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5民再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家珍，女，1969年10月11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安徽省蒙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先锋，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景文，安徽文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帅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金寨县梅山镇纬九路，注册号341524000026551（1-1）。法定代表人：张照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红，女，1967年4月2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一箭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滨海县中市中路10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22703863427K（1∕16）。法定代表人：贾循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雪明，江苏兴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成志，男，1968年11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上诉人陈家珍、安徽帅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帅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一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箭公司）、原审第三人张成志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金寨县人民法院（2018）皖1524民再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家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先锋、蔡景文，上诉人帅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红，被上诉人一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雪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张成志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家珍上诉请求：1、一箭公司提供的工程款收条全部是复印件，不具有证据的合法形式。法庭要求其提供原件核对，但一箭公司未提供，故此复印件收条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上诉人陈家珍已明确认可并计算在收到工程款总额内的汇丰商砼的混凝土款2656743元，再审不予认定不妥；3、再审改判原审对收条的认定没有依据。一箭公司辩称，1、其未参与涉案工程的管理和资金往来，是由一箭蒙城分公司直接与帅旺公司接洽，帅旺公司工程款直接付给蒙城分公司。应追加蒙城分公司台德艳为共同被告，其总公司不应承担剩余债务；2、陈家珍不是实际施工人，其诉请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3、一箭公司不欠陈家珍、张成志工程款，且多付了438493元。具体为，金寨县法院再审判决欠付陈家珍工程款3761507元，但张成志、陈家珍出具的借条欠条款额4200000元，两比，一箭公司多付工程款438493元。帅旺公司答辩及上诉理由：帅旺公司对欠付一箭公司工程款7807575.95元已经履行完毕，不可重复承担，不再需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二审改判。陈家珍辩称，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皖民终7号民事判决并不代表帅旺公司对陈家珍不承担连带责任。一箭公司辩称，如果帅旺公司认为其支付的470余万元是多支付的，其应该向执行法院申请执行回转,不能在本案的承担连带责任中扣除。陈家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帅旺公司、一箭公司共同向陈家珍支付下欠工程款暂定1000万元（具体数额根据工程价格鉴定报告再行调整）,张成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依法对陈家珍承建的金寨帅旺玖隆财富广场1号楼、6号楼进行拍卖，并确认陈家珍对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诉讼、鉴定、拍卖等费用均由帅旺公司、一箭公司负担。原审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要求判令帅旺公司、一箭公司共同向陈家珍支付下欠工程款13306260.68万元,并共同支付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1月31日起至款项全部付清为止的逾期利息；2、判令帅旺公司、一箭公司返还保证金80万元；3、依法对陈家珍承建的金寨帅旺玖隆财富广场1号楼、6号楼进行拍卖，并确认陈家珍对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诉讼、鉴定、拍卖等费用均由帅旺公司、一箭公司负担。原审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有争议的事实为：1、涉案总工程价款是多少；2、陈家珍及张成志实际收取一箭公司的工程款是多少；3、就整个工程而言，帅旺公司是否还下欠一箭公司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关于涉案总工程价款问题。