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98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1，女，200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理人：王某1（梁某1之母），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祥，北京隆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3，男，1975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越，北京市翱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坤，北京市翱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梁某2，男，2011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林，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某1因与被上诉人梁某3、原审第三人梁某2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27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某1之法定代理人王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祥、被上诉人梁某3之委托代理人董越、赵坤，原审第三人梁某2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林到庭参加诉讼。梁某1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北京市海淀区37-1-628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所有权归梁某1所有并由梁某3协助梁某1将北京市海淀区37-1-628房屋过户至梁某1名下。事实和理由：离婚协议的补充条款和离婚协议是连续性的，补充条款不是单纯的赠与行为，是赋予了对价的，最初的财产约定是为了卖房子。在离婚协议补充条款里王某1已经将控制的财产在补充条款里作了明确的约定，且已经按照约定履行，涉案房屋是王某1指定给梁某1的。梁某3辩称，同意原审法院判决，不同意梁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梁某2述称，接受一审法院判决。梁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北京市海淀区37-1-628及车位、地下室的房屋所有权归属于梁某1所有，价值约为1400万元；2、请求法院判决梁某3协助梁某1将海淀区628号即海淀区37-1-628过户至梁某1名下；3、请求法院判决梁某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梁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将确认位于北京市海淀区628号房屋及车位、地下室归梁某2所有；2、诉讼费由梁某1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某3与王某1于2005年相识，于2007年9月17日在怀柔区民政局登记结婚，婚后于2008年8月26日生育一女梁某1，2011年12月11日生育一子梁某2。2013年5月23日，梁某3与北京融创恒基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梁某3购买海淀区-628房屋。该房屋于2014年12月8日办理房屋产权登记，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为梁某3，房屋坐落为海淀区628。2014年4月20日，梁某3与北京融创恒基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地下停车位使用权转让合同》，梁某3购买上述房屋所在小区66-259号地下停车位。该地下停车位至今未办理产权登记。2016年8月16日，王某1与梁某3签署了《自愿离婚协议书》（以下简称“离婚协议”），在民政部门办理了离婚登记。《自愿离婚协议书》中约定：“一、男女双方自愿离婚。二、子女抚养、抚养费及探望权：儿子梁某2和女儿梁某1由女方抚养，随同女方生活，抚养费（含托养费、教育费、医疗费）由男方全部负责。男方应于每月1-5号日前支付l万元给女方作为儿女的日常抚养费，学费、医疗费等按照实际支出，提前支付给女方。在不影响孩子学习、生活的情况下，男方可随时探望女方抚养的孩子。三、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1）存款：双方名下银行存款归各自所有。（2）房屋：夫妻共同所有的房地产两处，女方名下房产地址北京市朝阳区4202号归女方所有，男方名下房产地址海淀区德惠路一号院37号楼1单元628号归男方所有。（3）其他财产：婚前双方各自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经营公司股权不变，归各自所有：应收借账款按照签订人归各自所有。四、债务的处理：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共同债务，任何一方如对外负有债务的，由负债方自行承担。五、一方隐瞒或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责任：双方确认夫妻共同财产在上述第三条已作出明确列明。除上述房屋、家具、家电及银行存款外，并无其他财产，任何一方应保证以上所列婚内全部共同财产的真实性。本协议书财产分割基于上述财产为基础。任何一方不得隐瞒、虚报、转移婚内共同财产或婚前财产。如任何一方有隐瞒、虚报除上述所列财产外的财产，或在签订本协议之前二年内有转移、抽逃财产的，另一方发现后有权取得对方所隐瞒、虚报、转移的财产的全部份额，并追究其隐瞒、虚报、转移财产的法律责任，虚报、转移、隐瞒方无权分割该财产。”2017年10月6日，双方签订了《离婚协议补充条款》（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男女双方于2016年8月在怀柔区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鉴于当时是为卖房子所做得假离婚，双方并为对双方共同财产做详细的划分，时至今日双方已转至事实离婚，特此对财产分割进行补充说明如何下：1、梁某3名下的位于海淀区37-1-628的房产，于三个月内无偿转给其女梁某1或者其子梁某2，便于母亲（监护人）和孩子户口合一。