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终60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代表人：吴晓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茂盛、王良印，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卫东，男，1978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超，河南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乐，河南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自良，男，1971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原审被告：商丘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大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东，河南福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薛加兵，男，1983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阳县。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代表人：许刚，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胡科锋，男，1981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海县。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代表人：洪粮钢，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卫东以及原审被告陈自良、商丘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丘交运集团公司）、薛加兵、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宿迁中心支公司）、胡科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宁波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4民初2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永安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茂盛、王良印与被上诉人赵卫东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乐以及原审被告商丘交运集团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陈自良、中华联合财险宿迁中心支公司、人保财险宁波市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永安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在一审中已撤回追加薛加兵、胡科锋为被告，本院不再通知薛加兵、胡科锋参加二审诉讼活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安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不服金额为14248元。上诉费由赵卫东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永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保险（2015年）条款》第二十七条，旅客因伤致残的，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保险人在本保险合同所附伤残等级赔偿限额比例表规定的百分比，乘以每人责任限额内计算赔偿。其中，伤残等级由二级以上（含）医疗机构或司法鉴定机构依据现行的《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确定。因此，该案赵卫东十级伤残，永安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应按10%的比例承担。即每次事故每座人身伤亡最高赔偿限额500000元×10%=50000元。一审判决永安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承担63748元错误，且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由永安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承担。2、赵卫东伤残鉴定报告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进行评定，不符合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一项的约定。3、根据保单特别约定，每次事故绝对免赔500元，本案应扣除500元免赔额后进行赔付。商丘交运集团公司作为专业从事道路运输公司，保险条款对其来说是常识，且永安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已经在保单中明确告知投保人应当注意免责条款。永安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在保险条款中已经将免责条款加粗标记，商丘交运集团公司已经盖章，永安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已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赵卫东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商丘交运集团公司答辩称，1、承运人责任险总额为500000元，而本案实际已经按10%进行计算，与保险条款并不矛盾，如果在10%的基础上再乘以10%显失公平。2、商丘交运集团公司在购买涉案保险时投保了不计免赔，永安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对免赔500元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商丘交运集团公司在本案中是原审被告，二审不应增加商丘交运集团公司的责任。陈自良、中华联合财险宿迁中心支公司、人保财险宁波市分公司均未进行答辩。赵卫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自良、商丘交运集团公司、永安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中华联合财险宿迁中心支公司、人保财险宁波市分公司赔偿赵卫东各项损失共计55701.6元，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86241元。2、诉讼费由陈自良、商丘交运集团公司、永安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中华联合财险宿迁中心支公司、人保财险宁波市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0日15时35分许，陈自良驾驶豫Ｎ×××××号大型普通客车行驶至G25长深高速公路往江苏方向2258公里＋800米附近时，尾随碰撞薛加兵驾驶的苏Ｃ×××××号小型普通客车，苏Ｃ×××××号车因惯性碰撞胡科锋驾驶的浙Ｂ×××××号小型越野客车，造成豫Ｎ×××××号车上乘员赵卫东受伤、三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此事故经浙江省公安厅公路交通警察总队湖州支队二大队处理，认定陈自良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赵卫东、薛加兵、胡科锋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赵卫东在浙江省德清县中医院住院治疗22天，支付医疗费36223.84元；在河南省鹿邑县人民医院治疗25天，支付医疗费4834.14元；在鹿邑县××××乡卫生院支付医疗费1648.92元。经商丘商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赵卫东因交通事故致左髌骨骨折并移位后遗症，构成十级伤残，其左股骨及左髌骨骨折内固定术后，在适当时机行内固定物取出术，需医疗费8000元，护理期5个月，赵卫东支付鉴定费1900元。豫Ｎ×××××号大型普通客车所有权人为商丘交运集团公司，该车在永安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投保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次事故每座人身伤亡最高赔偿限额（含医疗费用）为500000元。苏Ｃ×××××号车、浙Ｂ×××××号车在中华联合财险宿迁中心支公司、人保财险宁波市分公司分别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涉案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另查明，赵卫东系商丘交运集团公司的驾驶员，生育三个子女，长子赵鹏波2000年10月23日出生，次子赵赛波2002年7月27日出生，女儿赵赛月2002年7月27日出生。赵卫东的父亲赵红运1951年7月1日出生，母亲韩中云1956年2月20日出生，赵卫东的父母生育两个子女。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当身体健康遭受侵害时，受害人有权要求侵权人给予赔偿。