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45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1981年5月21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某，内蒙古法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某1，内蒙古法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桥北大街1号。法定代表人：林某，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内蒙古正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女，1990年12月26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某，男，1978年9月27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现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某，赤峰市松山区向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边某，男，1968年12月24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内蒙古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市红山区西城街道大三家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钢铁西街天越市场三楼。法定代表人：徐某，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某，内蒙古旭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某2，内蒙古旭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1、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政府因与董某、边某、被上诉人赤峰市红山区西城街道大三家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上诉请求：撤销（2019）内0404民初73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各方均无过错的事实有误。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政府认可了事故发生地应归其管理，但在其管理期间被上诉人边某在此地非法建立停车场，收取停车费，同时将地块出租并收取出租费用，对此被上诉人赤峰市红山区政府不闻不问，未尽管理职责，该行为系过错行为；被上诉人边某在未经政府批准的情况下，私自将政府管理的土地占为己有，并用以受益，该行为系过错行为；将无权处分土地出租给没有经营手续的董某，经营车辆维修，该行为亦为过错行为。同时其在庭审中认可，该地块原为垃圾站，地面上有很高的大垃圾堆，边某为了私自使用该地块，并没有将垃圾拉走进行处理，而是将垃圾多次进行碾压，使地面平整，形成安全隐患，这也是造成今天上诉人受伤的重要原因，是主要过错；被上诉人董某经营车辆维修却没有办理经营许可，且对其租赁的场地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使上诉人在进行车辆维修时受伤，故其行为亦有过错。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政府如尽到管理义务，被上诉人边某不会将国有土地非法占为己有，亦不会将垃圾碾压至平地，无法导致安全隐患，并无法租赁给董某开车辆维修门市，董某不在此地开维修门市，上诉人亦不会在此修车而受伤，故三被上诉人均有过错。且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政府作为土地的管理者，系国家机关，未尽管理职责，其行为给上诉人造成重大损害，应对上诉人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公平原则尚有不妥。原则是在规则没有规定的情况下方可适用，本案中三被上诉人均有过错，应适用关于过错责任的规定，由被上诉人边某、董某根据各自的过错责任对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而本案的被上诉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政府，作为所有者和管理者，未尽管理义务，致使上诉人受伤，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撤销（2019）内0404民初73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董某辩称：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三项，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李某1受伤的原因、三被上诉人是否有侵权行为，是否与李某1受伤有因果关系，是否应赔偿。二审法院认为应审理的是侵权损害的责任，该案从一审李某1提出诉讼称其受伤是因为爆炸造成的，但是通过庭审看出本案缺乏爆炸原因和责任认定，在庭审中，法院认定的事实证明受伤地点不在李某1的门市内，李某1没有证据证明受伤有侵权人，董某不是实施侵权的责任人，上诉人提到董某门市没有工商登记，理由过于牵强，工商登记是行政确认行为，没有工商登记与侵权损害没有因果关系和必然联系。该案是李某1没有证据证明董某是实施侵权的行为，其行为与本案没有因果关系。一审判决适用侵权责任法让董某承担责任是错误的，修车门市外董某没有管理权和使用权，没有安全注意义务，一审判决是错误的。董某没有过错不承担过错责任，不是侵权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公正裁决。边某辩称：过错赔偿要求过错行为与结果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边某行为导致上诉人损伤直接原因，边某不应承担过错赔偿责任。上诉人上诉称垃圾是建筑垃圾，不是生活垃圾，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场地平整存在安全隐患，一审法院判决无不当，应维持。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政府辩称：政府对本次事故没有任何过错，对涉案土地尽到了管理责任，不应承担责任。