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103民初10719号原告：南昌特美悦暖通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解放西路999号香江商贸中心B区香江中路8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11056411044W。法定代表人：张燕，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811026213。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雄元，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310651510。被告：江西圣浩暖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抚生路1155号南昌豪威商城-酒店101室（第1-16层）1318、1320、132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2MA35K9WJXL。法定代表人：罗时圣，该公司总经理。被告：罗时圣，男，1974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永丰县。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帅发强，江西宏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0810393463。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勇刚，江西宏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810076194。原告南昌特美悦暖通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美悦公司）与被告江西圣浩暖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浩公司）、罗时圣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特美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江雄元，被告圣浩公司、罗时圣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帅发强、郑勇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特美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停止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删除其发布的相关朋友圈内容；2、判令两被告通过微信朋友圈内发布公开道歉内容，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令两被告通过江西省省级以上报纸等方式向原告赔礼道歉，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4、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暂计1万元人民币；5、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27日，某第三方发布一条朋友圈，称特美悦公司安装的地暖空调出现爆管现象。后经查实与特美悦公司无关，随后该第三方立即删除该朋友圈，但被告罗时圣却将该条朋友圈内容保存。2019年5月10日以及2019年5月14日，被告罗时圣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数条严重侵害原告名誉权的朋友圈言论，如“选择错误就是水漫金山，辛辛苦苦的装修将毁于一旦”、“南昌特美悦空调地暖公司，安装了特美悦空调地暖的千万别结清款，业主家出现了严重爆管事件，水漫金山，我家也跟着受水灾”等。被告罗时圣的以上言论恶意歪曲事实，陈述内容与事实不符。此外，被告罗时圣为被告圣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被告圣浩公司与原告为南昌地暖安装行业的竞争对手，因此其侵权行为同时也代表被告圣浩公司。被告的错误言论在行业内以及广大客户中传播，给原告的生产经营造成了恶劣影响。因此原告认为，被告在其朋友圈发布相关言论的行为诋毁了原告的社会名誉、降低了原告的品牌与产品的社会评价，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并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规定，特诉至贵院，望贵院判如所请。被告圣浩公司、罗时圣共同辩称：1、被答辩人实施侵权行为在先。2019年5月10日，被答辩人为与答辩人争抢安装中央空调的客户，在其“wh1948937422”微信号的朋友圈连续发布“便宜的也有便宜的道理，最终买单的还是客户”、“水力平衡分配器的连接方式一管到底，最重要的就是穿梁打孔，管道的分配，如果施工要求不严格，对客户造成的危害是巨大的，面临的就是一套危房”并配上施工场地、经销的麦克维尔空调照片等数条动态，且持续数周时间。答辩人客户看到其所发朋友圈动态后，对答辩人的产品及施工工艺产生质疑，使本已谈拢的合作几近崩溃，答辩人几经周转才平息此事。答辩人罗时圣知晓此事后，气愤不已，才在朋友圈转发了特美悦公司客户在朋友圈发布的言论。2、答辩人仅是转发他人朋友圈，且用词比较中性。查看被答辩人的证据材料可以看出，答辩人发布的朋友圈是“好与坏让客户评价”这类的中性词，并未加上答辩人的主观判断，也未使用侮辱性的言语。3、朋友圈具有较强的私密性和封闭性，朋友圈不同于贴吧、论坛等流量大的平台，具有较强的私密性，浏览和评论的也都是答辩人的微信好友，具有可控性和封闭性。查看被答辩人提供的公证书可知，持续至2019年5月14日上午10时，答辩人该条朋友圈的评论和浏览量几乎为零。