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刑终1343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顾安，曾用名顾公安，男，1956年11月14日生，汉族，博士研究生文化，系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总裁，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因本案于2017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长宁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梦岚，女，1973年2月23日生，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系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副总裁，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因本案于2017年8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长宁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文华，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高义美，女，1964年6月24日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财务人员，现系XX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居住地上海市闵行区；因本案于2017年8月24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朱廷赟，男，1987年1月14日生，汉族，中专文化，原系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分行长，现系XX公司员工，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本案于2017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长宁区看守所。辩护人金国华、叶文慧，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顾安、刘梦岚犯集资诈骗罪、原审被告人高义美、朱廷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六月十二日作出（2018）沪0112刑初1746号刑事判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对刘梦岚适用减轻处罚不当、主刑量刑畸轻为由提起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沈惠娣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刘梦岚及其辩护人张文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11月至2016年5月间，被告人顾安、刘梦岚作为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集团公司）实际控制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未获得相关许可的情况下，向社会不特定公众进行宣传，承诺还本付息及支付高额利息，通过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等方式非法集资共计人民币2.83亿余元（以下币种相同），至案发尚有本金1.12亿余元未能兑付。被告人高义美作为XX集团公司的财务人员，协助顾安、刘梦岚管理、转移、支取非法吸收的资金共计2.66亿余元，至案发尚有本金1.11亿余元未能兑付。被告人朱廷赟作为XX集团公司的虹桥支行负责人，积极参与并组织下属团队吸收公众资金共计4,040余万元，至案发尚有本金2,800余万元未能兑付。2017年8月17日，被告人顾安、刘梦岚经电话通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8月24日、28日，被告人高义美、朱廷赟分别经电话通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四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主要事实。原审确认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被害人陈某1、程某、金立伟、赵某、徐某、杨某、陈某2、曹某、王某1、郝某、古某、王某2、许某、吴某等人的陈述，证人田某、秦某、卫某、张某、苏某的证言，投资人信息登记表、借款协议、收款确认书、付款凭证、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协助查询通知书、账户信息、银行账户查询明细等，被告人顾安、刘梦岚、高义美、朱廷赟亦曾作过相关供述。原审法院据此认为，被告人顾安、刘梦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高义美协助他人管理使用非法吸收的资金，被告人朱廷赟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顾安、刘梦岚、高义美、朱廷赟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集资诈骗罪对被告人顾安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以集资诈骗罪对被告人刘梦岚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被告人高义美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被告人朱廷赟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四名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原审被告人刘梦岚在集资诈骗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与原审被告人顾安相当；刘在取保候审期间未有任何资金筹措等还款行为；刘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后果等均较为严重，虽认定具有自首情节亦应从严把握从宽幅度，原判对刘减轻处罚不当，主刑量刑畸轻。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出庭支持抗诉，认为原判对原审被告人刘梦岚适用减轻处罚不当，主刑量刑畸轻。原审被告人刘梦岚及其辩护人提出，刘梦岚仅按照原审被告人顾安的指示负责XX集团公司财务工作，其作用较小；刘的资产案发后已全部被查扣，其客观上已没有继续兑付的能力。综上，原判量刑适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相同。原判所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出示、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现对本案的争议焦点评判如下：经查，原审被告人顾安的供述证明，XX集团公司及其经营模式系顾与原审被告人刘梦岚共同商量确定，而具体吸收资金、兑付本息或对外放贷由顾或刘签字确认、实际操作。财务人员高义美的供述证明，高所从事的具体财务工作均由刘梦岚指派，且每个月还需提醒刘及时向客户兑付本息。XX集团公司销售部分行长朱廷赟的供述证明，公司销售人员由顾安、刘梦岚或高义美主持培训。销售部分行长田某的供述证明，刘梦岚招揽田某进入XX集团公司，顾安、刘梦岚均会时常询问其业绩完成情况。贷款部负责人秦某、员工张某、卫某、苏某的证言共同证明，XX集团公司对外放贷的流程为，刘梦岚通过其个人账户将资金转到卫某或苏某个人账户，再以卫、苏的名义借款给客户。客户还款的资金同样通过卫、苏的账户进入刘梦岚的账户，上述账户均由刘梦岚实际掌控。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刘梦岚参与公司决策、吸收资金、对外放贷及财务等各项工作，刘在共同集资诈骗中的地位、作用与顾安基本相当。刘梦岚、顾安借助XX集团公司非法集资，给被害人造成1亿余元的资金损失，犯罪情节严重，社会影响恶劣，且刘梦岚在取保候审期间未退赔钱款，依法应予从严惩处，刘虽具有自首情节，亦不足以减轻处罚。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刘梦岚、顾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原审被告人高义美协助他人管理使用非法吸收的资金，原审被告人朱廷赟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对刘梦岚定性准确，但量刑畸轻，应予纠正。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及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出庭意见依法有据，应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刑初1746号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项，即被告人顾安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高义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朱廷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四名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二、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刑初1746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刘梦岚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三、原审被告人刘梦岚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2日起至2029年6月1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完毕。）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长坤审判员  于书生审判员  顾苹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罗林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六、《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七、《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八、《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九、《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十、《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