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03刑初94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裴小丽，女，199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群众,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6日投案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宋君、李海杰，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旗，女，1990年9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群众，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宜春市丰城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6日投案并被取保候审。 委托辩护人罗兴林，浙江方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以温龙检公诉刑诉[2019]10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裴小丽、杨旗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9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超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裴小丽、杨旗及委托辩护人宋君、李海杰、罗兴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被告人裴小丽开始在微信上销售七加三压片糖果减肥药并发展代理。裴小丽先从广东省阳春市信德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德）进购10万粒减肥药，后其认为该公司生产的药片减肥效果不理想，为拓展客源，裴小丽又从微信昵称为牛bi瘦（另案处理）的上家处进购4万粒减肥药。后裴小丽将上述减肥药进行分装和包装，其销售的一套七加三压片糖果减肥药含有两盒从信德进购的减肥药和两袋从牛bi瘦处进购的减肥药，售价按照代理层级确定。同年4月15日，民警在裴小丽位于温州市龙湾区住处查获袋装减肥药共2175包，盒装减肥药共3428盒。经查，裴小丽通过微信销售七加三压片糖果所得金额逾6万元，在其住处所查获的减肥药货值金额逾30万元（按查获1087套，每套280元就低认定）。经检验，袋装的减肥药中检验出含有西布曲明。 同年2月，被告人杨旗以每套280元的价格从被告人裴小丽处进购七加三压片糖果减肥药，并成为裴小丽的代理，杨旗以每套698元的价格销售给他人。同年4月15日，民警在杨旗位于温州市瓯海区店内查获袋装减肥药共19袋，盒装减肥药共18盒。经查，杨旗已销售15套七加三压片糖果减肥药，销售金额为10470元，在其店内查获的减肥药货值金额逾6600元（按查获9套，每套698元计算）。经检验，上述袋装减肥药里检验出西布曲明成分。 同年5月6日，被告人裴小丽、杨旗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被告人杨旗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在辩护人在场情况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对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裴小丽、杨旗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应予处罚。被告人裴小丽具有自首、立功情节；被告人杨旗具有自首、认罪认罚情节，依法均可减轻或从轻处罚。故建议对被告人裴小丽在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的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杨旗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34000元,没收违法所得10470元，禁止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食品生产、销售等有关活动。 被告人裴小丽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裴小丽系初犯，具有自首、立功情节，庭审中认罪认罚，且本案涉案金额应扣减正规产品价值，建议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及定性不持异议，杨旗具有自首情节，对认罪认罚具结书表示认同，请求法庭能采纳控辩双方达成的认罪认罚从宽协议，并能在控方建议的量刑幅度范围内予以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裴小丽的犯罪事实 2019年2月，被告人裴小丽开始在微信上销售七加三压片糖果减肥药并发展代理，并先从广东省阳春市信德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德）以0.5元/粒的价格，进购10万粒减肥药。后其认为该公司生产的药片减肥效果不理想，为拓展客源，又从微信昵称为牛bi瘦（另案处理）的上家处以均价3.15元/粒的价格，进购4万粒减肥药。后将上述减肥药进行分装，信德进购的减肥药20粒/盒，牛bi瘦进购的减肥药15粒/袋；并以两盒加两袋的形式，包装成一套“七加三压片糖果减肥药”予以销售，售价按照代理层级确定。 同年4月15日，民警在被告人裴小丽位于温州市龙湾区住处查获2175袋减肥药及3428盒减肥药。经检验，袋装的减肥药中检验出含有西布曲明。 经查，被告人裴小丽通过微信销售七加三压片糖果所得金额逾60000元；在其住处所查获的2175袋减肥药，按2袋一套计算为1087套，每套按最低销售价280元认定，金额达30余万元。 二、被告人杨旗的犯罪事实 同年2月，被告人杨旗以每套280元的价格从被告人裴小丽处进购七加三压片糖果减肥药，并成为裴小丽的代理，杨旗以每套698元的价格销售给他人。同年4月15日，民警在杨旗位于温州市瓯海区店内查获19袋减肥药及18盒减肥药。经检验，上述袋装减肥药中检验出西布曲明成分。 经查，被告人杨旗已销售15套七加三压片糖果减肥药，销售金额为10470元；在其店内查获的减肥药按9套，每套698元计算，货值金额逾6000元。 同年5月6日，被告人裴小丽、杨旗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后如实供述罪行。同日，裴小丽检举杜某某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现杜某某已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杨旗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在辩护人在场情况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杨旗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470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裴小丽、杨旗的供述，证人陈某、许某1、许某2的证言，食品检验检测报告，搜查笔录，人员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情况说明，立功材料，认罪认罚具结书，归案经过，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裴小丽、杨旗明知减肥药掺有有毒有害成分，仍销售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裴小丽属“其他严重情节”，系初犯、具有自首、立功情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旗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并愿意接受处罚，且积极退赃，依法可予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相关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项、第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裴小丽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8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6日起至2021年11月5日止。) 二、被告人杨旗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4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间，应接受社区矫正，服从社区矫正机构的监督管理。） 三、禁止被告人裴小丽在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假释之日起三年内从事与生产、销售食品有关的职业;禁止被告人杨旗在缓刑考验期间内从事生产、销售食品及相关活动。 四、被告人杨旗已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470元，予以没收；责令被告人裴小丽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0元，予以没收；扣押于公安机关的涉案违禁品及作案工具手机三部，均予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先慧 人民陪审员  陈 芬 人民陪审员  陈成春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陈叶丽 代书 记员  王莎妮 附：本判决援引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的含义】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自首与坦白】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六十八条【立功】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缓刑的条件、禁止令与附加刑的执行】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所得之物、所用之物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 生产、销售金额20万元以上不满50万元的； …… 第九条：在食品加工、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或者使用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加工食品的，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罪处罚。 在食用农产品种植、养殖、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使用禁用农药、兽药等禁用物质或者其他有毒、有害物质的，适用前款的规定定罪处罚。 在保健食品或者其他食品中非法添加国家禁用药物等有毒、有害物质的，适用第一款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 （一）法律、法规禁止在食品生产经营活动中添加、使用的物质； （二）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布的《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名单》《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上的物质； （三）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告禁止使用的农药、兽药以及其他有毒、有害物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