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81刑初473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孔国，男，1982年1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济南市，住山东省淄博市。因犯骗取贷款罪，2015年3月9日被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5年4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2月22日被取保候审，于2018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宁仕宏，北京市百瑞（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检察院以章丘检刑检刑诉（2019）4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孔国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6日、1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卫东、李春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孔国及其辩护人宁仕宏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5日14时许，苏某某驾驶李某某的鲁XXXXXX面包车载被告人王孔国等人行驶至济南市章丘区明水街道济青路百脉泉酒厂东侧时，与王某某驾驶的鲁XXXXXX的长城越野车发生交通事故。王某某的父亲王某某及崔某等人到达现场，与王孔国发生争执继而发生肢体冲突。被告人王孔国通知李某某等人到案发现场后，离开案发现场。后交警前往案发现场调解双方协商修车问题。期间，王某某等人与李某某等人再次发生肢体冲突。得知李某某被殴打后的被告人王孔国再次回到案发现场，持匕首将被害人王某某刺伤，用脚将王某某的妻子即被害人刘某某踹伤。经法医鉴定，王某某左胸部损伤为轻伤二级，左上肢损伤为轻微伤，刘某某右膝部损伤为轻伤一级。另查明，被告人王孔国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孔国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孔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王孔国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被害人王某某和刘某某具有过错，应对被告人王孔国从轻处罚。2.被告人王孔国自行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应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王孔国已赔偿被害人王某某和刘某某经济损失，获得谅解，应从轻处罚。4.建议适用缓刑。经法庭审理查明：2013年12月5日14时许，苏某某驾驶李某某的牌照为鲁XXXXXX面包车（系被告人王孔国所借）载被告人王孔国等人行驶至济南市章丘区明水街道济青路百脉泉酒厂东侧时，与王某某驾驶的牌照为鲁XXXXXX的长城越野车发生交通事故。王某某的父亲王某某及崔某到达现场，与王孔国发生争执继而发生肢体冲突。被告人王孔国通知李某某到案处理交通事故，李某某乘坐高某（音）驾驶的轿车到达现场，被告人王孔国被劝离现场，被告人王孔国到事故现场附近、其朋友的厂子休息。后交警前往案发现场调解双方协商修车问题。期间，王某某、崔某纠集多人到达现场与李某某发生肢体冲突，将李某某打伤，李某某被送往医院救治。被告人王孔国得知李某某被殴打后，回到案发现场，问明系王某某伤害的李某某，遂持匕首追打王某某，王某某的妻子刘某某进行阻拦，被告人王孔国用脚将被害人刘某某踹伤，后持匕首将王某某捅伤。经鉴定，王某某左胸部损伤为轻伤二级，左上肢损伤为轻微伤，刘某某右膝部损伤为轻伤一级。2017年12月21日，被告人王孔国迫于公安压力到济南市公安局章区区分局明水第二派出所投案自首。2019年1月4日，被告人王孔国赔偿王某某、刘某某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报案记录、在逃人员登记表、到案经过、归案说明证明：2013年12月5日15时40分许，刘某某报警称王孔国与王某某因撞车发生纠纷，后王孔国持刀将王某某捅伤，并将王某某的妻子刘某某踹伤。2016年1月18日，被告人王孔国被章丘公安局网上追逃。2017年12月21日，迫于公安压力，被告人王孔国到济南市公安局章区区分局明水第二派出所投案自首。2.涉案车辆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长安牌面包车的所有人是何某某。3.住院病历证明：王某某、刘某某伤后住院治疗。4.谅解书、收到条证明：2019年1月4日，被告人王孔国赔偿王某某、刘某某经济损失并取得二人谅解。5.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因犯骗取贷款罪，被告人王孔国于2015年3月9日被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5年4月19日刑满释放。6.