原审起诉前，陈家珍和帅旺公司均单方委托了相关部门进行了造价决算，其中陈家珍通过安徽六安公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信公司）结算金额为3330.626068万元，帅旺公司通过安徽国建招标造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建公司）的决算，确定涉案工程土建工程总造价为2890.1803万元（不含南大门），由于互不认可，原审应帅旺公司的申请，依法委托了博文房地产评估造价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文公司）对涉案1号楼、6号楼及南大门工程造价进行评估，结论为2918.6306万元。对该评估结论，陈家珍有异议，认为评估机构评估时没有相应的资质，实际评估的勘验人员未到过现场，也未在勘验笔录上签字，据此，对上述结论不予认可，提出应以公信公司的结论为准，即3330.626068万元。帅旺公司认为，陈家珍的异议不成立，评估机构为双方认可的，评估结论客观、真实、合法，应予认可。一箭公司和张成志未发表任何意见。综合以上各方意见，原审经审查认为，陈家珍就博文公司的评估资质、评估程序问题提出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对博文公司评估结论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认定涉案的工程价款应为2918.6306万元。2.关于陈家珍及张成志实际收取一箭公司的工程款是多少。①陈家珍直接收取帅旺公司的工程款数额。帅旺公司主张实际支付张成志、陈家珍工程款3531.90927万元。为此，帅旺公司提供了向张成志、陈家珍支付工程款的会计凭证，证实帅旺公司分别于2014年6月30付1万元，2014年12月5日付25万元，2015年2月5日付7万元，2015年2月5日付2万元，2015年2月13日担保混凝土款265.674355万元，2015年2月15日付4万元，2015年2月28日垫付工人工资350.193万元，2015年2月29日支付税金171.3140万元，同日支付质监站保证金144.509015万元，2015年3月14日抵张成志钢材款88.8426万元，2015年4月30日付0.3763万元，另外通过借支一箭公司两笔2052万元和420万元，以上合计为3531.90927万元。对此，张成志、陈家珍通过庭审陈述和庭审后提供的清单认可其中的1万元、25万元、7万元、2万元、4万元、350.193000万元、88.8426万元，代付税金26.4443万元，计504.4799万元。本院原审经审查认为，对其中没有争议1万元、25万元、7万元、2万元、4万元、350.193000万元、88.8426万元，予以认可，对有争议的税金，帅旺公司虽提供了相应的纳税凭证，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纳税义务人是陈家珍或张成志，因此，应按原告当庭认可的26.4443万元予以确定。对于帅旺公司主张的另两笔（2052万元、420万元）因相关的收条和借条是一箭公司提供的，不能实现证明这两笔款系帅旺公司直接向陈家珍支付的目的，因此，对帅旺公司的此项主张不予认定。另有帅旺公司担保混凝土款、支付质监站保证金均不应算作帅旺公司直接向陈家珍支付的工程款。综上，帅旺公司直接向陈家珍支付的工程款为504.4799万元。②陈家珍收取一箭公司支付的涉案工程款数额。原审庭审中，一箭公司主张已支付陈家珍工程款2387（1967+420）万元。为此，一箭公司提交了张成志签名的收条6张，张成志和陈家珍共同签名的收条4张，陈家珍的弟弟陈家江签名的2张收条，1张没有签名的收条，共计13张，累计金额2052万元，减去保证金80万元和少汇的5万元，计1967万元。还提供由陈家珍和张成志向其他个人出具的借条6张（均有从工程款中扣除或担保字样），合计金额为420万元。对此，陈家珍和张成志均持有异议，述称收条上的签名都是一箭公司先将收条（含落款日期）写好，再请一些人胁迫的结果，陈家珍和张成志没有收取一分钱。如果一箭公司认为是直接向工人支付工资或向材料商支付货款的，必须提供具体的银行转帐凭证或支付清单，并有陈家珍和张成志认可的凭证，否则不予认可。原审经审查认为，一箭公司提供的收条虽有张成志或陈家珍的签名，由于庭审中，一箭公司也认可此款是经张成志或陈家珍认可直接支付给陈家珍工地的工人工资或材料商货款等相关费用，就应该提供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或具体的支付清单。但在审理的过程中，一箭公司除提供上述13张收条的复印件外，并没有提供相应转账凭证或具体的支付清单。故对该13张收条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但考虑到陈家珍在起诉状中承认自己实际收取工程款总额为2000万元（含帅旺公司直接支付的），综合认定，一箭公司向陈家珍支付的工程款1495.5201（2000－504.4799）万元。至于一箭公司提供的另外有陈家珍、张成志向其他案外人出具的累计金额为420万元的借条，由于一箭公司没有提供原件及具体的支付凭证，出借人均为案外人而不是一箭公司，属另一法律关系，加之张成志和陈家珍又持有异议，可由相关的权利人依据相关的证据及法律规定，另行主张权利，原审不予审理。至此，一箭公司向陈家珍支付的工程款为1495.5201万元，下欠陈家珍涉案工程价款为918.6306万元（2918.6306－2000）。3.就整个工程而言，帅旺公司是否还下欠一箭公司工程款。由于一箭公司将承包的工程分包给了一队（陈家珍）和二队进行施工，按帅旺公司的单方评估，认可两队的工程总价款为7768.169000万元，目前自己认可实际支付的工程价款为8322.814385万元，此款由六个部分构成，预付一箭公司工程款5860.31140万元，支付一队农民工工资款及借支款4784.119万元，支付二队农民工工资及借支款8117.240000万元，代缴税金171.3140万元，担保汇丰商品混凝土款526.053085万元，质监站代交质量保证金475万元。对上述项目及数额，其他各方当事人未有发表意见，原审认为汇丰商砼的混凝土款的支付主体为一箭公司，帅旺公司虽有担保的意思表示，但目前为止，帅旺公司也未向汇丰商砼公司履行担保责任，代为清偿该笔债务。因此，该款不应抵作帅旺公司已向一箭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另外，质检站的保证金，根据建设主管部门与帅旺公司签订的合同，向质检站交付质量保证金的义务人是房地产开发企业即帅旺公司，因此，尽管施工单位也有向开发企业（业主）交付保证金的义务，但不能相互替代，更不应以此抵付工程款。