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105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邵伏刚，男，194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世富，男，197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系邵伏刚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伏祥，男，194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原审被告：杨青枝，男，196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邵伏祥与杨青枝、邵伏刚返还原物纠纷一案，肥东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2018）皖0122民初5092号民事判决：1.被告杨青枝、邵伏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邵伏祥坐落于肥东县八斗镇邵兴村小邵组的四间砖瓦结构房屋；2.驳回原告邵伏祥的其他诉讼请求。邵伏刚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2019年3月13日，本院作出（2018）皖01民终9654号民事裁定：1.撤销肥东县人民法院（2018）皖0122民初5092号民事判决；2、发回肥东县人民法院重审。2019年4月4日，肥东县人民法院重新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皖0122民初3330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邵伏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邵伏刚上诉请求：1、撤销肥东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2民初333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儿子邵世富与被上诉人之间房屋买卖关系，实属偏袒被上诉人，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认为，先不谈买受人是否是邵世富，仅先谈是否是房屋买卖关系的情况，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上诉人认为对前述主张的证明标准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即可，且上诉人所列举的证据以及庭审的情况明显已经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具体如下：1、若不是买卖的情况，被上诉人根本不会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交付给他人，毕竟其他更难携带的物品，被上诉人都已经带走，不能带走的物品也都变卖给其他村民。其称该《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仅是交给上诉人一家保管明显违背逻辑。2、上诉人庭审中提交的邵世富与被上诉人的录音，该录音中邵世富多次追问被上诉人双方之间是否是买卖关系，被上诉人均未否认，且还同意只要把房子返还，其愿意补偿邵世富，该录音已经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3、上诉人申请出庭的证人也证实了其知晓确有房屋买卖关系的情况。4、结合庭审中，被上诉人陈述前后矛盾，且反言不断，严重与事实违背。综合上述情况，根据自由心证原则，法院应当认定房屋买卖关系确实成立。二、关于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定即使双方房屋买卖关系，那么也不能证明邵世富为买受人，故该房屋买卖关系也应被认定为无效，房屋也应当返还。上诉人认为即使法院如此认定，但也应当审理清楚是否为房屋买卖关系。上诉人认为在被上诉人言论严重失实的情况下，结合之前的陈述、调房契约等等足以说明买受人确为邵世富，故不存在无效情形。即便存在无效情形，那无效所带来的法律后果也是不同的，一审法院在庭审中从未释明无效的情形，故上诉人也未进行举证，所以一审法院直接据此认定房屋买受人不是邵世富，明显不当。上诉人认为虽然一审法院该部分认为并不是本案的争议点，但是一审法院的出发点是告诉上诉人即使能证明双方是房屋买卖关系，也取得不了房屋，所以不要再上诉了，但是，上诉人认为即使买卖无效，那无效的法律后果必然不是让过错人独享利益。此外，本案从梁园法庭到中院再发回肥东法院再到中院再发回肥东，已经历了如此多程序，上诉人从判决书的本院认为的该部分能感受到一审法院想解决本案的迫切心，但是本案的审理事实还是错误，上诉人无法接受该结果，所以只能上诉。毕竟，该事实的认定不仅关系到房屋的归属，还将严重影响到上诉人一家的生活（毕竟本案的案情特殊，为亲人间的诉讼，且上诉人一家生活在熟人社会的农村，难免会受到他人耻笑），故望二审纠正一审判决，避免上诉人走上漫漫维权路。邵伏祥二审辩称：一、被答辩人邵伏刚上诉主体不适格：一审判决要求被答辩人杨青枝返还答辩人邵伏祥坐落于肥东县八斗镇大邵村小邵中组的四间砖瓦结构房屋，并且本案诉讼受理费4300元，由被答辩人杨青枝负担。