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16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琼，女，1983年3月23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来敏利，女，1963年8月3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鸣，上海市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琼因与被上诉人来敏利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92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琼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来敏利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补充协议》并无免除上诉人刘琼责任的约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补充协议》第二条、第七条以及《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的约定，上诉人刘琼仅对《股权转让协议》生效前的公司债权债务承担责任。涉案债务在《股权转让协议》生效前尚在一审过程中，故不应属于刘琼应承担的公司债务范围。2.仅将被上诉人来敏利列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遗漏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中的另一受让人朱某，应将其列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来敏利辩称：1.涉案《补充协议》并非对《股权转让协议》中承担债权债务的约定的变更，而是为了保护刘琼的利益，针对股权转让后刘琼继续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而不参与公司经营的情况，作出的补充约定。该《补充协议》亦未否定《股权转让协议》中对涉案债务的特殊约定。2.案外人朱某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退出公司，并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该案讼争的245万元是来敏利个人支出的，与朱某没有关系，朱某不应被追加为本案共同原告。来敏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琼支付来敏利补偿款245万元并承担相应利息（自2018年8月21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刘琼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成立于2014年1月7日，注册资本为1,668万元，原企业名称为上海B有限公司，2018年1月26日变更企业名称。A公司的原始股东为刘琼及案外人孙某。2017年7月13日，来敏利通过增资方式成为A公司股东，持有A公司29.98%的股权。2017年8月，来敏利、刘琼及案外人朱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刘琼将其持有的A公司45.02%股权作价244.32万元转让给来敏利，25%股权作价135.68万元转让给朱某；……；协议第三条“陈述与保证”条款中约定，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除存在（2017）沪0115民初29159、29160、29161号诉讼案件外，公司在任何法院、仲裁委员会或行政机关均没有其他未结的针对或威胁到公司以及可能禁止本协议订立或以各种方式影响本协议的效力和执行的诉讼、仲裁或其他程序；针对（2017）沪0115民初29159、29160、29161号诉讼案件，如经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公司需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的，则公司在对外承担法律责任后，公司和受让方均有权向刘琼追索相应的法律责任；合同第四条“有关公司盈亏（含债权债务）的分担”条款规定，公司在本协议生效之前的债权债务仍然由公司原股东自行承担等内容。同年8月30日，来敏利、刘琼及朱某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股权转让协议》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后，刘琼即在事实上不负责公司的任何事务，也不承担公司的任何责任或债务，但《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约定的公司债权债务除外（如有）。2017年9月12日，A公司完成股权变更登记。A公司股权由之前的来敏利、刘琼分别持有29.98%、70.02%变更为来敏利持有75%、朱某持有25%。同年12月20日，来敏利将其持有的A公司股权又转让给了田某、贺某。（2017）沪0115民初29159、29160、29161号三件案件的民事判决生效后，债权人于2018年3月向浦东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期间A公司与债权人达成和解，以总计245万元了结上述三件执行案件。为此，来敏利于2018年8月21日将245万元汇入A公司账户。当日，A公司将该款汇入浦东法院执行款专户。浦东法院向A公司出具了代管款收据。一审法院认为，来敏利、刘琼及朱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明确了由刘琼承担标的公司所涉（2017）沪0115民初29159、29160、29161号诉讼案件项下的债务，相应的，来敏利及朱某受让刘琼股权的转让款金额也是以此为基础的。如来敏利、刘琼及朱某对上述案件债务承担予以变更，各方应明确约定免除刘琼承担上述债务的责任。但此后的《补充协议》中并无相应免除刘琼责任的约定，故刘琼关于《补充协议》变更了相应约定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此外，（2017）沪0115民初29159、29160、29161号诉讼案件所涉款项系标的公司在2015年募集的资金，而来敏利最初是在2017年7月通过增资的方式成为标的公司股东，在股东分担公司债务层面上，前述公司债务应与来敏利无关。综上，来敏利已实际承担了标的公司的债务，来敏利有权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向刘琼追偿。刘琼应当偿还来敏利垫付的债务并赔偿利息损失。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刘琼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来敏利245万元；二、刘琼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来敏利利息（以24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1日起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A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2017年11月16日该公司股东由朱某、来敏利变更为来敏利。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焦点在于：1.被上诉人来敏利对外支付的245万元是否可以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向上诉人刘琼进行追索。2.案外人朱某是否应作为共同原告参与本案诉讼。对此，本院评析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刘琼主张，涉案《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股权转让协议》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后除了该《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约定的公司债权债务外，刘琼将不承担公司的任何责任或债务。现本案所涉（2017）沪0115民初29159、29160、29161号案件项下债务245万元，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尚在诉讼阶段，并未明确是否属于公司的债务，故不属于《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所述应由公司原股东自行承担的协议生效之前的债权债务。据此，上诉人刘琼对被上诉人来敏利就三个案件项下支付的245万元债务不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首先，《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五项明确约定，（2017）沪0115民初29159、29160、29161号案件如经生效判决确认应承担法律责任，在公司承担法律责任后，公司和受让方（来敏利、朱某）有权向刘琼追索相应的法律责任。因此，该特别约定明确了协议各方对（2017）沪0115民初29159、29160、29161号案件项下债务的承担。其次，虽然（2017）沪0115民初29159、29160、29161号案件生效判决在《股权转让协议》生效之后作出，但该三个案件所涉债务发生在协议签订之前，协议第四条第四项的约定并未要求公司股东承担的债权债务在该协议生效之前已经生效判决予以确定。最后，纵观《补充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其明确了刘琼在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后，不再负责公司的任何事务，也不承担公司的任何责任或债务。因此，刘琼不承担公司的任何责任或债务的前提是基于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后其不再负责公司事务的客观情况。二审中，被上诉人来敏利亦主张该《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的目的是为了在股权变更登记后保护不参与公司经营却仍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刘琼的利益，并非对此前《股权转让协议》特别约定条款的变更，本院对该主张予以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刘琼关于《补充协议》第二条系对《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五项的变更，被上诉人来敏利无权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五项的规定提起本案诉讼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刘琼主张，案外人朱某是《股权转让协议》的受让人之一，故其应作为共同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来敏利提起本案诉讼的合同依据是《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五项的规定，案外人朱某虽然是该转让协议的受让方之一，但涉案245万元系来敏利个人对A公司债务的承担，故其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向刘琼追索，并无不当。上诉人刘琼关于朱某应作为共同原告参与本案诉讼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刘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400元，由上诉人刘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清审判员 桂 佳审判员 张薇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肖 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