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94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善军，男，196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善斌，男，195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鸿飞，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广厦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合作化北路188号。法定代表人：朱奎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忠，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顺捷堡利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明珠广场5号楼403室。法定代表人：刘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红，安徽事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代森林，男，1962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原审第三人：安徽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长江西路334号。法定代表人：程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枝梅，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吴善军、上诉人吴善斌、上诉人安徽广厦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合肥顺捷堡利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捷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代森林、原审第三人安徽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一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191民初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善军、吴善斌上诉请求：1.判决顺捷公司支付其消防工程工程款2149898.8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3年2月1日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1.5倍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判决广厦公司、顺捷公司增加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310172.95元（逾期付款利息自2013年2月1日起以未付款1020913.9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算至款清之日止）；3.本案的鉴定费、诉讼费由广厦公司和顺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就案涉消防工程问题，一审法院已查明因广厦公司消防资质不符，无法通过验收，吴善军、吴善斌才挂靠省一建公司，由省一建公司与顺捷公司另行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吴善军、吴善斌为实际施工人，顺捷公司未向省一建公司支付过消防工程工程款。一审法院追加省一建公司作为第三人参与本案的诉讼，省一建公司对吴善军、吴善斌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均予以认可。根据司法解释（二）的规定，案涉消防工程工程款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审法院要求吴善军、吴善斌另案主张，实属浪费司法资源。2.本案中，顺捷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全额支付广厦公司工程款，其应在广厦公司欠付的1020913.99元水电安装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一审法院就该事实不予查明，直接作出顺捷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显系对案涉水电安装工程款未付款范围事实认定不清。3.吴善军、吴善斌与广厦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就工程量、付款节点等均约定参照广厦公司与顺捷公司的承包合同，而广厦公司与顺捷公司的承包合同约定，顺捷公司未能按期给付工程款的，应按年利率20%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故吴善军、吴善斌主张参照该标准给付逾期付款利息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对广厦公司应承担的逾期付款利息认定与双方约定不符。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判如所请。广厦公司辩称，由法院据实审理，依法判决。顺捷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将消防工程剥离出本案，提议吴善军、吴善斌另案主张，其具备司法处分的合理之处。因为消防工程是一个专业分包的项目，同时作为登记备案单位省一建公司虽然可能是借名，但其因循消防类法律具备独立的权利义务，另案处理并不影响各方最终实体权利义务的处分和承担，反而有利于根据最贴近的法律关系脉络，查明相应事实，进行裁判。故一审法院此点处理并非浪费司法资源，而是清晰法律关系、分类处理的妥善之举。2.吴善军、吴善斌的其他上诉部分，因与顺捷公司无关，不做答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代森林、省一建公司均未发表书面意见。