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27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格兰仕（中山）家用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梁昭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文龙，北京国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珊珊，北京国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男，1959年11月1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1，女，1962年11月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男，2012年2月21日出生。被上诉人兼刘某之法定代理人（原审原告）：张某1（刘某之母）,1988年8月4日出生。上列四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海燕，北京市大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福森，男，1963年7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振明，男，195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崇文区。上诉人格兰仕（中山）家用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兰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某1、张某1、孙某1、刘某、姜福森、白振明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6民初24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格兰仕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珊珊，被上诉人刘某1、张某1、孙某1、刘某（以下简称刘某1等四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海燕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姜福森、白振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格兰仕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某1等四人要求格兰仕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格兰仕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涉案空调的安装与格兰仕公司无关，销售及安装均是北京旧宫城辉空调电器销售部（以下简称城辉销售部）。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检北京公司）的“回函”不应做为定案证据。我公司已提供《安全型式试验报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格兰仕公司的空调存在产品缺陷。2.刘某2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首先，其不具备家用电器维修资质。其次，其未办理营业执照。最后，其违反操作规程，未采取相应绝缘措施以保证自身安全。3.姜福森对承揽人选任不当存在过失，选任时未审查资质，一审法院未认定姜福森责任，属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4.白振明无资格从事空调安装，其销售空调及安装均未经格兰仕公司授权，白振明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刘某1等四人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格兰仕公司的上诉请求。1.格兰仕公司存在严重的侵权行为，理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格兰仕公司没有提供涉案空调不存在漏电的证据。2.给空调加氟不属于家用电器维修范围。3.中检北京公司回函可以证明涉案空调存在产品质量缺陷。4.刘某2具备给空调加氟的资质，自身没有过错，但尊重一审判决。5.姜福森在选任方面不存在过失。6.格兰仕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是白振明一方造成的产品质量问题，故白振明与格兰仕公司理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姜福森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上诉，亦未提交答辩意见。白振明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上诉，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刘某1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姜福森、格兰仕公司、白振明赔偿刘某1等四人经济损失2007772.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1145140元、丧葬费46236元、父母赡养费299442.5元、抚养费344304元、张某1扶养费126870元、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三项合计57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2.律师费由对方承担，按照应付赔偿金额的10%支付；3.