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45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现实（绰号“七弟”、化名蒙小忠），男，1980年9月5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壮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来宾市兴宾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辩护人罗建辉，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卢现实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2019）粤01刑初2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卢现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7月5日21时许，黄某2在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一皮具厂因工资问题与被害人吴某1、雷某1夫妇发生争执后，纠集了卢某、黄某3，卢某又纠集了被告人卢现实等人意图报复。黄某2等人找到被害人吴某1、雷某1，卢某等人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捅刺吴某1、雷某1，致吴某1死亡、雷某1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卢现实伙同同案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卢现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上诉人卢现实及其辩护人提出：卢现实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同案人卢某指证上诉人作案时持刀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查明轻判。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5日21时许，同案人黄三妹（已判刑）在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振兴村六横队三巷二号领汇皮具厂三楼厂房，因工资问题与该厂老板被害人吴某1、雷某2夫妇发生争执。黄某2遂打电话纠集同案人卢某（已判刑）、黄某3（另案处理），卢某又纠集了上诉人卢现实和黄某4（另案处理）等人意图报复。卢某、黄某3、卢现实等人来到领汇皮具厂后在楼下守候，后在黄某2的带领下上三楼找到被害人吴某1、雷某2，卢某等人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捅刺吴某1、雷某2，致被害人吴某1当场死亡（经鉴定，吴某1系因被锐器刺伤右胸部造成升主动脉根部破裂致心包填塞死亡）、雷某2身体受伤（经鉴定，属轻伤二级）。作案后，卢现实等人逃离现场。2019年1月13日，上诉人卢现实在广东省深圳市被公安人员抓获。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和物证1.深圳市公安局车公庙公交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材料，证实2019年1月13日13时56分许，派出所通过网上巡查研判，在深圳地铁西丽湖站发现一名男子体貌特征与在逃人员卢现实较为相似，于是通知站区警务室民警拦截盘查，通过警务云端系统比对其为在逃人员。经查，该名男子名叫卢现实，2014年7月24日因故意伤害案被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分局挂网追逃。2.