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刑初285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基亿有限公司（SUNBELLLEADERLIMITED,以下简称基亿公司），注册地址为香港特别行政区葵芳葵丰路华业工业大厦6楼C6房，董事李颖。诉讼代表人黄文波，系被告单位基亿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单位和丰有限公司（WORLDFORMCORPORATIONLIMITED,以下简称和丰公司），注册地址为香港特别行政区葵芳葵丰路华业工业大厦6楼C6房，董事李颖。诉讼代表人黄敏，系被告单位和丰公司员工。被告人李颖，男，1973年12月8日出生于香港特别行政区，汉族，系被告单位基亿公司、和丰公司董事和实际控制人，住香港特别行政区（以上基本情况均自报）。因本案于2018年6月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朱智国，广东宏泰（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单位中山市宏信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信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中山四路华凯商务大厦202卡、305卡，法定代表人陈建腾。诉讼代表人陈建腾，系被告单位宏信公司的员工。辩护人杨年峰、陈琦，广东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区贤娣，女，1983年6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文化程度大专，系被告单位宏信公司文员，住中山市东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肖伟，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浩维，男，1991年2月9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文化程度大专，系被告单位宏信公司文员，住中山市东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蓝衍盛，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灿强，男，1981年2月2日出生于广东省深圳市，汉族，文化程度大学，系被告单位宏信公司文员，住广东省中山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1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毕京琨、邱文婷，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刑诉[2019]1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宏信公司、基亿公司、和丰公司、被告人区贤娣、张浩维、徐灿强、李颖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6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利伟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至2018年5月，被告单位宏信公司作为通关货代公司，收取俊泓实业有限公司、被告单位基亿公司、和丰公司等客户的通关包某代理费，以伪报的方式走私出口废钢铁。被告人区贤娣、张浩维和徐灿强等人在明知废钢铁业务存在伪报的情况下，仍在宏信公司实际控制人陈某2（另案处理）的安排下负责具体通关。经查，被告单位宏信公司共走私出口废钢铁9.451945万吨，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2852.535247万元。其中，被告人区贤娣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2852.535247万元；被告人张浩维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2738.30217万元；被告人徐灿强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84.632633万元。