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京03刑终1041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友实，男，汉族，1993年1月16日出生于北京市，公民身份号码×××，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北京市平谷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友实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9）京0105刑初199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友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朱友实，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6年7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朱友实在北京市朝阳区×等地，虚构事实，使用伪造的房屋他项权证、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等，骗取被害人尹某1的人民币172.89万元。被告人朱友实将上述钱款大部分用于赌博及个人消费。2018年11月7日，被告人朱友实被抓获归案。起获房屋他项权证2本，现在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尹某1的陈述证明：2015年，朱友实到我的搬家公司工作，后来辞职。朱友实辞职后还给我打电话，说想借钱：他在外面放款，资金不够用了。我听着不靠谱，就说自己手头也紧。他说他每次都将钱借出去把借款人的房子进行了抵押登记，不会有风险。朱友实一再求我，我就心软了。2016年初，我开始借给他钱，1月13日给他转了12万元；5月16日给他转了5万元；6月9日给他转了10万元。2016年6月底，朱友实没还我钱，我打电话催他，他说尽快还。我提出看他的抵押登记证，他说可以将房屋他项权证押在我这，我同意了。6月底的一天晚上，朱友实到我在×的暂住地，将一张房屋他项权证（平字第035010号，房屋所有人闫宝中，他项权人朱友实）给我，还给我他跟闫宝中的借款合同和房屋抵押合同：闫宝中向朱友实借款20万，期限是2016年6月到9月，逾期不还房子归朱友实。有了这套手续，我放心了。2016年7月13日，朱友实向我借款20万，我给他转账。2016年8月，朱友实又给我一张房屋他项权证（平字第035021号，房屋所有人范得利，他项权人朱友实）。有了这些，朱友实再向我借钱，我也没有怀疑过。2016年1月至2018年5月，我多次通过银行向朱友实、朱友实妻子杨雨婷的银行账户转账共计人民币192.84万元；微信向朱友实转账13.15万元；期间，还向朱友实的妻子杨雨婷的账户转账。2016年12月7日，我借给朱友实现金3万元。2017年10月23日，我借给朱友实现金7万元。这些钱，朱友实说屯沙子赚差价跟我借了12万；以家里耕地要被征用，想多要补偿款送礼为由借了10万，以他奶奶被车撞了向我借了五六万；他都是以房屋抵押需要用钱的名义从我这借走的。在此期间，我想买搬家用的车，给朱友实打电话催还钱，他还给我5万；他给的利息前后加起来也就六七万，全打到我的银行卡上了。2018年5月，我觉着不对，开始怀疑朱友实诈骗，一直催他还钱。朱友实把我微信删了，打电话也没人接听。2018年8月10日，我拿着朱友实给我的两个他项权证到平谷区不动产中心核实，不动产中心告诉我这两个证书是假的，没收了，给我出具了一个证明，说经鉴定系伪造。朱友实给我两个房屋他项权证，给我其中一个时，我弟弟尹某2在场。朱友实电话里说晚上给我把房屋他项权证送过来。我们回家，尹某2在我家记账。朱友实给我房屋他项权证，我妻子房某、尹某2也看到了。另一个他项权证，房某在场，尹某2是否在场我不确定。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上半年，我听尹某1说借给一个姓朱的有200多万，姓朱的一直不还钱。2018年6月的一天，尹某1让我跟着他去姓朱的家里找该人，我记得是平谷区的农村。我们到姓朱的家里，该人在家，尹某1问什么时候还钱，对方说手里的房产还没处理，等处理完钱就回来了。尹某1拿出两个小绿本，问姓朱的这两套房怎么办？姓朱的意思是这两套房等着法院处理，处理完了就还钱。尹某1看当时拿不出钱，就带我走了。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尹某1说借给一个姓朱的朋友200多万，对方一直不还钱，还不接电话。6月底的一天上午，尹某1让我和他一起去平谷找这个姓朱的。尹某1在姓朱的家里说还款的事，对方说房子等法院处理了就能还钱。尹某1急了，拿出两个绿本说你要是不还钱就是诈骗。对方说，你想告就告吧。我还接过两个绿本看了下，是两个房本，又和普通的房本不一样，小一些。他们吵了半天，姓朱的母亲回来了。姓朱的说你先回去，过两天我给你打过去30万。尹某1就让我开车拉他走了。我记得两个本是和户口本大小的墨绿色本，一个本上写姓朱的名字，下面写范德利；另一个本写的也是姓朱的名字，下面写闫宝中或者闫中宝。4、证人尹某2的证言证明：我和尹某1一起合伙干搬家公司。2015年上半年，朱友实来我们这做司机，2015年底就不干了。后来，朱友实说囤平谷河道的沙子，向尹某1和我各借了6万；后来又说倒腾房子。