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82刑初1036号公诉机关宜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戴梦慧，女，1997年10月2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个体经营，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2月27日被宜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徐威，江苏太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邓凡，男，1996年7月4日生，汉族，大学文化，公司职工，户籍地湖北省秭归县，住江苏省江阴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3月12日被宜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季啸宇，江苏春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华雄，男，1996年9月23日生，汉族，大专文化，公司职工，户籍地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3月17日被宜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欧吉，宜兴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车苗，女，1997年10月2日生，汉族，中专文化，公司职工，户籍地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住武汉市青山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宜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朱桢辰，宜兴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甘凯，男，1993年10月23日生，汉族，大学文化，公司职工，户籍地湖北省大悟县，住武汉市洪山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宜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刘玉君，江苏路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宜兴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刑诉（2019）4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梦慧、邓凡、李华雄、车苗、甘凯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17日以简易程序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公诉机关以宜检诉追诉（2019）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补充指控被告人邓凡、李华雄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在审理中认为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11月1日变更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梦慧及其辩护人徐威、被告人邓凡及其辩护人季啸宇、被告人李华雄及其辩护人欧吉、被告人车苗及其辩护人朱桢辰、被告人甘凯及其辩护人刘玉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向俊锋、魏巍等人以武汉聚贤宏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贤公司）为平台，伙同被告人戴梦慧、邓凡、李华雄、车苗、甘凯等人以发展眼贴、足贴产品的微商代理等为由，实施电信网络诈骗。其中，被告人戴梦慧参与诈骗金额合计人民币60500元（以下币种同），被告人邓凡参与诈骗金额合计67640元，被告人李华雄参与诈骗金额合计119079元，被告人车苗参与诈骗金额合计14700元，被告人甘凯参与诈骗金额合计14520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戴梦慧、邓凡、李华雄、车苗、甘凯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同时认为，被告人戴梦慧、邓凡、李华雄、车苗、甘凯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戴梦慧、邓凡具有坦白，李华雄、车苗、甘凯具有自首情节，且均能认罪认罚，分别建议对戴梦慧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六个月，邓凡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至二年，李华雄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车苗判处拘役三个月至六个月，甘凯判处拘役三个月至六个月，对五被告人均并处罚金，均可以适用缓刑。庭审中，公诉机关变更建议对戴梦慧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对于上述指控及量刑建议，被告人戴梦慧、邓凡、李华雄、车苗、甘凯在庭审中均未提出异议。被告人戴梦慧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戴梦慧系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且是初犯，建议对其从轻、减轻或者从宽处罚。被告人邓凡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金额中应扣除眼贴、足贴价值；2、被告人邓凡系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且是初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华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李华雄系从犯，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是初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车苗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车苗系从犯，能自首和认罪认罚，且是初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甘凯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甘凯系从犯，能自首和认罪认罚，且是初犯，建议对其从轻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向俊锋与魏巍（均另案处理）在湖北省武汉市成立武汉聚贤宏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向俊锋与魏巍等人以发展眼贴、足贴产品的微商代理等为由，实施电信网络诈骗。