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京03刑终1032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巩祎，男，1990年7月23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朱鸣翔，北京顺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男，1968年7月11日出生。系本案被害人。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巩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京0105刑初11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巩祎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巩祎，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故依法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巩祎于2019年1月10日12时许，在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西路马自达4S店和斯柯达4S店停车场内，因行车问题与被害人薛某（男，50岁，北京市人）发生冲突，后开车将薛某撞伤，致其“右舟骨骨折”。经刑事科学技术鉴定，薛某所受损伤属轻伤二级。被告人巩祎于2019年1月1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薛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天12时许，斯柯达4S店路口处有几辆车堵在那里了，我就想下车给疏通一下，后面来了一辆斯柯达小轿车也堵在路口处，我就给司机手势让他往后倒车，他不但没有倒车，反而向前顶了一下，撞到我的右侧膝盖。我当时正在接一个电话，没跟他计较就指着司机说你怎么撞人哪，司机就伸出头来骂我，然后他踩油门往前冲，我的额头直接撞在他车前机盖上，我被拖出去有7-8米，后那个车转向时将我撞在右侧的地上，我的后脑撞在另外一辆车的保险杠上了。那个司机左打方向跑了，我当时就有一点昏迷，我的员工就报警了。薛某辨认出巩祎就是开车撞人的男子。2.证人黄某证言证明：案发当天我们马自达4S店和斯柯达4S店在停车入口处协商规范停车位问题，后来一辆斯柯达轿车停在我们双方中间。我过去告诉他我们正在调解事情，让他稍微等一下。后来斯柯达轿车驾驶员不耐烦了，向后倒了一下车，想向左打方向绕过人群，后来我们店老板薛某正在车前打电话，斯柯达车驾驶员碰到了我们老板，后来双方发生冲突，黄色斯柯达轿车驾驶员过了几秒钟又把薛某给撞了，并且加速从我们店西侧的通道内跑了，后我就报警了。3.证人宋某证言证明：我是马自达4S店总经理，案发当天斯柯达店和马自达4S店公用的停车场出入口被车堵上了，我们店的老板薛某就去找斯柯达店经理协商解决停车问题。正在协商过程中有个黄色斯柯达小轿车想从这个出入口进入停车场，他开过来的时候我们的客服经理黄某跟这个司机说等一会。大概一分钟时间，这个司机有点不耐烦，准备从左侧的一个空位挤过去。这时候薛某刚好打着电话从车头处经过，并且站在了车头处，对这个司机说等会儿。这辆车先是撞到了薛某然后停了一下，之后并没有停车，直接加速往前冲过去，薛某就直接飞出去了。倒在了另外一辆停着的车的前保险杠上，后这辆车就加速向西跑去了。4.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我去马自达4S店修车，当时双方4S店在吵架，后来又一个女的跟我说里面现在有纠纷，让我先倒出去，我就往后倒车，然后一个开斯柯达的男子插队到我前面了。开车的男子想从左边绕出去，被撞的那名男子不让，那名司机就顶了被撞的那名男子，那名男子被撞倒了，后来开斯柯达轿车的男子就开车往西跑了。5.证人郝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天，我们店老板薛某和斯柯达店协商车辆通行的事。这时候开过来一辆斯柯达轿车，他开着窗，我下车跟他说等一会。那个司机倒了一下车就开始拧。这时候我们老板接了一个电话，走到了车前面，那个司机往前开撞到我们老板膝盖了，两人有了口角之争，然后司机就给油往前开，将我们老板拖出7-8米远，直接撞倒在地上。郝某辨认出巩祎就是开车撞人的男子。6.证人孙某2证言证明：案发时我去马自达店修车，有一辆白色马自达私家车堵在门口，我就下车看看。后来我车前面的一辆棕色斯柯达轿车想进去，被撞的那个人不让他过去，后来开斯柯达的男子开车顶了一下被撞的那个男的一下，停了一下，又顶着那个男的往前走了，后来那个男的被撞倒了，司机就开车跑了。7.证人龚某的证言证明：我是来广营西路广汽新能源4S店员工。案发时，在案发地有车辆堵住了出入口。这时候一辆棕色的斯柯达汽车想从入口开进去保养，马自达工作人员告诉这个斯柯达车的司机稍微等一会。可能是等的不耐烦了，他就往后倒车试图从左前方转过去。这时候马自达店的老板正好打电话从这辆斯柯达汽车车头处经过。老板冲着司机说你着急什么，这辆斯柯达轿车先是撞到了马自达店的老板，停顿了一下，之后直接顶着马自达的老板往后退，马自达的老板被顶着推出去两三米之后摔倒在地上。旁边的人看到有人被撞了，示意司机停车，司机并没有停车，反而加速前进走了。8.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我是朝阳分局来广营派出所民警，案发当天我们接报警有人在来广营斯柯达4S店路口撞人，接警后我和同事到事发地出警。到现场后了解到因巩祎开车到斯柯达4S店保养，途径斯柯达4S店路口处时堵车。薛某等人在路口处疏通交通，当告知巩祎稍微等会再开的时候，发生了争执，后巩祎开车将薛某撞伤。9.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其陈述同证人丁某。1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我是朝阳区来广营西路斯柯达4S店的行政经理。案发前，斯柯达4S店和马自达4S店因停车问题正在协商。由于堵车我们店里的一个客户准备往前开，从前面绕开。后来马自达的老板用手指了这个客户一下，后来该客户又加油门把马自达的老板撞倒了，后来我看到“120”急救车和警车都到了。11.证人田某证言证明：案发前，我们斯柯达4S店跟马自达4S店因停车为问题正在协商。我们店里一个客户和对方马自达4S店的人，发生了一些口角。后来该人开车将马自达4S店的老板给撞了。后“120”急救车和警车都到了。12.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被害人薛某的伤势情况。车祸伤多发伤：右舟骨骨折；腰部、颈部外伤；多处软组织损伤等。13.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薛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14.“110”接处警记录，证明2019年1月10日12时22分有人报警称在来广营有人故意撞人。15.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巩祎于2019年1月1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的情况。16.被告人的身份材料，证明被告人巩祎的身份情况。17.视频录像证明：被告人巩祎在上述时间、地点撞倒被害人薛某的情况。18.被告人巩祎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明：（1）在侦查机关前期供述称，2019年1月10日12时许，我开车到来广营西路斯柯达4S店给车做保养。