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395、139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志全，男，1970年8月17日出生于广东省惠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珠海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代鹏，北京市君泽君（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正良，男，1981年4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连江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福建省连江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9日被羁押，2018年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珠海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胡利平，广东方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关叶枝，男，1967年8月7日出生于广东省博罗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博罗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9日被羁押，2018年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珠海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挺，男，1984年9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连江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福建省连江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9日被羁押，2018年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逮捕，现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杨乃贵，男，1968年4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连江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福建省连江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9日被羁押，2018年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逮捕，现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林群，男，1979年12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连江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福建省连江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9日被羁押，2018年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逮捕，现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明永，男，1976年8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连江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福建省连江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9日被羁押，2018年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逮捕，现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明兰，男，1984年8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连江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福建省连江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9日被羁押，2018年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逮捕，现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宋福斌，男，1969年9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连江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福建省连江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9日被羁押，2018年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逮捕，现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杨明华，男，1978年7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连江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福建省连江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9日被羁押，2018年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逮捕，现被取保候审。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正良、关叶枝、张挺、杨乃贵、林群、陈明永、陈明兰、宋福斌、杨明华、严志全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2018）粤04刑初85号、（2019）粤04刑初2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严志全、郑正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严志全、郑正良及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1月，被告人严志全以其本人名义租用了“阳某978”船准备用于走私，之后其分别雇请被告人郑正良、关叶枝为其在海上偷运成品油，其中被告人郑正良任船长，被告人关叶枝负责船上物资供应及看管油品。被告人郑正良随后又雇请了被告人张挺、杨乃贵、林群、陈明永、陈明兰、宋福斌、杨明华七人为船员。2017年12月16日至24日，被告人郑正良根据被告人严志全的电话通知，先后三次伙同被告人关叶枝、张挺、杨乃贵、林群、陈明永、陈明兰、宋福斌、杨明华驾驶“阳某978”船经万某海域到达外海指定地点（东经114度00分、北纬21度10分），找到供油的油轮后过驳柴油到船上，之后再驾船返航到珠海大桥附近并将船上柴油过驳给岸边等候的油罐车。2017年12月25日凌晨，被告人郑正良、关叶枝、张挺、杨乃贵、林群、陈明永、陈明兰、宋福斌、杨明华再次驾驶“阳某978”船从珠海大桥附近出发前往上述海域指定地点。被告人郑正良联系寻找到指定油轮后，便通知船员分工合作从对方油轮上过驳柴油。过驳柴油完毕后，被告人郑正良便驾船返航，途中为躲避执法部门检查便抛锚停留，至当月29日下午才继续返航至珠海大桥附近海域。29日晚上22时50分许，“阳某978”船在到达珠海大桥附近并过驳柴油给岸边油罐车时被广东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一支队查获。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珠海有限公司检验，“阳某978”船上被查获的油品属于柴油，共计706.34吨。经中华人民共和国拱北海关核定：上述柴油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1667137.01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归案经过、扣押清单、船舶租赁合同、登记证明书、情况说明、坐标界定材料、微信及QQ聊天记录、手机通话记录、商品禁止及限制审定证书、海关核定证明书、证人证言、各被告人的供述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严志全、郑正良、关叶枝、张挺、杨乃贵、林群、陈明永、陈明兰、宋福斌、杨明华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偷运柴油入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在共同犯罪中，严志全、郑正良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关叶枝、张挺、杨乃贵、林群、陈明永、陈明兰、宋福斌、杨明华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予减轻处罚。郑正良、关叶枝、张挺、杨乃贵、林群、陈明永、陈明兰、宋福斌、杨明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均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严志全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五万元。（二）被告人郑正良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三）被告人关叶枝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张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被告人杨乃贵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六）被告人林群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七）被告人陈明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八）被告人陈明兰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九）被告人宋福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十）被告人杨明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十一）扣押在案的柴油706.34吨、BIHEE手机一台、EYU手机一台予以没收。严志全上诉提出：其受雇于邱某辉，没有租船，没有能力组织、策划本案的走私活动，请求二审重新审理本案。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严志全不是本案的发起者、组织者和领导者，应当认定为从犯；2、一审判决的量刑违反罪刑相适应原则，明显量刑过重。郑正良上诉提出：其受雇于严志全，是从犯，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郑正良受雇于严志全，名为船长，但实际是开船技工，没有船长权利，也不享受船长利益，只是每月领取工资的船工，不是走私的组织者、投资者，也不是走私活动的获利者，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2、郑正良归案后认罪态度良好，且系初犯、从犯，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上诉人严志全为从事走私活动，租赁船舶并雇请上诉人郑正良为船长、关叶枝负责船上物质供应及看管油品，郑正良又雇请了原审被告人张挺、杨乃贵、林群、陈明永、陈明兰、宋福斌、杨明华作为船员于2017年12月16日至24日共同实施海上偷运成品油活动；同月25日，郑正良、关叶枝、张挺、杨乃贵、林群、陈明永、陈明兰、宋福斌、杨明华驾船到外海过驳柴油后，至同月29日返航至珠海大桥附近海域卸油时被当场查获，经海关核定，涉案船舶上被查获的柴油共计706.34吨，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1667137.01元的事实清楚，并有证明查获涉案船舶及查扣涉案柴油等物品的归案经过、扣押清单，证明严志全租赁涉案船舶的船舶租赁合同、登记证明书及证人林某坤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涉案船舶停留海域位于我国领海以外的坐标界定材料，证明关叶枝与他人谈论出公海情况的微信及QQ聊天记录，证明郑正良、关叶枝与严志全于涉案期间频繁通话的手机通话记录，证明涉案走私物品为柴油及偷逃应缴税款的商品禁止、限制审定证书及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涉案船舶被林某坤承租后又转租给严志全相关情况的证人林某坤等人的证言，上诉人郑正良及各原审被告人对于分工配合、共同参与走私活动的犯罪事实均稳定供认在案，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严志全、郑正良及各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1、关于严志全、郑正良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现有证据证实，严志全租赁涉案船舶，纠集郑正良、关叶枝参与走私犯罪，指挥船舶在外海驳油及境内卸油，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指挥作用；郑正良受严志全的雇请担任船长，负责驾船、联系供油油船及安排船员工作等组织性工作，在共同犯罪中亦起主要作用，二人均是主犯。2、关于量刑。严志全、郑正良等人走私柴油偷逃应缴税额166万余元，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审根据严志全、郑正良的犯罪事实、数额、情节、主犯地位、认罪态度等综合考量，所判刑罚与二人罪责相适应，量刑适当。综上，上诉人严志全、郑正良及各辩护人所提上诉及辩护意见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严志全、郑正良、原审被告人关叶枝、张挺、杨乃贵、林群、陈明永、陈明兰、宋福斌、杨明华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偷运柴油入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在共同犯罪中，严志全、郑正良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关叶枝、张挺、杨乃贵、林群、陈明永、陈明兰、宋福斌、杨明华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郑正良、关叶枝、张挺、杨乃贵、林群、陈明永、陈明兰、宋福斌、杨明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均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严志全、郑正良及各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铁城审判员  邓敏波审判员  石春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宋文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偷逃应缴税额在三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一）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二）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的；（三）为实施走私犯罪，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的；（四）教唆、利用未成年人、孕妇等特殊人群走私的；（五）聚众阻挠缉私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