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2民终9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会兰，女，1978年12月14日出生，回族，无固定职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传旺，北京市盈科（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嘴山市金田生物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法定代表人：陈德华，石嘴山市金田生物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宁涛，男，石嘴山市金田生物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文昊，宁夏北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学红，男，1977年10月1日出生，回族，职业不详，户籍地为宁夏回族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翠莲，女，1979年9月8日出生，回族，职业不详，户籍地为宁夏回族自治区。原审被告:马占海（系马会兰丈夫），男，1979年7月5日出生，回族，无固定职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上诉人马会兰因与被上诉人石嘴山市金田生物能源有限责任公司、金学红、马翠莲及原审被告马占海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2民初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会兰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宁0202民初40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石嘴山市金田生物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涉案房屋及土地经金学红抵顶债务给马占林（系马会兰哥哥）经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石民终字第529号民事判决确认，符合善意取得的要素。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石民终字第529号民事判决认定了金学红将涉案房屋土地抵顶给马占林的合法性，表明马占林受让涉案房屋土地时是善意的，且马占林支付了合理对价，已经将房屋过户至马占林指定的马会兰名下，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的不动产善意取得的要件。2.2013年，宁夏尚未实施房屋产权和土地产权的管理部门的合并统一，上诉人办理房屋产权时，房屋产权和土地权证是分离的，各属于不同部门管辖，案外人马占林将抵顶涉案房屋指定过户至上诉人名下。因此，涉案房屋的转让行为完毕，一审判决认为转让行为未实际履行完毕而不发生善意取得的法律效果是错误的。3.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所有权回到初始状态没有事实依据，违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事实。一审认定房屋所有权回到初始状态是对法律规定的善意取得的否定，违背了设立善意取得制度即为保护交易安全的立法目的。马占林对涉案房屋产权的取得是基于合法的债权行为产生，马占林和金学红的债务抵顶行为合法有效，经生效判决确认，马占林取得房屋产权的行为也经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石民终字第529号民事判决确认。在明知马占林合法取得的涉案房屋产权情况下，一审判决仍然剥夺他人合法取得的财产，是对保护交易安全制度的根本否定。4.被上诉人石嘴山市金田生物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被许建中合同诈骗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石嘴山市金田生物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向许建中进行追偿相关损失，不应向善意取得的上诉人进行追偿。石嘴山市金田生物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辩称，1.上诉人称涉案房屋系上诉人哥哥马占林抵顶对金学红的债权，但马占林并非本案当事人，房屋代持行为不具有对外效力，物权应当以登记为生效要件。2.即使可以认定马占林与金学红以涉案房屋抵顶其他债权债务，但涉案房屋、土地并未登记至马占林名下，马占林并未取得涉案房屋、土地物权。3.涉案房屋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但上诉人对涉案房屋并未支付任何对价，根据生效判决书认定，上诉人与金学红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其取得涉案房屋物权的先决条件都不成立，何谈善意取得。4.因许建中诈骗行为导致被上诉人石嘴山市金田生物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财产流失，许建中、金学红对于涉案房屋、土地自始不享有处分权，根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石嘴山市金田生物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房屋有追回权；5.对于涉案房屋、土地在一审提交了证据，（2012）石大民初字第1857号民事案件中曾申请法院进行价值评定鉴定，鉴定价值110万元，涉案房屋包括297.43平米的厂房、40.32平米的办公室以及两座35.84平米的碳素生产炉，仅该两座碳素生产炉，建设时造价90万元，而马占林与金学红就涉案房屋土地抵顶价格206000元，即使认定其支付对价也不是合理对价。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金学红、马翠莲、马占海未进行答辩。石嘴山市金田生物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石嘴山市大武口区隆湖经济开发区工业小区的石房权证大武口区字第D201301026号、石房权证大武口区字第D201301026-1号（原石房权证大武口字第D200802585号）房屋所有权人系原告；2.判令四被告将上述房屋不动产登记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变更登记产生的一切税费由四被告承担；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3月1日，石嘴山市金德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建中以欺诈的手段与原石嘴山市隆湖金德工贸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取得石嘴山市隆湖金德工贸有限公司名下房地产等财产，但对房地产转让款100万元分文未付。因石嘴山市金德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建中利用手中保管石嘴山市隆湖金德工贸有限公司的印鉴、执照等法人证明文件的便利，于2006年8月20日将石嘴山市隆湖金德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许建中，又将原石嘴山市隆湖金德工贸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石嘴山市金田生物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之后，许建中又将原石嘴山市隆湖金德工贸有限公司房地产过户至石嘴山市金田生物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名下，并办理了两套房产证、土地证。因许建中向金学红借款一直未还，2008年3月26日，许建中以18万元的价格将石嘴山市金田生物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名下一部分房地产所有权、使用权抵给金学红、马翠莲，并办理了物权变更登记手续。2008年11月6日，原石嘴山市隆湖金德工贸有限公司股东杨金德以合同诈骗罪向公安机关报案。大武口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石大刑初字第243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石嘴山市金德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建中构成合同诈骗罪，许建中不服提起上诉，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石刑终字第4号刑事裁定书，维持原判。2010年10月28日，原石嘴山市隆湖金德工贸有限公司股东杨金德、陈德华、杨林辉起诉石嘴山市金德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要求撤销原石嘴山市隆湖金德工贸有限公司与石嘴山市金德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05年3月1日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协议。大武口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石大民商初字第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依法撤销原石嘴山市隆湖金德工贸有限公司与石嘴山市金德农业开发有限公司2005年3月1日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合同”。