公安机关调取的手机号码150××××7050（卢某）、137××××3637（黄某2）、132××××3288（黄某3）、131××××3484（黄某4）、132××××5459（卢现实）、130××××5928的通讯记录；查询电话卡150××××7050的用户名为卢某，无通讯记录，均为短信和上网流量的情况（与二名同案人供述称用QQ聊天联系相吻合）。7月5日21时许，137××××3637（黄某2）有主叫132××××3288（黄某3）2次的通话记录。3.公安机关调取的死亡医学证明，证实被害人吴某1于2014年7月5日死亡。4.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黄三妹于2015年4月28日被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同案人卢某于2015年9月1日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振兴村六横队捷横旧三巷2号三楼领汇皮具厂。公安人员在现场提取了烟头、吸管、血迹若干。（三）视听材料公安机关调取的现场监控录像，画面显示上诉人卢现实及同案人卢某、黄某3、黄某4在案发当天21:49:54一起逃离现场的情形。其中：2014年7月5日21时39分43秒，黄某2带三男子（卢某、卢现实、黄某4）出现在涉案皮具厂楼下，黄某2上楼，三男子在楼下等候；21时45分40秒，黄某2出来在下面站着；21时46分20秒，黄某3搭一男子（小弟）出现，加上黄某2有七个人在交谈（六男一女）；21时47分35秒，黄某2带卢某、黄某3、卢现实、黄某4上去三楼工厂；21时48分35秒，黄某1离开，另一男子（小弟）在下面摩托车旁等候；21时49分32秒，黄某2独自跑出来，同时一楼的群众已经听到三楼的求救声出来聚集围观，男子开摩托车搭载黄某2离开；21时49分52秒，黄某3、卢某与卢现实、黄某4一同跑下楼分两个方向离开，其中黄某3一个人朝下楼左方向逃跑，卢某与卢现实、黄某4朝下楼右方向逃跑。（四）电子数据穗公网勘[2014]1100号电子物证检查笔录（检查对象是黄某2持有号码为158××××1528的iPhone5s手机）以及黄某2与网名“不甘回首”（即卢某）的QQ聊天记录截图。黄某2对2014年7月5日当天其本人使用的苹果手机上与“阿某1”（即卢某）、“哥大”（即黄某3）的手机通话记录作了签认，对案发后与网名“不甘回首”（即卢某）的QQ聊天记录截图照片作了签认。聊天内容中，黄某2有明确表示要找人报复被害人，其中2014年7月5日22时45分许至22时56分许的聊天内容为“不习惯，那老板娘非常牛逼”、“那你怎么办呢”、“找人做了他们，她说只给我结百分之五十的工资，找死来着”。（四）鉴定意见1.广州市花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花公（司）鉴（尸）字〔2014〕199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尸表检验：新鲜冰冻尸体，尸长172cm，黑色短发，发长4.5cm。初检时尸斑尸检不明显。双侧球睑结膜苍白，角膜清亮，瞳孔可视察，双侧瞳孔等圆等大，直径5cm。鼻骨未扪及骨折。牙齿未见折、脱落，舌位于上下牙列内侧，鼻腔及双侧外耳道未见血性液体。躯干部：右胸部外侧平第3、4肋间见两处裂创，大小分别为0.9×0.5cm、1.2×0.7cm，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上锐下钝，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入胸腔。右上腹见三处裂创，由外向内大小分别为1.6×0.3cm、1.5×0.3cm和1.5×0.3cm，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其中最内侧裂创与腹腔相通，创角外锐内钝，其余两处裂创深达肌层，创角均为外钝内锐；左下腹部见划伤，长为1.8cm。左肩胛外侧见一处裂创，大小为1.5×0.3cm，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上锐下钝，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左髂部见一处裂创，大小为1.2×0.3cm，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前锐后钝，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右腰部见一处划伤，长为12cm。