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49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赵留柱，男，1967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赵留柱之妻），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晶，河北宏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持名品牌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法定代表人：李文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平，女，持名品牌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贵满，男，持名品牌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员工。原审被告：谢宏，女，196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赵留柱因与被上诉人持名品牌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持名公司）、原审被告谢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16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留柱上诉请求：1.判令赵留柱不支付持名公司货款1000000元；2.判令赵留柱不支付持名公司违约金113440元；3.判令持名公司给付价值5000元的持酒及直营店门头牌匾10000元以及赵留柱处理本案争议的律师费4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清赵留柱与持名公司的法律关系，案由不应确定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不是出卖人和买受人的关系，而是合作合同的双方。一审法院以买卖合同审理本案是错误的，本案确定双方法律关系的合同不是买卖合同，而是合作合同。一审按照买卖合同的案由审理，却没有审查买卖合同的价格、数量、付款方式和期限、违约责任等基础事实以及合同的具体履行情况。假设存在一份买卖合同，一审法庭也应查实买卖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而不能单纯依据合同本身定案。本案的客观情况是，2018年1月20日，赵留柱、谢宏与持名公司签订《持酒直营店CLUB合作协议》，双方非常明确是合作经营持酒品牌的酒品。《持酒直营店CLUB合作协议》中具体约定了赵留柱与持名公司的权利义务，后来是由于持名公司没有履行办理营业执照的义务才导致《持酒直营店CLUB合作协议》无法履行。一审法院支持了赵留柱的反诉请求，说明一审法庭审理认定了持名公司没有履行《持酒直营店CLUB合作协议》义务的事实。也是认定了《持酒直营店CLUB合作协议》的有效性。既然双方是合作关系，合作终结后双方必须清算，按照清算结果了结债权债务。事实上，赵留柱与持名公司在知道《持酒直营店CLUB合作协议》无法履行后，双方一直在清算，赵留柱在一审提供的证据中，已经清楚显示出双方具体结算的过程和结果，持名公司主张42561.56元，赵留柱认为网络体系的酒款扣得不正确，结算价格应是30272.56元，双方差额仅12289元。一审法院置这些基础事实于不顾，按买卖合同处理本案，是故意回避事实，偏袒持名公司。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2018年1月20日赵留柱和谢宏出具的所谓欠条并不是实质意义上的欠条，而是拿货凭证。欠条出具的背景是：2018年1月10日，赵留柱与谢宏赶到北京商谈发货事宜，由于各个种类的持酒需均衡发货，持名公司一时无法给出可以发货的确切品种和数量，而且一周内也无法发货，就让赵留柱和谢宏先在横线为空白的格式欠条上签字，待实际发货后再依据实际情况填写数量和价格，由于谢宏与持名公司总经理李文波是至交好友，基于对朋友的信任赵留柱才签了字，而且由于不知道何时发货，何时填写空白处，就没有在欠条上签署日期。欠条中横线上的内容和赵留柱的身份证号都不是赵留柱填写的，都是持名公司在双方结算后期关系弄僵后自行填写的，是不符合客观情况的。为了配合这张内容不真实的欠条，持名公司还伪造了收货凭证，用肉眼即可分辨出不是赵留柱亲笔签字，而且送货单的地址写着赵留柱租赁的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东环路新征南里473号，出货日期写的是2018年1月23日，但在该日期赵留柱还没有找到租赁的房屋，而是在一周后的1月29日才找到房屋并签订的租房合同，持名公司明显提供伪证。但赵留柱本着诚实守信的原则，完全认可实际收到的货物，赵留柱提交的《酒款情况一览表》中的数量与持名公司会计张会敏和营销总经理孙伟微信发给赵留柱的表格中的数量是完全一致的，赵留柱从未否认过数量，持名公司没有必要伪造证据，可以看出其目的就是为了配合这张后来自行填写的1000000元的欠条。如果按照市场零售价格计算，持名公司发货应该为1011142元，不可能正好是整数1000000元。而且，欠条第一行，持名公司自行书写时，大概是想写赵留柱实际去持名公司处的日期即2018年1月10日，后为了接近实际发货的1月23日，又将10日改为20日，明显看到涂改痕迹。持酒已经发货，数量也应当填写清楚，持名公司担心根据酒的数量1000000元的数额站不住脚，就在酒的数量前面划了横线。