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52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百万庄大街8号。法定代表人：周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朋，北京京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桂芝，北京京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欣兵，男，196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宪文，河北鼎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欣兵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6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公司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蒋欣兵所在项目管理分公司撤销，先后被调岗至经营部、清欠办，因两部门均实行绩效工资制，蒋欣兵业绩为零，故只发放基本工资。我公司已足额向蒋欣兵发放了在职期间的工资，其之前亦未提出过异议，无需再支付工资差额。蒋欣兵实际已休年休假天数已超过其应享受的年休假天数，我公司无需再向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因经营需要，蒋欣兵所在清欠办撤销，我公司提前30天以书面的形式通知其解除劳动合同及领取解除经济补偿金。上述情况符合因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我公司与蒋欣兵解除劳动合同合法，蒋欣兵无权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及支付之后的工资。且清欠办已被撤销，蒋欣兵的岗位已经不存在，经过两次调岗亦无适合岗位，双方劳动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基础。蒋欣兵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的上诉意见。调岗有明确的调令，载明工资待遇不变。且当时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称工资只是暂扣，以后补发。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无需向蒋欣兵支付2016年5月1日至2018年7月2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00459.52元；2.无需向蒋欣兵支付2016年度至2018年度28天未休年休假工资17804.08元；3.无需向蒋欣兵支付2018年7月21日至2018年8月20日期间的工资6676.53元；4.无需与蒋欣兵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欣兵系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员工。2006年8月1日至2013年7月31日，双方先后三次签订了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3年7月31日，双方又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上述劳动合同均约定蒋欣兵担任管理岗位工作。蒋欣兵入职时实际任职项目管理分公司经营管理岗位，因所在项目管理分公司撤销，2016年5月调岗至混凝土分公司的经营部，2017年8月再次调岗至法务部清欠办。2018年6月20日，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向蒋欣兵当面送达书面解除通知，蒋欣兵签收。蒋欣兵实际工作至2018年7月20日。后，蒋欣兵申请仲裁，请求：1.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支付2016年5月1日至2018年7月20日期间工资差额138612元；2.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支付2016年度至2018年度38天未休年休假工资37711.2元；3.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合同：4.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支付2018年7月20日至2018年8月20日期间工资7195元。2018年11月26日，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8]第4845号裁决书，裁决：1.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支付蒋欣兵2016年5月1日至2018年7月20日期间工资差额100459.52元；2.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支付蒋欣兵2016年度至2018年度28天未休年休假工资17804.08元；3.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支付蒋欣兵2018年7月21日至2018年8月20日期间的工资6676.53元；4.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与蒋欣兵继续履行劳动合同；5.驳回蒋欣兵的其他申请请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不服，提起诉讼。关于劳动合同的解除，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称由于公司的架构调整，蒋欣兵所在的清欠办部门撤销，劳动合同订立时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结合蒋欣兵两次调岗均无业绩，不能胜任岗位工作，故与其解除劳动合同。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就其主张提交了《关于撤销法律事务部等机构及曲远同志免职的通知》（北京二建砼办字[2018]第08号）、《关于解除蒋欣兵劳动合同的通知》及工会回复、《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上述证据显示，2018年6月11，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经研究决定撤销法律事务部和清欠办公室，免去曲远法律事务部经理职务；6月12日，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向工会发出《关于解除蒋欣兵劳动合同的通知》，解除理由为“蒋欣兵于2016年5月13日由北京二建公司调入二建混凝土分公司被分配到经营部从事业务员工作，2017年8月蒋欣兵被调整到经营系统的清欠办公室工作。自2016年5月至今，蒋欣兵同志在业务员岗位上未承揽到一项工程，在清欠办期间也未收回一笔回款。根据北京二建砼办字[2018]第08号文件《关于撤销法律事务部等机构及曲远同志免职的通知》，混凝土分公司法律事务部和清欠办公室撤销，经营方式和组织架构发生变化，原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企业拟单方解除与蒋欣兵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6月13日，工会回复“拟同意单方解除蒋欣兵的劳动关系的通知，为维护员工合法权益，建议按相关法律规定支付经济补偿金”；6月20日，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向蒋欣兵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单》，解除理由为“因企业架构调整撤销了您所在的原二建混凝土分公司法律事务部、清欠办公室，企业与您签订的劳动合同将不再履行”，并“提前30天通知您”；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对拟支付蒋欣兵的经济补偿金进行了核算，单方认定蒋欣兵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工资数额为2900.4元、参加工作时间2003年5月、工龄15年2个月、补偿月数15.5、经济补偿金44956.2元。