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3民终20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焦继春，女，1970年5月15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住贵州省兴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正阳，男，1976年11月18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住贵州省兴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长元，男，1986年8月4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住贵州省兴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波，男，1976年10月10日生，布依族，贵州省兴义市人，住贵州省兴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齐顺龙，男，1989年11月16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住贵州省兴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乐毅，男，1962年8月6日生，苗族，贵州省天柱县人，住贵州省兴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凤，女，1965年12月11日生，布依族，贵州省贞丰县人，住贵州省兴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铁牛，男，1961年8月6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住贵州省兴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涂敏，女，1966年7月28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住贵州省兴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万荣，女，1975年4月8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住贵州省兴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伟，男，1981年11月14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住贵州省兴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晏家辉，男，1970年12月5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住贵州省兴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龙顺，男，1969年7月7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住贵州省兴义市。 上诉人焦继春、陈正阳、王长元、范波、齐顺龙、乐毅、王金凤因与被上诉人于铁牛、涂敏、王万荣、周伟、晏家辉、杨龙顺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8）黔2301民初9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焦继春、陈正阳、王长元、范波、齐顺龙上诉请求：撤销（2018）黔2301民初972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焦继春、陈正阳、王长元、范波、齐顺龙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乐毅、王金凤、焦继春、陈正阳、王长元、范波、齐顺龙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规定理解错误。该条规定“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从表面上看，与发包人册亨县交通局签订合同的是贵州天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但实际上，杨龙顺与贵州天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存在挂靠或者转包、分包等情况，不管二者之间是何种关系，不影响本案对杨龙顺工程款的认定。从申请执行的依据来看，可以认定杨龙顺系工程的实际承包人，这也是兴义市人民法院能从发包人册亨县交通局冻结到工程款的原因。而款项冻结至今，贵州天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从未提出任何异议，可知杨龙顺才是实际承包人。即便杨龙顺与贵州天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至今的关系不受法律保护，但这并非本案应受理的范围，而册亨县交通局认可杨龙顺所交付的工程，并将工程款拨付给杨龙顺。综上所述，不能简单地从表面理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规定，而应结合实际情况，保护劳动者以及材料供应商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支持焦继春、陈正阳、王长元、范波、齐顺龙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乐毅、王金凤上诉请求：撤销（2018）黔2301民初9729号民事判决；撤销兴义市人民法院2018年8月1日作出的《关于杨龙顺系列案件执行分配方案（第三次）》，依法改判由兴义市人民法院提取杨龙顺以贵州天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在册亨县交通局工程项目中享有的工程款收入101万元重新作出分配方案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焦继春、陈正阳、王长元、范波、齐顺龙、于铁牛、涂敏、王万荣、周伟、晏家辉、杨龙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兴义市人民法院《关于杨龙顺系列案件执行分配方案(第三次)》分配程序违法，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兴义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8日作出《关于杨龙顺系列案件执行分配方案(第二次)》。王金凤、乐毅对此提出书面异议，兴义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5日作出(2018)黔2301执异30号执行裁定。王金凤、乐毅不服，向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在复议期间，兴义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日又作出《关于杨龙顺系列案件执行分配方案(第三次)》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程序违法。