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1民终32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汪东红，男，195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国徽，男，198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有淦，男，1938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立斌，男，198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全椒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汪东球，男，195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汪东方，女，1967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上述六位上诉人共同的诉讼代理人：史佃文，安徽皖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福广，男，197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秀华，女，196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来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梦红，女，196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定远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存林，男，198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全椒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学斌，男，196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来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戚邦蕊，女，197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立义，男，195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鹏举，男，196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祥海，男，196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伏宽，男，1970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达权，男，1974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秀明，男，196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来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银才，男，195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全椒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泽普，男，197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泗县，经常居住地江苏省江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龙光，男，195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增欣，男，1988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祥宏，男，1955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仁武，男，197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太义,男，198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全椒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瑞义，男，196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原审第三人：汪柳，男，1955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上诉人汪东红、汪国徽、蔡有淦、宋立斌、汪东球、汪东方因与被上诉人王福广、彭秀华、杨梦红、汪存林、胡学斌、戚邦蕊、钟立义、范鹏举、李祥海、王伏宽、杨达权、彭秀明、王银才、董泽普、戴龙光、谭增欣、朱祥宏、朱仁武、陈太义、肖瑞义、原审第三人汪柳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2019）皖1102民初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东红、汪国徽、蔡有淦、宋立斌、汪东球、汪东方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王福广等20人申请执行汪柳私立青华中学(即原滁州市私立青华中学）的部分房屋拆迁补偿款中250000元归汪东红等6位上诉人所有。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部分重要事实没有查明、对部分事实认定与本案无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具体事实及理由如下：1、2001年汪柳向政府申办私立青华中学，2002年3月28日批准建立“滁州市私立青华中学”，2007年8月8日滁州市教育局作出[2007]018号文件批复决定撤销“滁州市私立青华中学”并同意汪柳按民办教育促进法规定清算，汪柳等投资人对私立学校进行解散并清算，2018年5月31日滁州市房屋征收办进行征收时，“滁州市私立青华中学”的主体已经不存在，所谓的“汪柳私立青华中学”是没有法定部门许可的名称。2、滁州市私立青华中学成立前，汪柳等投资人起的名字为“汪柳私立青华中学”，从当时的商务局百货公司购买600平方米仓库（该房屋无土地证、房产证），从市五交化公司转让土地使用面积为1226.47平方米仓库（有土地证，无房产证）从市食品公司转让房产，因从百货公司、五交化公司转让的房地产手续不全，没有办理过户登记，从食品公司转让的房地产，办理过户登记在“汪柳私立青华中学”的名下，过户后，因申报办学时，所转让来的房产均系危房，教育部门不批准，所有投资人决定将所转让来的百货公司、食品公司的房产均撤除，撤除后重新建设房屋（没有办理翻建、新建行政许可），重建后进行申报，教育部门批准学校为“滁州市私立青华中学”，由此可见，原过户登记在“汪柳私立青华中学”名下从食品公司转让来的部分房地产因拆除，房屋已经不存在，“汪柳私立青华中学”仅仅是汪柳等投资人拟定申报的名称，此后申报时，教育部门批准的是“滁州市私立青华中学”，滁州市房屋征收办征收时部分原登记在“汪柳私立青华中学”名下的房地产已经消失，房屋征收办只能按原登记证来认定被征收主体，但因“滁州市私立青华中学”合伙投资人已经将原登记在“汪柳私立青华中学”名下的房屋拆除，翻建、新建没有办理许可，房屋征收办以单位并按违建进行拆迁，同时对没有办理过户登记原百货公司、五交化公司流转来的部分房地产也按单位名义按航拍图进行拆迁。3、虽然滁州市房屋征收班在征收时以“汪柳私立青华中学”作为被征收人，但在征收时，对“滁州市私立青华中学”撤销后，投资人自行组织清算并分割给25名投资人（包含6名上诉人）每家每户（每家每户均多年入住）的房屋进行测量、对附着物、装修均进行评估核定，对每家每户的房屋价格均进行评估，并使用人的序号进行确认并进行公示，由此，房屋征收办已经确认征收的补偿款(货币补偿）系归属于25名投资人所有。4、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进行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是政府征收，必须按国务院征收补偿条例，乃至滁州市人民政府的征收、拆迀补偿办法规定，涉案的房地产（五交化、百货公司没有转让登记、食品公司房地产虽然转让，但流转的房屋已经于2001年拆除无许可新建，房屋征收办认定为违建），也就是在滁州市房屋拆迁办实施征收时，涉案房屋“滁州市私立青华中学”均没有不动产登记，事实上，房屋征收办也是按违建或航拍图进行征收、拆迁。