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61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子江，男，1976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从事流动回收废品工作,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灵山县，居住地广东省佛山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辩护人蔺存宝，广东宝慧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潘子江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9）粤06刑初8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潘子江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潘子江，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4月25日19时许，被告人潘子江骑自行车与骑电动车的被害人蓝某1在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龙峰大道77号对开路段发生碰撞，之后双方各自离开。随后，被告人潘子江与被害人蓝某1在龙江镇龙峰大道与大王路路口西侧鹏盛广场行人入口旁再次相遇，双方就之前碰撞的赔偿问题发生口角，潘子江持折叠刀捅刺蓝某1左胸部一刀，致蓝某1倒地身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蓝某1符合被锐器致伤身体左前胸造成心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合并血气胸死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及电子数据、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潘子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潘子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潘子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潘子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上诉人潘子江及辩护人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理由：1.被害人蓝某1骑电动车撞坏上诉人自行车,反倒让上诉人赔偿损失,且打电话要找人打上诉人,上诉人才持刀捅刺被害人,被害人蓝某1存在一定的过错;2.上诉人对犯罪无预谋,属于认识错误的临时激情犯罪,主观恶意不严重;3.上诉人长期生活在社会底层,靠捡垃圾为生,极端缺乏安全感,才会做出一些异于常人的偏激行为,捅刺被害人是由于情绪激动导致出现认识错误的防卫行为;4.上诉人系初犯,在案发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确有悔罪表现。5.辩护人称上诉人卡内存有大约5万元钱,现卡被公安机关扣押,上诉人表示愿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尽可能给予被害人家属方经济赔偿。综上，请求本院综合考虑上诉人的情节,在量刑上予以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25日19时许，上诉人潘子江骑自行车与驾驶电动车的被害人蓝某1在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龙峰大道77号对开路段发生碰撞，之后双方各自离开。随后，潘子江在龙江镇龙峰大道与大王路路口西侧鹏盛广场行人入口旁守候，数分钟后蓝某1驾驶电动车也来到该入口旁，潘子江右手持事先准备的折叠刀,两手背于身后,立即上前与蓝俊就之前碰撞的赔偿问题进行理论，蓝某1骑在电动车上作了回应，潘突然持刀捅刺蓝某1左胸部一刀，蓝某1被锐器致伤身体左前胸造成心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合并血气胸死亡。潘子江作案后骑自行车迅速逃离现场，并在逃跑沿途把前述作案用的折叠刀丢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1.K4406065600002019040042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位于顺德区龙江镇龙山鹏盛广场北侧大道与大王路路口位置。