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2民终9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进，男，1965年7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寰，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存良，男，196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芳芝，宁夏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石嘴山市惠农区动物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红果子镇惠新街18号。负责人：冯卫平，石嘴山市惠农区动物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党支部书记。上诉人李永进因与被上诉人邓存良、原审第三人石嘴山市惠农区动物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5民初1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永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寰，被上诉人邓存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芳芝,原审第三人石嘴山市惠农区动物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以下简称动物疾控中心）负责人冯卫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永进上诉请求：1.撤销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5民初1405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邓存良的全部诉讼请求；2.李永进不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用。事实和理由：1.涉案5亩鱼池自2013年之后就处于闲置状态，李永进没有占有。一审法院调查的二份谈话笔录，在没有客观证据支撑的情况下，认定李永进在涉案鱼池养鱼错误，且二被谈话人均向李永进说明其将案情理解错误，将涉案鱼池旁边与本案无关的另一种有荷花的5亩鱼池当作涉案鱼池来进行回答。谈话笔录属于证人证言，具有不确定性，且证人没有接受当事人的质询。2.涉案18亩台田中，10亩是李永进向案外人胡某某交了30000元开荒费用取得的，8亩是自己开垦的。邓存良应当给李永进开荒费。由于未能及时解决开荒费，李永进曾多次提出代邓存良交纳租金，均被邓存良以放弃涉案耕地为由拒绝。因此，李永进继续耕种涉案土地是完全合理的。邓存良在动物疾控中心未交付涉案耕地的情况下，仍然向动物疾控中心补交租金，邓存良对其所主张的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且其没有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故其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因此，李永进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邓存良辩称，李永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动物疾控中心述称，一审判决正确，李永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邓存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永进返还侵占邓存良承包的渔场17亩（其中大池子12亩、小池子5亩）及台田18亩地。2.判决李永进赔偿侵占邓存良渔场的经济损失204000元(17亩×6年×2000元/亩）。3.判决李永进赔偿侵占邓存良台田的经济损失43483元（17.85亩×6年×406元/亩）。4.判决李永进赔偿邓存良渔场承包费18000元，以上共计265483元。5.本案诉讼费由李永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4月30日，动物疾控中心与邓存良签订了惠农区尾闸渔场承包合同，将其所属使用的尾闸渔场8亩渔池承包给邓存良从事渔业生产养殖。同日，动物疾控中心与李进（李永进）签订了惠农区尾闸渔场承包转让合同，将其所属使用的尾闸渔场17亩渔池（其中大池子12亩、小池子5亩），台田18亩（其中已开垦10亩）承包给李进（李永进）从事渔业生产养殖。两份渔场承包合同承包期均为2009年4月30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合同期满后，李永进没有与动物疾控中心继续签订承包合同，也没有撤出渔场。2013年4月8日，动物疾控中心与邓存良签订了惠农区尾闸渔场承包合同，将2009年4月30日承包给李永进的尾闸渔场17亩渔池（其中大池子12亩、小池子5亩），台田18亩（其中已开垦10亩）承包给邓存良从事渔业生产养殖。承包期限为2013年4月10日开始至2033年4月9日止，承包费每年3000元，于每年10月30日前向甲方交清。鱼池承包后所属的鱼池、台田、水路等设施由乙方管理、使用和维修、改造，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承担全部生产管理、维修、改造费用。如遇政府征用等特殊情况，地上建筑物乙方无条件拆除并自动终止合同。该合同未标明土地四至。该承包合同生效后，经邓存良多次催促李永进退出渔场，李永进一直未退出渔场。该渔场承包合同所涉渔场17亩，其中大池子12亩，李永进一直未从事养殖经营；小池子5亩，李永进种植了荷花并从事养鱼。台田18亩，其中合同约定已开垦10亩，李永进一直从事农作物种植，另外8亩为荒地，由李永进自行开垦，并一直从事农作物种植。同时查明，2013年至2018年邓存良每年向动物疾控制中心交纳承包费3000元，6年共计18000元。在本案审理中，邓存良向一审法院提出评估申请，要求对李永进非法侵占的17亩渔场、18亩台田的经济损失进行评估。经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鱼池和台田经营情况调查，双方均同意台田损失按种植葵花类标准进行评估，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宁夏森灏园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进行了评估。鉴定结论为：鱼池每亩每年经济收益2000元，台田（葵花）每亩每年经济收益406元。李永进对司法鉴定结论有意见，但未提出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2009年4月30日，动物疾控中心分别与邓存良、李永进签订了惠农区尾闸渔场承包合同，合同期满后，李永进没有与动物疾控中心继续签订承包合同，也没有撤出渔场。2013年4月8日动物疾控中心与邓存良签订了惠农区尾闸渔场承包合同，将2009年4月30日承包给李永进的尾闸渔场17亩渔池（其中大池子12亩、小池子5亩），台田18亩（其中已开垦10亩）承包给邓存良从事渔业生产养殖。该渔场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邓存良承包涉案渔场、台田后，按期交纳了承包费，现邓存良要求李永进返还渔场及台田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李永进辩称，该承包合同不真实，承包这个渔场其享有优先权，而其没有得到优先权。