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46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久旺，男，1992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勇，湖北三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波，湖北三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邓耀香，女，197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文杰，湖北盛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久旺因与被上诉人邓耀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2民初1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久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勇，被上诉人邓耀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文杰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久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2民初193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请求解除双方于2015年1月22日签订的的《债务清偿合同》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重要事实，导致案件结果进行了错误的分析、评判，有违法律的基本公平、公正，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邓耀香根本没有将双方在《债务清偿合同》中约定的668597元进行冲抵，借款支付高息的情况至今仍在发生，上诉人以房抵债，减少其父母债务压力的目的根本没有实现，反而造成高息仍在发生的双重损失。另外，在二审中，上诉人的父母在上诉状中已经提出过以房抵债，要求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冲抵本息以避免借款高息继续发生，而邓耀香根本不予理睬，二审法院也未进行处理的事实，因此，这些事实必须在判决书中进行查明、查清表述，以还原案件事实。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债务清偿合同》的根本目的是：以位于襄阳市××区春园西路××小区××单元××室商品房中已交的房款668597元冲抵欠款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剩余的借款本息由上诉人的父母进行偿还，与上诉人无关，这一根本目的是以房抵债后，减少其父母债务压力，不再支付高额的借款利息，同时，上诉人也不再进行归还银行按揭款。而原审判决对这一根本目的未予以查清、列明，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三、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债务清偿合同》属于债务加入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法院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债务清偿合同》在法律性质上认定为债务加入，上诉人认为该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认定第三人代物清偿。首先，上诉人不是基础法律关系的当事人，上诉人本人并不拖欠被上诉人任何债务，也没为原债务人作出任何担保，只是基于原债务人的亲情关系自愿以自己的部分财产（特定的一套房产）为父母减少相应的债务压力，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意思表示作出。其次，民法理论中对债务加入的认定主要有两个特点：一是加入人有明确的债务加入意思表示，二是债务加入人的加入并不免除原债务人的债务。上诉人在《债务清偿合同》中只是表达了愿意以自己的一套房子冲抵父母的相应债务，并非自己要替父母担责的意思表示，且以房抵债后，上诉人父母对房产冲抵668597元债务不再承担还款责任。四、邓耀香在起诉上诉人的父母的民间借贷合同中未将本案诉争的以房抵债的款项668597元进行扣除以及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按揭款属于严重违反合同的行为，导致上诉人签订此合同的根本目的无法实现，应当依法解除双方的《债务清偿合同》，依法驳回邓耀香的无理诉求。邓耀香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持原判。二、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债务清偿合同》的行为属于债务加入。三、依据《债务清偿合同》上诉人刘久旺应当对198.2万元的债务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主张153.2万元及利息是根据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6民终690号判决，上诉人的母亲张精灵以车抵债了45万。四、上诉人诉称的房款668597元未进行冲抵及剩余债务1313403元由刘拥军、张精灵偿还的观点不能成立。五、上诉人的观点均是建立在抛开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之外而不能成立。六、上诉人反诉要求解除《债务清偿合同》，返还房屋的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刘久旺仍是法律上、事实上、合同约定上的按揭还款义务人，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债务清偿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实现邓耀香的债权，邓耀香的出借义务早已履行完毕，不存在要求债务人归还出借款的目的不能实现。七、上诉人称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不能成立。1.从事实上，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鄂06民终690号民事判决是根据被上诉人与与上诉人父母签订的《债务清偿合同》所确定，本案被上诉人是依据和上诉人签订的《债务清偿合同》，两份《债务清偿合同》并不矛盾。2.在法律适用上，依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247条的规定，本案也不属于重复起诉。八、上诉人所称的债务变成了306.4万元本金及利息不能成立。