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6刑初522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舜，男，198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地天津市红桥区。2004年4月28日因犯盗窃罪被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06年1月5日因犯盗窃罪被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2010年8月23日被假释，2012年1月2日假释考验期满。2018年10月30日因吸毒被长春市公安局九台区分局行政拘留三日。因本案于2018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春海，天津品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炜，浙江越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9）5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舜犯盗窃罪，于2019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舜及其辩护人杨春海、王炜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23日至10月30日期间，被告人苏舜在天津市红桥区等地，通过技术手段利用位于本市西湖区浙江微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能公司）旗下的随喜生活网的网站漏洞，窃取微能公司存储于计算机系统内的京东E卡卡券、滴滴快车代金券等卡券信息，并驰以贩卖获利。现已查明的因被被告人苏舜窃取而被提前使用的券码共计价值人民币451487.5元。2018年10月30日，民警在吉林省长春市九台区将被告人苏舜抓获。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相关书证及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苏舜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苏舜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对犯罪金额有异议，认为其窃取的金额没有这么多。 其辩护人提出，一、被告人苏舜的行为不应当定性为盗窃罪，而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理由：1.“卡券信息”不应评价为刑法意义上的“财物”，不能成为盗窃罪等财产刑犯罪所侵犯的对象。2.相关法律、意见和学者观点都已对盗窃虚拟财产有了明确的意见，即以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进行定性。二、起诉书指控的金额存在错误。犯罪金额的多少应当以被告人实际获取并销售后使用的金额为依据。公诉机关根据苏舜电脑数据进行碰撞比对，并结合被害人实际销售数、未销售数、已使用数、未使用数、未投诉数进行综合后进行认定，不符合客观实际。 经审理查明： 2018年8月23日至10月30日期间，被告人苏舜在天津市红桥区等地，通过技术手段利用位于本市西湖区浙江微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能公司）旗下的随喜生活网的网站漏洞，窃取微能公司存储于计算机系统内的京东E卡卡券、滴滴快车代金券等卡券信息，并予以贩卖获利。现已查明的因被被告人苏舜窃取而被提前使用的券码共计价值人民币451487.5元。 2018年10月30日，民警在吉林省长春市九台区将被告人苏舜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左右，其在微信群认识一个叫“马上腾飞工作室”（微信号是×××）的人，对方自称是微商，出售各类电子券、现金券。同年8月，该人问其是否收猫眼电影的“通兑券”。双方谈妥价格后，其通过779×××＠ｑｑ.ｃｏｍ支付宝账号向对方支付宝账号为“霹雳吧啦（苏瞬）”转账2800元，购买了4000元左右的猫眼电影“通兑券”。另外其于2018年8月23日向该人购买过京东E卡，对方以8.5折的价格卖给其E卡，其微信转给对方6880元购买了80张左右共计8100元的卡。对方的截图显示已卖了9万多元E卡；同年8月24日“马上腾飞”又问其是否收爱奇艺的季某、滴滴快车20元或30元的代金券、网易严选100元代金券等。后其向对方转账6000元购买了300张爱奇艺的季某等情况。 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份左右，微信上一个叫“马上腾飞工作室”（微信号是×××、支付宝名字是苏舜）的好友和其说有京东E卡可以9折的价格转让给其。其为赚取差价，从对方处转让了面额5000元、1000元、500元、200元不等的电子券码。其与对方2016年添加为好友，一开始合作的是电影票业务。