蒋欣兵对《关于撤销法律事务部等机构及曲远同志免职的通知》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不认可；对《关于解除蒋欣兵劳动合同的通知》及工会回复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单》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不认可。关于入职时间双方存在争议。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称蒋欣兵于2006年8月1日入职，蒋欣兵予以否认，称其入职时间为2003年5月，2003年-2006年供职于装饰分公司，2006年调入二建项目管理分公司非初次入职。蒋欣兵就其主张提交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原职工盖斌的证言、工牌、人员联络表、便签及员工档案。证人证言证实蒋欣兵入职时间为2003年5月。员工档案中员工登记表记载“进入本公司时间2003.5”。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对证人证言、工牌、人员联络表、便签及员工档案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关于工资，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称蒋欣兵原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1860元加岗位工资3650元；2016年调岗至混凝土分公司的经营部后，工资构成变更为基本工资（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加提成工资（不固定），因蒋欣兵未承揽到工程，业绩为零，故无提成，仅按照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发放工资；2017年8月调岗至清欠办，工资标准按照回款总额2.5%提取，如果业绩为零，按照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发放，因蒋欣兵业绩依然为零，故依然按照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发放。蒋欣兵则称其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1860元（2015年）、岗位工资3650元、绩效925元、工龄津贴130元（2016年）、误餐补助350元，另有防暑降温费；2016年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调整其工作岗位时，承诺原工资不变，但2016年5月起仅按最低工资1720元发放至2018年7月20日，应补足差额。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就蒋欣兵调岗后的工资规定，提交了2011年7月1日施行的《北京二建薪酬管理办法》（北京二建董字[2011]72号）及落款时间为2012年5月16日《关于调整经营结算工作考核小组和印发的通知》（二建砼办字[2012]第08号）、《经营结算系统薪酬管理办法》及会议签到表、关于《经营结算系统薪酬管理办法》补充规定的通知及会议签到表。《北京二建薪酬管理办法》中“二、工资形式2、岗薪制：根据员工在经营生产管理中的岗位或担任的职务确定工资标准的工资形式。适用对象为公司机关各部门副经理以下人员。4、业绩工资制：根据承揽工程的业绩、效益按一定比例提取工资的分配形式。适用对象为经营工作人员。四、其他管理规定4、员工岗位调整，自调整次月起按新岗位标准执行。”。《经营结算系统薪酬管理办法》第二条：经营业务员、结算员薪酬与业务效益直接挂钩，按本办法规定条款实施效益考核。第三条：业务员效益考核以单项工程为考核基点，按实际回款总额的1.5%作为回款考核的总目标系数，按分阶段考核后综合结果决定业务员实际应得效益奖金。第十八条：经营业务员月薪以4000元为基数预支，连续4个月考核结果未达到4000元月薪基数的，按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借支；连续6个月考核未达到月薪基数的经营人员或全年考核结果项目平均效益系数未达到5‰的业务员，调离原业务岗位。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称混凝土公司会议签到表系职代会的签到，时间为2012年5月9日，《经营结算系统薪酬管理办法》是通过职代会传达的。关于《经营结算系统薪酬管理办法》补充规定的通知。第三条：对移交清欠部门的项目债权，清欠人员效益系数按回款总额的2.5%提取。混凝土分公司会议签到时间为2012年12月24日。蒋欣兵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称未见过，且混凝土公司的文件形成于其调岗之前。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就蒋欣兵的工资发放情况提交了2016年5月1日至2018年7月20日的工资结算单。该证据显示，2016年5月1日至2018年7月20日期间蒋欣兵的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最低工资）加生活补贴，应发工资总额为84099.43元。蒋欣兵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蒋欣兵就其调岗前的工资发放情况提交了2015年4月至11月工资条、2015年5月至2016年5月的银行流水、2016年6月及2018年7月1日至7月20日的工资结算单、2017年职工个人收入台账、2016年至2018年的工资银行交易流水。工资条显示蒋欣兵2015年4月至11月的工资构成为基薪标准1860元、岗位工资3650元、工龄津贴100元（6月起调整为130元）、绩效925元、误餐补助350元；7月及8月另发放防暑降温费共计360元；4月至11月工资总额分别为6885元、6885元、6915元、7155元、7035元、6915元、6915元、6915元。银行转账流水显示2015年5月至2016年5月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工资的实发金额为5489.96元、5516.96元、5556.69元、5448.69元、5340.69元（2015年9月至2016年3月）、5044.59元。工资结算单、2017年职工个人收入台账、2016年6月至2018年7月的工资银行交易流水显示蒋欣兵调岗后的工资变化。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对工资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关于年休假，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称蒋欣兵应休年休假10天，已全部超额休完。蒋欣兵则称其应休年假15天，2016年至2018年仅休年假10天。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就其主张提交了2016年1月至2018年7月考勤表及职工休假审批单、《北京二建公司机关员工出勤管理办法》、《北京二建混凝土分公司考勤管理办法》、2016年至2018年春节放假安排及关于“十九大”停产期间工作安排的通知。考勤表载明2016年2月14日至2月20日及22日、2016年9月26日至9月30日、2016年12月19日至12月20日、2017年1月26日、2017年2月3日至2月10日、2017年10月l9日至10月20日、2017年10月23日至10月24日、2017年11月6日至11月7日、2018年2月12日至2月14日、2018年2月22日至2月24日、2018年2月26日至2月28日、2018年3月1日至3月2日、2018年4月23日至4月27日蒋欣兵所休假为年假。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称考勤为兼职考勤员记录，无需蒋欣兵签字；请假申请单载明，蒋欣兵申请2016年9月26日至2016年9月30日、2018年4月23日至2018年4月27日休年假；《北京二建公司机关员工出勤管理办法》二、管理责任：1、机关各部门需选派一名兼职的考勤员，负责本部门员工的出勤记录，每月20日将本部门的考勤表及员工相关的休假证明，整理齐全经本部门经理及主管领导审批签字后报综合办公室（人力资源）。