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54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善治楼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汇源路218弄1号142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4MA1GT81T76。法定代表人：许新武，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德和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中山南路2-28号样板小区3楼3A-2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324135139X。法定代表人：朱高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文芮，海南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善治楼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南德和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和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8民初2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善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德和源公司支付设计费用20000元；2.判令德和源公司承担善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工人交通费、住宿费、工人工资等共计11700元；3.判令德和源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0元；4.由德和源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双方签订的《承包楼梯施工人工合同书》与德和源公司委托善治公司代买材料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而进行混同。《承包楼梯施工人工合同书》中约定合同价格包含的是“乙方制作、安装钢结构楼梯的人工费及楼梯钢结构部分设计施工图纸二次深化的设计图纸和施工人员的差旅费及免费安装楼层平台栏杆玻璃的单纯人工费”，根据该约定，德和源公司负有提供所有材料的义务。后期善治公司应德和源公司的要求代为采买材料是基于双方的口头约定，并不是施工合同项下善治公司的义务。二、一审法院未查清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原因。德和源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合同约定的材料，是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主要原因。根据双方2019年1月9日的聊天记录，德和源公司因自己的采购人员无法在海口当地采购到符合合同要求的建筑材料，善治公司是基于施工合同外的帮忙而帮助德和源公司准备相应材料，善治公司是积极帮助德和源公司解决材料供给的问题。此外，德和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技术工人生活费20000元，并且擅自委托他人安装楼梯，德和源公司违约是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主要原因。根据合同约定，工期应当以甲方款到时起算，即德和源公司负有先支付工人工资的义务。善治公司在解决德和源公司材料供应问题后，已经于2019年1月10日安排工人进入现场施工，但德和源公司至今也未支付该款项。因德和源公司违约在先，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之后，德和源公司在没有跟善治公司确认，也没有履行合理催告流程，未通知善治公司的情况下就另行委托他人安装楼梯，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基于德和源公司的违约行为，其应承担违约责任，向善治公司支付违约金。三、善治公司为履行施工合同支出的费用应当由德和源公司承担。善治公司为履行该合同已经向德和源公司提供了施工方案和设计图，因该施工合同所涉的楼梯是必须经过精准的测绘和计算后才能产生，是本案施工合同的核心内容，善治公司已经向德和源公司提供了设计方案，并且德和源公司委托其他人后也是根据该设计方案进行的施工。德和源公司应当按照市场价支付设计费用。此外，善治公司为履行施工合同已经安排工人从苏州前往海口，产生了住宿及交通费，该费用均是善治公司为履行施工合同而产生，并且是基于德和源公司违约才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因此德和源公司应当承担该费用。德和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由于善治公司并没有按照《收条》中承诺的在2019年1月10日后2天内材料到场，3天开始制作。直至2019年1月16日工程所需的材料仍未完全到场，工人制作安装的条件在2019年1月16日仍未成就，善治公司在2019年1月16日就要求工人离开了工地，并未有过实际工作。因此，德和源公司并不存在任何违约的情形，反而是善治公司的违约造成了德和源公司的损失。善治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善治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德和源公司支付善治公司为了作出效果图、施工图、受力承重计算、计算书，前期两次往返海口到上海的差旅、住宿等成本费用20000元；2.判令德和源公司向善治公司支付法定代表人及两名工人往返上海至海口的差旅、住宿、员工加工费等施工成本共计11700元；3.判令德和源公司向善治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0元（工程施工期限估算为30天，每天1000元）；4.判令德和源公司归还善治公司电焊机一台及气瓶两个。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8日，德和源公司作为甲方、善治公司作为乙方，共同签订一份《承包楼梯施工人工合同书》，内容为：“就海口经济学院电竞项目旋转楼梯工程，经双方充分的友好协商下签订本合同书，共同遵守如下：一、工程名称：海口经济学院电竞大楼钢楼梯项目。二、工程地点：海口经济学院内。三、工程项目内容：楼梯效果图，钢结构施工图和计算书，楼梯钢结构制作安装人工。四、工程施工期限：本工程自2018年12月28日至2018年1月31日完工。乙方制作、安装钢结构楼梯的人工费以及楼梯钢结构部分设计施工图纸二次深化设计图纸和施工人员一次的差旅费以及免费安装楼层平台栏杆玻璃的单纯的人工费；甲方提供运输到位的材料、耗材、配件、工具。如甲方需要乙方找一些十分专用的零件，可以由乙方提供，费用另外以现金或转账方式及时支付。六、付款方式：1.因为是特殊异型专用产品，乙方效果图完成后，及时发给甲方确认，再做施工图纸及计算书给甲方。2.乙方进场施工时预付技术工人生活费贰万元整（即20000元）给乙方，工期以甲方的款到时间起计。3.完成合同内的安装内容支付剩余款项（即30000元）。4.一周内，甲方对乙方的制作和安装质量进行验收，合格即发清工资余额2万元整。4.乙方每收取甲方一笔款，须按合同向甲方提供同等金额的有效收据。5.乙方应服从甲方现场管理与指挥，主动配合现场相关单位的交叉施工。6.延期支付乙方工资，赔乙方损失1000元/天。无故延期完工赔甲方损失1000元/天。七、附件……”。因需要善治公司代买材料，德和源公司向善治公司支付50000元材料款。