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59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富国，男，汉族，1972年5月24日出生，住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梅，河南隆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振兴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市胜利中路与金提路交叉口东100米路南53号。法定代表人：刘泽江，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军，河南盛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浩淼，河南盛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杰，男，汉族，1976年2月9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军，河南盛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浩淼，河南盛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盛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召县产业集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俊文，河南民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富国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振兴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兴建设公司）、张杰、河南盛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召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1民初1926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富国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请求的仅是主体工程款，并没有对整个工程总造价提起诉讼，原审将被上诉人支付给郑树波的墙体填充及内外粉和利润部分的工程款认定为主体工程款，并认定“王富国、郑树波两合伙人对外均应系涉案工程的结算主体”是完全错误的。郑树波在出庭作证时以明确放弃分配上诉人诉求的主体工程款。振兴公司明知王富国是豫和公司的代理人，以豫和公司名义行驶一切事务，其将大量工程款支付给郑树波本身就是错误的。原审认定上诉人和郑树波系合伙关系缺乏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故意混淆主体工程和工程总造价，案涉工程已交付发包人使用，且施工面积不变，按照约定的主体款每平米230元计算，上诉人请求支付的工程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未经结算并非上诉人的原因所致,即便按全部工程总造价计算，振兴公司仍欠上诉人工程款1709558.91元，原判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错误。振兴公司、张杰辩称，王富国和郑树波是同一合同相对方，不可分割，其二人在合同期间的相应权利业务对答辩人而言是一个主体，郑树波作为合伙人，与王富国共同行使权利，其二人之间的矛盾与答辩人无关。原判正确，应予维持。盛明公司辩称，原判正确，请求二审维持。王富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依合同约定支付原告工程款1272419.3元，并自2013年1月起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日止；2.被告返还原告质保金20万元，并自2013年1月起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日止；3.本案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盛明公司在南召县产业集聚区一期工程由振兴建设公司承建，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2年6月6日，振兴建设公司与豫和建筑公司分别为甲、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盛明公司一期工程中的2#3#4#楼承包给豫和建筑公司，王富国、郑树波代表乙方在合同上签名并加盖豫和建筑公司公章，振兴建设公司由张杰签字。张杰是振兴建设公司派驻该工程的项目经理。王富国与郑树波系合伙关系；合伙是口头约定，无合伙协议；合伙用豫和建筑公司的资质签订合同。该合同第7条付款方法：“地下室到3层，付主体工程款，每平米200元。主体封顶，付主体款每平米230元。墙体填充及内外粉付每平方米75元。具备交工条件付总造价的90%，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款的97%，剩余3%为质保金到期无息退还。注（每次付款期活动时间为7天至10天，最后一批17%为60天，全部以验收签字为准）。”该合同第12条：“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乙方向甲方缴纳20万元劳动保证金…。”合同签订当日，王富国、郑树波分别向张杰交纳劳动保证金5万元、15万元，张杰出具了收条。开始施工后，王富国在工地上负责与振兴建设公司协调工作，郑树波负责施工。2013年元月至5月，王富国因事未在工地，由郑树波在工地负责。2013年2月2日第2#3#4#楼主体工程封顶，后续工程继续进行。2015年春节时，工程未经验收用户入住。涉案工程面积，按图纸含3号副楼为18507.91平方米；按约定的230元/每平米计算，工程价款不含20万元保证金为4056819.30元。盛明公司将该工程款已向振兴建设公司支付完毕。为工程款的支付，双方协商无果，形成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建工合同解释》第1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第2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26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虽王富国、郑树波作为实际施工人，没有资质借用有资质的豫和建筑公司名义与振兴建设公司所签订的施工合同当认定为无效合同，但该工程竣工后未经验收即投入使用，视为工程合格。故，施工人王富国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盛明公司作为发包人，已足额向振兴建设公司支付了工程款，不需再向实际施工人的王富国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中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富国、郑树波系合伙关系，在与振兴建设公司施工合同履行中，二人均有权就整个工程收取工程款。王富国主张其施工至主体封顶后退出施工并在本案中主张主体部分工程款，郑树波无异议，该事实只能说明二合伙人之间就内部分配问题协商一致。但该合伙约定，相对方的张杰和振兴建设公司表明不知情，王富国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及时告知了该相对方，或该相对方知情。故，该合伙约定对相对方的张杰和振兴建设公司当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则，王富国、郑树波两合伙人对外均应系涉案工程的结算主体，振兴建设公司既可以向王富国，也可以向郑树波支付涉案工程款，尤其王富国曾离开涉案工程工地数月，由郑树波负责工地施工，振兴建设公司向郑树波支付工程款也不违常理。本案王富国请求1272419.35元工程款，是在不认同张杰、振兴建设公司向郑树波支付的165万元为涉案工程款的前提下提出，而该165万元中的164万元，当认定为支付的涉案工程款，另1万元虽不能认定为支付的工程款，但也无证据证明是振兴建设公司欠王富国方的工程款。在未对涉案工程全部结算情况下，王富国的该项诉讼请求，未能提交足够的证据证明，不予支持。至于王富国与郑树波谁该得到多少工程款及对收到的工程款如何分配，是合伙人的内部问题，与本案是不同的一法律关系，可另行解决。振兴建设公司收取王富国的5万元保证金，依合同约定，应不计利息予以退还。张杰系职务行为，不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限被告河南振兴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退还原告王富国保证金5万元；二、驳回原告王富国对被告河南振兴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王富国对被告河南盛明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王富国对被告张杰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252元，王富国负担15200元，河南振兴建设公司负担1052元。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为盛明公司在南召县产业集聚区一期工程中2#3#4#楼的全部主体工程，包含墙体填充及内外粉刷。在上述施工项目已全部完成的情况下，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应为同一结算整体，振兴公司的付款是就整个工程的付款，而不能分割为对其中某一具体施工项目的付款。王富国系借用豫和建筑公司资质施工，在《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中，王富国和郑树波共同作为豫和建筑公司代表签字，王富国在原审中也认可其与郑树波存在口头约定的合伙关系，故相对与振兴公司而言，无论向王富国还是郑树波付款，均系支付整个工程的款项。郑树波对主体工程款归王富国所有无异议，当属合伙内部就分配问题的约定，但不改变合伙体对外的结算关系。基于上述认定，案涉施工项目只能按合同约定的范围进行整体结算，上诉人将振兴公司后期支付郑树波的工程款排除在外，单独就主体工程款提出诉请，该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另需明确，民事案件仅就当事人诉请进行审理。上诉人原审明确其诉请范围为主体工程款，在原审已对此作出判决的情况下，上诉人二审提出的“即便按全部工程总造价计算，振兴公司尚欠上诉人工程款1709558.91元”的意见，超出了其诉请范围，本院不予审理。上诉人可另行主张。综上，王富国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00元，由上诉人王富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李 舸审判员 张朝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娄理书记员李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