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79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观山湖华盛建材租赁站，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诚信北路8号绿地联盛国际3、4号楼3单元18层6号。经营者：刘忠华，男，汉族，1966年1月13日出生，住所地湖北省大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磊，贵州合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310911549。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晖，贵州合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010870995。上诉人（原审被告）：泸州市永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西路23号。法定代表人：柯昌云，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成东，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六盘水分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610834372。上诉人（原审被告）：柯钧，男，汉族，1982年9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泸州市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涵，贵州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7200311420878。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岚婷，贵州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7201711661550。上诉人贵阳观山湖华盛建材租赁站（以下简称“华盛租赁站”）因与上诉人泸州市永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泰公司”）以及上诉人柯钧建筑设备租赁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5民初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盛租赁站上诉请求：1、被上诉人永泰公司与柯钧承担连带责任，是以柯钧在一审的判决责任为准；2、判决柯钧在一审所承担的责任为职务行为由被上诉人永泰公司承担；3、案件受理费由二被上诉人永泰公司和柯钧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建筑法》第12条规定只有具备相应建筑资质的企业才能承接工程，柯钧作为从江滨河印象工程中脚手架承包人不能以个人名义承接工程建设。本案中从江滨河印象工程项目的承建方是被上诉人永泰公司，不是柯钧等个人，上诉人依合同约定提供建筑周转物资脚手架用于永泰公司的工程建设之中，柯钧代理永泰公司与上诉人签订合同的行为是一种为公司经营服务的职务行为，不是柯钧的个人行为，永泰公司不能只享受使用周期脚手架带来的便利（权利）而不尽支付租金和赔偿的义务（责任），不符合法律的平等要求。二、本案的焦点是泸州永泰公司是否对柯钧拖欠租赁站和材料的合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问题。综上，上诉人在本案中作为出租建材的善意相对方，收取租金和要求赔偿损失的合法权益依法应该得到支持。柯钧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都不能成立，合同的履行情况供货单，合同的约定是清单和验收，起诉提交的单据金额只有18万，上诉要一百多万，签字的名字不一样，都是单方签字的，单据都是自己制作的，由柯钧签，上诉理由没有证据支持。永泰公司辩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原告没有提供任何柯钧或我方收到一审原告租赁材料的证据，如柯钧的代理人说所谓证据全是他们的单方制作的，没有真实性和客观性的证据，第二，我方没有任何对一审原告方的承诺，一审原告与我方没有发生任何经济关系，我方也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柯钧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黔0115民初102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项，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贵阳观山湖华盛建材租赁站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院一审诉讼费、二审上诉费等费用均由被上诉人贵阳观山湖华盛建材租赁站负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没有按照法定标准认定证据，在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唯心“推定”证据成立，从而认定案件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是一份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明显错误判决书，损害了上诉人及一审其他被告的合法权利。