在龙峰大道与大王路路口西侧鹏盛广场人行入口旁地面上有一处血泊，血泊范围为180cm×210cm。血泊中地面上有一台手机和三块损坏的耳机零件。其中白色边框手机佩戴保护壳，手机及保护壳上沾满血迹。三块耳机零件为同一损坏耳塞式耳机零件，其中两块耳机零件上沾有血迹。在靠近血泊东南侧地面上停放有一台两轮电动车，电动车上有美团外卖标志，尾座上放有一个外卖包。其中电动车座椅、脚踏板上有多处滴落、擦拭血迹。在电动车脚踏板上方储某有多处滴落、擦拭血迹，储某内有一个矿泉水瓶，矿泉水瓶上有多处滴落血迹。在储某上方铭牌位置有多处擦拭血迹。此次勘查从现场血泊、电动车踏板上各提取1处血迹；从电动车右把手、电动车左把手各提取1处擦拭物；从血泊中提取3块耳机零件。2.K4406065600002019040042-2号现场勘验笔录：顺德区公安局龙江派出所刑警中队民警于2019年4月26日10时50分至11时20分，对顺德区龙江镇龙山佛开高速公路桥底被告人潘子江的住所进行了勘查。在石墩路停放有1辆自行车，自行车车头向东，在自行车左侧把手和右侧把手分别用棉签提取法提取到1份DNA擦拭物，在自行车东侧地面有1双黄色拖鞋并用实物提取法提取1双黄色拖鞋，在自行车南侧平台放有衣物和床铺等物品，自行车南侧平台物品凌乱并用实物提取法提取1件长袖衣服和1件短袖衣服。（二）鉴定意见1.顺公（司）鉴（法尸）字[2019]04054号鉴定书：根据尸检所见，蓝某1的左前胸一处2.8cm创口，创口边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周未见明显挫擦伤，创壁光滑，创腔未见组织间桥，左前臂上段后内侧一处6.0cm皮肤裂伤，深达皮下，创缘整齐，上述损伤均符合锐器作用所致。蓝某1符合被锐器致伤身体，左前胸创口造成心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合并血气胸死亡。2.龙201901037号现场检测报告书：提取被检测人潘子江的尿液样本，现场使用吗啡（海洛因）、冰毒（甲基苯丙胺）、K粉（氯胺酮）测试剂盒进行人体毒品成分检测，结果吗啡、冰毒、K粉呈阴性。3.（顺）公（司）鉴（法物）字[2019]04401号鉴定书：（1）1（现场血泊血迹）、3（电动车左把手擦拭物）、4（血泊中耳机零件1）、5（血泊中耳机零件2）、6（血泊中耳机零件3）、7（电动车踏板上血迹）、14（蓝某1右手指甲擦拭物）、15号（蓝某1左手指甲擦拭物）检材的STR分型与16号（蓝某1的心血滤纸）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28×1022。（2）11B（黄色胶纸拖鞋擦拭物）、12号（潘子江右手指甲擦拭物）检材与17号（潘子江的血样）检材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检测结果相同，计算似然率为2.49×1021。（3）11A号（黄色胶纸拖鞋擦拭物）检材检出混合STR分型，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中，包含16（蓝某1的心血滤纸）、17号（潘子江的血样）检材所属个体的STR分型。（4）2（电动车右把手擦拭物）、8（自行车左侧把手擦拭物）、9（自行车右侧把手擦拭物）、10A（灰色长袖衬衫上可疑斑迹）、10B（灰色长袖衬衫上可疑斑迹）、13号（潘子江左手指甲擦拭物）检材未检出有效STR分型。（5）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16号（蓝某1的心血滤纸）检材所属个体、18号（韦某1的血样）检材所属个体和19号（蓝某2的血样）检材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三）物证、书证1.搜查证及搜查笔录：顺德区公安局龙江派出所民警于2019年4月26日6时至7时31分，在顺德区龙江镇沈海高速龙山互通高架桥底对潘子江的人身及相关物品进行搜查，从中扣押自行车一辆（天蓝色、SIRIUS牌、女装）、胶鞋一双（黄色、胶质）、衬衣（灰色、长袖）。2.抓获经过：2019年4月25日19时50分许，公安机关接报案称在顺德区龙江镇龙山沃某百货对开路段有一名男子被人用匕首捅伤胸部倒地受伤。接报后民警赶到现场处置，发现被害人蓝某1倒地受伤，经龙江医院医护人员到场证实已死亡。随后民警展开侦查，经过视频排查等手段，于2019年4月26日7时许，在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深海高速龙山互通高架桥底将潘子江抓获。3.户籍材料:证明潘子江的身份信息，潘子江作案时已成年。4.无犯罪记录证明：上诉人潘子江在广西灵山县公安局新圩派出所辖区内未发现违法犯罪记录。5.接受证据材料：顺德区公安局龙江派出所于2019年4月30日从被害人蓝某1家属韦某1处接受韦某1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蓝某1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一份、义务兵退出现役证复印件一份、结婚证复印件一份。