村委会辩称：一审法院关于村委会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政府上诉请求：一、二审法院撤销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73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重审判决未查明相关事实。1、重审法院未查明边某和董某占用案涉土地的合法性问题。要确定红山区人民政府对李某1的损失是否承担法律责任，关键在于查清边某、董某是否合法占用案涉土地，而重审法院对此却未予审查。2010年红山区政府征收案涉土地拟用于建设天丰蔬菜批发市场，后因高铁建设，部分土地被高铁项目占用，因该项目至今尚未竣工，剩余的部分土地也一直处于闲置状态。案涉土地用途改变后，红山区政府将其交予西城街道办事处管理，西城街道办事处对边某非法占用闲置土地停放车辆并收取停车费的行为多次组织有关部门进行清理，在清理时边某予以配合，及时退场，但事后其又私自允许外来车辆停放，甚至将部分土地违法租赁给董某；董某在案涉场地无证经营汽车修理门市；李某1在案涉场地违法存放车辆，在董某门市修理汽车。三人的违法行为相互叠加，导致了本次事故的发生。如果本链条上任一环节断开，假设边某不非法占地停车，或不租赁场地给董某，或李某1不去无证经营的门市修车，本次炸伤事故完全可以避免。因此，边某、董某占用案涉土地的合法性在本案中应予查明。2、重审判决认定“但因案涉爆炸事故发生原因不明，是否系场地材料、堆积物等因素引起不能确定”，属事实认定不清。根据上诉人向红山区公安分局了解，事故发生后，红山区公安分局将现场提取的检材送检至公安部，检验结果为送检的检材中含有硝酸根离子、镁离子、铵离子、钠离子等。这些成分与修理汽车所用的部分产品中的成分相同。重审判决完全可以通过查明爆炸现场检材的成分，推定爆炸物的来源于汽车修理用品，进而认定爆炸物来源，而重审法院却未予以查明。二、重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重审判决错误适用了《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而本案中，受害人是李某1毋庸置疑，但红山区人民政府并不是行为人，其只是案涉土地所有权人，因此重审法院据此规定，判决红山区人民政府承担补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2、重审判决错误适用了公平原则。案涉土地被红山区人民政府征收后因故闲置，红山区政府将其交予西城街道办事处进行管理，已尽到了土地所有权人正常应尽的义务，“法律不强人所难”。同时，红山区人民政府征用案涉土地无论最初拟用于蔬菜批发市场建设还是后来的高铁项目建设，其对案涉土地享有的利益均是社会公共利益，而边某非法收取停车费、租赁费，董某作为汽车修理门市的经营者均从中获得巨大的个人利益，从衡平各方当事人的利益角度及社会公众认同的公平正义观点出发，重审法院仅以红山区政府享有利益为由判决上诉人补偿被上诉人李某130万元，明显错误。综上所述，重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等诸多问题，请求贵院撤销重审第一项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董某辩称：我们不是直接侵权人，对上诉人赔偿，我们不承担责任。我们占用土地与损害事实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政府说责任叠加导致事故发生，是错误的，这种推理不合理。对政府说的检材检验结果说是汽车的配件，这种说法没有说服力，政府说法是推卸责任的说法。董某认为政府是否承担责任，与我们没关系，董某不应承担责任。边某辩称：政府主张的边某行为与上诉人损害结果没有因果关系，上诉人主张的三人违法行为叠加导致本案爆炸，是错误的。上诉人提到的硝酸根离子问题可以推定李某1进入该场地自己携带的容易爆炸的东西导致事故发生。上诉人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判无不当，应支持。村委会述称：支持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政府的上诉理由。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四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36011.63元，误工费45096.64元，护理费25632.76元，营养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100元，交通费1295元，住宿费334元，残疾赔偿金263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4084.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52500元，合计933854.43元；2、四被告承担鉴定费4870元，鉴定检查费400元；3、四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政府征收了306国道道东、铁南大街路北原属大三家村所有的部分土地。后被告边某将该征收的地块用于停放车辆，被告边某收取停车费用，并将该院落西边一部分租赁给了被告董某，董某在此修理汽车，每年给付边某租金。2017年2月12日，原告李某1来到董某经营的老董钣金汽车门市修车，后离开该门市。原告在被告边某管理的院落行走过程中，突然发生爆炸，致使原告受伤。被告董某听到爆炸后，发现原告被炸伤，对原告进行抢救，随后报警。公安机关出警后，对事故现场进行了勘查，但未能确定爆炸原因。原告受伤后，被其家人送往赤峰市医院，医院诊断为：1、爆炸伤，2、左下肢毁损伤，3、颜面部皮肤擦伤，4、右下肢开放性损伤，5、失血性休克，6、伤口感染。原告住院治疗96日，应支付医疗费71551.26元，农村合作医疗报销35539.63元，原告实际支出医疗费36011.63元。2017年9月21日，原告在恩德莱康复器具（北京）有限公司唐山分公司购买了骨骼式小腿假肢，费用30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其伤残等级、护理期、营养期和辅助器具配置价格及使用年限维修保养费用进行鉴定，本院对原告申请的事项依法进行了委托。2018年4月4日，邯郸假肢辅助器具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邯辅助器具鉴字（2018）第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李某1适合装配：骨骼式钛合金碳纤储能脚小腿假肢（用于小腿截肢、钛合金连接件、普通树脂PP全面接触式PTK接受腔）；2、该假肢价格为每件18500元；3、该假肢正常情况下使用四十八个月；4、该假肢在使用期限内维修保养费用为3700元；5、悬吊型小腿硅胶套每件5000元，正常情况下使用二十四个月，无维修保养费用。