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52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尊，男，196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信达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首席风险官，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宇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民生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建国门内大街28号民生金融中心A座16层-18层。法定代表人：冯鹤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枫，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跃仙，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方尊因与上诉人民生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生证券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1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尊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五项，改判民生证券公司向方尊支付2017年7月18日至2018年6月8日工资差额2688735元，内核负责人津贴2015年300000元、2016年300000元和2017年1月至5月125000元。事实和理由：劳动报酬规劳动法调整，劳动报酬的变动属对劳动合同的重大变更，应尊重双方约定和平等协商，协商不成时，民生证券公司仅仅依据董事会调整职务的任命，就大幅调整方尊的工资，违反劳动法的规定。民生证券公司在方尊任职内核负责人期间，从未向方尊作出过不予发放内核负责人津贴的决定，民生证券公司在庭审中提交的各种决定书和意见函，均不属于保荐业务内核事项，一审法院直接作出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民生证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改判民生证券公司无需向方尊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17日应于2018年发放的50%工资975862.07元、董事会奖励基金延期支付部分3205322.07元，民生证券公司支付方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66710.5元。事实和理由：一、根据我公司《高级管理人员考核管理办法》，我公司无需支付方尊2017年绩效奖金，一审判决无视该制度，遗漏了本案重大事实。《高级管理人员考核管理办法》规定，公司净资产收益率低于8%时，由董事会决定高管的绩效奖金发放比例。2017年度我公司净资产收益率为3.42%，董事会综合方尊的2017年度考核结果为“不称职”，并以此决定不向其发放绩效奖金，合法有据。二、根据我公司《董事会奖励基金管理办法》，方尊工作未勤勉尽责，且在奖金延期支付期间离职，我公司无需支付方尊递延奖金，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判决计算公司应向方尊支付的经济补偿金数额错误应予纠正。方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民生证券公司支付：1.2017年1月1日至7月17日期间应于2018年发放的50%工资979213元;2.2017年7月18日至2018年6月8日工资差额2688735元；3.内核负责人津贴2015年300000元、2016年300000元和2017年1月至5月125000元；4.2014年董事会奖励基金中应于2017年支付部分600560元及2015年董事会奖励基金中应于2017年支付部分1936670元和应于2018年支付部分1936670元；5.2004年2月1日至2018年6月8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47941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2月1日，方尊入职民生证券公司，入职时岗位为总裁助理及投资银行总部经理。双方曾多次订立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为2015年6月11日至2018年6月10日。2007年8月28日，方尊担任副总裁。2010年7月9日起，方尊担任执委会委员、合规总监、副总裁。2014年4月11日起，方尊除担任上述职务外，另任执行副总裁及首席风险官。2016年6月1日起，方尊月工资调整为300000元。2016年12月20日，方尊被免除合规总监职务，其他职务继续担任。2017年1月1日至7月17日，方尊月工资标准为300000元，工资分项为基本工资60000元、岗位工资90000元和绩效工资150000元，其中基本工资和岗位工资按月发放，绩效工资按年发放。2017年7月17日，民生证券公司董事会作出免除方尊高级管理人员职务的决定，同时聘任其为风险管理总部高级顾问，方尊被免除行政副总裁、首席风险官、执委会委员职务。按照民生证券公司员工薪资标准表，方尊的月工资调整为57500元。因高级顾问职务为专项工作，2018年4月1日以后民生证券公司未为方尊安排从事其他新工作，且自同日起调整方尊的月工资为20000元。民生证券公司《董事会奖励基金管理办法》规定，董事会奖励基金的分配方式为“当年按税后净利润提取正奖金时，将计提正奖金的60%用于发放高管人员当年奖金，剩余40%计入奖金池，采取延期支付的方式发放，在第二年和第三年分别发放20%”。故方尊2014年董事会奖励基金应于2015年开始发放，其中递延部分应于2016年和2017年分别发放；同理，其中2015年董事会奖励基金应于2016年开始发放，其中递延部分应于2017年和2018年分别发放。该办法第三条第（一）款第3项明确规定，在奖金延期支付期间，高管人员未能勤勉尽责，导致分管业务亏损或存在重大违法违规行为或重大风险，公司停止支付全部或者部分未支付的奖金。