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45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宇，男，196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圣龙同鉴文化有限公司股东，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旗，男，195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李宇因与被上诉人刘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3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旗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我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关于100万的借款一审法院未经查证属实，便认定该笔借款无法确认实际出借金额，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我向法庭提交了一份关于该100万借款的《说明》，该《说明》与我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能够相互印证，且我已就因该笔借款与刘旗发生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了举证证明的责任，在刘旗未出庭的情况下，应当由其承担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在未查证属实，且未正确分配举证证明责任的情况下，认定无法确认该笔借款的实际出借金额，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关于80万元和140万元的借款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我的全部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80万元的借款和140万元的借款均有我及北京圣龙同鉴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龙同鉴公司)作为借款人出具的借条，从上述两个借条的内容可知，就借款金额以及支付利息的期限已明确约定为3个月，我按照借条上约定的期限及月息，每月向刘旗支付利息。且就上述两笔借款，我实际收到的借款金额分别为76.8万元和133万元，该事实有银行账户明细予以佐证。2.我与刘旗互负合法、有效、到期的金钱之债（借款合同之债及不当得利之债），符合抵销的要件。在三个月的借款期限内我与刘旗约定：借款金额80万元，月利率为4%；借款金额140万元，月利率为5%。两笔借款的月利率均超过法定年利率36%即月利率3%的规定，故每月月息超出3%的部分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冲抵主债务即两笔借款的本金。在我与刘旗约定的三个月借款期限内，我并未向刘旗偿还76.8万元及133万元的借款本金，应视为我对该两笔借款的续借。在双方并未签订新的借条的情况下，该两笔借款到期后的第一个月，是对该两笔借款的续借。结合上述在三个月借款期限内的分析，对于两笔借款的续借，应当是在两笔借款三个月的借款期限内，月息超出3%的部分冲抵本金后的金额为实际续借金额，即741120元和12397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在第一个月续借的两笔借款支付的月息超过法律规定的3%的部分，应当返还给借款人，本案中，我已向法院请求对每月超过3%部分的月息抵销与刘旗之间的借款合同之债，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应当对两笔借款月息超过3%的部分冲抵本金。综上，依据前述分析，依次类推，在超出三个月借款期限后，应当将按月支付利息超过3%的部分逐月冲抵本金。刘旗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刘旗返还我多支付的本金及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共计3194284.3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7日，李宇及圣龙同鉴公司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刘旗先生人民币捌拾万元整（￥800000元），每月利息叁万贰仟元整（￥32000元），借期叁个月内还。”同日，刘旗向李宇转账汇款768000元。针对该笔借款，李宇称其分别于2011年2月9日、2011年3月8日、2011年4月8日、2011年5月7日、2011年6月8日、2011年7月7日、2011年8月8日、2011年9月7日、2011年10月8日、2011年11月7日、2011年12月8日、2012年1月9日、2012年2月7日、2012年3月8日、2012年4月6日、2012年5月8日、2012年6月7日、2012年7月7日、2012年8月6日、2012年9月7日、2012年10月8日、2012年12月7日、2013年1月6日、2013年2月7日、2013年3月7日、2013年5月7日、2013年6月7日、2013年7月8日、2013年8月7日、2013年9月6日、2013年10月8日、2013年11月7日、2013年12月9日、2014年1月8日、2014年2月7日、2014年3月7日、2014年4月8日、2014年5月7日、2014年6月7日、2014年7月7日、2014年8月8日、2014年9月9日、2014年10月8日、2015年1月7日、2015年2月9日、2015年3月19日、2015年4月8日、2015年5月7日、2015年6月8日、2015年7月8日、2015年8月13日、2015年9月8日、2015年10月8日、2015年11月11日、2015年12月7日、2016年1月11日、2016年3月7日、2016年4月7日、2016年5月9日、2016年6月7日、2016年8月8日、2016年9月7日、2016年10月8日、2016年11月7日、2016年12月7日、2017年1月9日、2017年2月8日、2017年3月14日、2017年4月12日、2017年5月8日、2017年6月7日、2017年7月10日、2017年8月8日、2017年9月7日、2017年10月26日、2017年11月7日、2017年12月28日、2018年1月22日、2018年2月26日、2018年3月29日、2018年4月26日、2018年5月28日、2018年6月25日每次向刘旗转账汇款32000元（其中2016年1月11日是通过圣龙同鉴公司的账户转出），共计83次，合计2656000元。2013年5月14日，李宇及圣龙同鉴公司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刘旗人民币壹佰肆拾万元正（￥1400000元），借期叁个月，每月利息柒万元正（￥70000元）先付，即每月14日付。我公司愿以东四月芽胡23号出租物业收入，中航酒店出租收入，大都会出租收入作为本次借款的担保及还款保证。借条人：北京圣龙同鉴文化有限公司李宇。”