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1民终34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柏永晶，男，198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远林，江苏锐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顶立自卸车配件销售中心，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迈皋桥街道栖霞大道18号9幢84号。经营者：邓广勇，男，1955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忠，山东荣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家山，男，1974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来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大志，来安县新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柏永晶、南京顶立自卸车配件销售中心（以下简称顶立自卸车销售中心）与被上诉人袁家山产品责任纠纷一案，因不服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法院（2018）皖1122民初2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柏永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远林、上诉人顶立自卸车销售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忠、被上诉人袁家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大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柏永晶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柏永晶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柏永晶经营的液压修理部是从事专业车辆修理，并非汽车配件销售业务。2016年5月7日，本案案涉皖Ｍ×××××重型货车经袁家山送至柏永晶处修理，查明车辆故障原因后，在袁家山同意更换配件维修方案的情况下，委托柏永晶代为购买所需材料，柏永晶未收取任何差价。柏永晶代为购买符合行业惯例，其在本案中并非销售者的法律地位。鉴定结论未能对部位磨损、膨胀变形形成原因是使用不当造成还是产品质量所造成的，未能准确定性和定责。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判决销售者承担责任，柏永晶认为应当适用第四十三条规定，判决书未释明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袁家山答辩称，1、袁家山到柏永晶处修理车辆，所需要的零配件均由柏永晶提供，柏永晶向顶立自卸车销售中心购买相应的零配件，袁家山并不知情，该液压装置系柏永晶购买后转售给袁家山；2、鉴定意见书明载明了排除因溢流阀故障导致液压系统压力过大，造成液压缸损坏，也排除了因大箱装货物过重导致的损坏，在顶立自卸车销售中心的举证中明确显示了液压缸在进行外压试验时不得产生松动永久变形，零件损坏和外渗透的异常现象，而鉴定结论发现了液压缸损坏的位置防脱台阶部位磨损，膨胀变形的特征，从而可以证明液压缸产品质量不合格。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顶立自卸车销售中心答辩称，销售不得以是否赚钱来确定，而只能以货物交换是否有价来确定。顶立自卸车销售中心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其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1、造成袁家山受伤的原因系袁家山违法将核定载重15吨的自卸车改装成50吨的自卸车，严重超载造成的。案涉车辆长期严重超载，是造成液压油缸损坏的原因。顶立自卸车销售中心出售的液压油缸是为载重量为15吨的自卸车配套的，袁家山将其使用在载重为50吨的自卸车上，致使液压油缸长期超负荷运转，最终导致液压油缸损坏。2、原审判决认定顶立自卸车销售中心销售的液压油缸存在质量缺陷没有事实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液压油缸材质为自卸车常用材质。液压油缸之所以出现磨损完全是因为涉案车辆长期严重超载造成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请求。袁家山答辩称，1、袁家山到柏永晶处修理车辆，所需要的零配件均由柏永晶提供，柏永晶向顶立自卸车销售中心购买相应的零配件，袁家山并不知情，该液压装置系柏永晶购买后转售给袁家山；2、鉴定意见书明载明了排除因溢流阀故障导致液压系统压力过大，造成液压缸损坏，也排除了因大箱装货物过重导致的损坏，在顶立自卸车销售中心的举证中明确显示了液压缸在进行外压试验时不得产生松动永久变形，零件损坏和外渗透的异常现象，而鉴定结论发现了液压缸损坏的位置防脱台阶部位磨损，膨胀变形的特征，从而可以证明液压缸产品质量不合格。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柏永晶答辩称，同意顶立自卸车销售中心的意见；鉴定报告仅发现部位磨损、膨胀变形，但没有对部位磨损、膨胀变形的原因进行鉴定，鉴定报告对本案认定的事实达不到是否属于产品质量问题的证明效力。