4、在被答辩人工作人员罗荣兵主动与答辩人联系后，答辩人主动删除了朋友圈，与罗荣兵达成了一致意见。答辩人发布的该条朋友圈信息持续的时间不长，且与被答辩人工作人员罗荣兵在2019年5月16日已达成和解，自行删除了朋友圈。5、被答辩人在答辩人已经按照要求删除朋友圈后，仍然执意提起诉讼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原告特美悦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原告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人身份证；被告企业信息、法人身份信息、企业投资方信息、被告罗时圣户籍信息。证明：原、被告主体资格；被告罗时圣系被告圣浩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的身份。证据二、2019年5月14日江西省南昌市赣江公证处公证书一份；公司人员与王宏轮、郭毅敏、熊伟聊天的微信截图各一份；律师函一份、律师函邮寄单2份、邮寄情况单2份。证明：1、被告圣浩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时圣于2019年5月10日在未经核实情况是否属实的情况下，在其微信朋友圈发表数条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言论。其中关于其发表的图片内容“南昌特美悦空调地暖公司，安装了特美悦空调的千万别结清款，业主家出现了严重爆管事件，水漫金山，我家也跟着受水灾”及评论系不实内容对原告构成诽谤；其发表的“选择错误就是水漫金山，辛辛苦苦的装修毁于一旦”并附上业主邻居家的视频不仅系不实言论而且具有侮辱性评价。两条朋友圈内容发表的时间间隔2分钟，发布的内容具有关联性；2、作为业主邻居鄢安华于2018年12月27日发布朋友圈后，立即于当天就删除朋友圈内容，后经罗时圣利用该条朋友圈，时隔半年之久再连续宣传，诋毁原告名誉，该事件对原告影响很大，导致原告遭受同行、客户质疑，降低了消费者、社会公众对原告商誉的社会评价，影响原告营业业绩；3、原告作为权利被侵害的主体，于2019年5月21日向其发律师函，函告其消除影响赔礼道歉，但两被告均未履行。证据三、蔡美环声明书一份、南昌市银亿上尚城A08区7栋101室房产证一份、身份证一份；2、鄢安华确认书一份、鄢安华身份证及结婚证各一份、南昌市银亿上尚城A08区7栋102室房产证一份。证明：1、经原告与业主蔡美环共同前往现场勘查确认本次漏水事故并非施工质量及管道爆管导致，不是原告的原因导致，罗时圣发表的言论与事实不符；2、鄢安华系蔡美环的邻居，于2018年12月27日发表不实朋友圈内容。经核实真实情况与原告无关，立即于当天就删除朋友圈内容，降低对原告的影响。证据四、1、2018年、2019年特灵轻型商用空调事业部授权原告作为经销商的证书各一份；2、被告罗时圣朋友圈截图4份。证明：原告及被告均经营暖通工程及安装，被告发表朋友圈的言论属于恶性同行竞争。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对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的规定。被告罗时圣的行为视同是被告圣浩公司的行为，双方的朋友圈发生了身份混同，并且该发布朋友圈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证据五、公证书发票一份。证明：因被告的行为导致原告直接的经济损失，其中花费公证费1500元。被告圣浩公司、罗时圣为支持其答辩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6张、被告经销的麦克维尔空调经销商证书1份。证明：原告存在侵权行为在先，原告的员工在朋友圈也发布了诋毁被告产品、服务的言论。证据二、微信聊天记录6张。证明：被告罗时圣与罗荣兵对双方互发朋友圈的事情，已经进行了和解。罗荣兵也没有否认上组证据中截图的非他公司所为。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10日，被告罗时圣在其微信号为“luoss8361”；微信名为“圣浩暖通罗时圣”的微信朋友圈转发了一段视频并配有“选择错误就是水漫金山，辛辛苦苦的装修将毁于一旦”的文字。2019年5月14日，被告罗时圣又在其微信朋友圈转发了一段视频并配有“南昌特美悦空调地暖公司，安装了特美悦空调地暖的千万别结清款，业主家出现了严重爆管事件，水漫金山，我家也跟着受水灾”的文字。该两条朋友圈的视频内容和文字均指向原告特美悦公司。原告员工罗荣兵发现该两条朋友圈后，于2019年5月16日与被告罗时圣进行了沟通，主要内容为受原告委托，被告罗时圣发布的两条朋友圈严重影响到了原告的声誉，属于严重诽谤，要求罗时圣必须即刻删除，还需在朋友圈对实际情况进行澄清并公开道歉。被告罗时圣在微信中给予了回复，主要内容为做生意本来就不应该互相打击，但之前原告拍被告圣浩公司工地相片，发给业主还发了朋友圈。其行为只是转发别人朋友圈图片和视频而已。要删除大家一起删除，至于道歉，那原告需要先道歉。同日傍晚，罗时圣在微信中告知罗荣兵已经删除了该两条朋友圈，请原告也删除涉及被告圣浩公司的朋友圈相片，否则会继续发。2019年5月14日，原告委托公司员工罗荣兵到江西省南昌市赣江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5月15日，该公证处作出（2019）赣洪江证内字第1560号公证书，将被告罗时圣转发的上述两条朋友圈内容进行了证据保全。原告花费了公证费用1500元。上述两条朋友圈发布后，案外人王宏轮、郭毅敏、熊伟均在微信中就该情况与原告工作人员进行了讨论。2019年5月21日，原告通过快递方式向二被告邮寄了《律师函》，主要内容为被告罗时圣发布的两条朋友圈与事实严重不符，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名誉，导致客户流失，商誉受损。要求二被告在接到函件后立即消除影响，在微信朋友圈内每日发布公开道歉内容且不少于七日且永久不得删除；要求二被告当面道歉，并通过省级媒体刊登道歉信的方式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并赔偿经济损失1万元。被告在签收该律师函后，因原、被告双方就该纠纷的处理无法协商解决，故原告诉至本院，提出如上诉请。