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100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瑞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明光路339号古井丰水源9号楼3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5717669310。法定代表人：王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成露，安徽皖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二保，男，197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肥东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君，安徽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瑞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二保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民初3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蔡二保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蔡二保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在有二级案由的情况下错误的将该案立为一级案由即合同纠纷，即使根据蔡二保一审诉状中阐述其诉争的款项系工程保证金那么该案件就应当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案由,如果适用该案由则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对本案并没有管辖权。本案的事实是瑞振公司与蔡二保之间并不存在什么口头上的工程合作，2017年10月27日蔡二保向瑞振公司转账846597.6元系第三人经东向蔡二保的个人借款只是从瑞振公司账户走账，该笔款项应当由第三人经东向蔡二保偿还，并且瑞振公司已经调取新的证据证明该笔借款实际是进入了第三人经东的账户，一审法院以蔡二保自己在转账单上的备注确认瑞振公司应当返还上述款项系错误。2.蔡二保系职业借贷人，且涉嫌“套路贷”，一审法院不应支持蔡二保的诉讼请求。蔡二保系专门从事放贷以收取高额的职业借贷人，就本案而言，蔡二保同时起诉了四家建筑公司，此四家公司均与第三人经东有项目上的合作。蔡二保在向第三人经东出借诉争款项时就是看中第三人经东在瑞振公司处有工程项目才恶意的要求将个人借款转入瑞振公司账号，恶意制造银行流水，在第三人经东不能偿还时恶意诉讼以达到其违法收取高额利息的目的，属于明显的“套路贷”行为，给包括瑞振公司在内的多家建筑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蔡二保一审中明确其诉请为要求瑞振公司立即返还保证金846597.6元并支付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则根据蔡二保的诉请，其应当提供瑞振公司与蔡二保之间存在合作工程的合意，而非简单的以所谓的口头合意及蔡二保单方备注来确定本案的案由及审理规则，但一审法院并未明确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2.一审法院适用不当得利作为本案裁判的依据，超出了蔡二保的诉请范围。即使适用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蔡二保亦应当提供证据对其主张进行补强，且瑞振公司在一审中已提供证据证明诉争的款项系第三人借款，瑞振公司有合理的理由过账，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蔡二保辩称，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1.法院案由认定正确。蔡二保与瑞振公司之间是以实际履行行为，成立了合同关系。依据合同法第十条的规定，瑞振公司收取蔡二保的款项，属于该条规定的其他形式中的推定形式订立了合同，即属于以行为订立了合同。推定形式是当事人未用语言、文字表达其意思表示，而是仅用行为向对方为要约，对方通过一定的行为作出承诺，从而使合同成立。另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条的规定亦认可了此种推定形式。本案中，瑞振公司收款后并没有将款项退回，并已经使用，也进一步证实双方之间的合同成立并生效。2.蔡二保从事工程项目施工，其自己也有企业，也在从事经营行为，经营过程中产生纠纷属于正常现象。如瑞振公司认为本案涉嫌套路贷，或者与经东恶意串通，其可以向有关部门报案、控告。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1.一审法院依据合同关系确立案由并依法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蔡二保与瑞振公司合意是工程项目的施工，但瑞振公司收到蔡二保的款项后，并未将工程项目交付蔡二保施工，故瑞振公司无权收取工程款项。2.一审法院依据不当得利判决返还并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瑞振公司以其行为表明不再履行合同，合同自然终止。合同终止引起的法律后果即是当事人之间的合同关系消灭，合同双方产生新的权利义务关系，瑞振公司收取的款项必然要依法予以返还。瑞振公司在蔡二保诉讼之前依然占有其财产当然无任何法律依据，法院判决瑞振公司返还系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蔡二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瑞振公司立即返还保证金人民币846597.6元，并支付逾期利息117084.45元（从2017年12月1日起以同期银行利率5.4%的标准暂计算至2019年3月12日的数额，其后仍以该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判令瑞振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7日，蔡二保向瑞振公司银行账户转款846597.6元，并备注“2017年涡阳县农村道路畅通工程保证金原账户退回”。瑞振公司收到该款后，将该款转付给案外人亳州市大德商贸有限公司，用于支付石子材料款。后蔡二保要求瑞振公司退还该款无果，遂诉诸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案涉2017年涡阳县农村道路村级畅通工程城西镇、曹市镇等6个镇撤并村改建项目（16标段）由瑞振公司于2017年4月12日中标。瑞振公司将该项目交由案外人经东承包，并于2018年2月5日签订了合作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瑞振公司没有合法依据收取蔡二保钱款，理应退还。蔡二保主张瑞振公司返还案涉款项及承担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的请求合法，予以支持。瑞振公司辩称案涉款项系案外人经东个人借款，证据不足，蔡二保对此不认可，故不予确认。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瑞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蔡二保退还案涉款项846597.6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846597.6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13440元，减半收取672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720元，由瑞振公司负担。二审期间，瑞振公司提供刘建邦转账记录清单一份，证明涉案款项实际转入第三人经东的事实。蔡二保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瑞振公司收取款项后用于支付相应货款，是瑞振公司自身的经营行为，亳州市大德商贸有限公司收取款项后向何人支付与本案无关。鉴于蔡二保对瑞振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因该证据只能证明刘建邦向经东转账的事实，尚不足以证明系涉案款项实际转入经东的事实，故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瑞振公司上诉认为讼争的款项并非工程保证金，而系案外人经东的借款，应由经东承担返还义务。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显示，蔡二保以保证金的名义将涉案款项转入瑞振公司账户，瑞振公司未提出异议并接受了该款项，虽然其在一审中提供了署名为经东出具的情况说明，说明该款项为经东向蔡二保的个人借款，但经东未到庭对转款情况予以说明，无法核实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且蔡二保对此不予认可，瑞振公司亦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瑞振的公司的该节上诉意见不予采信。蔡二保主张其向瑞振公司转款的目的为承接工程项目施工，现因蔡二保未实际承接施工项目，瑞振公司理应退还涉案保证金，故蔡二保主张退还该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蔡二保主张的逾期利息部分，因双方未就保证金退还时间达成约定，本院认为应自蔡二保向法院主张返还之日（2019年3月14日）开始计算利息损失。另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本院对该部分判决主文表述予以调整。综上，瑞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民初3995号民事判决主文为：安徽瑞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蔡二保退还案涉款项846597.6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利息以846597.6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蔡二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440元，减半收取672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720元，由安徽瑞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903元，蔡二保负担8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440元，由安徽瑞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807元，蔡二保负担16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亚娟审判员  古开利审判员  马 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姚瑞芳书记员吴喻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