此房作为抚养费一次性支付给监护人，男方不必再承担其他费用。2、王某1名下的朝瑜山庄、亿鑫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及雁栖镇范各庄村（王某2）流转土地，在男方办理完房屋过后手续后，女方配合其办理以上财产相关过户手续，无偿转给男方。3、男方在办理房产过户前需清偿全部贷款，保证此房屋无任何债务。过户后各项维护使用费用由女方承担。4、如若男方不能偿清贷款，朱某名下的房产则归女方所有，由女方代为清偿贷款办理过户手续。如果男方全部清偿完某院房产贷款并办理完过后手续，朱某名下房产由女方协调办理过户或买卖手续。5、自签字之日起男方不得再以探视子女的名义进住某院的房产，如若探视子女，甲方应按照有关法律条款提前向女方（监护人）提出要求，不得擅自带走子女。6、某院房产过户后，男方于3个工作日内迁出户口。另，2018年11月28日，梁某3与北京融创恒基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地下室使用权转让合同》，融创公司将其开发的某院项目37号楼23室地下室使用权转让给梁某3。该地下室至今未办理产权登记。庭审中，梁某1提交付款记录和微信记录，主张该地下室是王某1以梁某3的名义购买的，转让款是王某1支付给梁某3的，实际权利人应为王某1，梁某3对此不予认可。庭审中，梁某1提交不动产异议登记证及工商登记信息，欲证明王某1已按照约定将怀柔某园4区29号1-2层依梁某3指示过户给北京山加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且王某1按照约定将北京朝瑜山庄假日大酒店有限公司股权、法定代表人和北京亿鑫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几项依梁某3指示进行了变更。梁某3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另，本案立案后，梁某1申请对梁某3名下涉案房屋进行财产保全并提供担保，法院依法出具裁定书对该房屋进行了查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涉案房屋系梁某3与王某1婚后购买，产权登记于梁某3名下，应属双方夫妻共同财产。梁某3与王某1离婚时，双方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明确约定双方离婚后该房屋归梁某3所有，该离婚协议已在民政部门备案，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故涉诉房屋自双方离婚后由梁某3单独所有，梁某3对该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完全权利。本案中，梁某1主张该房屋归其所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梁某3与王某1离婚一年多后，双方签订了名为《离婚协议补充条款》的协议，该协议与双方离婚时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不属一体，并非单纯对夫妻共同财产的重新分割处理。在双方离婚后，梁某3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对该房屋有处分权，涉案离婚补充条款中所约定梁某3向梁某1或梁某2转让该房产并未要求梁某1或梁某2支付对价，从法律性质上看实为一种具有赠与性质的意向性的约定，而不能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因涉案房屋并未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是否继续履行取决于梁某3的意愿。且涉案离婚协议补充条款约定于将涉案房产转给梁某1或梁某2，该约定存在两种选择，对于具体由谁受让该房屋存在不确定性，是否继续履行以及如何继续履行均需相关权利人进一步明确相关内容。综上所述，梁某3虽曾与王某1在离婚后就涉案房屋进行相关约定，但该约定中房产受让人约定不明，且系梁某3在离婚登记后就自有房产处置作出的意向约定，梁某3有权决定是否履行以及如何履行该约定。综上，梁某1要求梁某3配合办理涉案房屋过户登记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涉案的地下停车位，系梁某3与王某1婚内由梁某3购买，应属夫妻共同财产，且未办理产权证，现梁某1要求确认归其所有，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涉案的地下室，系梁某3在离婚后购买，权利应属梁某3，现梁某1要求确认归其所有，亦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梁某2与梁某1在本案中的情况相同，根据以上对于梁某1诉讼请求的分析可知，梁某2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及车位、地下室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梁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梁某2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男女双方自愿离婚的，准许离婚，双方必须到婚姻登记机关申请离婚。办理离婚登记应当出具双方当事人共同签署的离婚协议书。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8月16日签订《自愿离婚协议》并在民政部门办理了离婚手续，该协议书对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2017年10月6日，王某1与梁某3签订了《离婚协议补充条款》，从该《离婚协议补充条款》的内容看，不能反映出双方系对《自愿离婚协议》中诉争财产的重新分割。因此上诉人梁某1以王某1已指定将涉案房屋给予梁某1并要求确认涉案房屋等归其所有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显然梁某1要求梁某3协助梁某1将涉案房屋过户至梁某1名下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梁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800元，由梁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国俊审 判 员 柳适思审 判 员 赵 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昊婷书 记 员 明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