到达店门口的时候发现入口处被一辆马自达汽车堵上了，我就跟那辆马自达汽车司机说把车挪一下，他也没有挪车。后来又一个人跟我说堵车跟我没关系，我可以绕一下。我就往后倒了一两米，我车周边围着的人说让你别动，你怎么还动，有人骂我。我倒车过程中挂了前进挡，还没有回头就直接加油走了，等我看见车前面撞到人的时候，我踩了一下刹车，后面的人就大喊着让我停车，说要弄死我。我心想估计得挨打，车也就停了一秒钟，我一加油就往前走了，把车头前面那个人撞了出去。那个人倒地之后，我害怕挨打就往左打了一把轮，直接向西冲出去了，后来车开进了一个死胡同，我的车被围观的群众拦下来了，我也被一群人从车上拉下来了，后来民警到了现场，把我带回了派出所。（2）后期辩称，周围有人喊“弄死丫的”，我就害怕了左打轮加油前进，当时不知道撞没撞人。另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因被被告人巩祎打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7063.55元、误工费127500元、护理费6000元、营养费1500元、鉴定费2300元，共计人民币144363.55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提交的医疗费单据、鉴定意见书、完税证明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巩祎法制观念淡薄，遇事不能正确处理，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他人轻伤二级的后果，其行为触犯了刑法，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巩祎对因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据此，判决：一、被告人巩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巩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经济损失人民币十四万四千三百六十三元五角五分；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巩祎的上诉理由是：第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二，本案证人作伪证，警方笔录造假；第三，案发时被害人一方先对其进行不法侵害，其撞被害人不是故意而是过失的，系正当防卫；第四，附带民事判赔数额过高，误工费缺乏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第一，案发起因系被害人一方制造拥堵、寻衅滋事；第二，案发前上诉人并未辱骂被害人，多证人对撞人过程表述不一致，相关证人作伪证；第三，来广营派出所选择性执法，对被害人一方打砸巩祎车辆及打伤巩祎的行为不予处罚，且销毁对巩祎做的第一次笔录，为黑恶势力提供保护伞；第四，巩祎的撞人行为系过失行为；第五，上诉人巩祎一贯品行端正。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巩祎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证据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巩祎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第一，在案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存在证人作伪证及公安机关笔录造假的情况。在案的证人证言、视听资料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巩祎驾车故意撞伤被害人的事实，亦能与巩祎在侦查机关所作前期供述相互印证，巩祎在侦查机关所作供述形式上符合法律规定，亦有巩祎本人签字确认无误。故对于巩祎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二，本案系因行车纠纷引发，在案证据证明案发前确实存在前车堵路导致被告人无法通行的情况，但无证据证明被害人一方先对上诉人进行不法侵害，而正当防卫的成立以存在现实的不法侵害为前提，故上诉人巩祎所提其系正当防卫的上诉理由，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原审法院对巩祎定罪正确。在案的行车记录仪录像显示案发时巩祎车辆前方光线充足、视野良好，被害人薛某从其车前经过时，巩祎两次驾车向前行驶并撞击被害人薛某身体直至薛某倒地，后巩祎在驾车逃离现场的过程中被他人砸击车辆。在案视听资料、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等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明巩祎驾车故意撞击被害人薛某的身体，造成薛某轻伤二级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巩祎在公安机关所作的前期供述中称其明知被害人站在车辆前方而驾车撞被害人，后期供述称没看见被害人、撞倒被害人系过失，其对供述的变化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且后期供述与在案其他证据存在矛盾。故对于上诉人巩祎所提其撞人系出于过失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四，上诉人巩祎本人是否被伤害及其车辆受损的情况不是本案的审理内容。在案的证人证言、视听资料等显示，在上诉人巩祎撞人后驾车逃离现场过程中被案外人制止及砸击车辆，但上述事实并非本案的审理范围，上诉人巩祎本人是否受伤及车辆受到损坏的情况可依法定程序进行处理；在案没有证据证明本案涉黑恶及存在保护伞情况。故对于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五，原判依据在案证据对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合理合法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数额过高及无法律依据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具体数额一审法院依据法律规定、原告人提交的证据判决合理有据。故对于上诉人巩祎所提附带民事判赔数额过高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第六，上诉人案发前一贯表现良好对于本案的发生缺乏关联性。故对于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巩祎驾车故意撞击他人身体，造成他人轻伤二级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巩祎对因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根据巩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及对附带民事赔偿的处理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冯 桢审 判 员  陈旭艳审 判 员  袁 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 冕书 记 员  刘学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