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9）内04行终2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翁牛特旗不动产登记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乌丹镇地质大厦5楼。法定代表人林某，系局长。委托代理人赵某1。委托代理人彭某，内蒙古紫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翁牛特旗中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乌丹镇清泉路水岸春城P-1号商业楼22、46、60号厅。法定代表人薛某，系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某，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62年6月10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代理人杜某，内蒙古松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魏某，赤峰市红山区桥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翁牛特旗不动产登记中心。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乌丹镇清泉路南段地质大厦。负责人赵某2，系主任。委托代理人麻某，内蒙古紫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翁牛特旗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乌丹镇地质大厦。法定代表人林某，系局长。委托代理人赵某3。原审第三人赤峰市万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阿鲁科尔沁旗温州友谊商城北侧三楼。法定代表人王某，系董事长。原审原告李某与原审被告翁牛特旗不动产登记局（以下简称翁旗不动产登记局）、原审第三人翁牛特旗中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发公司）、原审第三人翁牛特旗不动产登记中心（以下简称翁旗不动产登记中心）、原审第三人翁牛特旗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翁旗自然资源局）、原审第三人赤峰市万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家公司）行政登记一案，翁旗不动产登记局、中发公司不服翁牛特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内0426行初2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翁旗不动产登记局的委托代理人赵某1、彭某，上诉人中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某，被上诉人李某的委托代理人杜某、魏某，原审第三人翁旗不动产登记中心的委托代理人麻某，原审第三人翁旗自然资源局的委托代理人赵某3，原审第三人万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6日，第三人赤峰市万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过招投标的方式竞得赤峰市××旗地块，宗地面积45815.65平方米，坐落于××旗东侧、滨水路南侧，约定合同成交价款为8140万元，于2013年10月23日与翁牛特旗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三人赤峰市万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按照该合同约定交纳了一期土地出让金后，未按照合同的约定期限内履行第二期土地出让金的缴纳义务。第三人赤峰市万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26日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翁牛特旗国土资源局、作为丙方的南君镛、潘孝清、薛某、朱月平、潘贻飞、程建仁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的内容：一、担保人程建仁、薛某、朱月平、潘孝清、南君镛、潘贻飞以其名下的位于赤峰市××旗东侧、滨水路南侧水岸春城的房屋113处（具体房屋坐落位置及房号附后）抵顶涉案欠交土地出让金4070万元及利息743.105万元给甲方；二、赤峰市万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其享有使用权的位于赤峰市××旗地块（宗地面积为45185.65平方米）过户至翁牛特旗中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用于抵顶上述113处房屋的价款。上述两项所涉及的各项过户税费均由乙方承担。翁牛特旗国土资源局在该协议书签订后，于2016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之诉，本院作出了（2016）内0426民初4739号民事调解书。该民事调解书的当事人为：原告翁牛特旗国土资源局、被告赤峰市万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担保人南君镛、潘孝清、薛某、朱月平、潘贻飞、程建仁。该民事调解书各方当事人达成如下协议：一、担保人程建仁、薛某、朱月平、潘孝清、南君镛、潘贻飞以其名下的位于赤峰市××旗东侧、滨水路南侧水岸春城的房屋113处（具体房屋坐落位置及房号附后）抵顶涉案欠交土地出让金4070万元及利息743.105万元给原告；二、被告赤峰市万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其享有使用权的位于赤峰市××旗地块（宗地面积为45185.65平方米）过户至翁牛特旗中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用于抵顶上述113处房屋的价款。以上一、二项所涉及各项过户税费由被告赤峰市万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2016年10月20日本院对翁牛特旗国土资源局作出了（2016）内0426民初473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翁牛特旗国土局请协助执行以下事项，将被告赤峰市万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其享有使用权的位于赤峰市××旗地块（宗地面积为45185.65平方米）过户至翁牛特旗中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2016年10月21日，赤峰市万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翁牛特旗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水岸春城P（2013）-52号地块土地面积45815.65平方米办理土地初始登记。被告翁牛特旗不动产登记局的内设机构翁牛特旗不动产登记中心于该日受理，被告翁牛特旗不动产登记局为第三人赤峰市万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颁发了蒙（2016）翁牛特旗不动产权第0000295号不动产权证书。