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3000元，支付住宿费334元，交通费647.5元。2018年4月25日，赤峰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赤附医司法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2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为被鉴定人李某1的损伤应评定七级伤残；被鉴定人损伤的护理期为90日左右，营养期为90日左右。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870元。另查明，原告李某1与其妻子孙志红共生育两名子女，长女李雨桐，2010年9月16日出生；长子李宇轩，2013年12月14日出生；原告李某1与其妻子孙志红自2012年开始在赤峰市××区居住，子女与原告夫妻二人一居生活。原告父亲李海森与其母亲刘玉琴共生育三名子，长女李丽杰、长子李立泽、次子李某1，李海森于1949年8月12日出生，刘玉琴于1952年2月4日出生。又查明，内蒙古自治区××区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2975元，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的平均工资为每日106.36元，农业从业人员的平均工资为每日104.93元，自治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每人每天100元，营养费为每人每天100元。农牧区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11463元，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22744元。自治区人口平均寿命为70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伤害事故是原告在被告红山区政府征收后交由被告边某管理的院落行走过程中，突遇爆炸造成，但因涉案爆炸事故发生原因不明，是否系因场地内的材料、堆积物等因素引起不能确定，突发爆炸带来的潜在危险明显超过了被告边某、红山区政府及董某的管理能力，在此情况下，被告对原告的受伤不存在过错。另外，原告在院内行走时，对于突遇爆炸难以预计，对损害后果亦没有过错，因当事人对于损害的发生均不能预见，本案的发生应属意外事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的规定，被告可依公平原则给予原告一定补偿。补偿的损失应在原告合理请求范围内，原告请求的医疗费36011.63元、残疾赔偿金为263800元（32975元×20年×40%）、住宿费334元、营养费9000元（100元×90日）、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误工费45096.6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4084.4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告的合理护理费应为9572.4元（106.36元×90日），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9600元（100元×96日），交通费应为647.5元；原告受伤时36岁，每4年更换一次骨骼式钛合金碳纤储能脚小腿假肢，至原告70岁时，应使用9件，原告已支出30000元购买了骨骼式小腿假肢1件，尚需要8件，每件18500元，8件合款为148000元，该假肢在使用期限内维修保养费用为3700元，9件为33300元；每2年更换1次悬吊型小腿硅胶套，每件5000元，至原告70岁时，共需要使用18件，18件合款为90000元；则原告的残疾辅助器具费301300元，上述原告的损失合计为851446.57元。关于各被告对责任的分担，考虑到发生事故的场地权利归属于赤峰市红山区政府，红山区政府享有利益故应适当承担责任。被告边某利用涉案场地收取停车费、被告董某在涉案场地内经营修车门市而获取经济利益，均是受益人，应按公平原则对原告的损害承担一定的补偿责任，一审法院酌情决定由被告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政府补偿原告损失300000元，由被告边某补偿原告损失100000元，由被告董某补偿原告损失100000元。因涉案地块已于2010年被被告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政府征收，涉案地块已不属于被告大三家村民委员会所有，被告大三家村民委员会对涉案地块亦无管理之责，故被告大三家村民委员会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补偿原告李某1医疗费36011.63元、误工费45096.64元、护理费957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0元、交通费647.5元、住宿费334元、营养费9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408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残疾赔偿金2638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01300元，合计851446.57元中的300000元；二、被告边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补偿原告李某1医疗费36011.63元、误工费45096.64元、护理费957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0元、交通费647.5元、住宿费334元、营养费9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408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残疾赔偿金2638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01300元，合计851446.57元中的100000元；三、被告董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补偿原告李某1医疗费36011.63元、误工费45096.64元、护理费957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0元、交通费647.5元、住宿费334元、营养费9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408