1、本案性质系合同纠纷案件，原告起诉要求支付因履行合同发生的一百多万元的租赁费，故原告应依法负有对合同履行的相关举证责任义务。2、本案一审法院认定证据的标准违反法律规定，用唯心主义的“推定”方式进行认定，明显错误。3、本案被上诉人存在故意拖延时间的恶意诉讼行为，故意扩大损失企图谋取不道德的利益。华盛租赁站辩称：上诉人的第一项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租赁合同签订后，上诉人贵阳观山湖华盛建材租赁站履行合同，向柯均提供租赁物，原审原告提供收货单中部分有柯均的签字。陆斌恩与上诉人柯均是承包关系，并有柯钧所按手印，虽然大部分没有其本人签字，但是贵阳观山湖华盛租赁站作为材料租赁方，已经履行租赁义务。永泰公司述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上诉人写明柯钧并没有收到一审原告所诉案涉建筑架料。相反，一审判决把不是客观事实的证据予以采信并作出错误判决，我方认为一审认定是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柯钧的上诉请求。永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黔0115民初10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贵阳观山湖华盛建材租赁站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贵阳观山湖华盛建材租赁站负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一审法院的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从而做出错误判决。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3、合同约定的担保期已经超过。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贵阳市观山湖华盛建材租赁辩称：1、本案柯钧收到材料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2、永泰公司不论是担保责任还是职务行为，均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请求人民法院以一审法院认定是事实为准。柯钧未陈述意见。华盛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柯钧支付至2016年7月12日所欠租金共计1,177,687元；2、判令被告柯钧支付违约金20万元；3、判令被告永泰公司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7日，被告柯钧作为承租方经办人，与原告华盛租赁站签订了一份《建筑物资租赁合同》，约定承租人因从江滨河印象项目工程需要向原告租赁钢管、扣件等建筑物资，合同首部承租人处手写内容为“从江县泸州永泰滨河印象项目部”。双方约定所租赁物资日租金分别为：钢管2.333元/吨、扣件0.007元/套，顶托0.03元/根。赔偿价格分别为：钢管16元/米（换算单位：260.042米/吨），扣件5.8元/套，顶托15元/根。对于租金的结算与支付，合同第六条载明，“（一）租金结算：从租赁物出库之日，双方于每月月底依据出库、入库单上确认的实际租赁天数及数量办理费用结算。（二）租金支付：乙方应在次月3日前向甲方支付上月租金，超过一月未支付，甲方有权解除协议”。第八条约定乙方延迟支付租金时，应按日向甲方支付所欠租金总额的3‰作为违约金。第九条担保条款载明“担保方愿为乙方在本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租金、违约金、赔偿费和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所有乙方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保证期间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算，共两年。”第十一条补充条款中手写以下内容“由贵阳到从江运费每吨150元三分之一由乙方支付，运费由乙方垫付，结算租金时扣除所垫付运费，退回钢管时由乙方全付运费、上车费、下车费由乙方全部支付。”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该合同尾部签章处出租方处由原告加盖租赁站印章，承租方处则未加盖任何印章，而是手写了“从江县永泰”字样，柯钧在承租方负责人处签字并加盖指印，担保方处加盖了内容为“泸州市永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从江滨河印象项目部”的椭圆形印章，左某在负责人处签字。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陈述双方开始履行合同义务，其向项目工地陆续发送了租赁建材，承租方亦陆续归还了部分建材。庭审中原告共提供发货单16张以及收货单6张，拟证实其从2013年7月6日至2014年10月23日期间发送租赁建材，以及2015年5月11日至2016年3月6日期间退还租赁建材的情况。其所提交的16张发货单中收货人处签名有柯钧或柯军的共4张（签名为柯钧的仅有1张，签名为柯军的3张收货单肉眼比对笔迹均不同），其余蒋铁生签名的有1张，蒋铁军签名的有2张，陆斌恩签名的有3张，剩余6张则由陆邦义、陈光勐、胡志伟等多人共同签名；所提交的6张收货单发货人处均有陆斌恩、张家林签名。对于原告提交的共计22张收、发货凭证，被告柯钧仅认可签名为“柯钧”的这一张发货单，对于其余21张收、发货凭据均不予认可。