持名公司持酒销售有统一的价格定位，有统一的零售价，也有统一的进货价。进货是3折拿货。当时赵留柱和谢宏拿货的数量是市场零售价格为1011142元的酒品，而双方结算是按照303342.6元的3折价格。一审法院认定赵留柱没有3折拿货的证据，是一审法院故意忽略赵留柱的重要书证。证据中已经显示了持名公司的会计张会敏、营销总经理孙伟和营销经理孙玉莲都提供了结算价，总价都是按照303342.6元结算，单价与赵留柱提供给一审法庭的表格完全一致，说明双方对3折拿货是没有歧义的。除了微信证据外，赵留柱还提供了与持名公司营销总监孙伟的录音证据，进一步证明了其发货价格是按照30余万元结算的事实。2.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是买卖关系，判决谢宏不承担责任就没有了依据。一审法院简单粗暴地以持名公司提交的欠条作为定案依据，而欠条上有赵留柱和谢宏两人的签字，是共同的欠款，一审法院将谢宏的义务直接免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若是合作合同，由于谢宏退出了合作，由赵留柱与持名公司单独合作，才可以免除谢宏的相应义务。3.一审法院忽略已经给付部分酒款的事实。一审中，赵留柱提交了已经给付部分酒款47567.6元的证据，持名公司一审当庭并未否认，给款的事实即可以确定，但一审判决却不减除该款项，错误明显。4.一审法院颠倒了网络体系款项的债权债务方向。一审判决书第3页第2行将持名公司欠赵留柱网络体系款项52520元，写成赵留柱欠持名公司网络体系款52520元，颠倒了债权人和债务人。5.一审法院支持赵留柱支付持名公司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是合作关系，终止合作尚未清算，结算价款尚未确定，判决支付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6.一审法院不支持水费162元、电费342.16元、宽带668元、价值5000元的持酒及直营店门头牌匾10000元及律师费40000元是错误的。上述费用均为赵留柱为履行《持酒直营店CLUB合作协议》实际发生的损失，水、电、宽带费赵留柱也提供了有效发票，持名公司的实际经营人董事长李文波与赵留柱在微信对话，承诺给付赵留柱价值5000元的酒和门头牌匾费用10000元也是客观事实。赵留柱与持名公司签订《持酒直营店CLUB合作协议》第十二条第2款约定“因处理争议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相关费用由违约一方承担”。赵留柱主张律师费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是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其所认定的事实与客观情况存在严重偏离，且其适用法律也存在重大错误，严重损害了赵留柱的合法权益。持名公司辩称，同意买卖货款部分的判决。谢宏述称，同意一审判决。持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赵留柱、谢宏支付给持名公司货款1134400元；2.请求判令赵留柱、谢宏支付给持名公司逾期违约金113440元；3.请求依法判决从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逾期货款利息，直至付清全部欠款为止；4.本案诉讼费由赵留柱、谢宏承担。赵留柱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持名公司赔偿赵留柱2018年1月29日至2018年11月29日直营店房屋租赁费损失50000元、房屋装修费损失68000元；2.持名公司给付其承诺赠与赵留柱的价值5000元的持酒及直营店门头牌匾10000元；3.持名公司给付赵留柱处理本案争议的律师费40000元；4.持名公司支付本案本诉、反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0日，甲方持名公司与乙方赵留柱、谢宏签订《持酒直营店CLUB合作协议》，约定：为贯彻执行甲方营销战略，提高客户满意度，实现互利共赢，扩大品牌影响力，结合甲方直营店CLUB规划发展、形象建设及管理的实际情况，经友好协商，就乙方承包经营甲方直营店事宜，甲乙双方达成一致意见，订立本合同，以资双方共同遵守。直营店位于河北省秦皇岛市，面积240平，甲乙双方合约期限壹年，自2018年1月20日至2019年1月19日止，甲方负责直营店CLUB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相关手续以甲方的企业名称办理；甲方负责提供直营店CLUB装修图纸及相关直营店CLUB统一形象宣传基础物料的提供；甲方自本协议签订后30日必须完成店铺租赁及直营店的装修方案，逾期超过30日未办妥，本协议自动解除，乙方负全部责任；乙方全力协助甲方办理相关手续，协调好工商税务等事宜；乙方只限在秦皇岛市地区经营持酒直营店，并负责直营店管理、销售、市场推广、客户关系维护、客户开发、销售区域宣传等事宜；乙方承担直营店装修费、房租费、水电费、物业管理费等所有费用，以及各项与店铺或消费者有关争议的费用；自甲方发货之日起30日内，乙方需一次性给付甲方货款，结算依据包括但不限于送货单（物流单或公司开具的送货单）、订单或乙方出具的欠条所列明货物数量的实际金额；乙方拖欠第六条相关费用超过3个月的，视为乙方违约，本合同终止，乙方在承担违约责任外，还须承担因此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如乙方逾期未付清上述款项，每逾期一天，按所拖欠款项总额的百分之十向持名公司支付违约金。甲方持名公司在合同上盖章确认，乙方赵留柱、谢宏在合同上签字。