被告翁牛特旗不动产登记局的内设机构翁牛特旗不动产登记中心依据第三人赤峰市万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翁牛特旗中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申请（2016年10月20日），于2016年10月21日受理，被告翁牛特旗不动产登记局将涉案土地办理了转移登记，并为第三人翁牛特旗中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颁发了蒙（2016）翁牛特旗不动产权第0000297号不动产权证书。原告李某不服被告翁牛特旗不动产登记作出的该行政行为，以翁牛特旗国土资源局、翁牛特旗不动产登记局、翁牛特旗不动产登记中心为被告向本院提起了行政诉讼，在庭审过程中，原告李某将被告翁牛特旗国土资源局、翁牛特旗不动产登记中心变更为第三人。原告李某请求撤销被告为第三人翁牛特旗中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颁发的该证，且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另查明，翁机编发[2015]35号《翁牛特旗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同意在翁牛特旗国土资源局加挂翁牛特旗不动产登记局的牌子，统一承担不动产登记管理职能。翁机编发[2016]2号翁牛特旗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翁牛特旗不动产登记中心为其不动产登记局所属的相当于副科级事业单位。根据2016年翁牛特旗人民政府《关于翁牛特旗实施不动产统一登记的通告》决定，自2016年9月12日起，在全旗范围内实施不动产统一登记，颁发新的不动产权证书和不动产权证明，停发旧证。不动产统一登记工作由旗不动产登记局负责实施，不动产统一登记的具体工作由旗不动产登记中心承担。旗不动产登记中心统一受理和办理土地、房屋、林权等不动产登记业务，启用“翁牛特旗不动产登记局登记专用章”。自2016年9月12日起，原有土地等登记机构停止受理登记业务，停止颁发各类权利证书，同时停止原土地登记、房产登记、林权登记专用章。从上述规范性文件可知，从2016年9月12日起，翁牛特旗范围内不动产登记的法定职责统一由翁牛特旗不动产登记局承担，翁牛特旗国土资源局停止土地登记业务。依据2016年9月7日翁牛特旗人民政府《关于翁牛特旗实施不动产统一登记的通告》，被告翁牛特旗不动产登记局自2016年9月12日起，在全旗范围内实施不动产统一登记，颁发新的不动产权证书和不动产权证明。第三人翁牛特旗不动产登记中心系被告翁牛特旗不动产登记局的内设机构。在本案开庭审理后，因全国行政机关机构改革，第三人原翁牛特旗国土资源局依据翁党办发[2019]2号中共翁牛特旗委办公室文件，其职能已于2019年1月合并到翁牛特旗自然资源局，翁牛特旗自然资源局已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明文件予以证明。原翁牛特旗国土资源局名称已不再保留，现单位全称为翁牛特旗自然资源局。再查明，原告李某因与第三人赤峰市万家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等公司因两笔借款发生纠纷，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分别于2015年11月16日作出了（2015）松民初字第8265号民事调解书、（2015）松民初字8266号民事调解书。2016年1月8日，李某申请执行上述生效的民事调解书，2016年1月11日，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内0404执17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赤峰市万家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等公司的银行存款、其他财产及债权予以冻结、扣划、查封、扣押。2016年10月18日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内0404执176号之三、（2016）内0404执177号之二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解除被执行人赤峰万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的土地（地号为：1504026218004GB00033号）。2017年4月13日，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内0404执17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将被执行人赤峰市万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的P（2013）-52号地块（不动产单元号1504026218004GB900034W00000000号，宗地面积45815.6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予以预查封，2017年7月7日，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内0404执176号之四执行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赤峰市万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的P（2013）-52号地块（现登记在翁牛特旗中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不动产单元号1504026218004GB900034W00000000号，权证号为蒙（2016）翁牛特旗不动产权第0000297号，注册号为150XXXXXXXX号地块，宗地面积45815.6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予以查封。翁牛特旗中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该查封提出执行异议，2017年8月17日，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内0404执异7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执行该查封。又查明，因案外人李某申请再审，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内04民监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案件由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审，并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当日作出（2016）内04民监52-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翁牛特旗人民法院（2016）内0426民初4739号民事调解书，由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为一审法院对案件进行审理。后因翁牛特旗国土资源局未缴纳案件受理费，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8日作出（2017）内04民初6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案件按翁牛特旗国土资源局撤回起诉处理。