借条人处加盖了圣龙同鉴公司公章。同日，刘旗向李宇转账汇款1330000元。针对该笔借款，李宇称其分别于2013年6月14日、2013年8月14日、2013年9月14日、2013年10月17日、2013年11月14日、2013年12月14日、2014年1月20日、2014年2月14日、2014年3月14日、2014年4月4日、2014年5月14日、2014年6月14日、2014年7月14日、2014年8月14日、2014年9月15日、2014年10月15日、2014年12月15日、2015年1月14日、2015年2月15日、2015年3月25日、2015年4月14日、2015年5月25日、2015年6月15日、2015年8月17日、2015年9月15日、2015年10月16日、2015年11月30日、2015年12月17日、2016年1月22日、2016年3月14日、2016年4月14日、2016年5月16日、2016年6月14日、2016年8月16日、2016年9月20日、2016年10月20日、2016年11月28日、2016年12月30日、2017年1月25日、2017年5月24日、2017年6月29日、2017年7月31日、2017年9月22日、2017年10月30日、2017年11月29日、2017年12月29日、2018年1月31日、2018年2月28日、2018年3月30日、2018年4月27日、2018年5月31日每次向刘旗转账汇款70000元（其中2016年1月22日的系通过圣龙同鉴公司分两笔转出，每笔35000元；2014年12月15日的实际转出金额为10万元，含100万元借款剩余60万元对应的利息3万元），共计51次，合计3570000元。庭审中，李宇称，2012年4月9日其另向刘旗借款1000000元，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5%，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刘旗扣除首月利息50000后于当日交付李宇借款本金950000元，但现找不到对应银行凭证。此后，李宇分别于2012年4月9日、2012年5月4日、2012年6月9日、2012年7月9日、2012年8月7日、2012年9月10日、2012年10月9日、2012年11月9日、2012年12月10日、2013年1月9日、2013年2月7日每次向刘旗支付5万元，共计11次，总额55万元；2013年2月17日，李宇向刘旗支付40万元；李宇称自2013年6月9日起其则以6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5%即每月3万元的标准继续向刘旗支付利息，具体分别于2013年6月9日、2013年7月8日、2013年8月9日、2013年9月9日、2013年10月9日、2013年11月9日、2013年12月9日、2014年1月9日、2014年2月10日、2014年3月10日、2014年4月9日、2014年5月9日、2014年6月9日、2014年7月9日、2014年8月13日、2014年9月9日、2014年10月9日、2014年12月15日、2015年1月9日、2015年2月9日、2015年3月19日、2015年4月9日、2015年5月11日、2015年6月9日、2015年7月10日、2015年8月10日、2015年9月15日、2015年10月10日、2015年11月9日、2015年12月11日、2016年1月15日、2016年3月9日、2016年4月11日、2016年5月9日、2016年6月12日、2016年8月10日、2016年9月9日、2016年10月9日、2016年11月11日每次向刘旗转账汇款30000元（其中2016年1月15日系通过圣龙同鉴公司转出），共计39次，合计1170000元。李宇称其于2016年12月9日、2017年1月10日另向刘旗转账汇款532000元、210000元。对于前述三笔借款的还款情况，李宇提交了银行账户明细予以佐证，法院对以上列明的具体付款时间及金额予以确认,同时从银行账户明细中可以看出上述部分圣龙同鉴公司的转账备注为“画款”，且二人除此之外还有其他钱款往来。经询，李宇称因公司转账，无法备注为借款，且二人之间确有其他经济往来，但与前述三笔借款无关。另查，李宇系圣龙同鉴公司股东。圣龙同鉴公司出具说明称其转出款项系代李宇所付，其与刘旗之间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上述事实，有李宇提供的借条、银行账户明细、说明及李宇当庭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李宇主张其与刘旗之间存在三笔借款，三笔借款分别按照月利率4%、5%、5%的利率标准来还款，现因其还款数额较多，主张返还，法院对其列明的三笔借款分析如下：针对100万的借款。首先，双方并未就此签订借款合同，对出借金额、借款期限、借款利率李宇均未予以举证，故法院无法确认二人之间就该笔款项的给付是否系基于借款；即使双方之间确有该笔借款，法院亦无法确认实际出借金额，也就无从得知李宇给付的款项是否超出了年利率36%的标准，故对其针对该笔款项要求返还的主张，法院难以支持。针对80万元和140万元的借款，从李宇实际支付款项的情况，可以看出金额与合同约定利率的标准一致，时间呈现每月支付的规律，由此可以看出其并未有偿还本金的意思表示，且法院经过计算，截至李宇最后一次支付利息时，其每月多支付的数额并不足以折抵全部本金，故对其要求返还多支付的部分款项，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有对对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进行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刘旗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宇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李宇主张其与刘旗之间存在三笔借款，三笔借款分别按照月利率4%、5%、5%的利率标准还款，故应将其多支付的本金及超过36%部分的利息予以返还。依查明的事实，关于80万元和140万元的借款，李宇所还款项与所签借条约定的利率标准一致，呈现每月支付的规律，并未看出其有偿还本金的意思表示。经本院核算，其多支付的利息并不足以折抵其应偿还的全部本金，故其要求返还多支付的部分款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宇所述100万元借款，鉴于双方并未签订借款合同，李宇亦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及借款利率，本院难以确定实际借款数额及借款利率，无法判断李宇支付的款项是否超出了年利率36%的标准，在此前提下其要求返还多支付款项，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李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532元，由李宇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刁久豹审 判 员 刘苑薇审 判 员 赵胤晨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孙国栋书 记 员 史其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