持名公司提交的欠条载明：我方于2018年1月20日从持名公司购进其品牌酒共计箱，货款总计人民币1000000元，现因我方资金不足，故立此欠条，承诺以上货款最迟于2018年2月19日前付清。如我方逾期未付清上述款项，每逾期一天，按货款总额百分之十向持名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若需通过起诉至法院解决的，同意由大兴区法院管辖，并且我方承担因此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一切费用，并承担货款总额每月支付24%利息（按欠款日至付清货款日的计算公式）给付持名公司。欠款人处赵留柱、谢宏签字确认。赵留柱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载明赵留柱租赁位于新征南里小区196平米房屋，租赁期间为2018年1月29日至2018年11月29日，共10个月；租金为5万元含暖气，分一次付清。赵留柱提交的秦皇岛乐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协议书载明赵留柱为海港区新征南里473号门市装修，支出装修费用68000元整。赵留柱提交的河北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2018年2月11日仓库水费162元；赵留柱提交的证明载明联通客户赵留柱于2018年1月27日办理固话费共计668元；赵留柱主张电费支出442.16元。一审庭审中，持名公司陈述欠付货款金额为1000000元，诉讼请求中的113440元为违约金，违约金自逾期之日起算。赵留柱认可其与谢宏系合作关系，在装修过程中谢宏就撤出合作了，撤出时货物是赵留柱接的货，由持名公司董事长和赵留柱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持名公司与赵留柱、谢宏签订的《持酒直营店CLUB合作协议》及欠条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一、关于持名公司要求赵留柱、谢宏支付货款1134400元；及逾期违约金113440元及从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逾期货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因双方未办理直营店铺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证等信息，直营店铺协议未能履行，且协议约定的有效期已经终止，现持名公司依据欠条及送货单要求赵留柱、谢宏支付货款，赵留柱、谢宏亦认可已经收到上述货物，且赵留柱、谢宏均认可谢宏已退出双方合作项目，货物并未由谢宏带走，故对于持名公司要求赵留柱、谢宏支付货款1000000元的诉讼请求，赵留柱应向持名公司支付货款，持名公司要求谢宏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且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赵留柱抗辩称双方之间结算货款应当为折扣价而不是原价的意见，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欠条中载明货款应于2018年2月19日前付清，现赵留柱未能按期支付上述货款，故对于持名公司要求赵留柱支付违约金11344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违约金足以弥补持名公司产生的损失，故对于持名公司要求赵留柱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赵留柱要求持名公司赔偿2018年1月29日至2018年11月29日直营店房屋租赁费损失50000元、房屋装修费损失68000元及给付价值5000元的持酒及直营店门头牌匾10000元并支付律师费4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双方在《持酒直营店CLUB合作协议》中约定持名公司负责直营店CLUB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相关手续以持名公司的企业名称办理；赵留柱全力协助持名公司办理相关手续，协调好工商税务等事宜。现因工商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证未办理，双方之间的直营店合作协议未能履行，持名公司应当承担未能办理营业执照导致的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故对于赵留柱要求持名公司支付租赁费损失50000元及房屋装修费损失68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赵留柱要求持名公司支付5000元持酒费、直营店门头牌匾费用及律师费400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赵留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持名品牌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货款1000000元；二、赵留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持名品牌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违约金113440元；三、持名品牌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留柱房屋租赁费损失50000元及房屋装修费损失68000元；四、驳回持名品牌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赵留柱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赵留柱提交《持酒库存》，证明涉案持酒存放于赵留柱的合伙人李德水、王志刚的仓库中，经李德水清点，赵留柱均是以3折购买，欠条中1000000元的债权债务并不存在。