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69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陆军，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莉，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驻马店市王守义十三香调味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驻马店市。法定代表人：王银良，董事长。原审第三人：深圳市百岁村餐饮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143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第14011757号“十六香”商标（简称诉争商标，详见附图）的申请注册日为2014年2月11日，核定使用在第31类的“玉米、辣椒（植物）、活动物、坚果（水果）、新鲜水果、鲜食用菌、食用鲜花、新鲜蔬菜、植物种子、人或动物食用海藻”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5年5月6日，现商标权人为百岁村餐饮连锁有限公司（简称百岁村公司）。第1546438号“十三香”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详见附图）的申请注册日为1999年9月29日，核定使用在第30类的“糕点、锅巴、食盐、酱油、醋、调味品、涮羊肉调料、鸡精、味精、调味酱”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1年3月27日，现商标权人为驻马店市王守义十三香调味品集团有限公司（简称王守义十三香公司）。第3348094号“十六香”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详见附图）的申请注册日为2002年10月28日，核定使用在第30类的“醋、调味酱油、酱油、咖喱粉（调味品）、调味品（辣）、调味粉、调味酱、佐料（调味品）”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4年5月6日，现商标权人为王守义十三香公司。2016年5月17日，王守义十三香公司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相关商标档案信息；2、王守义十三香公司使用和宣传“十三香”商标的证据；3、“十三香”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文件；4、王守义十三香公司为保护“十三香”驰名商标的维权证据等；5、行政机关裁定。百岁村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在规定期限内未予答辩。2016年12月26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6]第114235号《关于第14011757号“十六香”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被诉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一、虽然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文字组成、含义及整体外观等方面相近，构成近似商标，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二、王守义十三香公司的引证商标一曾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事实可以证明引证商标一具有较高知名度，但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玉米、料酒（植物）、活动物”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调味品”等商品在功能用途方面相差甚远，一般公众不致将诉争商标与王守义十三香公司相联系而产生混淆或损害其利益，故诉争商标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情形。三、王守义十三香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王守义十三香公司的无效宣告理由不成立。依照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在原审审理中，王守义十三香公司放弃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主张。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玉米、辣椒（植物）”等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简称区分表）中属于第31类，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糕点、锅巴、调味品、咖喱粉（调味品）”等30类商品属于不同类别，且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等方面有所区别，不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不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根据王守义十三香公司提交的关于引证商标一的宣传及使用证据及该企业获得的部分荣誉证书，结合考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曾于2010年认定引证商标一在第30类调味品商品上为驰名商标的记录，可以认定引证商标一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达到驰名商标的程度。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仅一字之差，在引证商标一具有较高显著性的情况下，诉争商标构成对引证商标一的复制、摹仿。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玉米、辣椒（植物）、坚果（水果）、新鲜蔬菜”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酱油、调味品、鸡精”等商标虽在区分表中属于不同类商品，但二者在销售场所、消费群体等方面存在一定关联性。诉争商标的核定使用商品若与使用引证商标的商品共存于市场，会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或者认为二者之间存在特定的联系，进而损害王守义十三香公司的利益。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此认定有误，予以纠正。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玉米；辣椒（植物）；活动物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调味品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等方面相差甚远，一般公众不会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产生混淆、误认，亦不会进而损害引证商标权利人的利益。王守义十三香公司、百岁村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一、二档案、被诉裁定、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2010年1月，商标局认定王守义十三香公司在第30类调味品商品上的“十三香”注册商标为驰名商标。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驰名商标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作为处理涉及商标案件需要认定的事实进行认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根据上述规定，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经达到驰名状态，诉争商标构成对该引证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诉争商标的注册容易误导公众致使引证驰名商标所有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是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三个基本条件。结合在案证据，引证商标一虽然于2010年被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但商标是否构成驰名是随着市场变化而处于动态状态，且在商标行政案件中，驰名商标的认定遵循个案认定原则，即应根据在案证据予以判断。诉争商标于2014年2月11日申请注册，王守义十三香公司仍需对引证商标一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以前达到驰名程度进行举证。但王守义十三香公司未能提交全面反映诉争商标申请日以前，特别是2010年至2014年期间，使用引证商标一商品的销售情况、广告宣传、获得荣誉等方面的证据。因此，虽然王守义十三香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引证商标一在“调味品”商品上具有一定知名度，但不能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引证商标一达到驰名程度。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相关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1433号行政判决；二、驳回驻马店市王守义十三香调味品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驻马店市王守义十三香调味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驻马店市王守义十三香调味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亓 蕾审 判 员  蒋 强审 判 员  王晓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韩哲宏书 记 员  何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