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0103刑初624号 公诉机关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金泽，曾用名李冬梅，女，1964年12月12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汉族，中专文化程度，中国某某公司退休职工，住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2019年4月19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江文新、夏雨，新疆翔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检察院以乌沙检刑诉（2019）6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金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琪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金泽及其辩护人江文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0月，被告人李金泽通过朋友介绍了解到“双创帮扶”项目，并于同年11月20日注册成为会员，后又采用播放宣传片、讲解项目的方式向身边的亲戚、朋友宣传该项目，发展下线。案发后经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李金泽在“双创帮扶”平台中处于会员网络第11层，下线层数为24层，直推数为119人，下线会员人数达7336人。 公诉机关为支持指控，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李金泽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刘某某及黄某等人证言、鉴定意见、银行交易明细、到案经过、人口信息表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金泽积极宣传“双创帮扶”模式，发展下线达24层、7336人，并从中获取收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金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认为深圳市帮扶农商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帮扶农公司）所从事的活动并非传销活动，其注册成为“双创帮扶”会员并取得该公司在新疆的代理权是一种民事经营行为，其没有骗取他人钱财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引诱他人加入，其不是深圳帮扶农公司的管理人员，不是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其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涉案鉴定报告认定她发展下线的层级及人数与事实不符，她实际只介绍了十几个人注册成为会员。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金泽的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理由如下：1.被告人李金泽没有骗取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其加入“双创帮扶”的目的是为了创业，并不是为了骗取他人财物，也未引诱、胁迫他人加入，被告人李金泽与深圳帮扶农公司签订了十四份区域代理合同，投资了70余万元，同时被告人李金泽还向其他会员退款30余万元，其本人也是受害者；2.被告人李金泽不是深圳帮扶农公司的管理人员，不是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其只是传销活动的参与者，参与传销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3.本案鉴定意见所依据的数据并不是原始数据，而是根据恢复重建的数据做出，且鉴定数据与公安机关侦查认定的数据不符，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定罪量刑的证据，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金泽发展下线人数超过120人、犯罪情节严重的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邹某某、张某、肖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深圳市注册成立深圳帮扶农公司，该公司在网上搭建“帮扶农商贸”（后更名为“双创帮扶”）官网平台，打着“中国双创联盟工作委员会”的旗号，通过发展下线作为计酬依据，以高额回报为诱饵，蛊惑社会公众投资加盟。其具体运营模式为：客户需要交纳人民币1000元、5000元、10000元对应购买初级、中级、高级课程，便能成为“帮扶农商贸”的会员，购买的金额便成为“帮扶农商贸”的积分，然后就可以向其他人推广，发展下一级会员就可以提成下一级会员购买金额的10%，发展下二级会员就可以提成下二级会员购买金额的5%，以此类推。截止2017年11月，深圳帮扶农公司发展下线总人数238650人，层级数为59层，会员总投资金额为人民币788267624元。 2016年10月，被告人李金泽通过他人介绍了解到“双创帮扶”项目后，注册成为该平台的创客（会员）。此后被告人李金泽采用播放宣传片、讲解项目的方式积极向身边的亲戚、朋友对“双创帮扶”项目进行宣传，发展、介绍他人投资加入并获取返利。同时，被告人李金泽为牟利，还向深圳帮扶农公司交纳部分代理费用，取得了新疆10余个地州市的代理资格。经鉴定，截至案发，被告人李金泽在“双创帮扶”平台中注册的账号处于整个会员网络第11层，其下线层数为24层，直推人数为119人，下线会员人数达7336人，提现金额为204355.75元。 2017年11月21日，侦查机关根据公安部8·09专案工作会议部署对被告人李金泽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件进行立案侦查并上网追逃。2019年4月11日10时许，山东省龙口市公安局东海派出所民警在山东省龙口市东海旅游度假区快递驿站将被告人李金泽抓获，后临时羁押于山东省烟台市看守所。2019年4月19日，被告人李金泽被押解回乌鲁木齐市并刑事拘留。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刘某某、黄某、李某某、胡某某、康某某、景某某、地某某、赵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他们是通过李金泽的介绍、宣传或其下线的介绍、宣传，知道“帮扶农商贸”并参加“帮扶农商贸”的相关经过。 2.被告人李金泽的供述证实，2016年10月，她到海口市旅游的时候，她的朋友徐某某和她联系说要到深圳帮扶农公司参加双创周的闭幕式。2016年10月18日，她去深圳参加了这个会议，就知道了“双创帮扶”项目。2016年12月，她在深圳帮扶农公司签订了高级创客培训合同书，交了10000元钱，注册成为创客会员。此后，她在乌鲁木齐市红十月小区东一区5号楼3单元401室自己的房子里给路某、史某、王某等24人播放了“双创帮扶”的视频宣传片，然后给他们讲了“双创帮扶”的投资项目。