2017年7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李颖作为被告单位基亿公司、和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明知废钢铁真实成交价格的情况下，仍以上述公司的名义委托被告单位宏信公司、深圳海德港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深圳市深达通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等通关公司以伪报的方式包某出口废钢铁。经查，被告单位基亿公司共走私出口废钢铁4.303486万吨，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319.209558万元。被告单位和丰公司共走私出口废钢铁1.00609万吨，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279.353752万元。被告人李颖作为基亿公司、和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共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598.56331万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书证、物证；海关核定意见书；检查、辨认等笔录；电子数据；证人邱某2、栗某、黄某1、郑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区贤娣、张浩维、徐灿强、李颖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单位宏信公司、基亿公司、和丰公司、被告人区贤娣、张浩维、李颖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货物出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徐灿强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货物出境，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单位基亿公司、和丰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李颖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辩护人朱智国认为本案是单位犯罪，李颖没有犯罪故意，公诉机关指控的走私数额有误，请求对其从宽处罚。被告单位宏信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辩护人杨年峰、陈琦辩护称宏信公司在走私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请求从宽处罚。被告人区贤娣、张浩维辩解称被告单位宏信公司出口的是废钢铁，不是普通货物，其都只是普通员工，对走私并不知情。辩护人肖伟、蓝衍盛认为被告人区贤娣、张浩维系普通员工，在工作职责中接受老板指挥，领取固定工资，没有获利，对被告单位宏信公司走私普通货物并不明知，不应追究其的刑事责任。辩护人蓝衍盛还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张浩维参与走私的犯罪数额不当。被告人徐灿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辩护人毕京琨、邱文婷认为认定徐灿强参与实施与和丰公司相关的走私事实的证据不足，徐灿强是从犯，其已将入职公司后的所有薪资全部退赃，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基亿公司、和丰公司是涉案货物货主公司，被告单位宏信公司是通关货运代理公司。2017年3月至2018年5月间，宏信公司经其实际控制人陈某2（另案处理）决定，指令该公司员工被告人区贤娣、张浩维和徐灿强等人制作虚假的报关资料，以伪报价格的方式为被告人李颖为实际控制人的基亿公司、和丰公司等客户包某通关走私废钢铁出口。宏信公司共走私出口废钢铁9.451945万吨，偷逃应缴税额共计2852.535247万元。其中，区贤娣参与偷逃应缴税额2852.535247万元，张浩维参与偷逃应缴税额2738.30217万元，徐灿强参与偷逃应缴税额184.632633万元。被告单位基亿公司共走私出口废钢铁4.303486万吨，偷逃应缴税额1319.209558万元，和丰公司共走私出口废钢铁1.00609万吨，偷逃应缴税额279.353752万元。