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05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金磊，男，1988年12月11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旗，上海衡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海翔，上海衡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融期货有限责任公司上海营业部，营业场所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东大道1868号14层1403、1404室。负责人：王振邦。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兵，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偲茜，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金磊因与被上诉人华融期货有限责任公司上海营业部（以下简称华融期货上海营业部）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2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高金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其于2017年2月被华融期货上海营业部上级公司华融期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融期货公司）录用，华融期货上海营业部根据其资质及之前收入，确定其月工资标准为税前15,000元，聘用其作为该营业部投资经理。二、其于2017年5月正式进入华融期货上海营业部工作，工作地点在本市浦东新区XX大道XX号XX层。其与华融期货公司签订了为期三年的劳动合同，该合同未载明薪酬数额。三、其工作一直勤勉尽责，但华融期货上海营业部一直未按照原约定足额发放工资。四、一审法院对本案关键证据认定错误，片面采信华融期货上海营业部提供的伪造证据。其所提供的《收入证明》、谈话录音等关键证据均可以证明其劳动关系归属及工资标准等争议事实。被上诉人华融期货上海营业部不接受上诉人高金磊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其营业部并非高金磊劳动合同的相对方，高金磊也自认从未在其营业部的经营地点工作，故高金磊要求其营业部支付工资差额没有依据；二、因案外人公司注册资本未到位，故其营业部按照上级公司的指示代为发放工资与缴纳社会保险费等，但该代付行为不能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高金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华融期货上海营业部支付其2017年5月8日至同年6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7,22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4日，华融期货公司向高金磊发出了《录用通知书》，明确聘用高金磊为该公司风险管理子公司贸易融资部管理岗位。2017年5月8日，高金磊与华融期货公司签订了期限从2017年5月8日至2020年5月7日止的《劳动合同》，约定高金磊的试用期从2017年5月8日至2017年8月7日止，高金磊的工作地点在上海，合同未约定高金磊的月工资标准。高金磊入职后的工作地点在上海市浦东新区XX大道XX号XX层。之后，高金磊认为华融期货上海营业部未足额支付其2017年5月、6月的工资，故于2018年9月20日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要求华融期货上海营业部支付2017年5月8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7,228元。经仲裁，裁决对高金磊的请求不予支持。高金磊不服，遂提出起诉。一审中，高金磊认为华融期货上海营业部提供的华融期货公司的《员工劳动合同管理办法》，从未看到过，对真实性不予认可；高金磊对华融期货上海营业部提供的华融期货公司人力资源部《关于贸易融资管理部管理岗人员到位的通知》、《关于请上海营业部代为缴纳风险管理子公司员工高金磊五险一金的通知》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系华融期货上海营业部伪造的证据；另查，高金磊在仲裁审理中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高金磊对华融期货上海营业部提供的《XX（上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验资报告》，表示系复印件，不予认可；高金磊对华融期货上海营业部提供的高金磊2017年5月、6月的工资统计表，其中工资表中“总入卡数”工资数额无异议，对表中其余项目不予认可。华融期货上海营业部则认为高金磊提供的华融期货公司2017年5月至同年6月期间工资差额统计—高金磊、五险一金适用税率及其计算结果，均系高金磊单方制作，不予认可；华融期货上海营业部对高金磊提供的证人余某的证人证言及其附件，因证人未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要求，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另查明：一、华融期货上海营业部提供的2017年9月5日《盖用印鉴申请单》载明：“事由”为“办理贷款买房”，经办人“高金磊”；二、华融期货公司人力资源部于2017年5月8日发出《关于贸易融资管理部管理岗人员到位的通知》载明“XX（上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根据你公司委托，日前我公司人力资源部已根据你公司人员配置需求，完成你公司贸易融资部管理岗位高金磊的录入工作。根据约定，高金磊劳动人事关系由我公司总部统一管理，工资、社保、公积金由你公司自行承担。因你公司注册资金未到位，前期高金磊工资先由我公司代为支付，我公司代付的工资薪酬，待该同志合同期满后，再由你公司统一结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对高金磊在2017年5月8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是否实际在华融期货上海营业部工作产生争议。经查，首先，华融期货上海营业部上级公司华融期货公司向高金磊发出录用通知书，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高金磊应知晓其用人单位为华融期货公司。现高金磊并未提供确凿的证据证明其向华融期货上海营业部实际提供了劳动。其次，从华融期货公司人力资源部发出的《关于贸易融资管理部管理岗人员到位的通知》及《关于请上海营业部代为缴纳风险管理子公司员工高金磊五险一金的通知》载明的内容看，高金磊实际工作在华融期货公司下属子公司XX（上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而华融期货上海营业部仅受上级公司安排代为支付高金磊工资及代缴社会保险费和公积金，华融期货上海营业部并非作为用人单位主体支付高金磊工资。另高金磊提供的《收入证明》在其签名的《盖用印鉴申请单》上明确用于办理贷款买房，不能因此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在不能确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及高金磊未实际向华融期货上海营业部提供劳动的情况下，高金磊要求华融期货上海营业部支付2017年5月8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7,228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0日判决驳回高金磊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二审中，上诉人高金磊补充提供其与华融期货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于2018年8月18日的谈话录音，欲以证明其月工资应为15,000元。其中，谈话录音文字整理稿记载：“高金磊：因为之前我来的时候，您不是承诺我一万五的工资嘛？孙：最早，对。高金磊：但一年多了，每个月都差的很大。孙某：对。”华融期货上海营业部认可该录音的真实性，但认为高金磊曲解了对话语境。其营业部经核实，表示上述对话是在高金磊与领导沟通增加工资的语境下而发生，孙某的相关对话的意思应为“如果（高金磊）工作表现好将来（月工资）可以达到15,000元，而不是入职时就是15,000元”。经查，虽华融期货上海营业部之后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否认该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但未提足以推翻原陈述的相反证据，故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确认该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另，案涉工资差额之发放前提在于认定高金磊与华融期货上海营业部存在劳动关系。华融期货上海营业部虽属华融期货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主体资格，但因其已领取营业执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四条规定，可作为独立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而孙某在录音中的相关表述，难以辨明该意思表示所代表的用人单位，故本院对该录音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二审中，上诉人高金磊另补充提供以下证据：一、华融期货公司及案外人金川XX有限公司的入职通知书；二、案外人XX集团世界500强排名材料；三、其2016年度个人所得税纳税申报表；四、华融期货公司被海南证监局处罚记录。上述证据欲以证明其实际月工资标准应为15,000元。如上所述，上述证据未能证明案涉工资差额发放前提之争议事实，与本案实体处理结果无涉，本院不予审查与认定。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高金磊与被上诉人华融期货上海营业部于2017年5月8日至同年6月30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如上所述，华融期货上海营业部虽属分支机构，但依法可作为独立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并建立劳动关系。本案中，上述期间涵盖在高金磊与华融期货上海营业部上级公司华融期货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期限内，根据该合同约定，可认定高金磊与华融期货公司就2017年5月8日至2020年5月7日期间建立劳动关系事宜达成了合意，高金磊的相关工作应认定其在履行与华融期货公司之间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在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同时与华融期货上海营业部达成建立双重劳动关系合意的情况下，其案涉期间工资支付义务的法定主体，应为劳动合同相对方的华融期货公司。由此，高金磊要求华融期货上海分公司支付案涉期间工资差额，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关于本案的其他争执，一审法院已阐明得当并据以认定，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高金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高金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佳审判员  宋贇审判员  徐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