2019年1月10日，善治公司向德和源公司出具《收条》，内容为“收到杨先生楼梯材料款伍万元整50000.00元包含材料的全部钢板预埋、辅材、焊丝、焊条，全部的工具、氧气、乙炔等，以及气瓶的租金等，包完成钢结构的全部材料及耗材，运输费用，甲方协助两名工人搬运上楼的人力。两天内完成全部材料到场，第三天工人开始制作安装”。善治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称，材料在原先承诺的2天内没有到场，在第4天即2019年1月14日开始大部分材料到场，2019年1月16日材料才全部到场，但德和源公司对善治公司的上述陈述予以否认。善治公司主张因为德和源公司没有依约向其支付20000元而让工人先行离场，德和源公司辩称善治公司没有依约将材料送到以及安排人员施工而拒绝支付20000元，双方意见分歧较大，善治公司遂起诉至法院。另，因德和源公司已经另行找人施工，且已施工完毕，善治公司、德和源公司均表示解除双方于2018年12月28日签订的《承包楼梯施工人工合同书》。一审法院认为，善治公司与德和源公司2018年12月28日签订的《承包楼梯施工人工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主体适格，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善治公司认为德和源公司未按期支付20000元，存在违约行为，要求德和源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30000元，工程施工期限估算为30天，每天1000元。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善治公司、德和源公司在合同中约定：“乙方（善治公司）进场施工时预付技术工人生活费贰万元整（即20000.0元）给乙方（善治公司）”，而后善治公司又在2019年1月10日向德和源公司承诺“两天内完成全部材料到场，第三天工人开始制作安装”，假使如善治公司所说，在2019年1月16日工程所需的材料仍未完全到场，那么工人开始制作安装的条件在2019年1月16日仍未成就。并且，善治公司在起诉状中称，善治公司的工人在2019年1月16日离开工地。施工材料在善治公司承诺的期限内未到场，而善治公司又于材料还没完全到场的2019年1月16日让工人先行离场，善治公司据此认为德和源公司应在2019年1月10日前向其支付20000元而未付构成违约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并且，善治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法定代表人及员工就涉案项目所支出的差旅、住宿、员工加工费等成本，故善治公司主张要求德和源公司向其支付善治公司各项成本费用、人工费用以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善治公司要求德和源公司归还电焊机一台及气瓶两个的诉讼请求，善治公司称电焊机及气瓶是向其他公司租来的，但未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提供租赁或者借用电焊机及气瓶的相关票据，也未向出租方核实电焊机、气瓶是否已归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且在施工期间，善治公司应对其租赁来进行作业的机器和设备进行保管，由于保管不善造成机器设备的丢失，其后果应由善治公司自行承担。故对于善治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善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3元，由善治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双方当事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2.善治公司要求德和源公司赔偿各项费用及支付违约金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12月28日签订的《承包楼梯施工人工合同书》中虽约定合同价款70000元中包含的是乙方（善治公司）制作、安装钢结构楼梯的人工费以及楼梯钢结构部分设计施工图纸等图纸和人工费，甲方（德和源公司）提供运输到位的材料、耗材、配件、工具。但善治公司于2019年1月10日向德和源公司出具的《收条》中又约定了收到的材料款50000元包含了“材料钢板预埋、辅材、焊丝、焊条，全部的工具、氧气、乙炔等，以及气瓶的租金等，包完成钢结构的全部材料及耗材，运输费用……两天内完成全部材料到场，第三天工人开始制作安装”，因此，双方当事人对施工材料、工具等的提供义务进行了两次约定，由于《收条》出具在后，该约定视为对前份合同即《承包楼梯施工人工合同书》的变更和补充，善治公司在《收条》中承诺的材料到场时间及开工时间应严格遵守。按照善治公司在《收条》中的承诺，其应于2016年1月12日完成全部材料到场，于2016年1月13日开始制作安装，但善治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明确表示两天内材料未到场，2016年1月14日才开始大部分材料到场，1月16日材料全部到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善治公司已构成违约并无不当。在善治公司未能依约履行、工人未能如期开工的情况下，德和源公司有权拒付预付款20000元。善治公司主张德和源公司构成违约，并要求德和源公司赔偿各项费用及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善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3元，由上海善治楼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桂华审 判 员 韩 芬审 判 员 周 玲 二○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晨曲书 记 员 叶苗芳速 录 员 吴虹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1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2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3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4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风险提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判文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如果权利人怠于申请执行，超过申请执行期间，就丧失了请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八十七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冻结银行存款的期限不得超过一年，查封、扣押动产的期限不得超过两年，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财产权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年。权利人在诉前或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的，应在查封或冻结的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申请继续查封或冻结，以避免保全财产自行解封或解冻，给权利人造成不必要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