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70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慧芬(SHENHUIFEN)，女，1961年12月17日出生，住FLORIDA,USA。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伟民，上海市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钢，上海市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巴士第四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黄伟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上海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慧芬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巴士第四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巴士第四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3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慧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向一审法院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决被上诉人赔偿损失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37,707元。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主张的损失均系受伤后必然发生的直接损失,被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1)误工费，上诉人已提供经过公证及中国领事馆认证的证据，证明其每月收入为3,000美元，应当据此标准赔偿。即便法院以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作为赔偿依据，也应参照美国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2)回程机票损失、签证中转机票及住宿费，均系上诉人受伤后，不能及时回美国而产生的直接损失；(3)公证费、邮费、复印费，系上诉人因处理本案而必然发生必要费用；(4)护理费、营养费，一审法院认定标准过低，应按每日60元计算护理费、每日40元计算营养费；(5)律师代理费，上诉人支付的律师费符合上海市标准，应全部由被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上海巴士第四公司辩称，(1)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实际的误工损失；(2)机票、签证、住宿、公证费、邮费、复印费等损失，上诉人并未提供符合证据形式要件的发票或单据，也不是本次事故的直接损失和合理必要的支出；(3)一审法院确定的护理费、营养费、律师代理费，均符合现行法律规定，同意一审判决。沈慧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上海巴士第四公司赔偿以下损失：医疗费2,037元、误工费81,420元、护理费3,600元、营养费2,400元、鉴定费900元、律师费10,000元、交通费380元、机票损失10,000元、签证中转机票及住宿费7,417元、复印费34元、公证费及相应邮费、翻译费用6,49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0日，沈慧芬乘坐上海巴士第四公司运营的96路公交车(牌号沪D9XXXX)，当车辆行驶途经复兴中路出瑞金二路以西约60米处、因上海巴士第四公司驾驶员雷国浩急刹车，导致车内沈慧芬摔倒受伤。沈慧芬伤后即至瑞金医院急诊治疗，诊断为：胸外伤，CT示：L2椎体压缩性骨折，医生予固定、制动等对症治疗。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对该事故作出责任认定，驾驶员雷国浩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沈慧芬的营养、护理、休息期限作出评定，鉴定意见：沈慧芬因交通事故致L2椎体轻度楔形变，前上缘骨折伴多处软组织损伤，经行腰围外固定、制动等对症治疗，现腰部活动有受限，酌情给予伤后休息120、营养60日、护理60日。沈慧芬支付鉴定费900元。一审法院审理中，双方确认：沈慧芬的医疗费2,037元。沈慧芬还提供以下证据：1、律师费单据金额10,000元；2、交通费单据；3、机票预订单、网上机票参考价格，事发前沈慧芬已预定2018年5月22日回美国的机票，因事故受伤无法搭乘飞机，该机票无法退款，造成损失酌定为10,000元。上海巴士第四公司认为沈慧芬没有提供该机票支付凭证，且沈慧芬回国本来就需要购买机票，故不认可该项损失；4、签证中转机票及住宿费损失单据金额5,459元，沈慧芬为避免签证即将到期，经香港(2,058元)及澳门(5,359元)中转产生的费用；上海巴士第四公司认为沈慧芬去澳门发生在11月，共待四天，如果仅仅中转不需要逗留这么长时间，香港发生的机票住宿2,058元没有相应发票，且上述费用的发生与本案无实际关联，不认可；5、复印费收据34元，公证费、翻译费、快递费单据共计6,499元(参照网上汇率折算)；上海巴士第四公司认为不是本案直接损失，不认可；6、食品营业证、收入条、工资证明的公证件、翻译件，证明沈慧芬每月收入3,000美元，因事故损伤造成误工损失4个月；上海巴士第四公司认为沈慧芬没有劳动合同及收款银行交易明细，且已经达到退休年龄，误工费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沈慧芬乘坐上海巴士第四公司提供的车辆，因其员工驾驶车辆不当，造成沈慧芬受伤，故对沈慧芬要求作为用人单位的上海巴士第四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与法无悖，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范围：1、医疗费，上海巴士第四公司并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2、误工费，可按2017年颁布的批发和零售业职工平均工资每年69,032元计算4个月误工损失23,011元；3、营养费、护理费，结合沈慧芬的伤情和本案实际情况，按30元/天、40元/天计算60天，为1,800元、2,400元；4、鉴定费，按票据金额计900元；5、交通费酌定300元；6、回程机票损失、签证中转机票及住宿费，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采纳上海巴士第四公司辩解，法院不予支持；7、复印费、公证费及相应邮费，沈慧芬提供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法院不予支持，翻译费用，以票据金额为准计1,700元；8、律师代理费，系因沈慧芬提起诉讼主张赔偿所引起的财产损失，由上海巴士第四公司酌情赔偿；9、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交通事故的过错程度以及损害后果等因素对沈慧芬主张金额酌情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对沈慧芬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相应的赔偿数额依法予以调整。