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宁0402刑初472号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某1，公民身份号码×××，住宁夏固原市。2018年8月1日因涉嫌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15日被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11月8日被固原市原州区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3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武某，宁夏顺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某2，公民身份号码×××，个体户，住宁夏吴忠市。2018年8月1日因涉嫌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15日被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11月8日被固原市原州区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3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某，宁夏顺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某3，公民身份号码×××，户籍地宁夏固原市，住吴忠市。2018年8月1日因涉嫌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15日由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11月8日被固原市原州区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3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柏某，宁夏顺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宁04刑终79号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的被告人郭某1、郭某2、郭某3破坏生产经营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受理后，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麻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某1及其辩护人武某、被告人郭某2及其辩护人王某、被告人郭某3及其辩护人柏某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期间的10月18日，出庭公诉检察人员认为该案需要补充侦查，提出延期审理建议。同年11月21日，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建议该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14日9时许，被告人郭某1、郭某2、郭某3因其父亲郭炳义与被害人李某1、刘某存有土地权争议，三被告人商议后购买了10瓶“百草枯”农药，后被告人郭某1等人拿着喷雾器、水桶和绳子到被害人李某1、刘某种植的位于固原市××区的玉米、洋芋、苜蓿地处附近。后被告人郭某3负责将“百草枯”稀释溶解于水中，被告人郭某1、郭某2负责使用喷雾器将农药水喷洒在被害人李某1、刘某种植的农作物上，致使被害人李某1种植的12.09亩玉米受损，被害人刘某种植的1.16亩玉米、3.45亩洋芋和0.58亩苜蓿分别受损。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郭某1、郭某2、郭某3出于泄私愤和个人目的，破坏他人生产经营，应以破坏生产经营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郭某1辩称，我们三个打的是除草剂，但具体是什么原因导致农作物受损的我不清楚。被告人郭某2辩称，我们无法接受他们两家对我父亲的辱骂，我向地里打除草剂的目的是为了让政府出面解决我们之间的土地纠纷。被告人郭某3辩称，我就喷洒了一瓶农药，目的不是报仇和致使对方的农作物死亡。农药我洒了，十瓶药我倒了六瓶，我给派出所都说了。三被告人的辩护人一致以三被告人为解决争议土地使用权，实施了对争议土地上的作物采取了自以为能引起注意的喷洒农药方式，该行为并非犯罪的方式，被告人没有破坏生产经营的主观故意；没有证据证明三被告人当天喷洒的农药就是“百草枯”；二次现场勘验拍照反映内容矛盾；该案造成农业损失不清；侦查取证不规范。认为郭某1、郭某2、郭某3犯破坏生产经营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郭某1、郭某2、郭某3的父亲郭炳义与被害人李某1、刘某存有土地权争议，三被告人欲通过喷打农药的方式引起有关部门出面解决该争议。2018年6月14日9时许，三被告人商议后共同出资140元在头营镇胡大堡村一个小卖部购买了10瓶除草用药剂后，三人拿着2个喷雾器、一个水桶和一条绳子到被害人李某1、刘某种植的位于固原市××区的玉米、洋芋、苜蓿地处附近，被告人郭某3负责将药剂兑水，被告人郭某1、郭某2负责使用喷雾器将农药水喷洒在被害人李某1、刘某种植的农作物上。当日下午19时，被害人向公安机关报警，晚上21时许公安机关将三被告人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讯问，三被告人对所犯罪行为供认不讳。后经勘验，见被喷洒农药玉米、洋芋秧苗及苜蓿，部分出现枯叶、死亡情形。2019年4月19日被告人郭某1、郭某2、郭某3给被害人李某1赔偿1.5万元、给刘某赔偿5000元。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由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报案后公安机关立为刑事案件侦查的事实。2、户籍证明三份，证明被告人郭某1、郭某2、郭某3的个人基本情况，三被告人案发时达到法定承担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3、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郭某1、郭某2、郭某3系被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到案的事实。4、扣押决定书、笔录及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郭某1处扣押作案用喷雾器一个的事实。5、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人员于2018年6月14日16时47分至17时47分、2018年7月12日10时35分，先后二次对确认被打了农药的现场进行勘验、拍照的事实。6、承包土地示意图、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及发放名册，马园村村委会证明，证明被害人李某1、刘某与郭炳义之间存在土地使用权争议的事实。7、头营镇人民政府证明，证明被害人李某1玉米受损亩数共计12.09亩、被害人刘某洋芋受损土地亩数为3.45亩、玉米受损亩数为1.16亩、苜蓿受损亩数0.58亩。