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59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民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新街口外大街28号B座234号。法定代表人：叶蓁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佳，女，1990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人民网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晓洁，女，1995年1月1日出生，汉族，人民网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山东省乐陵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雷恩（LANEOATEY），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玲，河北言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人民网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人民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简称蓝牛仔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5民初61564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佳到庭参加询问，被上诉人蓝牛仔公司未到庭参加询问，并向本院提交不参加本案二审庭审的申请。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蓝牛仔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蓝牛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我国著作权实行自愿登记制度，亦只进行形式审查，不能避免同期另有公司进行作品自愿登记，且网络中现在仍有与涉案作品相同或类似的未标注著作权的图片存在，本案中蓝牛仔公司仅提供涉案作品著作权登记证书，未提供原始电子底片，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且涉案作品系人像摄影，蓝牛仔公司未提交相关肖像权授权，亦不能证明其已合法拥有涉案作品。二、人民网公司使用涉案作品在先，蓝牛仔公司进行著作权登记在后，人民网公司使用涉案作品时无法明确知道蓝牛仔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且人民网公司使用的涉案作品转载自工人日报、人民日报，主观上已尽到审核义务，不存在侵权故意。三、即使被诉侵权行为成立，一审判决确定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亦过高，且合理开支没有依据。蓝牛仔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蓝牛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人民网公司向蓝牛仔公司支付赔偿金7000元、律师费2000元及公证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蓝牛仔公司提交的京作登字-2016-G-000049277号《作品登记证书》及附表载明，蓝牛仔公司系包含涉案作品在内的多件作品的著作权人，编号为bji03590055的涉案作品首次发表日期为2013年7月10日。蓝牛仔公司一并提交了涉案作品的电子底图和作品登记样图。人民网公司系www.people.com.cn的运营者。该网站发布的名为《【热帖关注】夏季养生误区大盘点》的文章中使用了与涉案作品完全一致的图片。2017年12月29日，蓝牛仔公司对上述情况进行了证据保全。人民网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使用涉案作品获得了授权。蓝牛仔公司未举证证明因人民网公司的涉案行为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以及人民网公司因此的获利。审理中，双方确认人民网公司已经删除涉案作品。另查，蓝牛仔公司主张为本案维权支出了律师费、公证费，但并无相关票据佐证。上述事实，有《作品登记证书》及附表、电子底图、作品登记样图、公证书、网页打印件及当事人一审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蓝牛仔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附表、电子底图及作品登记样图，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蓝牛仔公司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人民网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www.people.com.cn中使用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犯了蓝牛仔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独创性程度、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对于蓝牛仔公司主张的维权合理支出，一审法院根据必要性、合理性、相关性原则酌情确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人民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蓝牛仔公司经济损失1500元；二、人民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蓝牛仔公司合理费用1000元；三、驳回蓝牛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人民网公司向本院提交北京互联网法院（2019）京0491民初4798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在与本案一审原被告相同的涉及13幅图片的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案件中，法院酌定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为每张图片800元，合理开支共计400元。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涉及如下争议焦点：一、蓝牛仔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蓝牛仔公司提交了涉案作品相关作品登记证书及附表、作品登记样图、电子底片，人民网公司虽对蓝牛仔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足以证明的相反证据，故在案证据足以认定蓝牛仔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涉案作品是否取得相关肖像权授权，与涉案作品是否构成著作权的客体及获得著作权法保护属不同法律关系，且人民网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作品涉嫌侵犯他人肖像权，故对人民网公司所持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蓝牛仔公司已合法拥有涉案作品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人民网公司是否侵犯了蓝牛仔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本案中，蓝牛仔公司主张的侵权行为是其2017年12月29日经公证取证的人民网公司于公证取证时在涉案网站www.people.com.cn中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彼时蓝牛仔公司已就涉案作品进行著作权登记，就前述行为而言，人民网公司系未经蓝牛仔公司许可，通过涉案网站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已落入蓝牛仔公司对于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所直接控制的行为范围之内，侵犯了蓝牛仔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至于人民网公司使用涉案作品与蓝牛仔公司进行著作权登记的时间先后，其使用涉案作品时是否知晓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以及其是否存侵权的主观故意，均不影响对蓝牛仔公司公证取证的前述侵权行为的认定。三、一审判决确定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赔偿数额是否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应当依据法定赔偿标准确定赔偿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人民网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在蓝牛仔公司确有律师出庭参加诉讼，及本案存在公证取证事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必要性、合理性、相关性原则酌情确定的合理开支数额亦无不当。综上，人民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人民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 瑾审 判 员  崔宇航审 判 员  李志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宋雅颖书 记 员  王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