被告人李颖参与偷逃应缴税额1598.56331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黄埔海关驻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办事处缉私分局、中山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身份证明、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情况说明书及封存现场照片、《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其调取的银行流水清单等，证实侦查机关经情报侦查发现中山宏信公司有为香港基亿公司、和丰公司等公司和个人走私出口废钢铁，收取客户通关包某代理费牟利的行为。2018年6月4日至12日，侦查机关将涉案人员区贤娣、张浩维、徐灿强、李颖分别抓获归案，并扣押公章、文件、电脑、U盘和手机、银行卡一批。2.黄埔海关驻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办事处缉私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关于被告单位基亿公司、区贤娣、徐灿强、张浩维、李颖等单位和个人电子数据调取的情况说明、提取复制电子数据（证据）记录、提取电子证据封存光盘、上述单位和个人使用的电子邮箱邮件内容及日志等电子数据，涉案废钢铁出口的真实成交资料（发票、装箱单、买方确认信、提单等）、用于报关的虚假报关资料（装箱单、发票、买方确认信、提单、付款资料等）、运输单证、情况说明等书证，证实被告单位宏信公司为被告单位基亿公司、和丰公司代理出口废钢铁过程中存在伪报价格出口废钢铁的行为。其中，区贤娣参与制作用于核对包某费收付款的对账单；张浩维参与制作伪报价格走私出口废钢铁的装箱单、发票等资料；徐灿强参与制作伪报价格走私出口废钢铁的箱单、发票、买方确认信等资料以及帮张浩维检查伪报价格的资料等。区贤娣、张浩维、徐灿强、李颖对上述证据进行签认，张浩维还对公章照片及印章、情况说明进行签认。3.侦查机关查获的委托协议，合同书、合同协议书，涉案报关单据、真实价格资料、银行流水、偷逃税款计核证明书、海运单证等书证等，证实被告单位基亿公司、和丰公司委托被告单位宏信公司、深达通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深圳海德港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等在出口废钢铁过程中存在伪报价格的行为。李颖对上述书证进行签认。4.黄埔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被告单位宏信公司偷逃应缴税额共计2852.535247万元。其中，区贤娣参与偷逃应缴税额2852.535247万元，张浩维参与偷逃应缴税额2738.30217万元，徐灿强参与偷逃应缴税额184.632633万元。被告单位基亿公司偷逃应缴税额1319.209558万元，和丰公司偷逃应缴税额279.353752万元。被告人李颖参与偷逃应缴税额1598.56331万元。5.证人陈建腾（被告单位宏信公司法定代表人）、霍菀颖（宏信公司出纳）、粟艳（宏信公司职员）等人的证言，证实：宏信公司和中山市宏信运输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和老板是陈某2。宏信公司在代理废钢铁出口业务过程中，陈某2联系客户和确定价格；区贤娣负责海运，包括订柜、拖车、与客户联系、收取代理费等；张浩维负责和客户签合同，联系监装工作，制作合同、发票等资料；徐灿强负责海运方面的跟单、跟进客户、办理海关认证等工作，2018年2月离职。6.证人黄文波（基亿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其帮表弟李颖的基亿公司打工，负责出口废钢铁的仓管。在出口废钢的过程中，李颖负责在国内收取废钢，员工王某负责出口、报关联系及与各个废钢供应商结账。其名下的工商银行、建设银行账户被李颖的公司使用，用于支付国内购买废钢的费用、报关费用等。7.证人何某（俊泓实业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开始，该公司委托宏信公司等单位代理废钢铁出口业务。其主要通过微信、邮箱与区小姐等人联系，包括装柜情况和代理费用等。何某对涉案电子邮件进行了签认。8.证人陈某1（深圳海德港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笑华（深圳海德港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操作文员）、蓝国庆（深圳市深达通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黄细玲(深圳市迅捷通报关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等人的证言，证实：2017年至2018年间，李颖的基亿公司以480元/吨-560元/吨的包某价格，委托深圳海德港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深圳市深达通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包某出口涉案废钢铁。