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1行终10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萧山铠翔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城厢街道湖头陈社区。 法定代表人陈柏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宁泽，北京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原行政机关）杭州市萧山区财政局，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人民路318号。 法定代表人金国升，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范永明，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吴学军，浙江法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复议机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行政中心。 法定代表人章登峰，代区长。 委托代理人徐箴，该区行政复议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杭州萧山铠翔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铠翔机械公司）因诉杭州市萧山区财政局（以下简称萧山区财政局）、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萧山区政府）财政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杭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浙8601行初12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2月26日，萧山区财政局向铠翔机械公司作出[2019]1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以下简称《告知书》），主要内容为“根据《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关于对城厢街道办事处东湘、杜湖、湖头陈、仙家里社区城中村改造方案的批复》(萧政发[2009]157号)规定，湖头陈拆迁由城厢街道实施，资金由城厢街道支付，且未要求本机关对相关支付进行验收核实,故本机关不存在贵公司要求公开的杭州萧山铠翔机械有限公司13693798.56元补偿款财政拨付凭证，验收核实凭据，建议贵公司向城厢街道咨询了解。为便于贵公司了解相关情况，本机关将《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关于对城厢街道办事处东湘、杜湖、湖头陈、仙家里社区城中村改造方案的批复》(萧政发[2009]157号)文件复印件邮寄给你。”铠翔机械公司不服，向萧山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4月25日，萧山区政府作出杭萧复字[2019]第4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决定维持萧山区财政局作出的案涉《告知书》。 原审原告铠翔机械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撤销萧山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2.撤销萧山区财政局作出的案涉《告知书》，并责令其重新作出答复。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25日，萧山区财政局收到铠翔机械公司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请求公开该公司拆迁评估为13693798.56元的补偿款财政拨付凭证、验收核实凭据。次日，萧山区财政局作出案涉《告知书》并邮寄送达铠翔机械公司。铠翔机械公司不服，向萧山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同年3月12日，萧山区政府受理案件并通知萧山区财政局提交书面答复和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全部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同年4月25日，萧山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邮寄送达复议各方当事人。 另查明：2019年3月25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1民终9254号《民事判决书》，对铠翔机械公司诉杭州萧山城厢旧城改造投资有限公司（第三人城厢街道办事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案作出终审判决，认为铠翔机械公司所属房屋被拆除非因国有土地上征收项目，而系经平等协商收购完成，案涉《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系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协议，在铠翔机械公司与城厢旧城改造公司签署《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过程中，对《拆迁补偿试算表》进行拍照留存，该《拆迁补偿试算表》中明确记载《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补偿金额的组成，且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柏林在《湖头陈砖瓦厂区块专项拆违奖励支付结算单》上签字确认，《拆迁补偿试算表》与《湖头陈砖瓦厂区块专项拆违奖励支付结算单》所载明的房屋总面积与铠翔机械公司主张的8808.30平方米被拆除房屋面积相吻合，因此，即使城厢旧城改造公司在相关确定补偿面积及金额的材料中未明确区分国有土地和集体土地上的房屋性质，但铠翔公司作为土地和房屋的权利人，应当对其所有的房屋已经补偿完毕的事实是清楚的，故在铠翔机械公司已经全额领取《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的10812930元补偿款及《湖头陈砖瓦厂区块专项拆违奖励支付结算单》约定的666442元费用后，以汇鑫房地产评估公司未作为证实评估报告出具的《房屋拆迁补偿价格估价分户报告》为依据，主张《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存在欺诈、显示公平及重大误解等可变更情形，依据不足，最后判决维持萧山区人民法院驳回铠翔机械公司诉讼请求的原审判决。 