持名公司提出该证据上没有持名公司人员签字，故不予认可。谢宏亦认为该证据上没有其签字，故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赵留柱所提交的《持酒库存》并非各方当事人共同清点后形成的统计情况，且并非二审审理中新形成的证据，故本院不予确认。赵留柱提交《合伙经营协议书》以及赵留柱与王志刚的微信记录，证明赵留柱与李德水、王志刚是内部合伙关系，三人均知道赵留柱从持酒公司购货的价格是按3折计算。持名公司提出该证据上没有持名公司人员签字，故不予认可。谢宏认可签订过《合伙经营协议书》，但表示其并未实际履行就退出了。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审理期间的新证据，且不足以证明赵留柱主张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确认。赵留柱提交收据、POS签购单以及谢宏与赵留柱微信记录，证明持名公司与赵留柱之间约定的价格应为市场价格的3折。持名公司提出收据和POS记录均非持名公司出具，赵留柱并非向持名公司购买的货物。谢宏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审理期间的新证据，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不予确认。赵留柱提交持名公司孙伟、李文波与赵留柱之间的微信记录，证明持名公司通过微信向赵留柱发送了对账明细表，认可赵留柱尚欠持名公司40000余元。持名公司对微信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谢宏表示不清楚该份微信记录反映的情况。本院对微信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赵留柱提交赵留柱与持名公司孙伟之间的电话录音，证明持名公司所提交的欠条是赵留柱先签字，持名公司后填写欠款金额等文字。持名公司认可录音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赵留柱主张的证明目的。谢宏认为录音与其无关。本院认为，录音内容未能证明赵留柱主张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赵留柱提交收据6张，证明赵留柱对外销售价格均是按照3.1折至6.7折，足以证明赵留柱是以3折的价格向持名公司购买。持名公司、谢宏均认为上述收据与其无关，故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审理期间的新证据，且不足以证明赵留柱主张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确认。赵留柱提请证人齐某到庭作证，证明赵留柱与持名公司之间系合作关系，赵留柱是按照市场价格的3折向持名公司支付货款。持名公司、谢宏均不认可证人证言。本院认为，证人齐某与赵留柱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本院对其证言不予确认。本院在二审审理期间查明：2018年4月25日，持名公司孙伟通过微信向赵留柱发送《秦皇岛直营店配酒明细（结算价）》，《秦皇岛直营店配酒明细（结算价）》显示：铺货：500ml-52度（4瓶/箱）单价180元，数量800瓶；500ml-38度（12瓶/箱）单价25.35元，数量1356瓶；125ml-42度（24瓶/箱）单价9.035元，数量4800瓶；650ml礼盒（2瓶/盒）单价680元，数量120盒；合计303342.6元；销售合计90129.16元；已付47567.6元；应付42561.56元。双方在诉讼中确认：《秦皇岛直营店配酒明细（结算价）》列明的货物即持名公司向赵留柱所供涉案货物，应付价格=铺货价格303342.6元-已付款47567.6元-库存价格-会员费。关于库存价格，双方确认库存价格是指赵留柱手中未销售的库存货物的价值，但持名公司提出赵留柱并未向其返还库存酒品，所以现不同意扣除。关于会员费，双方确认会员费是指赵留柱向持名公司介绍会员，会员支付的会员费。持名公司认为赵留柱应以其手中的酒品向会员返还会员费，如果赵留柱向会员兑付酒品，持名公司同意将相应费用扣减。赵留柱提出持名公司是要求其将酒品抵给会员，但会员要求退还现金，所以其没有向会员交付酒品，也没有向会员退还现金。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审理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持名公司与赵留柱之间是否是买卖合同关系；二、赵留柱应以何价格向持名公司结算，应否承担违约责任；三、持名公司应否赔偿赵留柱各项损失。一、关于第一争议焦点问题。持名公司与赵留柱签订的《持酒直营店CLUB合作协议》虽名为合作协议，但合同约定的双方主要合同权利义务为持名公司向赵留柱供货，赵留柱向持名公司支付货款，且合同履行中双方亦履行了供货、收货、对账等义务，故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的主要合同权利义务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第二争议焦点问题。