深圳市深达通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再委托深圳市迅捷通报关有限公司办理出口手续。9.证人邱某1（泰纳国际贸易咨询（上海）有限公司操作部经理）的证言，证实我司负责对出口到合约国的中国境内商品货物进行检验认定，并出具是否符合合约国进口标准的认定报告，以供合约国家实际进口商品使用。出口到印尼的检验认定范围包括中国出口到印尼的废钢铁。中国废钢出口方填好包括检验时间、柜号、地点、联系人、公司名称、涉及检验监装的信息的表格后，以邮件方式告知我们，我们再安排人员实际检验，出具认定证书，并监装货物。因为目的港印尼海关方面就进口废钢需要我们出具的清关证书，所以中国废钢出口商还会把同印尼进口商交易的废钢出口贸易发票、提单、装箱单等资料发邮件给我们。我不能对印尼进口清关使用的发票、提单、装箱单资料的真实性作出判断，但贸易文件应该都是真实的。中国废钢出口方提供给我们的发票等资料也会提供给中国海关。常规客户都知道出口废钢要向海关申报出口，并缴纳出口废钢的税费。10.被告人区贤娣的供述，证实我2009年10月开始在宏信公司上班，担任跟单操作员,负责船务订舱、订柜、安排拖车、船公司的补料。公司主要业务是做进出口贸易。公司老板和实际控制人是陈某2，法定代表人和经理是陈某2的三弟陈建腾。2017年4月下旬，陈某2为了做废钢铁出口，从出口部抽调了徐灿强和船务部的我组成废钢铁出口小组，向陈某2直接汇报，2017年5月，粟艳也加入废钢铁出口小组，和我工作类似,2017年6月开始张浩维接替徐灿强的工作。邵青和陈某2是出口废钢的合伙人。我通过微信把我制作的包括柜号、重量、柜门重量等内容的装箱单发给邵青的下属邹某，邹某用来报关。除了报关之外，邹某还会使用他自己的两个个人账户专门负责废钢铁出口的报关和收取客户的代理费。2017年6月之后，邹某开始负责报关，由张浩维和他联系，邹某和张浩维一起制作报关用的虚假合同、发票、装箱单等资料用于废钢铁的出口报关。我们公司代理出口废钢铁最主要的客户是李颖和王某的公司，除了这家公司外，还有李某1的公司、大林某的公司、林某的公司、香港国某公司等几家。我和李颖、王某有联系过，主要是安排拖车、订柜、订船信息以及发送代理费账单。我还负责核对宏信公司代理出口的废钢铁包某费用，也就是废钢铁出口代理费的对账工作。制作给王某的INVOICE中的单价是老板陈某2定的。INVOICE当中的费用就是代理费，包括关税、海运费、装卸费、杂费等；EXCEL格式的对数表，表里包括了海运费、拖车费和代理费，代理费包括了报关费、关税、装柜费、码头费、搬运费等。2017年4、5月，海运费、拖车费是中山宏信单独收，代理费是邵青收，2017年6月份开始所有费用都是邵青那边统一收。2017年4月至9月期间，海运工作是由陈某2来负责的，他负责联系货代公司，谈好报价，然后通知我去具体联系，包括订船期、船舱等；后来因为邵青觉得陈某2订的船太贵，2017年10月开始，就由邵青联系货代公司。2017年4月到9月份海运费是由中山宏信来支付，是通过老板掌握的私人账户来支付，这里面有很多账户是我同事的私人账户；2017年10月到2018年5月，是由邵青来支付的，他先从他掌握的私人账户把钱打到我个人的一张招商银行的卡上，再由中山宏信公司的财务用我这张卡支付给货代公司。我这张招行的卡是陈某2让我开户的，卡和密码都不在我手上。我公司出口废钢铁支付的海运费都是全包的，包括了头程（驳船）和二程（大船）。中山宏信公司代理香港基亿公司及香港和丰公司出口废钢铁，香港基亿公司及香港和丰公司有两个老板，一个是李颖，一个是王某，都是香港人，主要是王某负责和我们联系。在香港基亿公司及香港和丰公司和印尼购买废钢铁的客户签订真实订购合同后，王某会通过邮件将印尼的订购合同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发送到我的工作邮箱ｏｕｘ×××＠126.ｃｏｍ和张浩维的邮箱，我用来订船、订柜，张浩维用来制作报关出口废钢铁需要的合同、发票等资料。在我订好船和柜之后，我会根据过磅后的重量去制作出口废钢铁的装箱单，装箱单的内容只有柜号、柜门重量、货物重量这三个数据，并把这个装箱单发送给张浩维，由张浩维将装箱单连同他做的报关出口废钢铁需要的合同、发票等资料一起交给邹某去安排报关。在出口的废钢铁装船后，老板陈某2会要求我制作发票，格式上写的是INVOICE，发票是对应提单开的，同一合同下有多份提单，就对应多份发票。这个发票是用于收取中山宏信公司包某费用的，上面有货柜号、货物总重量吨数、每吨单价、总金额，还有李某2或者邹某等人的个人账号用于收款。这个单价是按照陈某2的要求制定的，我记得大概是在460元到610元每吨，这个价格的趋势是上涨的。制作好这个INVOICE之后，我会邮件发给王某，王某收到邮件确认金额无误后，会支付到INVOICE上指定的李某2或者邹某账户，在将银行水单复印件发邮件给我，如果是使用李某2账户我就通知陈某2，如果是邹某账户我就通知邵青，让他们安排核对到账情况。