四肢：左上臂下段外侧见一处裂创，大小为5×0.8cm。左手背见一处划伤，长为0.6cm。左环指近节掌侧见一处划伤，长为0.6cm。左小指近节尺侧见一处划伤，长为0.7cm。右前臂上段外侧见一处裂创，大小为4.5×1.4cm。右前臂中下段见一处贯通创，两段创口大小为1.5×0.5cm和1×5.3cm。以上裂创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鉴定意见为，吴某1系因被锐器刺伤右胸部造成升主动脉根部破裂致心包填塞死亡。2.广州市花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花公（司）鉴（伤）字〔2014〕194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专科检查：雷某2神志清，表情痛苦，腹部膨隆，双侧腰部均可见一长约1.5cm破裂口，局部肿胀明显，伴有活动性出血。检验所见：左腰部见一处裂创，长1cm，创缘整齐。右腰部见一处裂创疤痕，长2cm，边缘整齐。分析说明：雷某2所受损伤符合锐器作用形成，造成腹腔积血并保守治疗，其损伤程度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7.4h的规定，属轻伤二级。鉴定意见为，雷某2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3.广州市花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花公（司）鉴（DNA）字〔2014〕148号法医学物证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办公室门前地面上的血迹、厂内桌子南侧地面上的血迹、消毒柜北侧纸箱内作业本上的血迹、三楼楼梯间西墙窗台上的血迹、二楼往三楼楼梯南墙上高120cm处的血迹、二楼往三楼楼梯南墙上高130cm处的血迹、一楼门前地面上的血迹、卢某的短袖T恤前胸部位的血迹、吴某1的2份指甲垢上检出的生物成分均来自吴某1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2）灭火器西侧墙上高32cm处的血迹、鞋柜东侧地面上的血迹、尸体西侧地面上的血迹、厂内西墙南侧窗户墙上的血迹、二楼往三楼楼梯护栏高70cm处的血迹、鞋柜东侧地面上的“王某”饮料盒上的吸管上检出的生物成分均来自雷某2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3）卢某的牛仔裤右大腿部位的血迹来自卢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4）三楼厂房门前地面上的“双喜”牌烟头、办公室电脑桌上的“王某”饮料盒上的吸管、办公室茶几上的“王某”饮料盒上的吸管、一楼门前小巷地面上的“双喜”牌烟头、一楼门前小巷地面上的“王某”饮料盒上的吸管、“粤Ａ×××××”日产骊威轿车西侧地面上的“双喜”牌烟头、“粤Ａ×××××”日产骊威轿车西侧地面上的“芙蓉王”牌烟头共检出6名不同男性个体基因型，排除来自吴某1、卢某。4.公安机关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卢现实的尿液检测甲基安非他明等结果均呈阴性。（五）被害人雷某2的陈述2014年7月5日20时30分许，我和我老公吴某1在手袋厂里给工人发工资，到最后一人是厂里一名叫黄某2的广西女工，在给她发时，厂里只剩我们夫妻俩、两个小孩、黄某2共五人在厂里。我老公对黄某2说要黄某2拿身份证出来登记才能给她算工资，黄某2就说我们整她，一开始又不说。我们就叫她让她的朋友去拿一下，她说她没男朋友，让我别乱说，接着她打了一个电话，叫了一名男子上三楼厂里，她让那名男子坐在厂里等她，她下楼去宿舍拿身份证。过了十分钟，黄某2拿了身份证回来给我们，我和黄某2一起算工资，最终算出来是720元，然后我把720元现金交给黄某2，黄某2与那名男子一起下了楼。我和老公收拾厂准备回家。