原审法院认为，被诉行政行为作出时有效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二十一条规定“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在本案中，对于铠翔机械公司申请公开的“铠翔公司评估为13693798.56元的补偿款财政拨付凭证、验收核实凭据”信息，根据（2018）浙01民终925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铠翔机械公司所属房屋被拆除非因国有土地上征收项目，而系平等民事主体间协商收购完成，并由杭州萧山城厢旧城改造投资有限公司向铠翔机械公司支付补偿款。因此，萧山区财政局并非铠翔机械公司所称补偿款的拨付、验收核实机关，而铠翔机械公司亦无证据证明该局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案涉信息，故萧山区财政局答复并无不当之处。萧山区财政局在收到铠翔机械公司提交的信息公开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案涉《告知书》，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原行政行为程序合法。萧山区政府在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及时受理，通知萧山区财政局进行复议答复并要求提交相关证据、依据和其他相关材料，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且将《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复议各方当事人，符合《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行政复议行为程序合法。综上，铠翔机械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之规定，判决驳回铠翔机械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铠翔机械公司负担。 宣判后，铠翔机械公司不服，上诉称，第一、湖头陈社区城中村改造项目系政府投资项目，且被上诉人举证的《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关于对城厢街道办事处东湘、杜湖、湖头陈、仙家里社区城中村改造方案的批复》(萧政发(2009)157号)改造政策中明确载明“成立杭州市萧山城厢旧城改造投资有限公司，由城厢街道管理运作，负责统筹东湘、杜湖、湖头陈和仙家里社区改造资金，包括拆迁补偿、安置房建设、土地征用等所需资金”。原审法院不依法认定明显是故意认定案件事实错误，故意适用证据错误。第二、杭州市萧山城厢旧城改造投资有限公司系国有公司，城厢街道办统筹拆迁所需资金包括向被上诉人萧山区财政局争取财政资金，所以即使由杭州市萧山城厢旧城改造投资有限公司代表政府与上诉人签订相关《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及城厢街道负责具体拆迁，也并不排斥被上诉人萧山区财政局履行职责过程中掌握和保存涉案政府信息，被上诉人萧山区财政局作出的[2019]1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明显不成立，且存在根本错误，原审法院不依法给予认定明显是故意认定案件事实不清，故意认定案件事实错误，故意适用证据错误。第三、湖头陈社区等城中村改造项目属于政府投资项目，且属于萧山区国有投资单位项目。根据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杭州市区财政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萧政办发[2012]223号)，杭州市萧山区财政局具有以下主要职责包括“负责办理和监督区级财政的经济发展支出、区级政府性投资项目的财政拨款和负责对全区国有投资单位项目预算执行、造价控制、财务收支活动以及土地开发资金使用情况等进行监督管理”。根据《杭州市萧山区城中村(棚户区)改造三年行动计划(2017-2019年)》的职责分工，被上诉人萧山区财政局的职责系“负责落实财政支持政策，积极协助城中村改造主体争取国家政策性贷款等资金支持”。据此，被上诉人萧山区财政局在负责区级政府性投资项目的财政拨款和负责对全区国有投资单位项目预算执行、造价控制、财务收支活动以及土地开发资金使用情况等进行监督管理工作过程中，在负责落实财政支持政策，积极协助城中村改造主体争取国家政策性贷款等资金支持工作过程中当然掌握和保存上诉人申请的涉案“补偿款财政拨付凭证、验收核实凭据”等政府信息，原审法院不依法给予认定明显是故意认定案件事实不清，故意认定案件事实根本错误。第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本案中上诉人申请的案涉信息是被上诉人萧山区财政局掌握并保存的信息，不存在无法按照上诉人要求的形式提供的情形，被上诉人萧山区财政局依法应当向上诉人公开案涉信息，但是被上诉人萧山区财政局却肆意胡乱答复上诉人来应付了事，被上诉人萧山区财政局作出的[2019]1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严重违法，原审法院不依法给予认定实属故意适用法律错误。第五、被上诉人萧山区人民政府作出的杭萧复字[2019]第4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属于错上加错，上诉人的起诉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但原审法院不依法撤销被上诉人萧山区财政局作出的[2019]1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不依法撤销被上诉人萧山区人民政府作出的杭萧复字[2019]第4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却肆意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这明显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请求：1.撤销杭州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19）浙8601行初125号行政判决书；2.改判撤销萧山区政府作出的杭萧复字[2019]第4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改判撤销萧山区财政局作出的[2019]1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并责令其重新作出答复；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萧山区财政局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2018)浙01民终925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上诉人所属房屋的拆除系经平等民事主体间协商收购完成，并由萧山城厢旧城改造投资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支付补偿款。