在确认款项到账后，陈某2和邵青会直接联系，大概每一个月左右，邵青会安排罗磊制作这期间出口每票废钢铁的对账明细表的EXCEL表格邮件发给我，这上面会清楚列明这期间出口每票废钢铁的单票废钢铁总重量吨数、单票废钢铁对应出口申报关税费、海运费、提单费（内部称文件费）、装卸费、码头费、杂费、中山宏信公司代理废钢铁出口的利润对应的明细金额。这个表格是陈某2和邵青扣掉费用后，用来分废钢铁出口赚到的钱。2017年4月份开始，徐灿强和我合作办理出口废钢铁的业务。他主要负责根据国内不同客户比如林某、大林某、陈和平等人的需要，在这些国内废钢铁卖家与印度尼西亚买家签订真实买卖合同之外，由徐灿强和印度尼西亚买家再签订一个买卖合同用于报关，签好买卖合同之后再联系上海泰纳公司报检，之后通知我去订柜。张浩维在2017年5月份入职之后，徐灿强陆续把工作交接给了张浩维，让张浩维和我继续按照之前的模式做废钢铁出口的业务。张浩维主要负责预约上海泰纳公司监装、制作装箱单并发送邹某，并和国外买家签订购合同和沟通。2017年6月份，我把给客户制作装箱单的工作也转交给了他。我经手的每一票提单产生的费用都会发送给邵青的员工罗磊和国某的何小姐。每个月底，罗磊会把每一票提单产生的费用汇总成整一张EXCEL的对账单，注明这个月中山宏信应收的拖车费、海运费，以及邵青应收的代理费。中山宏信公司出口废钢铁是低报价格的。中山宏信在出口废钢过程中，使用过中山品超科技有限公司、ETA0公司、中山市清油有限公司给基亿公司作INVOICE抬头。11.被告人张浩维的供述，证实我是2017年5月26日进入中山宏信公司工作的，公司老板是陈某2，负责整个公司的管理和运作。陈建腾是陈某2的弟弟，是宏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他负责拖车业务；区贤娣负责船务、报关和拖车，还有联系客户；我主要负责废钢铁的出口业务，联系上海泰纳公司出口报检，核对提单是否正确等。陈某2有给我一个电子邮箱专门发做好的废钢铁报关用合同、发票、装箱单资料到138×××＠163.ｃｏｍ这个邮箱，发送邮件后再通过微信通知一个叫“博冠”微信号，这个号码的使用人应该是邹某。中山宏信公司包某代理出口废钢铁报关时要用的合同、发票、装箱单都是我做的，抬头及卖家是我根据李某2给我的卖家资料填写的；发票和合同上的价格是我按照邹某给我的价格填写的，货物数量和货柜号是我根据磅单填写的，是邹某或肖军通过微信发给我的，磅单还会发到与废钢铁出口有关的微信群上发出来，在装箱单上还有一列数字在表格外，那是每个货柜的重量，是用来给欧贤娣做船务的补料用。我做的用于报关的装箱单和发票会通过QQ发给欧贤娣，她会帮我核对内容，核对无误后，我再通过邮件发给邹某。我进公司是跟着徐灿强学有关包某代理废钢铁出口的工作，之前是他在做的。报关用的资料、给泰纳公司监装资料以及给境外购买方的合同、发票、装箱单资料都是他教我的做的，他给我各种模版，然后告诉我上面的内容应该怎么去填写，例如货物名称、数量、价钱，还有日期、收发货地址等。我会将做好的资料在邮件中抄送一份给徐灿强，他也会进行核对。大概2017年7月底，徐灿强发邮件给我叫我不要再发有关废钢铁出口的资料给他，但是我会做好资料后会叫他过目。2018年春节前，徐灿强从公司离职，我才完全一个人在做，并由欧贤娣帮我核对。报关合同上我需要填入抬头公司、报关单价、货物的重量和总价。合同上的货物单价和卖方公司一般是固定的，如果有变化，邹某会通知我。每次出货前区贤娣会根据货物情况制作excel表格后发给我，我根据这个表格把柜号和重量复制到PACKINGLIST里面，再填写日期、发票号、收货公司名等资料制作成要申报货物的装箱单。每次装货前几天，客户就会在微信群或电话里面通知我大概要装几个柜，让我预约监装，我的主管区贤娣也会督促我去落实。每次监装我都是通过邮件把资料发送给泰纳国际贸易咨询（上海）有限公司(即前述的泰纳公司）的陈小姐等人。发送的资料包括装箱单、发票、V0文件、检验预约单。王某的货他都会把预约监装的发票和装箱单的模版发给我，上面抬头公司、发票号都填好的，我只需要按照需监装货物的情况填柜数、重量及总金额，总金额是按照发票模版上的单价计算得出的。制作监装其他人货物的资料只要修改柜数、重量及总金额就可以了，模版上的价格我印象中都没有变过。货物上船后会有一份提单的草稿。区贤娣会通过QQ把提单草稿发给我，我根据提单上面的信息制作清关资料发给印尼的公司，这些清关资料经过印尼公司检查无误后，我就发给泰纳公司。我制作的报关用的发票的价格和发给泰纳公司的发票上的价格不一样，报关用发票上的价格是人民币1050元左右一吨，发给泰纳公司的发票上货物单价一般要高于报关用发票上的价格。清关资料的装箱单除了要填柜号和重量、抬头公司，还要填上封条号，我就根据区贤娣发给我的提单，把上面的柜号、重量和封条号复制到装箱单上。用于清关的装箱单、发票上的卖方公司也和报关的不同。清关资料用的卖方公司，我是根据印尼公司发到我邮箱的合同填的，和合同上的卖方公司相一致的。一般都是用ETAOTRADINGCO，LIMITED和中山市品超科技有限公司等公司。