再查，2018年7月11日，方尊向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2018年10月12日，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1、民生证券公司支付方尊2018年4月1日至5月31日工资差额40500元；2、民生证券公司支付方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79411元；3、驳回方尊的其他申请请求。方尊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诉如所请。另查，2012年4月25日，民生证券有限责任公司经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核准更名为民生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即本案民生证券公司。庭审中，方尊提交与民生证券公司员工微信记录，内容有，2018年8月10日，民生证券公司员工告知方尊根据公司第二届董事会第二十四次会议《关于确定公司离任高级管理人员2017年任职期间考核结论的决议》，确定方尊2017年1月至7月考核结果为不称职，绩效奖金发放比例为0。方尊主张该考核结果违反法律规定，当时方尊已离职，已与民生证券公司就劳动争议诉至仲裁。民生证券公司的行为属于事后考核。民生证券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方尊提交《民生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投资银行业务考核与奖励实施细则》，内容有：“第二十七条：公司为保荐业务负责人、内核负责人、保荐业务部门负责人及质量管理部门负责人设置年度津贴作为风险补偿。内核负责人年度津贴标准为30万元/年。……第四十二条：保荐业务负责人、内核负责人、保荐业务部门负责人、质量管理部门负责人年度津贴，待次年监管部门公布证券公司分类评审结果后，若无由于投资银行业务质量风险及被提醒谈话、收到提醒函、整改函、采取监管措施等问题造成扣分的情形，则一次性全额发放。否则不予发放。”方尊主张2015年1月至2017年5月23日，方尊担任内核负责人，根据该规定，民生证券公司并未作出不予发放的决议，故应发放方尊内核负责人津贴。民生证券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根据该规定第四十二条，方尊在任内核负责人期间，整个投行业务出现了风险，所以不应发放其内核负责人津贴。且该条涉及的所有负责人津贴均未发放。民生证券公司为证明上述主张，提交了中国证监会2015年12月29日作出的《行政监管措施决定书》、山西监管局2015年12月31日作出的《行政监管措施决定书》、北京监管局2016年2月23日作出的《行政监管措施决定书》、中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1月22日、1月27日、5月24日、6月14日、11月7日作出的5份《监管意见函》、深圳证券交易所2016年5月18日作出的《通报批评处分的决定》、广东监管局2016年8月31日作出的《监管关注函》。方尊认可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没有针对其本人的处理或其分管部门的处理。方尊提交2018年6月8日的《离职报告》，主张由于民生证券公司拖欠工资等原因提出离职，拖欠工资包括：“2014年度董事会奖励基金应于2017年发放的20%部分；2015年度董事会奖励基金应于2017年发放20%部分，应于2018年发放的20%部分；2017年1-7月作为公司高管应于2018年发放的50%工资部分；作为公司投行业务内核负责人，依据公司投行业务奖励制度应予发放的2015年度、2016年度、2017年度的内核负责人津贴”。民生证券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并主张双方劳动关系于6月8日解除。民生证券公司提交2017年9月7日方尊离任审计报告，报告中对于方尊任期内个人考核情况如下：2014年度方尊考核结果为良好；2015年度方尊考核结果为称职；2016年度方尊考核结果为基本称职。审计结论为：方尊自2014年4月30日至2017年7月14日任公司执行副总裁、首席风险官、执行委员会委员期间，分管风险管理总部工作。依据总部管理部门反馈的信息和风险管理总部提供的资料，以及审计小组在合法合规前提下能够使用的方法和手段，对方尊离任进行审计，除“六、审计期内公司风险事件”及“七、审计关注的事项”描述的事项外，未发现违反法律法规的情况；未发现违反公司规定情况。方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并主张报告中虽列出了一些风险事件，但是都属于公司相关部门的风险事件，方尊无需对这些风险事件承担个人责任，并且方尊领导的部门作为风险管理部门对这些出现的风险做了积极处置和整改。庭审中，经方尊申请，一审法院向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北京监管局调取了民生证券公司2016年度报告及2017年度报告。2016年度报告中记载，方尊延期支付薪酬为4473903.65元，备注中指出延期支付薪酬为高管人员2014、2015年董事会奖励基金递延至2017、2018年发放部分。2017年度报告中记载，方尊延期支付薪酬3205322.07元，备注中指出延期支付薪酬为高管人员2014、2015年董事会奖励基金递延至2017、2018年发放部分。双方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民生证券公司主张，由于方尊在2016年考核结果为基本称职，所以对其延期支付薪酬作了核减，故2017年年报中未支付方尊延期支付薪酬为3205322.07元。方尊认可2016年考核结果为基本称职。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同时，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认可方尊2004年2月1日入职民生证券公司，法院不持异议。双方认可2018年6月8日，双方解除劳动合同，法院亦不持异议。关于方尊要求民生证券公司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17日应于2018年发放的50%工资的诉讼请求，民生证券公司主张由于董事会对方尊上述期间工作进行考核结果为不称职，所以无需发放。但根据方尊提交的证据及民生证券公司在本案仲裁庭审后才作出相应考核结果的事实，法院对该考核结果不予采信，对方尊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由法院核定。