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海伦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283刑初135号公诉机关海伦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曲某某，男，1995年6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海伦市，住黑龙江省海伦市。2019年4月9日因本案被海伦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因本案被海伦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8日因本案被海伦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13日因本案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被告人李某某，女，1991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海伦市，住黑龙江省海伦市。2019年5月20日因本案被海伦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8日因本案被海伦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13日因本案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海伦市人民检察院以黑海伦检诉刑诉[2019]1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曲某某、李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诉讼过程中，海伦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1日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案，本院于同日同意本案延期审理，海伦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29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于同年11月29日决定恢复审理本案，并于同年12月10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伦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云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曲某某、李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海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曲某某、李某某因购买王某（在逃）楼房欠款没钱还，2017年11月被告人曲某某、李某某在王某唆使下，为偿还二人所欠王某的个人债务，以汽车贷款方式骗取高某120万元贷款，并帮助王某在高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贷款车辆转卖他人，王某携款潜逃。经侦查，被告人曲某某于2019年4月9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被告人李某某于2019年5月20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本院移送有关户籍证明、结案报告、买卖、抵押合同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转账记录、还款计划、证人张某1、盆某、李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高某1的陈述，被告人曲某某、李某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曲某某、李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被告人曲某某、李某某的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曲某某、李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三至五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曲某某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自己认罪、悔罪，积极返还赃款，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自己认罪、悔罪，积极返还赃款，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曲某某、李某某因购买王某（在逃）楼房有欠款未还，2017年11月份被告人曲某某、李某某在王某唆使下，为了偿还所欠王某的个人债务，采取以汽车贷款方式骗取庆安县亿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20万元购车贷款，并帮助王某在该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提供相关证明文件，补办出该车“大照”，致使王某将贷款车辆转卖他人，抵押车卖掉后王某携车款潜逃。经侦查，被告人曲某某于2019年4月9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被告人李某某于2019年5月20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另查明，案发后，涉案人员王某于2018年1月18日偿还贷款7500元、于2018年2月18日偿还贷款7400元，合计偿还14900元（此款属公安机关立案前偿还）。本案宣告判决前，被告人曲某某、李某某与被害人鲍某自行达成和解协议，由被告人曲某某、李某某返还被害人鲍某全部赃款，被害人谅解了被告人曲某某、李某某的犯罪行为。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被告人曲某某、李某某举证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海伦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受案登记表、结案报告证实，2018年9月29日10时，海伦市公安机关接到温州市泰顺县居民高某1报案称：2017年11月被告人曲某某、李某某以汽车贷款方式骗取其20万元，到公安机关报案；同时证实经传唤被告人曲某某、李某某，二人对伙同涉案嫌疑人王某，为偿还欠王某个人债务，在王某唆使下，以汽车贷款方式骗取庆安县亿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高某120万元贷款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此案移交检察机关起诉等事实；2.