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323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宸翰沐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经济开发区东区靓丽三街9号-579。法定代表人：史晓倩，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天翼爱音乐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中新知识城）九佛建设路115号2005房。法定代表人：张国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小媚，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满平，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宸翰沐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宸翰沐阳公司）与被上诉人天翼爱音乐文化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天翼公司）侵害录音录像制作者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17074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宸翰沐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史晓倩，天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小媚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宸翰沐阳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侵权的歌曲判决赔偿金额过低；二、本案不适用“一事不再理”的法律规定。故请求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天翼公司辩称，不同意宸翰沐阳公司上诉主张的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宸翰沐阳公司的上诉请求。宸翰沐阳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为：判令天翼公司赔偿宸翰沐阳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8000元整。事实和理由：宸翰沐阳公司是歌手刘紫玲表演的《佳人曲》等专辑的录音制作者权的独家专有使用权人，依法享有将专辑中的歌曲剪辑成手机铃音并进行信息网络传播服务的权利。天翼公司是“快玩铃声”软件的开发者。宸翰沐阳公司发现天翼公司擅自将上述专辑中《山茶花》等14首歌曲剪辑成手机铃音，并通过“快玩铃声”Android客户端软件向网络用户提供在线播放及下载服务。天翼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宸翰沐阳公司依法享有的录音制作者权，给宸翰沐阳公司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宸翰沐阳公司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爱音乐（网址：www.118100.cn，后改为www.imusic.cn）系天翼公司运营的网站，同时，天翼公司还运营“爱音乐”、“爱听4G”、“快玩铃声”3个APP软件，天翼公司通过上述网站及APP软件提供音乐及铃声播放及下载服务。因天翼公司涉嫌将宸翰沐阳公司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歌曲剪辑成手机铃声，并通过“爱音乐”、“爱听4G”、“快玩铃声”APP软件提供在线播放及下载服务，双方当事人遂产生纠纷。宸翰沐阳公司申请证据保全，2017年2月17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做出（2017）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3841号公证书（取证时间：2017年2月8日）、（2017）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3842号公证书（取证时间：2017年2月8日）、（2017）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3843号公证书（取证时间：2017年2月9日）、（2017）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3844号公证书（取证时间：2017年2月9日）、（2017）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3845号公证书（取证时间：2017年2月10日），上述5份公证书系对“爱音乐”APP软件项下音乐播放及下载进行证据保全公证。2017年10月24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做出（2017）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4605号公证书（取证时间：2017年6月5日）、（2017）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4609号公证书（取证时间：2017年6月8日）、（2017）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4610号公证书（取证时间：2017年6月9日），上述3份公证书系对天翼公司“爱听4G”、“快玩铃声”APP软件项下音乐播放及下载进行证据保全公证。2018年，宸翰沐阳公司诉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要求天翼公司立即停止对（2017）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3841号公证书、（2017）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3842号公证书、（2017）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3843号公证书、（2017）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3844号公证书、（2017）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3845号公证书所涉及的歌曲向公众提供在线播放及下载服务的侵权行为，要求天翼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共计24案。在上述24案审理过程中，宸翰沐阳公司（作为甲方）与天翼公司（作为乙方）于2019年1月29日达成《和解协议》，内容为：甲方是《千古绝唱》等246首歌曲的录音制作者权权利人；乙方是“爱音乐”网站（网址：www.118100.cn）及其Android客户端“爱音乐”的实际经营者。甲方因乙方将《千古绝唱》等246首歌曲在爱音乐网上线开展信息网络传播服务，以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为由，起诉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现双方自愿友好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和解协议，以资双方共同遵守执行：一、乙方同意就甲方起诉的24案涉及到的公证书号为（2017）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3841号、第13842号、13843号、第13844号、第13845号中的《千古绝唱》等246首歌曲一次性向甲方支付和解款人民币贰拾万元，上述案款于2019年2月22日前支付至甲方账户（甲方户名：北京宸翰沐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收款账号×××，开户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北京朝阳支行）。