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01刑终1506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小鹏，男，1975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司机，住湖北省武穴市。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9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黄陂区看守所。辩护人童坦，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戴小鹏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2019）鄂0116刑初60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戴小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4月30日16时许，被告人戴小鹏无营运执照驾驶鄂Ａ×××××银灰色金杯面包车（核载9人）载运14名乘客行驶至黄陂区武湖农场青龙收费站时遇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七支队江岸大队警察设卡盘查。为逃避检查，被告人戴小鹏驾驶车辆倒车通过道路中央隔离水马间隙掉头逃跑，被执勤交警发现，执勤交警驾驶警车（车牌号：鄂08248警）跟随并通过车载喊话器要求被告人戴小鹏靠边停车接受检查，被告人戴小鹏依旧驾车逃跑。执勤交警超车在武英高速平安铺互通拥堵路段下车设卡拦截被告人戴小鹏驾驶的车辆，被告人戴小鹏见状，不顾执勤民警安全，强行冲卡并从执勤交警身边驶离。后又不顾其车上人员安全及道路上其他车辆安全，呈“S”形行驶。当其行驶至本区，执勤交警继续设卡准备逼停该车，被告人戴小鹏强行冲撞警车及道路中央施工设施致警车受损，后其从撞开的间隙驶离继续逃跑。后在遇前方堵车时，被告人戴小鹏强行撞开中央隔离带水马驶入对向车道，与对向车道正常行驶的万某1驾驶的白色丰田小轿车（车牌号：鄂Ａ×××××）发生碰撞造成该车辆受损。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戴小鹏驾车逆向驶入非机动车道继续行驶至前方无路后被执勤交警抓获。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车辆照片等物证，证实：2019年4月30日，被告人戴小鹏驾驶的鄂Ａ×××××银灰色金杯牌面包车致鄂08248警警车和鄂Ａ×××××白色丰田牌轿车受损，公安机关对鄂Ａ×××××银灰色金杯牌面包车予以扣押。2.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4月30日，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七支队江岸大队将案件移送至武汉市公安局黄陂区分局，该局于同日受案。3.人民警察证，证实：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七支队江岸大队民警具有执法主体身份。4.被告人戴小鹏的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戴小鹏身份情况且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5.抓获经过、办案说明，证实：案发当天公安民警将被告人戴小鹏抓获。6.证人李某1、朱某1证言，证实：2019年4月30日16时许，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七支队江岸大队民警李某1、朱某1等人在黄陂区武湖农场青龙收费站设卡盘查道路车辆时，发现一辆金杯牌面包车突然倒车，从进收费站前冲向中间水马的空隙掉头往武汉方向逃跑，李某1和朱某1驾驶警车（车牌号为鄂08248警）追随并通过车载喊话器要求其（金杯牌面包车司机）靠边停车，逃跑车辆未予理会，继续加速逃跑，警车在平安铺下三环的匝道拥堵路段时超过了面包车，李某1、朱某1下车示意面包车靠边停车检查，对方（面包车）没有停车反而加速冲过来，差点将李某1撞倒。面包车继续往武汉方向逃跑，并在第一个路口闯红灯掉头向武湖方向逃走，警车追随面包车并持续喊话让其靠边停车，面包车非但不停车，继续加速，在警车准备逼停面包车时面包车强行冲撞警车将警车左前大灯及车架撞损。面包车继续往前逃跑，由于前方堵车，面包车在汉施公路靠近梅教街附近撞开道路中间隔离水马逆行逃跑，与对向车道正常行驶的一辆白色丰田牌小汽车发生碰撞，后面包车掉头驶向人行道继续行驶至一个死胡同里，司机弃车逃跑，后在小学大门口被抓获。面包车驾驶人叫戴小鹏，所驾驶车辆是一辆银灰色金杯牌面包车，车牌号为鄂Ａ×××××，该车辆核载9人，实载15人（戴小鹏、万某2、李某2、朱某2、夏某2、陈某1、吴某、陈某2珍、干维、杨某、杜某、刘某2、刘某1、夏某1、柯某）。戴小鹏因无营运执照和车辆超员逃避检查。7.证人万某1证言，证实：2019年4月30日下午，其驾驶鄂Ａ×××××白色丰某拉小汽车途经黄陂区正常行驶时，看见对面车道一辆面包车强行冲开路上塑料隔离带，逆行将其驾驶车辆的右前保险杠，大灯及叶子板撞损，面包车与其车辆撞击之后立即调头逆行向人行道行驶。8.证人夏某1、刘某1、杜某证言，证实：三人均乘坐银灰色面包车由武汉市往武穴市梅川镇，司机向三人均收取乘车费70元，未获取车票。车上的乘客有十几人。车辆进入收费站时，司机看见民警检查于是倒车往武汉市方向行驶，警车在后面追，中途车上乘客劝阻司机停车，司机没有停车。警车赶到面包车前面，民警下车准备将面包车逼停，面包车撞到了警车。随后面包车又在前面一个路口调头，路中间塑料水马被撞开，将一辆白色小汽车刮了。当时面包车车速很快，蛇形行驶，车上乘客很害怕。未发现车上有乘客受伤。9.执法记录仪视频资料，审讯视频，证实：被告人戴小鹏驾驶鄂Ａ×××××银灰色金杯牌面包车在道路上危险行驶和被告人戴小鹏在公安机关接受审讯的过程。10.