用于清关的发票上面的单价，我是根据印尼公司发给我的合同上面的单价填的，大概是每吨300多美元。而报关的单价，基本是固定的，大概是每吨人民币1050元，价格有变化的话，邹某才会打电话通知我修改。我主要负责李某1和王某的单证制作。李某1的单证我负责制作出口报关用的单证、给境外买家的清关单证和给泰纳公司的清关单证。王某的单证我只负责制作出口报关用的单证，给境外买家的清关单证和给泰纳公司的清关单证都是王某自己制作。而其他客户的货，都是由我来制作清关资料。林某、大林某、陈和平他们的资料都是徐灿强做的，一直到他离职，他离职之后林某、大林某、陈和平他们也都没和中山宏信公司合作了。给客户用的清关发票上的价格最高、给泰纳的价格次之，用于报关的发票价格最低。每次老板陈某2和印尼那边公司签了合同之后，就会告诉区贤娣，把收合同的邮箱、收款的账号还有合同抬头的公司名称发给印尼公司。区贤娣就会安排我去做这些事。这个合同是指印尼发过来的采购合同，包含有废钢铁的名称、数量、价格等，卖方公司名称以及收美金采购款的账户等信息。我把上述资料发给印尼之后，会向区贤娣汇报，接着按照邹某告诉我的报关价制作合同、发票等并通过邮件发给他，由他去作装柜、过磅、报关等工作。宏信公司包某代理出口废钢铁申报用的合同价格要比我收到的真实价格低，我收到的真实价格一般是300美元左右一吨，我做的报关用合同是130美元左右一吨，申报单价是邹某告诉我的，他之前给过我申报合同的模板，如果价格没有变化我就只是修改货物数量。我在公司期间有因出口废钢铁的真实价格和申报价格不同问过区贤娣，她说让我不要多问，做就是了。陈某2也开会要求我们代理出口废钢铁的事要低调。宏信公司做包某代理出口废钢铁的业务到2018年6月。王某是香港基亿公司的，他们公司还有一个老板叫李颖。他们公司在境外找废钢铁的买家，由他们自己或陈某2在国内找卖家，然后我们收出口包某代理费，帮助其将废钢铁出口到境外买家处。大林某、老林、李某1等公司委托我们代理出口废钢的方式和基亿公司差不多，都是给我司包某，由我司安排拖车、海运、报关、缴税、检验等工作。卖方公司都是李某2找来的空壳公司。12.被告人徐灿强的供述，证实：宏信公司是从2017年3月开始代理废钢铁出口业务，我负责制作清关资料和报关资料、联系监装。从我做报关资料开始，我就知道同一票货物有一高一低两个发票的价格，高的价格是印尼收货商发给我的合同价格，我按照老板陈某2指示用低的价格做报关资料。我当时还制作了一个公式便于制作报关单证。用于报关的虚假单证主要包括合同、发票、装箱单。陈某2给我一个上述资料的固定格式，不管客户出口废钢实际价格多少，都是按照这个固定格式资料上的价格申报，有时价格会变化，陈某2或者区贤娣就会告诉我，但我从没有按照实际出口资料做过上述单证。2007年3月到5月底这三个月时间，所有废钢的报关资料制作工作，基本上是由我和区贤娣两个人分工合作的。在2017年5月底张浩维入职后，我就逐步把做虚假单证的事情交给张浩维。让张浩维和区贤娣负责。陈某2又交待我教张浩维如何做单。我带了张浩维大概一个月，期间基本是我、张浩维和区贤娣三个人在负责废钢铁出口的业务。2017年6月底由张浩维自己单独做单，一直到2018年1月份我离职。我还做过给上海泰纳公司用于报检用的单证，主要是装箱单、发票。同一票出口废钢，给泰纳公司的装箱单与用于报关使用的装箱单是一样的，但泰纳资料的价格是用真实合同价格，高于报关使用的发票价格。合同和发票上的抬头公司我是按照陈某2的指示填的，用过一次宏信公司，后来主要是中山品超和中山智辉。这两家公司用于制作清关资料的合同章由老板陈某2给我、区贤娣保管和使用，张浩维入职之后我就把我保管的章交给了张浩维。王某、李某1的废钢铁出口单证都是张浩维在负责。张浩维用过国际恒展有限公司（EverhighInternationalLimited)、ETAOTRADINGCO，LIMITED公司作为出口废钢铁发票的抬头公司。印尼会把废钢铁的货款发给我们公司，具体收款的账户在和印尼签订的买卖合同上有注明。公司收到货款后，再把相应的废钢铁货款发给大林某、小林某、陈和平。老板陈某2安排我做一个excel的汇总表，每次出货后将国内客户和相应的印尼客户名称、合同号、价格、批次、数量、出货时间、应收款的数目和收款的账户尾数写到汇总表上发送给陈某2、区贤娣。我和张浩维交接的时候有把这个表发给他。报关发票、给泰纳公司预约监装的发票以及清关资料的发票上的价格要问老板陈某2或者区贤娣，预约监装的发票和清关资料的发票是真实价格，报关发票上的价格比真实成交价格低。废钢铁出口的报关发票上的价格是每吨人民币1000元左右，而真实成交价格是每吨300美金左右（267美金-310美金）。13.被告人李颖的供述证实：和丰公司、基亿公司的持牌人都是我，两家公司主要经营废钢铁出口业务。和丰公司主要从香港铁厂收购废钢铁从香港出口销售给印度尼西亚的钢铁厂。基亿公司负责在中国内地采购废钢铁出口销售给印度尼西亚的钢铁厂。在基亿公司手续未办好前在内地出口废铁的业务有用和丰公司的名义，基亿公司办好所有的手续之后，全部是用基亿公司的名义来出口。