二、甲方在本和解协议签署时向乙方出具收款收据一份。甲方在收到乙方支付的上述款项后，不再就乙方在本和解协议签署之日前使用涉案歌曲的行为主张任何权利。三、甲乙双方一致同意，根据法律规定，由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就24个案件出具民事调解书，上述案件涉及的全部诉讼费由乙方承担。四、甲方双方共同确认，未经对方书面许可，任何一方不得向任何第三方披露或者透露有关本协议的任何信息及双方因履行本协议而获知的对方的保密信息。五、本协议一式三份，具有等同法律效力。双方各持一份，同时交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一份。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如有纠纷提交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双方依据上述《和解协议》，在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签署24份调解笔录，法院制作24份民事调解书结案。《和解协议》已履行完毕。现宸翰沐阳公司提交了（2017）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4605号公证书、（2017）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4609号公证书、（2017）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4610号公证书，以天翼公司将宸翰沐阳公司享有录音制作者权的歌曲剪辑成手机铃声，通过“爱听4G”、“快玩铃声”提供在线播放及下载服务（共涉及263首歌曲，一首歌曲同时通过“爱听4G”、“快玩铃声”提供在线播放及下载，宸翰沐阳公司按照2首歌曲主张权利，宸翰沐阳公司共主张452首）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涉及30案，要求天翼公司承担侵权责任。上述452首歌曲，除13首外，其余歌曲均在“爱音乐”APP软件播放过。宸翰沐阳公司在本案主张的14首歌曲为：《山茶花》《采红菱》《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外婆的彭湖湾》《五月缘份》《童年》《小芳》《摇啊摇，摇到外婆桥》《光阴的故事》《乡愁》《往事如昔》《南屏晚钟》《爸爸的草鞋》《小草》。（2017）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3841号公证书、（2017）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3842号公证书、（2017）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3843号公证书、（2017）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3844号公证书、（2017）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3845号公证书对“爱音乐”APP软件进行证据保全时，包含除《采红菱》之外的13首歌曲。宸翰沐阳公司《采红菱》所在的专辑，专辑包装上标明：专辑名：《佳人曲》；演唱：刘紫玲；出版社：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版号：ISBN978-7-7986-1768-9；专辑包装及光盘上注明版权提供：北京兰楚森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兰楚森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在《授权书》中，北京兰楚森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将其对包括《采红菱》在内的表演者权和录音制作者权授予宸翰沐阳公司。授权的权利种类：表演者权和录音制作者权中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含中国移动、中国联通、中国电信等电信运营商开展的全部电信增值业务以及将授权歌曲剪辑成手机铃音并进行信息网络传播服务的权利）。授权期限：自2017年1月30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授权地区：全世界。授权性质：独家专有授权且可以转授权。天翼公司通过“快玩铃声”APP软件提供《采红菱》在线播放及下载服务。经询，天翼公司称已于2017年将上述14首歌曲删除，宸翰沐阳公司认可天翼公司已将上述歌曲删除，并撤回要求天翼公司停止提供涉案歌曲在线播放及下载服务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公证书、《授权书》、专辑、《和解协议》、当事人陈述意见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双方达成的《和解协议》中的和解款是否针对天翼公司所有形式的侵权行为，在达成《和解协议》后，宸翰沐阳公司能否就《和解协议》达成之前的侵权行为再次主张权利。天翼公司将包含本案争议的13首歌曲在内的246首歌曲剪辑成手机铃声，通过“爱音乐”、“爱听4G”、“快玩铃声”3个APP软件提供在线播放及下载服务，在2018年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受理的24案审理过程中，宸翰沐阳公司虽未将对“爱听4G”、“快玩铃声”APP软件进行证据保全的3份公证书作为证据提交，但该3份公证书与对“爱音乐”APP软件进行证据保全的5份公证书所涉及的证据保全行为均于2017年完成，宸翰沐阳公司对天翼公司通过“爱音乐”、“爱听4G”、“快玩铃声”3个APP软件提供涉案歌曲的播放及下载服务是知悉的，《和解协议》第一条未明确天翼公司所支付的和解款是仅针对“爱音乐”APP软件项下的侵权行为所做的赔偿，也未明确是否包含或排除其他APP软件项下侵权行为，故应从《和解协议》条款本身文字的含义进行解读。根据《和解协议》，天翼公司一次性向宸翰沐阳公司支付246首歌曲的和解款，且明确“甲方在收到乙方支付的上述款项后，不再就乙方在本和解协议签署之日前使用涉案歌曲的行为主张任何权利”，并未对“任何权利”进行限缩，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双方当事人就本案争议的除《采红菱》外的13首歌曲已经和解。现宸翰沐阳公司再次主张权利，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对宸翰沐阳公司关于此13首歌曲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不再重复处理。针对《采红菱》，根据涉案专辑封底的署名及《授权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北京兰楚森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系该歌曲的制作者，宸翰沐阳公司经转让获得录音制作者权。天翼公司未经许可，向不特定网络用户提供《采红菱》的播放及下载服务，侵害了宸翰沐阳公司对相关歌曲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天翼公司已将涉案歌曲删除，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对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宸翰沐阳公司未提交其因此受到实际损失或天翼公司获利的证据，且宸翰沐阳公司主张数额过高，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演唱者知名度、涉案音乐数量、天翼公司侵权情节等因素对宸翰沐阳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酌情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在此想表达的是，利用互联网经营音乐娱乐产品系天翼公司的重要业务，其网站内容涉及大量的知识产权，天翼公司作为音乐产品的经营者，理应在知识产权法律法规的遵守上作出表率。