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系被告翁牛特旗不动产登记局为第三人翁牛特旗中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颁发蒙（2016）翁牛特旗不动产权第0000297号不动产权证书这一行政行为，该行政行为系对被告翁牛特旗不动产登记局为第三人万家房产公司颁发的蒙（2016）翁牛特旗不动产权第0000295号不动产权证书土地使用权的转移登记。一、关于原告李某与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存在利害关系问题。就本案而言，原告李某显然不是被诉行政行为的行政相对人，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之规定，审理本案首先应确定原告李某与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存在利害关系。原告李某已于2015年通过民事诉讼的方式向第三人万家房产公司依法主张了债权。原告李某系被诉行政行为相对人第三人万家房产公司的合法债权人。涉案土地系第三人万家房产公司通过竞标取得国有土地建设使用权。第三人万家房产公司、翁旗国土局在均知悉涉案土地被原告李某申请法院查封及在第三人万家房产公司尚未取得涉案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初始登记的情况下，达成了涉案土地出让金履行协议书，约定将涉案土地过户到第三人中发房地产开发公司名下。第三人翁旗国土局据此协议书向本院提起了国有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民事诉讼，本院作出了民事调解书。但该调解书，因原告李某作为案外人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该调解书申请再审，现已被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裁定予以撤销。原告李某系致使被诉行政行为依据的登记原因证明文件即民事调解书失去了法律效力的当事人，第三人中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取得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对原告李某实现对第三人万家房产公司的债权产生了实际影响，原告李某主张的合法权益与被诉行政行为存在利害关系。被告、第三人中发房产公司主张李某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的抗辩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李某起诉是否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问题。就本案而言，被诉行政行为登记系依据第三人万家房产公司、中发房产公司双方申请进行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行为，即被诉行政行为性质是依申请的行政行为，而本院2016年10月20日作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仅系被告登记的原因文件之一，该协助执行通知的履行义务的主体是针对该《协助执行通知书》所依据的民事调解书中的一方当事人（民事主体）翁旗国土资源局，而并非针对本案具有不动产登记职能的被告翁牛特旗不动产登记局作出的，且第三人翁牛特旗国土资源局已于2016年9月12日不具有土地行政登记及核发不动产权证书的职责，故本院作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并非对具有土地行政登记职责的行政机关作出，而非被诉行政行为的司法行为的延伸。被告翁牛特旗不动产登记局对其是否属于本院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履行义务主体亦负有审查义务。第三人中发房产公司主张，土地登记部门依据本院作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办理的涉案土地登记，即被诉行政行为系行政机关根据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实施的行政行为，属于司法行为的延伸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中发房产公司主张原告起诉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畴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本案的适格被告的问题。2015年3月1日起实施的《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一条规定：“为整合不动产登记职责。规范登记行为，方便群众申请登记，保护权利人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等法律，制定本条例。”《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二条：“本条例所称的不动产，是指土地、海域以及房屋、林木等定着物。”第七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由不动产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不动产登记机构办理……。”根据翁机编发[2015]35号《翁牛特旗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2016年翁牛特旗人民政府《关于翁牛特旗实施不动产统一登记的通告》等文件，2015年翁牛特旗国土资源局加挂翁牛特旗不动产登记局的牌子，统一承担不动产登记管理职能，自2016年9月12日起，翁牛特旗范围内不动产登记的法定职责统一由翁牛特旗不动产登记局承担，由被告翁牛特旗不动产登记局颁发新的不动产权证书和不动产权证明，第三人翁牛特旗不动产登记中心系被告翁牛特旗不动产登记局的内设机构，统一受理和办理土地等不动产登记业务，启用“翁牛特旗不动产登记局登记专用章”。翁牛特旗国土资源局停止受理登记业务，停止颁发权利证书，同时停止原土地登记专用章。第三人翁旗国土局、翁旗不动产登记中心主张其不具备被告主体资格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四、关于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审查问题。（一）关于被诉行政行为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就本案而言，被诉行政行为登记原因证明文件系本院作出的（2016）内0426民初4738号民事调解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该民事调解书系第三人中发房产公司取得的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权利基础，但因该民事调解书已被生效的民事裁定书予以撤销。致使被诉行政行为登记的原因消失，故致使被诉行政行为缺乏了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关于被诉行政行的程序合法性问题。