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52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恩茂，男，1985年4月5日出生，汉族，甘肃省武山县人，高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天水市武山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7月21日被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2月2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余宏，广东一粤（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恩茂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许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9）粤20刑初7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恩茂对刑事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朱恩茂，审阅辩护人提交的书面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2月春节后，被告人朱恩茂因情感问题多次与女友被害人许某1发生争吵，许某1欲断绝与朱恩茂之间的关系。2月22日晚，朱恩茂从广州市至中山市古镇镇与许某1见面欲挽回双方感情未果，遂于次日上午9时许购买两把水果刀随身携带。2月24日晚7时许，朱恩茂跟随许某1回到许某1租住的中山市古镇镇古一村新兴商业广场生活区3栋二楼220房出租屋，持水果刀捅刺许某1胸部三刀，致许某1死亡。被告人朱恩茂作案后拨打了110报警并留在现场等候，公安人员到场后将其传唤。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许某2系许某1的父母。因被告人朱恩茂的犯罪行给王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1.丧葬费53289.5元。2.误工费、食宿费及交通费10000元。合计63289.5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扣押的作案工具水果刀，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相关的监控视频，证人莫某、尹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朱恩茂的供述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许某2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朱恩茂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朱恩茂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因朱恩茂的犯罪行为给两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朱恩茂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缴获的作案工具水果刀二把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被告人朱恩茂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许某2经济损失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共计人民币63289.5元。上诉人朱恩茂提出：许某1答应于案发当晚7时和他一起去医院检查，却临时反悔要和新男朋友去佛山吃饭，出尔反尔，还对他进行言语的侮辱和攻击，故意激怒他；且许某1在向他要离婚证明并已怀了他的孩子情况下，又和别的的男人交往，当着他的面和新男朋友开房，行为不当，在起因上有过错；在被害人胸部出血的情况下，120医生却拼命按压其胸部，导致出血加剧，救治不当。辩护人提出：因许某4曾用刀威胁过朱恩茂，朱恩茂才买刀防身，并想通过自杀挽回感情；被害人许某1说朱恩茂又老又丑，威胁要把孩子搞死在肚子里等，故意用言语激怒朱恩茂，打了朱恩茂两巴掌，且朱恩茂看见陈某打电话给许某1，才失控杀人；朱恩茂平时表现良好，有抢救被害人和自首情节。应对朱恩茂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朱恩茂与被害人许某1系男女朋友关系。2019年春节期间，许某1通过家人介绍又认识了一名新的男朋友。此后，许某1对朱恩茂称自己怀孕，欲打掉胎儿并断绝两人的关系。2月22日晚，朱恩茂从广州市到中山市古镇镇与许某1见面，欲挽回双方感情而未果，遂于次日在古镇镇新天地厨具百货店购买了两把水果刀随身携带。24日晚7时许，朱恩茂跟随许某1回到许某1租住的中山市古镇镇古一村新兴商业广场生活区3栋二楼220房出租屋，两人发生争吵，朱恩茂持水果刀捅刺许某1胸部三刀，致许某1现场死亡。