袁家山原审诉讼请求：1.判令柏永晶、顶立自卸车销售中心赔偿其医疗费等各项费用1212539.64元；另10年的护理依赖费用待到期后另行起诉。2.本案诉讼费用由柏永晶、顶立自卸车销售中心承担。原审法院查明：柏永晶经营南京市六合区小柏液压修理部，邓广勇经营顶立自卸车销售中心。2016年5月7日，因皖Ｍ×××××重型自卸货车液压装置发生故障，袁家山至柏永晶处维修，同年5月10日，柏永晶从顶立自卸车销售中心购进前置油缸一个，同年5月12日，柏永晶为皖Ｍ×××××重型自卸货车更换前置油缸、液压油、限压阀、镙丝，并收取前置油缸、工时费等费用共计15000元，并出具销货清单和收据，加盖南京六合区小柏液压修理部章。2016年11月12日13时左右，皖Ｍ×××××车在来安县施官镇华强砖厂卸载石料时，自卸货车液压装置损坏，致使坐在驾驶室的袁家山受伤。袁家山受伤后，即被送往来安县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入院及出院诊断为：腰1及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伴截瘫。袁家山于2016年11月13日行“腰1及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切开复位+RSS内固定+神经探查+椎管减压术”，同年12月2日出院。袁家山在来安县人民医院住院20天，花去医疗费51274.94元，出院情况：腰部手术切口干燥，无渗出。双下肢膝关节以下麻木，右踝关节以下感觉消失。双下肢肌力Ｉ级，肌张力减弱。出院医嘱：1.继续双下肢功能锻炼，预防褥疮、坠积性××等并发症；2.1月复查；3.我科随诊。袁家山于2017年11月18日委托安徽公正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护理依赖程度进行司法鉴定。安徽公正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12月6日作出皖公正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177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袁家山双下肢肌力Ⅱ级属二级伤残；误工期评定至评残前一日，护理期评定至评残前一日，营养期评定为120日；袁家山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依赖。为此袁家山支付鉴定费2700元。该起事故发生后，袁家山的亲属向来安县公安局施官派出所报案。案涉液压油缸系临清欧力托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生产。2016年2月16日，聊城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受临清欧力托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委托检验而出具检验报告，报告中载明：样品名称：液压油缸，型号规格：5TG–E196-6180,质量等级：合格品，生产单位：临清欧力托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检验项目：外渗漏、内泄露、耐压性能、试运转试验、全行程，其中耐压性能要求为液压缸在进行耐压试验时，不得产生松动、永久变形、零件损坏和外渗漏等异常现象；液压缸在耐压性能试验后，应不得出现脱节、失效现象。检验结论：该样品按QC/T460-2010标准检验，所检项目符合标准要求。袁家山为证明案涉液压油缸产品质量存在瑕疵，于2018年9月10日向原审法院申请对皖Ｍ×××××重型自卸货车的自卸液压装置故障原因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于2019年2月18日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华碧鉴定所）对皖Ｍ×××××重型自卸货车的自卸液压装置故障原因进行鉴定。华碧鉴定所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沪华碧司鉴[2019]物鉴字第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可排除因安装失误、溢流阀故障、举升大箱货物过重导致液压缸损坏，发现液压缸损坏位置防脱台阶部位磨损、膨胀变形的物证特征，造成损坏缸杆防脱功能失效导致液压缸脱节。为此，袁家山支付鉴定费32000元。顶立自卸车销售中心对华碧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提出书面异议，华碧鉴定所于2019年8月5日作出回函，回复如下：鉴定书所示照片中已可以看出，车辆货厢有加装现象。鉴定意见书是根据现场调查，结合后续的试验和分析进行的鉴定，如果异议方认为车主存在非正常使用的情况，可向法院举证。“货厢加高会导致重心上升，如果此时在举升过程中向前提车、地基不稳或者车厢摇晃会导致液压缸瞬时压力过大，但是使车辆向前移动、地基不稳或车厢摇晃过程中，有可能会造成缸筒向外的挤压力达到极限次数发生涨缸现象”，在现场调查及实验室检测，溢流阀功能正常，液压缸瞬时压力过大时会泄压保护，不会造成系统超压，未发现上述情况的直接物证，因此我单位鉴定意见为可排除因安装失误、溢流阀故障、举升大箱货物过重导致液压缸损坏，发现液压缸损坏位置防脱台阶部位磨损、膨胀变形的物证特征，造成损坏缸杆、防脱功能失效导致液压缸脱节。顶立自卸车销售中心对华碧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再次提出异议，并申请华碧鉴定所鉴定人员出庭作证。在原审法院依法通知后，鉴定人张某庭作证。张涛陈述涉案的液压系统正常举升、下降时冲击油缸的防脱台阶，会产生磨损，第二节内壁台阶和第三节外表面台阶已接近内径相当的状态，起不到防脱功能。