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民终33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贵喜，女，1968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德州市庆云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山东金正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成彬，男，1971年8月6日出生，汉族，职工，住德州市庆云县城区，系王贵喜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渠金聚，男，197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莘县。原审被告：赵娟，女，197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莘县，系渠金聚之妻。上诉人王贵喜因与被上诉人渠金聚、赵娟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2民初3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贵喜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确认双方的租赁期限延期215天；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渠金聚、赵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和实际履行中存在的问题可以看出有以下三种情况应当顺延租期。1.更换双层罐、双层管道等设备耽误6天的营业时间。2.因案涉加油站没有通过环评，被认定“散乱污”企业而被停电。加油机需要用电才能工作，案涉加油站被当地供电所停电当然不能营业。3.因修路造成案涉加油站门前公路封闭施工。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错误，在一审中王贵喜就第2、3事由分别提供了加盖有国家职能部门公章的通知、公告，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如果一审法院或者渠金聚、赵娟反驳王贵喜的主张，则应提供相反的证据证明。关于因案涉加油站被认定为“散乱污”企业而停电，是由王庄集镇政府和供电所联合通知的。这一点，渠金聚方认可是涉案加油站没有通过环评，并且是在被王庄集镇政府下达停电通知一个多月向莘县环保局缴纳了罚款，并重新取得环评报告，此时涉案加油站方可正常经营。如果，涉案加油站没有被认定为“散乱污”企业，或者没有造成对加油站经营产生影响，渠金聚方为何又缴纳罚款，重新取得环评报告?渠金聚、赵娟方提交的罚款收据和环评报告也能够说明由于之前存在问题，涉案加油站被停电的事实，而造成这一问题的原因是渠金聚方证照、手续不全王贵喜作为普通自然人，留存王庄集镇政府和供电所的通知，已经尽到必要的保留证据的责任，一审法院肆意加重王贵喜的举证责任，从而认定王贵喜没有任何损失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在该项事由造成的顺延租期方面认定是错误的。关于修路，王贵喜已经提交了聊城市公路管理局和聊城市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联合发布的公告，公告明确说明自2017年8月9日至2018年2月28日(共计199天)，S260临观路(涉案加油站门前)莘县张鲁至大修，施工期间全封闭，过往车辆绕行。王贵喜租赁渠金聚的加油站沿S260临观路是一个重要因素，这关系到车流量的多少，直接关系到承包价格和利润，并且双方《加油站承包合同》第四条第5款明确约定:因公路扩宽，造成不能正常经营，延长承包期。王贵喜已经投入了巨额的资金，在修路期间，雇佣的工人也要开正常的工资，加油站的设施设备也要有人看管，因此，渠金聚方提交的照片不能证明王贵喜在修路期间处于经营状态。渠金聚方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并不是王贵喜租赁加油站期间的收入情况。通过银行流水可以看出，加油站账户进账的都是固定的几个人，而除了这几人之外没有任何的入账流水。另外，在渠金聚方提供流水的时间段内，大部分时间还是没有入账的，一审法院对此却视而不见，采取双重标准。按照一审法院采纳证据的标准，该时间段内没有流水的天数应当认定为停业的天数。王贵喜每天的租金就达1000余元，加上工人工资、水电费等其他直接间接费用，每天成本就要达到两千余元，即使渠金聚提交的流水是加油站的收入，也远远不能达到正常经营的水平。应遵循公平、公正的原则，还有按照普通人的理解和生活常识，如果涉案加油站门前省级公路被封闭施工，作为加油站的主要收入来源的小型汽车、货车等潜在的客户根本无法进入加油站，从而影响王贵喜的直接利益，修路期间如果仅仅因为渠金聚几张看不清楚的照片就认定王贵喜没有任何损失是令人无法接受的，那么法律也就成了恶法，不是保护合法权益的法律。二、应当延长租期而不仅仅是退还租金，延长租期的时间应该是215天。判决顺延承包期更利于履行，能够真正做到案结事了。1.如果仅仅退还王贵喜相应的承包金，王贵喜在延长承包期事由发生期间产生的工人工资、水电费、交通费食宿费等直接损失如何承担、由谁承担，王贵喜势必会通过诉讼解決，所以为避免产生不必要的诉累，还是依据合同约定延长承包期为最佳裁判方案。2．合同约定的非常明确，即“不能正常营业”，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加油站门前公路是大修是错误的，涉案加油站是整体扩宽，而且重新铺设的路基，王贵喜在一审中提供了封路的公告和照片，能够证实涉案路段确实因公路扩宽整体封闭。