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5日其将面包车借给王孔国使用，当天15时许，王孔国打电话称其面包车在百脉泉酒厂东侧发生交通事故，后高某（音）驾车载其至事故现场，王孔国称被对方殴打，高某与对方理论推搡，其让高某将王孔国劝离现场，其给李某打电话让其到现场将车拖走，对方司机的父亲打电话（叫人），不久一辆黑色本田雅阁、一辆银灰色吉普车到达现场，从车上下来五六个人对其拳打脚踢，其逃跑，对方开着一辆银灰色吉普车在后面追赶，追上其后，对方三四个手持铁棍对其乱打，其右胳膊、左小臂被打伤，肋骨骨折。120救护车到现场后，其被带到医院救治。7.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年底，在百脉泉酒厂东侧某路口，其看到王某某父子因交通事故与对方几个男子推搡，王某某让其找人帮忙，其给刘某某打电话叫人帮忙，之后打电话将“某某子”（刘某某）叫到现场，不久刘某某带着三四个小伙子到现场，“某某子”开车到现场，与对方推搡。王某某让对方的人捅伤了。8.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事发当晚，其在明珠小区附近上网，崔某称在酒厂附近撞人，让其领着几个人到现场帮忙，其叫上“虎子”，“虎子”又叫上2个朋友，四人乘银色夏利轿车赶至现场，在现场见到崔某和王某某，对方有个又高又胖的小伙子拿着一把铁斧子，一个瘦小的男子拿着一把小弹簧刀，崔某指着一个男子称系被该男子所打，其与“虎子”及“虎子”的2个朋友对该男子拳打脚踢，当时有交警在现场，交警称已经报警，其几人逃离现场。9.证人刘荫波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5日15时许，崔某打电话称在酒厂东发生交通事故让其到现场，其到现场看到王某某及王某某的妻子，在现场北侧的胡同里，一伙人在吵嚷着打架，其离开现场，在回家途中，崔某给其打电话称王某某被人捅伤。1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经营汽车维修厂，2013年12月5日15时30分许，李某某打电话称面包车在百脉泉酒厂东侧路口发生交通事故，让其看看车怎么维修。其驾车到现场，发现是一辆越野车与一辆面包车发生交通事故，交警到现场让双方协商处理，此时，一辆白色吉普车和一辆两箱夏利车到现场，从车上下来六七个年轻小伙子对李某某拳打脚踢，其拉架时被对方打了右腮部两拳，对方从车上拿棍子（长约80公分）要打李某某，李某某逃跑，对方驾驶吉普车追李某某，追上后李某某被打趴在地，其拨打120急救电话。11.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5日15时30分许，其驾车载其母刘某某、其妻张某某到章丘城区，行驶至百脉泉酒厂东侧路口时与一辆面包车发生交通事故，其打电话通知了家人和同事。双方准备私了，此时其父王某某和一个朋友到达现场，因事故过错问题发生争执，其父王某某和朋友与对方30岁的男子（王孔国）拳打脚踢地打起来，其父和朋友将对方打倒在地，该男子的脸和嘴被打破。20分钟后，对方来了一辆老款奥迪轿车，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45岁左右、个子不高（李某某）、一个较高、身材很胖是司机，双方再次理论，个高的人踹了其父一脚，之后对方拉着被其父打伤的人（王孔国）离开现场，不久，其方不知是谁又叫来的人，来了两个车，被其父打伤的人又回到现场，其方到现场的几个年轻人将对方受伤的人（王孔国）打倒在地，之后，对方那个又高又胖的人拿着一把斧子，被其父打伤的人（王老孔国）拿着一把刀子追打其父，其父逃跑，其父被持刀男子捅伤，其陪其父到医院救治。12.证人苏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5日15时30分许，其驾驶王孔国借的一辆面包车载其妻刘某某、王孔国及王孔国的一个朋友行驶至百脉泉酒厂东侧王东村路口时，与一辆越野车发生交通事故，双方下车准备私了，此时对方来了一辆车，下来几个人，其中一个50多岁的男子与王孔国发生争执，对方两三个人对王孔国拳打脚踢，王孔国也还手打对方，后王孔国逃离现场，20分钟后，一辆轿车到达现场，从车上下来两个人与打王孔国的人理论，应该是王孔国叫来的人，当时只是理论没有打架，30分钟后，对方又有几辆车到达现场，车上下来一些二三十岁的年轻人，有的拿着棍子，与王孔国叫来的两个人互相推扯，王孔国叫来的两个人被打跑了。13.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5日15时30分许，其丈夫苏某某驾驶一辆面包车载其与王孔国及田姓男子行驶至百脉泉酒厂路口时，与一辆越野车发生事故。不久，越野车方的一名50多岁的男子（王某某）和一名40多岁的男子（崔某）赶到现场，因交通事故的过错问题与王孔国发生争执，该两名男子对王孔国拳打脚踢，打完后双方同意各自修各自的车，此时，王孔国方来了一辆黑色轿车，车上下来两个人，与对方理论几句后与王孔国离开现场。之后，接王孔国离开现场的40多岁男子（李某某）又返回现场处理面包车维修问题，此时，对方又来了两辆白色的轿车，车上下来好多人对王孔国方的40多岁男子（李某某）拳打脚踢，王孔国方的40多岁男子（李某某）逃离现场，对方的人不知从车上拿了什么东西，开车追王孔国方的40多岁男子（李某某），后来120救护车到现场将该受伤男子拉走。14.证人张某某的证言：事发当天，其丈夫王某某驾车载其与婆婆及其子到章丘城区，行驶至百脉泉酒厂东时发生交通事故，因天气寒冷，其与其婆婆及其子到路边的商店等着处理，其出商店发现其婆婆的右腿一瘸一拐，王某某扶着其公公王某某，王某某的左下肋骨处流血，其与王某某带公公婆婆到医院救治，在医院得知，其公公王某某被捅三刀，其中左胳膊一刀、左下肋骨两刀，其婆婆刘某某的右腿被人踹伤。