基亿公司是个小公司，只有我、王某和麦先生，我是老板，主要负责在国内采购废钢铁和船期的安排，和内地的报关公司联系主要是王某和麦先生，比如和邹某、区小姐联系报关、船运业务，同时也负责和他们进行对账废钢铁进出口的数据、价格等，王某还负责公司财务方面的工作，麦先生主要负责和内地报关公司发送、接收废钢铁的价格、数量以及报关等资料，在香港这边负责和银行之间的资料交接。货物会运到广州、中山、深圳等地港口出口到印尼。印度尼西亚的买家是我去联系的，价格也是我和印尼买家商谈确定的，由王某来制作销售的协议、发票、装箱单等资料通过电子邮件发给印尼买家。王某制作、发送的销售协议、发票、装箱单里货物信息都是真实的，货物价格是到岸价格，就是到达印尼港口的价格，包括海运费，海运费每吨100元左右。2017年5、6月我在中山采购废钢铁的时候，废钢铁厂的老板给我推荐了陈某2。我和陈某2、邹某谈好出口废钢铁的细节后就让王某联系陈某2签订代理出口的协议，商定好以每吨人民币480元的价格委托陈某2代理出口废钢铁，代理费包括了废钢铁从码头装船的费用、缴纳海关关税、海运费等。陈某2负责将废钢铁从码头装船到出口，运抵印度尼西亚的码头。2017年6月底，我们和陈某2、邹某第一次合作出口废钢铁。2017年9月时，深圳码头出口废钢铁的柜被扣了，我们在深圳出口废钢铁的业务就停了，只有中山这边的出口业务在继续开展，直到2018年5月份。这期间，我们和陈某2的代理费逐渐涨到人民币610元一吨。邹某说海关对于废钢铁的出口价是参考一个对外网上的价格，那个价格有波动，所以每次的代理费是按照那个网上价钱乘以40%的关税税率再加上海运费、报关杂费等得出的。代理费谈好之后，我会通知王某联系邹某、陈某2还有区小姐发送货品、数量等资料给他们，由邹某、陈某2、区小姐代理废钢铁出口的事情。货物重量以泰纳公司检验过磅为准。我公司与印度尼西亚买家是以签订的销售协议、发票上的数量为准来结算的。2017年5月份开始，基亿公司在国内采购废钢铁出口去印度尼西亚主要委托了三家公司出口，深圳的蓝姓兄弟（蓝生），中山的邹某、陈某2，还有中山小榄的一家公司。在深圳蛇口、中山的中山港、广州黄埔港、佛山北滘港等地都出口过废钢铁。深圳港口出口的废钢铁都是委托蓝生代理的，废钢铁厂运输到港口的车辆是蓝生安排的，从废钢铁厂装货到完成出口，除了验证公司的费用都有蓝生支付；从深圳港口出口的，是由出口代理公司安排车辆去载货，由出口代理公司支付费用；从黄埔、中山、佛山港口出口的，就由废钢铁厂安排车辆，由废钢铁厂支付运费，这部分运费己经包含在采购价里。我和中山宏信公司联系业务的主要是陈某2，他是老板，要和他谈代理费的价格，再就是区贤娣和张浩维，他们两个是中山宏信公司的主要工作人员。2017年9月左右，我们公司委托蓝氏兄弟申报出口一批废铁在码头被海关扣了，蓝氏兄弟中的一个告诉我在蛇口口岸申报出口废铁的有些报关公司报的很低，海关要对出口的废铁情况进行检查。当时他好像告诉我申报价格是800港币一吨，我当时问他我们进货价大概是人民币800元一吨，你怎么报800港币一吨。后来他和我说，他们公司给海关交了保证金，海关对我们的货物拆柜查验，没有什么问题后就放行了。这十几柜货物也是正常送到了我的印度尼西亚客户那里。在蛇口口岸出的废铁被海关查扣后，我就将主要卖废钢铁的出口代理交给宏信公司做。我们有和宏信公司签过合同，宏信公司是用品超公司签的合同，合同上还有出口的废钢价格代理价格，这个价格包括了关税、运费，还有代理费的价格。宏信公司给我们代理费的发票也是品超公司为抬头的。代理合同上的废钢铁出口代理价是国内采购废钢铁的价格乘以关税税率加上海运费以及代理费得来的。之所以代理合同上废钢铁出口的代理费用不是以实际销售给印度尼西亚客户的价格为基础计算，首先是因为代理我司出口废钢铁的三家报关代理公司没有和我说过出口要用实际销售价格报关，他们也没有问过我实际销售价格，我司就没有主动将实际的销售合同、发票给过代理公司，第三方验证公司（上海泰纳公司）有我们的真实价格，我们没法隐瞒；其次我报价给客户的销售价，是我按照废钢铁的采购价加上40%关税、海运费、报关费以及印度尼西亚的业务费加上利润算出的，这样算出的价格有竞争力，如果出口的时候是按照实际销售价格缴纳关税那我报给客户的价格就没有利润了。我在内地采购废钢铁的价格从600多元每吨到现在1300元每吨，卖给印度尼西亚客户的价格从200美元一吨左右开始到现在350美元左右一吨。我公司在国内出口废钢铁的报关手续都是由代理公司处理的，具体操作我不清楚。对于本案的事实、证据、情节，本院评判如下：被告单位宏信公司、基亿公司、和丰公司、被告人区贤娣、张浩维、徐灿强、李颖的行为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在案证据立案决定书、工商登记资料、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真假合同和发票等书证，电子邮件及其附件等电子证据，黄埔海关核定偷逃税款证明书，多名证人证言，各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单位宏信公司经其实际控制人陈某2决定，以低于真实成交价格的虚假价格向海关申报出口废钢铁，为基亿公司、和丰公司等客户走私普通货物出境，偷逃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上述被告单位的刑事责任。