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上海巴士第四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沈慧芬医疗费2,037元、误工费23,011元、护理费2,400元、营养费1,800元、鉴定费900元、翻译费1,700元、律师代理费3,000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二、沈慧芬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在案证据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沈慧芬向一审法院提供的机票订单显示，其购买了2018年4月9日从美国奥兰多国际机场起飞，经停洛杉矶国际机场后抵达浦东国际机场、以及2018年5月22日从浦东国际机场起飞经停奥黑尔国际机场后抵达奥兰多国际机场的往返机票，上述机票支付了美金565.16元，并注明“机票不能退款”。该证据已在一审法院的法庭审理中予以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查明，在一审法院2019年3月11的法庭审理中，沈慧芬陈述：“原告签证到期，必须前往香港中转才能在中国继续逗留，签证到期8.8，否则属于非法逗留，所以原告7.23出境，7.25入境”。在本院审理期间，沈慧芬为证明其误工损失提供了标有“D&FInternational,Inc”公司证明与“BRIANLIANG&ASSOCIATES”会计师证明各1份，以证明沈慧芬于2018年4月-12月没有上班，也没有工资和福利，2018年第三季度没有收入；其中公司证明下方加盖了公证人的印章和签名。上海巴士第四公司认为，上述证据材料为境外取得，没有经过所在国公证机关予以证明，并经我国驻该国使领馆予以认证，且涉及外文语言也没有进行翻译，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在内容上看，沈慧芬2018年4-12月未上班，不是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必然结果，故对该误工损失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沈慧芬在乘坐上海巴士第四公司营运的车辆时受伤，根据交警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当由上海巴士第四公司对沈慧芬因此导致的直接损失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赔偿的范围及具体数额，应当根据法律规定进行核算。就上诉人提出异议的赔偿项目，本院分述如下：1.关于误工费，根据法律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沈慧芬主张按照每月3,000美元计算其误工损失，应当提供用工情况证明、合同约定的收入，并提供每月工资银行流水予以印证，然后再证明其因本案损害后果而误工并收入减少的情况，从本案证据分析，其并不能提供上述证据，因此，一审法院在确认其确实因伤需要休息的前提下，酌情以本市相关职业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合法合情，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提出以美国同行业工资作为计算标准，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因其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未经公证认证，故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无法予以支持。2.关于沈慧芬主张的回程机票损失、签证中转机票及住宿费。涉案事故发生于2018年5月20日，经医院CT检查显示沈慧芬腰椎体压缩性骨折，显然从其病情判断，其原定5月22日返回美国的计划无法实现，必然造成返程机票损失；根据沈慧芬提供的往返机票订单，确有“供应商收取的费用565.16美元”、“机票不能退款”的记载，由此，返程机票的损失确系本案事故引起的直接损失，应计入本案损失数额，但沈慧芬主张赔偿10,000元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以行程单记载的机票数额为依据，参照相关汇率，酌定返程机票损失为2,000元，一审法院未支持该项诉请有误，本院依法对此项费用予以增判。至于签证机票及住宿费的诉请，本院认为，首先，沈慧芬陈述其签证到期日为2018年8月8日，距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已有两个多月，并无证据证明其身体状况仍不适合乘坐飞机；其次，若因身体原因不能乘坐飞机返回美国，为避免签证过期是否唯有出境香港、澳门一个途径解决，并不明确；再者，即使其至香港出境、入境的方法是可采纳的，但因其未提供机票、住宿费的有效票据，法院亦无法予以支持；且沈慧芬已委托律师处理本案纠纷，其主张为处理本案纠纷而延误回国的理由本院亦无法采信，故对沈慧芬的该节主张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公证费、邮费、复印费，根据法律规定，处理案件需要所发生的合理费用可以计入损失赔偿范围，但沈慧芬并未就上述费用提供符合证据形式要件的单据或发票，故对该节损失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4.关于营养费、护理费、律师代理费，一审法院确定的数额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除返程机票损失一节外，所作判决均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382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二、撤销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382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三、上海巴士第四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沈慧芬返程机票损失人民币2,000元；四、对沈慧芬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27元，由沈慧芬负担人民币1,000元，由上海巴士第四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38.48元，由沈慧芬负担人民币1,988.48元，由上海巴士第四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王正阳审判长  蒋晓燕审判员  李伊红审判员  姚 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倪卓婴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