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194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江苏民福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高教园区承德南路266号。法定代表人：胡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彩红，女，198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江苏民福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黑龙江省肇州。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化工路59号院4号楼1至14层101内04层04023。法定代表人：雷恩（LANEOATEY），总经理。上诉人江苏民福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民福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简称蓝牛仔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5民初39641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民福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彩红到庭参加询问，被上诉人蓝牛仔公司未到庭参加询问，并向本院提交不参加本案二审庭审的申请。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福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蓝牛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民福康公司给一审法院邮寄了书面答辩状，一审法院未对民福康公司的答辩意见予以阐述分析，严重损害了民福康公司的诉讼权利，程序违法。二、在案证据不能直接证明蓝牛仔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三、民福康公司经营网站的目的是科普养生、保健类知识，系通过网络搜索获得涉案作品，并作为科普文章的插图使用，没有侵权的主观故意，亦非将涉案作品用于商业宣传营利，且民福康公司已经删除涉案作品。四、即使被诉侵权行为成立，一审判决确定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赔偿数额亦过高。蓝牛仔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蓝牛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民福康公司立即停止侵权；2.判令民福康公司在全国范围内公开赔礼道歉；3.判令民福康公司向蓝牛仔公司支付赔偿金42000元、律师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蓝牛仔公司提交的京作登字-2016-G-00034606号、京作登字-2015-G-00625457号、京作登字-2016-G-00004927号《作品登记证书》及附表载明，蓝牛仔公司系包含涉案作品在内的多件作品的著作权人，编号为bjiOlll_0035、bji0125_0086、bji01500032、bji02410039、bji02410080、bj103050033的涉案作品首次发表日期分别为2008年10月8日、2008年12月16日、2010年2月27日、2011年8月10日、2011年8月10日、2012年8月10日。蓝牛仔公司一并提交了涉案作品的作品登记样图。民福康公司在其经营的域名为39yst.com的网站发布的名为《ATP年终总决赛打网球对男人的好处有哪些(2)》、《中医穴位按摩-三九养生堂》、《凤凰传奇录新歌唱歌对身体的好处有哪些(2)》、《锦灯笼是什么锦灯笼的11个药理作用》、《中药美容秘方教你“返老还童”抗衰老(2)》、《肉类食物吃错要人命-三九养生堂》的文章中分别使用了涉案作品，编号分别为bjiOlll_0035、bji0125_0086、bji01500032、bji02410039、bji02410080、bj103050033。经与蓝牛仔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图片对比，二者图片内容完全一致。2016年8月29日，蓝牛仔公司对上述情况进行了证据保全。民福康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使用涉案作品获得了授权。蓝牛仔公司未举证证明因民福康公司的涉案行为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以及民福康公司因此的获利。另查，蓝牛仔公司主张为本案维权支出了律师费3000元，有相关票据佐证。上述事实，有《作品登记证书》及附表、作品登记样图、公证书、网页打印件及当事人一审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蓝牛仔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附表及作品登记样图，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蓝牛仔公司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民福康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域名为39yst.com的网站中使用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犯了蓝牛仔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鉴于蓝牛仔公司未举证证明民福康公司使用涉案作品对其造成的不良影响，故对其全国范围内公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独创性程度、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对于蓝牛仔公司主张的维权合理支出，一审法院根据必要性、合理性、相关性原则酌情确定。民福康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一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民福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删除涉案作品；二、民福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蓝牛仔公司经济损失9000元；三、民福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蓝牛仔公司合理费用1500元；四、驳回蓝牛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涉及如下争议焦点：一、蓝牛仔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蓝牛仔公司提交了涉案作品相关作品登记证书及附表、作品登记样图，民福康公司虽对蓝牛仔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足以证明的相反证据，故在案证据足以认定蓝牛仔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民福康公司是否侵犯了蓝牛仔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本案中，民福康公司未经蓝牛仔公司许可，在其经营的涉案网站中使用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已落入蓝牛仔公司对于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所直接控制的行为范围之内，侵犯了蓝牛仔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至于民福康公司是否有侵权的主观故意，是否将涉案作品用于商业宣传营利，均不影响对前述侵权行为的认定。民福康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删除涉案作品，故一审判决民福康公司停止侵权亦无不当。三、一审判决确定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赔偿数额是否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应当依据法定赔偿标准确定赔偿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民福康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在蓝牛仔公司确有律师出庭参加诉讼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必要性、合理性、相关性原则酌情确定的合理开支数额亦无不当。民福康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给一审法院邮寄了书面答辩状，且一审法院系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缺席判决，民福康公司所持一审法院未对其答辩意见予以阐述分析的上诉主张即使成立亦不构成其所称的程序违法。综上，民福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5元，由江苏民福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 瑾审 判 员  崔宇航审 判 员  李志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王 帅书 记 员  周 圆-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