中国知识产权保护制度已建立三十多年，知识产权保护已经深入人心，在国家不断加强知识产权保护的大背景下，天翼公司在明知未获得授权的情况下，仍心存侥幸，在其网站大量提供侵权音乐传播服务以牟取不法利益，显与知识产权保护的目的和初衷相背离，一审法院对天翼公司的行为予以批评。希望天翼公司加强合规管理，今后杜绝类似侵犯知识产权的行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天翼爱音乐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北京宸翰沐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800元；二、驳回北京宸翰沐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了下列证据：1、爱音乐、爱听4G及快玩铃声app调用歌曲流程简介，证明爱音乐、爱听4G及快玩铃声3个app的歌曲源于同一个曲库。2、爱音乐歌曲未入库时app搜索结果及歌曲上线操作的视频，证明爱音乐、爱听4G及快玩铃声3个app的音源均来自同一个曲库。3、歌曲入库成功及app搜索结果的视频，证明爱音乐、爱听4G及快玩铃声3个app的音源均来自同一个曲库。4、歌曲下线操作的视频，证明爱音乐、爱听4G及快玩铃声3个app的音源均来自同一个曲库。5、歌曲下线后app查询结果的视频，证明爱音乐、爱听4G及快玩铃声3个app的音源均来自同一个曲库。6、歌曲日志说明，证明涉案246首歌的歌曲已于2017年底全部下线。7、涉案歌曲数据库提取记录，证明涉案246首歌的歌曲已于2017年底全部下线。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一审法院关于本案适用“一事不再理”法律规定的认定是否正确;二、一审法院关于天翼公司应赔偿的经济损失数额的判定是否合理。一、一审法院关于本案适用“一事不再理”法律规定的认定是否正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五）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根据上诉人提交的（2017）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4605号公证书、（2017）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4609号公证书，被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爱音乐”、“爱听4G”及“快玩铃声”3个APP的音乐资源是同步的，均来自同一个数据库。在2018年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受理的24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虽未将对“爱听4G”、“快玩铃声”APP软件进行证据保全的3份公证书作为证据提交，但该3份公证书与对“爱音乐”APP软件进行证据保全的5份公证书所涉及的证据保全行为均于2017年完成，证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通过“爱音乐”、“爱听4G”、“快玩铃声”3个APP软件提供涉案歌曲的播放及下载服务是知悉的。同时，由于“爱音乐”、“爱听4G”及“快玩铃声”3个APP的音乐资源是同步的，均来自同一个数据库。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对于“爱音乐”、“爱听4G”、“快玩铃声”3个APP软件提供涉案歌曲的播放及下载服务亦是知悉的。在上述24案审理过程中，双方于2019年1月29日达成《和解协议》。尽管改和解协议系基于（2017）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3841号、第13842号、13843号、第13844号、第13845号公证书的使用行为，但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签订和解协议时，均明知被上诉人除了在“爱音乐”APP软件及爱音乐网站中使用《千古绝唱》等246首歌曲，还在“爱听4G”及“快玩铃声”APP上使用了前述246首歌曲。且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已于2017年删除了前述246首歌曲，并且未在和解协议中要求被上诉人停止使用前述246首歌曲。则对双方和解协议第二条“甲方在本和解协议签署时向乙方出具收款收据一份。甲方在收到乙方支付的上述款项后，不再就乙方在本和解协议签署之日前使用涉案歌曲的行为主张任何权利”的理解，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进行合理的法律解释。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该条款规定，合同的解释可以采取文义解释、整体解释、目的解释、习惯解释和诚信解释的方法，通过合理的解释方法，探究当事人签订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和解协议时，均已知悉涉案246首歌曲在“爱音乐”、“爱听4G”及“快玩铃声”APP上使用的事实，且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已于2017年删除了前述246首歌曲，并且未在和解协议中要求被上诉人停止使用前述246首歌曲。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和解协议的目的，是对签订和解协议前，前述246首歌曲在“爱音乐”APP及爱音乐网站、“爱听4G”及“快玩铃声”APP上使用行为一并和解并就赔偿数额达成一致，和解协议第二条“甲方在收到乙方支付的上述款项后，不再就乙方在本和解协议签署之日前使用涉案歌曲的行为主张任何权利”亦从文义上，体现了上述意思表示。故针对和解协议，无论从文义解释，抑或目的解释，均可认为和解协议是针对被上诉人在“爱音乐”APP及爱音乐网站、“爱听4G”及“快玩铃声”APP上使用涉案246首歌曲行为达成的一并和解，被上诉人履行和解协议的付款义务后，上诉人不再就被上诉人在和解协议签署之日前的前述使用行为主张任何权利。上诉人于被上诉人就本案争议的除《采红菱》外的13首歌曲歌曲已经达成和解协议并履行。现上诉人再次主张权利，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关于此18首歌曲的诉讼请求，驳回起诉，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一审法院关于天翼公司应赔偿的经济损失数额的判定是否合理天翼公司未经许可，通过“爱听4G”APP软件向不特定网络用户提供涉案歌曲的播放及下载服务，侵害了上诉人对相关歌曲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对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因上诉人未提交其因此受到实际损失或被上诉人获利的证据，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演唱者知名度、涉案音乐数量、侵权情节等因素，对上诉人主张的经济损失酌情确定8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宸翰沐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宸翰沐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洁审 判 员  李迎新审 判 员  姜丽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田 芬书 记 员  邹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