（2）兴义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2018)黔2301执855、858、567号裁定书，提取杨龙顺以贵州天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在册亨县交通局享有的工程款101万元，应按法律程序，重新作出分配方案，而兴义市人民法院在第二次执行分配方案未发生法律效力的情况下，又以第二次执行分配方案的执行款项作出第三次执行分配方案，并将提取的债权101万元变成357282.5元，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撤销。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王金凤、乐毅与被申请执行人杨龙顺、焦继兰、王正和民同借贷纠纷案，兴义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7日作出(2017)黔2301财保34号民事裁定，冻结被执行人杨龙顺(以贵州天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包通村公路工程)在册亨县交通局的款项280万元，冻结期限为一年。冻结期间，有关部门不得将上述款项支付给被申请人或其他单位和个人。该裁定立即开始执行。兴义市人民法院2017年11月8日作出（2017）黔2301民再2号民事判决，限杨龙顺、焦继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王金凤、乐毅借款本金189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89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5年9月6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期限之日止(利息应扣减350元)。王正和对杨龙顺、焦继兰上述借款中13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该再审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但被申请人在规定时间内并未履行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2018年1月15日，王金凤、乐毅向兴义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黔2301民再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兴义市人民法院审查立案期间，王金凤、乐毅又向兴义市人民法院申请延期诉讼保全。兴义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7日作出（2017）黔2301财保34号民事裁定之二，扣留被执行人杨龙顺以贵州天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在册亨县交通局工程项目中享有的工款收入人民币280万元。（2）兴义市人民法院在执行杨龙顺的部分民事裁判文书阶段，以申请人闵其隆、陈正阳、杨文良的申请，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2018）黔2301执855、858、597号执之二执行裁定，提取杨龙顺以贵州天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在册亨县交通局工程项目中享有的工款收入人民币1668196元用于执行涉杨龙顺系列案第一次分配方案。第一次分配结束后，兴义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0日又依闵其隆、陈正阳、杨文良的申请，作出（2018）黔2301执855、858、567号执行裁定书，再次提取杨龙顺以贵州天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在册亨县交通局工程项目中享有的工款收入人民币101万元，并于2018年6月8日作出《关于杨龙顺系列案件执行分配方案（第二次）》。（3）王金凤、乐毅于2018年1月15日申请强制执行，兴义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31日审查立案，并未以（2017）黔2301民再2号民事判决作为执行依据，提取诉讼财产保全款。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遗漏本案有利害关系的当事人即申请执行人和被申请执行人焦继兰等人。四、（1）本案并非一份生效法律文书确定金钱给付内容的多个债权人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而是多份生效法律文书确定金钱给付内容的多个债权人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88条第3款错误。（2）第90条的规定驳回焦继春、陈正阳、王长元、范波、齐顺龙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综上所述，兴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关于杨龙顺系列案件执行分配方案（第三次）》对分配标的物在诉讼过程中，未发生法律效力的情况下，对同一标的物作出二次分配，程序违法，并遗漏与本案有厉害关系的当事人。请二审法院支持乐毅、王金凤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于铁牛、涂敏、王万荣、周伟、晏家辉、杨龙顺二审均未作答辩。 焦继春、陈正阳、王长元、范波、齐顺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兴义市人民法院2018年8月1日作出的关于杨龙顺系列案件执行分配方案(第三次);2.确认焦继春、陈正阳、王长元、范波、齐顺龙对杨龙顺在册亨县交通局的工程价款338307元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由乐毅、王金凤、于铁牛、涂敏、王万荣、周伟、晏家辉、杨龙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至2018年，有多起以杨龙顺为被告的民事案件在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并裁判，其中包含：杨龙顺因承包册亨县“八渡至八达”、“乃言至秧侯”通村公路与杨文良、王本云、陈正阳等人之间的劳务合同纠纷或申请支付令案计21件；杨龙顺因承包册亨县“八渡至八达”、“乃言至秧侯”通村公路购买水泥、砂石等与焦继春、王长元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2案；杨龙顺因承包施工义龙试验区学校工程购买钢材与于铁牛、凃敏、杨国亮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2案；杨龙顺因承包施工义龙试验区学校工程搭建钢管外架与杨国亮之间的承揽合同纠纷1案；王金凤、乐毅与杨龙顺、焦继兰、王正和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1案。就王金凤、乐毅与杨龙顺、焦继春、王正和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8日作出（2017）黔2301民再2号民事判决，判令杨龙顺、焦继兰应向王金凤、乐毅清偿借款本金189万元及利息，由王正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等。