五、休假规定：7、带薪年休假：（4）遇有春节放假期间，原则上优先安排职工年休假。8、审批流程：（1）、本文所有假期除国家和北京市特殊规定外，员工在休假前必须进行书面申请，填写《假期申请表》，经主管领导批准后方可休假。（2）当月休假三天以内由部门经理签署意见后报主管领导审批，超过三天由主管领导视具体情况，上报总经理审批。《北京二建混凝土分公司考勤管理办法》第三章职工休假第十一条：严格职工休假审批管理。职工休假需由职工本人递交书面申请，报部门经理、系统分管领导审批。职工请假一天以内由部门经理审批。二至五天由系统分管领导审批，五天以上报总经理审批。2016年至2018年春节放假安排分别为：2016年2月14日至22日各单位、各部室可根据具体工作安排员工年假倒休；2017年2月3日至10日及2018年2月22日至3月4日，为公司安排统一休假时间。全体管理人员和部门职工如无工作任务的，周一上班，除法定假日和双休日外的休假均先优先按上年度和本年度的年休假处理。“十九大”停产期间工作安排的通知载明，10月19日至10月24日停产期间一律休假，10月25日正常上班。此次休假为公司统一安排，有年休假的员工先抵消年休假。蒋欣兵对年假申请表认可，对考勤表中剩余年休假的标注不予认可，称上述期间确实休假，但并非年假。对《北京二建公司机关员工出勤管理办法》、《北京二建混凝土分公司考勤管理办法》、2016年至2018年春节放假安排及关于“十九大”停产期间工作安排的通知均不认可，表示没见过。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无需向蒋欣兵支付2016年5月1日至2018年7月2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00459.52元的诉讼请求，虽然在劳动合同中，双方约定了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具有单方调岗权，但该调岗行为应当具备正当性及合理性，即用人单位调整劳动者的工作岗位须出于用人单位生产经营的需要，且调整后的工作岗位与调整前的工作岗位的工资水平基本相当。现通过蒋欣兵提交的交易流水，可以明确显示蒋欣兵2015年5月至2016年5月期间的工资均高于5000元，其调岗后薪资为3000元左右，下降明显。现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调岗后新的工资标准协商一致，故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单方调整蒋欣兵的工资标准，缺乏依据，由此产生的差额应按蒋欣兵调岗前的工资标准予以补足。关于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无需向蒋欣兵支付2016年度至2018年度28天未休年休假工资17804.08元的诉讼请求，2006年8月1日至2008年7月31日的劳动合同载明，蒋欣兵参加工作时间为1982年11月，与员工登记表一致。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虽对蒋欣兵参加工作的时间不予认可，主张系蒋欣兵个人书写，但未能就此举证，故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应对此承担不利后果，对该合同载明的蒋欣兵参加工作时间予以确认。《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规定，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民办非企业单位、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等单位的职工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以下简称年休假）。单位应当保证职工享受年休假。职工在年休假期间享受与正常工作期间相同的工资收入。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2016年度至2017年度蒋欣兵每年应享带薪年休假15天。另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款规定的折算方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已过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当年度已安排年休假天数。用人单位当年已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多于折算应休年休假的天数不再扣回。至2018年7月20日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单方与蒋欣兵解除劳动合同，蒋欣兵应享受2018年度带薪年休假8天。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称公司在春节及“十九大”期间统一安排蒋欣兵休假，根据公司规定优先折抵年假，对此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提交了2016年1月至2018年7月考勤表及请假申请单、《北京二建公司机关员工出勤管理办法》、《北京二建混凝土分公司考勤管理办法》、2016年至2018年春节放假安排及关于“十九大”停产期间工作安排的通知。考勤表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单方记载，其余文件蒋欣兵均否认见过。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未能就上述文件均向蒋欣兵公示告知提交证据，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蒋欣兵提交其他年假申请单，故对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所述蒋欣兵休假完毕的陈述不予采信。鉴于蒋欣兵仅享受了2016年9月26日至2016年9月30日、2018年4月23日至2018年4月27日的年休假。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应按《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的规定标准，向蒋欣兵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关于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无需与蒋欣兵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诉讼请求，《劳动部关于若干条文的说明》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客观情况是指“发生不可抗力或出现致使劳动合同全部或部分条款无法履行的其他情况，如企业迁移、被兼并、企业资产转移等，并且排除本法第二十七条所列的客观情况”。由于公司自身架构调整而撤销部门并不属于法定的客观情况，因此，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以企业架构调整撤销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原工作部门属于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为由，通知蒋欣兵不再履行劳动合同缺乏依据，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即便是因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导致原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也应当先行与劳动者协商变更事宜。