答辩人非上诉人所称补偿款的拨付、验收核实机关，亦从未制作或获取相关财政拨付凭证和验收核实凭据，答辩人如实向上诉人告知其申请的信息不存在，同时向其说明了不存在申请信息的原因。故答辩人作出的[2019]1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合理合法，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合法。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根据《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关于对城厢街道办事处东湘、杜湖、湖头陈、仙家里社区城中村改造方案的批复》(萧政发〔2009〕157号)文件，湖头陈社区城中村改造项目属自筹资金项目，由城厢街道办管理运作，系镇级项目，非区级投资项目，故答辩人不负责该项目财政拨款。且湖头陈社区城中村改造项目也并不属于《杭州市萧山区城中村(棚户区)改造三年计划(2017-2019年)》范围。根据萧政办发〔2012〕223号文件，答辩人根据区政府的授权，履行出资人义务，监管区属企业国有资产并实施综合管理，而杭州萧山城厢旧城改造有限公司并非区属国有企业，由城厢街道管理运作。故上诉人认为答辩人不公开案涉信息不符合萧政办发〔2012〕223号文件是错误的。综上，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萧山区政府答辩称，一、答辩人所作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答辩人于2019年3月11日收到上诉人杭州萧山铠翔机械有限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同年3月12日，答辩人向萧山区财政局寄送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同年3月20日，萧山区财政局向本机关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有关材料。2019年4月25日，答辩人作出杭萧复字[2019]第4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当日寄送上诉人及萧山区财政局，程序合法。二、答辩人所作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经审查，答辩人查明的事实如下（见复议决定）。答辩人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萧山区财政局于2019年2月25日收到上诉人的信息公开申请。嗣后，于同年2月26日作出答复并于3月4日邮寄给上诉人。萧山区财政局的答复程序合法。《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第二十条第(六)项：“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应当按照下列规定分别作出书面答复处理：……(六)不属于本机关负责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上诉人要求公开杭州萧山铠翔机械有限公司拆迁评估补偿款13693798.56元的财政拨付凭证和验收核实凭据，根据《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关于对城厢街道办事处东湘、杜湖、湖头陈、仙家里社区城中村改造方案的批复》(萧政发[2009]157号)规定，未要求萧山区财政局对案涉拆迁评估补偿款进行拨付、验收核实，萧山区财政局不存在案涉信息，故萧山区财政局的答复并无不当。据此，答辩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决定维持萧山区财政局于2019年2月26日对上诉人作出的《杭州市萧山区财政局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2019]1号)。三、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案中，原审法院认为根据(2018)浙01民终925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上诉人所属房屋被拆除非因国有土地上征收项目，而系平等民事主体间协商收购完成，并由杭州萧山城厢旧城改造投资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支付补偿款。因此，萧山区财政局并非上诉人所称补偿款的拨付、验收核实机关，而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萧山区财政局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案涉信息。答辩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上诉时未补充其他新的证据予以证明。综上，答辩人所作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 本案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萧山区财政局申请公开13693798.56元补偿款财政拨付凭证，验收核实凭据。萧山区财政局在收到上诉人的申请后，认为根据萧政发[2009]157号文件规定，湖头陈拆迁由城厢街道办实施，资金由城厢街道办支付，且未要求萧山区财政局对相关支付进行验收核实，故萧山区财政局不存在上诉人要求公开的财政拨付凭证及验收核实凭据，遂作出[2019]1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向上诉人予以告知，符合原《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之规定。上诉人主张该信息存在，但其提交的材料不足以说明该信息由萧山区财政局制作或者保存，故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行政程序上，萧山区财政局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政府信息公开告知，程序合法。萧山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实体正确，程序合法。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杭州萧山铠翔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宇龙 审 判 员 廖珍珠 审 判 员 刘 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代书记员 毛艺斐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