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38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顺成，男，1992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平，系上诉人之父，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新，上海沪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小明，男，198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政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礼沐，男，1970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政和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珊珊，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顺成因与被上诉人许小明、黄礼沐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22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宋顺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违约，未按照协议约定为上诉人办理食品卫生许可证、消防许可证变更手续，导致无法经营，上诉人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上诉人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拒绝支付后期转让费。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许小明和黄礼沐共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许小明、黄礼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宋顺成支付许小明、黄礼沐股权转让款人民币44万元；2.本案保全费由宋顺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8日，许小明、黄礼沐作为委托人向案外人卢某出具《委托书》一份，内容为：许小明、黄礼沐委托卢某办理XX路XX号商铺（即上海A有限公司）内所有设备及营业执照的转让手续，包括但不限于，与买方签订合同、收取钱款、办理工商登记手续等。审理中，宋顺成对卢某作为许小明、黄礼沐代理人的身份予以确认。同年9月30日，卢某（甲方、转让方）与宋顺成（乙方、受让方）在案外人上海B有限公司（居间方）的居间下签订《转让定金协议》，内容为：甲乙双方约定转让费为110万元，该转让费包含XX路XX号商铺内所有设备及营业执照变更（营业执照变更包含营业执照及该商铺合法经营餐饮的所有手续变更给乙方）；甲方与乙方签订转让合同，甲方把公司法人变更告知函给乙方，乙方需支付甲方转让费80万元，剩余转让费30万元于甲方把营业执照及该商铺合法经营的手续过户完整当天支付。卢某、宋顺成在该《转让定金协议》上签名署期，案外人上海B有限公司在协议“居间方”处盖章署期。宋顺成分别于2017年9月24日转账案外人卢某1万元，于9月30日转账5万元、20万元，于10月21日转账40万元；宋顺成又于2018年1月23日转账许小明10万元。上述转款共计76万元，许小明、黄礼沐确认收到上述钱款，称上述钱款就是案涉股权转让款的一部分。一审审理中，许小明、黄礼沐及宋顺成一致确认：XX路XX号商铺的经营主体为上海A有限公司，许小明、黄礼沐系该公司原股东，《转让定金协议》约定的XX路XX号商铺内所有设备及营业执照均属于上海A有限公司的资产；许小明、黄礼沐是应宋顺成要求将他们持有的上海A有限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宋顺成妻子楚某名下，相应的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已于2017年12月8日办理完毕。一审法院另查明，上海A有限公司于2009年8月18日成立，注册资本100万，住所地为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XX幢XX楼XX室，经营范围为餐饮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6年8月3日，该公司的股东由案外人杨某、富某变更为许小明、黄礼沐。2017年12月8日，该公司的股东由许小明、黄礼沐变更为楚某（持股100%）。2018年4月16日，该公司的股东又由楚某变更为案外人是某。2018年6月25日，该公司取得食品经营许可（许可文件编号为：JY23101120085722）。一审法院认为，许小明、黄礼沐与宋顺成签订的《转让定金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理应予以恪守。关于《转让定金协议》的性质问题。许小明、黄礼沐称，该协议约定的转让内容都是上海A有限公司的资产，而不是许小明、黄礼沐的个人财产，从双方后续履行该协议的行为看，转让案涉商铺经营权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而案涉商铺经营权属于上海A有限公司，从法律上讲就是转让该公司的股权，故《转让定金协议》实质上是股权转让协议。宋顺成则辩称，其签订《转让定金协议》是为了受让案涉商铺的承租权和食品经营许可证，而不是受让上海A有限公司的股权，且从协议的名称看，也是房屋转让定金协议，不应认定为股权转让协议。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虽然案涉协议名称为《转让定金协议》，但宋顺成签约后确实安排其妻子楚某从许小明、黄礼沐处受让了上海A有限公司的股权，后又通过股权转让方式将受让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可见，宋顺成以其实际行为认可了通过股权受让的方式实现《转让定金协议》所约定的转让内容的转让；其次，许小明、黄礼沐及宋顺成一致确认案涉商铺内所有设备、营业执照及经营权均属于上海A有限公司，如若宋顺成所称，其只要取得案涉商铺的承租权和食品经营许可证，则其应与上海A有限公司签订转让协议，而不是许小明、黄礼沐，然本案中，宋顺成选择与该公司的股东即许小明、黄礼沐签订转让协议取得案涉商铺的承租权和食品经营许可证，则其受让的只可能是许小明、黄礼沐持有的该公司股权，故一审法院对宋顺成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确认《转让定金协议》的实质就是转让上海A有限公司的股权。关于案涉股权转让款的金额，《转让定金协议》约定了转让费为110万元，后宋顺成支付了76万元，现许小明、黄礼沐要求宋顺成支付余款34万元。宋顺成辩称，许小明、黄礼沐未将上海A有限公司的食品经营许可证过户给宋顺成，未完成《转让定金协议》补充条款约定的支付剩余转让费的条件，故不应支付该笔费用。一审法院注意到，上海A有限公司为一餐饮公司，正常合法经营需要具备相应的资质和手续，食品经营许可证应属于该公司重要资产之一，也是宋顺成受让案涉股权的主要目的，从该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看，该公司于2018年6月25日才取得食品安全许可，许小明、黄礼沐在转让案涉股权时确实没有将合法有效的食品经营许可证过户给宋顺成，故一审法院酌定宋顺成还需向许小明、黄礼沐支付股权转让款30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宋顺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许小明、黄礼沐股权转让款30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8,230元，减半收取计4,11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830元，合计6,945元，由许小明、黄礼沐共同负担2,210元，由宋顺成负担4,73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宋顺成上诉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许小明、黄礼沐未办理相关证照，导致其无法经营。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宋顺成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其需承担举证责任的不利后果。其次，《转让定金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中仅约定了合法经营的手续，未明确具体所指内容，而案涉商铺经营权及公司股权均已转让给了宋顺成，并登记到宋顺成指定的案外人名下，宋顺成在一审时未提出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对其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难以支持。最后，公司或商铺的正常合法经营确实需要具备相应的资质和手续，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瑕疵，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酌定宋顺成还需向许小明、黄礼沐支付股权转让款30万元，于法不悖。故宋顺成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综上，上诉人宋顺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00元，由上诉人宋顺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建审判员 潘俊秀审判员 李伟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赵雅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