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37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水生，化名姚青山，男，1982年12月28日出生于广西全州县，瑶族，文化程度中专，个体经营户，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被捕前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7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刘永平，广西全州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唐水生犯抢劫罪一案，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2018）粤05刑初5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唐水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和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4年4月下旬，被告人唐水生与同案罪犯孙建明（已判决）经事先合谋，携带匕首、赤血刀等工具到汕头市潮阳区某村实施抢劫作案二宗。具体事实如下：（一）2004年4月21日晚8时许，唐水生伙同孙建明携带匕首、赤血刀窜至汕头市潮阳区某村祭社公附近，分别持刀对正在凉亭内坐谈的被害人郑某1和郑某2进行威胁，挟持二被害人至祭社公后山的墓边实施搜劫，抢走郑某1的TCL5288型手机一部（价值人民币540元）和现金人民币20元，后强迫郑某1脱掉上衣和长裤，胁迫二被害人不得离开现场。（二）2004年4月21日晚9时许，唐水生伙同孙建明携带匕首、赤血刀返回汕头市潮阳区某村祭社公凉亭处，分别持刀威胁正在凉亭坐谈的被害人吴某1、林某，林某见状把身上的手机丢到凉亭外。唐水生伙同孙建明挟持二被害人往后山方向走，在此过程中，林某挣扎脱离孙建明，吴某1欲反抗，唐水生用匕首刺中其胸部和右腋下。后唐水生和孙建明抢走吴某1的摩托罗拉998+手机1部（价值人民币200元）并逃离现场。被害人吴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吴某1系被锐器损伤致心脏左肺裂伤大出血、循环衰竭死亡。原判认为，被告人唐水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同案人持刀使用暴力方法强行劫取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在抢劫共同犯罪中，唐水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犯罪主观恶性大，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其作案后通过漂白身份的方式逃避司法机关侦查，归案后认罪悔罪表现差，论罪行及悔罪表现，应当判处被告人唐水生极刑，但鉴于本案的客观证据尚有所欠缺，为留有余地，对被告人唐水生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唐水生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上诉人唐水生上诉提出：一审对其量刑过重，请求改判十年至十五年有期徒刑。理由是：首先，一审认定其用匕首刺中被害人并致死的证据存在疑点与矛盾。其次，一审忽视其有酌情从轻或减轻刑事处罚的情节：一、其是为了制服被害人反抗才持刀捅刺，致其死亡并非其本意。二、归案后其积极向被害人家属赔偿及道歉，是因为被害人家属拒绝才未能实现。三、其是初犯，此案后没有再犯罪。最后，此前的判决认定同案人孙建明是主犯，本案又认定其是主犯，且其处刑明显重于孙建明。其辩护人提出：一、一审认定唐水生用匕首刺中被害人吴某1胸部及左腋下并致其死亡的证据存在疑点与矛盾。其一，被害人林某并未亲眼目睹只是猜测唐水生刺中了被害人吴某1。其二，匕首虽经指认但并未与被害人吴某1进行DNA对比鉴定，难以确认匕首是致死凶器。其三，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刑侦大队技术股出具的《情况说明》仅凭对照照片，认为创口的钝角并不明显，更倾向于双刃匕首形成，缺乏权威性，且与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2004年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分析“被害人伤口创角一锐一钝，符合单刃锐器形成”意见相矛盾。其四，上述《情况说明》认为刀具“赤血刀”刀身最宽处长度5.8cm，而死者吴某1身上的三处创口最长才3cm，因此，应可以排除刀具“赤血刀”形成。但是，医学查证，心脏、肺距离胸之表皮才三公分左右，该赤血刀刺入身体三到四公分也能形成三公分的整齐伤口，创口恰恰是一钝一锐，不能排除赤血刀致伤死亡的可能性。二、一审量刑过重，忽视上诉人有酌情从轻或减轻刑事处罚的情形。上诉人并未积极追求被害人吴某1死亡结果而是制服被害人反抗中捅刺被害人。上诉人的辩解并不是不认罪。上诉人系初犯且未再犯，请求从轻处理。经审理查明：2004年4月21日，上诉人唐水生与同案人孙建明（已判决）经事先合谋，携带匕首、赤血刀等工具到汕头市潮阳区某村实施抢劫作案。