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23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孟辉斌，男，汉族，1975年3月31日出生，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男，汉族，1980年1月18日出生，住郑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守兵，男，汉族，1978年7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侠，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建宏，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孟辉斌因与被上诉人张守兵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11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孟辉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被上诉人张守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辉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张守兵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守兵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张守兵向法院提交的由孟辉斌和李建鑫出具的单据已明确载明孟辉斌是经办人，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也予以认定。张守兵向法院主张权利主要依据的两份由孟辉斌出具的单据上均未显示孟辉斌为欠款人。2.一审法院依申请调取了河南六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李建鑫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该协议明确载明了该项目的发包方和承包方主体。该证据经庭审质证，但并未在判决书中体现。2015年2月15日的单据上明确载明了李建鑫的签字，该两份证据足以证明本案所涉及的工程是由李建鑫从河南六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分包的，孟辉斌仅作为该项目的现场负责人代表李建鑫并按照李建鑫的要求与张守兵签订了《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孟辉斌是按照李建鑫的指示履行了职务行为。3.孟辉斌在受到李建鑫委派工地负责期间，所有的材料款、工程款均是由李建鑫安排，由孟辉斌持李建鑫签字确认后的凭证到河南六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领取相关款项后，由孟辉斌进行支付，这一行为也仅仅是孟辉斌履行职务行为中的一项，一审法院依据该事实错误判决孟辉斌承担给付金钱义务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法院在开庭前一天才调取了证据，根本没有给双方当事人提出追加本案被告申请的必要时间，一审法院未按照法律规定对本案进行审理。即使法院没有收到孟辉斌或张守兵追加被告的申请，也应根据《内部承包协议》认定河南六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和李建鑫为本案必须共同诉讼的当事人，依法依职权通知其参加本案诉讼。张守兵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孟辉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明确显示发包方为孟辉斌，承包方为张守兵，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无过错。2.本案中，不管是前期的《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量清单还是后来的工程款结算，都是由孟辉斌与张守兵签字确认的。先期的工程款是孟辉斌向张守兵支付的，欠款条也是孟辉斌向张守兵出具的，整个过程都是在张守兵和孟辉斌之间进行的。期间孟辉斌并没有向张守兵提及其是在履行职务行为，一审中也没有向法院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是在履行职务行为。因此，孟辉斌称其是在履行职务行为的理由不成立。3.李建鑫与河南六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合同造价为壹仟零叁拾万元，而张守兵与孟辉斌签订的施工合同总价款只有贰佰捌拾万元，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内部承包协议书》只能证明李建鑫是该工程的总承包人，但并不能排除李建鑫将部分工程量分包给孟辉斌，而孟辉斌又转包的可能性，该份《内部承包协议书》并不具有排他性。二、在一审庭审前，张守兵已多次提醒孟辉斌，如果其确有证据证明第三人李建鑫与本案有关，可以要求追加李建鑫为本案被告，让其参与庭审，以便于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但孟辉斌始终未采纳张守兵的建议。张守兵认为孟辉斌选择在一审结束后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完全是在拖延诉讼、浪费司法资源。张守兵与孟辉斌签订的施工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原、被告主体资格早已确定，一审认定事实并无错误。如果孟辉斌确实与第三人李建鑫存在其所谓的劳动关系或者合伙关系，孟辉斌完全可以按照其与李建鑫之间的协议约定，向法院另行提起诉讼，要求李建鑫承担其所应当承担的部分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孟辉斌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张守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孟辉斌向张守兵支付工程欠款47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2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孟辉斌实际还款之日止。2015年2月15日至2019年7月15日暂计利息为12455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孟辉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3日，张守兵（乙方）与孟军（甲方）签订《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孟军将位于新郑市xx镇xx部队教导队综合楼工程发包给张守兵，由张守兵进行装修，并约定合同为单价合同，以竣工验收面积为准，据实结算。2014年9月28日，孟军在一份手写工程欠款单上签字，该单据载明：“新郑xxx部队教导队办公楼装饰工程决算后总工程款为：贰佰捌拾万元整，￥2800000，其中支付壹佰捌拾伍万元整，￥1850000，下欠玖拾伍万元整，￥950000，2014.9.28号。”孟军在上述单据上签字：“情况属实，孟军，2014.9.28号”。2015年2月15日孟军在2014年9月28日的单据复印件上写道：“2015年2月15日付肆拾捌万元整，现余肆拾柒万元整（￥470000元），经办人：孟军、李建鑫，2015.2.15号”。张守兵向孟辉斌催要上述欠款未果，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孟辉斌即为“孟军”，庭审中孟辉斌认可上述案涉材料中“孟军”即为其本人所签，另外张守兵、孟辉斌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孟辉斌之后又支付5000元，现余465000元工程款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张守兵与孟辉斌签订《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张守兵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孟辉斌向张守兵出具欠款条予以确认，庭审中孟辉斌认可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均系由自己向张守兵支付。孟辉斌辩称自己只是在工地负责此事，与张守兵签订合同是受李建鑫指派，向张守兵支付的款项也系李建鑫转给自己，因此认为剩余款项不应当由自己承担，孟辉斌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张守兵要求孟辉斌支付工程欠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守兵要求孟辉斌支付自2015年2月15日起的欠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并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应从张守兵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利息，故对张守兵的该项诉请，超出起诉之日的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孟辉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守兵支付工程款46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6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9年7月19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张守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46元，减半收取4873元，由被告孟辉斌负担3811元，原告张守兵负担1062元；剩余4873元退回原告张守兵。本院二审期间，孟辉斌提交以下证据：资金使用申请表复印件（共十四页）。拟证明：该申请表上面明确载明每笔工地费用支出均由李建鑫向河南六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提出申请，由河南六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进行批复。依据该申请表及一审法院所调取的河南六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和李建鑫之间签订的合同，能够充分证明本案的适格主体应当是河南六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和李建鑫。孟辉斌仅是履行职务行为并不具备工程发包的资格，不应当作为本案的适格主体。张守兵质证称，该证据均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另，该证据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资金使用申请表不具有排他性，不能排除李建鑫将部分工程转包给孟辉斌的可能性。张守兵二审期间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合法的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系张守兵、孟辉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张守兵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一审中孟辉斌认可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均由自己向张守兵支付，且孟辉斌对其向张守兵出具的欠款条也予以认可，故张守兵有权向孟辉斌主张案涉工程款。孟辉斌上诉称其只是案涉项目的负责人，并非涉案项目的承包方主体，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能否定《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及向张守兵出具的欠款条的效力，故本院对孟辉斌的该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孟辉斌主张追加当事人的问题。李建鑫与河南六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及孟辉斌与李建鑫之间的约定，并非本案审理的法律关系，孟辉斌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孟辉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75元，由上诉人孟辉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航微审判员  王 冰审判员  姚付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平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