广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广厦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吴善斌出具的《承诺书》系债务转移，因未经第三人确认而无效，或者可能存在指代不明，故而对《承诺书》的效力不予认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据此判令广厦公司承担责任，实属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吴善军、吴善斌辩称,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认定清楚，广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顺捷公司辩称，广厦公司的上诉内容与顺捷公司无关，由人民法院依法处理。代森林、省一建公司均未发表书面意见。吴善军、吴善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厦公司、堡利公司支付工程款3441453.64元；2.判令广厦公司、堡利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890821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从2013年2月起暂计至2015年12月），之后计至款清息止。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广厦公司、顺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5日，就海恒研发中心的建设，发包方顺捷公司（甲方）与承包方广厦公司（乙方）签订了《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协议条款》，约定承包范围为“设计施工图纸范围内所有项目总体施工”，工程价款按实决算（施工图预算+图纸变更+经济签证+双方确认的其他签证单据），工期为300天。合同同时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以竣工验收报告签订时间为准）15天内，乙方向甲方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甲方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60天内审核完毕，余款按年息20%承担资金成本，并在18个月内付清。余款5%作为保修金，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及工程保修协议，保修期满一周内一次结清。因广厦公司无相应消防工程施工专项资质，无法通过整体工程验收、备案。2011年4月30日，顺捷公司（甲方）与广厦公司（乙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约定：承包范围：乙方负责对本工程土建部分进行施工总承包，承包范围：基础、主体、装饰、装修工程，工程款暂定为13842000元。顺捷公司另与省一建公司签订了《消防工程承包合同》，合同倒签时间为2010年10月11日。顺捷公司、省一建公司分别盖章确认。合同约定了顺捷公司与省一建公司各自的权利义务。2010年4月26日，广厦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代森林为公司的代理人，就创业研发中心施工总承包项目工程，以公司的名义签署投标书，进行谈判、签署合同等事务。吴善军、吴善斌对该《授权书》仅能提供复印件。2010年6月30日，代森林以广厦公司海恒研发中心项目部（甲方）的名义与吴善斌（乙方）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分包范围：海恒创业研发中心项目（安装工程），甲方项目经理代森林，乙方工地代表吴善斌。代森林、吴善斌分别在合同上签字。该合同的施工范围为水电安装工程。合同约定：工程支付方式根据总包合同相关内容约定执行。合同未对逾期支付应承担违约金进行约定。合同签订后，吴善军、吴善斌组织工人进行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并完成了施工任务。消防工程最终实际由吴善军、吴善斌班组施工完成。省一建公司确认其与吴善军签订了《建设工程安全质量协议书》。海恒研发中心、研发科技楼工程于2012年10月19日通过竣工验收及备案。在施工过程中产生了部分水电安装和消防工程的《工程联系单》，消防工程的《工程联系单》中记录的施工单位为广厦公司，建设单位意见栏签字的项目负责人与水电安装工程签字的项目负责人并无不同。一审诉讼期间，吴善军、吴善斌申请对其实际施工的海恒研发中心的水电安装工程和消防工程的工程量进行司法鉴定。安徽人和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和公司）接受法院委托，于2018年5月18日作出皖人咨（2017）-0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报告），结论为：水电安装工程工程量为2601095.56元，消防工程工程量为1983111.41元，签证672223.07元、人工工资调整49382.83元，以上合计5305812.87元。后应法院要求，人和公司将签证672223.07元、人工工资调整49382.83元属于水电安装工程和消防工程分开核算，并出具补充说明：其中水电安装工程工程量为3155913.99元，消防工程工程量2149898.88元，以上合计5305812.87元。2013年1月23日，顺捷公司（甲方）、广厦公司（乙方）、温大鹏（丙方）签订《协议书》，内容为：“一、乙方承建甲方的海恒研发中心项目，现该工程已经完工，甲方已将全部工程款付清；二、甲方支付的上述工程款中，有部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丙方，对此乙方、丙方均予以认可；三、上述工程款甲方已经全部付清，甲方与乙方关于海恒研发中心项目无工程款纠纷，乙方于2013年2月8日前将全部工程款发票3000万元（原开过16158000元），剩余部分交付给乙方。四、本协议一式三份，各方均执一份，各方签字（盖章）生效。”2012年7月26日，代森林出具《关于项目签订情况的说明及承诺》，其说明顺捷公司与省一建公司签订的《消防工程承包合同》仅作为办理本项目消防验收材料使用，无实质经济业务内容，其个人承诺包括合同所涉作为发包方向承包人付款等在内的全部合同责任及义务均由其个人负责，与顺捷公司无关。吴善斌于2013年出具的《承诺书》，内容为：“兹有贵公司承建的合肥海恒研发中心工程，其水电劳务由本班组分包。现经与项目部协商，本次支付30万元，下欠工程款以后由项目承包人个人支付，与贵公司无关，本班组承诺：保证将本次领到的工资支付到每个工人手上，若发生工人工资及材料投诉、上访等纠纷，责任由本人承担。”