上诉人朱恩茂作案后拨打110电话报警并留在现场，公安人员到场后将其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接处警综合单及抓获经过证实：古镇分局指挥中心于2019年2月24日19时15分，接到一名男子用199××××3932手机报警，称在古镇镇古一新兴商业广场生活楼安居公寓220号房内杀害了其女友。民警即赶往现场，对报警男子进行了控制，将其传唤至公安机关进行调查。经查，报警男子为朱恩茂。2.侦查人员在案发现场扣押了两把水果刀，一把长约15厘米，刀柄为塑料材质；一把长约20厘米，刀柄为不锈钢材质。并从上诉人朱恩茂身上扣押了三部手机，号码分别为199××××3932、183××××4937、159××××6633。上诉人朱恩茂辨认确定长约15厘米的水果刀是杀害许某1的刀具，扣押的3台手机均为其本人使用。3.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光盘）证实：“凤华正茂”（朱恩茂的微信名）与“zzz@”(许某1的微信名)从2019年2月18日至2月24日的微信聊天情况，其中许某1曾提及自己已怀孕，多次提出与朱恩茂分手，表示要打掉腹中胎儿，朱恩茂知道许某1相亲认识了一名男朋友，意图挽留许某1，并对许某1要打掉腹中胎儿及认识新男友表示极其不满，向许某1发送过威胁警告的话语及曾表示一起死。4.手机通话记录证实：1992767393手机（朱恩茂使用）于2019年2月24日19时15分至21分与110有3次通话记录；19时24分与120急救电话有1次通话记录。5．199××××3932手机（朱恩茂使用）手机通话记录、开户资料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号码以许某1身份证开户，2019年2月24日19时24分该号码与120有通话记录，时长46秒；19时25分和19时40分与0760－231××××0有通话记录，通话时长分别为1分59秒和43秒；0760－231××××0电话号码为古镇公安分局110指挥中心接警电话。6.中山市古镇人民医院出具的门（急）诊病历、中山市120急救中心院前急救医疗记录证实：该院救护车于2019年2月24日19时26分到达现场，对伤者进行抢救，经持续抢救至19时58分，伤者仍未恢复自主呼吸和自主心率，多次查心电图均呈一直线状，于19时58分在现场宣布临床死亡。7.被害人许某1社保信息材料证实：许某1于2017年7月在广东长虹电子有限公司有社保记录，未能反映许某1在中山的就医记录。8.厨具店门外、店内监控视频及截图证实：朱恩茂于2019年2月23日8时59分进入厨具店，9时3分朱恩茂将两把刀具（短的刀具为黑色手柄，长的刀具为不锈钢手柄）放在收银台，用微信付款，随后用红色塑料袋装好两把刀具带走，9时4分朱恩茂离开厨具店。9.被害人许某1租住的出租楼大门口、楼下、走廊监控视频及截图证实：2019年2月24日19时18分，朱恩茂在出租房楼下从后小跑追上许某1交谈，许某1有摆手拒绝动作，双方似乎发生争吵，朱恩茂对许某1进行纠缠，许某1甩开朱恩茂的手，随后朱恩茂跟随许某1进入出租楼；19时19分，朱恩茂、许某1进入220房；19时21分25秒，莫某、尹某一同离开220房；19时22分08秒，莫某、尹某迅速返回220房并敲门；19时22分25秒，房门打开，莫某与尹某进入220房；19时22分45秒，莫某、尹某走出220房，尹某拨打电话；19时24分08分，二人再次进入220房；19时25分15秒，尹某走出房间找邻居帮忙，随后尹某、莫某离开220房；19时28分13秒，一名黑衣男子与莫某、尹某返回220房；19时30分08秒，朱恩茂站在门口处观望后又返回房间；19时33分，医生进入220房；19时46分民警进入220房。10.证人莫某（被害人许某1的舍友）、尹某（莫某男朋友）的证言：2019年2月24日19时，许某1和朱恩茂回到出租房，两人说话很大声，好像吵着要分手。我们离开房间，刚走到楼梯就听到许某1喊救命，立马跑回房子，朱恩茂开了门，我们看到朱恩茂手上拿着一把水果刀，刀上有血，自言自语说“许某1怀了我的孩子，还要跟别的男子在一起”。许某1躺在床上，脖子一直在出血，身体不断在抽搐。朱恩茂把刀扔在地上，打电话报警。我们打电话叫救护车。莫某还证实：许某1和朱恩茂是在广州花都上班时认识的，许某1到了古镇工作后，朱恩茂每个月都会来古镇一次找许某1。莫某、尹某辨认出上诉人朱恩茂、被害人许某1，指认了朱恩茂所持的水果刀。11.证人许某3（新兴商业广场生活区管理员）的证言：2019年2月24日19时许，安居楼220房间的女租户莫某和一名男子冲下一楼跟我说，与她合租的另一名女子被一名男的砍了大动脉。我立即上去220房，看见那名女子躺在床上没有反应，双眼睁开，脖子有血迹。一名男子站在离床一米多的位置打电话，胳膊夹了一把水果刀和一件物品。那名男子跟我说：“人是我杀的，警我也报了”。我于2018年在楼下广场曾见过那名男子和死者在一起，但不清楚他们的关系。许某3辨认出许某1是躺在床上疑似死亡的女子，朱恩茂是220房夹着刀的男子。12.证人谢某（被害人许某1隔壁的房客）的证言：2019年2月24日19时许，我和老婆回到安居物业出租房二楼254号房门口时，有一名男子和我老婆说“靓女，过来帮帮忙，有人被割到了”，我看那名男子很着急，就让他去物业那里。当时我看到一名戴眼镜的男子坐在阳台门那里抽烟，还有一名女子躺在床上。过了一会，救护车到了，一名医生进入220房里抢救，我当时在门外，医生让我算一下时间，当时时间是19时28分，等到医生出来的时间是19时36分。谢某辨认出朱恩茂是在220房间阳台门处抽烟的男子。13.证人陈某（被害人许某1在老家认识的男朋友）的证言：2019年1月，我和许某1在湖南衡阳老家相亲认识，然后开始交往。