石嘴山市金德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石民商终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马会兰的哥哥代金学红偿还了惠农区信用社的贷款，金学红将涉案房屋过户至马会兰、马占海名下用以抵顶马会兰哥哥的代还款项，但因涉案房屋的土地被法院查封，涉案房屋的土地证至今未办理。一审另查明，位于大武口区星海镇隆惠村五站组278号房屋的原房产证证号为石房权证大武口区字第D200802585号，现变更为石房权证大武口区字第D201301026号、石房权证大武口区字第D201301026-1号，且分别于2014年3月28日、2015年3月30日、2018年10月18日被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贺兰县人民法院查封。一审法院认为，大武口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石大民商初字第81号民事判决书及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石民商终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均确认石嘴山市隆湖金德工贸公司与石嘴山市金德农业开发有限公司2005年3月1日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合同被撤销，该合同被撤销后自始无效。许建中通过合同诈骗行为取得涉案财产后，又以18万元的价格将涉案房屋抵顶给金学红、马翠莲，许建中的该行为系对犯罪非法所得财物的处分，不受法律保护。金学红、马翠莲将涉案房屋过户至马会兰、马占海名下，该转让行为虽经（2015）石民终字第52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有效，但涉案房屋的土地证至今未办理，马会兰、马占海即使构成善意取得，也因其转让行为并未实际履行完毕而不发生善意取得的法律效果。综上，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应仍然回到初始状态，即归石嘴山市金田生物能源有限责任公司所有，故石嘴山市金田生物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要求确认石房权证大武口区字第D201301026号、石房权证大武口区字第D201301026-1号房屋所有权归石嘴山市金田生物能源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涉案房屋现被法院查封，石嘴山市金田生物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要求将涉案房屋变更登记在其名下的诉讼请求存在事实上无法履行的情形，故石嘴山市金田生物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的第二项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金学红、马翠莲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所享有的抗辩权、质证权的放弃行使，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原告被告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2005年3月1日，石嘴山市金德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建中以欺诈的手段与原石嘴山市隆湖金德工贸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取得石嘴山市隆湖金德工贸有限公司名下房地产等财产，但对房地产转让款100万元分文未付。后许建中利用手中保管石嘴山市隆湖金德工贸有限公司的印鉴、执照等法人证明文件的便利，将石嘴山市隆湖金德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许建中自己，又于2006年8月24日将石嘴山市隆湖金德工贸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石嘴山市金田生物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之后，许建中又将原石嘴山市隆湖金德工贸有限公司房地产过户至石嘴山市金田生物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名下，并办理了两套房产证、土地证。因许建中向金学红借款一直未还，2008年3月26日，许建中以18万元的价格将石嘴山市金田生物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名下一部分房地产所有权、使用权抵给金学红、马翠莲，并办理了物权变更登记手续。2008年11月6日，原石嘴山市隆湖金德工贸有限公司股东杨金德以合同诈骗罪向公安机关报案。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石大刑初字第243号刑事判决，认定许建中犯合同诈骗罪和诈骗罪，许建中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0）石刑终字第4号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0年10月28日，原石嘴山市隆湖金德工贸有限公司股东杨金德、陈德华、杨林辉起诉石嘴山市金德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要求撤销原石嘴山市隆湖金德工贸有限公司与石嘴山市金德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05年3月1日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协议。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石大民商初字第81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原石嘴山市隆湖金德工贸有限公司与石嘴山市金德农业开发有限公司2005年3月1日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合同。石嘴山市金德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1）石民商终字第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3月1日，金学红将涉案房屋转移登记至马会兰、马占海名下，马会兰自认因涉案房屋的土地被法院查封，涉案房屋的土地证至今未办理转移登记。2015年8月28日，本院作出（2015）石民终字第52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在该案中，金学红依据三份房屋买卖合同，主张马会兰购买其房屋未付款，要求马会兰支付房款322万元及其与马会兰系朋友，关系较好，因此在未收到任何房款的情况下即将房屋过户的陈述，与金学红在其与宁夏荣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的相关陈述相矛盾，金学红在未收到房款的情况下即将涉案房屋过户至马会兰名下与日常交易习惯不符。金学红不能对其上述矛盾之处作出合理解释，马会兰提交的证据能够反驳金学红的诉讼主张，马会兰关于双方不存在真实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上诉请求成立，判决：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14）石大民初字第252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金学红原审的诉讼请求。同时查明，位于大武口区星海镇隆惠村五站组278号房屋的原房产证证号为石房权证大武口区字第D200802585号，现变更为石房权证大武口区字第D201301026号、石房权证大武口区字第D201301026-1号，且分别于2014年3月28日、2015年3月30日、2018年10月18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查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马会兰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是否系善意。首先，涉案房屋现登记在马会兰、马占海名下，对外具有物权公示效力，上诉人马会兰作为受让方未举证证明其在受让涉案房屋时是善意的。其次，马会兰与金学红之间不存在真实房屋买卖合同关系，马会兰、马占海并未支付涉案房屋的对价，且马会兰、马占海也未举证证明其他人代为支付涉案房屋的合理对价。再次，上诉人自认因涉案房屋的土地被法院查封，涉案房屋的土地证至今未办理转移登记，上诉人马会兰、马占海在受让涉案房屋时未完全办理涉案房屋的不动产登记。另，本院作出的（2015）石民终字第529号民事判决，解决的是金学红与马会兰之间就马会兰是否支付房款322万元的争议问题，对于上诉人马会兰上诉称马占林与金学红债务抵顶行为的效力、马占林是否取得涉案房屋产权及其效力的问题并未进行确认。故上诉人马会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会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但一审认为“金学红、马翠莲将涉案房屋过户至马会兰、马占海名下，该转让行为虽经（2015）石民终字第529号民事判决确认有效”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马会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敏审 判 员 辛爱丽审 判 员 张建兴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李 斌书 记 员 李利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审判活动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