持名公司要求赵留柱支付货款1134400元，赵留柱认为应按折后价格结算货款。根据双方举证情况，赵留柱虽然向持名公司出具欠条，确认货款金额为1000000元，但欠条记载的货款金额与实际供货金额不一致，且从持名公司所提交的供货单据载明的时间来看，赵留柱出具欠条时持名公司尚未供货，故赵留柱签署欠条时供货尚未发生，欠条记载的金额并不能反映双方之间发生的真实供货金额。赵留柱在二审审理中提交了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在持名公司履行供货义务后，持名公司曾向赵留柱发送《秦皇岛直营店配酒明细（结算价）》，持名公司在《秦皇岛直营店配酒明细（结算价）》确认供货金额为303342.6元，故本院认为赵留柱提出的双方之间结算存在折后价格的抗辩理由成立，双方之间应按照供货金额303342.6元结算货款。关于赵留柱欠付的货款金额，双方在诉讼中对于应付款金额的计算方式已经予以确认，故供货金额中的已付款金额应当予以扣除，本院确认赵留柱欠付的货款金额为255775元。关于退货，鉴于赵留柱在合同履行中未及时向持名公司主张退货，且现双方约定的合同期限已经届满，合同权利义务终止，且赵留柱在本案中亦未提出要求退货的反诉请求，故本院对于赵留柱要求扣除库存货款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会员费，因双方对于会员费的结算存在争议，且会员费的退还涉及到案外人的权益，赵留柱至今亦未向案外人退还会员费用或相应价值的酒水，故本院对赵留柱要求扣除该笔费用的抗辩理由，亦不予采纳。根据双方所签《持酒直营店CLUB合作协议》约定，自持名公司发货之日起30日内，赵留柱需一次性给付货款，但针对本院认定的上述欠款，赵留柱未能按照合同约定付款，故赵留柱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上述论证，赵留柱欠付的货款金额为255775元，故本院结合双方合同约定及案件实际情况，酌定赵留柱应支付违约金为25577.5元。三、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双方在《持酒直营店CLUB合作协议》中约定持名公司负责直营店CLUB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相关手续以持名公司的企业名称办理；赵留柱全力协助持名公司办理相关手续，协调好工商税务等事宜。现因工商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证未办理，双方之间的《持酒直营店CLUB合作协议》未能全部履行，双方对此均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实际情况，认定持名公司赔偿赵留柱租赁费损失50000元、房屋装修费损失68000元，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赵留柱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1638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五项；二、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163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三、赵留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持名品牌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货款255775元；四、赵留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持名品牌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违约金25577.5元；五、驳回持名品牌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8015元，由持名品牌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负担6208元（已交纳），由赵留柱负担180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一审案件反诉受理费1892元，由持名品牌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负担129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由赵留柱负担602元（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5316元，由持名品牌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负担10907元（已交纳），由赵留柱负担440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本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维审 判 员  石 东审 判 员  孙 盈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笑文书 记 员  贾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