就本案而言，被诉行政行为存在不动产登记申请表，中发房产公司申请时间2016年10月20日早于万家房产公司取得涉案不动产登记初始登记；涉案不动产登记受理单登记的受理时间与微信扫描时间不一致；转移登记申请表中未记载初始登记的不动产证书号，权利设定方式转移登记（地表）与初始登记（地上）不一致；不动产调查时间2016年10月22日晚于颁证时间，地籍调查结果审核意见时间2016年10月19日早于地籍调查和测量记事时间；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申请审批书时间2016年10月20日早于涉案不动产登记受理时间，初审意见形成时间2016年11月1日晚于颁证时间，且无初审意见、无旗县审批意见；负责人核定时间及登记机关盖章时间2016年11月1日晚于涉案颁证时间2016年10月21日等问题，被告作出被诉行政行为存在的上述行为均违反了《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及《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国土资源部令第63号）关于不动产登记的相应程序规定。综上，被告翁牛特旗不动产登记局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主要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故原告李某请求撤销的被告翁牛特旗不动产登记局于2016年10月21日为第三人翁牛特旗中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颁发的蒙（2016）翁牛特旗不动产权第0000297号不动产权证书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撤销被告翁牛特旗不动产登记局于2016年10月21日为第三人翁牛特旗中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颁发的蒙（2016）翁牛特旗不动产权第0000297号不动产权证书。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被告负担。宣判后，翁旗不动产登记局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请求：撤销翁牛特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内0426行初24号行政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诉讼请求。上诉理由：一、原审法院关于“该协助执行通知的履行义务的主体是针对该《协助执行通知书》所依据的民事调解书中的一方当事人（民事主体）翁旗自然资源局，而并非针对本案具有不动产登记职能的被告翁牛特旗不动产登记局作出的，且第三人翁牛特旗自然资源局己于2016年9月12日不具有土地登记及核发不动产登记证书的职责”的认定违背事实。2016年9月12日，翁牛特旗不动产登记局正式挂牌工作，翁牛特旗人民政府的土地登记及发证职责整合到翁牛特旗不动产登记局。在这段时间的前后，包括翁牛特旗人民法院在内的许多单位和个人误认为翁牛特旗自然资源局是土地登记和发证机关。所以翁牛特旗人民法院根据民事调解书中程建仁等申请人的申请于2016年10月20日作出了（2016）内0426民初473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执行通知书》中本应填写“翁牛特旗不动产登记局”，却误写成了“翁牛特旗自然资源局”。并非是原审法院所称的“该协助执行通知的履行义务的主体是针对该《协助执行通知书》所依据的民事调解书中的一方当事人（民事主体）翁旗自然资源局，而并非针对本案具有不动产登记职能的被告翁牛特旗不动产登记局作出的”。原审法院对此事明知的，因为在此前后，翁牛特旗人民法院、松山区法院等单位经常在协助执行通知书中填写“不动产登记中心”、“翁牛特旗自然资源局”，其如此认定是在故意规避原审法院的填写失误的责任，实际上协助执行通知书也是法律文书，对于笔误可以补正。此为其一；其二，执行法院是将《协助执行通知书》直接送达至翁牛特旗不动产登记局，要求翁牛特旗不动产登记局将P(2013)-52号地块过户至中发公司名下。并没有将此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给翁牛特旗自然资源局，对翁旗国土局不产生效力。原审法院的执行行为是针对翁牛特旗不动产登记局的，是要求不动产登记局依嘱托登记的行为；其三，转移登记的主体是万家公司和中发公司，原审法院可以向负有转移（义务）的主体万家公司或者中发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而翁旗国土局虽然是民事调解书的收取国有土地出让金的主体，但不是土地使用权承担转移登记责任的民事主体。原审法院向翁旗国土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没有任何意义。翁旗国土局根本也不可能履行协助转移登记。综上，涉案的不动产登记行为系司法行为所致，不属于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二、原审法院关于登记行为程序合法性的认定无依据。原审法院认为中发公司申请登记的时间早于万家公司的首次登记，不动产受理时间与微信扫描时间不一致，转移申请表中未记载初始不动产登记证书号，不动产调查时间晚于颁证时间等等违反了不动产登记法规和规章。但是违反了不动产登记哪些规定，原审法院没有说明。事实上，申请人提出申请的时间是当事人的问题，其早于首次登记时间提出申请是他的自由，并不违法。不动产登记机构在21号收到资料，23日录入系统，形成了受理编号，这是不动产登记业务非常正常的事情，不能把受理编号早于所谓的受理时间。申请表是当事人填写的，不同于不动产登记薄。申请表中原不动产权证书号以及权利设定方式不是《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规定必须由申请人所写的事项。申请表以及审批表是不动产登记机构制作的，当事人填写与否不影响登记。不动产籍调查表是当事人找第三方测绘机构测绘的，签字人员也是测绘机构人员所签，不属于不动产登记局工作人员完成的事项。不动产登记局认为不动产籍调查缺项的，可以要求在23日登记之前完善补充。按照《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以及实施细则和《不动产登记操作规范（试行）》的规定，不动产登记档案内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申请审批书》不是国有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的必备文件，是不应当存入登记档案的文件。涉案土地使用权转移依据规定通过审查认为己经完成了投资25％或者形成了工业用地及其他用地条件即可，无需审批。鉴于此，原审法院认为以上行为违法没有法律依据，属于违反《立法法》的规定设定登记机构职责，应当纠正。三、李某与登记行为无利害关系。不动产登记法规规定了权利人和利害关系人。李某不属于不动产登记的权利人是确定无疑的。而李某在涉案不动产转移登记时与涉案不动产没有任何利害关系，故其不是利害关系人。其原告的主体资格不适格。李某仅是在不动产转移登记完成后申请松山区法院预查封，并且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错误的受理李某的再审申请后提起再审，但这些事实与案涉的不动产权利及其转移登记无关，原审法院扩大了不动产利害关系人的范围是错误的。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补充上诉理由（两案）：一、翁牛特旗人民法院审理案件时未对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问题进行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之规定，假定50号宗地和52号宗地的不动产转移登记存在瑕疵或违法，应当维持转移登记。