过完春节后的2月20日，我驾车载着许某1、许某4从老家回广东工作。21日下午，我和许某1、许某4到许某1住处时，看到一名男子在出租房，当时莫某也在房内，我以为那名男子是莫某朋友。当天我们五个人一起出去吃了顿饭，我不知道那名男子与许某1的关系，许某1和莫某当时只是和我说是朋友关系。许某1没有和我说过她在广东这边有男朋友。陈某辨认出被害人许某1。14．证人许某4（被害人许某1的弟弟）的证言：2019年2月21日，我和我姐许某1及她男朋友陈某一起从湖南老家回到广东，到了我姐在中山市古镇的住处。我们在搬行李时，有一名陌生男子冲进来，我姐就说那名男子是她朋友，是之前打工时认识的，然后我们五人一起出去吃了一顿饭。许某4辨认出被害人许某1，辨认出朱恩茂是那名陌生男子。15.证人蔡某（新天地厨具百货人员）的证言：通过查看监控录像，我记得2019年2月23日上午9时许，有一名穿黄色外套的男子到我厨具店里买了刀。经过查找微信收款记录，该男子购买刀具共付款19.5元。16．证人许某2（被害人许某1的母亲）的证言：2019年2月24日21时许，我接到许某1同学甜甜的电话，说许某1在中山古镇抢救不过来去世了。17.现场勘验笔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中山市古镇镇古一村新兴商业广场生活区3栋二楼220房。在房间长方形桌子南侧地面发现塑料袋一个（标记为14号），袋内装有可疑刀具两把，一把刀柄为黑色，另一把刀柄为不锈钢材质，黑色刀柄可疑刀具的刀刃为单刃，刀全长28cm，刀刃长15.5cm，刃宽2.5cm，刀刃的两面均沾有疑似血迹，刀柄的一侧贴有红色标签；不锈钢刀柄可疑刀具的刀刃为单刃，刀全长为30cm，刀刃长21cm，刃宽4.5cm，刀柄的一侧贴有红色标签，刀刃未见异常。在卧室床上发现一具女性尸体，在其所穿黑色外套左侧口袋发现“益母草颗粒”字样的药一包和印有“新生化颗粒”字样的药两包。床单、被子及床上衣服均不同程度沾有疑似血迹。在阳台入口处地面发现可疑烟头三枚，在灶台东北侧地面发现可疑烟头一枚。侦查人员在现场提取多处疑似血迹及手机1部、可疑刀具2把、烟头4枚等物证。18.中山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山公（司）鉴（法尸）字〔2019〕02011号鉴定书证实：死者许某1左颈部见0.2cm表浅创口；左胸部见一长3.0cm创口，右侧锁骨内侧部见3.0cm、2.8cm创口，三处创口创角均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壁平滑，创壁之间无组织间桥。死者许某1符合单刃锐器刺击胸部致双肺多处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19.中山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山公（司）鉴（化）字〔2019〕03001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许某1尿液中检出安定成分；送检的许某1心血中未检出常见有机磷类杀虫剂成分。20.中山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公（司）鉴（法物）字〔2019〕03002号鉴定书证实：死者许某1血纱检材中检出有效的STR分型。21.中山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山公（司）鉴（法物）字〔2019〕02210号鉴定书证实：（1）地面标记为17号可疑烟头、18号可疑烟头、19号可疑烟头检材的STR分型均与朱恩茂血纱检材的STR分型相同；（2）黑色刀柄可疑刀具的刀柄顶部粘取物、刀柄底部粘取物均检出混合基因分型，包含朱恩茂血纱、山公（司）鉴（法物）字〔2019〕03002号鉴定书中许某1血纱的STR分型；（3）黑色刀柄可疑刀具红色标签上粘取物检出的STR分型与山公（司）鉴（法物）字〔2019〕03002号鉴定书中许某1血纱的STR分型相同；（4）地面标记为1号－12号、15号疑似血迹擦擦拭物、标记为13号可疑手机的手机壳上疑似血迹擦拭物、黑色刀柄可疑刀具刀刃上的疑似血迹擦拭物1、擦拭物2、衣服背面标记为1号、2号的带疑似血迹布块、朱恩茂右手食指背侧疑似血迹擦拭物均检出人血，且STR分型与山公（司）鉴（法物）字〔2019〕03002号鉴定书中许某1血纱的STR分型相同；（5）床单上标记为20号的疑似血迹检出人血，且15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山公（司）鉴（法物）字〔2019〕03002号鉴定书中许某1血纱的STR分型相同；（6）毛衣正面标记为1号的带疑似血迹布块检出人血，且16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朱恩茂血纱的STR分型相同。22.中山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山公（司）鉴（法物）字〔2019〕03102号鉴定书证实：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王某1血纱、许某2血纱检材所属个体和山公（司）鉴（法物）字〔2019〕03002号鉴定书中许某1血纱检材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23.上诉人朱恩茂的供述：2016年我在广州花都打工时认识了许某1，2017年我们确定恋爱关系后就在花都同居。2018年6月，许某1怀上我的孩子，但她不想要就做了流产手术。