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44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义萍，女，1981年10月8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民，江苏同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平，男，1957年6月3日生，汉族，住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凤年，女，1956年2月15日生，汉族，住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绪飞，江苏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义萍因与被上诉人张玉平、刘凤年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苏0791民初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义萍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第六、七页认定被上诉人购房已经给付了18000元购房款，没有该事实，也没有证据佐证。该事实应该由二被上诉人或其子张某1安举证证实，一审法院滥用裁量权。且在（2019）苏07民终4027号案件中当庭同意对是否给付该18000元进行心理测试，上诉人的父母也向贵院提交了申请书，但被上诉人事后反悔，从而佐证了该18000元没有给付张某2。二、一审判决第七页没有认定上诉人系善意第三人，同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本案在适用法律方面也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张玉平、刘凤年辩称：关于上诉人提到的18000元给付问题，在一审法院（2019）苏0791民初697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对被上诉人支付该款项的事实予以认定，并经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7民终4027号民事判决书对该事实予以认定，两份判决书均认定被上诉人已经支付给上诉人18000元。至于上诉人提到一审法院滥用裁量权的问题，被上诉人认为，一审中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基于该证据需要法院调取，所以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2009年4月21日上诉人的母亲杨某1在接受被上诉人给付的18000元后存款的记录，所以该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已经支付了上诉人18000元的事实。对于在（2019）苏07民终4027号案件中上诉人提出要做心理测试的问题，因为该案件已经做出正式判决，对于该事实的认定，法院已经做出合理解释，且被上诉人认为依据原有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18000元的事实。如果被上诉人认为需要，完全可以做心理测试，被上诉人并不惧怕做心理测试。最后，在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7民终4027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判决确认涉案房屋属于张某1安所有，所以上诉人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朱义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玉平、刘凤年立即腾退位于开发区房屋（价值5.8万元）给朱义萍；2、判令张玉平、刘凤年赔偿朱义萍占有费5万元；合计10.8万元；3、本案受理费由张玉平、刘凤年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张某2（已故）系案外人杨某1的母亲，杨某1、朱某玉系夫妻关系，朱义萍系杨某1、朱某玉的女儿。2006年8月6日，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国有资产投资经营公司（以下简称国有投资公司，甲方）与张某2、杨某1（乙方）签订《购房协议书》，约定因张某2的房屋被拆迁，国有投资公司同意将位于昌圩湖西、花果山北路东、东方住宅小区的约60平方米房屋提供给乙方购买。协议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国有投资公司无特殊情况应将乙方选购的房屋在本协议签订生效后18个月内交付给乙方使用。协议书第五条约定，乙方在签订本协议时，以本协议选购房屋的面积按200元每平方米向国有投资公司预交购房选房费用计12000元整。房屋交付时结清购房差价款，逾期不交的，视为放弃购房权利。协议第六条第一款约定，本协议签订后，国有投资公司应按照本协议第四条第二款约定将符合国家质量验收合格标准的房屋提供给乙方购买。若超过期限属于国有投资公司责任的，国有投资公司在超过期限的第二天起，按每月每平方12元支付违约金；乙方可解除协议，如果乙方要求解除本协议的，则甲方按选房费的20%一次性支付违约金；遇不可抗力因素除外。该购买协议书由杨某1作为乙方代表签名。张某2的子女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在该协议书上签名不要张某2的房产。协议签订后，张某2支付购买协议书中约定的12000元选房费用。2008年10月29日，朱某玉与张玉平签订《协约》，约定朱某玉将昌某小区开发区分得的安置房（60平米）的购买权转让给张玉平，并由张玉平交付定金2000元，朱某玉不再将房屋卖给其他人，若其违约双倍返还定金，若张玉平违约，定金作赔不还。另注，朱某玉卖给张玉平此房的条件是：1、付给朱某玉已交定金壹万贰仟元。2、好处费壹仟元。3、若开发区有违约金，归朱某玉所有。4、违约介定期限立约前归朱某玉，立约后归张玉平所有。该协议签订时，张玉平找来郭玉祥见证并在协议上签字。协议签订后，张玉平向朱某玉支付2000元。因协约是张玉平与朱某玉签订，故2009年3月20日张玉平和朱某玉到张某2家，让张某2签订《协议》，约定因张某2本人没钱买房，故将昌某小区安置房楼产权以壹仟元人民币卖给张玉平之子张某1安，以后房产证产权由张某1安所有。张玉平、朱某玉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上签名。张某2签订协议的过程，由张玉平找人进行了全程录像。张某2在签订《协议》时称房子卖给张某1安家，表示不后悔。2009年4月15日拆迁部门通知张某2于2009年4月18日参加分房摇号活动，根据摇号结果，杨某1代张某2于2009年4月21日与江苏新海连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由张某2购买位于昌某湖花园14号楼4单元2层202室和14号楼4单元202号车库，房屋价款为50998元，车库为7427元，总价款为58425元。