海伦市公安局侦破经过、到案经过证实，海伦市公安局于2019年4月8日立案，4月9日9时将被告人曲某某传唤并接受讯问，其对伙同被告人李某某、涉案嫌疑人王某诈骗犯罪供认不讳，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20日将被告人李某某传唤并接受讯问，其对伙同被告人曲某某、涉案嫌疑人王某诈骗犯罪供认不讳，因哺乳期同日被取保候审等事实；3.海伦市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决定书、不批准逮捕理由说明书证实，2019年4月18日该院以黑海伦检侦查不批捕[2019]32号不批准逮捕决定书、黑海伦检侦查不批捕说理[2019]29号不批准逮捕理由说明书，因被告人曲某某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等因素，认为无逮捕必要，决定不批准逮捕被告人曲某某等事实；4.海伦市公安局海公（经侦）取保字[2019]47号、海公（经侦）取保字[2019]50号候审决定书证实，因海伦市人民检察院作出不批准逮捕被告人曲某某的决定，公安机关于2019年4月18日决定对被告人曲某某取保候审，因被告人李某某系哺乳期，于2019年5月20日决定对被告人李某某取保候审等事实；5.海伦市公安局海公（经侦）释字[2019]37号释放通知书证实，2019年4月18日因检察机关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公安机关将2019年4月9日被执行拘留的被告人曲某某予以释放等事实；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涉案人王某是其姐夫。涉案奥迪A6L轿车当时是王某具体办理的手续，卖方是被告人李某某，买方是其担的名，自己根本没有支付车款给李某某。后来涉案黑色奥迪A6轿车，以价格24万元，卖给了盆某，自己也没见到钱，钱是直接打入其姐夫王某的账户，其是帮王某的忙。卖车时帮助王某签合同、车辆转籍帮提供奥迪车的行驶证和其身份证，其是顶名。买李某某的车、卖车给盆某都跟其没有关系，都是帮王某，其担名买车没有支付李某某车款、担名卖车也没有收到盆某车款等事实；7.证人盆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份其在哈尔滨市机场路二手车市场相中一辆奥迪A6轿车，主动联系到车主，协商后以24万元价格买下，当天到香坊区车管所过户、转籍，过到其名下，后来其委托朋友郭某将此车卖出，具体过程不清楚，听说买家是望奎县的等事实；8.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证人盆某的朋友。其和盆某都是做二手车生意的，彼此信任，2018年年初，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盆某以24万元价格在哈市二手车市场收了一辆奥迪A6轿车，此车被其以26万元价格卖给了望奎县的李某了，当天转籍。不清楚原车主是谁等事实；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份，其在绥化市众和二手车行以26万元价格购买一辆黑色奥迪A6轿车，在哈尔滨市机场路零公里的二手车交易市场过的户，后来其用此车贷款，交首付6万多元，还款期限3年，每月还7千元，其已经还七、八个月等事实；10.证人艾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曲某某系朋友关系。在侦查环节自愿为被告人李某某承担保证人义务等事实；11.转账记录证实，报案人高某1提供跨行转账207422元，户名张某2，备注被告人李某某放款加返点等事实；12.报案人高某1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1月14日，其妻子的公司（庆安县亿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海伦签约一台二手奥迪A6，车架号LFV5A24G4D3025650,发动机号067938，主贷人李某某，身份证号码，供贷人曲某某，身份证号码，贷款本金20万，分36期，月还款7389.8元。贷款于2017年11月16日批复，17日放款至账户姓名张某2，账号62×××49。公司于2018年1月份收到工商银行李某某的抵押合同，准备抵押时发现贷款人李某某重新补了一份车辆登记证并且把车辆过户转移，导致车辆未抵押完成；同时证实被告人李某某曾经还了几笔贷款，具体数额记不清，大概2.2万元左右等事实。13.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抵押合同复印件证实，债权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红旗支行与债务人李某某，共同债务人曲某某，签订书面抵押合同等事实；14.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证实，车辆所有人为被告人李某某，发动机号码067938，发证时间2017年11月16日等事实；15.被告人曲某某、李某某结婚证（登记日期2017年10月31日）、身份证、不动产权证、常住人口登记卡、营业执照、机动车商业保险、强制保险单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曲某某、李某某提供给被害人汽车贷款公司用以办理贷款抵押手续所用相关文书、证件等事实；16.房屋买卖合同书复印件证实，2016年11月24日买方被告人李某某与卖方王某（涉案嫌疑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被告人李某某以价款62万元，购买王某海事达小区东厢房8-10号楼南二门市一带二97平方米房屋等事实；17.收条复印件证实，2016年11月24日王某收到被告人曲某某买房定金4.5万元等事实；18.车辆过户委托书复印件证实，卖方张某1委托李文晶将发动机号067938，车架号25650车辆以5万元价格卖给买方盆某等事实；19.哈尔滨博能机动车登记服务站注册登记摘要信息栏复印件证实，转移登记日期2016年9月20日，姓名冯德龙，转移登记日期2017年6月21日姓名张某2，转移登记日期2017年11月16日，姓名李某某，转移登记日期2017年12月21日，姓名张某1等事实；20.海伦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曲某某曾因吸食毒品于2018年11月7日被该局行政拘留12日、罚款2千元的行政处罚等事实；21.委托书、还款计划证实，2019年4月18日庆安县亿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委托该公司员工车卫明，前往海伦市公安局办理相关事宜。2019年4月26日庆安县亿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被告人曲某某、李某某达成还款协议等事实；22.海伦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犯罪嫌疑人王某经侦查未到案，仍在工作中等事实；23.证人高某1的陈述证实，其系庆安县亿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人鲍某的丈夫。