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沪01刑终1758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茶花，女，1966年2月1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上海B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监事，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于2016年12月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7年2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陈坚，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陈茶花犯单位行贿罪一案，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8）沪0105刑初2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茶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刘慧萍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茶花及其辩护人陈坚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B公司于2001年1月成立。被告人陈茶花在与余某2（另案处理）经营并负责公司财务等工作期间，公司为在土地租赁、土地转让、绿化工程承揽、苗木评估以及涉及的民事诉讼和执行中获取不正当利益，由陈茶花或伙同余某2等人先后多次向相关单位的国家工作人员、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相关事实分述如下：1.2002年至2013年，B公司在卢某（另案处理）任职原上海市XX城开发区（XX城XX区）工作委员会书记、上海A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及退休后，由被告人陈茶花或与余某2等人先后送给卢某现金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除特别注明外均为人民币）1.5万元、价值26.785万元的帕萨特汽车一辆、价值6.21万元的汽车牌照一张以及发放工资名义的24万元。2.2003年至2016年，B公司由被告人陈茶花或与余某2等人先后送给惠南新城开发区党工委书记、管委会主任、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董事长蔡某（另案处理）现金共计2.7万元。3.2012年，B公司由余某2送给卢某、蔡某现金共计10万元用于旅游，其中4万元由卢某、蔡某等人在旅游过程中花用，余款由卢某、蔡某平分。4.2002年至2016年，B公司由被告人陈茶花或与余某2先后送给惠南新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副主任、B公司总经理张某（另案处理）现金共计7万元、价值4万元的中石化加油卡二张以及价值14,964元的苹果手机三部。5.2011年10月至2014年12月，B公司由被告人陈茶花或与余某2等人先后送给上海市XX协会秘书长许某（另案处理）现金共计50万元及折合人民币12万余元的美元2万元。6.2013年3月至2014年6月，B公司由被告人陈茶花或与余某2等人先后送给上海C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公司）评估人员葛某、吴某（均另案处理）现金共计210万元。7.2012年至2015年，B公司由被告人陈茶花或与余某2等人先后送给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浦东新区法院）惠南法庭庭长徐某（另案处理）现金共计334.5万元。8.2012年至2016年，B公司由被告人陈茶花或与余某2先后送给浦东新区法院助理审判员樊某（另案处理）现金共计6.5万元，为樊某支付旅游费1.7万余元。认定上述事实并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有：证人余某1、陈某、姜某、沈某等人的证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档案机读材料、任职证明、职务证明、职务任免的通知、任职的通知、干部任免审判表、干部任免表、干部简要情况表、职务情况证明、土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代付款证明、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过户信息查询、记账凭证、机动车牌照价格、车辆转让协议、劳务协议、协会章程、批复、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表、复核意见、账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工商资料、银行转账凭证、借条、购房合同、民事判决书、刑事判决书、机票订单信息、信用卡交易明细、案发经过，同案关系人卢某、蔡某、张某、许某、葛某、吴某、徐某、樊某等人的供述等证据，被告人陈茶花亦供述在案。原审法院认为，B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情节严重，被告人陈茶花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B公司又给予公司工作人员财物，数额巨大，陈茶花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又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陈茶花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经201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对陈茶花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上诉人陈茶花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的犯罪金额有误。陈茶花对余某2送给卢某、蔡某、葛某、吴某、许某等人的旅游费等部分钱款不知情，卢某收受的工资、车辆及牌照系薪酬所得，张某有索贿情节且B公司未谋取不正当利益，徐某一节系借款等，上述钱款均不应计入陈茶花的犯罪金额。2.原判对部分事实的定性有误，同案关系人葛某、吴某系接受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从事案件评估的公司工作人员，依法应属于法律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故陈茶花在本案中只构成单位行贿罪一罪。3.陈在本案中处于从属、次要的地位，应当认定为从犯，原判因未认定陈为从犯而对其量刑畸重。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陈茶花犯单位行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且审判程序合法。陈茶花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检察机关的出庭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评判如下：一、原判认定的犯罪金额是否准确经查，上诉人陈茶花的供述证实，其系B公司的共同经营人，负责公司财务等工作，不仅知晓B公司对卢某等人行贿、公司资金的流向等，并且还直接参与向相关人员行贿。同案关系人卢某、蔡某、张某、许某、葛某、吴某、徐某等人的供述能够与证人陈某、沈某等人的证言、银行转账凭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B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以旅游费、借款等名义向相关人员行贿。本院认为，陈茶花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不仅对行贿犯罪具有概括故意，而且积极参与了犯罪行为，虽然其未直接参与部分行贿款的输送，但是对该钱款的去向亦知情，原判因此将相关行贿金额均计入陈茶花的犯罪金额，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原判对部分事实的定性是否正确经查，同案关系人葛某、吴某系C公司工作人员，受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从事相关案件的评估工作。C公司并非国有公司或者国有公司控股的公司，吴某等人根据所在公司安排从事相关工作，并从所在公司领取工资报酬，依法不能将吴等人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原判对此节事实的定性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三、上诉人陈茶花是否系从犯经查，证人陈某、沈某等人的证言能够与上诉人陈茶花及同案关系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B公司系余某2、陈茶花夫妇共同经营，陈不仅负责公司的财务，还积极参与公司的行贿行为。本院认为，陈茶花在本案中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原判因此未认定陈茶花为从犯并无不当。而且，原判根据陈茶花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对陈所作判罚也系在法定量刑幅度之内，亦无不当。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B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情节严重，上诉人陈茶花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B公司又给予公司工作人员财物，数额巨大，陈茶花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又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且审判程序合法。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依法有据，应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健涛审判员  胡 冰审判员  秦现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董剑皓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