同时，她还向深圳帮扶农公司交纳了5900000元的代理费用，取得了新疆克拉玛依市、石河子市、阿勒泰市、伊宁市、博乐市、喀什市、和田市、库尔勒市、吐鲁番市、昌吉市、哈密市等地的代理商，成为代理商可以拿到所有下线投资金额的1%。“双创帮扶”平台的创客分三种，即初级创客、中级创客、高级创客。缴纳1000元培训费就可成为初级创客，获得1000积分，缴纳5000元培训费可成为中级创客，缴纳10000元培训费可成为高级创客。每推荐1名下线会员可以获得10%的补贴金奖励，下线人员推荐会员可以获得5%的补贴金奖励，积分可以加补贴金购买网上的商品，创客会员在平台上提钱，要收取5%的提现手续费，可以将现金提到绑定的银行卡中。经她直接或间接发展的“双创帮扶”人员有刘某某、黄某、李某某、胡某某、康某某、景某某、地某某、张某某、赵某、史某、路某、王某等人，她直接、间接发展了多少下线会员不知道，具体获利金额也不清楚。 3.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依据公案机关送检移动硬盘中的网站源文件和数据库重建“帮扶农商贸”网站管理系统，从中检出网站会员之间存在推荐关系组织结构，其中被告人李金泽在该组织结构中处于第11层，下线会员数为7336，下线层数为24，直推数为119，下线3层会员数为642，其账户可用积分为5345.50，可用补贴金为0，提现金额为204355.75，购买的积分为2117，购买积分花费金额为2117，补贴金充值金额为10000，返利的补贴金为244910.25，返佣积分为169817。 4.被告人李金泽银行卡账户明细证实，被告人李金泽自加入“帮扶农商贸”以来账号资金交易情况。 5.被告人李金泽与深圳帮扶农公司签订的区域代理合同14份证实，被告人李金泽为牟利向深圳帮扶农公司交纳部分代理费用，取得了新疆10余个地州市的代理资格。 6.“双创帮扶”其他涉案人员侦查卷宗材料及刑事判决书证实，“双创帮扶”其他涉案人员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追究刑事责任及判处刑罚的情况。 7.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安厅《关于立即对“8·09”网络传销犯罪案件开展查处工作的通知》及侦查机关出具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11月，侦查机关根据公安部8·09专案工作会议部署对被告人李金泽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件进行立案侦查并上网追逃。2019年4月11日10时许，山东省龙口市公安局东海派出所民警在山东省龙口市东海旅游度假区快递驿站将被告人李金泽抓获，临时羁押于山东省烟台市看守所。 8.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李金泽出生于1964年12月12日，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金泽加入“帮扶农商贸”会员后，积极宣传、介绍他人加入“帮扶农商贸”，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的依据，骗取财钱，其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共24层7336人，扰乱了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金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李金泽及其辩护人主张其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金泽虽不是深圳帮扶农公司的领导、管理人员，但其在加入“帮扶农商贸”后积极向他人进行宣传，为牟利还向深圳帮扶农公司出资购买新疆多个地州市的代理权，对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到了关键作用，其属于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被告人李金泽加入深圳帮扶农公司后帮助该公司采取编造、歪曲国家政策，虚构投资项目及盈利前景，掩饰计酬、返利真实来源，从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的费用中非法获利，依法应当认定其具有骗取财物的目的。综上，被告人李金泽的行为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成要件，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李金泽及其辩护人主张其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金泽及其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其发展下线人数及层级与事实不符、犯罪情节严重的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是依据科学技术手段对“帮扶农商贸”后台数据恢复重建后进行的分析鉴定，该鉴定意见合法、有效，依据该鉴定意见、证人证言、银行交易记录及被告人李金泽的供述等证据，被告人李金泽加入“帮扶农商贸”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下线，结合全案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李金泽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数已超过3层120人，属犯罪情节严重，故本院对被告人李金泽及其辩护人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我国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鉴于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金泽并非“双创帮扶”组织的首要发起人，其仅在推进、扩展“双创帮扶”运作过程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对被告人李金泽减轻处罚。被告人李金泽虽对其行为性质进行辩解，但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参加“双创帮扶”并积极宣传、介绍他人加入的主要事实，可认定为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本院综合被告人李金泽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态度，为维护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金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2022年10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二、被告人李金泽违法犯罪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路 淼 审 判 员  武惠军 人民陪审员  胡润泽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刘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