另查明，原告特美悦公司与被告圣浩公司均是从事地暖行业的公司，存在同业竞争关系。被告罗时圣的朋友圈设置的背景图像是“McQuayInternational跨越三个世纪的中央空调专家”，设置的称谓是“圣浩暖通罗时圣”。庭审中，二被告陈述因原告公司员工在其“wh1948937422”微信号的朋友圈连续发布“便宜的也有便宜的道理，最终买单的还是客户”、“水力平衡分配器的连接方式一管到底，最重要的就是穿梁打孔，管道的分配，如果施工要求不严格，对客户造成的危害是巨大的，面临的就是一套危房”并配上被告圣浩公司施工场地、经销的麦克维尔空调照片等动态信息，侵犯了被告圣浩公司的名誉权，其才转发了案涉的两条朋友圈动态。本院认为，名誉是社会公众对公民、法人的品德、声誉、形象等方面的综合评价。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该权利依法受到法律保护。法律禁止他人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微信作为社交性网络交友平台，微信用户在发布信息以及与朋友交流中应当遵守一定的道德规范，不得突破法律的底线。本案中，被告罗时圣在未核实视频内容是否真实及相关事件来龙去脉的前提下，擅自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了两条指向原告的视频，并配有“选择错误就是水漫金山，辛辛苦苦的装修将毁于一旦”、“南昌特美悦空调地暖公司，安装了特美悦空调地暖的千万别结清款，业主家出现了严重爆管事件，水漫金山，我家也跟着受水灾”的文字表述，在一定程度上贬低和诋毁了原告声誉，存在侵权的主观恶意，造成了原告社会评价的降低，其行为能够认定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被告认为系原告员工侵犯圣浩公司名誉权在先，故其转发了该朋友圈。但即使原告有侵权行为在先，被告也应通过合理的方式维护其自身权益，而不应在社交网络平台上随意宣泄情绪，实施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故被告罗时圣的上述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被告罗时圣虽系被告圣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微信朋友圈设置的背景也与圣浩公司存在一定关系。但不能据此认为其个人实施的行为就属于履行职务行为，造成的结果都应由圣浩公司承担。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因为原告与被告圣浩公司存在同业竞争关系，被告罗时圣发布朋友圈的行为从形式上看也有可能是为了打压原告，从而有利于被告圣浩公司。但该行为同样也仅仅可能是罗时圣为了宣泄情绪而做出的恣意行为。不能据此简单推断其行为能够代表圣浩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罗时圣发布朋友圈的行为是代表圣浩公司的行为。故圣浩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原告诉请要求被告删除发布的相关朋友圈内容，因被告罗时圣在2019年5月16日就已经删除了该两条朋友圈，停止了侵害，故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微信朋友圈发布的信息具有特定的范围和一定的私密性，被告罗时圣在发布几天后就已删除，其影响范围可能极其有限。但微信朋友圈同样又具有滚雪球效应，可能因朋友的分享和转发等行为发生进一步扩散。为定纷止争，妥善解决本案矛盾纠纷，结合本案案情，考虑到承担责任的方式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影响应当相当，本院责令被告罗时圣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公开致歉声明。原告另诉请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万元，对于原告花费的证据保全公证费用1500元，本院予以支持。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形，本院再酌定被告罗时圣另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500元，共计5000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罗时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微信号为“luoss8361”；微信名为“圣浩暖通罗时圣”的微信朋友圈连续三日发布发表致歉声明，向原告南昌特美悦暖通技术有限公司公开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需经本院审核）；二、如被告罗时圣未履行上述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本院将在江西省省级公开发行的媒体上公布本判决书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罗时圣负担；三、被告罗时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南昌特美悦暖通技术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000元；四、驳回原告南昌特美悦暖通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由原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被告罗时圣负担，限随上述款项一并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世民人民陪审员  喻 洁人民陪审员  居 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罗朝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