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45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男，1967年10月7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宁城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女，1964年10月8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宁城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某，内蒙古天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3，内蒙古天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男，1965年12月26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宁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1977年10月12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宁城县。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内蒙古红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某1、刘某2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宁城县人民法院（2019）内0429民初2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某1、刘某2上诉请求：1.撤销宁城县人民法院（2019）内0429民初2383号民事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李某、王某1赔偿烧毁上诉人林木的经济损失57000元（苹果树89棵、梨树77棵、李子树53棵、枣树90棵、杨树380棵）；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9年3月8日，被上诉人王某1雇佣他人在其承包地内焚烧秸秆柴草，但是并没有其他村民同时在涉案林地附近焚烧秸秆。事发时，李东才、刘志龙、李宝民等十一人均不在现场，根本没有焚烧秸秆。因被上诉人疏于防范，致使火势蔓延并烧毁了上诉人的林木。而原审法院认定多名村民焚烧秸秆导致起火点较多，从而无法确认侵权人是错误的。二、二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李某在协助王某1焚烧秸秆时，现场并没有护林员进行监督，而二被上诉人因为自身的疏忽，致使火势无法控制，烧到上诉人的果树地，上诉人林木被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因行为人的过错侵害他人财产的，应当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由二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57000元。被上诉人答辩服判。刘某1、刘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李某、王某1赔偿烧毁刘某1、刘某2林木的经济损失57000元（苹果树89棵、梨树77棵、李子树53棵、枣树90棵、杨树380棵）。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与王某1均在八里罕镇哈达沟村租赁了耕地，用于农作物种植。2019年3月7日，李某协助王某1向哈达沟村民委员会和宁城县八里罕镇政府申请焚烧柴草。2019年3月8日上午，王某1雇人焚烧耕地内秸秆柴草，同时八里罕镇哈达沟村部分村民也在涉案林地附近焚烧秸秆。秸秆柴草燃烧致使刘某1、刘某2的林地着火，过火林地内有杨树、榆树及其它果树。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视频资料、宁城县公安局三座店派出所询问笔录、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火灾给刘某1、刘某2造成财产损失是值得同情的，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属于一般侵权案件，对侵权人的侵权行为应适用过错责任的归责原则，王某1、李某焚烧秸秆柴草时，村民数人也在火灾现场附近焚烧秸秆，同时起火点较多，无直接证据和消防部门认定起火点，无法确认此次火灾由哪方造成，在起火原因不明的情况下，不能确定侵权人，过错方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刘某1、刘某2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林地起火系王某1、李某的行为引起，刘某1、刘某2要求王某1、李某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某1、刘某2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3元、邮寄费44元，合计657元，由刘某1、刘某2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刘某1、刘某2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二组新证据，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上诉人证据组一，哈达沟村荒山承包合同和承包转让荒山合同，且有公证处的公证书，证明二上诉人是本案的赔偿权利人。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哈达沟村荒山承包合同有异议，王春峰在当时是否是村委会的法人并不清楚，公章也怀疑是假的，当时村委会不是那样的章；对承包转让荒山合同的真实性持有异议，该合同是刘某1和刘某2做的，亦是二上诉人之间的事，与本案没有关系。因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故在本案中无法对哈达沟村荒山承包合同、承包转让荒山合同的真实性和关联性进行确认。