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46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中朝友联国际文化发展中心。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南大街甲3号3层301。法定代表人：黄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北京市格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松山区柳京花海鲜大酒店。住所地:赤峰市松山区振兴大街西段路北新天地广场5#A楼1-102、1-201。经营者：王志强，男，1967年1月3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赤峰市松山区下洼子村二组0705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内蒙古同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中朝友联国际文化发展中心（友谊发展中心）因与被上诉人松山区柳京花海鲜大酒店（柳京花酒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3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友谊发展中心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判令柳金花酒店向友谊发展中心支付违约金10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由柳金花酒店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8月双方已经协议解除《联营合作协议书》、友谊发展中心同意退还签证费用属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双方就签证费用退还问题仅进行过初步磋商，没有最终达成协议。后柳金花酒店又向友谊发展中心表示同意继续履行合同，友谊发展中心也因此为柳金花酒店联系合格的演出服人员。二、一审法院认定柳金花酒店单方终止协议不构成违约，属认定事实错误。友谊发展中心于2018年11月，为柳金花酒店提供7名朝鲜籍演出服务人员，并发生相关费用，但柳金花酒店以“年龄太大”等理由拒绝接受，并称酒店将整体转让做其他经营，柳金花酒店的行为构成违约，给友谊发展中心造成损失。三、一审法院认定友谊发展中心向柳金花酒店提供的部分人员身份已进入公安机关黑名单，属认定事实错误。友谊发展中心拟向柳金花酒店提供的7名演出服务人员均为朝鲜方推荐，并经过中国驻朝鲜大使馆的审核，属于高素质人员，在中国境内不存在不良记录，更未进入公安机关的黑名单。柳京花酒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得当，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柳京花酒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双方之间的《联营合作协议书》；二、友谊发展中心返还柳金花酒店签证手续费117000元；三、友谊发展中心支付柳金花酒店违约金100000元；四、友谊发展中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柳金花酒店117000元，自2017年10月25日起的利息（截止到2019年3月25日的利息是7966元），以上合计224966元；五、友谊发展中心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5日，柳金花酒店作为甲方、友谊发展中心作为乙方签订联营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负责提供餐饮场所作为合作经营地点，并可视经营情况进行人员及人数调整；乙方负责提供朝鲜籍高素质驻场演出服务人员13人，乙方工作人员保证身体健康，五官端正，除完成高质量的服务及驻场演出外，还应提高经营效益；双方约定以中朝友联的朝方工作人员到场之日起，合作期限四年（2017年10月25日至2021年10月25日）；甲方负责缴纳文化工作签证手续费每人每年9000元；双方还约定了工资给付方式及利润分配方式等，并在第八条第一款中约定，如任何一方违约本协议条款，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100000元违约金。协议签订当日，柳金花酒店通过网上银行转账方式向友谊发展中心交款117000元，友谊发展中心为柳金花酒店出具收据一枚，注明该款为“签证手续费”。2018年8月，柳金花酒店通过王志强微信将公司账号发给友谊发展中心法定代表人黄某，黄某同意将手续费退还，但称需要时间处理，至2018年10月12日，涉案款项未退还。继而柳金花酒店经营者王志强与友谊发展中心工作人员王宝贵继续协商派驻人员事宜，2018年11月4日，王宝贵通过微信将6名服务员照片及视频发送给王志强，王志强当时提出图片中人员年龄较大，王宝贵亦认可，并称：“再配的孩子必须给我达到演出水平，以及年龄啊、身材啊、模样都得给我专业这种级别……”。因柳金花酒店对工作人员不满意及友谊发展中心提供部分人员身份已进入公安机关“黑名单”，双方未能成功派驻。2018年11月28日，柳金花酒店告知友谊发展中心饭店需求合作或独立经营合作方式，要求柳金花酒店退款。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联营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柳金花酒店签订合同的本意是为了提高经营效益，友谊发展中心亦同意提供“身体健康、五官端正、能完成高质量服务及驻场演出”的工作人员，对此，双方在合同中进行了约定。但双方自2017年10月25日签订协议，直至2018年8月，友谊发展中心未成功派驻演出人员，柳金花酒店自认双方于2018年8月已就退还签证手续费用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并提交与友谊发展中心法定代表人黄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友谊发展中心亦认可微信记录的真实性，故可认定2018年8月双方已协商一致同意解除合同，退还费用。现合同至今未能履行，故柳金花酒店要求解除与友谊发展中心签订的联营合作协议书，由友谊发展中心退还签证费用117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于2018年8月已就退款事宜协商一致，故认定双方已经一致同意解除合同，现柳金花酒店以友谊发展中心违约为由要求友谊发展中心支付违约金10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双方未明确约定退款时间，柳金花酒店起诉即视为催告，柳金花酒店要求友谊发展中心按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对其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友谊发展中心辩称已发生签证费用应予以扣除，但截止庭审结束，友谊发展中心未提交证据证明发生签证费用及明细，庭审后，提交的案外人以外国语出具的收据无法核实发生费用的真实性，故对其该项辩诉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友谊发展中心称柳金花酒店单方通知友谊发展中心不继续履行合同，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100000元，因双方于2018年8月已协商一致退款，虽然在2018年10月友谊发展中心仍继续为柳金花酒店寻找演出人员，但因友谊发展中心提供人员未能达到双方约定标准且部分人员身份已进入公安机关“黑名单”，最终合同未能继续履行。综上，友谊发展中心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松山区柳京花海鲜大酒店与北京中朝友联国际文化发展中心于2017年10月25日签订的联营合作协议；二、北京中朝友联国际文化发展中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松山区柳京花海鲜大酒店签证费117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9年3月25日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松山区柳京花海鲜大酒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中朝友联国际文化发展中心的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被上诉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友谊发展中心与被上诉人柳京花酒店签订的联营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现上诉人主张就签证费用的退还，双方仅作过初步磋商没有最终达成一致，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继续为其联系驻场演出人员，上诉人也为其联系了7名人员，说明双方合同还在履行中，因此不同意退还签证费。本院认为，双方就朝鲜籍演出服务人员派驻事宜一直未能派驻成功，并就签证费用的退还问题进行了磋商，并达成一致，后因签证费用未能及时退还，双方又协商继续派驻问题，但依然未能派驻成功，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继续退还签证费，上诉人应予退还。因此，上诉人不同意退还签证费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因联系派驻演出人员已经发生签证费用，但未能举证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无端拒绝上诉人为其联系的演出人员，单方解除合同构成违约，应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10万元，本院认为，关于演出人员是否达到约定要求，双方已通过微信聊天的形式进行确认，被上诉人不满意，上诉人方的工作人员亦表示认可，自合同签订2017年10月至2018年10月未能成功派驻演出服务人员，有违合同签订之初关于为酒店提高经济效益的合同目的，不能认定系被上诉人无端拒绝并单方解除构成违约行为，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10万元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解除合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签证费及利息，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北京中朝友联国际文化发展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丽华审判员 张欢欢审判员 孙晓东 二0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徐雁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