这样，在帅旺公司自认的已支付工程款额中，扣除担保汇丰商砼的混凝土款和质监站收取的保证金，帅旺公司实际自认已支付两队总工程款为7321.76130元，这样与自己单方决算的工程款7768.16900万元相比，帅旺公司下差一箭公司总工程款应认定为前述两笔款额差额446.4077万元与博文公司与国建公司评估的差额28.4503万元之和，即474.85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帅旺公司与一箭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双方形成的发承包关系合法有效，帅旺公司有义务向一箭公司支付相应的合同价款。一箭公司作为总承包施工单位将自己承包的工程发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张成志施工，双方所签订的承包合同应归于无效。鉴于所涉工程已经完工，且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主张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及利息应予支持。由于，张成志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又将工程转交给了陈家珍，由于双方未签订明确的转包合同，只有张成志提交一份证明，证实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陈家珍，而作为总承包人一箭公司没有及时予以阻止，应视为一箭公司认可张成志将实际施工人的权利义务一并转移给了陈家珍，陈家珍因此而成为实际施工人，所以陈家珍有权作为实际施工人向一箭公司主张下欠的工程价款。张成志因退出合同关系，对陈家珍没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陈家珍对涉案工程折价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帅旺公司在其欠付一箭公司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原审根据《中华人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江苏一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下欠原告陈家珍工程价款918.6306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的利率从2016年1月12日起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安徽帅旺置业有限公司在下差一箭公司总工程价款474.8587万元范围内，对原告陈家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原告陈家珍对金寨帅旺玖隆财富广场1号楼、六号楼及南大门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原告陈家珍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1.陈家珍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012年7月20日，江苏一箭公司蒙城分公司与张成志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意向书》，张成志承包了案涉金寨玖隆财富广场项目1号楼、6号楼，南大门及部分地下室工程,张成志在施工过程中，因资金短缺，工程转由陈家珍继续施工，就张成志、陈家珍在本案中的诉讼地位问题，双方于2016年4月15日达成协议“陈家珍、张成志于2013年4月17日签订的合同共同投资承包金寨帅旺玖隆财富广场1号楼和6号楼房，双方约定陈家珍投资800万元、张成志投资200万元，现工程已完工，陈家珍将一箭公司、帅旺公司起诉至人民法院，双方同意本次起诉（张成志为第三人）如果法院判决张成志承担责任，陈家珍放弃该责任承担的要求。如果执行到工程款，按陈家珍93%，张成志7%比例分配”。另在原审中，陈家珍作为原告、张成志为第三人出庭参加诉讼，张成志并无异议，双方约定陈家珍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并无不当，陈家珍与张成志如有纠纷可另案诉讼。综合以上情况，应认定陈家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陈家珍涉案工程价款是多少。再审采信原审本院委托的博文公司对涉案1号楼、6号楼及南大门工程造价进行评估的结论，即2918.6306万元。理由同原审。3.帅旺公司直接向陈家珍支付的工程款是多少。再审采信原审认定的帅旺公司直接向陈家珍支付的工程款为504.4799万元。理由同原审。4.陈家珍及张成志实际收取一箭公司的工程款是多少。一箭公司提交的2014年8月11日“两家甲方付款明细表”记载已付1队（陈家珍）1967万元，并附张成志签名的收条7张，张成志和陈家珍共同签名的收条4张，陈家珍的弟弟陈家江签名的收条2张，1张没有签名的收条，共14张收条，计2052万元，“两家甲方付款明细表”释明减去保证金80万元，减去未汇入的5万元，计1967万元；还有陈家珍签名的收条2张，计71万元。            收条      出具人              收条出具时间              收条数额              备注说明                  张成志              2013年元月24日              235万元              工程款含工程税费及管理费                  张成志、      陈家珍              2013年5月10日              365万元              工程款含工程税费及管理费                  张成志、      陈家珍              2013年7月11日              350万元              工程款、进度款                  张成志、      陈家珍              2013年8月5日              130万元              工程款                  张成志、      陈家珍              2013年9月3日              75万元              工程款                  陈家江              2013年10月29日              29万元              工程款                  陈家江              