上诉人证据组二，刘维刚、李宝民、侯成的三份书面证人证言，刘伟刚证言证明刘伟刚当时不在现场；李宝民的证言也证明事发当天其不在现场；侯成的证言证实现场因被上诉人点火导致林地起火的事实。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三份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是否是其本人书写不确定；对三份证言合法性有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另根据被上诉人掌握的信息，该三人当天都在起火点周围烧除，因与三人都有利害关系，他们有为自己开脱责任之嫌，所以证人证言缺乏客观和真实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于刘维刚、李宝民、侯成的书面证人证言，因证人无正当理由均未出庭作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https://www.baidu.com/swd=%E3%80%8A%E6%9C%80%E9%AB%98%E4%BA%BA%E6%B0%91%E6%B3%95%E9%99%A2%E5%85%B3%E4%BA%8E%E6%B0%91%E4%BA%8B%E8%AF%89%E8%AE%BC%E8%AF%81%E6%8D%AE%E7%9A%84%E8%8B%A5%E5%B9%B2%E8%A7%84%E5%AE%9A%E3%80%8B&tn=SE_PcZhidaonwhc_ngpagmjz&rsv_dl=gh_pc_zhidao""https://zhidao.baidu.com/question/_blank)》第六十九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未成年人所作的与其年龄和智力状况不相当的证言;(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三)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五)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因此，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合法性不予认定。上诉人申请三位证人出庭作证，用以证明火灾当日无本村人员烧除。上诉人证人一刘某4，证人刘某4称着火当天早上八点多其往地里送粪，刘某4的地挨着刘春明的地，地都是合作社的；有两个女的和一个男的在地里点火，但刘某4不认识；送第二趟粪回去的时候，点火的地已经没人了，沟里有烟；待刘某4回家装第三车粪时就听到有人喊着火了。上诉人证人二都富志，证人都富志称阴历二月某一天，李某、王某1确实来点火，具体是二人中谁的地不清楚，原来是李某的，李某、王某1拉来不少人点火在地里烧除。上诉人证人三王某2，证人王某2称点火当时其能看见，当天是阴历二月初二，因点火地离王某2家很近，其在家侧面就能看到。是在沟底上着火，顺着风往山上刮。王某2去询问，被告知是给合作社点火。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三位证人的证言进行质证。对刘某4的证人证言，刘某4与上诉人是叔伯兄弟，作为亲属其证言是有偏向的，不能客观；在一审时，有一位捡玉米的老人崔国柱进行了指认，当时双方律师都在现场，指认就是从刘某4的地着火的，刘某4当时也在烧荒，就是刘某4地的火点着的，他来作证是为了自己开脱责任。对都富志的证人证言，都富志与上诉人是同村亲属关系，不能客观公正，同时都富志也没有在烧荒的现场，其也没看到起火点是从哪开始的，但都富志说其没有看到有本村人烧荒，可知证言有偏向。一审证据中有两位证人，其中八里罕林站站长鲁建峰证明3月8日上午有合作社的人也有哈达沟村的村民烧荒；另一位是崔国柱，是一个外乡人来捡玉米，证明有合作社的人也有本村的人进行烧荒，刘某4的地也有一个男的、两个女的烧除，火势太大，起火后人就跑了；崔国柱出庭时并不知道是刘某4的地，被上诉人此时才知道是刘某4的地。对王某2的证人证言，因其是上诉人的近亲属，其证人证言缺乏客观真实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上诉人三位证人的证言，本院认为，因证人中刘某4、王某2与上诉人有亲属关系，故本院对该二人证人证言的客观性不予认定；证人都富志的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审理时总结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驳回二上诉人刘某1、刘某2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围绕争议焦点，双方进行了举证质证。本院认为，三座店派出所在火灾发生后对王起玉、刘双玉、崔宝贵等多人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但最终未确认起火原因；消防部门亦没有对起火原因做出任何认定。本案为财产损坏赔偿纠纷，系一般侵权案件，对侵权行为适用过错责任的归责原则。上诉人在一、二审所提举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来确认此次火灾的成因。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录音证据，录音中虽被上诉人称愿意给付一万元左右的赔偿等内容，但仅是间接证据，被上诉人对此亦不认可，因此并无法确认被上诉人自认是其烧除引起的火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二上诉人刘某1、刘某2因无法提交完整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由二上诉人刘某1、刘某2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起火原因，公安及消防部门均未做出认定，本院综合全部证据，经分析，亦无法确认起火原因，因此二上诉人刘某1、刘某2举证不能，原审判决驳回二上诉人刘某1、刘某2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6元，由二上诉人刘某2、刘某1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占龙审判员 赵 杰审判员 陆广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聂利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