（一）2004年4月21日晚8时许，上诉人唐水生持匕首，孙建明持赤血刀，挟持正在汕头市潮阳区某村祭社公附近凉亭内坐谈的被害人郑某1、郑某2至祭社公后山实施搜身，从被害人郑某1身上搜劫TCL5288手机一部和现金20元。搜劫被害人郑某1、郑某2后，唐水生表示要再抢劫一次，让孙建明在原地控制住二被害人，其去寻找作案目标。唐水生踩点回来后，强迫郑某1脱掉衣物并扔掉，威胁二被害人不得离开现场。（二）2004年4月21日晚9时许，唐水生、孙建明返回潮阳区某村祭社公凉亭处，持刀抢劫正在凉亭闲谈的被害人吴某1、林某随身财物。林某见状将手机扔到凉亭外。唐水生持匕首挟持吴某1在前，孙建明持赤血刀挟持林某在后，向后山方向走去。在经过凉亭外小沟边时，林某挣脱孙建明控制跳进小沟。唐水生遭吴某1反抗，与之发生打斗并一起掉进小沟，孙建明过来帮忙，后吴某1在打斗中被刺中胸部和右腋下。唐水生与孙建明随即抢走吴某1摩托罗拉998+手机一部，逃离现场。被害人吴某1送医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法医鉴定吴某1系被锐器损伤心脏左肺裂伤大出血、循环衰竭死亡。作案后，上诉人不敢继续使用唐水生这一姓名，为逃避侦查和追逃化名姚青山。抓捕到案时，唐水生户籍信息名为姚青山。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综述如下：1.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发还物品、文件清单》及相关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扣押到作案工具匕首一把，同案犯孙建明归案后带公安干警搜索到作案工具赤血刀一把，被害人郑某1西裤一条、T恤一件，涉案被抢的TCL5288型手机一部、摩托罗拉998+型手机一部。T恤、西裤已发还被害人郑某1。2.汕头市公安局铜盂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户口注销证明》以及《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害人吴某1的户籍以及死亡后注销户口的情况。3.证人萧某1、萧某2的证言，证实涉案匕首及被害人郑某1衣物被发现的时间、地点、过程。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被公安机关提收的摩托罗拉998型手机是孙建明的。其看到孙建明有两部手机，一部是摩托罗拉998，一部是英文字母T字头，孙建明告诉其手机是抢来的。5.证人孙某1（孙建明的弟弟）的证言，证实其听孙某3（孙某2同村，唐水生老乡）说，孙建明和唐水生抢劫并捅伤了人。孙某3还说，抢劫当晚，他看见孙建明满身都是鲜血。6.证人孙某2（孙建明的妻子）的证言，证实案发后孙建明回老家兴安县时，曾说过其和唐水生抢劫并捅了人。7.证人洪某（吴某1的母亲）的证言，证实吴某1平时使用一部深蓝色摩托罗拉998+手机，并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11张手机照片进行辨认，确认摩托罗拉998+手机就是吴某1平时使用的同一型号手机。8.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孙建明在与其一起进行室内装修工作时，曾说自己在广东捅了人，但在广东捅人全是另一人所为，自己只是在旁边看。9.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证实2004年4月21日晚其和女友郑某2在某村祭社公凉亭处遭到两持刀男子抢劫，其被劫走手机（TCL5288）和几十元现金。其与郑某2被劫持向山上走大约一百米后，被要求蹲下别动，并继续被刀架住脖子。持刀挟持其的男子说自己要再去“搞一宗”，让另一个人看住他们不要动。10分钟后该男子返回要求他们脱去衣物，不能逃走。其脱去自己的衣物后，两持刀男子向来处的凉亭走去。其和郑某2离开现场时，走到距离凉亭不远的石头处，有人指着血迹告诉其这里又发生一起抢劫并砍伤了人。郑某1辨认出侦查人员在某村祭社公后100多米处小路搜索到的无领黑红白三色相间横条纹短袖T恤及黑底白直条纹西裤系其当晚被迫脱下的衣物。10.被害人郑某2的陈述，证实2004年4月21日晚其与郑某1在祭社公园后面的山边坐着闲谈时，被两名男子持刀挟持，持约20公分短刀的男子架住郑某1脖子，持约30公分长刀的男子架住其并要求二人不要动。两持刀男子劫持他们向山路上走，于无人处开始搜劫他们身上的财物。郑某1被搜去一部TCL（白色）手机和几十元现金。劫获财物后，持刀劫持郑某1的男子让同伙看住他们，说自己要去再干一个。男子返回后，欲将他们绑住，未找到绳子遂让郑某1脱去衣物。两男子拿走衣物离去。五六分钟后郑某1和自己离开现场，在凉亭便看到一大堆鲜血。11.被害人林某的陈述，证实2004年4月21日晚上9时40分左右，其和吴某1在某村祭社公凉亭处被两名男子持刀抢劫。其和吴某1分别被持刀控制拖出凉亭外，在被拖到上山旁边路的台阶过一条小沟的小土路时，其在要过小沟时拼命挣扎后脱开控制就往台阶下走了几步，想起吴某1还被另一名男子拖在前面，又往台阶上走，这时其看见吴某1从土路走上来，胸部都是血，并说：“我浑身都是血。”其见后又走下去喊救命，之后又返回吴某1身边扶着他但扶不起，就走下祭社公去叫路人一起送吴某1到华侨医院抢救。12.同案人孙建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4年4月21日晚其与唐水生实施抢劫的事实及过程，主要是：（1）当晚8时许，其与唐水生持匕首及赤血刀到某村的祭社公凉亭抢劫一对青年男女。