有一天晚上，朱友实还拿了一个房屋权限证（比普通房本小是黑绿色的），说是别人钱转不开，借他的钱，把房子押给他，有这个本房子就卖不了，想卖房得去房管局解押。然后，他把这个证押在尹某1这，陆续借了不少钱说是倒腾房子用。押第一个证一个多月后的一天晚上，朱友实又押给尹某1一个证，和上次的模样一样。后来，朱友实说他奶奶被车撞了，还向我借了3万元。我记得，第一次证上叫闫宝忠，第二次叫什么得利。5、证人房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上半年，我老公尹某1的搬家公司需要一个司机，朱友实来应聘干了半年多，年底就不干了。后来，他以各种理由找尹某1借钱。开始，他说囤沙子赚差价借了12万；后来又以倒腾房子借钱，陆续借了190万左右。他借钱时说，囤沙子挣了钱给我们好处也没给；倒腾房子说给利息，也只给了几个月，加起来有六七万。他以倒腾房子为由借钱没多久，就来我们住处拿来两个房屋他项权证说是别人的房子抵押在他这，并把这两个他项权证抵押在我们这里。后来，我老公看朱友实把他项权证抵押在我们这，陆续借给他很多钱。房屋他项权证是在我们家给的我老公，我在场，记得是两个蓝绿色的本子，上面有朱友实的名字，是别人的房子抵押给他了。6、证人朱某的证言：朱友实是我堂弟。他平时经常不回家，他父亲也不知道他在外面具体干什么。朱友实家里占地补偿至少是两年前的事了，补偿他家里60万。朱友实的手机一直我在用，他的手机被我格式化了。我没听说过刘评估。我向他家里人核实了，都不知道这个人。7、借条证明：2018年6月28日，朱友实签名按指纹确认，其自2016年1月至2018年6月向尹某1借款共计人民币212.5万元，并约定2018年7月30日前还清。8、银行转账截图、微信转账截图、借款理由说明证明：尹某1提供的自2016年1月至2018年3月，其向朱友实及朱友实提供的杨雨婷账户转款共计人民币200余万元的情况，借款理由是沙子生意、房屋抵押、房屋交税、押车、找关系、请客送礼、资金周转等。9、个人借款合同、房屋抵押合同证明：2016年6月8日，“闫宝中”用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金海小区房产（产权证号：013126）作抵押，从“朱友实”处借走人民币200000元。（注，文本中有多处指纹）。10、产权证明、房屋他项权证证明：“X京房他证平字第035010号”房屋他项权证记载：房屋所有权人闫宝中，他项权利人朱友实，房屋坐落平谷区平谷镇×（6）6-2（所有权证号“X京房权证平字第XXXX号”），债权数额人民币200000元，登记时间是2016年6月8日。“X京房他证平字第035021号”房屋他项权证记载：房屋所有权人范得利，他项权利人朱友实，房屋坐落平谷区×（3）-3-2（所有权证号“X京房权证平字第XXXX号”），债权数额人民币300000元，登记时间是2016年7月12日。北京市平谷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产权证明，上述房屋他项权证经鉴定为伪造的，证载记录无登记记录。11、银行交易记录证明：2016年7月至2018年5月，尹某1向朱友实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尾号为0388的账户转款共计人民币152.34万元；其中，2016年11月12日朱友实收到尹某1转款的人民币3万元，即在北京积水潭医院消费人民币3万元。2016年7月至2018年5月，尹某1向朱友实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尾号为7871的账户转款人民币2万元。2016年7月至2018年5月，尹某1向杨雨婷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尾号为1558的账户转款共计人民币15.3万元。2016年7月至2018年5月，尹某1账户收到朱友实通过支付宝、银行转账共计人民币10.4万元。2016年7月至2018年5月，尹某1账户收到杨雨婷通过ATM转账人民币0.2万元。12、微信交易记录证明：2016年7月至2018年5月，“×××-T”收到“×××”的转账共计人民币11.65万元；“×××-T”向“×××”发送红包及转账共计人民币1.5万元。2016年7月至2018年5月，“×××-T”收到“yinbingzeng”的转账共计人民币2.3万元；“×××-T”向“yinbingzeng”转账人民币0.3万元。13、北京通达首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朱友实的iphone手机检测到应用软件微信（账号×××-T，昵称紫气东来）、支付宝（账号137*1781，昵称胖子要减肥）。因手机取证系统获取的微信、支付宝交易记录不全，采用截图方式获取微信交易截图257张，支付宝交易记录65张。支付宝中有好友33人。（注：经核实，微信交易截图的内容中，该账号2016年7月至2018年5月与尹某1的交易日期及数额，同证据12中“×××-T”与“×××”、“×××-T”与“yinbingzeng”的交易记录一致；且有与闫宝中的交易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截图中，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未查寻到与尹某1的交易记录；支付宝好友中，无小山东）。尹某1的SAMSUNG手机检测到应用软件微信（账号×××，昵称尹某1×××）、支付宝（账号×××，昵称小山东）。