我去关厂里窗户时，看见黄某2与很多男子在楼下聚在一起不知道说些什么，我也没在意。准备关门时，我坐在门口附近桌子上，我老公走进房间里关灯，小孩在厂里玩，这时黄某2带了大概8名男子上楼围在一起，黄某2站在那些男的中间，那些男子其中一名走向我，我当时背侧着对他，我转头问他：“你们这么多人来干什么？”他也没说什么，瞪了我一眼然后用右手打了我左腰一下，我被打后马上转身正面对着那男子，那男子在我转的过程中打了我右腰一下，我转过身来看到那男子拿着一把弹簧刀，而其他男子都正在从裤袋里拿刀，我老公见到我被打就马上走过来，他先让孩子进厂里推拉门，担心小孩受伤。这时，黄某2带来的男子全部冲向我老公，当时我老公正弯腰背对那些男子把小孩推入房里，那些男子从我老公后面用手做向上捅的动作，他们捅了几下就散开下楼，我看到我老公站起来，他上衣胸部腹部全部是血，两个手臂各有两处刀伤，他站了一下马上就倒在地上说不出话，我马上下楼找人报警。我只见到黄某2一起过去围我老公，她有没有打没看到，但他们动手打我和我老公时，黄某2肯定还在场。除了黄某2看不到她是否拿刀，她叫来的男子全部都有拿刀，具体人数我没数。就一个人打我，黄某2叫来的男子全部有去打我老公。他们拿的全都是很小的弹簧刀。黄某2叫了应该有5、6个人，具体我不太确定，动手打我的是他们其中一个人，黄某2带上来的人都有打我老公。他们上来的时候，我问他们要干什么，他们没回答，就有一个人拿刀捅我了（经辨认是黄某3）。发生打架前，我没有对我丈夫说过什么话，对方用刀捅我时，我丈夫用手帮我挡了一下，当时他手里拿着手机，然后手机就飞了出去。有一名男子用刀捅我，捅了两刀。这些男子围着我丈夫打时，我看到他们手里都拿着尖刀。那些男子打我们时，我已经看不到黄某2了，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黄某2和那些男子过来厂里时，曾用手指着我们夫妻对那些男子说了一些话，但是她是用家乡话说的，我不知道她说什么。我不清楚她是什么时候离开三楼的。（六）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1（黄某2的朋友）的证言：2014年7月5日17时，黄某2打电话问我在哪里，我告诉她我在工厂下面，后来她过来找我，但是什么话也没有说就走了。19时许，她又经过我厂下跟我打一声招呼，告诉我她去厂里拿工资，然后她就走了。后我在我厂楼下的百货店斗地主和看碟。20时30分许，黄某2打电话给我，叫我过去一下，我问她什么事，她说过来一下就行，我就过去一下，我自己上去她上班的厂的3楼，看到黄某2和她的老板和老板娘在争吵，我听到他们是因为工资的事吵，因为我们厂跟他厂离得不远，我跟她的老板也有点熟悉，对她的老板说“就一千来块钱的事”。老板后来答应给她工资，我就下来了，黄某2是走在我前面下来的，下来的时候我看到她跟三、四名男子在说话，我只认识其中有一个跟我是同一个镇的老乡“阿某1”（经辨认是卢某），我对黄某2说我走了，就直接走到我工厂下面的百货店看别人斗地主了。下来没几分钟就听到黄某2那个工厂传出喊“救命”的声音，我没有出声，一直看别人打牌。22时许，中间有看到救护车、警察及殡仪馆的车过来。22时多，黄某2打电话过来问那个老板怎么样了，我说我没过去看，不清楚。后来我在QQ或微信上发了一条短信给她，告诉她老板不行了。23时许，我有点害怕，没敢回厂睡，就一个人去外面旅店开房睡觉，直到第二天早上8时许我才起床，然后因为担心出事准备把女儿送到广西玉林我老婆那里去，就在车站被带回公安机关。我没有打电话叫人去，我没有打人，不知道是谁动手打人的。2.证人冯某（涉案现场房屋的房东）的证言：2014年7月5日22时许，我在外面吃饭，突然接到我大儿子的电话，说我出租的那栋厂房出事了。我马上开车回去，当我走到三楼楼梯口时，看到租我厂房的老板倒在地上，肚子和手上都有刀伤，老板的老婆和他的两个小孩都在。我马上报警，报完警后，我查看了一下，感觉这老板好像断气了。3.证人洪某（涉案现场邻居）的证言：2014年7月5日21时许，我在狮岭镇振兴村六横队旧二巷1号一楼我自己开的便利店内看铺，而发生伤害案的那间手袋厂就在我便利店的隔壁，但不是同一栋楼，突然间我听到从隔壁楼上那里传来一阵女人和小孩子的哭喊声，就从便利店出来到门口处看了一下，但详细情况并不清楚，因为当时我店铺内还有客人，后来民警来到我的便利店向我咨询情况。我在现场没有看到有人打架。