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61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某，男，1973年9月12日出生，市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内蒙古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1973年10月20日出生，市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女，1976年1月25日出生，市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内蒙古同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熊某因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3民初3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熊某上诉请求：撤销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3民初353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原审法院对“二被告离婚时处理财产的协议有效”“但从被告李某1与原告熊某于2017年2月16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事实即可看出该公司价值1000万元，双方对此事实认可。”的认定是错误的。上诉人已经向原审法院说明了该协议产生的起因、经过。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也向原审法院阐述了股权转让协议未履行的原因，敖汉金州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无实际价值也无固定资产。签订协议后，上诉人才得知该公司探矿权证在2016年10月29日已经过期，导致股权转让协议未履行。在签订协议时被上诉人李某1存在欺诈行为，李某1明知探矿权已过期却未向上诉人说明。一审时，被上诉人李某2也提到，该公司经营状况不好，一直处于停产停业状态，证明该公司无实际价值。原审法院仅凭一份未履行的协议即认定上诉人认可该公司价值1000万元，与事实不符。二、2017年11月6日，二被上诉人在赤峰市元宝山区民政局通过协议离婚的方式办理离婚登记，协议上约定全部净资产均归被上诉人李某2所有。根据离婚协议，夫妻共同债务由被上诉人李某1偿还，与被上诉人李某2无关，说明被上诉人李某2知道共同债务的存在。二被上诉人的财产分配降低了被上诉人李某1的偿债能力，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一审开庭时，二被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李某1在离婚时获得的财产有敖汉金州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实际价值超过2000万元，不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行为。公司是否存在价值应通过资产评估计算净资产、净利润、负债，最终得出实际价值。该公司一直处于停产停业状态，无利润产生，无净资产，仅有的探矿权证于2016年10月29日已经过期。敖汉金州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只是一个空壳公司。二被上诉人通过离婚协议方式转移资产，并将所有债务转嫁于被上诉人李某1名下，导致被上诉人李某1无偿还能力，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三、被上诉人李某2向原审法院提供的其与赤峰市易达土石方有限责任公司的银行交易明细，用以证明其偿还房屋贷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赤峰市易达土石方有限责任公司实属李某1的公司，李某2开庭时也向原审法院说明赤峰市易达土石方有限责任公司是个空壳公司。上诉人有理由相信，二被上诉人是通过赤峰市易达土石方有限责任公司转移财产。龙山鸿郡A区3-1-01102号房屋虽然在二被上诉人离婚前已处分，但是在离婚协议中也明确约定归被上诉人李某2所有，并且涉案房屋剩余尾款20万元已交付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属于本案债权人撤销范围。四、离婚后被上诉人李某2开始变卖所有房产，并将婚姻存续期间已经偿还完毕的元宝山区联饮大厦院内1-1-8大厅与案外人签订72万元的《不动产抵押合同》。二被上诉人的行为是有预谋的恶意串通逃避债务，通过离婚的形式达到转移财产的目的。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答辩服判。熊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撤销李某1与李某2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约定的部分内容，李某2以夫妻共同财产总价值的二分之一为限对熊某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1、李某2原系夫妻关系，于2017年11月6日在元宝山区民政局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共同财产××区、元宝山区联饮大厦院内1-1-8号、元宝山区平庄内环北路供电局住宅242号、平庄向阳小区19栋321室、赤峰市红山区龙山鸿郡A区3-1-01152室、新汽车站1号楼321室和351室归李某2所有，敖汉金州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归李某1所有，李某1给付李某2300万元，由李某1为李某2出具借据一枚。李某2离婚后，已先后偿还房屋贷款305000元、350000元、376745元、718756元。敖汉金州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实际权利人为李某1，注册资本1000万元，营业期限至2026年。2017年2月16日，李某1、陈广与熊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但该协议未实际履行。又查明，2014年12月25日，李某1向熊某借款人民币2250000元，约定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熊某依约将该款给付李某1，李某1未偿还。熊某于2019年1月21日在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5日作出（2019）内0404民初12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李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熊某借款2250000元，利息1777500元，并以借款本金2250000元为基数按约定月利率2%支付自2018年11月10日至借款还清之日的利息。”熊某于2019年1月22日在元宝山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调取李某1、李某2的婚姻信息，认为李某1、李某2离婚财产分配降低了李某1的偿债能力，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故提起此诉。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李某1、李某2离婚财产分配中，虽然房产归李某2所有，但敖汉金州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归李某1所有，且李某1、李某2离婚后房屋贷款由李某2偿还，总房产价值减去房屋贷款，无法与敖汉金州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价值相比，因此该财产分配方案并不影响李某1偿还债务能力。在李某1存在其他财产可供执行、并不损害债权人利益情况下，李某1、李某2离婚时处理财产的协议有效，应对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意予以尊重，以不撤销为宜。熊某提出敖汉金州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探矿权已过期，该公司已无实际价值，但从李某1与熊某于2017年2月16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事实即可以看出该公司价值1000万元，双方对此事实认可。因此熊某提出李某1、李某2离婚致使李某1偿还债务能力降低的主张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熊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熊某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李某2所提交的赤峰市工商银行平庄支行交易清单二份及赤峰市工商银行昭乌达支行交易清单一份，因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此不做认定。其他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审理时总结争议焦点为：李某1、李某2的离婚协议是否应予撤销。围绕争议焦点，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于李某1、李某2的离婚协议是否应予撤销问题。2014年12月25日，被上诉人李某1向上诉人熊某借款人民币2250000元，约定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上诉人熊某依约将该款给付李某1，但被上诉人李某1至今未偿还。二被上诉人于2017年11月6日协议离婚，并协议约定共同财产××区、元宝山区联饮大厦院内1-1-8号、元宝山区平庄内环北路供电局住宅242号、平庄向阳小区19栋321室、赤峰市红山区龙山鸿郡A区3-1-01152室、新汽车站1号楼321室和351室归被上诉人李某2所有，敖汉金州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归被上诉人李某1所有，被上诉人李某1给付被上诉人李某2300万元，由被上诉人李某1为被上诉人李某2出具借据一枚。同时约定所有二上诉人的债权债务全部归被上诉人李某1所有，与被上诉人李某2没有任何关系。被上诉人李某1在上述离婚协议中分得的敖汉金州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虽注册资本1000万元，营业期限至2026年，但未通过资产评估方式确定实际价值。另，该公司目前处于停产状态，且探矿权证已在2016年10月29日过期，其实际价值明显减损。被上诉人李某1虽与上诉人熊某于2017年2月16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但并未实际履行，无法证实该公司价值为1000万元。本院认为，二被上诉人在负有共同债务的前提下，离婚协议将能够确定价值的资产划归一方，把无法确定价值且探矿权证已经过期，价值明显减损的资产及债务划归另一方，被上诉人李某1对外是否具有债权亦不明确，属于恶意转移财产行为。原审法院关于二被上诉人财产分配方案并不影响被上诉人李某1偿还债务能力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之规定，对于上诉人关于撤销二被上诉人李某1与李某2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约定的部分内容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另，因除离婚协议中体现的财产外，二被上诉人是否拥有其他财产无法核实，且现有财产是否存在抵押、买卖等情形亦不明确，故对于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李某2以夫妻共同财产总价值的二分之一为限对上诉人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待证据确定后，可依不同法律关系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熊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3民初3530号民事判决书，即“驳回原告熊某的诉讼请求。”；二、撤销被上诉人李某1与被上诉人李某2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约定的部分内容；三、驳回上诉人熊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50元，由被上诉人李某1与被上诉人李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占龙审判员 赵 杰审判员 董燕洪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聂利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