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2民终11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日盛高新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法定代表人：柯超前，宁夏日盛高新产业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宁夏众和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东，男，汉族，1976年7月4日出生，石嘴山联合利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上诉人宁夏日盛高新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志东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宁0205民初2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宁夏日盛高新产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被上诉人刘志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夏日盛高新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将本案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刘志东从2018年8月开始在宁夏日盛高新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上班，2019年8月其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并非公司不给其缴纳社会保险，因此公司无需给其支付经济补偿金5000元。保健费是公司内部为提升一线老职工福利单方做出的决定，未经工会审议，不能作扩大解释。该福利不是法定，也不是约定，仅限特定员工，不是全员发放，且宁夏日盛高新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已经按照一审提交的工资表中所确认的保健费予以发放，所以不应当再予以支付。刘志东辩称，因宁夏日盛高新产业股份有限公司没有给刘志东缴纳社会保险费，刘志东才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宁夏日盛高新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向刘志东支付经济补偿金。法律规定试用期不得超过六个月，如果宁夏日盛高新产业股份有限公司认为刘志东不能胜任该岗位，可以直接辞退，否则不签订合同就应当支付双倍工资。保健费的发放是有公司红头文件明确规定的，安环部人员转正以后每月应给予发放。一审中刘志东所提交的工资表系宁夏日盛高新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在仲裁委所提交的，工资表中刘志东的签名并非本人所签，工资表中的工资项目也并非刘志东的实际工资组成。宁夏日盛高新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纠正惠农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惠劳人仲字（2019）第95号裁决书第二项的错误裁决，判令宁夏日盛高新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不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两倍工资差额5500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000元、保健费1320元，共计6132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刘志东2018年8月16日就职于宁夏日盛高新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双方约定试用期六个月，每月工资5000元，试用期结束后双方并未签订劳动合同。工作期间宁夏日盛高新产业股份有限公司未给刘志东缴纳社会保险，2019年8月26日刘志东提出辞职申请，宁夏日盛高新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同意。刘志东向石嘴山市惠农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1.请求解除刘志东与宁夏日盛高新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2.裁决宁夏日盛高新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向刘志东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11个月的第二倍工资，合计5000×11=55000元；3.裁决宁夏日盛高新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向刘志东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000元；4.裁决宁夏日盛高新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向刘志东支付在职期间节假日加班工资合计227×25×2-2500=8850元；5.裁决宁夏日盛高新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为刘志东足额补缴工作期间应缴纳的养老、医疗等基本社会保险；6.裁决宁夏日盛高新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向刘志东支付保健费合计660×12月=7920元。2019年9月23日石嘴山市惠农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惠劳人仲字（2019）第95号仲裁裁决书，裁定：1.自2019年9月2日起解除刘志东与宁夏日盛高新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2.宁夏日盛高新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于裁决书生效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刘志东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5500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000元、保健费1320元，以上共计61320元；3.驳回刘志东其他仲裁请求。另查明，宁夏日盛高新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4日在公司内部印发日盛实业发（2018）1号文件，决定自2018年1月起为一线员工发放保健费，发放时间自试用期结束签订劳动合同的次月开始发放。保健费随工资一起发放，编发工资时，单列“保健费”。一审法院认为：依法建立的劳动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宁夏日盛高新产业股份有限公司虽未与刘志东签订《劳动合同》，但是双方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宁夏日盛高新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次月即2018年9月17日起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对刘志东主张月工资5000元，宁夏日盛高新产业股份有限公司无异议，故宁夏日盛高新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应当支付2018年9月17日至2019年8月17日11个月的工资差额为55000元（5000元×11月）。现刘志东以宁夏日盛高新产业股份有限公司未给其缴纳社会保险为由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对刘志东主张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因刘志东向宁夏日盛高新产业股份有限公司提出辞职申请日期为2019年8月26日，宁夏日盛高新产业股份有限公司虽未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但是并不影响用人单位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况下劳动者单方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到达即视为合同解除，故认定解除劳动合同的日期为2019年8月26日，刘志东自2018年8月16日至2019年8月26日在宁夏日盛高新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工作满1年，可领取1个月的经济补偿5000元。