一审法院没有判决要求被答辩人邵伏刚承担任何义务，本案的上诉人应为被答辩人杨青枝，而不是邵伏刚。二、答辩人邵伏祥所提供给肥东县人民法院的2017年12月4日梁园法庭的民事起诉状、2018年6月1日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上诉状、2019年6月25日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上诉状以及历次提供的《邵伏祥补充证据之一至七》和其他后期邵伏祥补充证据等，全部都是按照诉讼案件中事项实际发生的时间，以上所有诉述的内容都是实际发生的，是真实发生的事情。2018年10月肥东县人民法院专门组织了一个专项案件调查小组，去肥东县八斗镇大邵村小邵中组进行实地调查，经过对答辩人邵伏祥家的隔壁邻居及好几户村民的详细调查了解，调查结果证明：答辩人邵伏祥所提供的起诉状、上诉状及所有邵伏祥补充证据都是真实可靠的（详情请见《肥东县人民法院一民事诉讼案一原告邵伏祥案卷资料一》）。所以，肥东县人民法院的最近两期的判决书的结果都是答辩人邵伏祥胜诉。三、现在针对被答辩人邵伏刚的《民事上诉状》所做的上诉理由逐个进行反驳如下：第一、被答辩人邵伏刚所做的上诉理由第一条完全是胡编乱造出来的，至今为止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邵伏刚之子邵世富与答辩人邵伏祥之间有房屋买卖关系，坚决要求排除掉被答辩人邵伏刚所做的第一条上诉理由，具体理由如下：在2017年12月4口梁园法庭的民事起诉之前，邵伏刚之子邵世富从未曾住过原告邵伏祥房屋，实际上是邵伏祥借房给邵伏刚其二女儿女婿居住至邵伏祥回肥东小邵老家居住……与邵世富毫不相干，原告邵伏祥与邵世富之间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房屋纠纷的事情。答辩人邵伏祥以上所有的诉状内容几乎都是同样的诉述：上诉人邵伏祥与被上诉人杨青枝、邵伏刚是同村民组村民，邵伏祥与邵伏刚是胞兄弟。1991年，邵伏祥因旧房快要倒塌，于是在原宅基地上翻建了四间砖瓦房，并办理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2000年，邵伏祥前往新疆给二儿子帮忙，盖房一直闲置。2007年初，邵伏建房屋倒塌，无处居住，打电话给邵伏祥，请求借住邵伏祥的房子，邵伏祥念兄弟之情就同意了。2008年底，邵伏建自家房屋建好就将邵伏祥房子予以归还。2009年清明，邵伏祥回老家祭祖。二兄弟邵伏刚因和二女儿女婿同住房子紧张，提出向邵伏祥借房给其二女儿女婿居住，居住至邵伏祥回肥东小邵老家居住（俗话说的好“人老还得还乡”）。同样出于念兄弟之情，于是就同意了。至于邵伏刚给的3000元，是替女儿女婿代给的，是因为“人老还得还乡”，老了回老家居住时，房子肯定有很多毛病必须要进行维修，那就需要一些钱才能修理好，那就当做是住房保证金……于是，邵伏祥便顺理成章地收下了。至于邵伏刚给的3000元，就当做是其替女儿女婿代给的住房保证金。……其次有证明，2007年初-2008年底，答辩人邵伏祥和被答辩人邵伏刚的嫡亲三弟邵伏建，借住邵伏祥的房子（证明人：邵伏建本人，村子里的居民和大邵村的村长、书记都知道的，都可以证明）之后，2009年清明，邵伏祥回老家祭祖。二兄弟邵伏刚因和二女儿女婿同住房子紧张，提出向邵伏祥借房给其二女儿女婿居住，居住至邵伏祥回肥东小邵老家居住……再次证明邵伏刚之子邵世富从来一天都未曾住过答辩人邵伏祥的四间砖瓦房子，从来没有过邵世富与答辩人邵伏祥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而且2009年清明邵伏祥借房给其二女儿女婿居住，居住至邵伏祥回肥东小邵老家居住……村子里的居民和大邵村的村长、书记都知道的，这一切都是真的。从以上情况明确得出：邵伏刚之子邵世富与答辩人邵伏祥之间房屋买卖关系纯粹属于胡编滥造，所谓的“房屋买卖关系”根本没有。l、根据答辩人邵伏祥提供的证据之一，邵伏祥的农村房屋土地证就是这样被骗落到了邵伏刚的手里之证明，根本就不是买卖关系。【关于原告邵伏祥坐落在安徽省肥东县八斗镇大邵村小邵中组的四间砖瓦房和前场后院的土地证（房主名：邵伏祥）落入被告人邵伏刚手中的真实情况说明】2009年清明，邵伏祥回老家祭祖时，在邵伏刚家时，邵伏刚就在私下跟邵伏祥说：“我帮你缴纳农业税，你把你的田亩册子放在我家里保管，我知道具体多少田亩数量，防止被村镇无故多收费，岂不吃亏了。再说，我们是亲兄弟，还不相信我吗！”紧接着又说：“要不，打一张欠条给你？”听着这番话后，邵伏祥说：“都是亲兄弟，还打什么欠条”随后就去邵菊香（四女儿）家老房子，取出邵伏祥的田亩册和邵伏祥的农村房屋土地证，一起放在邵伏刚家并要他保管好。邵伏刚当场表态“一定完整保管好”……2010年春节，邵伏祥长子邵菊宏带着烟酒春节礼品去二叔邵伏刚家拜新年时，并顺便要回来邵伏祥的新的农业补贴册，但是房屋土地证没有要回，邵伏刚就给找了一个借口说：“房屋土地证不知道放哪里了，找到以后还给你们”。之后，多次催问无果，一直至今……邵伏祥的农村房屋土地证就是这样落到了邵伏刚的手里。2、被答辩人邵伏刚之子邵世富虽然想私下套取一个年近80岁老人的录音，企图设圈套谋害对方，但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得到答辩人邵伏祥的一个明确答复，最终能够证实邵伏刚之子邵世富与答辩人邵伏祥之间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房屋买卖关系。”所以确定被答辩人的录音是无效的，更证明不了什么事实证据。3、被答辩人邵伏刚及其子邵世富在所有的庭审上，都没有一个证人能证实所谓的“房屋买卖关系”，结果还是徒劳无功。