鉴于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亦未能就与蒋欣兵协商合同变更情况提交证据，综上，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对蒋欣兵作出的解除处理确已构成违法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蒋欣兵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无需向蒋欣兵支付2018年7月21日至2018年8月20日期间的工资6676.53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前述认定，2018年6月20日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单方与蒋欣兵解除劳动合同违法，应予撤销。故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应按蒋欣兵正常工作时的工资标准支付该期间工资。一审法院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北京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蒋欣兵2016年5月1日至2018年7月20日期间工资差额100459.52元；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北京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蒋欣兵2016年度至2018年度28天未休年休假工资17804.08元；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北京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蒋欣兵2018年7月21日至2018年8月20日期间的工资6676.53元；四、北京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蒋欣兵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五、驳回北京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另查，双方于2013年7月31日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蒋欣兵应服从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正常的工作安排、调动和指挥。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与蒋欣兵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为，因公司架构调整，蒋欣兵所在的清欠办撤销，劳动合同订立时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但由于公司自身架构调整而撤销部门并不属于法定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情形，故一审认定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与蒋欣兵解除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解除并无不当。2013年7月31日，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与蒋欣兵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蒋欣兵担任管理岗位工作，蒋欣兵的岗位实际亦经过调整，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仅以清欠办已被撤销为由，主张双方劳动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基础，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双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亦无不当。蒋欣兵主张第二建筑工程公司2016年调整其工作岗位时，承诺原工资不变，但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不认可，蒋欣兵亦未就此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不利的后果。且双方于2013年7月31日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蒋欣兵应服从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正常的工作安排、调动和指挥，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已按照调整后的薪酬标准向蒋欣兵发放工资两年多，数额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蒋欣兵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就此提出过异议或要求补发，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请求不予支付蒋欣兵2016年5月1日至2018年7月20日期间工资差额，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同理，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应按解除劳动合同前的薪酬标准向蒋欣兵支付2018年7月21日至2018年8月20日期间的工资。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主张公司在春节及“十九大”期间已统一安排蒋欣兵休年休假，蒋欣兵不认可，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亦未提交蒋欣兵根据公司考勤制度填写的《假期申请表》，故一审对该张未予采纳，并判决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应向蒋欣兵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并无不当。但未休年休假工资应以解除劳动合同前的薪酬标准为计算基数。综上所述，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663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6635号民事判决第一、五项；三、变更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66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北京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蒋欣兵2016年度至2018年度28天未休年休假工资5102元；四、变更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663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北京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蒋欣兵2018年7月21日至2018年8月20日期间的工资2000元；五、北京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无需支付蒋欣兵2016年5月1日至2018年7月20日期间工资差额100459.52元；六、驳回北京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元（已交纳），由蒋欣兵负担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元（已交纳），由蒋欣兵负担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荣远审 判 员 宋 猛审 判 员 史 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董和平书 记 员 张翰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