在实验室对溢流阀进行实验，如果货物过重，系统压力会变大，溢流阀在16mpa情况下可以正常开启，液压油缸就不再举升，在实验时，溢流阀功能完好，所以系统压力过大造成液压缸损坏的情况不存在。庭审中，柏永晶陈述南京市六合区小柏液压修理部系其经营的南京希宇环保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设立的，未进行工商登记，同时陈述皖Ｍ×××××重型自卸货车原装液压油缸为海沃牌油缸，更换的液压油缸是临清欧力托牌的且其已经用了最大的缸径。袁家山、柏永晶、顶立自卸车销售中心均陈述液压油缸俗称前置油缸又称前顶。另查明，皖Ｍ×××××重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为滁州东方昆仑物流有限公司。袁家山系农村居民。袁家山出院后在来安县医保中心报销部分费用18995元。袁家山受伤后，柏永晶分三次共支付给袁家山46000元，顶立自卸车销售中心支付给袁家山1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以及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和代理人的陈述及举证、质证、辩论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致袁家山腰椎受伤的液压油缸是否存在质量瑕疵；二、如何依法认定袁家山的合理损失；三、本案两被告如何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袁家山的陈述并结合鉴定意见能够证明袁家山的腰椎损伤系皖Ｍ×××××自卸货车的自卸液压装置中防脱台阶部位磨损、膨胀变形，造成损坏缸杆、防脱功能失效导致液压缸脱节所致。顶立自卸车销售中心辩称袁家山对车辆进行了改装，油缸损坏是严重超载造成的，但华碧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明确排除举升大箱货物过重导致液压缸损坏，同时根据顶立自卸车销售中心在庭审中所提供的检验报告显示耐压性能要求为液压缸在进行耐压试验时，不得产生松动、永久变形、零件损坏和外渗漏等异常现象；液压缸在耐压性能试验后，应不得出现脱节、失效现象，而鉴定意见发现液压缸损坏位置防脱台阶部位磨损、膨胀变形的物证特征，造成损坏缸杆、防脱功能失效导致液压缸脱节，故顶立自卸车销售中心以此辩称其销售的液压油缸系合格产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加之顶立自卸车销售中心、柏永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免责的情形。据此，能够认定致袁家山腰椎受伤的“液压油缸”质量存在缺陷，该缺陷产品与袁家山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对于争议焦点二，医疗费，原审法院根据袁家山提供的相关病历、住院病案、医疗费发票及医疗保险医疗费用报销单可确认袁家山医疗费为32279.94元（51274.94元-18995元）。袁家山住院20天，其诉请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为30元/天，符合实际情况，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营养费，按30元/天的标准计算，营养天数为鉴定意见确认的120日；护理费，其主张133元/天，超出安徽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标准，护理费应按123.48元/天计算；护理天数根据鉴定意见为389日。护理依赖费用，根据鉴定意见，袁家山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依赖，结合袁家山现状，根据《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标准，原审法院确定其护理依赖赔付比例为80%，袁家山先行主张护理期10年，护理费标准应按123.48元/天计算。误工费，袁家山主张误工费按交通运输行业标准179.30元/天计算，但未提供证据对其从事交通运输行业加以证明，又因其系农村居民，故误工费按安徽省2018年度农林牧副业标准113.08元/天计算；误工天数根据鉴定意见为389日。残疾赔偿金，袁家山主张按城镇标准赔偿，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佐证，且其提交家庭困难证明是由来安县施官镇龙山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2018年度安徽省农村居民的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13996元）计算，结合其二级伤残计算，袁家山的残疾赔偿金应为251928元（13996元/年×20年×90%）。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袁家山的伤残程度并结合本地经济生活水平，袁家山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72000元较适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交通费，原审法院结合其伤情和就医地点、时间、次数等酌定为800元。鉴定费是袁家山为计算其合理损失的必要花费，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鉴定人员出庭费用，因顶立自卸车销售中心对华碧司法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有异议故而申请鉴定人员出庭，该项费用由顶立自卸车销售中心自行负担。