因杨龙顺未按期履行裁判文书确定的义务，上述27案均已在兴义市人民法院立案执行。其中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黔2301民初5042号民事调解书明确：“被告杨龙顺自愿定于2017年7月10日前一次性支付原告焦继春货款1204340元及全部利息95660元”，该货款为水泥款；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黔2301民初8462号民事调解书明确：“被告杨龙顺自愿于2017年12月30日前支付原告陈正阳工程款982680元(包含民工工资591932元、材料款及运费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黔2301民初8424号民事调解书明确：“杨龙顺自愿于2017年12月30日前支付范波租金148000元；”；（2017）黔2301民初8423号民事调解书明确：“杨龙顺自愿于2017年12月30日前支付齐顺龙租金71900元；”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黔2301民督103号支付令明确：“被申请人杨龙顺应当自收到本支付令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申请人王长元柴油款25000元。”。另查明，被执行人杨龙顺挂靠贵州天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从册亨县交通局承包了“八渡至八达”、“乃言至秧侯”通村公路工程。因杨龙顺向王金凤、乐毅借款未按期归还，王金凤、乐毅向兴义市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2017年3月7日，兴义市人民法院依乐毅、王金凤申请作出（2017）黔2301财保34号民事裁定，冻结杨龙顺（以贵州天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包通村通路工程）在册亨县交通局的款项280万元。后在执行前述涉杨龙顺的部分民事裁判文书阶段，从册亨县交通局提取（2017）黔2301财保34号民事裁定冻结的工程款中的160万元用于执行涉杨龙顺系列案第一次分配。第一次分配结束后，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2018）黔2301执855、858、567号执行裁定，再次从册亨县交通局提取前述工程款101万元用于执行涉杨龙顺的系列案件，并于2018年6月8日作出《关于杨龙顺系列案件执行分配方案（第二次）》，具体分配顺序为：一、优先偿付诉讼费、执行费12643.5元；二、偿付杨文良、王本云、陈正阳等21人的劳务报酬653156元；三、按比例偿付建筑工程价款344200.5元（含王长元的柴油款；焦继春的水泥款；于铁牛、凃敏的钢材款；杨国亮的钢材款和承揽搭建钢管外架的报酬等）；四、一般债权0元。后，乐毅、王金凤不服该分配方案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5日作出（2018）黔2301执异3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变更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8日作出的《关于杨龙顺系列案件执行分配方案（第二次）》附表2-3（变更内容详见附表）；二、驳回王金凤、乐毅的其他异议请求。”，乐毅、王金凤不服，向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复议，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2018）黔23执复21号执行裁定，以乐毅、王金凤提出的执行异议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撤销（2018）黔2301执异30号执行裁定，并驳回乐毅、王金凤的复议请求。2018年8月1日，一审法院再次公布《关于杨龙顺系列案件执行分配方案（第三次）》：一、优先偿付款项18975.50元；二、一般债权338307元。焦继春、陈正阳、王长元、范波、齐顺龙及乐毅、王金凤享有的债权均在一般债权中予以分配。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焦继春、陈正阳、王长元、范波、齐顺龙享有的债权是否能够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二、涉案执行分配方案是否于法有据，焦继春、陈正阳、王长元、范波、齐顺龙的诉请应否得到支持。关于焦继春、陈正阳、王长元、范波、齐顺龙享有的债权是否属于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范畴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16号第三条：“建筑工程价款包括承包人为建设工程应当支付的工作人员报酬、材料款等实际支出的费用，不包括承包人因发包人违约所造成的损失。”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的规定，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主体应当为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涉案工程款的发包人为册亨县交通运输局，承包人为贵州天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焦继春、陈正阳、王长元、范波、齐顺龙仅为建设工程的材料供应商及劳务提供者，并不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故其五人并不符合主张优先受偿权的主体资格。一审法院2018年6月8日作出的第二次分配方案中虽明确了焦继春、陈正阳、王长元、范波、齐顺龙的债权属于优先受偿的部分，但该分配方案并未生效。综上，焦继春、陈正阳、王长元、范波、齐顺龙对已执行到位的款项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对王金凤、乐毅提出的要求撤销《关于杨龙顺系列案件执行分配方案（第三次）》以及明确其享有涉案工程款的优先受偿权的问题，王金凤、乐毅仅作为本案的被告，且未在本案提起反诉，本案的审理仅限于一审原告方的诉请，王金凤、乐毅提出该两点请求不是本案审理范围，其二人可通过与其他申请执行人自行协商或是另案提起诉讼。对王金凤、乐毅提出的要求追加贵州天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申请执行人刘仕斌、钱玲、杨国亮等人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因刘仕斌、钱玲、杨国亮等人作为分配方案的一般债权人，并未对此提出异议，且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刘仕斌、钱玲、杨国亮等人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不予追加；至于贵州天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本案涉及的虽是贵州天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册亨县交通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款项，但本案处理的是分配事宜，贵州天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如认为在执行过程中侵害了其合法权益，可通过提出执行异议或是其他途径主张权利，与本案处理的分配方案异议之诉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不予追加。