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50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科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法定代表人：侯跃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奇小兴，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郑瑞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月，上海市信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兴发，上海市信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科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2民初2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内蒙古科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奇小兴，被上诉人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建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224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中(1)电梯安装款总金额1233700元中核减掉304505元(6台未安装完成电梯255600元，银行质保金金额48905元)；2.请求判决迅达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迅达公司已经交付涉案全部42台电梯,其中6台因科建公司土建原因无法验收,从而将该6台电梯的安装款判决由科建公司承担,该认定系事实错误。本案涉案欠款为1233700元,从性质上该欠款属于政府验收款的范畴,从双方的约定来看,该欠款的支付应当满足以下两个条件:一是安装完成,二是经政府验收合格。但在双方买卖合同的实际履行中,作为先履行一方的迅达公司未能如约履行上述义务。虽然科建公司在原审当中认可系因土建原因导致无法验收,但该原因应当系不可抗力,系多方面原因导致且上述约定有加重科建公司履行支付安装款义务的嫌疑。如果将未经验收合格的6台电梯安装款支付给迅达公司,对于后履行的科建公司显然是不公平的。所以,科建公司认为迅达公司诉争的1233700元当中应当扣除未经政府验收合格的6台货款共计255600元。二、原审法院认定标准银行质保函不属于科建公司不支付货款的前提条件,该认定系事实错误。标准银行质保函系迅达公司通过银行保函的方式就其出售的电梯在保修期内的可能产生的质量问题的担保。对涉案电梯在具体使用中产生的安全等问题可以起到一定的防范和理赔作用且如约支付标准银行质保函也是迅达公司履行买卖合同的义务之一。所以科建公司认为,迅达公司诉请的1233700元当中应当扣除合同总价款5%的标准银行质保函,扣减金额应为48905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依法判决,支持科建公司的请求,保障科建公司的合法权益。迅达公司辩称：科建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1民终3929号判决书已生效且该判决内容已经否认了科建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时，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科建公司的义务，除科建公司在一审当中认可其土建原因导致无法验收之外，科建公司尚有多项义务没有履行。迅达公司多次发函督促科建公司履行义务，但科建公司未履行。科建公司认为该项目系不可抗力导致6台电梯尚未能安装验收，但未进行举证。科建公司的付款义务已经届满，应当履行付款义务。我方给科建公司开具银行质保函不是科建公司付款的前提。如科建公司对此有异议，应当另行起诉。迅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科建公司继续履行双方签订之《金石．香墅嶺东区电／扶梯品安装合同》及补充协议，立即向迅达公司给付合同价款人民币1233700元，并向迅达公司给付违约金人民币89022元。2.判令科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6日,迅达公司与科建公司签订合同号为B3620509A-532BA、BA620485A-502A《金石·香墅嶺东区电/扶梯产品安装合同》,合同约定科建公司委托迅达公司安装电梯42台,合同总价为2967400元。在安装人员进场前10日,科建公司向迅达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0%作为开工款,计人民币1483700元(其中含金额相当于合同总金额的20%的定金);在电/扶梯工程按合同第六.1款验收完毕后10日内,科建公司付清合同总金额的50%的剩余款项,计人民币1483700元。如非因迅达公司原因导致电/扶梯工程未取得特种设备监管部门验收合格报告的,则科建公司应在任何情况下于正式开工日期后六个月内付清合同款项(如需分批安装则分批支付相应电梯安装费的50%);安装完成的货物经政府特种验收合格后,迅达公司向甲方提供安装价格的5%的标准银行质量保函作为安装的质量保证,期限为自政府特种设备验收合格之日起24个月,但最迟不超过货物生产完毕之日起30个月。如科建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合同款项,或因其他原因造成安装延期,迅达公司有权顺延工期,同时科建公司应按延期天数每天向迅达公司支付所涉合同总价万分之三的逾期违约金(但逾期违约金最高不超过合同总价的3%)。2017年7月31日,当事人双方签订了《金石.香墅嶺东区BA620485A-500A安装变更协议》,双方约定对2016年12月签订的《电/扶梯产品安装合同》做出补充,BA620485A-496A的12台电梯型号进行变更。