2018年8月之后，对方除出售给其京东E卡外，还出售携程礼品卡、肯德基券（大约收购4万左右）、滴滴打车卡（大约收购2万元）、爱奇艺卡等，双方基本通过支付宝转账，其大约转给对方几十万左右。对方未告知其券码来源，京东E卡出现个别重复的情况，对方告诉其是系统有问题等情况。 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苏舜系夫妻，苏舜从事电子券黄牛生意。案发前苏舜和其一起回到吉林，其天天给苏舜送饭，后被民警一同抓获的事实。 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浙江微能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自2018年8月23日开始多次接到客户投诉称公司出售的电子卡券已被他人绑定使用过。后公司技术人员发现是被黑客利用其公司的系统漏洞，利用程序穷举扫描订单来实施盗窃。技术人员发现几个作案服务器的IP地址，作案手机账户为17×××33、17×××00、13×××64，作案支付宝账户为：ｒｏｃ×××＠163.ｃｏｍ苏舜，作案微信绑定银行是招商银行，销赃的几个终端用户手机号是182××××0038、159××××3740、151××××9549。黑客通过后台盗窃了微能公司近72万条卡密（一种公司自己保管却被消费了的，另一种已出售客户投诉的），造成损失5593249.6元（按电子券面额计算，电子券购入以99折至95折的价格购买），最后得出的金额与该金额差距不会太大。被盗的电子券有京东E卡、肯德基、滴滴等不同面值的卡等情况。 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浙江微能科技有限公司销售部的浙江区销售经理，公司出售各类商品代金券，如京东E卡代金券、腾讯、爱奇艺会员代金券等。其操作账号为wangyu，2018年11月19日之前密码是123456。其账号可以查到公司所有代金券的激活码（末两位*），激活码可以直接在代金券对应的公司平台直接激活使用。其所卖出的代金券都是未使用过的，其公司操作平台账户及密码均未借给他人使用或告知过他人，亦未私下里将已出售给顾客的代金券信息告知过他人等事实。 6.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上海荣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业务主管，微能公司系其公司的合作商。其公司对商品券码有需求时会发送邮件给微能公司，对方根据要求，或安排人员将其需要的券码导入系统，或通过邮件发送券码给其，其再转发给客户。然后双方再定期结算费用。2018年8月底陆续出现问题，到9月份发现大量券码是已经被使用过的。其购买的18000张券码一半左右有问题，大约价值15万元，荣数公司相信微能公司是被攻击了系统从而导致券码被盗窃取等事实；并有该公司与微能公司订购券码的截图（2018年3月28日订购爱奇艺月卡8000张，2018年4月26日订购10000张，9月20日发现18000张券码有问题，银行将未使用的券码退回，微能公司重新补发8000张）及公司客户银行商城积分兑换商品界面予以佐证。 7.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微能公司系其公司的供货商。其公司有一个天翼积分商城，每个月微能公司会发送一批商品清单给其公司，公司审核后，同意他们供应部分商品的券码，然后授权微能公司，直接在商城里将这些商品券码导入。其公司客户就可以在积分商城里，用积分或现金券兑换商品券码。2018年8月24日后根据客户反馈微能公司的券码陆续发现问题。据微能公司核查原因告知系券码被人盗窃的原因。其这边问题券码猫眼电影通兑券大约1605张，共计80250元，天天果园代金券30元面值89张、50元面值31张，共计4220元。两种券码共计84470元。其公司无损失，损失都是微能公司承担；并有该公司与微能公司订购券码的截图（2018年8月30日申请微能公司替换200张券码、9月5日申请替换11张券码、9月6日申请替换18张券码等情况）及天翼积分商城界面予以佐证。 8.证人倪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北京民商智惠电子商务公司运营经理，微能公司系其公司的券码供货商。其公司的聚惠商城由微能公司提供一批商品券码，公司审核通过后授权微能公司在商城里导入这些商品券码。其公司下家是民生银行，民生银行的持卡人可以在聚惠商城里，用积分或者现金兑换商品券码。商城导入的商品券码是京东E卡。另外其公司线下亦采购了一批京东E卡和滴滴专车代金券。涉及到有问题的券码是2018年8月采购的这一批，总额47万左右。公司发现问题是2018年8月28日左右，反馈给微能公司，告知是券码被人盗窃等事实。 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麦基格瑞北京产品设计开发公司的业务主管，微能公司系其公司的供货商。其公司客户银行有一个光大银行积分商城，从微能公司采购商品券码，主要是家乐福超市代金券。2018年6、7月份有客户投诉称在商城兑换的券码已被人使用，存在问题的券码大约800张，6万元左右（数字未必准确，未销售的已作废）。问题反馈给微能公司后，告知系券码被盗等情况。并提供光大银行积分商城家乐福代金券码兑换商品的截图予以证实光大银行积分商城的家乐福代金券50元面值及100元面值已经下架等情况。 10.