一审法院称公路大修不必然导致停业，但是双方约定的是不能正常营业，而不是停业。3．双方合同约定“在承包期间因公路扩宽或人力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等原因，造成加油站不能正常经营，甲方应退还依法在未营业期间的承包金或延长承包期”，一审法院仅仅以“双方合同中约定退还承包金在前”为由就判決退还承包金，而不是延长租期，理由没有法律依据，纯粹是肆意解释，不符合自由裁量权的规定，也不符合常理，偏袒渠金聚和赵娟。4.租赁期间，渠金聚、赵娟因税盘、网银等各种手段百般刁难王贵喜，王贵喜只求根据合同约定，将承包期顺延，以便能够减少损失。5.赵娟与渠金聚系夫妻关系，提供账户收取了涉案承包金，并且该承包金用于夫妻共同经营和生活，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能仅凭签字人是渠金聚，就判令属于个人债务三、一审法院程序错误。一审法院没有查明赵娟的主体身份。王贵喜一审起诉的赵娟出生于1970年11月4日，但是一审法院确定的“赵娟”出生于1970年10月5日，而且该“赵娟”没有出庭，没有答辩。综上所述，望法庭本着减少损失的原则，支持王贵喜的上诉请求，维护法律的公平、公正。渠金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合理合法。王贵喜与渠金聚即无合同约定又无法定的延期理由，王贵喜故意浪费司法资源、悉意借上诉延期解除租赁合同。渠金聚方将保留追偿延期租赁费的权利。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贵喜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王贵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确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延期至2020年6月6日；本案诉讼费由渠金聚、赵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案涉加油站是否因修路导致停业，停业多少天。庭审中，王贵喜提交2017年8月8日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和聊城市公安局联合发布的公告，内容为：“S260临观线莘县张鲁至大修工程已由山东省交通运输厅、山东省财政厅以鲁交规划【2016】174号文件批准建设，自2017年8月9日至2018年2月28日进行大修施工。施工路段为K69+560-K119+060，路线全长49.5公里。施工期间全封闭，过往车辆绕行路线：仙庄→S290（河南）→岳村→S101（河南）→S208（河南）→S259燕店→S333-莘县→S259→S208（河南）特此公告。”王贵喜据此主张因修路导致涉案加油站自2017年8月9日停业至2018年2月28日，依据合同约定，租赁期限应延期199天；对此渠金聚不予认可，并提供账户名称为：莘县鑫达石油有限公司加油站，账号为：9150115081842050000359的账户自2017年7月2日至2018年2月26日的账户交易明细一份，拟证明涉案加油站账户每天都有进账收入，始终在营业，王贵喜所主张的停业不属实；对此王贵喜提交王国强、陈新明、王宪景共同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拟证明9150115081842050000359账户所发生的POS机交易均未发生营业交易，是为了提高信用卡的信用额度所产生的交易；对此渠金聚亦不予认可，王贵喜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王国强、陈新明、王宪景亦未到庭接受质证。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加油站所临道路进行大修，并不必然导致涉案加油站停业，王贵喜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造成停业的具体天数或具体损失数额，且通过涉案加油站使用的9150115081842050000359账户可以看出该加油站自2017年8月9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基本每天都有商户入账收入，王贵喜主张该部分收入是为提高信用卡额度而刷的信用卡，并非营业收入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王贵喜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加油站因修路导致停业199天，对王贵喜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二、涉案加油站是否因停电导致停业，停业多少天。庭审中，王贵喜提交停电通知书一份，拟证明2017年7月10日涉案加油站因环评不合格，被莘县王庄集镇政府列为“散乱污”企业，并向王庄集供电站下发对涉案加油站进行停电的通知，涉案加油站因此被停电，渠金聚向莘县环保局缴纳罚款10000元后才取得加油站环评报告，因停电导致王贵喜停业16天，应当延长相应天数；对此渠金聚不予认可，主张依据涉案加油站从未因此停业，依据其9150115081842050000359账户入账情况亦可以证明，对此王贵喜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亦未提供实际停业16天的具体证据，故对王贵喜主张因停电导致涉案加油站停业16天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王贵喜与渠金聚于2016年11月1日签订的《加油站承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据合同第四款第5条“在承包期间因公路扩宽或人力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等原因，造成加油站不能正常经营，甲方不应退还乙方在未营业期间的承包金或延长承包期”，故对因公路扩宽或人力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等原因造成王贵喜所租赁加油站停业时，渠金聚依法应当退还王贵喜相应天数的承包金或延长相应天数的租赁期。