对于被告柯钧不认可的签名“柯军”，原告在庭审中提交了一份《承包协议书》复印件，拟证明“柯军”将从江滨河印象脚手架劳务工作转包给陆斌恩，材料由“柯军”提供，尾部签署了“柯军”、“陆斌恩”的名字和二人的公民身份号码，此外，原告还提交了贵阳贵联物流货物受理凭证一张，该凭证上收货方处也签署了“柯军”，与其提交的《承包协议书》复印件中所载的“柯军”签名一致，货物运至指定地点后由陆斌恩签字确认。对于此两份证据，被告柯钧认为承包协议书系复印件，不认可其真实性。本院认为，虽然原告提交的《承包协议书》是复印件，但结合有的货物由原告委托物流运送至案涉工地，柯钧还以“柯军”的名义签署了物流单据，之后实际上由陆斌恩收货，以上说明柯钧常以“柯军”名义对外从事交易活动，柯钧与柯军其实都是指本案的被告柯钧，而被告柯钧对其承建滨河印象项目而向原告租赁建材并无异议，其余的发货凭证上虽然并非由柯钧或陆斌恩签字，但签名之间相互有所印证，可以形成完整证据链，故对于此组收、发货凭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上所载内容亦予以采信定。此期间，原、被告双方未按合同约定每月就租赁物产生的租金及相关费用进行结算。原告根据上述收、发货凭证上所载数据制作了租金费用结算表，根据其提交的结算表所载内容显示，截至2016年7月12日，原告向承租方出租的建材共产生租费1,177,687元，剩余钢管16,196吨、扣件68,371个未归还。庭审中原告表示认可收到了承租方支付的25万元租费。之后，因被告未向其支付欠付租费，亦未归还剩余租赁建材，原告索要未果，于2016年7月13日诉至本院，审理期间，因种种原因，原告于2017年12月21日撤回起诉，并于2018年1月3日再次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在于二被告是否是案涉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应否对该合同承担责任。案涉合同首部承租方处虽载明有从江县泸州永泰滨河印象项目部的内容，但是并未加盖任何印章，整个合同上虽加盖了一枚永泰公司滨河印象项目部的印章，但加盖位置是加盖在担保方签章处而非承租人签章处，且合同中对于担保有专门条款进行约定，则无论项目部是否是合法的担保人，至少表明其并非以承租人身份与原告签订案涉合同。被告柯钧在承租人负责人处签名，虽然其否认自己是案涉项目的负责人、承包人或是施工人，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案涉租赁合同签订之后，一直由柯钧实际履行承租方义务，且无证实证实被告柯钧履行案涉合同是出于他人的授权，则无论其在案涉项目上的身份如何，就案涉租赁合同本身而言，其是租赁合同的相对人无疑，理应对案涉租赁合同承担责任。原告将被告永泰公司列为被告并要求其承担合同责任，系因案涉合同担保人处加盖了其项目部印章，其系合同担保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职能部门不得为保证人。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有法人书面授权的，可以在授权范围内提供保证”的规定，永泰公司滨河印象项目部作为被告永泰公司的内设机构，并无作为保证人的资格，此外也无证据证实被告永泰公司向滨河印象项目部出具了书面的担保授权使之具备在授权范围内可以提供保证的权利，因此，由该项目部作出担保的意思表示，理当无效。项目部明知自己不具有担保人资格而提供保证担保，而华盛租赁站作为建筑材料经营业者，也应当认识到风险，本案中，主合同有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规定的义务无需履行，但仍应承担无效担保责任。项目部作为在合同上盖章的保证人，本应是承担责任的主体，但由于其只是建筑企业的下属分支机构，并非独立的民事主体，不能独立地对外承担民事责任，也就不能对外承担无效保证责任，而应由永泰公司承担民事责任。鉴于华盛租赁站与项目部均存在过错，故予以确认永泰公司承担的民事责任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债务的二分之一。经查，截止2016年7月12日，承租方欠付租金及各项费用金额合计1,177,687元，一审法院对原告所主张的该金额予以确认；对于原告诉请的违约金，双方合同中对此亦有约定，原告根据本案情况未按合同约定标准计算而是主动降低估算主张的违约金为20万元，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金额亦在合理范围内，故对此亦予以确认。原告诉请被告柯钧向其支付以上两项金额共计1,377,687元之诉请，予以支持。因被告永泰公司只需承担以上债务二分之一即688,843.5元的担保清偿责任，理由见前，故对于原告针对被告永泰公司的诉请，按此金额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柯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贵阳观山湖华盛建材租赁站支付截止2016年7月12日的欠付租金及费用共计1,177,687元、违约金200,000元，两项合计1,377,687元；二、被告泸州市永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688,843.5元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贵阳观山湖华盛建材租赁站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199元（原告预交17,199元），由被告柯钧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华盛租赁站向本院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永泰公司申请证人左某出庭作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质证，对华盛租赁站提交的柯钧与案外人“陆斌恩”的微信记录，因不能确认该通信记录中“陆斌恩”的真实身份，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永泰公司申请出庭的证人左某即是涉案《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上在合同尾部担保方负责人处签字的人，该证人陈述涉案《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上“左某”并非本人所签。