同年8月15日，许某1到中山古镇务工，我还留在花都，但每个月都到古镇探望她两三次。2019年春节期间，我得知许某1有怀孕反应，但许某1对我的态度发生了改变，说不想要孩子，并在微信里拉黑我好几次。我想挽回这段感情，于是在2月19日去中山古镇找许某1，但许某1还没从老家回来。21日，许某1在微信里和我说没什么好谈的，劝我回广州。我回广州后许某1又把我拉黑，所以我在22日19时许又回到中山古镇找许某1，想和她再好好谈一下。23日早上9时许，我到长尾涌附近的一家厨具店买了两把水果刀，去许某1公司找她，跟她说我不想活了，期间我将我的3万余元存款用支付宝转给她，但她不肯收，将存款退给我。许某1想通过剧烈运动使自己流产，那天晚上便出现了流产征兆，我跑去许某1出租屋找她，最后她答应我24日一起去古镇医院检查。24日晚上19时许，许某1回复说不去了，我便去她的出租屋找她，去到她楼下时，我看到她和她新认识的男朋友在微信视频聊天。许某1看到我之后便把视频聊天挂断，径直上出租屋，我也跟了上去。到了220号出租屋时，我开始劝许某1去医院检查，我们发生了一些争执，她还打了我的左脸两下，将我的眼镜打掉在地上，说要让孩子死在肚子里面，便打电话给她新认识的男朋友，于是我就被激怒了。我当时想抢她的手机，把她按倒在床上，但没有抢到她的手机，许某1还在电话里对那个男的说“快过来”。我当时就着急了，想既然许某1不让肚子里的孩子存活，索性将她杀死，一了百了，于是我用水果刀在许某1胸部连续捅了三刀，然后把水果刀丢在地上打开了出租屋房门。莫某和她的男性朋友进入出租屋里，我对莫某说我把许某1给杀了，莫某和她的男性朋友就打120急救电话。上诉人朱恩茂辨认出被害人许某1，指认了作案现场、购买刀具地点、购买刀具、和许某1一起回出租屋的监控视频截图。24.现场检验报告书证实：上诉人朱恩茂吗啡、冰毒、K粉检测结果呈阴性。25.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0）东一法刑初字第104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上诉人朱恩茂于2010年7月2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2010年3月5日至同年9月4日。26.户籍证明材料证实：上诉人朱恩茂的身份情况。综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根据事实、证据、法律分析、评判如下：1．关于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上诉人朱恩茂与被害人许某1系男女朋友关系，在许某1明确表示欲断绝两人关系的情况下，朱恩茂为能继续交往而到被害人的租住处协商，在挽回感情未果时，持刀捅刺被害人致其死亡。被害人对自己的感情有自由选择权，朱恩茂在被害人拒绝继续交往的情况下持刀刺死被害人，完全是其个人不理智的行为表现，即便被害人有一些过激的言行，亦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朱恩茂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本案是否存在救治不当的问题。本案发生后，即有证人拨打了120电话，急救医生10分钟后赶到现场对被害人进行抢救。中山市古镇人民医院的门（急）诊病历、中山市120急救中心急救医疗记录，证实急救医生到场时已触诊不到被害人动脉搏动，听不到心音，经持续抢救30多分钟被害人仍未恢复自主呼吸和自主心率，心电图均呈直线状，现场宣布被害人临床死亡。朱恩茂上诉提出救治不当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不予采纳。3.关于一审对上诉人朱恩茂量刑是否过重的问题。朱恩茂因被害人不愿与其继续交往即持刀刺死被害人，人身危险性极大，后果极其严重，鉴于本案系因未能正确处理情感问题而引发，朱恩茂作案后主动打电话报警，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且其平时表现良好等情节，一审已经予以考虑并从轻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辩护人所提再予从轻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朱恩茂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持刀刺死一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后果极其严重，应依法惩处。鉴于本案因感情纠纷而引发，朱恩茂有自首等情节，对朱恩茂判处死刑，可缓期二年执行。朱恩茂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并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朱恩茂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陈光昶审判员  黄子奇审判员  赵志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洪梓超张颖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重新审判。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