首先，程建仁等人以其所谓的对万家公司的房屋权利转让给翁牛特旗自然资源局并办理了网签和预告登记（共计288套房屋和商厅），政府已经将部分房屋安置拆迁户（初步统计为80多户）和抵顶政府所欠工程款等债务，这涉及到了重大的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严重受损以及善意第三人程建仁等六人的重大利益受损问题。其次，经法院协助执行52号宗地转移登记至中发公司名下后，中发办理了建设用地审批、建设工程规划等合法手续，并投巨资建设完成了楼房并全部销售给社会公众，根据《物权法》第三十条：“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规定，中发公司已经因合法建造的事实行为依法取得了蒙（2016)翁牛特旗不动产权第0000297号土地使用权以及地上房屋的所有权，且购房者依法享有物权期待权，足以排除李某的查封行为。目前因查封不能办理不动产登记而引起购房者上访，造成社会不稳定。此涉及到了重大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综合以上两点，应维持转移登记。二、原审法院判决违反国家的不动产登记制度。《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薄时发生效力”，第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薄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登记事项至记载于不动产登记薄时完成登记。不动产登记机构完成登记，应当依法向申请人核发不动产权属证书或者登记证明”。根据以上规定，不动产登记的完成与核发证书是两个行政程序。本案的转移登记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薄，登记已经完成，发生物权效力。而后根据不动产登记已经完成的情况核发证书。原审法院判决撤销不动产权证书，并没有判决撤销不动产登记，故不发生不动产权登记权利灭失的效力，该登记目前仍具有物权效力。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二十二条：“因不动产权利消灭等情形，不动产机构需要收回不动产权属证书或者不动产登记证明的，应当在不动产登记薄上将收回不动产权证书或者不动产登记证明的事项予以注明；确实无法收回的，应当在不动产登记机构门户网站或者当地公开发行的报刊上公告作废”的规定，在不动产物权被撤销等权利灭失的情况下，不动产权证书收回或直接作废。因此原审法院判决无效力。原审第三人中发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请求：依法撤销翁牛特旗人民法院（2017）内0426行初24号《行政判决书》的判决，裁定发回重审或者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审理本案属于程序错误，李某提起的诉讼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一是，从土地登记部门提交的证据显示，土地登记部门是依据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办理的土地登记。二是，庭审中，各方对土地登记部门依据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办理的土地登记均不持异议，李某的诉状事实理由部分也有明确的表述。三是，对此类案件相关法律法规明确规定，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国土资源部、建设部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国土资源房等六管理部门协助执行若干问题的通知》第3条第2款规定，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在协助人民法院执行土地使用权、房屋时，不对生效法律文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进行实体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条规定，土地登记机构根据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或者仲裁机构的法律文书办理的土地权属登记行为，土地权利人不服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土地权利人认为登记内容与有关文书内容不一致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机关根据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实施的行政行为是否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批复》（法释[2004]6号）：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你院“关于行政机关根据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实施的行政行为是否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请示”收悉。经研究，批复如下：“行政机关根据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实施的行为，是行政机关必须履行的法定协助义务，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二、适用法律明显错误。(2O16）内0426民初第4739号民事调解书被撤销，依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只能通过执行回转来处理本案。一是，双方是通过民事诉讼程序达成的《民事调解书》，且通过执行程序来办理的土地登记。二是，上诉人取得涉案土地的依据（2016）内0426民初第4739号《民事调解书》被撤销，依据《民事诉讼法》第233条规定，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确有错误，被人民法院撤销的，对已被执行的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责令取得财产的人返还；拒不返还的，强制执行。也就是说，法律规定这种情况虽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但通过民事执行回转也能解决此事。三是，翁牛特旗不动产登记局依据《协助执行通知书》在执行过程中，虽存在程序不规范，也不能成为法院撤销该行政行为的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国土资源部、建设部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协助执行若干问题的通知》第3条规定，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在协助人民法院执行土地使用权、房屋时，不对生效法律文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进行实体审查。就算有错，也只能向人民法院提出审查建议，但不应当停止办理协助执行事项。也就是说，本案中，翁牛特旗不动产登记局在执行过程中程序是否规范，均不影响其协助执行义务。三、原审判决认定，李某与被诉行政行为存在利害关系明显错误。