2013年10月29日              80万元              工程保证金                  张成志              2013年12月1日              120万元              工程款                  张成志              2013年12月26日              80万元              工程款                  张成志              2014年1月26日              168万元              工程款                  张成志              2014年4月9日              150万元              工程款                  张成志              2014年4月29日              20万元              工程款                  张成志              2014年5月31日              210万元              工程款                  无人签名              2014年8月11日              40万元              架子工                  陈家珍              2014年6月1日              35万元              工程款                  陈家珍              2014年9月3日              36万元              工程款                  合计                            2123万元                    在再审过程中，经调查，张成志对前5张收条1155万元无异议；陈家珍对其签名的收条承认只收到261.9655万元；陈家珍对2014年6月1日、2014年9月3日签名的2张收条（计71万元）无异议。陈家珍、张成志对收条上的签名不持异议，对收条中的部分款项予以认可，陈家珍在检察机关陈述其有账目，但未向法院提交，陈家珍、张成志虽对收条所载部分数额有异议，但未能对收条存在不实给出合理解释，因此，本院按“两家甲方付款明细表”确定的数额1967万元加上2014年6月1日、2014年9月3日陈家珍签名的2张收条计71万元，共计2038万元，予以认定。5.关于一箭公司作为付款依据的借条和欠条认定问题：关于陈家珍和张成志单独或共同出具借条5张：            出借方              借款人              借条出具时间              借款      金额              备注说明                  张燕              陈家珍、张成志              2013年9月28日              25万元              由一箭公司从张成志工程款中扣除                  张燕              陈家珍、张成志              2013年9月29日              25万元              由一箭公司从下批工程款中扣除                  台德艳              张成志              2013年12月1日              20万元              一个月内还                  顾国清              陈家珍              2013年12月5日              20万元              从第一批工程款中扣除                  王俊              张成志              2014年12月12日              250万元              从工程款中扣除                  合计                                          340万元                    陈家珍和张成志于2013年7月6日出具欠条一张：“欠到台德艳模板款80万元，在以后业主付款时分批扣除。”两项合计420万元（340万元+80万元）。上述借条和欠条，除张成志2014年12月12日的250万元借条外，其余条据均在一箭公司向本院提交的2014年8月11日“两家甲方付款明细表”记载已付1队（陈家珍）1967万元之前，但“两家甲方付款明细表”并无记载代为债务人偿还情况，张成志对2014年12月12日的250万元借条也存在异议，因此，该420万元不能作为一箭公司向陈家珍支付的工程款计算，一箭公司如有异议，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陈家珍收到的工程款为2542.4799万元（帅旺公司支付的504.4799万元+一箭公司支付的2038万元），一箭公司下欠陈家珍工程款为376.1507万元（2918.6306万元-2542.4799万元）。一审法院再审认为，1、陈家珍要求一箭公司支付工程款合理的部分，即376.1507万元，依法予以支持。2、关于陈家珍主张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1月31日起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的诉请，江苏一箭公司与帅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意向书》第七条付款方式约定：“……3、以后按形象进度付款。分全部主体结构每层或单体封顶全部墙体工程、外装饰工程、内装饰工程为付款节点，完成该节点工程并经验收合格后，乙方应于3日内将已完成的工程量上报给甲方，甲方在7个工作日内由造价人员审核后付该节点完成工程价款的60%。上述付款须由专职造价人员跟踪审核，经施工现场项目总监，甲方项目负责人确认签字后付款。4、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已完工程价款的8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交验备案且经结算审核定案后付至工程结算总造价的95%工程款。余款作为工程质保金，为工程结算价款的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且经工程结算定案后之日起，两年内工程质量如不出现问题，一次性付清（不计息），若出现问题，业主通知乙方，乙方应及时维修，费用由乙方负责。