前述眼贴、足贴分别由深圳市药都本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三浦天然化妆品有限公司生产，聚贤公司从中间商处购入的眼贴、足贴单价分别为34元/盒、22元/盒。聚贤公司由向俊锋担任实际控制人、总负责人；魏巍为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升级部负责人，负责全公司的运转、对员工进行管理；袁婷（另案处理）担任财务主管，负责财务统计以及通知发货；何世敏（另案处理）担任人事主管，负责面试新员工、考勤、核算工资。聚贤公司设立升级部和新单部两大部门并集中办公，升级部由魏巍、江德孟、江秋生、郭洪亮、吴凯、向淋、胡佳棉、钟佳、李智豪、丁超等人（均另案处理）组成，并由魏巍直接管理升级部；新单部下设非凡队、神锋队、麒麟队、超越队、精英队五个队。聚贤公司通过东南卫视、旅游卫视等电视广告推送新单部成员的微信二维码招募微商代理，以平台推广为由，诱导被害人主动扫二维码加新单部成员为微信好友。之后新单部的成员谎称自己为“招商导师”、“招商负责人”、“招商总监”等，向被害人发送伪造的交易截图，并按照公司统一印制的话术单与被害人沟通，让被害人误以为眼贴、足贴销路良好，诱使被害人成为代理商，并向被害人承诺公司安排人员帮助指导被害人销售眼贴、足贴。被害人成为微商代理后，新单部的队员将被害人相关信息推送给升级部的成员，并由新单部的队员将升级部人员的微信名片推送给被害人。之后，升级部的成员一方面冒充“首席执行董事”等，与被害人成某好友，按照公司印制的话术单与被害人沟通，谎称帮其“推广引流”，介绍购买产品的客户，并承诺产品销售不出去可以全额退款；另一方面升级部的成员又使用其他微信号，冒充美容院、养生馆的老板、微商等“买家”，假装向被害人订购眼贴、足贴，询问产品的相关信息。在此过程中，新单部的成员通过假装不认识“买家”，协助被害人回答“买家”的问题等多种方式来配合升级部的成员，消除被害人的疑虑，促使被害人信以为真。升级部假扮的“买家”通过支付少量订金，大量购货的方法使得被害人误以为有利可图，被害人遂向聚贤公司全额付款买进货物。之后，升级部成员扮演的“买家”以发货不及时、价格不合适、自己已经从别处买到货物等种种理由或者直接拒绝购买被害人手中的产品，并拒绝支付货款。被害人向聚贤公司要求全额退款，聚贤公司拒绝退货，致使被害人被迫接受货物并囤积在手中难以销售，或以很低的价格让被害人退货，使被害人遭受重大损失。新单部和升级部的成员除固定工资外，按照各自参与诈骗成功的金额获得相应的提成。自2017年7月，被告人戴梦慧、邓凡、李华雄、车苗、甘凯先后进入聚贤公司新单部工作，与魏巍、江德孟、江秋生、郭洪亮、吴凯、李智豪等人采用上述方式，对宜兴市的周金环在内的众多被害人实施诈骗。至2017年12月间，扣除被害人收到的眼贴、足贴成本和订金、退款等，被告人戴梦慧、邓凡、李华雄、车苗、甘凯实际骗得金额分别为40920元、47920元、69271元、9640元和8580元。2019年2月26日、3月12日，被告人戴梦慧、邓凡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3月17日、3月22日、3月28日，被告人李华雄、车苗、甘凯先后至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五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本案审理中，被告人李华雄退出人民币20000元作为退还被害人，现暂扣于本院。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被害人黄某甲、王某、韩某、黄某乙、邓某、董某、张某、赵某等人的陈述笔录及提供个人客户银行交易明细单以及微信转账截图，共同行为人魏巍、江秋生、吴凯、胡佳棉、向淋、杨雪妮、李淑娟、朱德科等人的供述笔录，公安机关制作的被告人戴梦慧、邓凡、李华雄、车苗、甘凯在聚贤公司销售业绩表，侦查人员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抓获经过材料，以及五被告人的供述、认罪认罚具结书，本院案款往来明细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戴梦慧、邓凡、李华雄、车苗、甘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他人合伙利用电信网络通讯工具等技术，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钱财，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属共同犯罪，其中戴梦慧、邓凡、李华雄涉案数额均属巨大，车苗、甘凯涉案数额均属较大，五被告人均应予惩处。对于被告人的犯罪数额，应当扣除本案中被害人收到的眼贴、足贴对应的成本价值，按照其个人参与骗取被害人的实际款项予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采纳；对犯罪数额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变更，对被告人邓凡辩护人提出的在诈骗金额中应扣除眼贴、足贴价值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戴梦慧、邓凡、李华雄、车苗、甘凯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均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华雄、车苗、甘凯在犯罪后能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或者减轻处罚；戴梦慧、邓凡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李华雄退出部分赃款，对五被告人均可分别予以从轻处罚。且五被告人归案后能自愿认罪认罚，亦可从宽处罚。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戴梦慧、邓凡、李华雄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车苗、甘凯予以从轻处罚；且五被告人均符合缓刑适用的条件，均可宣告缓刑。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对五名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戴梦慧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缴纳）。二、被告人邓凡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缴纳）。三、被告人李华雄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缴纳）。四、被告人车苗犯诈骗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缴纳）。五、被告人甘凯犯诈骗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缴纳）。六、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20000元退还被害人；尚未追缴的赃款，继续责令五被告人按照各自参与诈骗的数额退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许卫琴人民陪审员  史超云人民陪审员  王金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倪 臻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两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