1.被上诉人在原审请求刘久旺偿还借款153.2万元及利息。2.原审原告在庭审中已向法庭说明本案153.2万元及利息的得来依据就是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6民终690号民事判决，故该案判决并不会导致上诉人与其父母承担双份还款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请求，维持原判。邓耀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久旺偿还邓耀香借款本金153.2万元，并自2015年8月5日起至本息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本金153.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以上债务由刘久旺与其父母刘拥军、张精灵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刘久旺承担。刘久旺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解除刘久旺与邓耀香于2015年1月22日所签订的《债务清偿合同》，返还刘久旺已经交付给邓耀香占有的《债务清偿合同》中所涉及的房屋及相关手续；2.本案本诉与反诉的诉讼费由邓耀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2日，邓耀香与刘久旺父母刘拥军、张精灵签订《债务清偿合同》，该合同第一条约定，截止2014年2月2日，债务人刘拥军向债权人邓耀香借款本息合计198.2万元，现该笔借款已到偿还期。为保障债权人邓耀香的合法权益，刘拥军和张精灵用其名下财产、家庭财产及儿子刘久旺名下财产向邓耀香偿还该借款；该合同第二条约定，现债务人刘拥军、张精灵将2013年2月19日用自己的钱为其儿子刘久旺购买的位于襄阳市××区××路××“××.××特区”小区××单元××室商品房及购房合同文书、按揭手续等整体转让给债权人邓耀香抵偿债务，并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归邓耀香所有。其中首付款及已付按揭款合计668597元视作现金偿还债务，剩余按揭款由债权人邓耀香向按揭银行偿还，债务人刘拥军、张精灵保证该房无其他债权债务纠纷，同时保证儿子刘久旺配合甲方邓耀香完成该房的过户手续，否则，刘拥军、张精灵继续向债权人邓耀香承担198.2万元债务并同期支付月息肆分利息；同日，刘久旺与邓耀香签订了和上述主要内容相同的合同，该合同第二条约定，经甲方（指邓耀香，下同）与乙方（指刘久旺，下同）父母刘拥军、张精灵磋商：上述198.2万元欠款由乙方父母刘拥军、张精灵用其名下和刘久旺名下资产向甲方邓耀香清偿这198.2万元债务；合同第三条约定：乙方刘久旺同意将其名下位于“民发.盛特区”的房产用以清偿上述“第2条”的债务。其中首付款503597元视作现金偿还债务，按揭还款合计16.5万元，总合计付款668597元视作现金偿还债务，剩余房款由债权人邓耀香向按揭银行偿还，剩余债务1313403元由乙方父母刘拥军、张精灵偿还。自本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将该房的房门钥匙和购房合同原件及按揭手续原件等交付给甲方邓耀香，同时乙方还须配合甲方邓耀香完成该房的过户手续，否则，乙方向甲方邓耀香承担198.2万元债务并同期支付月息肆分利息。另备注：合同签订之日，即2015年1月22日起以后刘久旺购房按揭款邓耀香交付，为了不影响刘久旺信用记录。如果邓耀香暂时交不上按揭款由刘久旺代交此款，代交此款后拿票冲减刘拥军、张精灵借邓耀香的借款。但截至本案诉讼中，仍未完成房屋过户手续；2015年8月5日，刘拥军、张精灵又与邓耀香签订了一份债务清偿合同，用张精灵名下的丰田汽车折价45万元抵债给邓耀香，截止本案诉讼中，尚欠邓耀香本金153.2万元及相应利息。以上事实，有债务清偿合同、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16）鄂0602民初1425号民事判决书、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6民终690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庭审笔录在卷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诉和反诉，当事人有如下争议，作如下分析评判：关于本诉的事实认定、法律适用、实体处理。其一，关于邓耀香的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次起诉虽然与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16）鄂0602民初1425号案[二审案号为（2017）鄂06民终690号]事实上有关联，但在诉讼标的、当事人、诉讼请求等各方面均存在差异，且（2017）鄂06民终690号民事判决对于刘久旺与邓耀香签订的《债务清偿合同》进行了多次协商调解，因双方意见不一，就此问题，上述判决并未作出处理，而是判令双方另行处理，故邓耀香的本诉诉讼并不构成重复起诉。其二，刘久旺与邓耀香签订的《债务清偿合同》是否属于债务加入的问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2014年2月2日，刘久旺与邓耀香双方当事人签订《债务清偿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实现邓耀香的债权，基础法律关系仍然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债务清偿合同》约定以房抵债，只是实现民间借贷债权的方式，以房抵债的目的能否实现，不影响民间借贷基础法律关系的成立和效力。在刘久旺与邓耀香签订的《债务清偿合同》中，既没有具体的保证责任条款，所涉及的房产也没有办理抵押登记，故刘久旺不属于担保人。案涉《债务清偿合同》约定，刘久旺将其名下房产用以清偿邓耀香198.2万元债务，并配合邓耀香完成该房的过户手续，否则其应向邓耀香承担198.2万元债务并同期支付月息肆分的利息。关于三方协议的性质。对合同性质的认定应根据合同的字面约定、结合合同签订背景和目的，探求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三方协议或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双方协议或者第三人向债权人单方承诺由第三人履行债务人的债务，但同时不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债务承担方式。从《债务清偿合同》约定内容“乙方（注：指刘久旺）向甲方邓耀香承担198.2万元债务并同期支付月息肆分利息”，结合刘久旺父母与邓耀香签订的《债务清偿合同》内容，从合同文义解释和完整体系解释可以看出，刘久旺虽未实际向邓耀香借款，但其签订《债务清偿合同》，自愿加入到其父母与邓耀香的债权债务关系中，承诺与其父母共同偿还债务的意思表示明确而清晰，其承诺依法应该认定为债务加入（债务承担）。