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终65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市水利局。法定代表人：王玉明，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国强，河南瀛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沿心，河南瀛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建法，男，1959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玉花，女，1959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芳芳，女，198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甲。法定代理人：韩芳芳，女，198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系黄某甲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乙。法定代理人：韩芳芳，女，198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系黄某乙之母。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庆合，河南广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迎雪，河南广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民权县水利局。法定代表人：李启芳，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亓帅，河南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民权县黄河故道国家湿地公园管理中心。法定代表人：李杰，该单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炜，河南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商丘市水利局因与被上诉人黄建法、冯玉花、韩芳芳、黄某甲、黄某乙及原审被告民权县水利局、民权县黄河故道国家湿地公园管理中心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民权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1民初3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商丘市水利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国强、王沿心，被上诉人黄建法、冯玉花、韩芳芳、黄某甲、黄某乙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庆合，原审被告民权县水利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亓帅，民权县黄河故道国家湿地公园管理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商丘市水利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均由黄建法、冯玉花、韩芳芳、黄某甲、黄某乙承担。事实和理由：1.商丘市水利局并非案发地除险加固工程的建设施工单位，××险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建管理局，该事实由黄建法、冯玉花、韩芳芳、黄某甲、黄某乙、民权县水利局和民权县黄河故道国家湿地公园管理中心所举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定商丘市水利局系施工单位的说法严重错误。2.商丘市水利局在任庄水库的管理范围有国有土地使用证予以确认，从该土地使用证中能够明显看出案发地点并非由商丘市水利局管理，商丘市水利局管理范围只包括水闸和主坝，而案地点属于副坝，不在商丘市水利局的管辖范围内。3.从一审庭审举证情况看，能够明显看出，案地发点附近所有的警示牌并非商丘市水利局所设，因为商丘市水利局对案发地点不具有管理权，故也没有设置任何防护措施和警示标志，更无义务派人监管。4.商丘市水利局非侵权人，一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认定商丘市水利局承担侵权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黄建法、冯玉花、韩芳芳、黄某甲、黄某乙辩称，××险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建设局进行施工，该建设局系临时机构，其人员财物均来源于商丘市水利局，因此，商丘市水利局是该临时机构的组织者，亦是法律责任的承担者，商丘市水利局应当承担本案赔偿责任。2.××险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没有施工完毕，亦没有竣工验收，商丘市水利局作为施工单位的管理单位应当对工程进行监督管理，在此期间发生事故，商丘市水利局应当承担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民权县水利局述称，民权县水利局对涉案事故发生区域不具有管理权、建设权，民权县水利局对该区域不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受害人的死亡与民权县水利局没有任何因果关系。民权县水利局在本案中也没有过错。民权县水利局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依法维持原判。民权县黄河故道国家湿地公园管理中心述称，原审判决认定民权县黄河故道国家湿地公园管理中心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黄建法、冯玉花、韩芳芳、黄某甲、黄某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商丘市水利局、民权县水利局、民权县黄河故道国家湿地公园管理中心连带赔偿黄建法、冯玉花、韩芳芳、黄某甲、黄某乙因亲属黄现华死亡而应承担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243749.6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商丘市水利局、民权县水利局、民权县黄河故道国家湿地公园管理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1日下午6点左右，韩芳芳和受害人黄现华及其儿子黄某甲在民权县任庄水库鲲鹏湖处观赏荷花时，由于除险加固工程的防护坡道陡滑，黄某甲不慎滑入湖中，黄现华为了营救儿子黄某甲，跳入湖中溺水死亡。另查明，黄河故道管理中心于现已由原名民权黄河故道国家湿地公园管理局更名为民权县黄河故道国家湿地公园管理中心。又查明，黄建法系受害人黄现华之父、冯玉花系受害人黄现华之母、韩芳芳系受害人黄现华之妻、黄某甲系受害人黄现华之长子、黄某乙系受害人黄现华之长女。黄建法、冯玉花育有子女共四人。2018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纯收入为13,830.74元/年，2018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10,392.01元/年，2018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4,148元/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犯。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受害人黄现华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儿子黄某甲溺水时，应当认识到自己的救助行为带来的危险性，对自己死亡结果应承担主要责任。