案发地点附近有监控录像，但不清楚能不能看到那间手袋厂门口附近的位置。4.证人梁某（涉案现场附近员工）的证言：2014年7月5日22时许，我在花都区狮岭镇振兴村六横队菜市场领会皮具厂边上的超市用手机和朋友聊天，突然听到领会手袋厂楼上有争吵的声音，当时吵什么我也没有听清楚，接着我走到领会皮具厂门前，抬头去看到底怎么回事，当时在领会皮具厂四楼窗户站着一名男子，那名男子扔了东西下来，但是扔的是什么不清楚。扔了东西后，那名男子就离开窗户看不到人了。接着很多人围过来，还听到有人喊报警。过了十来分钟左右，有一名中年妇女从手袋厂上面走到楼下来，那名中年妇女用手捂住她的左边腰部，身上还很多血，当时那名妇女情绪很激动，还说她老公被杀了，接着她又走回楼上去了。过了没多久，警察和救护车也来了，警察问我案发时在不在现场，当时我说听到有人争吵就在楼下站着，于是警察叫我到派出所来反映情况。5.证人杨某1（涉案现场附近员工）的证言：2014年7月5日21时许，我和杨某2、梁某在花都区狮岭镇六横领汇皮具厂附近的士多店聊天，突然有一名女子大喊救命，就有三名男子从喊救命那名女子的那栋房子跑出来，接着有个小女孩大喊“救救我爸爸”，接着看见三楼窗户有一名男子从窗户扔下一张凳子，三名男子就往六横菜市场的方向逃跑，后来警察就过来了。一开始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现在才知道是领汇皮具厂的老板被人捅死了。那三名男子身高约170厘米，年龄在30岁以下，我看到的都是背面，看不到正面，他们的衣着情况不记得了，因为事很突然。现场有监控。6.证人杨某2（涉案现场附近员工）的证言：2014年7月5日21时许，我和杨某1、梁某在都区狮岭镇振兴村六横队自编捷横旧三巷2号附近一超市门口聊天，聊着聊着突然听到一名女子大喊的声音，声音比较模糊，听不清楚那名女子喊什么，声音是从超市旁边传来的，于是我们三人想过去看看发生什么事,走到一小巷转角处时我想起手机放在超市门口的桌上了，于是自己回到商场门口桌子拿回手机，再走到六横队自编捷横旧三巷2号转角处时，看见有三名男子从转角处的小巷跑出来，沿着六横队自编捷横旧三巷向北方向逃跑，当时太黑，那三名跑到哪里去不清楚，接着看见一名妇女和一个女孩在楼上的窗口喊救命，一会就有很多人围在楼下，那名喊救命的妇女从楼上下来，说帮忙报警，说完她又走回楼上，她转身时我看见她背上有很多血，不久就有警察过来，随后救护车也过来了，后我和警察来到派出所反映情况。……我只看到那三名男子的背影，他们身高都在一米七左右，其中一名男子穿黄色衣服，其他特征都没有看清楚了。我没有看见他们持工具。7.证人唐某（领汇皮具厂员工）的证言：2104年7月5日21时许，我们厂里发工资，我、张某还有新来的同事一起进办公室，老板娘对新来的同事说：“你到后面再领吧，让其他同事先”。我和张某领完工资就去逛街，直到23时许，接到电话说厂里出事了。我不知道新来的同事的名字（经辨认是黄某2）。8.证人吴某2（涉案现场员工）的证言：我走到一楼楼梯就看见那名女临时工背着一个方形红色包匆匆忙忙的往楼上走，她还抬头看了一眼，我下了楼，看见有三名男子站在巷口，还有一名男子站在后面一点的地方，我就去了阳光路买衣服。22时许，我的亲侄女打电话说吴某1被人用刀捅了，问我是不是在医院，我说不知道这回事就马上回去领汇皮具厂，回去厂里时已有警察和救护车在楼下，后医生告诉我，我侄子已经抢救无效死亡了。……我只听老板的女儿说，那名女临时工当时出去拿身份证回来跟老板结算工资，不清楚他们有无发生纠纷。那名女临时工年约20岁，身高一米六左右，中等身材，金黄色长发，身穿黑色衣服，黑色短裙，背着一个方形红色包。在巷口那三名男子没有留意他们的特征，站在那三名男子后面一点的那名男子年约30岁，身高一米七左右，身材中等，黑色短发，身穿蓝点点花T恤，其他特征不清楚。我没有看见他们有工具。9.证人吴某3（被害人吴某1的堂弟）的证言：2014年7月5日21时，同事刘某打电话给我说堂哥吴某1被人砍了，于是我马上回到厂里，厂里已经有警察到现场了，我上去了解情况，是吴某1和他老婆雷某2被到厂里结算工资的工人黄某2叫了四个男子过来，接着吴某1被那些人给捅死了，死在三楼的门口，雷某2重伤。黄某2要辞工离开厂，她和吴某1结算工资后就带了四名男子到厂里闹事，跟着捅死吴某1了。黄某2进厂有12天了，25岁，广西人，电话号码我不知道，吴某1的手机里有她的身份证照片，身份证上的名字是黄某2，160厘米左右高，中等身材，披肩发，说普通话，住在厂附近，在厂里做台面的，其他情况不清楚。