本案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29日10时许，刘某2为姜福森经营的北京晨星阁文化艺术交流中心院内二层的格兰仕空调器加氟，在作业过程中，刘某2触电身亡。事故发生后，对于刘某2的死亡原因，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委托北京市特种设备检测中心进行了空调器触电事故技术鉴定。北京市特种设备检测中心进行了现场勘察，并于2013年7月4日出具了编号为BJD2013-0016的《鉴定报告》。其中，该《鉴定报告》载明：2、现场勘察：2.1经现场人员介绍，刘某2在自行车棚上使用铝合金梯子修理空调，铝合金梯子架在车棚顶部和墙之间，当其站在梯子上触及空调器室外机时倒下。2.2经现场勘察，空调的电源是由屋内墙上电源插座供给，经检测，插座内火线、零线、地线接线良好。2.3经现场勘察，控制墙上电源插座电源是二层楼道墙上开关箱内的空气开关控制。2.4经现场勘察，空调器是由格兰仕（中山）家用电器有限公司生产，型号为KFR-32W/D1C7-130（1），空调器的电源插头为三柱插头，分别为火线柱、零线柱、地线柱。2.5对空调器室外机检测，将室外机接线盒打开，经绝缘电阻测试仪测量接线盒内地线与空调器插头的地线绝缘电阻为500MΩ；空调器室外机接线盒内的相线与其机体金属外壳绝缘电阻值为0.001MΩ。经空调器通电运行检测，空调器室外机机体金属外壳带电，带电电压为200V。2.6车棚顶为泡沫彩钢夹心板，车棚框架及连接元件均为金属制品，泡沫彩钢夹心板金属夹板与大地导电良好。3、技术分析：3.1根据《电气装置安装工程接地装置施工及验收规范》（GB50169-2006）中第3.1.1项规定：“电气装置的下列金属部分，均应接地或接零：1、电机、变压器、电器、携带式或移动式用电器具等的金属底座和外壳；”据2.2项、2.4项、2.5项分析，虽然空调器的电源插头及电源插座均具有接地保护装置，但空调室外机的地线与空调器电源插头的地线未导通，造成空调器室外机机体金属外壳无保护接地，违反上述规定。3.2据2.5项分析，由于空调器通电运行，空调器室外机机体金属外壳带电，致使刘某2在修理空调时，其手触及的机体金属外壳系带电体。3.3据2.1项、2.6项分析，车棚及车棚顶泡沫彩钢夹心板金属夹板与大地导电良好，刘某2在自行车棚上使用梯子系金属制品，铝合金梯子架在车棚顶和墙之间，当刘某2工作时，其腿部易与铝合金梯子接触，铝合金梯子系接地体。4、鉴定结论：由于空调器室外机机体外壳漏电，室外机接线未按规定具有保护接地，造成刘某2工作时触及的室外机机体金属外壳系带电体，电流经其手、身体、腿部、铝合金梯子、车棚入地，具备触电条件。2013年7月17日，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出具鉴定结论书，载明：对刘某2的尸体进行了法医学鉴定，鉴定结论是符合电击死亡。同日，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出具了火化证明及注销户口证明。一审审理中，刘某1等四人提供刘某2持有的《学业证书》，该证书系由京安学院继续教育学院于2005年8月30日颁发，证明刘某2于2005年8月在该院家电维修专业修业期满，全部课程经考试成绩合格，特发此证；提供刘某2持有的四级/中级技能《职业资格证书》，该证书系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印制，由廊坊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于2005年10月20日颁发，证明刘某2职业(工种)为家用电子产品维修工，按照国家职业（技能）标准，经考核鉴定合格，特发此证。一审审理中，刘某1等四人提供河北省南宫市薛吴村乡候狼冢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该村村民张某1，有一儿子刘某需要供养生存，有父：刘某1，体弱有病不能劳动；有母：孙某1，常年有病，无劳动能力。该户只靠种5亩地维持全家生存，无其他收入，现确实特别困难；提供刘某1、孙某1的诊断证明，证明刘某1患有高血压、冠心病，孙某1患有腰间盘突出、腰椎管狭窄疾病。提供南宫市公安局吴村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明户主刘某1，登记人口4人为：户主刘某1、妻孙某1、儿媳张某1、孙子刘某，同时证明刘某1、孙某1系刘某2的父母，张某1与刘某2系夫妻关系，刘某系刘某2的儿子，刘某2户口因死亡注销；提供南宫市薛吴村乡候狼冢村民委员会及南宫市公安局吴村派出所共同出具的证明，证明该村刘某1与妻子孙某1二人有两个儿子，长子刘英群，次子刘某2。刘某2之妻张某1，刘某2之子刘某。一审审理中，经调查，白振明系个体工商户，经营北京旧宫城辉空调电器销售部，该销售部已于2016年4月11日经工商部门核准注销登记。一审审理中，刘某1等四人提出鉴定申请，认为涉案空调器室外机体金属外壳漏电，带电高达200V，该涉案空调器本身存在质量瑕疵，故申请鉴定。经询问，姜福森称涉案空调器已找不到，故未能就此问题委托鉴定。后就相关问题向中检北京公司进行咨询，该公司回函意见为：空调器通电运行时外壳带电可能由于内部漏电、感应带电、地线带电等原因造成的。GB4706.32-2012《家用和类似用途电器的安全热泵，空调器和除湿机的特殊要求》的16.2条款，对于驻立式Ⅰ类器具，泄露电流不超过2mA/kW额定输入功率；对于公众易触及到的器具，泄露电流最大值为10mA；对于公众不易触及的器具，泄露电流最大值为30mA。空调器属于Ⅰ类器具，排除外部电源的地线本身接地不良的原因，只要通电运行时外壳带电量超过以上限值，就是属于产品质量问题。一审审理中，姜福森提供了2010年12月16日购买4台格兰仕空调的发票，单价1990元，总价7960元，发票加盖了城辉销售部的财务专用章；提供了其所购格兰仕空调器的使用安装说明书、格兰仕空调保修卡；提供售后安装服务、保修信誉卡，该卡左上角载明：北京.城辉电器，右上角为编号0005115，具体载明了顾客姓名、安装地址、购买机型、数量、安装日期、付款方式等内容。并注明：本公司遵循“以诚待人、用户至上”的服务宗旨。免费为用户安装从我店购买的系列空调。各安装队必须征求用户意见，共同协商选定安装位置，以使空调器达到正常运行状态等内容；姜福森还提供了刘某2所开维修店店面照片、其已支付鉴定费5000元、殡葬费用13580元、技术服务费8000元的票据及刘某1等四人出具的收条，证明其已先期赔偿50000元。