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民终57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刚，男，197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正春，男，1969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东阳新时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景伟，男，196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进宝，浙江长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晓宇，浙江长虹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上诉人陆刚、陆正春因与被上诉人陆景伟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3民初5146号民事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陆刚、陆正春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事实和理由：一审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三人合伙开办宾馆，并将宾馆承包给被上诉人经营，后被上诉人违约拒不支付承包款。为了避免损失的扩大，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终止承包，但承包合同中明确的承包款和违约金，并没有免除。因为承包合同中明确，不管什么原因、承包人原因造成的终止等均应赔偿损失，也明确了标准。被上诉人是否退出合伙均不影响承包协议的执行。股权转让协议中的违约责任，是针对合同双方的，“甲方必须认真做好相关交接支付工作”这是违约责任的首先一条，甲方即被上诉人。而且合同第二条“甲方原承包宾馆经营权收益与2018年9月27日终止并结清”。但本案中，被上诉人一直拒绝结清和支付，也没有办理相关交接工作。相反，被上诉人对宾馆进行锁门，拒不履行交付工作，也拒不进行结算和支付。虽然事后曾对承包期间的部分项目进行核对，并不是对全部的项目进行结算，只是针对每天将变化的数据及时核对，比如电表、水表等等，但核对这些并不代表上诉人已经放弃了违约金和承包款，这是无法推断的。一审法院也在判决中认可这个并非最终结算，以后另有多项内容来进行结算。退一步说即使这就是最终结算，根据转让协议约定，被上诉人也没有在2018年9月27日终止并结清，显然被上诉人违约。本案中因被上诉人违约，未及时终止和结清承包款，转让款支付的条件尚未成就，上诉人无须支付转让款，更不用承担违约金。庭审中被上诉人本人也明确承认，上诉人曾要求结算承包款并抵付，但被上诉人拒绝结算和抵付，这足以证明是被上诉人违约，而且被上诉人一直没有交付经营权。一审法院在同样事实上作出不公正的判决。明显是被上诉人违约，却认定上诉人违约；上诉人没付转让款应承担违约金，被上诉人先不付承包款，不仅不用承担违约金，连承包款也自然被法院免除，明显枉法裁判。被上诉人陆景伟辩称：1、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上诉人违约没有支付转让款，应当依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作出上诉人支付转让款并承担违约金的判决，证据确实充分，内容客观公正。2、双方签订的涉案宾馆内部承包协议，已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解除因内部承包协议所产生的法律关系，法律责任已经明确终止，并形成结算清单，全部结清。一审法院征得双方当事人的同意，基于内部承包协议尚应支付上诉人的款项，已在涉案转让款中予以抵扣。一审法院抵扣内部承包协议结算款后，作出的判决内容程序正当合理，并且有效减轻了双方的诉累，提高了司法效率。3、涉案宾馆的经营权和交接工作，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当日就开始移交给上诉人，宾馆中主要工作人员都是上诉人方的，后面可能遗留一些税费、水电费移交手续没办。到了协议约定的三个工作日，上诉人应该支付给被上诉人20万元时，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25万，是上诉人没有按约履行转让协议，故当时被上诉人不愿意抵扣。但在一审时被上诉人愿意抵扣了，也征求过上诉人的意见。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述，被上诉人拒不履行交接工作，一直没有交付经营权的内容，与客观事实完全不符，是上诉人故意拒付转让款的不诚信说辞和做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陆景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陆刚、陆正春共同支付1095768.61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从2018年12月1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9年1月19日为24837.42元，扣减陆刚、陆正春已支付的14000元，尚欠违约金10837.42元，此后违约金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陆景伟与陆刚、陆正春合伙创办东阳市鑫湖宾馆。东阳市鑫湖宾馆系个体工商户，登记注册日期为2016年6月14日，经营者为陆正春。宾馆成立后，由双方共同经营。2018年2月14日，陆景伟（乙方）与陆刚、陆正春（甲方）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宾馆的经营权承包给乙方；承包经营时间为2018年2月15日至2021年2月14日；承包金额每年90万元，每二个月支付一次（支付日为4月15日、6月15日……以此类推），承包金分配方式为陆刚60000元、陆正春45000元、陆景伟45000元；承包期内水电费由乙方负责，政府机关征收与使用该房屋的费用由乙方支付，房屋的日常维修、维护由乙方负责；拖欠承包款累计达一个月的甲方可终止合同，并要求乙方支付违约金（一年股份分红）；乙方终止合同需提前三个月书面形式通知甲方，并承担相应损失，另外扣除乙方一年股份分红用于支付违约金补偿甲方损失。