现有证据书证、证人证言及各被告人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区贤娣、张浩维、徐灿强受宏信公司实际控制人陈某2的指使，在明知废钢铁业务存在伪报的情况下，仍然参与制作虚假的购销合同、发票、装箱单及船运资料等，是单位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上述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上述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辩护人的从犯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无罪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颖为基亿公司、和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作为货主与被告单位宏信公司共同以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出口废钢铁，其明知宏信公司是采用包某方法走私出口涉案货物，仍然委托该公司代理报关，主观上具有明显的走私故意。其在深圳码头出口的废钢铁被海关查扣之后，继续以此种方式转移至黄埔关区出口，可见其主观劣性严重，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的主犯追究其刑事责任。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基亿公司、和丰公司、宏信公司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为谋取单位非法利益走私普通货物出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李颖是被告单位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区贤娣、张浩维、徐灿强是被告单位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积极参与前述单位走私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李颖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以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区贤娣、张浩维、徐灿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基亿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1400万元。（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单位和丰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280万元。（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三、被告人李颖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6月7日起至2028年6月6日止）四、被告单位中山市宏信贸易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2900万元。（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五、被告人区贤娣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6月4日起至2023年6月3日止）六、被告人张浩维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6月4日起至2022年6月3日止）七、被告人徐灿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6月12日起至2020年6月1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崔小军审判员  曹治华审判员  钟海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 昕罗丽君陈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