2017年6月29日,迅达公司与江苏国讯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工程项目合作合同》,约定将42台电梯的安装工作委托给江苏国讯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上述合同签订后,迅达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42台电梯的安装工作,其中36台电梯经内蒙古自治区特种设备检验院检验,结果为合格,其中18台验收时间为2018年3月26日,18台验收时间为2018年12月20日。另外6台电梯因科建公司原因(庭审中科建公司认可是因其自身原因一直无法验收),尚未能申请监督检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如非因迅达公司原因导致电梯工程未取得特种设备监管部门验收合格报告的,则科建公司应在任何情况下于正式开工日期后六个月内付清合同款项。科建公司于2018年7月2日已向迅达公司支付了安装费250000元,尚欠迅达公司电梯安装费用12337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金石·香墅嶺东区电梯产品买卖合同》、《金石·香墅嶺东区BA620485A-500A安装变更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按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迅达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42台电梯的安装工作，其中36台电梯经内蒙古自治区特种设备检验院检验，结果为合格，另外6台电梯因科建公司原因（庭审中科建公司认可是因土建的原因一直无法验收），尚未能申请监督检验，对此责任应由科建公司承担，故科建公司应履行给付迅达公司安装费的义务。因该6台电梯的安装费迅达公司可在任何情况下于正式开工日期后六个月内要求科建公司付清，故对于迅达公司请求的该部分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科建公司抗辩因迅达公司未向其交付合同总价款5％的标准银行质量保函，因该约定不是科建公司付款的前提条件，是作为产品的质量保证，迅达公司对此有异议，应另行起诉。关于科建公司抗辩迅达公司提供的电梯存在质量问题，其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该主张。科建公司抗辩的违约金过高，因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未违反法律相关规定，故迅达公司请求的违约金应按照合同约定的验收完毕后10日起开始起算。判决如下：一、被告内蒙古科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继续履行与原告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签订的《金石·香墅嶺东区电／扶梯产品安装合同》及补充协议；二、被告内蒙古科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安装款1233700元及违约金43585元；三、驳回原告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0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负担410元，由被告内蒙古科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629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经查证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6台未经验收的电梯科建公司是否应支付安装费用；二、能否在判决中核减银行质保函对应金额48905元。当事人双方签订的《金石·香墅嶺东区电/扶梯产品安装合同》约定科建公司委托迅达公司安装电梯42台,合同总价为2967400元。如非因迅达公司原因导致电/扶梯工程未取得特种设备监管部门验收合格报告的,则科建公司应在任何情况下于正式开工日期后六个月内付清合同款项(如需分批安装则分批支付相应电梯安装费的50%);安装完成的货物经政府特种验收合格后,迅达公司向科建公司提供安装价格的5%的标准银行质量保函作为安装的质量保证,期限为自政府特种设备验收合格之日起24个月,但最迟不超过货物生产完毕之日起30个月。案涉6台电梯因科建公司原因（庭审中科建公司认可是因其土建的原因一直无法全部完工并验收），尚未取得特种设备监管部门验收合格报告，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如非因迅达公司原因导致电梯工程未取得特种设备监管部门验收合格报告的,则科建公司应在任何情况下于正式开工日期后六个月内付清合同款项。故科建公司应依据合同的约定履行给付迅达公司6台电梯安装费255600元的义务。科建公司二审主张其未能验收系因不可抗力原因，但未举证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科建公司能否主张在判决中核减银行质保函对应金额48905元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合同约定：“安装完成的货物经政府特种设备验收合格后,乙方向甲方提供安装价格的5%的标准银行质量保函作为安装的质量保证,期限为自政府特种设备验收合格之日起24个月,但最迟不超过货物生产完毕之日起30个月(以先到日期为准)”。迅达公司向科建公司提供安装价格的5%的标准银行质量保函作为安装的质量保证与买卖合同中常见的预留一定比例货款作为质保金的约定有所不同，其实质是要求迅达公司另行提供质保函作为质量担保，故不应在安装款中直接扣除。综上所述，内蒙古科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68元，内蒙古科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臻审 判 员 白雪松审 判 员 靳宝维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刘 敏书 记 员 马占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