听黄某2自己说过，老板要求她做快点，但是她说达不到他的要求，要辞工。我没有看到黄某2带到厂里打人的四名男子的情况，从监控中看到都是20岁以上吧，之前没有见过。（七）上诉人、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1.同案人卢某的供述：2014年7月5日21时许，我跟“阿飞”（即黄某4）、“七弟”（即卢现实）在出租屋里面喝酒，黄美华（即黄某2）用QQ联系我，说她老板故意刁难她，整个厂的工人都发工资了，就她的工资没有发，不想给她发工资，并叫我等她，我就说好。过来十多分钟，我在QQ上问黄美华收到工资没有，她就说没有。又过了十多分钟，黄美华打电话给我说叫我过去帮忙找老板要工资，我就说不要冲动，你好好跟老板商量一下，看看怎么样，她说：“好，如果我再拿不了，你们就过来帮我拿工资。”我说：“他再不给你再跟我说。”过了十分钟左右，黄美华打电话给我，说老板还是不发工资给她，我说：“你再好好跟他商量一下。”她说好就挂了电话。再过了五分钟，黄美华又打电话过来，说：“老板还是不给，你们过来帮助，叫上阿飞和七弟一起。”我说：“这件事我作不了主，你直接问问他们。”她就叫我把电话给他们，我把电话给“阿飞”，跟他们说：“美华叫我们去帮她收工资，你们要不要去？”他们两个就说不用听电话了，去就去吧。于是我们到了六横鱼塘就打电话给美华，叫她接一下我们。后她把我们带到厂楼下，说阮某在上面帮她看着，她先上去看看能不能收到工资先。后她和阮某下来了，说那老板没有结完工资，乱扣钱，只结了700元工资，并叫我们上去。这时候，“阿某2”（即黄某3）带着一个我不认识的人骑电动车过来了，美华就叫我们一起上去看老板究竟给不给工资。美华走在前面，我走第二，“阿某2”走第三，“七弟”和“阿飞”跟在后面。上去后，“阿某2”问老板为什么发工资乱扣钱，老板就说美华做事手脚慢，不值那么多钱。美华就说：“你觉得我不值那么多钱，当时可以直接不让我做。”老板就说：“你已经签字领工资了。”老板娘也说：“打电话叫人过来看看他们想怎样。”“阿某2”说不要给他打电话，我就用手挡着老板不让他打电话，跟着老板就用东西（不知道什么东西）砸我的手，后来就打起来了，“七弟”就去打老板娘，“阿飞”和“阿某2”就跑过来打老板，我就拿刀捅了老板身上两刀，应该是左边肚子位置。后来我就停了，和“阿某2”、“阿飞”、“七弟”跑下来，美华应该是打的时候已经走下去了。我们走的时候老板和老板娘还拿凳子扔我们。当时，美华、阮某和那个不认识的男子应该没有动手。我们各自跑离现场，我回到葛岗鱼塘出租屋就打电话给“七弟”，问他们跑哪里去了，他说在附近。后黄美华打电话给我，问我在哪里，于是我和“七弟”、“阿飞”、美华在鱼塘旁会合。美华问我们会不会出大事，我说现在也不清楚，我说我捅了老板两刀，“七弟”也说捅了老板几刀，也捅了老板娘。后来我们各自走了。……“阿飞”叫黄某4，广西省迁江镇人，电话131××××3484；“阿某2”叫黄某3，广西省迁江镇人，电话132××××3288；“七弟”叫卢现实，广西省迁江镇人，电话132××××5459。我的刀在坐摩托车回出租屋时在路上丢了，是一把折叠刀，刀柄中间是铁的，刀柄长约12厘米，刀刃长约11厘米，是单刃的，银白色的，刀尖是很尖的。这把刀是放在家里的，是黄美华叫我出来的时候我才从家里拿的带在身上的。黄美华叫我去帮忙收工资，我怕被打就把这把刀带在身上了。坐摩托车离开的路上我把刀扔了（具体位置不清楚）。我是出于老乡就帮忙一下子，黄美华没有给我们什么好处。经混杂辨认照片，同案人卢某辨认出上诉人卢现实就是用刀捅伤老板和老板娘的“七弟”。2.同案人黄某2的供述：2014年6月23日，我应聘到狮岭镇振兴村六横队某手袋厂，本来当时跟老板谈好我是做台面工作，月薪3000元，后来我做了七天的台面，还有五天的车位（月薪1800元）。到了7月4日，因为老板对我的工作不满意，我就说不想做了，老板娘也说早就解雇我了，我就叫老板给我结算工资，他要求我把手头上的工作完成。到了5日早上我把手头上的工作做完，要求老板给我结算工资，他说晚上再给我结算。到了晚上20时30分左右，我到厂里3楼的办公室找老板结算工资，但老板正在忙，于是我就上QQ和我的小学同学“阿某1”（即卢某，QQ昵称是“不堪回首”）聊天，他问我结了工资没有，我说没有，并说如果老板不把工资结算给我就教训他一顿，“阿某1”说好的。