4、被答辩人邵伏刚及其子邵世富所说的“5次庭审录像”，能够说明什么，没有丝毫作用，自始至终没有一个真实的证据。答辩人邵伏祥所提供给肥东县人民法院的2017年12月4日粱园法庭的民事起诉状、2018年6月1日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上诉状、2019年6月25日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上诉状以及历次提供的《邵伏祥补充证据之一至七》和其他后期邵伏祥补充证据等，全部都是按照诉讼案件中事项实际发生的时间，以上所有诉述的内容都是实际发生的，是真实发生的事情，是强大而有力的证据。第二、从以上情况明确得出，邵伏刚之子邵世富与答辩人邵伏祥之间房屋买卖关系纯粹属于胡编滥造，所渭的“房屋买卖关系”根本没有，故一审法院直接据此认定房屋买受人不是邵世富是正确的。杨青枝二审述称：同意邵伏刚的上诉意见，房子本来都快要倒了，我居住后对房屋进行了修建。邵伏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肥东县八斗镇大邵村小邵中组东西向村民杨青枝与邵伏成两家间、南北向邵世礼与胥树民两家之间的四间砖瓦房属于邵伏祥所有；2.邵伏刚与杨青枝将上述房屋立即返还给邵伏祥；3.本案诉讼费由邵伏刚与杨青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邵伏祥与邵伏刚、杨青枝均是肥东县八斗镇大邵村（原邵兴村）小邵中组村民，邵伏祥与杨青枝是邻居，与邵伏刚是胞兄弟。1994年5月，肥东县人民政府发给邵伏祥的东集建(94)字第541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记载，土地使用者为邵伏祥,地址八斗镇邵兴村（现大邵村）小邵村民组，土地类别为住宅，用地面积234.5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94.5平方米，用途住宅，北邻空闲地、东邻走巷、南邻谷场、西邻空闲地。2000年邵伏祥前往新疆做事，2003年邵伏祥从新疆回来，将案涉房屋及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钥匙交付邵伏刚，同时邵伏刚给付邵伏祥3000元，邵伏刚认为该3000元系购房款，但邵伏祥承认收到邵伏刚给付3000元，但不认为是购房款。2005年10月6日在证人邵某、郑顺义见证下签订了调房契约，“经邵伏刚与杨青枝双方协商，同意将原邵伏祥的四间砖瓦房（据邵伏刚口述此房产权自有）将调换给杨青枝所住，杨青枝三间房屋将调换给邵伏刚，经双方协商，杨青枝补偿邵伏刚及西山外邵伏以东约八米宽的地皮房屋和地皮两处共折款贰千贰佰元整。……调房人：杨青枝与邵世付，证邵某邵立峰、郑顺义，2005年10月6日”。协议签订后，邵伏刚用案涉房屋与杨青枝的房屋进行了调换。现杨青枝一直占有使用四间案涉房屋，一直未对案涉房屋进行变更确权登记，案涉房屋仍在邵伏祥名下。2013年邵伏祥从新疆返回肥东，2016年因农村房屋确权开始多次要求邵伏刚、杨青枝返还房屋未果，2018年1月2日起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原肥东县八斗镇邵兴村小邵中组并入肥东县八斗镇大邵村民委员会。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早已确权登记，邵伏祥要求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的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本案不作处理。邵伏刚主张案涉房屋是其因邵伏祥的售卖而得，其所举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故不予采信。本案中,根据邵伏祥提供的土地登记审批表、农村居民占地建住宅处理审批表及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实案涉房屋登记在邵伏祥名下。案涉房屋是建在农村宅基地上的房屋，农村宅基地转让有严格的限制。即使存在邵伏刚购买邵伏祥农村宅基地上的房屋，也违反了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强制性规定。所以，邵伏刚对案涉房屋没有取得案涉房屋处分权，其私自与杨青枝所有的房屋进行调换，对邵伏祥不发生效力。杨青枝明知案涉房屋在邵伏祥名下，仅凭邵伏刚口头表示拥有案涉房屋的产权，主动与邵伏刚达成调房契约，用自己所有的三间房屋及2200元与邵伏刚占有的四间案涉房屋进行置换，双方均有过错。同时，法律规定所有权人请求权只能请求无权占有人返还原物。所以，邵伏祥要求杨青枝返还房屋的请求，应予支持。邵伏刚没有实际占有案涉房屋，邵伏祥要求邵伏刚返还房屋的请求，不予支持。邵伏刚认为案涉房屋已出售给其小儿子（邵世富），无证据加以证实，不予采信。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第三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青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邵伏祥坐落于肥东县八斗镇大邵村小邵中组的四间砖瓦结构房屋；二、驳回原告邵伏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300元,由杨青枝负担。各方当事人在二审均未提供新证据。对于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定。