据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范围、项目、标准计算袁家山的合理费用为：医疗费32279.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30元／天×20天）、营养费3600元（30元／天×120天）、护理费48033.72元（123.48元/天×389天）、误工费43988.12元（113.08元／天×389天）、残疾赔偿金251928元[13996元/年×20年×90%]、护理依赖费用360561.60元（365天/年×10年×123.48元/天×80%）、交通费800元、鉴定费34700元（2700元+32000元），上述经济损失合计776491.38元，另计精神损害抚慰金72000元。对于争议焦点三，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的身体健康权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因产品缺陷致人损害的，生产者、销售受者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据此，柏永晶与顶立自卸车销售中心应承担本案侵权赔偿责任。柏永晶辩称其作为安装者，安装没有失误，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销售清单显示皖Ｍ×××××自卸货车的自卸液压装置系其向顶立自卸车销售中心购买，并出售的，其作为销售者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柏永晶还辩称南京市六合区小柏液压修理部系其经营的南京希宇环保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设立的，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修理部系南京希宇环保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设立的，且其自认该修理部未进行工商登记，故该辩称不予采信。重型自卸车不同于其他普通货车，使用该类型车辆时应当尽更多的注意义务，尤其是重型自卸车的液压装置和卸载货物时。在原车液压油缸损坏的情况下明知应当更换原装的海沃牌油缸，袁家山却在柏永晶销售更换欧力托牌油缸时未提出异议；在卸载时也应充分考虑到石料的重量，并注意观察卸载情形，袁家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未尽到谨慎小心义务，以避免危险，对损害的发生，其自身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依照双方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酌定由袁家山承担30%的责任较为合理。柏永晶与顶立自卸车销售中心应赔偿袁家山各项经济损失中的70%，即615543.97元[543543.97元(776491.38元×70%)+精神损害抚慰金72000元]，再扣除柏永晶已支付46000元、顶立自卸车销售中心已支付的10000元，柏永晶与顶立自卸车销售中心还应共同赔偿袁家山各项损失合计559543.97元（615543.97元-46000元-10000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柏永晶、南京顶立自卸车配件销售中心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原告袁家山各项损失合计559543.97元；二、驳回原告袁家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63元（袁家山实缴4363元），由原告袁家山负担3265元，被告柏永晶、南京顶立自卸车配件销售中心负担2898元。二审中，柏永晶、顶立自卸车销售中心、袁家山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案涉车辆在柏永晶经营的修理部进行维修，由柏永晶从顶立自卸车销售中心购买液压油缸，并对案涉车辆的液压油缸进行更换，原审法院认定柏永晶为销售者并无不当。案发后，原审法院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液压装置故障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可排除因安装失误、溢流阀故障、举升大箱货物过重导致液压缸损坏，发现液压缸损坏位置防脱台阶部位磨损、膨胀变形的物证特征，造成损坏缸杆防脱功能失效导致液压缸脱节。”顶立自卸车销售中心上诉称案涉车辆长期严重超载系造成液压油缸损坏的主要原因，但其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依法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判决柏永晶、顶立自卸车销售中心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柏永晶、顶立自卸车销售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90.44元，由上诉人柏永晶负担9395.22元，上诉人南京顶立自卸车配件销售中心负担9395.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海燕审判员  张明勇审判员  刘先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孙莉莉书记员张莉莉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