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94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计成贵，男，196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金涛，安徽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浪强环保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东县合店路南侧，统一社会信用社代码913401221493014777。法定代表人：宣恒彬，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商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新火车站明珠广场，统一社会信用社代码91340100610312247N。法定代表人：陈师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春生，男，该公司法务。上诉人计成贵因与被上诉人安徽浪强环保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浪强公司）、合肥商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友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民初5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计成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浪强公司、商友公司支付计成贵劳务费4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4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7年1月28日计算至款项支付完毕时止）；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浪强公司、商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商友公司出具的欠条系基于商友公司拖欠安徽鑫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峰公司）工程款，其出具40万欠条的同时，鑫峰公司也出具了40万工程款收条。2018年2月14日，商友公司向农民工账户转账支付300万元，但该转账鑫峰公司又出具了300万元工程款收条，两次收条相互独立。一审法院将独立的付款行为（出具收条行为）错误理解为40万元欠款包含在300万元付款中错误。2.鑫峰公司2017年1月27日出具收条视为收到商友公司40万元，商友公司同日出具欠条约定逾期付款月利率2.5%，2018年2月4日《委托付款函》也记载此前拖欠12个月利息，商友公司应支付利息。3.商友公司应对实际支付40万元及利息承担举证责任，其提交的300万元转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补充说明：一审开庭前，潘汉东当庭撤回一审起诉，因此一审应仅对计成贵与商友公司、浪强公司之间劳务合同法律关系进行审理，但一审判决并未将潘汉东的请求撤销，仍在一审作出认定，存在程序错误。浪强公司辩称，本公司不认识计成贵，与计成贵无关。商友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潘汉东在一审当庭撤诉，当庭退出法庭，上诉状中也没有潘汉东上诉请求，其作为原告和上诉人主体不适格。3.商友公司负责人被计成贵等近十人控制人身自由（报警，警察不处理）情况下出具欠条，双方没有合同关系，不知道计成贵工资。鑫峰公司未向本公司出具收条。4.本公司不知道计成贵班组工程量。肥东县政府要核定工人工资并要本公司直接汇入工人银行卡，鑫峰公司与工人核算工资数额，本公司也将欠条原件收回并上报，本案系鑫峰公司不同意按照40万元支付，只按实际工程量支付。计成贵在一审也认可收到三十多万元，本公司不知道收款的39名人员中哪些是计成贵班组的，无法统计。鑫峰公司按实际工资支付计成贵班组正确。5.计成贵一审自认收到三十多万元，上诉称转账与其无关错误。6.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应予维持。计成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浪强公司、商友公司立即支付3#、4#厂房项目瓦工及门窗安装劳务费4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4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8日起按月利率2%标准，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并继续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2.浪强公司、商友公司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18日，浪强公司与商友公司签订了一份《合作建设项目协议书》，就浪强公司位于合店路三十埠大桥西头南侧的工业厂房总体规划升级改造工程项目建设事宜签订了《合作建设项目协议书》。协议签订后，浪强公司与案外人鑫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浪强公司作为发包方将浪强公司3#、4#厂房建设工程发包给鑫峰公司承建。鑫峰公司指派张宏兵为该项目的项目经理，计成富为项目现场负责人及项目技术负责人，吕美存为项目质检员等，2014年2月10日计成富、吕美存、陈世道、周先波四人签订《内部协议》，约定由其四人内部承包浪强公司3#、4#厂房工程建设。施工过程中，鑫峰公司将瓦工工程的劳务分包给计成贵，分包方式为清包工。工程施工结束后，2017年1月27日商友公司案涉项目人员郭再雨向计成贵出具了40万元劳务费的《欠条》，承诺在决算验收后一个月内支付，商友公司在欠条上加盖公章。