黄河故道管理中心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对于受害人黄现华的死亡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黄建法、冯玉花、韩芳芳、黄某甲、黄某乙并未提交民权县水利局对涉案发生地有法定的义务管理该区域的证据，不能证明民权县水利局作为本案的被告具有适格的主体资格，对于黄建法、冯玉花、韩芳芳、黄某甲、黄某乙要求民权县水利局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商丘市水利局辩称除险加固工程已经建设完毕，但未提交工程验收证据，故商丘市水利局作为建设施工单位，应当对该工程采取一定的安全防护措施，并派人进行监管，因防护措施不当，监管不到位造成受害人黄现华死亡，应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受害人黄现华承担80%的责任，商丘市水利局承担20%的责任。黄建法、冯玉花、韩芳芳、黄某甲、黄某乙的各项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13,830.74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10,392.01元/年（2018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2年］＋［被扶养人生活费10,392.01元/年（2018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8年÷4人］=422,102.94元；2、丧葬费，上年度河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六个月计算，为64,148元/年÷12月/年×6个月=32,074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故商丘市水利局应承担上述1、2项损失总和的20%即119,933.0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129,933.02元。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商丘市水利局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黄建法、冯玉花、韩芳芳、黄某甲、黄某乙各项损失共计129,933.02元；二、驳回原告黄建法、冯玉花、韩芳芳、黄某甲、黄某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56元，减半收取2,478元，由原告黄建法、冯玉花、韩芳芳、黄某甲、黄某乙承担1,153元，由被告商丘市水利局承担1,325元。本院二审期间，商丘市水利局提交商丘市人民政府商政文〔2017〕27号商丘市人民政府关于成立××险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建设局的批复，证明目的：××险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建设局是受商丘市人民政府委托成立，一审法院判决商丘市水利局承担侵权责任属于主体认定错误。经质证，黄建法、冯玉花、韩芳芳、黄某甲、黄某乙认为，对该文件真实性无异议，但从该批复内容看，××险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建设局是商丘市水利局成立，商丘市人民政府只是以批文的方式批准其成立，××险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建设局的法定代表、技术人员、管理人员均依据内部调配，说明人财物均属于商丘市水利局管理，该文件不能达到商丘市水利局的证明目的。民权县水利局对该证据无异议。民权县黄河故道国家湿地公园管理中心对该证据本身无异议。对二审中各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各方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从该证据内容看，××险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建设局虽是商丘市人民政府委托商丘市水利局成立，但该建设局的法定代表人、技术人员、管理人员由商丘市水利局内部调配，工程项目顺利完工后，由商丘市水利局自行取消。据此，商丘市水利局对××险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建设局有设立、取消和人员配置等管理职责，商丘市水利局属于本案民事担责主体。本院经审理查明：河南省商丘市任庄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是由商丘市水利局组织有关专家进行评估，并委托商丘市水利建筑勘测设计院对水库大坝进行评估、设计，后经河南省发改委批准，××险除险加固工程建设局施工建设，该工程预计2018年年底完工。××险除险加固工程建设局是为建设任庄水库除险加固工程设立的临时机构，其人员、财物来源于商丘市水利局，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商丘市水利局对××险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建设局有设立、取消和人员配置等管理职责。本案事发地点在鲲鹏湖，迎水面砌石护坡。本案发生时，任庄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尚在实施阶段，未峻工验收。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商丘市水利局责任及其项下法律基础关系的认定是否适当。黄现华系2019年7月21日在鲲鹏湖溺亡，××险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建设局施工建设期间，从尊重生命的善良管理人角度出发，××险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建设局作为施工方，应当预见到其在对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施工时，对附近的村民有潜在的危险，应当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并派人进行管理和监管，因其未尽到相应安全防护义务，其对黄现华的死亡存在过错。××险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建设局设立情况看，商丘市水利局对××险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建设局有人、财、物的管理职责，依照相关法律规定，××险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建设局过错所致的民事责任，应由商丘市水利局承担。据此，一审判决认定商丘市水利局对黄建法、冯玉花、韩芳芳、黄某甲、黄某乙承担赔偿责任正确。商丘市水利局主张其非侵权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基于一审法院并非因商丘市水利局未到管理和防护职责认定其承担责任，商丘市水利局主张案发地点不在其管理范围，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商丘市水利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99元，由上诉人商丘市水利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一宇审判员  高纪平审判员  张月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王颖书记员陈家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