……”，陈家珍并未提供符合上述合同第七条第3款付款节点工程量报送、审核的相关证据，因此陈家珍要求自2014年1月31日（帅旺公司将1号楼、6号楼接收使用）起至款项全部付清为止的逾期利息的诉请，不符合合同约定，不能成立。案涉工程于2015年2月12日通过质量竣工验收，按合同约定江苏一箭公司应付2480.83601万元（2918.6306万元×85%），由于一箭公司支付的2038万元均在2015年2月12日竣工验收之前，帅旺公司支付的504.4799万元中也有65.4443万元在2015年2月12日之前，另于2015年2月28日垫付工人工资350.193万元，2015年3月14日抵张成志钢材款88.8426万元，应认定付款符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已完工程价款的85%的要求。案涉工程至今未结算，现陈家珍诉至法院，应将当事人起诉之日即2016年1月11日计为95%工程款即2772.69907万元（2918.6306万元×95%）支付节点，所以江苏一箭公司未按期支付的款项为230.21917万元（2772.69907万元-2542.4799万元）；顺延两年即2018年1月11日为余款5%支付节点，至此，一箭公司未按期支付的款项为376.1507万元（2918.6306万元-2542.4799万元）。因合同中未约定支付违约金的数额或计算方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3、关于陈家珍要求帅旺公司、一箭公司返还保证金的诉请。一箭公司提交的“两家甲方付款明细表”释明已减去保证金80万元，且有陈家珍弟弟陈家江2013年10月29日出具的80万元保证金收条相印证，该80万元保证金并未计入一箭公司向陈家珍支付的工程款，因此，该诉请依法不予支持。4、陈家珍要求对金寨帅旺玖隆财富广场1号楼、6号楼进行拍卖，并确认陈家珍对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请。一箭公司最后一次支付工程款的时间是2014年9月3日付陈家珍36万元。该时间距离陈家珍2016年1月1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已超过6个月时间，因此，该诉请本院依法不予支持。5.关于陈家珍要求安徽帅旺公司承担责任问题的诉请，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皖民终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变更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15民初18号民事判决判决主文第三项内容为“安徽帅旺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在欠付江苏一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7807575.95元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系生效判决，同样适用本案。综上,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作出判决，一、江苏一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陈家珍支付下欠工程款376.1507万元；二、江苏一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陈家珍支付欠付工程款376.1507万元对应利息（其中230.21917万元自2016年1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8年1月11日，376.1507万元自2018年1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三、安徽帅旺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在欠付江苏一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7807575.95元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陈家珍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800元，陈家珍负担50000元，江苏一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1800元；评估费200000元由安徽帅旺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陈家珍提交一组证人证言及民事调解书、执行和解协议等证据，并申请部分证人到庭作证，证明陈家珍系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及为此工程对外借款的事实。一箭公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及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联性。帅旺公司质证认为，此组证据与帅旺公司无关联性。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及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不影响本案的基本事实。帅旺公司提交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5执异10号执行裁定书、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皖执复131号执行裁定书各一份，证明帅旺公司对所有施工人承担的连带清偿责任的额度为7807575、95元。金寨县人民法院扣划的4781228元是因一箭公司欠付实际施工人陈家珍工程款，而由帅旺公司在欠付一箭公司工程款中承担连带责任，故该款应包含在帅旺公司欠付一箭公司涉案工程款7807575.95元的范围内；帅旺公司提交金寨县人民法院结算票据一张、转账单据一张，证明金寨县法院依据该院原生效的（2016）皖1524民初134号判决从帅旺公司扣划涉案款4781228.17元；帅旺公司提交六安中院结算票据一张、收据一张、回单三张，证明帅旺公司已履行黎黎案涉款2951623元，另多付各种诉讼费用71984元，此款可抵付执行款，合计履行3023607元。