对于各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邵伏刚与邵伏祥就案涉房屋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邵伏刚主张邵伏祥已将案涉房屋出卖给他了，邵伏祥对此不予认可。首先，邵伏祥在将房子交给邵伏刚时收取了邵伏刚3000元的事实存在，邵伏刚主张该款项为购房款，邵伏祥则认为该款项为保证金，邵伏祥离开肥东老家前往新疆系与其子长期居住，其在离家时也将家里部分家具及树木予以了变卖，即其家里已无多少值钱的家具及物品，加之两人之间系兄弟，本身农村的房屋价值就不大，借用房屋还收取保证金与常理不符，另在邵伏刚之子邵世富与邵伏祥的通话录音中，邵世富称把房子从杨青枝处搞回来，要求邵伏祥在3000元的基础上加些钱，并说给他们2万元，邵伏祥称好说，该录音内容也表明当初给的3000元不是保证金，否则在返还房屋时没必要加钱，通话中邵伏祥对买卖关系并未否认，且还同意只要把房子返还，其原意补偿邵世富，因而该3000元为购房款具有高度可能性。其次，该房屋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由邵伏刚持有，在房屋未办理产权证的情况下，《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即为该房屋及土地的唯一登记权证，在不涉及抵押等情况下，交付权证也表明将权证所载明的土地连同房屋转移给对方所有，而邵伏祥所称《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是与承包地经营权证放在一起由邵伏刚女儿拿去，即使邵伏刚女儿承包其土地需要承包地经营权证，则邵伏祥也没有必要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交予对方，邵伏祥称《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仅是交给邵伏刚家保管明显违背常理，因此邵伏祥关于《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由邵伏刚持有未能作出其他合理说明。最后，案涉房屋现由杨青枝占有使用，而作为邻居的杨青枝，以及作为近邻的见证人，在杨青枝与邵伏刚交换案涉房屋时，应当也是高度相信案涉房屋为邵伏刚的。根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及相关事实足以证实邵伏祥在离开老家时将案涉房屋卖于了邵伏刚。本院认为，邵伏祥作为案涉宅基地的使用权人，其在该宅基地上建设的房屋属于其所有。邵伏祥作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根据法律规定，其有权请求无权占有人向其返还房屋。邵伏祥诉请邵伏刚与杨青枝向其返还房屋，邵伏刚与杨青枝是否应当返还房屋取决于其对案涉房屋的占有是有权占有还是无权占有。所谓有权占有为基于有本权的占有，否则即构成无权占有。邵伏祥将案涉房屋卖于邵伏刚，买卖双方都是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且系近亲属关系，该买卖行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依据土地管理的相关法规，一户一宅是指农村居民一户只能申请一处宅基地，村民在出售自己宅基地后无权再次申请宅基地。一户一宅是农村集体土地方面的管理性规定，并非规范农村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性规定，故是否违反一户一宅原则不影响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邵伏刚基于房屋买卖合同从而合法占有案涉房屋。后邵伏刚又将其合法占有的案涉房屋与杨青枝进行了房屋调换，该换房协议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杨青枝占有案涉房屋系基于其与邵伏刚之间合法有效的换房协议，其根据换房协议占有房屋系协议的应有内容，因此，杨青枝占有案涉房屋具有合法有效的合同依据。虽然邵伏刚、杨青枝在房屋买卖和调换过程中未进行产权变更登记，但未进行产权变更登记的原因在于该房屋自始至终未办理房屋产权的初始登记，本着尊重现状、维持稳定的原则，承认杨青枝对房屋的现状以及继续占有、居住和使用该房屋的权利。综上所述，邵伏刚与杨青枝占有案涉房屋具有合法有效的合同依据，其并非无权占有人，其基于房屋买卖合同占有案涉房屋可对抗该房屋原所有权人对该房屋的占有主张，邵伏祥现要求邵伏刚与杨青枝向其返还房屋，于法相悖，依法应予驳回。邵伏刚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2民初333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邵伏祥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邵伏祥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邵伏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佘敦华审判员  王政文审判员  刘松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乔思齐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