芳向飚尚公司及秦利国发送了律师函，提出秦利国及飚尚公司拖延履行合同义务对韩筱芳造成了巨大损失，要求秦利国及飚尚公司收到函件后与韩筱芳商谈处理事宜。飚尚公司及秦利国未予回复。2016年10月，韩筱芳关闭涉案门店，停止经营。韩筱芳当庭表示，秦利国宣传其为多个眼镜协会会长，基于对秦利国的信任遂签订涉案合同，但合同签订后，发现飚尚公司未进行商业特许经营备案，与其签订涉案合同前无直营店，不具备商业特许经营资质，亦未对其进行过任何信息披露；飚尚公司并无成熟的经营管理模式，直至2014年9月才开始筹备直营店，也因经营不善关闭；飚尚公司未依约履行产品售后及调换货服务，亦未提供相关技术培训；飚尚公司曾口头承诺可帮助韩筱芳1年收回成本亦未实现。据此韩筱芳主张合同应当自其向飚尚公司发送律师函时解除。飚尚公司认可其在签订涉案合同前不具备“两店一年”的资质，涉案合同签订后设立的直营店也已经停止营业，但认为涉案合同不是特许经营合同，其不具备商业特许经营资质不影响合同效力。飚尚公司主张其已经依约履行了技术培训的义务，但未就此举证。关于涉案合同“设计装修、设备采购、产品采购及其他”条款中约定的韩筱芳应当向飚尚公司支付设计装修、设备采购、产品采购、“进销存管理系统”“视频指导系统”“客户终端服务系统”“收款系统”等相关费用约计50万元，韩筱芳主张该50万元合同款项应当包括了涉案合同约定的加盟费12万元以及其向飚尚公司指定的设计施工方支付的装修款16.5万元；飚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50万元是在加盟费之外韩筱芳应当另行支付的款项，韩筱芳向施工设计方支付的装修款项亦不应计入该50万元。飚尚公司主张韩筱芳未缴纳全部62万元合同款，构成违约，其系依据同时履行抗辩权停止向韩筱芳履行其他合同义务。韩筱芳主张其自2014年6月至2016年10月经营期间，共销售了价值25370元的货品，销售收入为636576元，共支出了包括涉案合同款项、装修设计、房租、员工工资、水电费、仓储费等费用在内合计3257514.8元，就此韩筱芳提交了财务报表及支出凭证。此外，韩筱芳亦主张其停止经营后，为存储剩余货物还支出了76800元仓储费。据此，韩筱芳认为其因涉案项目损失了2697738.8元，但本案中仅主张50万元。另查一，韩筱芳提起本案诉讼后，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19日依法向飚尚公司及秦利国送达了诉讼材料。另查二，飚尚公司系由秦利国自然人独资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两项，第一，韩筱芳与飚尚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是否属于特许经营合同；第二，韩筱芳是否可以解除涉案合同；第三，飚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涉案合同的性质特许经营的基本特征在于特许人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等经营资源；被特许人根据特许人的授权在特定经营模式下使用特许人的经营资源；被特许人按照约定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判断涉案合同是否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应当以涉案合同所约定的实际权利义务内容是否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基本特征为标准。涉案合同的名称及实际履行情况不影响合同性质的认定。涉案合同约定飚尚公司授权韩筱芳使用“飚尚视光中心”的名义；飚尚公司对韩筱芳提供选址开店、经营管理、技术培训、营销策略以及产品设备方面的支持，以“飚尚视光中心”的经营模式、管理制度开展店面运营；韩筱芳还需向飚尚公司支付12万元加盟费用。这些合同内容实际上约定了韩筱芳要在飚尚公司提供的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就“飚尚视光中心”开展经营，韩筱芳也是基于飚尚公司提供的统一经营模式指导而愿意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上述合同约定已经符合特许经营的基本特征，故涉案合同系特许经营合同。飚尚公司未进行特许经营备案、不具备“两店一年”的资质仅能说明其不具备履行该特许经营合同的能力，不影响对涉案合同性质的认定。二、关于涉案合同能否解除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从事商业特许经营行为的特许人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向相关部门进行备案，并且在签订特许经营合同前以书面形式向被特许人进行信息披露。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在特许经营中，被特许人与特许人签约的目的在于借鉴特许人成熟的经营模式并使用其经营资源，而“两店一年”则是这种成熟经营模式的量化体现。故，特许人是否符合“两店一年”将会直接影响到被特许人对特许人资质、经营实力和加盟项目前景的判断和认知，并影响到被特许人决定是否订立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中，飚尚公司不符合“两店一年”的要求，亦未举证证明其向韩筱芳进行过任何信息披露工作，这些情况均会影响到韩筱芳是否订立涉案合同的意思表示。故韩筱芳据此要求解除涉案合同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鉴于韩筱芳向飚尚公司发送的律师函未提出解除合同的主张，而是在本案起诉材料中明确要求解除合同，故涉案合同解除时间系飚尚公司收到本案诉讼材料时间，即2017年6月19日。三、关于飚尚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中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回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韩筱芳共向飚尚公司支付42万元。