协议签订后，宾馆由陆景伟经营。2018年8月，陆景伟提出宾馆经营困难，要求终止承包协议。经双方协商后，陆刚、陆正春同意终止承包协议，但要求陆景伟退出合伙。2018年9月27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陆景伟自愿将合伙的宾馆股份及其他合作权益折价135万元转让给陆刚、陆正春所有，转让权益陆刚、陆正春各持50%；协议签署后三日内陆刚、陆正春支付20万元，剩余款115万元于2018年12月15日前付清；陆景伟原承包宾馆经营权收益于2018年9月27日终止并结清；陆景伟应做好交接支付工作，陆刚、陆正春应按协议规定支付款项，每逾期一天，违约方应按转让款的1%支付违约金。2018年9月29日，双方就陆景伟承包经营期间的承包款、水电费、税费等进行结算，确认陆景伟尚应支付陆刚、陆正春254231.39元。嗣后，陆刚、陆正春缴纳了宾馆2018年7月至9月的税款2174.68元和陆景伟2018年9月至10月的社保费3693.88元。2018年10月4日，陆刚支出宾馆空气源的修理费余款2500元。2019年1月9日，陆刚、陆正春缴纳宾馆2018年1月至12月的个人所得税14864.74元。陆刚、陆正春自认应找补陆景伟报警器安保费2940元。2019年1月19日，陆刚支付陆景伟14000元。现陆景伟以陆刚、陆正春尚应支付转让款1095768.61元及违约金为由，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现双方一致确认陆景伟基于内部承包协议尚应支付陆刚、陆正春的款项应在案涉转让款中予以抵扣。双方有争议的是陆景伟基于内部承包协议尚应支付陆刚、陆正春的款项为多少。对此，陆刚、陆正春主张陆景伟基于内部承包协议尚应支付陆刚、陆正春626450.41元。陆景伟对其中259659.95元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违约金27万元、承包款87500元、个人所得税9290.46元。该院分析认为，案涉内部承包协议的解除系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且双方于2018年9月29日对内部承包协议项下的承包款、税费、水电费等一系列款项进行结算并形成结算清单，故陆刚、陆正春又以陆景伟提前解除内部承包协议为由要求陆景伟支付违约金和其他承包款875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陆刚、陆正春主张由陆景伟支付其承包经营期间的税费9290.46元，理由正当，予以支持。综上，陆景伟基于内部承包协议尚应支付陆刚、陆正春268950.41元，该款项抵扣陆刚、陆正春应付的转让款后，陆刚、陆正春尚应支付陆景伟转让款1081049.59元。陆刚、陆正春未依约支付转让款，属违约行为，依法应承担支付尚欠转让款及违约金的民事责任。陆刚、陆正春已支付的14000元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依法应先抵充违约金。故陆景伟的诉讼请求，大部分成立，予以支持；部分不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陆刚、陆正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陆景伟转让款1081049.59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自2018年12月16日起按月利率20‰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扣减已支付的14000元）。二、驳回陆景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62元，减半收取7331元，由陆景伟负担66元，陆刚、陆正春负担726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两上诉人主张因被上诉人未及时终止和结清承包款，构成违约，转让款支付的条件尚未成就，上诉人无须支付转让款，更不用承担违约金。但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应于协议签署后三日内乙方（两上诉人）支付20万元，剩余款115万元2018年12月15日前付清”，协议中对转让款的支付条件并未予以限定。关于内部承包协议问题，在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甲方（被上诉人）原承包宾馆经营权收益与2018年9月27日终止并结清”；结合双方在一审庭审陈述，上诉人自认当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就是为了让被上诉人早点退出，亦认可协议中约定三日内付20万元是预估被上诉人因承包事宜应支付给其的款项不少于20万元，可以抵掉，等于是结清了；此外，双方于2018年9月29日对内部承包协议项下的承包款、税费、水电费等事宜进行结算并形成了结算清单。因此，双方已协商一致解除内部承包协议并予以结算，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再行支付其他承包款87500元和违约金27万元的主张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陆刚、陆正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30元，由上诉人陆刚、陆正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文茹审 判 员 黄良飞审 判 员 盛 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代书记员 陈海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