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42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守陆（系孟凡香丈夫），1957年2月3日生，汉族，居民，住灌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邱东艳（系孟凡香长女），1982年1月3日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永青（系孟凡香次女），1984年6月27日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永丽（系孟凡香三女），1986年4月6日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永洋（系孟凡香之子），1988年5月8日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涛，灌南县灌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灌南县环境卫生管理所服务队，住所地灌南县新东路88号。法定代表人：孟祥胜，该服务队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井亮，灌南县东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邱守陆、邱东艳、邱永青、邱永丽、邱永洋（以下简称邱守陆等五人）因与上诉人灌南县环境卫生管理所服务队（以下简称灌南环卫所服务队）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4民初1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召集双方当事人听证听取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守陆等五人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改判支持邱守陆等五人因孟某死亡所产生的丧葬补助金27186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72320元；给付邱守陆供养亲属抚恤金1087.44元每月（自2018年1月起按2016年连云港市职工月平均工资4531元×60%×40%=1087.44元的标准计算至丧失领取亲属抚恤金资格时止）。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不支持给付邱守陆供养亲属抚恤金是错误的，工伤保险法律有规定；邱守陆无工作，无固定生活来源，主要就是孟某生前在被上诉人处的工资收入支撑二人生活。灌南环卫所服务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支持其诉讼请求；由邱守陆等五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孟某发生交通事故时已超过60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双方之间应是劳务关系，不应得到工伤认定，不应得到工亡赔偿金。邱守陆等五人已经得到交通事故中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用等，就不应当再从灌南环卫所服务队得到丧葬费的赔偿。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灌南环卫所服务队对邱守陆等五人的上诉，其答辩意见同上。邱守陆等五人答辩称，孟某在灌南环卫所服务队工作十几年，双方早已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孟某受到的事故是工伤已经得到认定。邱守陆无固定生活来源，邱守陆等五人的工亡补助金、丧葬费、供养亲属抚恤金的要求应当得到支持。灌南环卫所服务队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撤销灌劳人仲案字[2018]第262号《仲裁裁决书》；2、判令灌南环卫所服务队不赔偿邱守陆等五人丧葬费、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及抚恤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邱守陆等五人的亲属孟某系灌南环卫所服务队招用的环卫工人，从事道路清扫工作。2017年12月17日14时45分左右，孟某在灌南县宁连高速路口西侧路段清扫路面时，遭受案外人孙某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碰撞致伤，后经抢救无效于2017年12月18日死亡。2018年3月5日，孙某与邱守陆等五人达成调解协议，孙某一次性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等共计205000元。孟某的儿子邱永洋就孟某的伤亡一事向灌南县人社局申请工伤（亡）。灌南人社局受理该工伤（亡）认定申请后，向灌南环卫所服务队发送了《工伤认定申请举证通知书》，就相关举证责任事项及逾期举证的后果进行告知。灌南环卫所服务队没有举证，仅向灌南县人社局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陈述孟某受伤时间及受伤地点不在其工作时间和工作地点，所受伤害不属于工伤。灌南县人社局根据邱永洋申请工伤（亡）时提供的证据材料及其自身调查取得的证据，于2018年6月8日作出灌人社工认字[2018]第2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孟某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灌南环卫所服务队对此不服，曾于2018年9月21日向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法院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8）苏0791行初457号行政判决书，驳回灌南环卫所服务队的诉讼请求。后邱守陆等五人向灌南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就亲属孟某与灌南环卫所服务队工伤争议一案申请仲裁，灌南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灌劳人仲案字第[2018]26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灌南环卫所服务队一次性给付邱守陆等五人丧葬补助金27186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72320元（33616元×20倍），合计699506元。另自2018年1月起按约给付邱守陆供养亲属抚恤金608元（1520元×40%），并根据连云港市工伤保险定期待遇规定进行调整，截止时间为其丧失领取供养亲属抚恤金资格。灌南环卫所服务队不服仲裁裁决，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度连云港市职工月平均工资为4531元。2016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3616元。孟某的月平均工资为1520元。一审法院认为，职工因工死亡，其近亲属可按规定领取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邱守陆等五人亲属孟某是否属于工伤。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灌南环卫所服务队与孟某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劳动关系主体资格，孟某接受灌南环卫所服务队的劳动管理，从事道路清扫工作，其提供的劳动是灌南环卫所服务队的业务组成部分，故灌南环卫所服务队与邱守陆等五人亲属孟某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孟某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在其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符合工伤认定的法定条件，故邱守陆等五人主张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二，邱守陆等五人能否同时主张两份丧葬费用。现尚无相关法律明确规定，工伤赔偿和一般的民事侵权赔偿除医疗费外不可以同时支持，灌南环卫所服务队亦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邱守陆等五人主张丧葬补助金具有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三，邱守陆是否有资格领取供养亲属抚恤金。邱守陆在孟某因工死亡时虽已年满60周岁，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依靠孟某的生前收入为其主要生活来源，故对邱守陆要求灌南环卫所服务队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结合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灌南环卫所服务队应支付邱守陆等五人因亲属孟某死亡产生的丧葬补助金２７１８６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６７２３２０元。据此，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灌南环卫所服务队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邱守陆等五人因亲属孟某死亡所产生的丧葬补助金２７１８６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６７２３２０元，合计６９９５０６元。二、驳回灌南环卫所服务队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邱守陆等五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１０元，由灌南环卫所服务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邱守陆等五人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19年9月11日、经手人署名金某、并加盖上诉人邱守陆所在的同兴村村民委员会公章的《证明》一份，拟证明邱守陆主要生活来源为孟某在灌南环卫所服务队的工资收入。灌南环卫所服务队质证意见为，该《证明》的经手人金某不是同兴村法定代表人，同兴村委会没有出具相关证明内容的资格，且证明内容与事实不符。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因该《证明》出具人身份不明，证明内容的真实性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证据已经开庭质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确认的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工伤保险费，劳动者工亡后，相应的工亡赔偿责任由用人单位承担，具体赔偿项目包括：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费、供养亲属抚恤金。本案中，上诉人灌南环卫所服务队原职工孟某因劳动关系以外的第三人侵权，并同时构成工伤，其因工死亡已经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认定，法院生效裁判文书亦已判决确认。上诉人邱守陆等五人经从交通肇事侵权人处获得民事损害赔偿后，还可以主张工伤保险待遇给付，二者之间为“部分兼得，部分补充”的关系。上诉人灌南环卫所服务队关于孟某发生交通事故时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双方不是劳动关系，不应得到工亡赔偿、包括丧葬补助金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邱守陆等五人诉求的工亡补助金、丧葬费，一审判决已经如数支持，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供养亲属抚恤金，一审法院以邱守陆等五人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邱守陆系依靠孟某的生前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灌南环卫所服务队有关不应赔偿工亡补助金、丧葬费的上诉请求、邱守陆等五人有关应给付抚恤金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适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灌南县环境卫生管理所服务队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翠玲审判员宋建霞审 判 员 戴   立   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袁       萍书 记 员 周       杰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