5、本案是执行异议之诉，法院执行应当是汪柳个人所欠债务，既然法院执行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款，法院是如何认定被征收的房屋想汪柳个人所有，并被拆迀获得的补偿，汪柳个人也没有不动产登记，何况尚有从五交化、百货公司流转的房地产从没有办理过户等手续，按法院认定补偿款应当归属于五交化、百货公司，显然该认定错误。6、既然房屋征收办系按违建征收补偿，不存在5人需要提供不动产登记予以证明，只要证明5人对涉案征收补偿具有权益即可，事实上，5人提交出资收条、《滁州市私立青华中学房产、土地使用权抵投资款合同》，不动产登记部门认可“分割出售”不能办理不动产转移登记情况说明，部分投资人分割后不能办理登记至进行公证的公证书，已经房屋分割后投资人均多年入住的事实，房屋征收部门的测量、附着物、装修评估核定价款并进行公示等相互印证一系列证据，足以证明5人系投资人及分割入住涉案房地产，对涉案房屋具有合法使用权以及获得政府征收部门认可的拆迀补偿权利。7、与5人同样的投资人（共计25名投资人），已经有4个投资人所分割到涉案的房产在政府征收后，从政府获得拆迁补偿款，更有力的证明5人均是投资人、滁州市私立青华中学房产、土地使用权抵投资款合同真实性、以及拆迀补偿款归属于被分割对房产享有使用权的人。8、法律没有规定合伙投资办理私立学校只能以政府办学登记资料为准，更何况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民办学校对投资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该学校被撤销后，对该法人财产权，投资人共同进行清算并予以分割、签订了协议，虽然涉案房地产部分房地产因没有转户至“滁州市青华私立学校”，部分房地产2001年拆除翻建、新建，政府按违建或航拍图征收、拆迀，至少能够证明学校被撤销后，法人财产权没有成为汪柳个人财产权从而获得个人补偿。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具体为：1、本案对征收、拆迁应当以征收、拆迁管理法律、法规及政策作为适用法律依据。认定合伙关系应当以个人合伙相关法律、法规作为法律适用依据。2、本案分配举证责任错误，对王福广等人应当分配承担举证证明申请冻结的拆迁补偿款属于汪柳个人。三、房屋征收办的事实没有查清，一审中没有证据来证明房屋征收办将补偿款仅作为汪柳的个人补偿款，征收公示和其他的材料均显示对整个征收人均进行了征收公示和补偿款的测算，征收补偿款这块证据缺乏，请法庭对琅琊区房屋征收办核实这一情况。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显失公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支持其上诉请求。王福广等20人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汪东红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汪柳辩称：1、其没有房产权，因为房子是违法的，应该全部拆除，拆迁的时候拆迁办也不承认这个房子，就把这个房子规划到违法的房子进行拆除补偿的；2、说汪国徽是未成年人也不成立，这是他父母给他的，就应该是他的；3、政府已经按照当时测量顺序编号，公示已经承认分给拆迁人了，这些财产不是其个人的。其认可汪东红等人的上诉理由和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汪柳向政府申办私立青华中学。2002年3月28日，滁州市教育委员会以教社[2002]018号文件批复同意汪柳建立“滁州市私立青华中学”，当年招生。2007年8月8日，滁州市教育局以滁教民[2007]128号文件决定撤销“滁州市私立青华中学”，同意汪柳个人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规定进行清算。2018年初，滁州市琅琊区政府征收办对“汪柳私立青华中学”的房产进行了征收和货币补偿。2018年8月，一审法院执行局以王福广、彭秀华等21人与汪柳的系列民事案件，分别裁定统一冻结、提取了上述补偿款4051141.00元。汪东红等人以上述补偿款不属于汪柳，而属于他们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该院经审查，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皖1102执异2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了汪东红等人的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不利的后果。首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书》载明的被征收人为“汪柳私立青华中学”，而并非汪东红等人，汪东红等6人主张补偿款中的561692元属于他们所有，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但汪东红等人未能提供能够证明其主张的直接证据。其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案涉补偿款系政府征收原私立青华中学的房产而来，汪东红等6人未能提供不动产权属证书证明其对上述房产享有所有权。而其提交的《滁州市私立青华中学房产、土地使用权抵投资款合同》，即便是真实的，也不足以证明其对原私立青华中学的房产享有所有权。而汪柳提交的由滁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于2019年3月1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也载明“……因滁州市私立青华中学所建学校房屋为办学用地、土地为划拨教育用地，其要求将教学楼、办公楼、宿舍等分割分间出售给投资人不符合不动产转移登记相关规定”。第三，汪东红等6人主张其系私立青华中学的投资人。其是否为投资人，应当以相关政府部门的办学登记资料为准，但其仅能提供收条等证据，显然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综上，汪东红等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汪东红、汪国徽、蔡有淦、宋立斌、汪东球、汪东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10元，由原告汪东红、汪国徽、蔡有淦、宋立斌、汪东球、汪东方负担。二审中，汪东红等人申请证黄某虎出庭作证黄某虎作证称“其是在2001年帮汪柳扒旧房子盖新房子”。王福广等人质证意见为：证人证言跟本案无关。汪柳质证意见为：证人所述的是真实的，钱虽然是其付的，但是也不能证明财产是其个人财产。本院认证意见为黄某虎的证言与本案审理无关联性，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该部分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汪东红等6人称其为滁州市私立青华中学的合伙投资人，并举证了汪柳出具的收条、《滁州市私立青华中学房产、土地使用权抵投资款合同》、《房产抵债协议书》以及公证书等证据材料。经审查，上述证据材料时间跨度较长，内容前后不一致且相互矛盾，不能有效证明汪东红等6人为私立青华中学的合伙投资人，其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滁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证实，案涉已被拆迁的房屋为原滁州滁州市私立青华中学办学用房，土地为划拨教育用地，汪柳与汪东红等6人签订的《滁州市私立青华中学房产、土地使用权抵投资款合同》、《房产抵债协议书》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依法应属无效协议。因案涉被征收房屋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书》载明的被征收人为“汪柳私立青华中学”，并非汪东红等人，且汪东红等人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为滁州市私立青华中学的合伙投资人，故汪东红等6人主张补偿款中的部分款项属于其个人所有无事实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汪东红、汪国徽、蔡有淦、宋立斌、汪东球、汪东方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海燕审判员  刘先勇审判员  张明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莉莉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