尹某1的2部HUAWEI手机检测到应用软件微信（账号×××，昵称尹某1×××；账号×××，昵称尹桂涛），未获取到完整的微信交易记录。14、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尹某1催朱友实还钱的情况，其中：6月4日，尹某1问房子的事咋样了，朱友实回复没给话呢；6月12日，尹某1发消息，显示需要发送朋友验证。15、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手印鉴定书证明：证据9中，个人借款合同第一页借款金额“200000”元处红色印油按印指纹痕迹与朱友实右手食指按印样本指纹是同一人所遗留。个人借款合同第一页借款利息“3%”处红色印油按印指纹痕迹与朱友实右手食指按印样本指纹是同一人所遗留。房屋抵押合同第一页甲方“闫宝中”处红色印油按印指纹痕迹与朱友实右手食指按印样本指纹是同一人所遗留。房屋抵押合同第二页乙方“朱友实”处红色印油按印指纹痕迹与朱友实右手中指按印样本指纹是同一人所遗留。16、扣押清单证明：扣押房屋他项权证2本。17、到案经过、户籍材料证明：2018年8月24日，尹某1报警：2016年1月至2018年5月，朱友实在北京市朝阳区×使用两个房屋他项权证抵押给尹某1，共借款210余万元。2018年11月7日，民警将朱友实查获。被告人朱友实的身份情况。18、被告人朱友实的供述证明：我妻子是杨雨婷。2014年，我给尹某1当过司机；2015年1月左右辞职。我和尹某1一直有联系，经常和他在一起。2016年，我因倒卖沙子囤货向尹某1借了12万，约定卖出沙子还他，至今未还。两个月后，我向尹某1再借20万，尹某1要5%的月利，我同意了。后来，我多次向尹某1借款，至2018年7月，我向他借款150万左右。尹某1说我已经欠他212.5万。2016年11月，我就没再支付利息。我们基本以转账的形式，我就记得一次他给我现金7万元。借来的钱，我用来买彩票，赌博了。我还尹某120余万，通过网银转账、ATM存款等，有的是支付宝或者微信转的，一回是现金2万元。我向尹某1借钱，没有抵押物。我没给过尹某1房屋他项权证，我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尹某1借钱给我，因为我给他利息，而且我家占地有补偿款，下来可以给他。我曾管尹某1借10万元，给一个“刘评估”；这个人给我们家占地多评估了28万。管尹某1借钱的理由，我说是生意周转，实际我上牌场用了。我没有骗尹某1，我们是正常的经济纠纷。我认识闫宝中，尹某1不认识他。我和尹某1说过闫宝中，因为闫宝中管我借钱。一审庭审供述：我向尹某1借钱，按照月息5%给他利息。他项权证、抵押合同都不是我给他的，我没有涉及房产的事。借款合同的样式我见过，但字不是我签的，指纹也不是我按的；房屋抵押合同我从未见过。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朱友实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友实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责令被告人退赔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在案物品一并处理。据此判决：一、被告人朱友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朱友实退赔人民币一百七十二万八千九百元，发还被害人尹某1；三、房屋他项权证二本，予以没收。上诉人朱友实的上诉理由主要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诈骗罪。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判认定朱友实犯诈骗罪的事实是正确的，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经原审法院举证、质证，二审审核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朱友实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银行交易记录、微信交易记录、个人借款合同、手印鉴定书等证据能够证明朱友实通过伪造合同及房屋他项权证的方式，骗取他人钱款并拒不归还的事实，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朱友实在此期间虽向被害人返还了部分钱款，并以借条确认与被害人借贷关系存在，但该情节不足以否定其虚构事实并非法占有他人钱款的本质特征，故朱友实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朱友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朱友实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涉案物品处理适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范爱礼审 判 员 李 丹审 判 员 于靖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唐 栋书 记 员 刘 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