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民终56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春华，女，1974年4月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超峰，河南旺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华，女，1976年11月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淼方，周口海峰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刘春华因与被上诉人王晓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602民初4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上诉人刘春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超峰，被上诉人王晓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淼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春华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改判装修费用责任分担后赔偿上诉人40800元。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房屋后，在2017年7月6日就签订了房屋装修合同，河南京豪装饰公司收到装修款后，向上诉人出具了收据，后补开了发票。一审以装修款是现金支付与常理不符为由，不予支持上诉人该请求是错误的。王晓华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合理合法。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春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房款345000元，赔偿原告房屋装修损失86000元，返还其他费用20000元，以上合计451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份，刘春华与王晓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王晓华将坐落于周口市川汇区前石店村东南小区第3排东3号建筑面积约260平方米的房屋转让给刘春华，双方合同约定房屋交易价格为人民币345000元。2017年3月6日刘春华向被告王晓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购房款200000元、现金支付购房款5000元，被告王晓华于当日向原告出具205000元的收据一份；2019年4月6日刘春华又向王晓华银行转账支付购房款140000元，王晓华当日给原告出具140000元的收条一份。原告提交通过ATM转账向被告银行账户转账20000元的明细一张，以此证明因被告要求办理涉案房屋的房产证，向被告交付20000元。对此，被告承认收到了该20000元，但认为该20000元非办房产证的钱，而是当时拆迁的协调费用。原告提交涉案交易房屋的装修合同及装修费发票，以此证明原告在2017年7月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因房屋被强拆，产生装修费损失86000元。对原告诉请的该86000元装修损失，被告不予认可，并认为光有装修合同及发票不能证明房屋实际装修事实的存在；装修公司给原告出具的发票是2019年8月补开的，无实际支付凭据，原告又当庭承认装修款86000元全是现金支付的，与常理不符，因此不能证明原告存在实际装修费损失。另查明，涉案原、被告交易房屋因系违章建筑，2019年4月被政府依法强制拆除。一审法院认为，刘春华与王晓华交易的涉案房屋没有土地使用权证、建设许可证及预售许可证，属于违章建筑。买卖违章建筑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刘春华与王晓华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属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无效，刘春华要求确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刘春华购房时未审查购买的房屋是否取得土地使用许可、建设规划许可及房屋销售许可的情况下，依然以低价购买该房屋，应对本案合同无效承担相应的责任。法院酌定原告应承担合同无效40%的民事责任，被告出售违章建筑应承担合同无效60%的民事责任。因涉案房屋已被强拆，无法返还，故被告对原告房款损失（345000×60%）207000元应负赔偿责任。被告收取原告其他费用20000元，无法律依据，被告应予返还原告。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房屋装修损失86000元的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刘春华与王晓华于2017年3月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二、王晓华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刘春华购房款207000元、返还原告其他费用20000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65元，刘春华承担4000元，王晓华承担4065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王磊、马某两名证人证言，证明上诉人对房屋装修的事实。第二组是上诉人与装修工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上诉人对房屋装修了。被上诉人对聊天记录有异议，认为微信聊天人员身份不明，不能证明其装修是本案房屋。对王磊的证言，认为应该在一审提供，在二审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王磊自述只是公司的普通员工，是否开具发票他不清楚，一审上诉人提供的发票是后补的。证人马某只是介绍人，具体房屋装修不是他做的，他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的认证意见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与一审提交的装修合同、发票相互印证，应予以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7年3月份，刘春华与王晓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王晓华将坐落于周口市川汇区前石店村东南小区第3排东3号建筑面积约260平方米的房屋转让给刘春华，双方合同约定房屋交易价格为人民币345000元。2017年3月6日刘春华向王晓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购房款200000元、现金支付购房款5000元，王晓华于当日向原告出具205000元的收据一份；2019年4月6日刘春华又向王晓华银行转账支付购房款140000元，王晓华当日给原告出具140000元的收条一份。原告提交通过ATM转账向被告银行账户转账20000元的明细一张，以此证明因被告要求办理涉案房屋的房产证，向被告交付20000元。对此，被告承认收到了该20000元，但认为该20000元非办房产证的钱，而是当时拆迁的协调费用。刘春华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装修，装修费用86000元。另查明，涉案原、被告交易房屋因系违章建筑，2019年4月被政府依法强制拆除。本院认为，一、关于是否存在装修的事实。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刘春华称购买涉案房屋后，进行了装修，装修费用86000元。为此，其提交了装修合同、发票、证人证言、微信记录等证据证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房屋装修的事实。被上诉人虽然对此否认，但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对上诉人的主张应当予以支持。一审未予支持不当，应当纠正。二、关于赔偿损失的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收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装修物品属于添附物，与房屋形成附合，房屋已被拆迁，无返还必要，应当折价补偿。参照装修费用和当事人过错程度，被上诉人应当赔偿房屋装修损失86000元×60%=51600元。因当事人只主张40800元，下余部分应视为放弃，应支持的数额为40800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602民初48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确认刘春华与王晓华于2017年3月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602民初48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王晓华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刘春华购房款207000元、返还刘春华其他费用20000元、返还刘春华房屋装修费408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65元，由刘春华负担2000元，王晓华负担60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0元，由王晓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保利审判员  何江华审判员  秦天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刘星魏书记员展铭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