关于方尊要求支付2017年7月18日至2018年6月8日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董事会有权决定聘任或解聘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故2017年7月17日，民生证券公司董事会作出免除方尊高级管理人员职务的决定，同时聘任其为风险管理总部高级顾问，并按照公司员工薪资标准表将方尊的月工资调整为57500元，并无不妥。2018年4月1日以后，民生证券公司没有为方尊安排其他新工作，并将其月工资调整为20000元，但民生证券公司未向法院提交再次降低方尊月工资标准的依据，故民生证券公司应按照月工资57500元的标准支付方尊2018年4月1日至6月8日期间的工资，未足额支付部分的差额由法院核定。关于2015年至2017年5月内核负责人津贴的诉讼请求，根据《民生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投资银行业务考核与奖励实施细则》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和民生证券公司提交的各种决定书和意见函，民生证券公司主张方尊不应享有2015年、2016年和2017年1月至5月的内核负责人津贴，理由充足，法院对其主张予以采信。关于2014年董事会奖励基金中应于2017年支付部分及2015年董事会奖励基金中应于2017年支付部分和应于2018年支付部分的诉讼请求，民生证券公司主张根据《董事会奖励基金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一）款第3项明确规定，在奖金延期支付期间，高管人员未能勤勉尽责，导致分管业务亏损或存在重大违法违规行为或重大风险，公司停止支付全部或者部分未支付的奖金。故方尊不应享有董事会奖励基金延期支付部分。但根据方尊的离任审计报告结果，方尊自2014年4月30日至2017年7月14日任公司执行副总裁、首席风险官、执行委员会委员期间，分管风险管理总部工作。审计结果显示除“六、审计期内公司风险事件”及“七、审计关注的事项”描述的事项外，未发现方尊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的情况和违反公司规定情况。方尊主张报告中虽列出的风险事件属于公司相关部门的风险事件，方尊无需对这些风险事件承担个人责任。民生证券公司亦未进一步举证证明方尊需要承担个人责任。故民生证券公司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方尊在职期间未能勤勉尽责。且根据民生证券公司2017年年报显示，民生证券公司还应支付方尊董事会奖励基金延期支付部分3205322.07元。且民生证券公司对方尊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17日的考核属于事后考核，法院对其考核结果不予采信。法院认定民生证券公司应支付方尊董事会奖励基金延期支付部分3205322.07元。关于方尊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民生证券公司确实存在未足额支付方尊2018年4月1日至6月8日期间工资的情况，故方尊据此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并要求民生证券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且民生证券公司同意仲裁裁定对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裁决结果，具体数额由法院核定。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民生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方尊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17日应于2018年发放的50%工资975862.07元；二、自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民生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方尊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6月8日工资差额共计40500元；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民生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方尊董事会奖励基金延期支付部分3205322.07元；四、自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民生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方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79411元；五、驳回方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民生证券公司提交《关于召开民生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第二届董事会第二十六次会议的提议》、《关于召开民生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第二届董事会第二十六次会议的通知》、《民生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第二届董事会第二十六次会议关于公司停止支付高级管理人员2014、2015年董事会奖励基金延期支付部分的议案》、民生证券第二届董事会第二十六次会议提议、通知、议案邮件截图、参与2014、2015年董事会奖励基金分配的高级管理人员名单、《民生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第二届董事会第二十六次会议关于公司停止支付高级管理人员2014、2015年董事会奖励基金延期支付部分的决议》、《关于民生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情况的说明》，主张民生证券公司于2018年12月17日召开第二届董事会第二十六次会议，审议通过了《民生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第二届董事会第二十六次会议关于公司停止支付高级管理人员2014、2015年董事会奖励基金延期支付部分的决议》，董事会认为2014-2016年期间的经营管理层对公司重大风险负有管理责任和领导责任，决定对包括方尊在内的2014-2016年期间任职的参与2014、2015年董事会奖励基金分配的全体高级管理人员停止支付2014、2015年董事会奖励基金延期尚未支付的部分。