侦查员陈浩然当庭出庭作证，证实侦查机关通过勘验受害公司服务器后台，并调取涉案支付宝账号记录，通过作案账号和IP关联性明确作案人员系被告人苏舜；同时根据对被告人使用的电子设备的勘验，明确被告人使用技术手段盗窃受害公司平台券码的两种犯罪方式：1.2018年8月，被告人苏舜使用账号在受害公司平台通过修改访问地址中的订单号超权限查询订单内购买的券码进行盗窃；2.被告人苏舜使用burpsuite软件破解受害公司管理账号wangyu，后通过该账号查询订单卡券盗窃贩卖。 1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截图，证实何某在京东商城使用从“马上腾飞工作室”购买的京东E卡的情况，包括已经使用掉和未使用掉的京东E卡。 12.微能公司提供的被盗券码数据光盘，证实该公司涉案所有的订单和卡券被盗的情况及公司的损失情况。 13.抓获及发立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由浙江微能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8日向西湖区公安分局报案，称多名客户在其公司购买的电子券被他人绑定使用，疑似被盗。立案后，民警对微能公司所在购买电子券的微信公众号平台的后台日志进行调取，发现17×××33、17×××00、13×××64三个注册账号访问异常。并发现上述三个平台账号在盗窃行为发生前后使用的支付宝账号为苏舜。确定嫌疑人苏舜后民警于2018年10月30日在吉林省长春市九台区将其抓获。 14.前科劣迹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苏舜曾因盗窃被判刑的前科情况。 1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苏舜的身份情况。 16.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起诉意见书，证实被告人苏舜的前科情况及刑满释放时间。 17.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实2018年10月30日西湖分局民警和长春市公安局九台区分局民警在抓获被告人苏舜时当场发现其有吸毒行为，后九台区分局对苏舜做出行政拘留三日的行政处罚，于2018年11月2日被释放。 18.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扣押视频，证实民警于2018年10月31日搜查了被告人苏舜位于天津市红桥区家中的宽带账号，分别为02203035762（联通宽带）和03111556200（未知宽带账号）；2018年10月31日民警在天津市长春市九台区抓获被告人苏舜，当场查获苏舜持有的华为、美图、苹果手机各一只，移动硬盘三个，苹果笔记本电脑一台，王某1持有的苹果手机一只。 1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京东世纪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调取账号为jd_6a85397d652b1、长卿咏叹、jd_5c78ebcdef081等176个京东账户注册信息、交易记录及绑定支付宝微信银行卡信息等进行调取；对微能公司涉案的14826张京东E卡的使用信息及相关账号信息予以调取；对手机号1700575333、17×××00、13×××64、131××××1165在微能公司旗下的“生活随喜网”公众号中所注册的时间、消费订单记录、支付方式和支付金额等信息予以调取，并对被告人苏舜的支付宝数据予以调取。 2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光盘，证实微能公司损失物品金额的具体清单以及相关业务公司采购微能公司券码及使用的情况。 21.关于报案金额的说明，证实2018年8月27日，微能公司发现系统中的访问日志异常，经查询发现2018年8月23日至27日期间，随喜网中的4个账户在大量的爬取获取代金券，从日志查询发现上述用户是通过修改订单号进行爬行，其中包含1334789条优惠券卡密信息，其中未使用订单下的代金券金额为52464810.99元。损失金额为5593249.6元。 22.现场勘验工作记录、电子勘验工作记录、提取电子证据清单、检查照片记录表等，证实型号为A1708的电脑内其360浏览器有访问微能积分支付管理平台的记录，登录账号为wangyu，登录后对平台内的卡券有查询记录；电脑桌面上有卡券信息的文件夹35个，A1708电脑登录的微信与他人聊天记录中，多有询问是否需要卡券、卡券售卖的价格等信息。型号为A1989的电脑被查扣时电脑正打开一个文本文档，内有疑似券码的信息，同时该电脑正在运行名为burpsuitprofessionalV1.7.31的程序，该程序正在对券码中被隐藏的字符进行匹配验证，以确定正确的券码号码，登录的平台账号亦为wangyu。该电脑登录的微信为“马上腾飞工作室”，微信内容显示大量爆破成功的字符串。 民警进入微能公司服务器，导出2018年8月22日至8月29日的日志文档，发现该时段内访问次数较高的ip地址，再将该地址对应的用户ID统计出来，发现对手的支付宝账户为ｒｏｃ×××＠163.ｃｏｍ。 民警从被告人苏舜电脑上提取的券码信息进行提取、比对，得出苏舜电脑上可使用的优惠券共412029个，总价值人民处19964693.42元。苏舜电脑中去重后且爬取时未使用的卡券与微能公司提供的被爬取的券码信息进行比对，共匹配成功34万余条，共计价值人民币18461183.42元。