陈家珍质证认为，裁定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高院判决已经明确本案的478万元与高院另一个案件的执行和判决没有关联性，故帅旺公司所提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金寨县法院扣划的478万元予以认可。各种诉讼规费结算与本案无关。一箭公司的质证意见与陈家珍质证意见雷同。本院认为，帅旺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目的性在其后论述中予以综合认定。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涉案工程价款为2918.6306万元，帅旺公司直接向陈家珍支付工程款504.4799万元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箭公司支付陈家珍工程款的数额是多少，如何认定；帅旺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范围。一箭公司提交的2014年8月11日“两家甲方付款明细表”记载已付1队（陈家珍）1967万元，并附张成志签名的收条7张，张成志和陈家珍共同签名的收条4张，陈家珍的弟弟陈家江签名的收条2张，1张没有签名的收条，共14张收条（均为复印件），计2052万元。“两家甲方付款明细表”释明减去保证金80万元，减去未汇入的5万元，计1967万元，还有陈家珍无异议的2014年6月1日、2014年9月3日签名的2张收条（计71万元），合计2038万元。对此，陈家珍和张成志均持有异议，述称收条上的签名都是一箭公司先将收条（含落款日期）写好，再带一些人胁迫的结果，其没有收取一分钱。如果一箭公司认为是直接向工人支付工资或向材料商支付货款的，必须提供具体的银行转帐凭证或支付清单，并由其方认可的凭证，否则不予认可。经审查认为，一箭公司提供的收条（复印件）虽有张成志或陈家珍的签名，但其应该提供票据原件与复印件核对，并提供相应的银行的转账凭证或具体的支付清单。审理的过程中，一箭公司除提供上述14张收条的复印件外，并没有提供票据原件及相应转账凭证或具体的支付清单。故应对该上述收条复印件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但鉴于本案的具体情况，可结合将陈家珍不认可的部分予以排除情形来确定一箭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二审中，陈家珍不认可的款项有，再审认定陈家珍对2014年6月1日、2014年9月3日签名的2张收条（计71万元）无异议系记录不清，不予认可；在总额为1967万元的“两家甲方付款明细表”中，陈家珍对陈家江出具的29万工程款、80万元保证金收条及无人签名的40万元架子工收条不予认可。综上，可以推定一箭公司给付陈家珍工程款为1818万元（2038万元-71万元-29万元-40万元-80万元=1818万元），此款应包括陈家珍在原一审中确认的收到顾国清、王俊等支付的261.9655万元，一箭公司代付的材料款及人工工资共709.5万元，一箭公司代付的混凝土款265.6743万元。故一箭公司尚欠陈家珍工程款为596.1507万元（2918.6306万元-504.4799万元-1818万元=596.1507万元）。另查明，帅旺公司欠付一箭公司工程款7807575.95元，其对所有施工人承担的连带清偿责任的额度为7807575、95元。金寨县人民法院依据该院原生效的（2016）皖1524民初134号判决从帅旺公司扣划涉案款4781228.17元。帅旺公司在本院执行的黎黎案中履行承担连带责任款2951623元。至于帅旺公司所提多付各种诉讼费用71984元，此款可抵付执行款一节，因无相关执行机构出具的结算凭证，暂不予认可。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一箭公司提供的复印件收条在没有原件核实及相关转账凭证等辅证下不能作为证据认定，只有在对方认可的情况下，方可作出认定。帅旺公司欠付一箭公司的工程款虽被扣划和主动履行部分，但该款流向尚未具体确定，故其承担的连带清偿责任的范围难以区分。加之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皖民终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变更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15民初18号民事判决判决主文第三项内容为安徽帅旺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在欠付江苏一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7807575.95元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系生效判决，亦适用本案。综上所述，陈家珍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金寨县人民法院（2018）皖1524民再4号民事判决。二、江苏一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陈家珍支付下欠工程款596.1507万元；三、江苏一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陈家珍支付欠付下欠工程款596.1507万元的对应利息（自2018年1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四、安徽帅旺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在欠付江苏一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7807575.95元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陈家珍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9774元，由上诉人陈家珍、被上诉人江苏一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各负担15000元，安徽帅旺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97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项 军审判员 魏云松审判员 张 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