一是，2016年1月11日，李某向赤峰市松山区法院申请执行赤峰市万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称“万家房地产公司”）、阿鲁科尔沁旗鑫天山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天山水泥集团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松山区法院作出了（2016）内0404执176号、177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万家房地产公司名下地号为：150426218004GB00033土地。2016年9月27日，李某与被执行人万家公司、天山水泥集团公司达成执行和解：一是，支付李某现金500万元（已履行）；二是，天山水泥集团公司从2017年4月1日起，每年4至11月，每月偿还李某110万元借款，如中途一月不还，自愿将天山水泥集团公司的经营权让给李某，所产生的利润用于偿还李某的借款（一共给了7个月，每月100万，天山水泥集团公司已由李某经营）；三是，天山水泥集团公司名下的矿山归李某所有（已履行）。2016年10月18日，李某向松山法院申请解除万家房地产公司名下地号为：150426218004GB00033土地的查封。据此，松山区法院作出(2016）内0404执176号之三、177号之二的解除上述土地的查封裁定。2016年10月21日，万家房地产公司将其名下地号为：150426218004GB00033土地进行分割，翁牛特旗不动产登记局为上诉人颁发了不动产权证（不动产单元号：150426218004GB90034W00000000)。2017年4月13日，李某申请对万家房地产公司名下土地查封时，松山区法错误的查封了上诉人名下土地（不动产单元号：150426218004GB90034W00000000）。对此，上诉人提出了执行异议，2017年8月1日，赤峰市松山区法院作出的（2017）内0404执异70号、7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上诉人名下土地的查封，李某不服提起了执行异议之诉，松山区法院正在审理中。从上述时间顺序上看：一是，涉案土地在李某与万家房地产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后，其自愿申请法院解除了涉案土地的查封；翁牛特旗不动产登记局为上诉人颁发不动产权证时，涉案土地是可以正常进行流转的。二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某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至于李某错误的查封上诉人名下土地，松山区法院的执行异议之诉正在审理中，双方之间的争议在执行异议之诉中自然会解决。三是，李某并非翁牛特旗不动产登记局作出颁证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不具有提起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其仅仅是万家公司的债权人，其权利救济可通过民事诉讼解决。综上，原审判决审理程序明显错误、适用法律明显错误、认定事实明显错误，望上级法院查明上述事实后，裁定发回重审或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说明：上诉状中引用的法释[2004]6号批复已被新行政诉讼法司法解释条文替代）另，中发公司开发的建筑在2012年12月已通过竣工验收，取得了竣工备案表，房子已经交付购房人。被上诉人李某辩称，一、翁旗不动产登记局认为被诉行政行为是司法行为所致，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翁旗法院向其下达协助执行通知书，但是其自己认为法院下达错了，协助执行通知书送到了登记局，所以就是针对的登记局，我方认为协助执行通知书明确下达给了自然资源局，而不是给登记局，至于说写错了还是写对了，那需要司法机关来进行说明，登记局没有权利认定司法机关的司法文书，当时自然资源局挂了登记局的牌子，实际是一套人马，两个机构，送达法律文书给哪个机构，哪个机构就以自己的名义收，并按照职能办理，登记局不履行识辩的职能，将文书弄混了。二、上诉人翁旗不动产登记局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涉案的行政行为是依据行政程序、按照行政职权、根据涉案土地双方当事人申请进行的行政登记行为，即使没有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也可以依照职权登记。事实上，涉案土地的转移登记档案中收存了恩瑞公司、中发公司转移登记申请表。协助执行通知书是给资源局的，不是给登记局的，行政行为就是按照行政程序作出的，不是按照司法程序作出的。三、登记局的行政行为，在档案中显示，万家公司首次登记是在2016年11月1日。按照不动产登记条例和物权法规定，首次登记之后权利人才可以转移给其他人，而土地转移登记的权属证书在2016年10月21日就由不动产登记局为中发公司、恩瑞公司颁发了。不动产登记条例及细则规定了转移登记的前提是完成了首次登记，不动产登记的所有手续都完成以后，才能向权属人颁发权属证书，登记局档案转移登记最后核准时间是2016年11月1日，证明这一天才完成登记手续，在这以后才能颁发证书。申请登记的，如果违反了法律法规，登记机构不予登记，首次登记和转移登记的受让人是契税的纳税人，都必须在提供完税凭证以后，登记部门才能进行登记，如果没有完税，不能登记。上诉人登记局在办理转移登记的时候，2016年10月21日收到的材料，当天就颁发了权属证书，但是却没有中发公司、恩瑞公司的纳税凭证，两家公司在2016年10月24日才完税。四、万家公司为了逃避债务，和恩瑞公司、中发公司串通，双方凭借翁旗法院的调解书申请转移登记，引发登记局作出行政行为。关于调解书，李某以案外人的身份向中院申请再审，中院撤销了调解书，调解书又是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法律依据，故李某是被诉行政行为的利害关系人。五、行政行为本身的依据有问题，是违法的，翁旗法院的调解书违法，至于是否有损社会利益，不是上诉人说的算。六、不动产登记行为的依据是翁旗法院的调解书，登记的依据失去了法律效力，一审法院撤销不动产登记证书是正确的。证书是权属的法律凭证，证书被撤销，权属当然消失。七、2016年8月19日翁旗旗长办公会议纪要、翁旗政府2016年9月29日专题会议纪要显示，上诉人的主张不符合事实。补充意见：无论是向哪一方发放的协助执行通知书，都是登记局颁发的产权证，时间上前后矛盾。2016年9月26日翁旗自然资源局与万家公司、程建仁等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但是松山法院在2016年11月18日才解封的土地，当时翁旗自然资源局知道土地处于查封状态，还与其他方进行协议转让，所以李某是本案利害关系人，如果当时翁旗国土局能及时提起民事诉讼，案件早已解决。原因是自然资源局造成的。原审第三人翁旗自然资源局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应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8)1号）第一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本案不属于法院的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二、李某与本案的不动产登记无利害关系，其既不是不动产登记的权利人，也非不动产登记的利害关系人。三、本案的登记涉及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翁牛特旗自然资源局己经网签了280多套房屋以抵顶出让金，其中有80多套房屋已经安置了回迁户，如果登记被撤销，就涉及到回迁户安置问题，国有土地出让金的流失问题。