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残疾赔偿金2638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01300元，合计851446.57元中的100000元；四、驳回原告李某1对被告赤峰市红山区西城街道大三家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政府围绕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9年8月12日的关于清理边某占用闲置场地的说明，证明：西城办事处城管大队在事故发生前多次对涉案现场进行检查，政府对土地所有者尽到了管理责任；证据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物证检验报告鉴字（2017）534号，证明：公安机关对涉案现场物质进行检测，检测结果为现场检材中有硝酸根离子等，这些成分与修理汽车用的部分成品成分相同，推定爆炸物来源是汽车修理后的用品。李某1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没有出具人，仅仅是加盖公章，是事后配合上诉人的上诉状制作的说明，是自书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该证据可以说明政府对边某非法占用土地收费是明知的，但是没有采取阻止措施；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董某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没有出具人签字，加盖了公章，证据形式上有瑕疵，内容说多次执法，应有录音录像，仅是一张纸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与董某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没有发现公安机关检材报告显示各种离子是与汽车用品有关的字样，法院认定的事实可以认定未能确认爆炸原因，上诉人政府说爆炸与汽车用品有关没有任何依据，证明不了董某修理汽车是造成爆炸的原因。边某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质证意见与李某1、董某意见一致，该证据证明了政府是侵权责任法第24条中的行为人。对证据二的质证意见与董某意见一致，该证据不能证明这些成分来源案发现场，排除不了离子等成分来源于李某1自己携带，检材是李某1的衣物，更加证明我方的意见。村委会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均无异议。对上诉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一不能证明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政府尽到管理义务，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检验报告仅载明了现场检材成分，并未注明该成分来源于汽车修理用品等内容，故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除边某租赁给董某的涉案院落的具体位置以外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另查明，李某1和边某在二审时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边某将涉案院落“西边”一部分租赁给董某持有异议，称边某租赁给董某的是该院落的东边一部分。该事实有庭审笔录中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可以认定。本院认为，在涉案场地经营的董某、边某未对到场人员的人身、财产安全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导致李某1在涉案爆炸事故中受伤致残，董某、边某应对李某1所受损害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作为征占涉案场地多年的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政府虽提交证据证明其对边某私自占用涉案场地的行为进行多次清理整治，并主张其已尽到管理职责，但边某占用该场地及边某将该场地一部分出租给董某的行为并未得到彻底整治，涉案爆炸事故即发生在二人使用该场地期间，故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政府关于其已尽到管理职责的主张不能成立。涉案场地发生爆炸事故的原因不明。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政府对涉案场地未尽到管理职责，具有过错。因此，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政府亦应对李某1所受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李某1对涉案爆炸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一审判决李某1自行承担部分损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李某1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政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董某、边某和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政府应对李某1的损失851446.57元各自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734号民事判决；二、董某、边某和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政府各自给付李某1赔偿款283815.52元；三、驳回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139元，鉴定费4870元，由李某1负担825元，董某、边某和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政府负担171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立颖审判员 其其格审判员 邓宏涛 二○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韦羽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