顺德区公安局龙江派出所于2019年5月7日自陈某2（佛山市乐送餐饮配送服务有限公司）处接受劳动合同复印件一份（甲方：乐送餐饮配送服务有限公司，乙方：蓝某1）、订单情况复印件。（四）视听资料及电子数据1.案发前双方当事人骑车发生碰撞的现场视频:2019年4月25日19点27分许,上诉人潘子江横过马路,与骑电动车直行的被害人蓝某1发生碰撞，双方均未摔倒，后双方各自离开现场。2.案发时中心现场的视频：2019年4月25日19点48分许，上诉人潘子江与被害人蓝某1在鹏盛广场行人入口旁相遇，上诉人潘子江右手持刀，双手背于身后，上前与蓝某1理论，进而发生争吵，持刀捅刺蓝某1后骑车逃走。上述视频均为办案民警在公安视频监控系统中提取所得。（五）证人证言1.证人韦某1（被害人蓝某1的妻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蓝某1在美团从事送外卖的工作，我于2019年4月25日20时许得知蓝某1出事死亡。韦某1辨认出被害人蓝某1。2.证人汪某的证言：2019年4月25日19时45分，我步行沿顺德区龙江镇龙峰大道由金紫公园往沃某百货方向走，在百货对开路段看到一名骑自行车的男子（年约40多岁，身高约165厘米，中等身材，长平头，浅色T恤）与一名美团外卖小哥（骑美团外卖电动车，穿美团黄色工作制服）吵架，当时我离他们约20米。突然骑自行车的男子拿着一把匕首（刀刃长约20厘米）捅向外卖小哥，外卖小哥被捅后用手捂住胸口，骑自行车的男子马上骑自行车往金紫公园逃跑了，他走的时候手上还拿着匕首。约1分钟后，外卖小哥就倒在地上了，他脸朝地上。我走近看，他的手捂住胸前，血不停在流出。我马上打110报案，旁边另外一名群众拨120。汪某辨认出蓝某1是被捅伤的美团外卖小哥。3.证人何某的证言：2019年4月25日19时50分，我驾驶小汽车路过顺德区龙江镇龙峰大道沃某百货对开路段，因现场堵车，我看到左边有一辆电动车（美团外卖那种车）倒下了，骑车男子（穿美团外卖小哥的黄色工作制服）也跟着倒在地上，我下车看了一下，那名男子脸朝地上倒在地上，手捂着胸前，血不停地流出来。我马上打120通知救护车，旁边一名群众说这名男子是被人捅伤了，之后他就报案了。4.证人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4月25日20时左右，我和嫂子陈某1在沃某百货对面路边停车时，看到停车场入口有一名美团外卖小哥（年约25岁，身上穿美团外卖衣服，中等身材）和一名男子（年约50岁，身上衣服比较破旧，身高约150到160厘米之间，短头发）在说话，外卖小哥是坐在电动车上的，那名男子面对面和外卖小哥在聊天。由于他们两人的位置正好在停车场入口，嫂子过去跟他们说“老乡，让一下”，他们没有理会我们。接着我就看到男子手上拿着刀很用力地捅了外卖小哥的肚子一下（我只看到男子很用力捅过去的动作，我还以为是用拳头打过去而已，但我看到他捅过去后外卖小哥肚子部位马上就流血出来，才知道他手上拿了一把刀），然后把刀拔出来，外卖小哥用手捂住肚子，另一只手扶着车把想后退走人，但退一下就倒在地上了，捅人的男子就骑自行车离开了。杨某1辨认出潘子江是捅伤美团外卖小哥的男子，蓝某1是被捅伤的美团外卖小哥。5.证人陈某1的证言：案发当日晚上八点左右，我和弟妹杨某1来到龙山沃某百货对面路边停车场停车，到了停车场入口时我下车了，看到停车场入口有一个美团外卖小哥（穿黄色衣服，骑着一辆电动车，没戴头盔）和一名男子（年约40岁，中等身材）在聊天，我从两人身边走过的时候，挥了挥手叫他们让一下好认我们把车停进去。接着我继续向前走，走到比较远的地方还没看到杨某1跟上来，我就折回去，看到外卖小哥坐在车上用手捂住肚子，肚子部位不断流血出来。陈某1辨认出蓝某1是受伤的美团外卖小哥。6.证人陈某2的证言：佛山市乐送餐饮配送服务有限公司是负责美团部分区域外卖配送的，我是公司运营总监。蓝某1为公司配送员。7.证人杨某2的证言：2019年4月25日晚上19时许，我们医院接有电话称在龙江镇沃某百货对开路段有人倒地流血。随即我与护士黄某一起坐上救护车赶去现场，当时我们去到现场后，看到有一名男子躺在地上，而地面上有一大滩血。我们马上拿着抢救工具走到该男子旁，但该男子已经没有呼吸、脉搏、心跳等生命体征。于是我们拿出心电图对该男子进行最后检查，确认该男子已经死亡。之后我们就把情况通知了现场的民警，由他们来处理。杨某2辨认出蓝某1就是其和护士在龙江镇沃某百货对开路段抢救的男子。8.证人黄某的证言：我在龙江镇聚龙医院做护士工作。2019年4月25日晚上19时许，我们医院接有电话称在龙江镇沃某百货对开路段有人倒地流血，急需抢救，随即我跟随医生杨某2一起坐上救护车赶去现场。到达现场后，我看到有一名男子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而地面上有一大滩血迹，附近有很多群众在围观。杨医生马上走到该男子旁进行抢救，而我就拿着抢救工具，杨医生经一番检查，确认该男子已没有呼吸、脉搏、心跳等生命体征，最后我们拿出心电图机对该男子进行检查，过了几分钟，他的心电图为一条直线，确认该男子已死亡。