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202刑初84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亮，男，199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中专毕业，无业，住湖南省益阳市南县。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2018年12月19日至2018年12月24日被临时羁押在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12月26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午朝门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经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2月1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午朝门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王松华，河南王松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建忠，河南大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海彬，男，199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无业，住广东省汕尾市陆丰市。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12月30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午朝门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经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2月1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午朝门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刘思越，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检察院以汴龙检公诉刑诉〔2019〕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亮、陈海彬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富林、张家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亮及其辩护人王松华、杨建忠、被告人陈海彬及其辩护人刘思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份期间，被告人李亮从被告人陈海彬处查询公民个人电信手机号码等公民信息，通过网上贩卖给赵某（另案处理）非法获利，每条信息赵某支付六角至一元不等的价格，李亮从中每条赚取一角至六角不等的利润后支付给陈海彬。被告人李亮共收到赵某196281元，其中147570元转给陈海彬，从中非法获利48711元。陈海彬共非法获利147570元。2018年12月19日，李亮在深圳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2018年12月28日，陈海彬在福建省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2019年7月18日，陈海彬家属代为退缴赃款147570元，2019年9月30日，李亮家属代为退缴赃款48711元。公诉机关针对指控提供了相关书证、证人秦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亮、陈海彬违反国家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李亮、陈海彬具有坦白、初犯、积极退赃等酌定量刑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并签订具结，建议判处被告人李亮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至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至八万元；建议判处陈海彬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至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被告人李亮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没有异议，但认为其获利不足五万元，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后经当庭询问，李亮系明知认罪认罚具结书显示其为情节特别严重而签署，并表示不撤回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李亮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公诉机关指控李亮的行为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被告人对起诉书认定的获利金额不持异议，但具体到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不仅要认定获取经济利益的数额，还要认定公民个人手机号码的数量，但起诉书对数量没有认定，证据略显不足；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行为人的情节是否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应综合主体身份、信息种类、社会危害程度、获利金额等进行判断；本案被告人通过正常手段就获取公民手机号码，这些信息属于半公开，且没有证据证明赵某实际使用了多少手机号码，故被告人行为的社会危害程度较小；被告人犯罪时间不到半年，在同类犯罪中，犯罪时间较短，获利金额也没有达到情节特别严重50000元标准；李亮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积极配合司法机关的工作，具有坦白情节；李亮是初犯、偶犯，一贯表现良好；李亮认罪、悔罪，态度诚恳，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并且通过家属将违法所得48711元退回办案单位，属积极退赃。综上所述，被告人李亮虽然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但属于情节严重，而不是特别严重，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并适用缓刑，符合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和“以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刑事处罚原则。被告人陈海彬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被告人陈海彬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对量刑发表以下意见：陈海彬在主观恶性上是非常轻微的，其不认识赵某，在主观故意上，其不知道这是违法行为，不清楚赵某用公民个人号码干什么，他起到的作用是很小的，并且其很早就积极退赃，且是初犯、偶犯。综上，陈海彬的犯罪情节比较轻微，可以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期间，被告人李亮联系陈海彬查询公民个人手机号码，李亮先是通过微信将含有公民身份号码和姓名的表格发送给陈海彬，陈海彬使用公司管理的工号查询对应的公民电信号码并粘贴在表格上发送给李亮；后李亮建立一个名为“点心茶”（电信查的谐音）的微信群，李亮系群主，陈海彬系群成员，通过该微信群，群成员赵某（另案处理）将需要查询电信号码的公民身份号码及姓名发送至该群，陈海彬伙同他人使用工号查询电信号码后再发送至该群，赵某接收并统计后以每条信息1元、1.5元不等的价格向李亮支付款项，李亮再以每条信息6角至1元不等的价格支付给陈海彬。通过上述行为，被告人李亮共收到赵某196281元，其中147570元转给陈海彬，李亮从中非法获利48711元。2018年12月18日，李亮在广东深圳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2018年12月28日，陈海彬在福建漳州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2019年7月18日，陈海彬家属代为向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检察院退缴违法所得147570元，2019年9月30日，李亮家属代为向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检察院退缴违法所得48711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户籍信息，证明了被告人的个人身份情况。2.微信群“点心茶”聊天截图及微信转账截屏，证明了被告人李亮组建的微信群内参加的人员情况及李亮向陈海彬微信转账的情况。3.到案经过、临时羁押证明，证明公安机关2018年12月18日将李亮抓获、2018年12月28日将陈海彬等人抓获的经过及李亮被临时羁押的情况。4.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了公安机关对二被告人手机数据提取的情况。5.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证明了赵某向李亮、李亮向陈海彬通过支付宝、微信转账的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秦某（李亮的妻子）的证言，证明了秦某帮助李亮收钱转账的情况。2.证人陈某（陈海彬的妹妹、“点心茶”群成员）的证言，证明了其伙同陈海彬使用陈海彬告知的工号查询公民电信号码并发送至“点心茶”微信群中，陈海彬承诺给其一个月3000元钱等情况。3.证人曾某（“点心茶”群成员）的证言，证明了其伙同陈海彬使用工号查询公民电信号码并发送至“点心茶”微信群中并以此获利的情况。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了为查询公民电信号码李亮建立“点心茶”微信群后赵某向李亮的转账都是关于查询信息的情况，以及转账金额系按条计算等情况。（三）辨认笔录，证明了李亮对陈海彬等人的辨认情况。（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李亮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了李亮为查询、出售公民电信号码而建立“点心茶”微信群及其伙同陈海彬等人向赵某出售公民电信号码，赵某向李亮转账后李亮按条数向陈海彬支付款项等情况。2.被告人陈海彬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了陈海彬非法查询、出售公民电信号码及其伙同李亮等人通过上述行为获利的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开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事实，本院均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亮、陈海彬违反国家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亮、陈海彬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二被告人属共同犯罪，且对犯罪的完成均起到积极作用，不宜区分主、从犯。关于李亮及其辩护人发表的李亮属于情节严重而非特别严重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亮联系陈海彬查询公民个人信息、建立“点心茶”微信群至接收上家的钱款、向李亮支付钱款，自始至终与陈海彬有相互协作共同犯罪的意思，应对共同犯罪整体的获利即196281元承担责任，属于情节特别严重，故对李亮及其辩护人发表的其属于情节严重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二被告人均认罪认罚、积极退赃且系初犯、偶犯，予以从轻处罚。对于各辩护人提出的关于上述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李亮、陈海彬的犯罪情节、认罪认罚情况等因素，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第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亮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李亮的刑期自2018年12月18日起至2022年3月17日止。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陈海彬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陈海彬的刑期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2022年2月27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李亮、陈海彬退出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由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司文娟人民陪审员  解桂兰人民陪审员  王松灿书 记 员  邵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