8、报案材料、被害人李某1、刘某的陈述，证明被害人李某1和刘某种植的玉米、洋芋、苜蓿因为土地使用权存在争议，被三被告人打农药后受损的事实。9、证人李某2、陈某等人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14日9时许，三被告人因父亲与李某1、刘某的土地使用权争议给李某1和刘某种植的土地里打农药及这些土地使用权不明确的事实。10、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郭某1的供述和辩解：我父亲郭炳义和李某1、刘某因为要回土地的事情绊倒过一次，几个月后人就去世了。我们姊妹三个2018年2月份时给李某1和刘某打过招呼让他们不要把我父亲应收回的土地种了，要不我们就用农药打死了，结果他们两个没有听。2018年6月14日8时许，我和郭某3、郭某2还有我妈殷存子到镇上找镇长把我父亲郭炳义应有的土地给处理一下，结果镇长说那是你们的家务事，你们自己处理。我们就从政府往回走，我姐姐郭某3出了50元，妹妹郭某2出了50元，我出了40元，我们三人到胡大堡的小卖部里面买了10瓶百草枯农药拿着准备打地里的玉米、洋芋、苜蓿，我母亲问你们买的什么，准备干什么，我们三个都说了是农药，准备打要不回来的那些土地里面中的玉米、洋芋、苜蓿，我母亲就说，要不回来就打去。我们三人把我母亲送回我家后，就带着2个喷雾器、10瓶农药，还有一个水桶、一条绳子到马园村十二队。我们三人在上梁路边用绳子打了三桶水，倒在喷雾器里，将农药掺在水里，我和郭某2一人背了一个喷雾器打，我们将上梁李某1种的8亩玉米打完后。又打了两桶水将农药掺好把李某1家门前的八分玉米、刘某家的两亩洋芋、六七分玉米还有炸山嘴刘某种的不到一亩苜蓿打了，打完后我们三个就带着药瓶子和喷雾器还有水桶、绳子就回我家了。我把自己的喷雾器上交了，郭某2的喷雾器当时打农药的时候坏了，就扔掉了。当时打完农药后还剩下7瓶农药，我拿回去打到我家地里面的草上了，农药瓶子扔掉了。（2）郭某2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6月13日，我和郭某3、郭某1三人去了一趟固原市原州区国土资源局查了一下我父亲应有土地使用证明的事情，当时国土资源局电脑显示有争议状态。6月14日8时许，我们三个到镇上找镇长把我父亲郭炳义应有的土地给处理一下，结果镇长说：那是你们的家务事，你们自己处理。我们就从政府往回走，走到半路我们商量买点农药准备将我父亲应有土地里面的粮食打了。郭某3出了50元，郭某1出了40元，我出了50元。我们将农药买上后，我就去固原取喷雾器了，郭某1回家取喷雾器，时间不久我门就汇合，郭某1拿着一条绳子、一个水桶、一个喷雾器，我拿着一个喷雾器到马园村十二队。我们三人在梁上路边用绳子打了几桶水倒在喷雾器里，将农药掺在水里化了后，我和郭某2负责用喷雾器打，郭某3用水化药，我们先将梁上李某1种的一块玉米打完后。又打了李某1家门前的一块玉米、刘某家的一块洋芋、一块玉米还有炸山嘴刘某种的不到半亩苜蓿。打完后我和郭某1就给刘文全的三女儿说我们给你们地里打药了，不要喂牛了。我们打农药的这些土地是我父亲郭炳义的，现在李某1和刘某在使用，这些土地的使用权有争议，还没有得到处理，我们三个想通过轻打农药让粮食的叶子卷起来，让李某1和刘某上告，看有领导给我们出面解决这个事情。我们是为了解决土地争议的事情才用农药打的，没有想着伤害人或牲畜。喷雾器我把自己带来的扔掉了，郭某1的喷雾器自己拿回去了，农药瓶子怎么处理的我忘记了。（3）郭某3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6月14日我们三人到胡大堡的小卖部里面买了10瓶百草枯农药，郭某2出了50元，郭某1出了40元，我出了50元。买完后我们三人到郭某1家中取喷雾器、水桶、绳子。我母亲问：你们买的什么，准备干什么，我两个妹妹都说了是农药，打地里粮食呢。我母亲就说，要不回来就打去。我们三人就带着2个喷雾器、10瓶农药，还有一个水桶、一条绳子到马园村十二队。到马园村十二队后，我负责化农药，我两个妹妹负责用喷雾器打药。我当时化了2瓶多农药，还把6瓶故意倒掉了，我不想看着把粮食打死，只想把我父亲应有土地解决一下。我们将梁上李某1种的一块玉米打完后。又打了李某1家门前的一块玉米、刘某家的一块洋芋、一块玉米还有炸山嘴刘某种的不到半亩苜蓿。打完后郭某1和郭某2就去找林文琴把打药的事情告诉了刘某。我们打完药郭某2就把她带来的喷雾器扔掉了，郭某1将她带来的喷雾器拿回去了，剩下的农药和瓶子被郭某1带回家了。我们给地里打了两瓶多农药，四瓶多浪费了，我怕把粮食打死了。11、农业部、工业部和信息化部、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公告，证明2016年7月1日停止百草枯水剂在国内销售使用。12、关于百草枯的解释说明，证明百草枯是一种快速灭生性除草剂，具有触杀作用和一定内吸作用，能迅速被植物绿色组织吸收，使其枯死。13、证人毛某的证言，证明其所经营的农资店内目前还在销售百草枯，另证实如果百草枯洒在农作物上，会导致农作物直接死亡。本院认为，破坏生产经营罪，是指以泄愤报复为目的或者其他个人目的，毁坏机器设备、残害耕畜、破坏农业排灌设施、毁坏禾苗等破坏生产经营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郭某1、郭某2、郭某3为解决土地争议，将除草用药剂兑水喷洒在秧苗上的行为，具有毁坏财产、破坏生产经营的主观故意。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部分需补强、部分需要进行合理性说明，但尚能够证明起诉书指控主要事实，故本院认为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但本案确实存在辩护人所提部分事实需查证、部分证据间矛盾需排除问题，另鉴于本案的案发与婚姻家庭矛盾有关，且三被告人与被害人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某1、郭某2、郭某3的行为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为保护公民合法财产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根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某1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免于刑事处罚。二、被告人郭某2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免于刑事处罚。三、被告人郭某3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免于刑事处罚。四、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喷雾器一个，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王 静审 判 员 刘耀文人民陪审员 杨继宗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何 伟附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破坏生产经营罪】由于泄愤报复或者其他个人目的，毁坏机器设备、残害耕畜或者以其他方法破坏生产经营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的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三十七条【非刑罚性处置措施、职业禁止】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