该决议经公司董事会时任全部董事一致投票通过，依法合法有效。方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主张其在2018年6月8日以后不是民生证券公司的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故董事会决议对方尊是无效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2017年7月18日至2018年6月8日工资差额。民生证券公司董事会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免除方尊高级管理人员职务的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董事会有权决定聘任或解聘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相关规定。同时，民生证券公司聘任方尊为风险管理总部高级顾问，并按照公司员工薪资标准表将方尊的月工资调整为57500元，亦无不妥。方尊要求民生证券公司按原工资标准支付其2017年7月18日至2018年6月8日工资差额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5年至2017年5月内核负责人津贴。民生证券公司提交的各种决定书和意见函可以证明，其公司未向方尊发放内核负责人津贴，符合《民生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投资银行业务考核与奖励实施细则》第四十二条的规定。方尊上诉要求民生证券公司支付2015年、2016年和2017年1月至5月的内核负责人津贴，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17日应于2018年发放的50%工资。民生证券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公司董事会决定不发放方尊上述期间绩效工资的原因为方尊考核结果为不称职，而非公司净资产收益率低于8%时由董事会决定高管的绩效奖金发放比例，但该考核结果是在本案仲裁庭审后才作出，故一审法院考虑这一情况并结合方尊提交的证据，对该考核结果未予采信，并无不当。民生证券公司不同意支付方尊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17日期间绩效工资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4年董事会奖励基金中应于2017年支付部分及2015年董事会奖励基金中应于2017年支付部分和应于2018年支付部分的问题。民生证券公司《董事会奖励基金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一）款第3项明确规定，在奖金延期支付期间，高管人员未能勤勉尽责，导致分管业务亏损或存在重大违法违规行为或重大风险，公司停止支付全部或者部分未支付的奖金。争议焦点在于方尊是否“未能勤勉尽责，导致分管业务亏损或存在重大违法违规行为或重大风险”。民生证券公司提交了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行政监管措施决定书等证据，方尊主张没有对其本人及其分管部门的处罚，其没有责任。民生证券公司对方尊进行了离任审计，审计结果显示：方尊自2014年4月30日至2017年7月14日任公司执行副总裁、首席风险官、执行委员会委员期间，分管风险管理总部工作。除“六、审计期内公司风险事件”及“七、审计关注的事项”描述的事项外，未发现方尊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的情况和违反公司规定情况。方尊主张报告中列出的风险事件属于公司相关部门的风险事件，其无需对这些风险事件承担个人责任。审计报告中的确无因方尊未能勤勉尽责导致“审计期内公司风险事件”及“审计关注的事项”及方尊需就此承担个人责任的记载，民生证券公司对此亦未进一步举证。综上，民生证券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方尊“未能勤勉尽责，导致分管业务亏损或存在重大违法违规行为或重大风险”。方尊虽在奖金延期支付期间离职，但系民生证券公司违法降低工资等过错行为导致，方尊本人对于离职并无过错。民生证券公司对方尊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17日的考核属于事后考核，一审法院对其考核结果未予采信，并无不当。民生证券公司董事会于2018年12月17日决定对包括方尊在内的2014-2016年期间任职的参与2014、2015年董事会奖励基金分配的全体高级管理人员停止支付2014、2015年董事会奖励基金延期尚未支付的部分，亦在本案仲裁庭审后才作出，在民生证券公司未能证明方尊“未能勤勉尽责，导致分管业务亏损或存在重大违法违规行为或重大风险”的情况下，其公司依据此决定不同意支付方尊董事会奖励基金延期支付部分，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民生证券公司应向方尊支付董事会奖励基金延期支付部分3205322.07元。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劳动仲裁裁决民生证券公司支付方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79411元，民生证券公司在一审中表示同意按照仲裁裁决结果支付方尊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判决结果与仲裁裁决结果一致，故对民生证券公司主张应支付方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66710.5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方尊、民生证券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方尊负担5元（已交纳），由民生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猛审 判 员  张 洁审 判 员  史 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铎霖书 记 员  付鑫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