价格认定结论书等鉴定意见、维修单据及发票，证实：经鉴定鄂Ａ×××××丰某拉轿车损失为人民币2260元；鄂08248警警车损失为人民币645元。11.收条、谅解书，证实：万某1、陈某3分别收到戴小鹏亲属赔偿款人民币3500元、1600元，并取得万某1谅解。12.被告人戴小鹏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戴小鹏为逃避检查驾车逃跑的事实，其供述与起诉书所指控的事实相符。原审认为，被告人戴小鹏的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告人戴小鹏不接受公安机关依法检查在道路上高度危险驾驶，对发生的危害结果持放任态度，属于间接故意犯罪。被告人戴小鹏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戴小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戴小鹏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二、对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金杯牌汽车一辆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戴小鹏的上诉理由：1.我没有撞警车，我当时掉头逃跑，应该是后面的警车车头与我车辆尾部发生了摩擦痕迹，而不是我去撞警车，掉头后我在对面车道没有逆行；2.我没有主观故意，是过失，我希望放任的结果是逃避检查，没有希望或放任自己去危害公共安全，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3.对原审判决书证据第6、7、8组证人证言有异议，当时是第6组证人高速交警李某1、朱某1做的证言和笔录，他们是执法者，有诱导其他证人的嫌疑。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戴小鹏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其具有酌定从轻情节，请求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判处缓刑。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审核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戴小鹏提出其没有撞警车，是其掉头逃跑时，后面的警车车头与其车辆尾部发生了摩擦痕迹，而不是其去撞警车，掉头后其在对面车道没有逆行的上诉理由。经查：执法记录仪视频资料证实，上诉人戴小鹏在驾车逃至汉施公路靠近梅教街附近时，强行撞开中央隔离带水马，驶入对向车道逆行，与对向车道正常行驶的万某1驾驶的鄂Ａ×××××白色丰某拉小汽车发生碰撞造成该车辆受损。执法记录仪视频资料还证实执勤交警超车在武英高速平安铺互通路段，用警车设卡拦截戴小鹏驾驶的车辆，戴小鹏强行冲卡的事实。视频资料虽没有记录上诉人戴小鹏驾驶的面包车撞上警车的画面，但鄂08248警警车受损照片、维修单据及发票、交警李某1、朱某1的证言、戴小鹏所驾驶的车上乘客夏某1的证言均证实上诉人戴小鹏在驾车逃跑的过程中撞警车的事实。故上诉人戴小鹏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戴小鹏提出其主观系过失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认为上诉人戴小鹏构成妨害公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视频资料、证人证言、上诉人戴小鹏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上诉人戴小鹏案发时无营运证超载驾驶面包车，在黄陂区武湖农场青龙收费站为逃避检查，其驾驶车辆倒车通过道路中央隔离水马间隙。在明知警车跟随其后，并喊话要其停车接受检查，其依旧驾车逃跑，强行冲卡并呈S形行驶，强行撞开中央隔离带水马，驶入对向车道逆行，与对向车道正常行驶的车辆发生碰撞。上诉人戴小鹏主观上应该知道，实施上述行为可能对车上乘客和其他不特定多数人的人身、财产安全造成危害，仍然实施了上述行为，其对可能发生的危害结果系放任态度，属于间接故意，其侵害的客体是公共安全。虽然戴小鹏实施的行为也妨害了公务，但行为特征主要表现为逃避，而不是暴力、威胁，不符合妨害公务罪的构成要件。原审定罪准确。故上诉人戴小鹏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戴小鹏提出对原审判决书证据第6、7、8组证人证言有异议，当时是第6组证人高速交警李某1、朱某1做的证言和笔录，他们是执法者，有诱导其他证人的嫌疑的上诉理由。经查，这几组证据均系证人证言，有在场执法的民警，被撞车辆的被害人和戴小鹏面包车上的乘客。这些证人证言均是对在场看见的事实经过如实、客观陈述，所证明的事实能相互印证，且与执法记录视频等证据相印证。戴小鹏提出警察有诱导证人的嫌疑，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且与查明的证据相悖。故上诉人戴小鹏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戴小鹏为逃避公安机关设卡检查，不顾车上乘客安全，驾车冲撞警车和他人车辆，致使公私财物受损，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在法定刑幅度内。上诉人戴小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请求对戴小鹏在三年以下处罚，并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政喜审判员  梅欣荣审判员  胡祥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齐卉书记员谢云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