另外中发公司在受让本宗地后已经开发建设了六栋楼房，己经全部销售且居民全部入住，因发生本案诉讼，至今无法办理不动产转移登记，如本案的登记被撤销，入住的200多户居民的房屋权利如何保障问题以及不动产登记问题如何处理成为了一个无法解决的死结。同时中发公司在不动产转移登记后办理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取得了建设用地审批手续等并投资1亿多元，形成了自有的物权权利，因此即便是登记违法，为了维护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应当维持登记，否则将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严重危及翁牛特旗以及赤峰市的政治和社会稳定。请二审法院予以慎重考虑，依据《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作出不予撤销不动产登记的判决。综上，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关于涉及自然资源局和不动产登记局的协助执行通知的问题，当时是登记中心行使登记的业务，法院开具的文书应该是对登记行为进行的，协助执行通知是送达至不动产登记中心的，依照职权进行登记没有问题，当时正在转型期。关于撤销证书的问题和登记效力的问题，一审判决撤销证书是不正确的，即使有瑕疵应该撤销登记。原审第三人不动产登记中心述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应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8]1号）第一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本案不属于法院的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二、李某与本案的不动产登记无利害关系，其既不是不动产登记的权利人，也非不动产登记的利害关系人。三、本案的登记涉及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翁牛特旗自然资源局已经网签了280多套房屋以抵顶出让金，其中有80多套房屋己经安置了回迁户，如果登记被撤销，就涉及到回迁户安置问题，国有土地出让金的流失问题。另外中发公司在受让本宗地后已经开发建设了六栋楼房，己经全部销售且居民全部入住，因发生本案诉讼，至今无法办理不动产转移登记，如本案的登记被撤销，入住的200多户居民的房屋权利如何保障问题以及不动产登记问题如何处理成为了一个无法解决的死结。同时中发公司在不动产转移登记后办理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取得了建设用地审批手续等并投资1亿多元，形成了自有的物权权利，因此即便是登记违法，为了维护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应当维持登记，否则将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严重危及翁牛特旗以及赤峰市的政治和社会稳定。请二审法院予以慎重考虑，依据《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作出不予撤销不动产登记的判决。综上，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原审被告（上诉人）不动产登记局辩称，答辩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应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8]1号）第一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本案不属于法院的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二、李某与本案的不动产登记无利害关系，其既不是不动产登记的权利人，也非不动产登记的利害关系人。三、本案的登记涉及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翁牛特旗自然资源局已经网签了280多套房屋以抵顶出让金，其中有80多套房屋已经安置了回迁户，如果登记被撤销，就涉及到回迁户安置问题，国有土地出让金的流失问题。另外中发公司在受让本宗地后以及开发建设了六栋楼房，已经全部销售且居民全部入住，因发生本案诉讼，至今无法办理不动产转移登记，如本案的登记被撤销，入住的200多户居民的房屋权利如何保障问题以及不动产登记问题如何处理成为了一个无法解决的死结。同时中发公司在不动产转移登记后办理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取得了建设用地审批手续等并投资1亿多元，形成了自有的物权权利，因此即便是登记违法，为了维护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应当维持登记，否则将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严重危及翁牛特旗以及赤峰市的政治和社会稳定。请二审法院予以慎重考虑，依据《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作出不予撤销不动产登记的判决。综上，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原审第三人万家公司述称，当时翁旗法院已经进行了调解，已经产生了事实，两家的债务问题还可以再协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基本一致。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中发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中发公司六栋住宅的竣工备案表等相关手续。证明涉案的六栋住宅是在2017年12月份竣工验收。证据二，288份网签备案购房人员明细表，288份商品房购房合同、发票。证明288套房子已全部出让，交付给购买人；证据三、赤峰中院的（2018）内04民初8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涉案土地是通过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办理的转移登记，民事调解书已被撤销，相关当事人应依据民事诉讼法执行回转的规定进行执行回转。被上诉人李某质证称，1、对第一份证据备案表和第二份证据合同、发票等，看不出该建筑是建在涉案土地上，所以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2、对83号民事判决书，当事人是翁旗国土局和万家公司，因为土地出让金纠纷，该判决书不是针对本案行政行为作出的，并没有认定被诉行政行为是按照司法执行程序产生的，证明不了本案是协助执行行为。该判决书也证明翁旗国土局在本行政案件在审理过程中起诉万家公司，说明国土局认为涉案土地属于万家公司，不属于中发公司和恩瑞公司，中发公司和恩瑞公司对执行回转理解错误，万家公司可以申请执行回转，本案李某提起行政诉讼是正确的。原审第三人翁旗自然资源局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原审第三人翁旗不动产登记中心质证同意翁旗自然资源局意见。原审第三人万家公司质证同意翁旗自然资源局意见。上诉人翁旗不动产登记局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不动产登记涉及到国家利益和公众利益，应维持转移登记。原审第三人翁旗自然资源局提交了以下证据：万家公司抵付土地出让金的相关手续。证明万家公司抵付了涉案地块的全部出让金。