在飚尚公司已经举证证明韩筱芳本人签收了价值492108元的货物，韩筱芳不能就此提交反证的情况下，可以认定飚尚公司向韩筱芳发货价值492108元，即韩筱芳尚有72108元货款未向飚尚公司支付。韩筱芳主张已经向飚尚公司退还价值171474元的货物，但仅就价值140679元的退货进行举证，并就此提交了双方往来邮件。飚尚公司认可收到退货，但无法说明退货价值，在飚尚公司不能进一步就退货情况举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韩筱芳共退还价值140679元的货物。韩筱芳当庭表示，其仍保管有价值174253元的货物可以向飚尚公司退还。综上，涉案合同解除后，韩筱芳应当将剩余价值174253元的货物（货物清单见附件）向飚尚公司退还，飚尚公司应当在扣除韩筱芳拖欠货款后向韩筱芳返还合同款项242824元。鉴于本案合同的解除系因飚尚公司不具备特许经营资质、未进行信息披露所致，飚尚公司应当赔偿韩筱芳因此受到的损失。韩筱芳主张的损失计算依据为其支出的各项费用减去其销售所得的收益，在此基础予以酌定，一审法院对此计算方式予以支持。韩筱芳计算的支出费用合计3334314.8元；但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韩筱芳共收到价值492108元的货物，已经向飚尚公司退还价值140679元的货物，剩余可退换库存货物价值174253元，即韩筱芳销售的货物成本价值应当为492108元-140679元-174253元=177176元，对照韩筱芳主张其销售成本价值为25370元的货品共收入636576元，韩筱芳销售成本价值为177176元的货物收入大约为4445644元。也即是韩筱芳销售收入远大于其支出，对于其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韩筱芳涉案合同款项全部向秦利国本人支付，秦利国作为飚尚公司的唯一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未举证证明飚尚公司财产与其个人财产相独立，应当对飚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韩筱芳与北京飚尚视光国际眼镜有限公司签订的《飚尚视光中心加盟合同》于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解除；二、北京飚尚视光国际眼镜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韩筱芳返还涉案合同款项242824元，秦利国就此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韩筱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合同性质的问题首先，韩筱芳与飚尚公司均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主体，双方订立的涉案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涉案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其次，本案中，涉案合同中明确约定飚尚公司授权韩筱芳以支付加盟费的方式获得使用“飚尚视光中心”的名义，并接受飚尚公司对选址开店、经营管理、技术培训、营销策略以及产品设备方面的支持，以“飚尚视光中心”的经营模式、管理制度开展店面运营，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基本特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为特许经营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涉案合同能否解除的问题本案中，飚尚公司在与韩筱芳订立涉案合同时，并不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中规定的“两店一年”的要求，亦未举证证明其向韩筱芳对此情况进行过任何信息披露工作，从而直接影响了韩筱芳签订涉案合同的意思表示。据此，韩筱芳主张解除合同，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三、关于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涉案合同款项数额是否过高的问题秦利国、飚尚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定的返还合同款项应当考虑设备折损情况，并以此减少返还款项金额。本院认为，飚尚公司在一审中并未就设备折损费用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根据飚尚公司向韩筱芳的发货金额、已退货金额、未退货金额的事实，认定飚尚公司应向韩筱芳返还的合同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秦利国作为飚尚公司的唯一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对飚尚公司所要返还合同款项应当承担连带责。综上所述，秦利国、飚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84.72元，由上诉人秦利国负担4942.36元（已交纳）、由上诉人北京飚尚视光国际眼镜有限公司负担4942.36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坚强审 判 员 向绪武审 判 员 吴雪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婉星书 记 员 许辛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