之后杨医生就把情况通知了现场的民警，由他们来处理。证人黄某辨认出蓝某1就是其和医生在龙江镇沃某百货对开路段抢救的男子。（六）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上诉人潘子江的供述及辩解：2019年4月25日20时许，我一个人骑自行车（天蓝色女装自行车，有一黑色车头篮）横过龙江镇龙山的一条马路，被一名男子骑电动车撞在自行车车头上，当时我们两人都没有跌倒在地上，然后那名男子没说什么就骑电动车离开了。我把自行车推到路边，发现前轮有点变形。我修好自行车后骑自行车来到龙山一百货对面的公园边，停车穿了一件衣服，打算骑车离开。一名骑电动车的男子过来，我一看就知道是与我发生交通事故的那名男子，我就说他撞人了，要他赔钱给我，对方反驳说是我撞了他，要我赔偿他，然后我们就这样争执到吵起来，当时我站在自行车旁边，那名男子坐在电动车上，一手扶着车头，另外一只手持着手机。争吵过程中，我很气愤，从自行车车头篮的布袋里取出一把折叠刀（整体黑色，打开后长约20厘米），用右手持刀朝男子左侧身体上半身刺了过去。对方当时是坐在电动车上和我面对面争吵的，我就是用刀朝他身体的正面捅过去，捅了身体的左侧一下。然后对方就在电动车上后退了两步就倒在地上了。接着我手持折叠刀骑自行车回家，在回家途中位于325国道的一处地方，扔了这把折叠刀。我已经带警察去现场寻找折叠刀，但没有找到。直到今天早上警察过来我住的地方将我传唤回派出所这里。我与那名男子发生交通事故时是没穿上衣的，穿了一条黄色短裤，黄色胶拖鞋，后来在百货对面停车时穿上了一件长袖灰色衬衣，我与该名男子争执时是穿了上衣的。潘子江辨认出2019年4月25日晚与他人发生交通事故时的情形（照片显示为广东佛山顺德龙江龙峰大道上村坊路口，2019-4-25，19:27:14），其中没穿上衣的男子是自己。潘子江辨认出2019年4月25日晚骑自行车被人撞的地点（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龙峰大道77号对开路段）。潘子江辨认出2019年4月25日晚用刀刺伤他人的地点（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龙山沃某百货对开路段）。潘子江辨认出作案时使用的自行车，作案时穿的衣服及拖鞋，从案发现场的公安治安监控视频截图，以及从龙江镇龙峰大道出325国道路口的的公安交通抓拍系统照片（照片显示时间为2019年4月25日19:54:49）中辨认出自己。对于上诉人潘子江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调取的视频监控，清晰的显示上诉人潘子江骑自行车与被害人蓝某1骑电动车发生碰撞后，双方均未跌倒，各自离开。后某来到鹏盛广场行人入口旁持事先准备的折叠刀守候，与蓝某1再次相遇后，潘子江右手持刀，双手背于身后，上前与蓝某1理论，双方发生争论不到一分钟，潘子江当街突然持刀捅刺蓝某1致其死亡，蓝某1全程骑在电动车上，与潘保持距离,根本不可能对潘实施侵害行为，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潘子江没有遭受到现实紧迫的侵害，捅刺被害人的行为不但不具有防卫性，而且还属于有预谋的持刀行凶行为。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有过错、上诉人由于认识错误做出的防卫行为及上诉人无犯罪预谋，临时起意激情犯罪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系初犯、犯罪后如实供述的辩护意见，一审已在量刑上予以考虑，现辩护人二审又以前述意见请求法院从轻改判，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公安机关的扣押清单显示并未扣押潘子江的银行卡、存折或现金,有关潘子江有主动赔偿被害人亲属的意愿但其银行卡被公安机关扣押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本院认为，上诉人潘子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潘子江仅因偶然的行车碰撞，竟然持刀有预谋地当街实施伤害行为，造成极为严重的犯罪后果，论罪应判处死刑。鉴于潘子江归案后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可以判处潘子江死刑不必立即执行。潘子江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被告人潘子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吴海涛审判员  邹伟明审判员  周 晶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黄晰明书记员罗尔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