2017年11月被告人曲某某、李某某在哈尔滨市浦发汽车行张志刚处购买奥迪牌A6L轿车，是贷款购车（买车客户首付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二十，其余购车款贷款，用所购买车辆作为抵押），其公司接到浦发汽车行发过来被告人曲某某、李某某的申请，进行了核实，因符合放款条件，同年11月14日公司派业务员赵自丽到海伦市被告人曲某某、李某某处签订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抵押合同，办完手续后于同年11月16日将207422元打到浦发汽车行老板张某2的账户，二、三天后张某2将这辆奥迪牌A6L轿车的大照、钥匙邮寄至其公司，2018年1月工商银行把被告人李某某的抵押合同邮来，其拿着大照到工行做手续时，发现李某某已经将这台抵押奥迪车大照补走，其手里大照废了，无法抵押贷款，经其查证被告人李某某在补完大照三天内，就将车辆过到别人的名下，李某某自购车起，还了3个月贷款，大约2.2万元，剩余20万元至今未还，被夫妻二人骗得；同时证实黑色奥迪A6黑Ａ×××××（原号黑Ａ×××××）,发动机号067938，大架号LFV5A24G4D3025650。当时贷款打给张某2是因为只有替被告人李某某给张某2，李某某才能得到这台车。2017年11月奥迪A6轿车保险是其交纳的等事实；24.被告人曲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与被告人李某某系夫妻。2014年其与李某某从河北省香河打工回来，租赁了王某的静鑫旅店，年租金3.5万元，经营了半年，王某提出62万元将旅店卖给夫妻二人，房款55万，过户费7万元，并可以协助夫妻二人贷款40万元，夫妻二人就同意了，先交定金4.5万元，后签订的协议，2017年7月份三人到房产部门过的户，户名是李某某，后用此房贷款30万元，贷款钱直接让王某取走，尚欠王某20万元左右的房款；2017年11月份王某提出贷款买车，夫妻二人提供了相关的手续，目的是还欠的房款，这辆奥迪车到手后，交给了王某，后王某将车辆卖掉，自己没得到钱，知道是违法诈骗行为，但没想到王某指使夫妻二人骗完车后再也找不到人；同时证实夫妻二人与王某合伙骗取奥迪车，是相信了王某的话：卖车能顶购房欠款，每月还点贷款，也定不上诈骗罪，李某某是孕妇，谁也不能把她咋地。购车首付和三个月的贷款及利息都是王某拿的，夫妻二人除了这个旅店再没有其它经济来源，自己没有偿还能力；同时证实其自己没有还过贷款，开始几个月的贷款是王某用支付宝以李某某名义偿还的，具体数额不清楚等事实；25.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与被告人曲某某系夫妻。2014年其与丈夫曲某某从河北省打工返回，租赁了王某的静鑫旅店，经营了半年，后以62万元价格将旅店买下（房款55万，过户费7万元），2017年7月份三人到房产部门过的户，户名是李某某，过了几天，用此房贷款30万元，这笔贷款钱直接让王某取走，尚欠王某近20万元房款；2017年11月份王某索要房款，并对其夫妻二人说：“钱你们还不上，我给你们出个招，以你们两口子名义贷款买车，首付你们交5万，之后我把车卖了，就算你们还我旅店钱了”，其没有同意，王某说：“啥都不用你们两口子管，首付我交，你们到时候签字就行，贷款我还三个月，之后你们每个月还点就行，你还怀孕，谁也拿你没招，抓不了你”，夫妻二人同意。第二天王某开车先去哈市看的车，其与曲某某后坐车去的哈市，在一家浦发汽车店王某看中一辆二手奥迪A6轿车，2017年11月14日王某给其丈夫打电话，说贷款公司要来海伦签合同，让带身份证、户口、结婚证到静鑫旅店聚齐，见面后王某嘱咐：“你们签字就行，别的不用你们管”，业务员到后，夫妻二人提供了一些手续。冬天的时候，王某说去哈市二手车车管所补大照、将车过到王某小舅子名下。到哈市后用其身份证补的大照，通过一个中介，花了800元钱，当时大照交给了王某，王某送几人到客运站，在客运站门口王某让其在空白买卖车辆合同上签的名。2018年贷款公司开始找夫妻二人还贷款，并说车辆转籍了，其与丈夫找王某，王某说：“没事，别害怕，一个月少还点，你还是孕妇，谁也不能把你咋地，即使生孩子了，哺乳期还有16个月呢”，后期就找不到王某；同时证实开始还贷款是王某给还得，大概是还了3个月，后期自己每个月陆续用支付宝还贷款几十元，目的是每月少还点，怕被定上诈骗等事实；26.海伦市公安局东风镇派出所、乐业派出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曲某某、被告人李某某、同案嫌疑人王某的身份信息及被告人曲某某、李某某系完全负刑事责任能力人等事实；27.本院委托调查函、海伦市司法局社区矫正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委托该局对被告人曲某某、李某某进行社会调查，经该局调查评估被告人曲某某、李某某适合社区矫正等事实；28.庆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营业执照副本证实，经公安机关补充侦查，该市场监督管理局局证实庆安县亿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为鲍某、董事会成员为高某1等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曲某某、李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贷款购车合同中，骗取被害人的信任，在贷款到位后，被害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补办车辆相关手续，再将抵押车辆私自出卖他人，诱骗被害人履行合同，骗取被害人贷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诈骗数额为20万元的数额有误，经查：涉案人员王某于2018年1月18日偿还贷款7500元、于2018年2月18日偿还贷款7400元，合计偿还14900元，此款属于公安机关立案前偿还，依法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故犯罪数额应当予以纠正为185100元。庭审中，被告人曲某某、李某某均认罪、悔罪、认罚，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有坦白情节。本案宣判前，被告人曲某某、李某某主动返还全部赃款，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曲某某、李某某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且社区矫正部门同意接收，依法适用缓刑。本院为保护公民的合法财产不受侵犯，惩治犯罪，根据被告人曲某某、李某某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和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曲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缴纳）。二、被告人李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鲁明放审 判 员  汪 毅人民陪审员  裴冬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朱艳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