因开发商迟延交房，根据《购房协议书》产生违约金11173元，再扣除张某2已经预交12000元，由张玉平向开发商交付剩余房款35252元（58425-11173-12000），开发商开具购房收据原件由张玉平收执。根据张玉平与朱某玉签订的协约，违约金11173元中6000元归张某2，张玉平在交付房款后，又在当日向杨某1支付预交选房款12000元，开发商违约金6000元，共计18000元。因杨某1怕张玉平支付的现金中有假币，所以由张玉平、杨某1一起到猴嘴邮政储蓄银行存款，其中4000元存到杨某1个人账户上。2009年4月22日张某1安与张玉平办理收房手续，交纳物业费、申请装修等手续。2014年6月19日，连云港市国土资源局对涉案房屋颁发分割转让许可证，由张某1安收执。张玉平、刘凤年家至今一直在涉案房屋中居住。2017年9月18日，张某2与朱义萍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张某2将昌某湖花园14号楼4单元2层202室以100000元出卖给朱义萍。朱义萍向张某2支付80000元，张某2向朱义萍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朱义萍购房款捌万元整，另贰万元给杨某3，收款人张某2，2017.9.16”。2018年2月8日，杨某3出具收条：“今收到朱义萍付购房款贰万元整，收款人：杨某3，2018年2月8日”。2017年9月21日张玉平、刘凤年朱义萍取得不动产权证书。2017年9月24日，张某2去世。一审法院认为，朱义萍主张自己其系位于昌某湖花园14号楼4单元2层202室和14号楼4单元202号车库的所有人，张玉平、刘凤年无权占有上述房屋和车库。要求张玉平、刘某返还原物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张某1安应当为昌某湖花园14号楼4单元2层202室和14号楼4单元202号车库的所有人。虽然朱义萍取得了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但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张某2因原有的房屋拆迁，取得对安置房的购买权。张某2将其安置房的购买权转让给张某1安，并写下《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在确定安置房为昌某湖花园14号楼4单元2层202室和14号楼4单元202号车库后，张某1安借张某2的名义签订买卖合同，并于2009年4月21日向房屋开发商交付剩余房款35252元，当日又向张某2的女儿杨某1交付张某2已付的12000元预交选房款和应属于张某2的逾期交房违约金6000元。张某1安已经按照约定支付了房屋所有价款，取得与房屋有关的合同原件、票据等材料，且张某1安父母即张玉平、刘凤年一直在房屋中居住，故可以认定张某1安系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人。二、案涉房屋一直由张玉平、刘凤年居住。朱义萍称不知道张某2与张某1安的交易详情，但朱义萍的近亲属张某2、杨某1、朱某玉均参与到与张某1安的房屋买卖交易中，且三人知晓房屋由张玉平、刘凤年居住。朱义萍作为现房购买人，却从未查看现有房屋情况不符合常理。三、张某2明知房屋已经卖给张某1安，仍与其外孙女即朱义萍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并办理不动产所有权登记，侵犯了张某1安的合法权益，张某2与朱义萍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系双方恶意串通，应属无效合同。综上，朱义萍不是昌某湖花园14号楼4单元2层202室和14号楼4单元202号车库的所有权人，其要求张某3、刘凤年返还房屋及车库，并赔偿占有费5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朱义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60元（朱义萍已预交），由朱义萍负担。上诉人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以下证据：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2019）苏0791民初697号民事判决书和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7民终402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两级法院均判决涉案房屋归被上诉人的儿子张某1安所有，所以上诉人诉求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两份判决书均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的基础上确认了18000元已付，结合被上诉人买房时交付1000元时，不仅出具了书面手续，还雇人全程拍摄，而18000元在与张某2的买卖中属于巨款，其谎称已经给付，但是没有证据证明。在4027号案件中上诉人父母已经向法院提交心理测试申请书，而被上诉人拒绝测试，因此该两份判决书都是没有依据事实作出的。本院认证意见：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民事判决书系生效法律文书，本院对此依法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期间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是否支付了18000元；二、上诉人是否系善意第三人？本院认为，一审法院（2019）苏0791民初697号民事判决书和本院（2019）苏07民终402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审理查明张玉平于2009年4月21日向杨某1支付了18000元，杨某1当日存入个人账户4000元。此后，张某1安、张玉平办理了收房手续、并一直在房屋中居住至今，且从2009年4月22日收房至本案诉讼前，张某2、杨某1、朱某玉等人从未向张玉平、刘凤年、张某1安起诉主张过18000元未支付的事实。故本院对上诉人主张18000元未给付的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前述生效法律文书已经认定张某2与朱义萍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系双方恶意串通，合同无效，故对朱义萍上诉主张其系善意第三人的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朱义萍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0元（朱义萍已预交），由上诉人朱义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子榕审判员林龙审判员 朱   培   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韩   振   亚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