王贵喜主张因涉案加油站环评不合格被停电导致涉案加油站停业16天、因门前修路导致涉案加油站停业199天，应当依据合同约定延长相应天数的租赁期，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对其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涉案加油站因需更换双层油罐和三次油气回收系统，造成停业6天，双方均未异议，渠金聚应当退还王贵喜6天的承包金或为王贵喜延长6天租赁期，又因庭审中渠金聚同意退还租赁费不同意延长租赁期，且双方合同中约定退还承包金在前，故由渠金聚退还王贵喜6天的承包金为宜。依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双方年租金为40万元，即日租金为1096元，故渠金聚应退还王贵喜承包金数额为6576元。赵娟并非加油站租赁合同的当事人，王贵喜对赵娟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依法应予驳回。赵娟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了对本案事实进行抗辩及对王贵喜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渠金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王贵喜停业六天的承包金6756元。二、驳回王贵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渠金聚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另查明，王贵喜于2017年9月8日向莘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案涉合同等，2018年6月20日莘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1522民初40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案涉合同，王贵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从渠金聚加油站撤出，渠金聚返还剩余租金（按日租金1096元计算，自王贵喜从加油站撤出之日起计算至2019年11月1日止）。王贵喜不服提起上诉，本院裁定发回重审。后王贵喜申请撤诉，莘县人民法院予以准许。在（2017）鲁1522民初4095号民事案件中，在一审法官向王贵喜调查时，王贵喜称加油站路段于2017年11月底才修好，2017年12月1日日正常经营。本院认为：王贵喜主张因被断电停业，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且未证实加油站被认定为“散、乱、污”企业的责任在渠金聚，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王贵喜主张加油站所在路段自2017年8月9日至2018年2月28日全封闭大修，要求延长租期199天，与其在（2017）鲁1522民初4095号民事案件中的陈述不符，结合其经营账目的银行流水记录，一审对其主张未予采信，并无不当。但案涉加油站所在公路进行大修施工，必然对王贵喜的经营产生影响，渠金聚应当对其进行适当的经济补偿或延长租期。案涉合同已于2019年11月1日到期，现王贵喜已超期经营一月有余，应视为案涉合同已经实际延期，为了减轻双方诉累，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双方的租赁合同于本判决生效时解除，考虑搬离时间，王贵喜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搬出案涉加油站，在此期间租金不再交纳。渠金聚自认案涉加油站停业6日，一审判决其返还王贵喜6日租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赵娟不是案涉合同的相对方，一审根据合同相对性，未判决赵娟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另外，赵娟身份证上的出生年月应为1970年11月4日，一审判决书记载为1970年10月5日错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王贵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有瑕疵，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贵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召勇审判员  石 鑫审判员  孙久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李志新书记员肖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