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10刑终414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银桃，绰号“桃子”，女，1996年12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凌云县，羁押前住南宁市兴宁区中海国际社区华府10栋2单元2109号。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百色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雯，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人民法院审理凌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银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9）桂1027刑初5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冯银桃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并讯问上诉人冯银桃，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4月以来，冯某3以“民族资产解冻”为名，对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的王某2团队实施诈骗，王某2及其团队的人多次向冯某3提供的户名为邱某卡号为62×××71的银行卡转存或汇款，之后冯某3将该诈骗所得予以套现。被告人冯银桃明知其父冯某3的钱款是诈骗所得，仍于同年11月的一天，与冯某3一起到百色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商品房，冯某3以811993元的总价款为冯银桃购买了位于百色市右江区鼎盛中央城（以下简称中央城）21幢2001号商品房一套，并置于冯银桃名下。2017年11月的一天，冯某3拿10万元现金给冯银桃自己去购买中央城的一个地下停车位，但冯银桃未去购买，而是将钱存入自己的银行卡。同年12月2日，冯银桃将其中的5万元通过支付宝转给其男朋友梁某，余下的5万元留作自己的零花钱。2018年3月18日，冯某3见冯银桃没有拿钱去购买停车位，冯某3又另出钱以87327元的价款为冯银桃在中央城购买了一个地下停车位，置于冯银桃的名下。2018年8月29日，冯银桃与其父母冯某3、王某3一起到南宁市龙某行汽车销售服务公司购买小轿车，冯某3以290262元的价款为冯银桃购买了一辆匈牙利进口的梅某-奔驰牌小轿车，该车于同年9月14日登记在冯银桃名下，车牌号为桂Ａ×××××（发动机号码：27092031675635，车辆识别代号：WDDSJ4HB5JN685920，颜色：红色）。 2019年1月12日，冯银桃得知其父母冯某3、王某3等人因涉嫌犯罪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害怕其父隐藏在南宁市兴宁区中海国际社区华府10栋2单元2109号房内的犯罪证据被公安机关查获，便立即进入其父母亲居住的房间内，将冯某3的银行小票、取款票据销毁，将一辆玛莎拉蒂小轿车车辆信息资料等物品拿到自己的一辆电动车的坐垫下隐藏，并将两个用于中央花园一楼大楼的门禁钥匙交给梁某帮忙保管。当天，冯银桃还将其父给予用于买车位的剩余1.8万元使用其苹果手机通过微信转账给梁某。当日21时许，冯银桃在凌云县公安局伶站派出所执勤点被公安民警抓获，并如实进行了供述；同时，公安机关扣押了冯银桃的桂Ａ×××××号车辆的钥匙两把和普通钥匙一把及其涉案苹果手机（串号：354850095439790）一台。同年1月13日，公安机关从王某3处扣押到桂Ａ×××××号车辆的车辆销售合同、登记证书、车辆发票、完税证明等；当月14日，梁某退赃的6.8万元被公安机关扣押；次日，冯银桃的桂Ａ×××××号车辆及行驶证被扣押。上述扣押的财物已在随案移送清单中列明。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证言 （1）冯某1证实，2018年2月份，其听别人说其父冯某3搞“四六”部队（指诈骗）。其家在凌某县城市花园小区有一套四房二厅的套房（12栋1101房），登记在其父名下，在凌云县的房子；在百色鼎盛中央城二期21栋20楼有两套四房两厅的套房，一套登记其姐冯银桃的名字，一套登记其妈王某3的名字；在南宁市兴宁区中海国际社区有一套四房两厅的套房。有一辆是大众牌的帕萨特，行驶证上是其父冯某3的名字，一辆玛莎拉蒂是登记其外公王某1的名字。2018年八九月份，其在南宁见冯银桃开了一辆红色的奔驰轿车。 （2）证人梁某证实，2018年初，其女友冯银桃的父亲给了她10万元买车位，但她没有用到这10万元。之后冯银桃转了5万元到其支付宝账上。2019年1月12日，冯银桃转到其微信上1.8万元；当天中午，冯银桃把两块（一块红色、一块蓝色）类似于门禁卡的物品，拿给其保管。 （3）证人韦某、班某证实，2017年，韦某将其女儿班某介绍给冯某3，后班某与冯某3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2017年至2018年期间，冯某3出钱帮班某购置了房产、车辆、金项链等财物。 （4）证人朱某、冯某2证实，知道冯某4有面包车、宝马车及在凌某有套房产。 （5）证人王某1证实，2017年上半年，知道其女婿冯某3在搞“割猪”诈骗，其得劝冯某3不要再做犯法的事。冯某3还得使用其身份证。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冯银桃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3.