唐水生持匕首架在男青年脖子上，其持赤血刀架在女青年脖子上并威胁二人不要出声向山路上走。一段路程后开始搜劫二被害人随身财物。二人劫获翻盖手机一部，钥匙一串，其中一把是摩托车钥匙。唐水生让其在原地看住被害人，自己再去寻找作案目标。一段时间后返回询问其要不要被害人的破旧摩托车，其回答不要。唐说自己要去再干一宗，要求被害人脱下衣物呆在原地不许逃走。劫得的手机被唐拿走使用，车钥匙被丢弃，两人向凉亭走去。（2）当晚9时许，二人抢劫上述男女后回到凉亭再次抢劫另一对男女。唐水生持匕首架在男青年脖子上。女青年将手中手机扔出凉亭，其持赤血刀上前抓住并让她不要动。唐挟持男青年在前，其挟持女青年在后分别向山路上走。过程中女青年跳下水沟高呼救命，其拉女青年上来被女的逃脱。此时男青年与唐开始打斗，被唐刺中倒在其身上。唐与其逃跑，几百米后唐将其手中的赤血刀扔进草丛，其发现唐早已把匕首丢弃。在小溪边，唐用水清洗身上血迹和抢来的手机（摩托罗拉998+）。唐将手机分给其并说在刚刚抢劫过程中，男青年反抗被他刺了几刀，后二人各自返回出租屋。其后将手机借给赵某使用。孙建明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两组各12张混杂照片进行辨认，确认第一组照片中的3号男子（户籍姓名唐水生）及第二组照片中的6号男子（户籍姓名姚青山）是与其一同实施抢劫的唐水生。孙建明还对抢劫地点、作案工具及被害人衣物照片进行辨认确认。13.上诉人唐水生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04年4月份其与孙建明在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某村共同实施了两次抢劫及其过程。在两次抢劫中，其使用一把双刃匕首，孙建明使用一把单刃赤血刀。赤血刀系其从出租屋中带出，匕首系孙建明带出。第一次抢劫中，其持匕首架在一名男子身上，并在该男子身上搜出一部手机与钥匙，而孙建明持刀架在一名女子身上，对女子进行搜身。劫得财物后，孙建明要求男子脱去衣服，并让女子穿上这名男子脱下来的外衣，随后其与孙建明一起要求两名被害人继续往山上走。中途孙将衣物扔进附近的草丛。二人经过凉亭回到庙附近，凭抢来的摩托车钥匙寻到摩托车，因其不会驾驶，遂放弃。二人经过凉亭又见到另外一对男女，其遂径直走去持刀对准男子后背押男子走向水沟。男子反抗挥拳打在其脸上，其掉落水沟，男子跳入水沟追打。其不停后退并用匕首在面前乱划，期间感到匕首刺入男子身体某部位。后其被男子踢到手部，匕首掉入水沟。孙建明见男子与其扭打，放开所劫持女子，赶来帮助其。孙左手抓住男子肩膀，右手用刀拍打男子后脑勺。孙打了四五下后，男子渐渐松开手大声喊叫，并口吐鲜血。其从男子裤袋拿走手机，手和手机均沾上血，其见状喊孙建明停止殴打，两人迅速向村水库逃跑。经过菜地其让孙把手中的赤血刀扔掉。在一条小路旁的水沟，二人把手机清洗后，孙分得摩托罗拉手机，其拿走国产杂牌机。案发后，其逃回广西老家，告知其母亲姚某1自己在广东将人打伤，惧怕被抓不敢继续使用唐水生的身份。后其母找到姚某2，通过办理出生漏报的形式为其办理户口。其与妻子称呼姚某2为阿爸，称呼姚某2的妻子为阿妈。14.原潮阳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潮价认〔2004〕CYQ第121号《关于被抢TCL5288手机等三部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的TCL5288型手机一部，价值人民币540元；涉案的摩托罗拉998+手机一部，价值人民币200元。15.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出具的（2004）潮公法医尸检第040072号《法医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吴某1有3处创口(分别位于左胸锁骨中线内2厘米第3肋间，长2.3厘米，创口于胸腔相通；左腋前线偏后第5肋处，长3厘米；右腋后线第6肋处，长3厘米。)，创角一锐一钝，符合单刃锐器形成。解剖显示胸骨左旁距正中线3厘米第4肋连4肋间有一处长3.5厘米整齐创口，第4肋软骨被切断；左胸腔有不凝血800毫升；心包膜有一处长1.6厘米裂伤；右心室有一处长1.6厘米贯通伤，创口整齐；左上肺有一处长1.5厘米贯通伤。鉴定结论为吴某1系锐器损伤致心脏左肺裂伤大出血、循环衰竭死亡。16.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刑侦大队刑事技术股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相关照片，证实法医学鉴定人认为：（1）对照照片，死者吴某1身上创口的钝角并不明显，更倾向于双刃匕首形成。（2）刀具“赤血刀”刀身最宽处5.8cm，而死者吴某1身上的三处创口最长才3cm，因此，应可以排除刀具“赤血刀”形成。17.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立案决定书》《呈请刑事立案报告书》《破案报告》，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及案发破案经过情况。18.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在逃人员登记表》《到案经过》及相关证明材料，姚青山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唐水生的初中毕业生报考中等学校报名登记表，证人姚某1（唐水生母亲）、唐某1（唐水生姐姐）、唐某2（唐水生哥哥）、龙某（唐水生妻子）、姚某2（唐水生干爹）、秦某（唐水生干妈）的证言，上诉人唐水生的供述，以及汕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公（司）鉴（DNA）字［2017］10045号《鉴定书》等，证实唐水生化名姚青山的事实及过程。