关于涉案执行分配方案是否于法有据以及诉请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在民事执行中，亦会出现竞合现象，即执行竞合，系指多数执行权利人同时或先后以其不同的执行根据对同一执行义务人的特定财产请求法院为强制执行，由于各执行权利人执行根据的种类和内容不同及执行义务人特定财产的有限性，导致各执行权利人的执行无法同时获得满足，此时各执行权利人的执行相互之间发生排斥。我国对执行竞合处理的原则是区分法人和非法人来确定是否实行参与分配，对非法人主要实行平等主义参与分配原则。而平等主义是指各债权人在强制执行程序中，不因查封时间或申请参与分配时间的先后，而使执行债权有优先和劣后之分，一律依其债权额按比例公平受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88条第三款：“一份生效法律文书确定金钱给付内容的多个债权人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执行的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的，各债权人对执行标的物均无担保物权的，按照各债权比例受偿”及第90条：“被执行人为公民或其他组织，其全部或主要财产已被一个人民法院因执行确定金钱给付的生效法律文书而查封、扣押或冻结，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或其他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的，在被执行人的财产被执行完毕前，对该被执行人已经取得金钱债权执行依据的其他债权人可以申请对该被执行人的财产参与分配。”之规定，焦继春、陈正阳、王长元、范波、齐顺龙与王金凤、乐毅等申请执行人享有的债权均是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无担保物权的金钱给付债权，且就目前可分配的款项不足以清偿杨龙顺的全部债务，故应适用以债权额按比例公平受偿的分配原则。焦继春、陈正阳、王长元、范波、齐顺龙与王金凤、乐毅等申请执行人均是杨龙顺的债权人，均可申请参与分配，如前所述，焦继春、陈正阳、王长元、范波、齐顺龙均不享有对涉案工程款优先受偿的权利，故一审法院执行部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五百一十一条之规定作出的《关于杨龙顺系列案件执行分配方案（第三次）》将其纳入一般债权依其债权额按比例进行分配合法有据，该执行分配方案并无不当，焦继春、陈正阳、王长元、范波、齐顺龙请求撤销《关于杨龙顺系列案件执行分配方案（第三次）》以及确认对杨龙顺在册亨县交通局的工程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请无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于铁牛、涂敏、周伟、晏家辉经依法传唤未到庭答辩，视为对自己权利的放弃。综上，一审判决：驳回焦继春、陈正阳、王长元、范波、齐顺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焦继春、陈正阳、王长元、范波、齐顺龙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诉辩主张，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焦继春、陈正阳、王长元、范波、齐顺龙对本案所涉款项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其请求撤销《关于杨龙顺系列案件执行分配方案（第三次）》的理由是否成立；乐毅、王金凤的上诉请求是否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关于焦继春、陈正阳、王长元、范波、齐顺龙对本案所涉款项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的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有权就其应得的建设工程价款请求对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首先，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主体必须是与发包在存在直接的施工合同关系，建设工程的勘察人、设计人、分包人、实际施工人、监理人以及与发包人无合同关系的装饰装修工程的施工人均不应享有此项权利。本案中，焦继春、陈正阳、王长元、范波、齐顺龙仅为建设工程的材料供应商及劳务提供者，与册亨县交通局并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不符合对建设工程价款主张优先受偿权的主体资格。其次，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范围应限于承包人所建设施工工程的折价款或拍卖所得价款。本案中，册亨县交通局应支付给杨龙顺的工程价款并不是对杨龙顺承包后施工的建设工程的折价或者拍卖所得价款，不属于应当先用于偿还建设工程的价款。故焦继春、陈正阳、王长元、范波、齐顺龙上诉所提“对本案所涉款项有优先受偿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焦继春、陈正阳、王长元、范波、齐顺龙以此主张案涉《关于杨龙顺系列案件执行分配方案（第三次）》撤销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王金凤、乐毅上诉请求是否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问题。王金凤、乐毅仅作为本案原审被告，一审中未提起独立的诉讼请求，且从王金凤、乐毅上诉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及理由来看，其请求涉及本案之外的利害关系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应当得到平等保护和约束，王金凤、乐毅与相关的利害关系之间不能在本案中形成有效的诉辩对抗。如果对王金凤、乐毅的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不利于王金凤、乐毅的请求所依据事实的查清，同时，也会损害其他相关权利人的诉讼利益。因此，一审法院对王金凤、乐毅在答辩中提出的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及理由未作实体审理，并告知可通过与其他申请执行人自行协商或另案提起诉讼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焦继春、陈正阳、王长元、范波、齐顺龙，乐毅、王金凤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焦继春、陈正阳、王长元、范波、齐顺龙以及上诉人乐毅、王金凤分别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简坤 审判员  石鑫 审判员  付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法官助理吕娜 书记员罗金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