被告人基本情况、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户籍证明证实冯银桃及相关人员的身份户籍情况。 4.情况说明、随案移送清单证实，冯某3赠与冯银桃的鼎盛21-2001号房产及车位因未作预售登记等，未能对该房产及车位做出查封，待做好登记能够查封后，凌云县公安局将相应的查封材料附于冯某3等人涉嫌诈骗案中移送起诉；随案移送清单仅涉及冯银桃的车辆、手机、赃款等。 5.冯银桃到案经过及王某2等人的抓获经过，提请批准逮捕书及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及逮捕通知书证实冯银桃、王某2等人被抓获情况及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6.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其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据、银行小票、备案证明，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其电子门禁卡照片、徐某的转账记录凭证证实，冯某3为冯银桃购房、车位情况及涉案相关物品；徐某涉诈骗的转账情况。 7.户名为邱某卡号为62×××71的银行卡和户名为冯银桃卡号为62×××24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清单证实，王某2、蔡某等人于2016年期间转账到户名为邱某的银行账号的明细清单；冯银桃于2017年12月2日转账5万元给梁某，2019年1月12日转账1.8万元给梁某。 8.人身安全检查笔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和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及暂扣收据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桂Ａ×××××号小轿车的车辆销售合同、发票、完税证明、登记证书及行驶证、车钥匙等相关证据及扣押梁某退赃的6.8万元；扣押了冯某3、王某3、王某2等人的涉案物品。 9.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桂Ａ×××××号小轿车等车辆入户登记情况。 10.韦某、班某、邓某的辨认笔录及被辨认人照片、身份情况证实，韦某、班某辨认出冯某3；邓某辨认出冯武泽。 11.涉案人供述 （1）涉案人冯某3的供述，2016年，其以民族资产解冻名义诈骗黑龙江的王某2，叫王某2把钱打到其发给她的邱某账号上，之后陆续收到来自王某2团队的转账，共计4000万元人民币左右。开始时其是自己找人刷卡套现，到2016年9月份，其就把用于接钱的邱某的银行卡拿给其侄子冯某4，让冯某4找人把银行卡内的钱套现出来。其用诈骗所得购买了房产、商铺、车辆、车位等，其中在百色市鼎盛中央城二期21栋2001房在其女儿冯银桃名下，其中一辆奔驰车放在其女儿冯银桃名下。其曾经拿10万元钱给冯银桃买车位，但她没买，其又拿8万元左右帮买了车位。而女儿男朋友梁某提供的两个门禁卡是其在百色鼎盛中央城所买的房子一楼大门的禁卡。 （2）涉案人冯某4、邓某、王某4、李横武的供述，2016年下半年，冯某3将诈骗所得叫冯某4找人刷卡套现，冯某4便找到邓某，邓某又找到王某4，王某4则将银行卡拿给李横武刷卡套现，李横武从2016年9月开始帮刷卡套现。 （3）涉案人王某3的供述，2017年，其老公冯某3拿其父亲王某1的身份证去登记购买一辆玛莎拉蒂轿车，其就怀疑他去诈骗了，他骗得多少钱和谁一起诈骗都不清楚。冯某3诈骗得的钱放在南宁市长岗路的租房内，也放钱在他所买的南宁市中海国际社区的房间里面。冯某3用诈骗得的钱在百色鼎盛中央城购买了两套商品房，一套登记在其名下，一套是登记在其女儿名下，同时购买了三个车位；在南宁购买的商品房是登记在冯某3名下，也购买了车位；购买了二辆奔驰小汽车，其中一辆奔驰轿车是放在其名下，购买的一辆玛莎拉蒂车是放在其父名下；还在凌某县那吉买了一块地皮然后起了一栋楼房。在凌某县泗城镇“城市花园”小区购买的一套商品房是2015年购买的。 （3）涉案人王某2的供述，其退休后在搞民族资产解冻。2016年，一个叫做“黄金贵”的老人说解冻海外资金需要每人交纳少量的费用，其就发动下面的会员努力筹钱，按照黄金贵老人的要求，把筹到的钱全部汇到了黄金贵老人指定汇入叫做邱某的农行账户里。其就在2016年9月至2016年11月份这段时间往邱某账上汇款，至少有500万元人民币。其与蔡某因黄金贵项目而认识联系，孙某也是搞民族资产解冻的。 （4）涉案人孙某的供述，2016年，蔡某叫其往邱某的银行卡转款，其就转了100多万。给邱某的款好像是做“黄金贵”老人的项目，当时蔡某在群里发信息，说是由其和许某负责收款和报单，许某也知道转给邱某的款是做哪个项目，许某也得将部分项目款转给邱某的银行卡。 （5）涉案人徐某的供述，2016年四五月份，其认识了蔡某，其就帮蔡某接收参与项目人员的报单，投资人员通过银行转账或者微信红包的方式将钱交给其，其就将钱转到蔡某指定的账户名为“邱某”的银行账户。 （6）涉案人蔡某的供述，其是2015年开始参与民族资产解冻的，其有自己的团队，团队里有许某、徐某等人。2016年，其团队主要做黄金贵老人的项目，把钱打入一个户名叫“邱某”的银行卡。 （7）涉案人许某的供述，其是2016年开始参与民族资产解冻的，其与蔡某是在同一个团队认识的，其负责接受会员交上来的费用和统计好资料，然后负责转账给蔡某指定的账号。2016年，其团队主要做了黄金贵项目，蔡某就在微信群里让大家把钱转到其名下的银行卡，其就把钱打到一个邱某的银行卡里面。 12.被告人冯银桃的供述，其家在南宁市的房产和车位都是入户在其父亲冯某3的名下，百色市右江区鼎盛中央城21栋2001号是入户在其本人名下，百色市右江区鼎城中央城21栋2002号是入户在其母亲王某3的名下，凌某县的房产不确定是入户在谁的名下；玛莎拉蒂汽车入户在其外公王某1名下，车牌号为桂Ａ×××××；大众帕萨特汽车应该是入户在其父亲名下，车牌号是桂Ｌ×××××；奔驰轿车GLS350款是入户在其母亲名下，车牌号为：桂Ａ×××××；奔驰牌CLA220款是入户在其本人名下，车牌号桂Ａ×××××。