到21时许，老板把其他工人的工资都结算后才跟我结算，当时老板娘说我工作完成的不够好，只能结算一半的工资500元，我不答应就跟他们吵了起来。吵了一会，我（137××××3637）打电话给我同村的老乡黄某1，叫他过来帮我跟老板谈一下，黄某1过到厂办公室跟老板和老板娘谈了一会，然后老板叫我拿身份证过来让他拍照后才给我结算工资，在我去拿身份证的途中，“阿某1”（150××××7050）打电话问我工资结了没有，我说没有，老板他们只肯结算一半给我。“阿某1”说过去我们厂，并叫我到厂附近的池塘边接他们，于是我过去池塘边看到“阿某1”和三个老乡（都不知道名字），还有小弟开一部电动车，我把他们带到手袋厂楼下，让他们在楼下等，我上去三楼办公室把身份证给老板让他拍照后，老板本来想把我1000元的工资全部结算给我，但老板娘不让，只肯给我720元。我和黄某1都很生气，就跟老板和老板娘说“你们不可以这样”，和老板、老板娘吵了几句，我拿了720元就和黄某1下去了。“阿某1”看到我下来就问我收到工资没有，我说收了720元，还没有收完。“阿某1”问我本来应该收多少，我说应该是1000元，“阿某1”说上去找老板结完，接着我和黄某1、“阿松”、那三个老乡一共6个人又去到老板办公室，问老板为什么不把我的工资全部结算清，老板娘很凶的用手指着我们说“你们来干什么，她做的事达不到那个工资”。我跟“阿某1”说:“我都说跟他们说不通的，他们不会结的，你们还要过来谈。”接着我就下楼去了，我下到二楼就听到打起来的声音，我由于害怕就先走了。我是和“小弟”一起走的，我们在外面转了一下。22时许，我打电话给“阿某1”，没打通，就去到葛岗村找到“阿某1”问他为什么打起来，“阿某1”说当时老板娘很凶的骂他们，老板还要打电话叫人过来打他们，他们才动手打老板和老板娘。“阿某1”还说捅了老板的肚子几刀，至于老板娘是何人捅伤的我就不清楚了。我问黄某1有没有动手，“阿某1”说没有，接着聊了一会就走了。……我没有与他们说起如何教训老板、老板娘，当时他们上楼时我还对他们说“好好说，不要动刀”，因为手袋厂门口旁边就是厨房吗，我担心他们会动手，会冲去拿菜刀。……我看见他们都是空手上楼的，我没有见到他们所用的刀具。我叫了“阿某1”和黄某3、黄某1，其他人是“阿某1”和黄某3带来的。黄某3是我打电话叫的，当时我打电话叫“阿某1”来的时候，“阿某1”说叫我打电话给黄某3过来，说多一个人去吓唬老板好一点，后来我打电话给黄某3，他就骑着电动车搭载“小弟”一起过来了，黄某3的电话是132××××3288，在我电话里存的名字叫“哥大”。我没有叫他们带刀过来，我没有对他们说如果老板不结工资就打老板。他们跟老板打架时我不在现场，我走到二楼跟一楼的楼梯时就听到三楼有砸东西的声音，我走到一楼的时候就听到女人的叫声，跟着又听到一个跌到楼下的声音，当时我有点害怕就和小弟骑电动车走了。我在QQ上让“阿某1”他们教训一下老板只是气话而已，只是想讨回工资，并没有想打老板他们，更没有想伤害他们的意思。黄美华是我上学时候用的名字，黄某2是户口本上登记的名字。“阿某1”和他两个朋友（也是我的老乡，不知道具体名字），还有我表哥黄某3都有参与打架，“阿某1”他们帮我追讨工资我没有给他们什么好处。经混杂辨认照片，同案人黄某2辨认出卢现实是“阿某1”的老乡，有参与打架。3.同案人黄某3的供述：我伤害了一个手袋厂的老板。是我表妹黄某2叫我去的，有一个叫卢某，另外还有两名男子。我没有拿工具，其他我不知道。后来我才知道那个老板死了。……2014年7月5日晚上我下班的时候约21时许，黄某2打电话叫我过去，她的老板还有百分之五十的工资没给她，叫我过去看一下，我就坐电动车过去狮岭镇六横队一个厂房下面，我看黄某2和另外三名男子在那里，黄某2说叫我们上面看一下，我们五个人一起过去了，我看到老板娘坐在一个桌子旁边，我就过去问她，我说我老乡说你没给清工资是怎么回事。老板说话很凶，说：“我没给工资给她吗，已经拿走七百块钱了”。黄某2就说还有四百块，她说她做了七天的台面，六天的车位，不止这点钱。当时我正考虑如何能拿到工资，后来老板娘说你们这几个是不是过来打架的？我就觉得跟她说没有用，看到老板在办公室的门口，老板娘这个时候叫老板打电话叫人过来，然后老板就拿手机打电话叫人，我就走到老板的跟前，老板就推我一下，卢某就跟他打起来了，我见到老板拿红色塑料凳子砸了一下卢某，我想过去叫他们不要打了，老板就用塑料凳砸我左肩，我就把老板推开，老板走到我后面，还拿那个红色凳子，我看到太乱了，把老板推开就跑下楼去了，我跑到一楼时看到三楼有什么东西砸下来，然后我就开摩托车跑了。