2018年2月4日商友公司向浪强公司发出《委托付款函》，委托浪强公司从其公司应付鑫峰公司170万元保证金中先行支付计成贵、潘汉东、朱正玉、王二虎等班组的劳务费。2018年2月10日商友公司将《欠条》原件收回，由计成贵保留了复印件，商友公司在复印件上加盖公章确认。2018年2月14日通过肥东县通达清洗剂有限公司账户以代发工资的方式向潘汉东、朱正玉、吕美存、计成水等人分39笔共计支付300万元。对于商友公司支付的300万元，计成贵自认包含了其班组人员工资30多万元，但主张此次支付的款项不属于郭再雨出具的40万元《欠条》上的劳务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计成贵提供的证据以及商友公司出具条据，可以证明计成贵从事了鑫峰公司承建的案涉3#、4#厂房工程的瓦工清包工劳务，基于查明的合同关系，计成贵提供劳务的接受方应为鑫峰公司，劳务合同的双方为计成贵与鑫峰公司。由于作为合作建设方的商友公司欠付鑫峰公司工程款而向计成贵等人出具的欠条，应视为劳务合同之外的第三方对债务承担，从法律界定上应为债的转移，鉴于商友公司出具欠条给计成贵，此债务转移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该院予以确认。商友公司作为债务人应承担给付计成贵的劳务费的法律责任。从该院查明的事实看，2018年2月4日商友公司向浪强公司发出《委托付款函》，2018年2月10日商友公司将计成贵、潘汉东等人的欠条原件收回，2018年2月14日商友公司通过其他公司向潘汉东、朱正玉、吕美存等人及计成贵班组人员发放劳务费，此事实过程中，可以证实商友公司发放了欠条上劳务费的事实。对于计成贵主张此次发放的劳务费不是欠条上的劳务费，而是鑫峰公司欠付的其他劳务费，缺乏证据予以证实，该院不予采信。对于计成贵庭审中自认商友公司支付的300万元中其班组人员的劳务费只有30多万，该院认为，计成贵在付款前将劳务费欠条原件收回，并根据鑫峰公司指示将款项支付至各个班组，如计成贵对支付款项提出异议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计成贵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支付款项的数额不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计成贵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100元，减半收取6550元，由计成贵负担3650元，由潘汉东2900元。本案二审期间，计成贵向本院提交证据为：商友公司向法院提交证据目录一份，证明商友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认定系支付计成贵的欠款，但另案中商友公司证明该笔付款系支付案外人鑫峰公司工程款，并非支付计成贵的欠款。商友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公司是按照鑫峰公司提供的工人工资表直接发给工人，应该计入本公司支付给鑫峰公司的工程款，不存在重复计算。浪强公司的质证意见为，本公司不是该案当事人，不了解情况。二审另查明，计成贵陈述，商友公司支付的300万元中，计成华、陈新香、陈兴军、张传富、王如系计成贵班组人员，该五人收到的款项共计374700元。商友公司陈述，案涉工程已经结束，正在办理竣工验收。二审再查明，一审庭审中潘汉东明确表示撤回本次诉讼请求，另案诉讼。对一审判决所认定而为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潘汉东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撤回本案诉请另案诉讼，商友公司亦认可潘汉东一审撤诉，潘汉东一审撤诉的请求应予准许，一审判决未处理潘汉东的相关诉请却仍将潘汉东列为本案当事人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商友公司基于鑫峰公司欠付计成贵劳务费的原因出具了欠条并加盖了该公司印章，应当按照欠条所载金额支付款项。商友公司称系被胁迫出具欠条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商友公司于2018年2月10日收回欠条原件并于2018年2月14日委托付款，所付款项应当认为系其对该欠条的清偿。计成贵认为该转账与欠条无关的意见，与向商友公司交付欠条原件的行为矛盾，商友公司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纳。商友公司陈述在支付款项时并不明知哪些转账系支付计成贵班组，计成贵自认该300万元转账中计成贵班组收到374700元，故商友公司应支付剩余欠款25300元。案涉欠条载明，“决算验收后一个月内支付（按0.0025付利息）”，计成贵未举证证明案涉工程款的付款条件成就，该条据约定利息标准亦不明确，故本院酌定剩余欠款自计成贵一审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款清时止。计成贵的其他上诉意见，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计成贵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民初5941号民事判决；二、合肥商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计成贵支付25300元和利息（以253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款清之日止）；三、驳回计成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550元，由计成贵负担6000元，合肥商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计成贵负担6500元，合肥商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建群审判员  沈 静审判员  王 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贾柏轩书记员俞文静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