说明苏舜盗窃的电子券码均是微能公司已出售的券码，不存在未出售而被扒窃的卡券。 民警将苏舜电脑中查获的涉及微能公司出售过的电子券合集与微能公司出售的卡券中已被提前使用掉电子券合集进行匹配，涉及的卡券有28584条，涉及金额848364.6元。将苏舜电脑中查获的涉及微能公司已出售的电子券合集与微能公司已出售但未被使用的卡券以及已出售给客户但客户未投诉的卡券合集进行比对，共有323708条卡券相同，面额17792.275元。 民警对何某的手机进行勘验，发现其手机登录的微信在2018年8月23日与“马上腾飞工作室”的聊天记录涉及京东E卡的交易过程、转账记录及券码信息等。将微信记录中的京东E卡与从苏舜处查扣的券码合集、京东提供的京东E卡信息进行匹配，得到80张相同的卡券，能够证实洪从苏舜处购买的京东E卡券即是苏舜所盗窃的卡券。 22.情况说明、比对过程光盘，证实将苏舜电脑中查获的涉及微能公司已出售的电子券合集与微能公司出售的卡券中已被提前使用掉电子券合集进行匹配，涉及的卡券有28584条，涉及金额848364.6元。然后将上述比对出的券码与京东公司的提供的京东E卡绑定数据进行匹配，共计获得4615条被提前绑定的京东E卡（包括2016年至2018年10月6日的京东E卡），去除2018年8月23日之前绑定的京东E卡，匹配得到4529条京东E卡，涉及的金额为455650元。 23.支付宝账户信息，证实ｒｏｃ×××＠163.ｃｏｍ支付宝账户的交易明细，实名注册人为苏舜。 24.被告人苏舜的供述在卷。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苏舜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苏舜的行为不应当定性为盗窃罪，而应认定为“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等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电子勘验记录、现场勘验记录等证据，民警发现登录微能公司系统的IP地址、并根据该地址匹配相应账户，并通过该账户与微能公司账户的交易信息进行比对，获取到了异常账户绑定的支付宝账户，确认该账户所有人为被告人苏舜；民警在现场查扣的苏舜使用的电脑中，有登录微能公司管理平台的记录，以及苏舜使用burpsuite软件对券码进行爆破、核对的记录，且根据苏舜与何某、李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苏舜将微能公司被获取的券码予以出售；现场搜查笔录以及电子勘验记录2018（0202）证实异常登录微能公司平台的IP地址与苏舜的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地址一致。根据上述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苏舜采取技术手段侵入微能公司后台，非法获取计算机系统内卡券信息，并予以贩卖牟利的事实。被告人苏舜利用计算机实施盗窃，应依法定性为盗窃罪，对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犯罪金额的问题。被告人苏舜辩解其盗窃的金额无指控的这么多，其辩护人提出犯罪金额的多少应当以被告人实际获取并销售后使用的金额为依据，以此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金额不符合客观实际。而事实上，本案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系侦查人员依法将被告人苏舜电脑中所有的卡券与已经被提前使用的卡券号码（已出售给一级客户但一级客户未出售给二级客户的卡中被使用的，以及出售给二级客户但被投诉已使用的）进行比对，得出的卡券数额能够被认定系因被告人苏舜的盗窃行为导致被提前使用的那些卡券。而对上述卡券的真实性，经与卡券的发售方，即京东e卡、滴滴现金抵用券数据进行匹配，得出盗窃的京东e卡的卡券面额为455650元，滴滴抵用券的面额为19600元，两者共计475250元。因微能公司的卡券最低按9.5折售卖，从有利于被告人角度认定，微能公司实际损失为451487.5元。公诉机关指控的金额有利于被告人且符合客观实际。对被告人该辩解及其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计算机盗窃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苏舜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8年10月31日起至2029年10月3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尚未追回的赃款人民币451487.5元责令被告人苏舜予以退赔给被害单位浙江微能科技有限公司；扣押在案的被告人苏舜持有的移动硬盘三个，苹果笔记本电脑一台等作案工具均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 颖 人民陪审员  何纪红 人民陪审员  王 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欣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