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45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明辰太阳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高桥镇岐阳村。 法定代表人：贺飞章，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含宇，浙江宇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庆元，浙江宇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阿斯孚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储鑫路17-1号1幢416室。 法定代表人：苏万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云云，浙江民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培森，浙江民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波明辰太阳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阿斯孚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的（2019）浙0203民初1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波明辰太阳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地坪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因被上诉人没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导致双方之间的《地坪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且被上诉人施工完成的工程在宁波市海曙区建筑工程安全质量监督站出具的检查记录中存在空鼓、开裂和不平整的质量问题。该质量问题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函后超过一年的时间内仍未得到修复。因此，上诉人有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拒绝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二、案涉工程虽未能通过单项验收，但2#厂房整体工程已验收通过，因此上诉人并非是在未经验收的情况下擅自使用案涉工程，而是为减少厂房空置损失而逐步将案涉工程投入使用。因此，原审法院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判令上诉人支付案涉工程款错误。 杭州阿斯孚建材科技有限公司辩称：1.被上诉人已经按期完成了施工任务，整体的工程竣工验收已经超过一年，上诉人应当及时组织验收，并支付工程款。2.实际查明双方对工程竣工之后未进行验收，而上诉人已经将涉案工程全部投入使用，不得再以质量问题拒付工程款。3.针对宁波市海曙区建筑工程安全质量监督站所出具的建设工程质量整改回复表，被上诉人认为是针对整个项目工程所作出的检查回复，并没有明确是指被上诉人承建的2#厂房的地坪，后续在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向质量监督站调查核实之后，该部门明确了所作出的整改回复是不包括涉案地坪施工的，所以该份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涉案工程质量存在问题的证据。 杭州阿斯孚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24175元；2.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67252.5元（违约金计算方法：224175元×30%＝67252.5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原、被告签订《地坪工程施工合同书》一份，约定被告因宁波明辰太阳能有限公司1#、2#厂房、门卫项目建设需要，将2#厂房三层楼房地坪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承包方式为单价一次商定、完工按实结算，工程量按10500平方米计算，工程款支付方式为被告按工程总价一次性支付给原告30%的款项作为工程预付款，工程整体完工验收完成后7天内，被告一次性支付至实际工程款项的95%给原告，一年后被告将剩余5%付清，因被告未能按合同所规定的付款条件付款时（以完工通知单为准）超过每天按合同总价支付1%违约金，本工程验收标准为原告企业标准，参照现场样板的强度，按上述验收方式，工程一经验收合格即交付被告，本工程验收不合格，如果原因是由原告造成的，由原告承担相应的经济责任并负责维修，本工程未经验收，被告提前使用或擅自使用，由此引起的质量问题或其它问题由被告承担责任，工程竣工之日起15天内，原告书面通知被告进行验收，被告应自收到原告通知15天内组织验收等。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进行施工，被告按约向原告支付了预付款。2017年10月，涉案工程施工完毕。2018年1月12日，宁波明辰太阳能有限公司2#厂房工程整体完工，同日被告出具《单位工程（工程项目）竣工报告》，表示同意竣工。但被告始终未对涉案工程与原告单独进行验收。后被告实际使用了2#厂房进行生产活动。原告向被告主张剩余工程款，被告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绝支付。 另查明：1.宁波市海曙区建筑工程安全质量监督站于2018年3月27日对宁波明辰太阳能有限公司1#、2#厂房、门卫整体工程进行竣工验收质量检查，对地坪部分认为存在较多裂缝、不平整处。被告承诺因设备马上要安装，怕过程中还会有损伤，修复工作安排到安装结束后进行。2.2018年2月2日，被告发函给原告，认为原告至今未提请被告进行单项验收，现场地坪起鼓、开裂之事未解决，现整个建设工程于2018年1月12日经上级相关部门竣工初验收，车间地坪被质量监督站开出整改通知，要求原告接函即速出具针对性的整改方案，且派人员到现场落实，继续履行职责。2018年3月14日，该函由涉案工程介绍人苏成龙签收。3.审理中，原、被告一致确认涉案工程工程量为10500平方米。 一审法院认为：《地坪工程施工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原告按期完成施工任务，被告应及时组织验收并支付工程款。现涉案工程完工及整体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已超过一年，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欠付工程款224175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被告抗辩原告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未按合同约定进行返工，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付款条件未成就。该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故建设工程必须经竣工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没有经过竣工验收或者经过竣工验收确定为不合格的建设工程，不得交付使用。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在庭审过程中皆表示涉案工程未进行过验收，但被告自认实际使用了2#厂房的一楼进行生产活动，且经该院现场查看，2#厂房已全部投入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在涉案工程竣工但未进行验收的情况下，被告擅自使用了工程，现被告以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付工程款，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信，对工程质量问题，被告可另行主张。被告抗辩原告没有相应的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涉案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该院认为，原告没有施工资质，故该院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予以采信。被告抗辩原告要求的违约金过高，该院认为，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为因被告未能按合同所规定的付款条件付款时（以完工通知单为准）超过每天按合同总价支付1%违约金，原告在工程完工后未按合同约定书面告知被告工程完工并要求被告组织验收，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本案诉讼前其向被告催讨过工程款，故其要求被告按未付工程款的30%支付违约金，依据不足，该院采信被告的抗辩意见，酌情确定被告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为自原告起诉之日2019年1月29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宁波明辰太阳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杭州阿斯孚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项224175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9年1月29日起以224175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上述款项被告宁波明辰太阳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杭州阿斯孚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5671元，由原告杭州阿斯孚建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09元，被告宁波明辰太阳能有限公司负担4362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地坪工程施工合同》后，被上诉人已完成相应施工任务，且上诉人已将涉案厂房投入使用，故上诉人以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拒付工程款，于法无据，本院难以采信。 综上所述，宁波明辰太阳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71元，由上诉人宁波明辰太阳能有限公司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朱亚君 审判员  黄永森 审判员  赵保法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潘芬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