本案是邓存良诉李永进侵权责任之诉，而李永进的抗辩意见属于土地承包优先权问题。本案中，2009年4月30日动物疾控中心与李永进签订的惠农区尾闸渔场承包转让合同，已于2012年12月31日期满并自动解除。因该渔场承包合同属于专业性土地承包合同，合同期满后又重新发包时在同等条件下原承包人李永进具有优先承包权，但李永进在知道2013年4月8日动物疾控中心与邓存良签订了惠农区尾闸渔场承包合同后，在一定期限没有依法行使保护其优先承包权，已丧失了优先承包权，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支持。2013年4月8日动物疾控中心与邓存良签订了惠农区尾闸渔场承包合同后，李永进没有撤出渔场，致使邓存良无法从事渔业生产养殖。本案在审理中，李永进认可其在5亩小池子里种植过荷花，没有养鱼，台田一直在种植农作物，其余鱼池再未养殖。经法庭举证、质证，一审法院对各方所举证据及一审法院调查证据的综合分析认证，能够证实2013年4月8日邓存良与动物疾控制中心签订惠农区尾闸渔场承包合同所涉渔场17亩，其中大池子12亩，李永进一直未从事养殖经营，小池子5亩，李永进一直从事养殖经营。台田18亩，其中合同约定已开垦10亩，李永进一直从事种植经营的事实。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评估鉴定，渔场每亩每年经济收益为2000元，李永进应赔偿邓存良渔场经济损失60000元（5亩×6年×2000元）。对于台田问题，合同约定已开垦10亩，李永进认可一直在种植农作物，另外有自己开垦荒地8亩。在本案审理中，双方均认可台田经济收益以葵花作物种植标准进行评估，经评估台田每亩每年经济收益为406元。李永进应赔偿邓存良台田经济损失24360元（10亩×6年×406元）。邓存良要求李永进赔偿渔场承包费18000元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其向动物疾控中心交纳承包费凭证。因邓存良向动物疾控中心交纳承包费是合同双方形成承包合同关系的基础，是在履行其承包合同义务。邓存良向动物疾控中心交纳的承包费，不属于李永进侵占渔场和台田给其造成损失的范畴。故邓存良要求李永进赔偿渔场承包费18000元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永进于2019年11月30日前返还邓存良承包惠农区尾闸渔场的5亩小鱼池及台田18亩；二、李永进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邓存良渔场经济损失60000元；三、李永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邓存良台田经济损失24360元；四、驳回邓存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82元，鉴定费6000元，合计11282元。由邓存良负担7698元，李永进负担3584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李永进对原审认定的“小池子5亩，李永进种植了荷花并从事养鱼”有异议，认为涉案的5亩小池子有一个拐角自己长出了荷花，李永进也没有在涉案鱼池养鱼，涉案的鱼池都无法进行养鱼，李永进另外有两个池子，一个5亩养鱼、一个8亩种荷花，这两个池子都与本案无关。邓存良对原审认定的“该渔场承包合同所涉渔场17亩，其中大池子12亩，李永进一直未从事养殖经营”有异议，认为李永进自2013年至2015年一直在涉案的12亩池子里养鱼。双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邓存良通过与动物疾控中心签订惠农区尾闸渔场承包合同书，取得涉案渔场及台田的相应物权。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李永进是否侵占涉案的5亩渔场；二是本案损失是否由过错方承担。关于李永进是否侵占涉案的5亩渔场问题。邓存良认为李永进侵占涉案渔场并要求李永进返还渔场、赔偿损失，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李永进在其承包涉案渔场后继续占用涉案鱼池或对其占有使用鱼池时进行阻挠，且李永进对此予以否认，故邓存良要求李永进返还渔场并赔偿其损失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李永进对一审法院收集的二份谈话笔录内容有异议，且被谈话人未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故本院对该谈话笔录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李永进返还邓存良承包惠农区尾闸渔场的5亩鱼池错误，本院应予以纠正。关于本案损失是否由过错方承担的问题。因邓存良取得涉案台田的相应物权，李永进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合法占有涉案台田，故李永进关于其合理耕种涉案台田的理由不能成立。庭审中，动物疾控中心说明自2013年起邓存良按年准时交纳承包费，不存在补交承包费的情形，2016年所开的收据是动物疾控中心后补的，故李永进关于邓存良在动物疾控中心未交付涉案耕地的情况下，仍然向动物疾控中心补交租金造成损失扩大存在过错，其不应当承担赔偿的辩解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李永进返还涉案台田并赔偿邓存良台田经济损失2436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李永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5民初140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李永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邓存良台田经济损失24360元”；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5民初14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李永进于2019年11月30日前返还原告邓存良承包惠农区尾闸渔场的5亩小鱼池及台田18亩；”、第二项即“被告李永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邓存良渔场经济损失60000元”、第四项即“驳回原告邓存良的其他诉讼请求。”；三、上诉人李永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邓存良承包惠农区尾闸渔场的18亩台田；四、驳回邓存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方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82元，鉴定费6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09元，共计13191元，由上诉人李永进负担1214元，由被上诉人邓存良负担119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德俊审 判 员 刘 敏审 判 员 张建兴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 斌书 记 员 肖 晖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第一百一十七条用益物权人对他人所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