其得参与购置的财产有百色市的两套商品房、车位、商铺及两辆奔驰轿车。这些财产购置时间大约是近三年时间，在其名下的财产都是其父出的钱。家庭条件好起来的时候其读大二（2015年高中毕业后就读广西经贸学院），其父给的钱也慢慢充裕，可以享受一些名牌消费，同时其家中购置了很多财产，其家的正当收入不可能支撑购置那么多财产，当时其就怀疑父亲冯某3做“割猪”诈骗。在百色买房时，父亲给其10万元用于买车位，但在买车位时父亲自己付钱了，这10万元没用到。后来其将5万元转给男朋友梁某保管，而梁某与其一起是住在父亲购买位于南宁市的房子。在南宁市的家里，其父亲每次都在晚上提一袋钱回来，大约有五次这样。2019年1月12日，其在南宁家里接到小姨电话说父亲被公安机关抓了，其就马上进入爸妈的房间，发现有一个文件袋，里面装有玛莎拉蒂汽车的相关证件资料，抽屉内有钥匙、银元、银行小票、会员卡，其就把银行小票丢进厕所冲走，还撕毁三张银行取款票据，会员卡丢垃圾桶，把钥匙上的两个门禁卡取下交给梁某保管，其他东西就放在其电动车的坐垫下。当时很紧张，其想把东西藏起来和销毁，不让公安找见。而其银行卡又怕被公安冻结，其就转了1.8万元给梁某保管。 原判认为，被告人冯银桃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款和用赃款购买的财物仍予以收受、使用，价值总额达1289582元人民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冯银桃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是为其近亲属掩饰、隐瞒，系初犯，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冯银桃是从犯的意见，因冯某3实施的是诈骗行为，冯银桃实施的是掩饰、隐瞒行为，二人属不同种类的犯罪，不存在共同犯罪，故冯银桃不是从犯，对辩护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冯银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公安机关扣押车牌号为桂Ａ×××××的梅某-奔驰牌小轿车一辆及其钥匙等随车物品予以没收，拍卖所得价款上缴国库；三、公安机关扣押用于转移赃款的苹果手机一台，予以没收；四、公安机关扣押的赃款6.8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五、继续追缴被告人冯银桃的违法所得3.2万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冯银桃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冯银桃为其父亲冯某5廷标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其行为在本案中起辅助、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对其从轻处罚；冯银桃为近亲属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社会危害性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且是初犯、偶犯。综上，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本案的证据，原审法院已在庭审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冯银桃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评判职如下： 经查明，对于上诉人冯银桃及其辩护人提出冯银桃是从犯的意见，原判已经充分评判阐明，本院不再赘述。冯银桃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其是为近亲属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情节原判已认定，并在量刑上已对冯银桃从轻处罚。因冯银桃犯罪情节严重，应当判处三年以上有期徒之刑罚，而冯银桃犯罪后无法定减轻情节，请求对冯银桃适用缓刑，条件不充分，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冯银桃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款和用赃款购买的财物仍予以收受、使用，价值总额达1289582元人民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上诉人冯银桃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且是为近亲属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原判已对其从轻处罚，现又以该事实上诉请求从轻处罚，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原判根据上诉人冯银桃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量刑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眺东 审 判 员 黄丽研 审 判 员 梁志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黄赫思 书 记 员 黄钰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