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处理，认定陈自良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赵卫东、薛加兵、胡科锋无责任，事实清楚，责任划分适当，予以采信。商丘交运集团公司作为肇事车主，应对赵卫东因此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永安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中华联合财险宿迁中心支公司、人保财险宁波市分公司分别与涉案车主存在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中华联合财险宿迁中心支公司、人保财险宁波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对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内的损失首先予以赔付。超过无责任限额部分，由永安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赔偿。中华联合财险宿迁中心支公司提出不负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人保财险宁波市分公司辩称不承担无责分摊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均不予支持。中华联合财险宿迁中心支公司、人保财险宁波市分公司向赵卫东支付保险金属于交强险无责任赔偿，其主张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予以支持。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之规定，永安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辩称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不予支持。赵卫东系商丘交运集团公司的员工，长期从事营运客车驾驶工作，对其赔偿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中华联合财险宿迁中心支公司主张按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赔偿，不予采纳。审理中赵卫东仅申请追加中华联合财险宿迁中心支公司、人保财险宁波市分公司为被告，永安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主动撤回追加薛加兵、胡科锋为被告的申请，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综上，结合赵卫东提供的赔偿清单，本案应列入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如下：医疗费42706.9元、后续医疗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50元（50元/天×47天）、营养费940元（20元/天×47天）、护理费21276元[108元/天×（47＋150）天]、误工费7896元（168元/天×47天）、残疾赔偿金63748元（31874.19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31484元[20989.15元/年×（12＋17＋1）年×10%÷2]、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940元（20元/天×47天），合计186240.9元。该186240.9元损失由中华联合财险宿迁中心支公司、人保财险宁波市分公司分别在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赵卫东1000元（42706.9元＋8000元＋2350元＋940元），在无责任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11000元（21276元＋7896元＋63748元＋31484元＋5000元＋940元）；其余162240.9元由永安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赔付。因保险公司能够足额赔付赵卫东的各项损失，商丘交运集团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赔付原告赵卫东保险金162240.9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分别赔付原告赵卫东保险金12000元；三、驳回原告赵卫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四、以上给付内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25元，由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永安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提交保险条款一份，证明永安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应根据伤残等级系数承担赔偿责任。商丘交运集团公司质证认为，对保险条款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条款明确约定了伤残等级的赔偿比例。十级伤残为10%，商丘交运集团公司认为10%是死亡赔偿金的10%，而非计算出残疾赔偿金的10%。根据保险法的规定，对保险条款出现两种完全不同的理解时应当作出不利于保险公司的解释。赵卫东同意商丘交运集团公司的质证意见。陈自良、中华联合财险宿迁中心支公司、人保财险宁波市分公司均未进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商丘交运集团公司作为被保险人对该保险条款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在下文中予以评判。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赵卫东伤残等级及永安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保险责任及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关于赵卫东伤残等级的认定问题。涉案伤残鉴定系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且商丘商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及其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和执业资格，其依据赵卫东的住院病历等资料，并结合鉴定时对赵卫东伤情的实际检查测量情况，依据当前统一适用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作出司法鉴定意见，程序合法，依据充分，且内容客观真实，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赵卫东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正确。关于永安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保险责任及数额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本案中，永安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主张的“旅客因伤致残的，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保险人在本保险合同所附伤残等级赔偿限额比例表规定的百分比，乘以每人责任限额内计算赔偿”、所附《伤残等级赔偿限额比例表》以及每次事故绝对免赔500元的约定应当认定为其所提供的格式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从永安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二审提交的保险条款看，其并未对上述条款在字体上加粗、加黑或者使用特殊标志以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且永安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亦未提供投保单等相关证据证明其已就上述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因此，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永安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二审中提交的保险条款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判决永安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在其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赵卫东各项损失共计162240.9元正确。综上所述，永安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元，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一宇审判员  高纪平审判员  张月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王颖书记员韩慧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