本院认为，上诉人唐水生为劫取财物，无视国家法律，漠视他人生命和财产权利，伙同他人持刀连续实施抢劫，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唐水生伙同同案人孙建明共同实施了本案的全部抢劫行为，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实施及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上诉人唐水生主动提议并踩点预谋，引发第二宗抢劫并致人死亡的犯罪，其作用和罪责大于同案人孙建明。本案中，上诉人唐水生主观恶性显著，行为积极，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并致一人死亡，罪行极其严重，论罪应处死刑，鉴于本案证据具体情况，尚不必立即执行。关于上诉人唐水生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其用匕首刺中被害人并致其死亡的证据存在疑点和矛盾的意见。经查，在该起抢劫过程中，唐水生持匕首挟持被害人吴某1，孙建明持赤血刀挟持被害人林某，为制服被害人吴某1反抗，唐水生先与吴某1发生打斗，孙建明后加入帮忙，期间唐水生持匕首乱捅，最终吴某1分别被刺中左胸、左肋、右肋，致心脏左肺裂伤大出血，循环衰竭死亡。上述情节，唐水生在侦查、起诉阶段，一直稳定供述，内容和细节与同案人孙建明的供述、辩解基本一致。此外，还有被害人林某的陈述、相关物证及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唐水生用匕首捅刺被害人并致其死亡的事实。关于辩护人提出，据医学查证，心脏、肺距离胸之表皮才三公分左右，赤血刀刺入身体三到四公分也能形成三公分的整齐伤口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吴某1创伤不仅是刺入三至四公分触及心肺，而是右心室和左上肺有被深入捅刺数厘米的贯通伤，刺入被害人体内的刀长是表皮至心肺距离三公分左右加上心肺的数厘米贯通伤，远不止辩护人提出的刺入身体三至四公分。辩护人所提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唐水生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是为制服被害人反抗才持刀捅刺，其并未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唐水生持刀挟持被害人并搜劫财物，被害人反抗属正当防卫，其采用持刀捅刺这种不计后果的方式压制反抗，并最终致被害人死亡，情节恶劣，后果严重。此外，抢劫致人重伤、死亡作为抢劫从重处罚的情节，考量的是犯罪造成的客观后果，并不要求行为人有致人重伤、死亡的直接主观故意。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不足以成为从轻或减轻处罚的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唐水生提出此前判决认定同案人孙建明是主犯，本案又认定其是主犯，且处刑重于孙建明的意见。经查，在两起持刀抢劫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唐水生与同案人孙建明全程合谋、分工协作并全程参与实施，均起主要作用，认定主犯并无不当。致人死亡的第二起抢劫，是唐水生在完成第一起抢劫后主动提议并踩点预谋的，死亡被害人是唐水生持刀控制并被捅刺致死的，即使不考虑其作为致死凶手的罪责，其作用也明显大于同案人孙建明，罪责刑应相应重于孙建明。关于上诉人唐水生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是初犯且未再犯，归案后积极向被害人家属赔偿及道歉，具有酌情从轻或减轻刑事处罚的情节等意见。经查，上诉人唐水生并未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也未实际赔偿，作案后通过更改姓名隐匿身份的方式逃避侦查，至被抓捕归案时已逍遥法外十几年，从未有过主动承担责任并自觉接受法律处理的行为举动，并无认罪悔罪表现。其罪责严重，即使初犯、未再犯，也不足以从宽。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据此要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唐水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经查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并为核准以抢劫罪判处上诉人唐水生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罗少雄审判员  陈永斌审判员  王洪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江兴景书记员何嘉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