广厦公司收到《承诺书》后向吴善斌支付工程款30万元。吴善军、吴善斌举证广厦公司实际为该工程支付工程款共计2135000元。广厦公司未对该数额准确性提出异议。广厦公司、顺捷公司均确认案涉工程系温大鹏挂靠广厦公司承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审理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以下四点：一、广厦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支付水电安装工程工程款义务；二、吴善斌出具的《承诺书》内容是否能够认定为广厦公司已经完成付款义务；三、水电安装工程的工程款支付；四、关于消防工程的法律关系。关于广厦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支付水电安装工程工程款义务。虽然《建筑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由代森林在甲方处签字，但合同首页甲方处为广厦公司海恒研发中心项目部，虽然《授权书》吴善军、吴善斌仅能提供复印件，但通过广厦公司举证的《承诺书》中陈述的内容“其水电劳务由本班组分包。现经与项目部协商，本次支付30万元，下欠工程款以后由项目承包人个人支付，与贵公司无关”可知，吴善军、吴善斌索要工程款需要与广厦公司海恒研发中心项目部进行协商，在30万元支付及以前“下欠工程款”与广厦公司有关。结合《授权书》复印件以及《承诺书》内容可知，广厦公司应承担吴善军、吴善斌施工的水电安装工程工程款支付义务。关于吴善斌出具的《承诺书》内容是否能够认定为广厦公司已经完成付款义务。根据《承诺书》内容，可知吴善军、吴善斌实际施工的水电劳务工程的工程款并未支付完毕。剩余的工程款支付对象转变成了项目承包人。该项目承包人指代不明，如果其指代第三人，此承诺书并未经该第三人进行确认，对其进行债务转移的行为无效。如果其指代吴善军、吴善斌，《承诺书》内容本身产生矛盾，明知未支付完毕，无缘由地自行承担剩余仅近百万的工程款，有违常理。故广厦公司以《承诺书》作为支付义务已经完成佐证，该院不予采信。关于水电安装工程的工程款支付。因吴善斌、吴善军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故《建筑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应为无效。鉴于吴善斌、吴善军已完成了施工任务，且案涉工程早已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广厦公司应当支付吴善斌、吴善军工程款。经司法鉴定，水电安装工程的工程量为3155913.99元，广厦公司已支付了2135000元，广厦公司应当支付吴善斌、吴善军下欠的水电安装工程款1020913.99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建筑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中并未对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标准进行约定，但逾期支付工程款确会对吴善军、吴善斌造成损失，故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损失。工程于2012年10月19日通过竣工验收及备案。故吴善军、吴善斌自2013年2月1日起算利息该院予以支持。但水电工程的一般保修期为5年，故利息计算为以863188元(3155913.99元×95%-2135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1日至2017年10月18日，以1020913.99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9日起至款清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顺捷公司作为发包方，虽其提供《协议书》来证明其已经完成付款义务，但未获得广厦公司认可，且《协议书》内容模糊，既不清楚顺捷公司向广厦公司完成付款义务的数额，也不明确向第三人支付工程款的数额，对于顺捷公司的付款及履行程度完全无迹可寻，顺捷公司以此证明完成付款义务，该院不予采信。但本案中无证据能够查明顺捷公司、广厦公司之间的款项欠付情况，故顺捷公司应在对广厦公司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吴善军、吴善斌支付水电安装工程款义务。吴善军、吴善斌为工程量进行鉴定花费的鉴定费用，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公告、勘验、翻译、评估、拍卖、变卖、仓储、保管、运输、船舶监管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人民法院不得代收代付，由吴善军、吴善斌自行承担。关于消防工程的法律关系。本案中各方对于消防工程的施工单位各执一词，互相矛盾。该院认为，诉讼参加人在民事诉讼过程中负有如实陈述的义务，如其作虚假陈述影响案件审理的，应当承担于己不利的诉讼后果及相应的法律责任。该院根据庭审中各方的表态对消防工程各公司的权利义务进行梳理。广厦公司表态其非消防工程的施工单位，故其既不应当自顺捷公司处领取工程款，也无须承担消防工程的相应施工等义务。省一建公司认为其为消防工程的施工单位，且与吴善军签订了《建设工程安全质量协议书》，并认可吴善军、吴善斌的实际施工人身份，故其应当享有消防工程施工单位的权利，承担相应义务。吴善军、吴善斌陈述其直接自顺捷公司处承接了消防工程，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以佐证该陈述，该陈述亦未能获得顺捷公司的认可，且吴善军、吴善斌在诉请中要求广厦公司、顺捷公司同时承担支付义务，诉请与主张的事实也存在脱节，故其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结合庭审各方陈述，该院认定，顺捷公司与省一建公司签订《消防工程承包合同》，双方形成消防工程发包与承包的权利义务。省一建公司与吴善军签订《建设工程安全质量协议书》，吴善军、吴善斌作为实际施工人施工消防工程，与省一建公司形成承包与转包的权利义务。顺捷公司虽坚持主张消防工程由广厦公司施工，省一建公司仅是挂名备案，但是否为施工单位，除了案件中涉及的资质、日常管理、收取管理费用、接收工程款、支付工程款外，还需要承担与消防安全有关的权利义务，故其陈述的效力显然要低于实际承担相应权利义务的当事人。目前吴善军、吴善斌诉请要求顺捷公司、广厦公司共同承担消防工程工程款支付义务，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吴善军、吴善斌可依据法律规定另案主张。