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32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城县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蒙城县************交汇处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79X2（1—1）。法定代表人：王甲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慧珠，广东法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成伟，男，1939年7月21日出生，住广西藤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秀连，女，1940年2月28日出生，住广西藤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覃勇军，男，1985年12月10日出生，住广西藤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覃祚冰，女，1987年3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恩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覃祚华，男，1988年9月18日出生，住广西藤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覃祚雪，女，1990年11月10日出生，住广西藤县***********。上述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益新，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育蔓，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蒙城县永胜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蒙城县****城19＃20＃112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62。法定代表人：丁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蒙城县华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蒙城县******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55Q。法定代表人：丁某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永，男，1973年10月25日出生，住安徽省涡阳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城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成伟、韦秀连、覃勇军、覃祚冰、覃祚华、覃祚雪、蒙城县永胜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胜公司）、蒙城县华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顺公司）、惠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5民初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人寿财保公司不服金额为223035.35元）；2.梁成伟、韦秀连、覃勇军、覃祚冰、覃祚华、覃祚雪、永胜公司、华顺公司、惠永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涉案车辆驾驶员惠永无有效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的约定，人寿财保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24条第6款的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管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证书，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在本起事故中，肇事驾驶员惠永作为货运重型货车的驾驶员，无有效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根据该条款的约定，人寿财保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人寿财保公司已就该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在本案中，人寿财保公司为了提醒投保人有关免责条款，已要求投保人在投保人声明处盖章确认投保行为。所以人寿财保公司已就保险条款尤其是免贵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三）没有从业资格证，肯定会增加作业风险，故不能因为驾驶员有了相应的驾驶资格而不再要求从业资格。二、一审未对挂车皖SC073挂号车的承保情况依法进行审查。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赔偿责任，赔偿的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显然如该挂车投保了三者责任保险，必然将分摊商业险内的赔偿责任，损害了人寿财保公司的合法权益。三、本案认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依据不足。就现有证据而言无法证明死者梁献英主要收入来源及经常居住地均为城镇，无法证明其已完全丧失了土地，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梁成伟、韦秀连、覃勇军、覃祚冰、覃祚华、覃祚雪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人寿财保公司的免责条款约定模糊，加重梁成伟、韦秀连、覃勇军、覃祚冰、覃祚华、覃祚雪的义务，该条款无效。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仅是对从事相关运输行业驾驶员职业素养的基本评价，并不涉及对驾驶人驾驶能力的考核。机动车驾驶证才是对驾驶人机动车驾驶能力的认定。本案中，保险车辆的驾驶员惠永持有符合驾驶保险车辆的A2的驾驶证，而且保险车辆的行驶证和证照齐全。驾驶人无相关证书并不代表其没有驾驶相关车辆资格，也不因此显著增加所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进而增加保险公司理赔的风险。涉案保险条款中关于驾驶人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时保险人免除赔偿责任的规定，在事实上加重了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根据保险法第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该条款无效。二、一审法院已依法审查了皖S*****重型半挂牵引车和挂车皖SC073在人寿财保公司处的投保情况，其均在人寿财保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并且此次事故是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人寿财保公司依法应当承担保险责任，此次赔偿限额没有超出保险限额，人寿财保公司同时作为牵引车和挂车的承保公司，依法应履行保险责任。三、一审认定城镇标准计算的理据充足。梁成伟、韦秀连、覃勇军、覃祚冰、覃祚华、覃祚雪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死者梁献英事发前已经完全脱离了农业生产经营，居住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镇。永胜公司、华顺公司、惠永未答辩。梁成伟、韦秀连、覃勇军、覃祚冰、覃祚华、覃祚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惠永、永胜公司、华顺公司、人寿财保公司赔偿梁成伟、韦秀连、覃勇军、覃祚冰、覃祚华、覃祚雪的经济损失及精神抚慰金370154.15元；2.判令惠永、永胜公司、华顺公司、人寿财保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决：一、人寿财保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梁成伟、韦秀连、覃勇军、覃祚冰、覃祚华、覃祚雪赔偿333035.35元；二、驳回梁成伟、韦秀连、覃勇军、覃祚冰、覃祚华、覃祚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52.31元（已由梁成伟、韦秀连、覃勇军、覃祚冰、覃祚华、覃祚雪预交），由梁成伟、韦秀连、覃勇军、覃祚冰、覃祚华、覃祚雪负担687.14元，人寿财保公司负担6165.17元。梁成伟、韦秀连、覃勇军、覃祚冰、覃祚华、覃祚雪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6165.17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人寿财保公司应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案件受理费6165.17元。本院二审期间，人寿财保公司提交以下新证据：1.城乡代码查询结果，拟证明死者户籍地为农村；2.（全国、安徽、广东）证书查询系统查询结果，拟证明惠永没有从业资格证。其余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核，上述证据是对一审查明事实的补强，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人寿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人寿财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是否免赔；2.梁献英死亡赔偿金的认定。一、关于人寿财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是否免赔的问题。首先，人寿财保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未对皖SC073挂车的承保情况作出审查及分责，经审查，一审判决已查明皖S*****重型半挂牵引车及皖SC073重型半板半挂车的投保情况，两车的投保公司均为人寿财保公司，且一审判决人寿财保公司的赔偿数额不超过两车投保限额之和，两车保险的分责情况并不影响人寿财保公司最终的赔付结果，故本院不予调整其内部分责问题。其次，涉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24条第2款第6项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经审查，上述条款属于人寿财保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其格式条款正文及释义中对“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具体包括哪些证书均并没有明确、具体、详细的规定，而人寿财保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向投保人说明该有关部门及证书就是指《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的从业资格证，不能认定人寿财保公司就驾驶人必须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因此本案情形并不符合上述保险合同的约定，人寿财保公司不能因此免赔。故一审法院认定人寿财保公司应该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负赔偿责任，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人寿财保公司上诉请求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免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梁献英死亡赔偿金的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在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时，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经审查，梁成伟、韦秀连、覃勇军、覃祚冰、覃祚华、覃祚雪提交的覃锦钊证人证言能证明死者梁献英生前奔于各市场售卖水果；而梁成伟、韦秀连、覃勇军、覃祚冰、覃祚华、覃祚雪在一审期间当庭出示死者梁献英的手机，通过该手机上的微信号转账明细与其提供的微信名为“向阳”的转账明细一致，该转账明细反映出收款对象多且不特定、单笔数额小、定期向水果批发商支出的特征，也符合水果零售业的交易特征，能和证人证言的说法相互印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梁献英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人寿财保公司上诉称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寿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45.53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城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翔审 判 员  梅晓凌审 判 员  甄锦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林 愈书 记 员  谭秀萍李金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