15.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12月5日，其子王某某驾车载其与其儿媳及其孙到章丘城区，行驶至百脉泉酒厂东侧时与人发生交通事故，在等待交警到现场处理时，其夫王某某到现场，其与其儿媳带其孙到公路边的商店等待处理，半个小时后其走出商店看到一个胖男子（王孔国）持刀追王某某，王某某左侧衣服上全是血，其怕该男子再捅王某某遂进行阻拦，该男子踹其右腿膝盖处一脚，将其踹倒。16.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12月5日，其子王某某打电话称在百脉泉酒厂附近发生交通事故，其到现场与对方理论，对方一名较胖男子（王孔国）说话不好听，其与该男子推搡，其朋友崔某到现场，其与崔某与该男子拳打脚踢地打起来，该男子的额头被擦伤，其鼻子被打破。交警到达现场建议双方私了，崔某打电话让刘某某和刘某某带人到现场。对方一辆轿车到达现场，从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又高又胖（他当时拿着斧子），另一个矮一些，又高又胖的男子踹其一脚，其逃跑，之前被其殴打的男子（王孔国）持刀追其，捅其左胳膊后侧两刀、左胳膊一刀、左腋下一刀。持刀男子捅其时，其妻刘某某阻拦，持刀男子踹其妻腿部一脚。17.被告王孔国的供述证明：2013年12月5日，苏某某驾驶其借用的鲁XXXXXX的面包车载其与苏某某之妻及其朋友田某某行驶至百脉泉酒厂附近时发生交通事故，对方驾驶员是个年轻小伙子，小伙子的父亲到现场后问谁的责任，其不想搭理他，就回答等着交警处理，对方司机的父亲嫌其说话难听，抓住其衣服领子，司机父亲的朋友打其脸部一拳，其还手打对方，但对方两人，其只能打其中的一个。后交警到现场，其离开现场，后打电话给面包车车主李某某到现场处理交通事故，其到现场附近即朋友开设的厂子休息，在厂子遇到李某，李某称李某某被人打伤，其很生气，遂返回事故现场。在事故现场，其质问对方司机的父亲是谁打的老李（李某某），对方司机的父亲称“就是打了，还能咋地”，其质问“人家就是一个拖车的，你打人家干啥”，对方司机的父亲称“那个人就是你叫来帮忙的人，我就得打他”，其非常生气，与该男子打斗起来，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对方转身就跑，其持匕首在后面追逐，对方妻子上前阻拦，其踹该女子一脚，其用刀捅该男子几下，后离开现场。18.鉴定意见证明：王某某左胸部损伤为轻伤二级，左上肢损伤为轻微伤。刘某某右膝部损伤为轻伤一级。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孔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孔国与王某某发生交通事故，王某某将其父王某某叫到现场，王某某与朋友崔某到现场，被告人王孔国打电话将车主李某某叫到现场处理事故，被告人王孔国与王某某、崔某发生肢体冲突，李某某到现场后，被告人王孔国被劝离现场，王某某纠集的人员到现场后殴打李某某，李某某被打伤后被送往医院。王孔国得知李某某被打，又返回现场，问明殴打李某某的人系王某某后，持匕首追打王某某，刘某某阻拦时，将刘某某踹伤。被告人王孔国因纠纷，持匕首殴打王某某，其具有具体的理由及明确的伤害对象，不属于寻衅滋事罪中的随意殴打他人的情节，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寻衅滋事的罪名不成立。被告人王孔国自行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大部分犯罪事实，系自首，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害人王某某纠集人员殴打李某某，该行为使被告人王孔国回到现场进而发生伤害行为，被害人王某某具有过错，对被告人王孔国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但被害人刘某某为防止王某某被伤害而进行阻拦，被告人王孔国将刘某某踹伤，被害人刘某某并无过错，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孔国已赔偿被害人王某某、刘某某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对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孔国于2013年12月5日故意伤害王某某、刘某某，于2015年3月9日因犯骗取贷款罪被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被告人王孔国在本案发生后，又有犯罪的危险，不应适用缓刑，对辩护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应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孔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4日起至2021年2月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审 判 长  牛鲁敬人民陪审员  隗广秀人民陪审员  万昭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孟子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