吴善军、吴善斌后主张因案件追加了第三人省一建公司，故而在本案中应一并处理消防工程工程款，但一并处理与吴善军、吴善斌一直主张事实与理由不符，且会影响顺捷公司、广厦公司的相应权利，故对此意见，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安徽广厦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吴善军、吴善斌支付工程款1020913.9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863188元（3155913.99元×95%-2135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1日至2017年10月18日，以1020913.99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9日至款清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二、合肥顺捷堡利置业有限公司就上述第一项在其对安徽广厦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义务；三、驳回吴善军、吴善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126元，由安徽广厦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2000元，由合肥顺捷堡利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4126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另，对一审法院查明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消防工程能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顺捷公司与吴善军、吴善斌之间就海恒研发中心、研发科技楼工程无合同关系，吴善军、吴善斌诉请主张其直接从顺捷公司处承接该研发楼工程中的消防工程部分，对此其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顺捷公司对此亦不认可。广厦公司与吴善斌、吴善军就海恒研发中心、研发科技楼工程中的消防工程部分也未签订书面合同。故吴善军、吴善斌在本案中诉请要求广厦公司、顺捷公司共同承担支付消防工程工程款的责任，没有合同依据。从本案现有证据反映，顺捷公司与省一建公司对双方间签订了《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的事实均无异议，省一建公司与吴善军对双方间签订了《建设工程安全质量协议书》的事实亦无异议，消防工程实际系由吴善军、吴善斌施工完成，虽然省一建公司在本案中被追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吴善军、吴善斌对省一建公司没有诉请，一审法院未将消防工程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而要求吴善军、吴善斌另案主张，并无不当。关于广厦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支付下欠水电安装工程工程款责任。吴善军、吴善斌本案中诉请要求广厦公司承担水电安装工程工程款的依据是代森林以广厦公司名义与其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以及广厦公司向代森林出具的《授权书》的复印件，因分包合同首页甲方处为广厦公司海恒研发中心项目部，结合广厦公司提交的吴善斌出具的《承诺书》内容和广厦公司直接向吴善斌的付款行为，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水电安装工程与广厦公司有关、判令广厦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并无不当。根据《承诺书》的内容，可知案涉水电安装工程的工程款并未支付完毕，剩余的工程款支付对象转变成了项目承包人。而该项目承包人指代不明，亦未经第三人确认，广厦公司上诉以《承诺书》要求改判其不承担支付下欠工程款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吴善军、吴善斌上诉要求顺捷公司在对广厦公司欠付的1020913.99元水电安装工程款的逾期付款利息范围内承担支付义务，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广厦公司与顺捷公司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协议条款》约定甲方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60天内审核完毕，余款按年息20%承担资金成本，并在18个月内付清，而代森林以广厦公司名义与吴善斌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工程支付方式根据总包合同相关内容约定执行，结算依据及取费标准根据总包合同相关内容约定执行。因广厦公司不具备消防工程施工资质，故《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协议条款》除消防工程外的部分内容均为有效。因吴善军、吴善斌无相应的施工资质，故《建筑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且该合同对利息约定不明，一审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吴善军、吴善斌上诉要求参照总包合同按利率20%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善军、吴善斌的上诉请求、广厦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法均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6126元，由吴善军、吴善斌承担42137元，由安徽广厦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9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建群审判员  沈 静审判员  王 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晓妹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