上诉人翁旗不动产登记局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经过政府的协调，已经安置了拆迁户，涉及到了其他方的利益。上诉人中发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应该维持现状。协议各方的权利义务应该通过相应程序进行处理。被上诉人李某质证认为，该证据没有抵债的具体时间记载，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无关。该份证据与赤峰中院作出的（2018）内04民初83号民事判决书矛盾。原审第三人翁旗不动产登记中心质证无异议。原审第三人万家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是抵付出让金的房子不是我一个人的。经审查，对于上诉人中发公司及原审第三人翁旗自然资源局提交的证据，各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本身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应当对原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和被诉行政行为进行全面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被上诉人李某提起本次行政诉讼是否符合法定条件；二是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合法；三是翁牛特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内0426行初24号行政判决是否正确。一、关于本案是否符合起诉条件问题。主要包含以下两个争点。一是本案是否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对此，各方对本案所涉土地转移登记是否为协助执行行为持不同观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条相关规定，行政机关根据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协助执行通知书作出的行政行为，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而本案中，在翁牛特旗人民法院作出和送达案涉“协助执行通知书”时，因翁牛特旗国土资源局与翁牛特旗不动产登记局已经明确分别行使不同行政职权，根据案内证据，难以将翁牛特旗人民法院作出的主送机关为“翁牛特旗国土资源局”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认定为系向“翁牛特旗不动产登记局”送达的法律文书。诉讼中查明，翁牛特旗人民法院并未要求翁牛特旗不动产登记局协助执行案涉土地转移登记事项。本案中认为该“协助执行通知书”是翁旗法院向翁旗不动产登记局发送的法律文书并要求其履行协助执行义务的观点，缺乏充分依据。故，尽管翁牛特旗不动产登记中心案涉转移登记档案内存有翁牛特旗人民法院发送给翁牛特旗国土资源局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但在上诉人翁旗不动产登记局认可法院的协助执行手续只是案涉土地转移登记的原因文件之一的情况下，单纯将该转移登记理解为协助执行行为从而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主张不能成立。本案依法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二是被上诉人李某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本案中，翁牛特旗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调解书是涉案土地转移登记的主要依据，调解书生效后，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案外人李某的申请启动再审程序并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裁定撤销了该调解书，表明李某与调解书中确定的土地使用权等相关权益有利害关系，并且本案存在办理转移登记时李某与该土地使用权有关联的巨额债权尚未得到偿还的实际情况，该土地使用权的转移登记行为显然对李某产生实际影响。据此，李某作为原告提起本此行政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二、关于被诉行政行为合法性问题。根据翁牛特旗不动产登记中心“不动产登记档案”记载，案涉土地转移登记的主要原因证明文件是翁旗法院作出的民事调解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该调解书被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后，据以办理转移登记的依据已经消灭，转移登记的合法性失去事实基础，故应认定该土地转移登记行政行为的主要证据不足。《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登记事项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完成登记。不动产登记机构完成登记，应当依法向申请人核发不动产权属证书或者登记证明。”诉讼中原审第三人翁旗不动产登记中心认可涉案不动产登记日期为2016年10月21日，中发公司领走《不动产登记证》日期是2016年10月24日。根据翁牛特旗不动产登记中心“不动产登记档案”记载，涉及此次转移登记的不动产登记审批核定、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审批日期为2016年11月1日，作为登记前置事项的完税日期为2016年10月24日，即，本次不动产登记行为是在未经审验核定、未经土地使用权转让审批、未经完税的情况下完成，诉讼中上诉人（原审被告）翁旗不动产登记局和相关当事人对此未能说明合理理由和相关依据。转移登记行为程序明显违法。三、关于对原审判决的审查。本案从立案到一审判决历时两年多，期间原审法院为解决争议多次组织各方进行协调，试图推进问题的实质性解决，但鉴于种种原因未能促成协调结果。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在依法审查了本案的起诉条件、当事人的主体资格、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综合考量了各种因素后，作出本案一审行政判决，对被诉行政行为的法律后果作出否定性评价，判决撤销了上诉人翁牛特旗不动产登记局于2016年10月21日为上诉人翁牛特旗中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颁发的蒙（2016）翁牛特旗不动产权第0000297号不动产权证书。经本院二审审查，该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翁旗不动产登记局和翁旗自然资源局主张一审判决虽撤销了“不动产登记证书”但登记效力仍然存在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翁旗不动产登记局和中发公司的上诉理由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二上诉人各承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海波审判员 刘淑波审判员 姜 静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马继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