且刘久旺在《债务清偿合同》上签字，承诺同意与其父母共同承担还款义务，属于并存的债务加入（债务承担），故邓耀香提出由刘久旺与其父母刘拥军、张精灵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主张，并无不妥，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反诉，一审法院认为，刘久旺要求解除与邓耀香签订的《债务清偿合同》，返还所涉及的房屋及相关手续。反诉是本诉被告以原告为被告，提出与本诉具有牵连关系的，目的在于抵销或者吞并本诉原告诉讼请求的反请求。邓耀香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刘久旺以债务加入人的身份与其父母共同承担还款义务，反诉原告刘久旺的请求是要求解除债务清偿合同，返还房屋及相关手续。债务清偿合同的基础关系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目的是为了实现邓耀香的债权，刘久旺以房抵债是其向邓耀香偿还借款的方式，邓耀香的出借义务早已履行完毕，交付房屋并最终过户至邓耀香名下是刘久旺的义务，但截止本案诉讼中，刘久旺并未将房屋交付给邓耀香，也未过户至邓耀香名下，邓耀香的债权并未得到实现。不存在邓耀香迟延履行主要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刘久旺要求解除债务清偿合同的条件并未成就，故对刘久旺的反诉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刘久旺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邓耀香借款本金153.2万元，并自2015年8月5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以本金153.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二、驳回刘久旺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516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400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5566元，由刘久旺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两组证据：1.2015年1月签订债务清偿合同以后还款明细表和银行凭证，显示刘久旺已经还了374373.04元，用以证明邓耀香没有履行双方约定的支付按揭款的义务，属于违反合同的行为；2.刘拥军的民事上诉状，证明当时上诉状中的意见很清楚，应当扣减以房抵债的款项，两组证据证明本案诉争的清偿合同，刘久旺的目的根本无法实现，应当予以解除。经质证，被上诉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违约。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判决已生效，刘久旺并不是该案的当事人。本院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将综合全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中邓耀香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二、刘久旺与邓耀香签订的债务清偿合同是否属于债务加入；三、刘久旺要求解除与邓耀香签订的债权清偿合同的反诉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和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中邓耀香起诉刘久旺要求承担还款责任，且要求刘久旺承担的是与其父母刘拥军、张精灵连带清偿责任，而之前本院（2017）鄂06民终690号案件中是邓耀香起诉刘拥军、张精灵承担还款责任，两案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均不同，因此不构成重复起诉，上诉人刘久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三方协议或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双方协议或者第三人向债权人单方承诺由第三人履行债务人的债务，但同时不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债务承担方式。本案中，邓耀香（甲方）与刘久旺（乙方）签订的《债务清偿合同》第3条明确约定：“乙方刘久旺同意将上述第1条的房产用以清偿上述第2条的债务。其中首付款503597元、按揭还款16.50万元总合计付款668597元视作现金偿还债务，剩余1313403元由乙方父母刘拥军、张精灵偿还。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将盖房的房门钥匙和购房合同原件及按揭手续原件等交付给甲方邓耀香，同时乙方还必须配合甲方邓耀香完成该房的过户手续，否则，乙方向甲方邓耀香承担198.2万元债务并同期支付月息肆分利息。”，从该合同约定并结合刘久旺父母刘拥军、张精灵与邓耀香签订的《债务清偿合同》内容可以看出，邓耀香与刘久旺父母包括刘久旺本人约定准备用刘久旺名下案涉房产清偿债务的意思表示明确而清晰，但同时也明确约定当约定的以房抵债未实现时，刘久旺自愿加入到其父母与邓耀香的债权债务关系中，承诺与其父母共同偿还债务，即“……否则，乙方向甲方邓耀香承担198.2万元债务并同期支付月息肆分利息。”本案中以房抵债并未实际履行，刘久旺应按《债务清偿合同》约定与其父母共同承担偿还债务责任，因此刘久旺与邓耀香签订的《债务清偿合同》应当认定为债务加入。故上诉人关于本案不属于债务加入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刘久旺与其父母刘拥军、张精灵对邓耀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刘久旺认为其与被上诉人签订《债务清偿合同》的根本目的不能达成，请求解除合同。本院认为，合同解除分为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本案中双方没有约定解除条件，故双方不存在约定解除。刘久旺并未将房屋过户至邓耀香名下，邓耀香的债权并未得到实现，不存在邓耀香迟延履行主要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法定情形，因此刘久旺要求解除债务清偿合同的条件并未成就。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久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558元，由上诉人刘久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茂强审判员  王剑波审判员  赵 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周宇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