一审审理中，格兰仕公司称其未授权城辉销售部销售格兰仕空调，亦未委托该销售部负责安装格兰仕空调，并提供其公司保修卡样式、说明书样式和公司说明等；格兰仕公司还提出姜福森提供的售后安装服务、保修信誉卡与其公司无关，并对刘某2职业资格提出异议，认为刘某2仅具备家用电子产品的维修资格，但不具备家用电器产品的维修资格。另查，刘某1等四人于2013年12月31日以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以（2014）丰民初字第016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刘某1等四人的诉讼请求。判决后，刘某1等四人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以（2017）京02民终46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4）丰民初字第0161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姜福森、格兰仕公司、白振明是否应对刘某2触电死亡的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刘某2自身是否存在一定过错。关于姜福森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经查，刘某2系为姜福森购买的安装于北京晨星阁文化艺术交流中心院内二层的格兰仕空调器加氟，在作业过程中触电死亡，刘某2与姜福森形成劳务关系。根据相关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北京市特种设备检验中心鉴定报告中载明：经现场勘察，空调的电源是由屋内墙上电源插座供给，经检测，插座内火线、零线、地线接线良好。现刘某1等四人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姜福森与刘某2触电死亡这一损害后果有因果关系并存在过错，故刘某1等四人要求姜福森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格兰仕公司与白振明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白振明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涉案的格兰仕空调系姜福森于2010年12月16日在城辉销售部购买，由该销售部负责免费安装，白振明系该销售部个体经营者。一审审理中，格兰仕公司提供其公司保修卡样式、说明书样式和公司说明据以证明其公司未授权城辉销售部销售格兰仕空调，亦未委托过该销售部负责安装格兰仕空调。一审法院认为，格兰仕公司单方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排除涉案空调系由格兰仕公司授权销售或者负责安装的可能。从北京市特种设备检测中心鉴定结论来看，涉案空调室外机机体金属外壳带电、空调室外机的地线与空调器电源插头的地线未导通，均是导致刘某2触电死亡的原因，而空调室外机的地线与空调器电源插头的地线未导通显然属于安装问题。另，就空调器通电运行时室外机外壳带电相关问题，向中检北京公司进行咨询，根据该公司回函意见可知：排除外部电源的地线本身接地不良的原因，只要通电运行时外壳带电量超过限值（即对于驻立式Ⅰ类器具，泄露电流不超过2mA/kW额定输入功率；对于公众易触及到的器具，泄露电流最大值为10mA；对于公众不易触及的器具，泄露电流最大值为30mA。空调器属于Ⅰ类器具），就是属于产品质量问题。根据北京市特种设备检验中心现场勘察，空调的电源是由屋内墙上电源插座供给，经检测，插座内火线、零线、地线接线良好，表明屋内墙上电源插座这一外部电源的地线不存在本身接地不良的情况。综上，由于空调器室外机机体外壳漏电，室外机接线未按规定具有保护接地，造成刘某2工作时触及的室外机机体金属外壳系带电体，最终导致刘某2触电死亡的损害后果发生。且在审理中，格兰仕公司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空调器室外机机体外壳漏电系由其公司以外的其他原因造成，故格兰仕公司与白振明应当对刘某2触电死亡给刘某1等四人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某2系经京安学院继续教育学院家电维修专业修业期满，全部课程经考试成绩合格，领取了《学业证书》，后又经国家职业（技能）考核合格领取了四级/中级技能《职业资格证书》，职业(工种)为家用电子产品维修工，故格兰仕公司关于刘某2不具备家电维修资质，应当对其死亡结果承担全部责任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关于刘某2自身是否存在一定过错的问题。事故发生后，北京市特种设备检测中心进行了现场勘察，现场勘察情况表述中未能证实刘某2在空调器通电运行前后对自身采取了妥当的安全防护措施。审理中，刘某1等四人亦未能就此提供充分证据进一步加以证明。有鉴于此，一审法院认为，刘某2对损害后果的发生自身有一定过错，应自行承担一部分责任。关于刘某1等四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中：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及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合理，并无不当，予以支持。但考虑刘某2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应自行承担一部分责任，故格兰仕公司及白振明按80%的比例连带赔偿为宜；关于要求赔偿父母的赡养费、刘某的抚养费的请求，刘某1、孙淑该、刘某均系依照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依据计算，其意思表示即为要求赔偿刘某1、孙某1、刘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故对该项请求应予支持。其中，因刘某2死亡时，刘某已年满一周岁，故刘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有误，依法予以核算。格兰仕公司及白振明对刘某1、孙某1、刘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应按80%的比例连带予以赔偿。