对于保健费，因宁夏日盛高新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内部文件针对的是全体一线员工，亦包含刘志东，双方认可试用期6个月，从第七个月即2019年2月17日起宁夏日盛高新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应当按照内部文件的规定向刘志东发放6个月保健费，每月660元为3960元。现刘志东对提交的工资表中保健费发放情况不予认可，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认为双方已经约定月工资5000元，该约定中并不含保健费，根据刘志东出勤情况可知，保健费宁夏日盛高新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并未实际发放，故宁夏日盛高新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应当向刘志东支付保健费3960元。对于节假日加班费因刘志东未举证证实节假日加班的事实，故刘志东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宁夏日盛高新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应当向刘志东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500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000元、保健费3960元，以上共计63960元。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宁夏日盛高新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刘志东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500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000元、保健费3960元，以上共计63960元。案件受理费5元，免交。二审中，宁夏日盛高新产业股份有限公司提交集体合同、工资协议审查意见书、人力资源配置状况表，证明宁夏日盛高新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与刘志东存在劳动合同，宁夏日盛高新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不应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刘志东对工资协议审查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及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刘志东提交了宁夏日盛高新产业股份有限公司（2018）14号文件，证明宁夏日盛实业有限公司与宁夏日盛高新产业股份有限公司是一家公司。宁夏日盛高新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宁夏日盛高新产业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工资协议审查意见书真实性刘志东无异议，予以确认；因集体合同签订时间在工资协议审查意见书确定的时间之后，不能证实该合同系工资协议审查意见书中载明的合同；人力资源配置状况表系宁夏日盛高新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单方制作，且刘志东对该两份证据均不予认可，故该组证据不能证实宁夏日盛高新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与刘志东签订了劳动合同，不予采信。刘志东提交的（2018）14号文件，系复印件，宁夏日盛高新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不予认可，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刘志东与宁夏日盛高新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已超过一个月，但宁夏日盛高新产业股份有限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与刘志东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故一审法院认定其向刘志东支付二倍的工资差额55000元，并无不当。2019年8月26日刘志东虽然以个人原因提出辞职申请，但宁夏日盛高新产业股份有限公司未依法为刘志东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刘志东向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时提出了要求与宁夏日盛高新产业股份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请求，故宁夏日盛高新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与刘志东的劳动合同关系应于刘志东提起仲裁申请的时间即2019年9月2日解除，一审法院认定有误，应予纠正。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宁夏日盛高新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存在未给刘志东缴纳各项社会保险的事实，其应向刘志东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关于保健费，因刘志东对宁夏日盛高新产业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中工资数额无异议，对其签名及工资列项有异议，但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故工资表予以确认。根据工资表宁夏日盛高新产业股份有限公司给刘志东发放了2019年5、6、7月的保健费，故其认为刘志东不在保健费发放人员范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刘志东试用期满后至其离职期间另二个月的保健费1320元，宁夏日盛高新产业股份有限公司未予支付，其应承担相应的支付责任。刘志东关于宁夏日盛高新产业股份有限公司未给其发放保健费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保健费的认定有误，应予纠正。综上，宁夏日盛高新产业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其判决结果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5民初2427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宁夏日盛高新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刘志东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19年9月2日解除；上诉人宁夏日盛高新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被上诉人刘志东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500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000元、保健费1320元，共计6132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共计15元，由上诉人宁夏日盛高新产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中军审判员 韩少华审判员 马玉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龚 双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劳动者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办理工作交接。用人单位依照本法有关规定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在办结工作交接时支付。用人单位对已经解除或者终止的劳动合同的文本，至少保存二年备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