在对该证人质询中，该证人认可其系永泰公司员工，涉案项目系永泰公司承建，永泰公司设立了从江滨河印象项目部，证人系项目部负责人，柯钧系泥工班班主，涉案项目所在地即涉案《建筑物资租赁合同》载明的“从江县炳妹镇酒厂大坝旁”。该证人否认涉案《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上椭圆形“泸州市永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从江滨河印象项目部”印章为真，陈述真实的项目部印章为圆形，但未提交其真实印章样本证实。该证人还陈述柯钧名字为“柯军”。因永泰公司对证人左某在涉案项目中身份不持异议，故对该证人认可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涉案项目系永泰公司承建，永泰公司设立了从江滨河印象项目部，左某系项目部负责人，柯钧系泥工班班主，涉案项目所在地即涉案《建筑物资租赁合同》载明的“从江县炳妹镇酒厂大坝旁”，柯钧在项目施工中经常以“柯军”作为其签名使用。审理中，永泰公司口头提出鉴定申请，因永泰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涉案《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上椭圆形“泸州市永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从江滨河印象项目部”印章与其项目部印章不一致，即未提交初步证据证实涉案印章为假，不能否认涉案印章的效力，故对永泰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担保人的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保证期间等保证合同关系成立的要件，且约定的使用租赁材料项目即永泰公司承建的项目，租赁材料使用地点即涉案项目工程地点，永泰公司从江滨河印象项目部明确作出了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同时涉案《建筑物资租赁合同》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算，共两年”，而在涉案《建筑物资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柯钧并未依约支付租金，且华盛租赁站与柯钧在履行合同中未再就支付租金债务的履行期限作出约定，且未就主债务的确认达成合意，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规定，华盛租赁站诉请永泰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属于法律规定的宽限期届满之情形。由此，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职能部门不得为保证人。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有法人书面授权的，可以在授权范围内提供保证”之规定，认定永泰公司从江滨河印象项目部作为担保主体无效，但华盛租赁站与永泰公司对导致担保无效的后果均存在过错并无不当。进而，一审判决认定永泰公司在债务人一半债务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维持。关于各方产生争议的租赁物数量，涉案《建筑物资租赁合同》未指定收料人，华盛租赁站提交的发货凭证均载明发货地点为“从江滨河印象”、“从江滨河印象工程外架班”、“从江滨河印象泸州用途外架队”等，虽然表述不是完全准确，但可以认定租赁材料均用于永泰公司承建的从江滨河印象项目，即使发货凭证上出现了柯钧之外的他人签字，但不能否认华盛租赁站向永泰公司承建的施工项目提供租赁材料的事实。相应地，华盛租赁站制作的《租金费用结算表》系依据发货、收回凭证载明的数量计算制作，一审判决对《租金费用结算表》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关于华盛租赁站是否存在故意拖延时间的恶意诉讼行为，因永泰公司从江滨河印象项目部在2016年2月2日支付过租金，且华盛租赁站曾于2016年7月13日提起诉讼，故不能认定华盛租赁站存在故意拖延时间的恶意诉讼行为。综上，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收取51597元，贵阳观山湖华盛建材租赁站预交的17199元，由其自行负担；柯钧预交的17199元，由其自行负担；泸州市永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预交的17199元，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姜彦宏审判员 李云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戴 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