……我没有打对方，只是用手推了对方。我只推了两次，没有把对方推倒。当时很乱，我只看到卢某有打。刚开始是用拳头打的，卢某有打到对方。打架的时候，另外两名离打架的地方有两米。我没有看到那两名男子打那个老板。我没有看到我们几个人谁手里有拿工具。黄某2上去没有跟对方打架。我们一起在楼下的时候，停留了就几秒，没有商量什么。我没有看到谁身上有刀。我当天好像是白色的短袖，黑色的短裤。我当时着急逃离现场是因为我当时害怕，我害怕这个事情搞大了。我是三天以后从一个老乡那里知道对方死了。我后来没有见过那几个跟我一起去打架的人。我没有吸毒行为。4.上诉人卢现实的供述：2014年7月份的晚上，我在狮岭的出租屋里和同住的卢某在出租屋里喝酒，卢某跟我说，黄某2发信息给他，说工厂的老板欠她的工资没给，卢某就叫我和他一起去工厂找老板帮黄某2要回工资。于是我们就一起走路到工厂，我们在工厂门口见到黄某2，和“阿某2”、“阿飞”五个人就上到工厂的三楼，就见到老板，老板当时坐在三楼的办公桌后面，黄某2让老板结清工资，老板不给，然后就吵了起来，老板还说我就给这么多钱，你们还要，我就叫人来打你。卢某就和老板动起手来了，见他们打起来了，我也上去动手了，我用拳头打他的肩膀，用腿踢他，在打老板的时候我摔倒了，老板想用凳子砸我，卢某就拦住他，和“阿某2”、“阿飞”三个人一起和老板对打，然后我就跑下楼，老板还从楼上扔了一块铁板下来，我跑在前面，卢某和“阿某2”、“阿飞”当时也跑下来，在我后面。我搭了辆摩托车回的。当时黄某2见我们争吵的时候，听老板说要叫人来打我们，她就先走了。我回出租屋，之后卢某也跟着回来了。卢某对我说，因为帮黄某2讨工资，跟人打架，对不起我们，我就说又没死人，就是打个架，没什么的。……过了好几天，我就坐班车去了深圳，在深圳干活。在深圳我就和家人联系，没有同其他人联系。2017年6月份，我听家里人说我在狮岭和老板打架，老板死了，卢某被抓了。案发后，我回到卢某的出租屋和卢某还见过一面，卢某对我说当时打架他拿刀捅了老板，后来我们两人分开就再也没联系了。卢某曾对我说过他平时会带一把刀在身上的，但我没看见过这把刀。我自己没拿工具，我也没看见其他人有拿工具出来。其他人怎么殴打老板的我记不清楚了。我们没有提到如果老板不给钱的话如何做。上诉人卢现实对现场视频（卢现实与黄某2、卢某、黄某3、黄某4等人现场楼下会合）截图作了签认，指认图中其中一名男子是其本人。对于上诉人卢现实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广州市花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花公（司）鉴（尸）字〔2014〕199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被害人吴某1的全身有十多处刀伤，且创口形状不一；被害人雷某2证实，案发时黄某2带领多名男子一上来就开始殴打他们，其看到多名男子都拿有刀；同案人卢某归案后也供认其带刀到现场并且捅了被害人吴某1的腹部两刀，并证实案发后其听卢现实说过卢拿刀捅了被害人。卢现实与同案人共同实施故意伤害犯罪行为，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严重后果，应对本案后果共同承担法律责任。原审根据卢现实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对其判处的刑罚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卢现实伙同他人共同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犯罪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卢现实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时 磊审判员 李慧群审判员 林葵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陈敬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