关于要求赔偿张某1的扶养费的请求，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张某1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该项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要求赔偿误工费的请求，刘某1等四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误工损失实际发生，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刘某1等四人要求格兰仕公司、白振明赔偿律师费的请求没有依据，不予支持。白振明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判决：一、格兰仕（中山）家用电器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刘某1、孙某1、张某1、刘某死亡赔偿金916112元；二、格兰仕（中山）家用电器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刘某1、孙某1、张某1、刘某丧葬费36988.8元；三、格兰仕（中山）家用电器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刘某1、孙某1、张某1、刘某被扶养人生活费499694.8元；四、格兰仕（中山）家用电器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刘某1、孙某1、张某1、刘某交通费及住宿费损失1600元；五、格兰仕（中山）家用电器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刘某1、孙某1、张某1、刘某精神损失32000元；六、白振明对上述五项赔偿项目及数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七、驳回刘某1、孙某1、张某1、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格兰仕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并未提交新的证据。白振明、姜福森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法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刘某2在为姜福森的空调加氟作业中，因空调室外机机体带电，致刘某2触电身亡。涉案空调系姜福森从白振明经营的城辉销售部购买的格兰仕公司生产的空调。对于格兰仕空调安装是厂家售后负责安装，还是白振明的城辉销售部负责安装，姜福森及格兰仕公司说法不一。根据北京市特种设备检测中心的鉴定结论可知，导致刘某2死亡的原因有二，其一空调室外机金属外壳带电；其二空调室外机地线与空调电源插头的地线未导通，就后者原因显然系安装问题。本案争议的焦点有四。焦点一，格兰仕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格兰仕公司不否认涉案空调是其公司生产的，虽否认授权城辉销售部销售或安装空调，但并不能排除涉案空调系格兰仕公司授权销售或负责安装的可能。另外，根据中检北京公司的回函，亦可认定空调室外机带电量超过限值，属产品质量问题。加之格兰仕公司未能提供有力证据证明涉案空调漏电系因除己方之外的其他原因造成的，故一审法院判令格兰仕公司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是正确的。焦点二，刘某2自身是否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刘某2为姜福森的空调加氟，自身已经取得相关行业的《学业证书》及家用电子产品维修工的《职业资格证书》，格兰仕公司认为刘某2没有取得家用电器维修职业资格证书，自身应承担主要责任的上诉请求，由于未提供充分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刘某2未注意自身安全防护存在一定的过错，自行承担20%的责任是适当的。焦点三，姜福森对刘某2的选任上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责任。姜福森找到刘某2为其空调加氟，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由于姜福森提供屋内电源插座的地线接线良好，对刘某2因空调室外机漏电触电死亡这一后果姜福森不存在过错。格兰仕公司认为姜福森与刘某2之间系加工承揽关系，且姜福森选任不当，存在在过失一节，事实及法律依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焦点四，格兰仕公司主张白振明无资格从事格兰仕空调的销售与安装，白振明应承担赔偿责任。白振明是否取得格兰仕公司授权销售格兰仕空调，虽然格兰仕公司不予认可，但客观上白振明销售了格兰仕公司的空调，对此格兰仕公司并不能做出合理解释。至于购买空调的售后安装服务由谁负责，上文已经阐述，在此不再赘述。格兰仕公司并没有提供新的证据证明空调的产品缺陷系白振明造成的，从而免除自己的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格兰仕公司与白振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正确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案侵权的责任主体确定、承担责任比例分配及根据刘某1等四人的诉讼请求，依法确定及酌定的赔偿项目、数额适当，本院应予维持。格兰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白振明、姜福森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78元，由格兰仕（中山）家用电器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艾 明审判员 邢述华审判员 陈光旭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 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