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京01刑终679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强，男，1974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小学文化，公司职员，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丰台区。1993年12月，曾因犯盗窃罪被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1999年6月，因犯盗窃罪被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2010年8月，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八千元，2017年3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3月11日被羁押，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门头沟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洪艳丽，北京市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宪朋，男，1980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黑龙江省宁安市，文盲，无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宁安市。2003年10月，因犯强奸罪被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2010年2月2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3月6日被羁押，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门头沟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栾静，女，198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山东省烟台市，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3月6日被羁押，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门头沟区看守所。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宪朋、刘强、栾静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京0109刑初1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刘强、原审被告人刘宪朋、栾静，听取了刘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9年2月26日中午，被告人刘宪朋、刘强以被害人金某欠款为由，驾车将金某从昌平区暂住地强行带至本市门头沟区某村被告人刘宪朋、栾静夫妇家中。次日，被告人刘宪朋、刘强等人驾车带金某去房山区找人未果，二人殴打金某，后又将金某带至刘宪朋家中。同年3月1日，被告人刘宪朋、刘强殴打、威胁金某，并逼迫金某写下30万元欠条。3月2日晚，被告人刘宪朋、刘强、栾静得知金某向外求救后，再次对金某进行殴打。同年3月3日晚，被告人刘宪朋、刘强驾车将金某送回暂住地。3月4日，金某报警并去医院看伤。经鉴定，金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同年3月6日9时许，被告人刘宪朋、栾静在其住地被依法传唤；同年3月11日，被告人刘强经民警电话通知主动投案。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金某的陈述证实，其与刘宪朋、刘强、付某是合作关系。2018年12月27日，经朋友介绍，其认识了刘宪朋、付某，其将昌平区兴寿镇桃林村牛蹄岭的山地发包给刘宪朋、付某倒渣土，付某给付其10万元定金。但由于土地巡查不允许倾倒渣土，致使其不能履行合同。2018年12月31日，付某以不能履行合同给他造成损失为由，让其写下欠款30万元的借款合同和房屋抵押协议。其为还钱，将其女婿王某1名下的车辆过户给了付某抵债。2019年2月26日中午，刘宪朋和刘强到昌平其租住处，也就是张某的家找其，质问为什么把车辆过户给了付某，刘宪朋用A4纸抽了其脸部一下，还打了其头部一下。刘宪朋、刘强想让其跟付某对峙，将其带走，并收走了其手机，之后去了刘宪朋在门头沟某村的家，将其银行卡也拿走了，并说如果其出门，就将其腿打折。次日，刘宪朋、刘强和两个不认识的男子开车带其到房山区去找付某，其坐在车后排的中间，房东说付某已经搬走了，刘强抓住其衣服推了其一把，抽了其一个嘴巴子，刘宪朋踹了其两脚。回到刘宪朋家，刘宪朋又抽了其一个嘴巴子。3月1日，其用纸笔写了纸条，内容是“救命，有人把我非法拘禁”，将纸条放在了鞋里。刘宪朋问其如何赔偿他的损失，其提出补偿给刘宪朋、刘强三、五万元，二人不同意，刘宪朋、刘强分别抽了其好几个嘴巴子，踹了几脚，并让其写了30万元的欠条。3月2日晚上，刘宪朋家来了几个人一起喝酒，其喝了将近一斤白酒，偷偷拿回手机给其女朋友发了求救短信。其喝多了还摔了几个跟头。晚上睡觉时，刘宪朋发现了其鞋里藏着的求救纸条和发出的求救短信，就用一个臂力器打其，刘强用脚踹其，栾静用皮带打其，并将其随身带的包里的物品拿走了，不让其出卧室。3月3日早上警察打来电话，因刘宪朋在其身旁，其跟警察说自己安全。之后刘强让其又签了一份合同，还款期限由三个月变成了两个月，然后把其送回了昌平住处。经其辨认确认，刘宪朋、刘强是2019年2月26日至2019年3月3日将其拘禁在门头沟区某村并多次殴打其的男子。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金某系朋友关系。2019年2月25日，其曾与金某联系。2月27日，其给金某打电话，提示已关机。之后几天偶尔拨打，有时是关机，有时是打通了，没有人接。3月2日22时25分，其收到电话尾号3616的陌生号码发的两条短信，分别是“110”、“快快”，随后微信收到金某发的地址，还有“救我”。于是其就报了警，但因定位不准确，警察没有找到。3月3日早上，金某用电话尾号4880的陌生号码联系其，说他很安全，但是其觉得不对劲。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金某的房东。2019年2月26日中午，刘宪朋、刘强去其家中找金某，其听见他们之间在聊经济纠纷的事，刘宪朋用纸抽金某的脸，还打了金某一拳，之后刘宪朋拽着金某的肩膀，强行把金某带走了。3月3日晚上金某回到了住处，全身都有淤青。经辨认，刘宪朋、刘强是强行将金某带走的人。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金某系其岳父。2019年1月11日，金某和付某找其，金某说欠付某钱，让其将其名下的一辆奔驰C200汽车过户给付某抵债，其就办理了过户手续，付某写了一份债权债务关系终止的证明。2019年2月26日、27日，其打电话联系金某，金某的手机提示已关机。3月3日其拨通金某的电话后，金某说话支支吾吾的，说自己没事，然后就挂了。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刘宪朋一家都住在某村，其一般早上8点出去上班，晚上20点以后回家。3月1日，其看到金某在跟刘宪朋等人玩牌，晚上金某睡在客厅的沙发上。3月2日晚上，有二三个刘宪朋的朋友在刘宪朋家喝酒，金某喝多了，摔了餐具，在大家一起跳舞时，金某和一个姓赵的朋友发生了冲突，有些肢体接触。金某从厕所回来还摔了跟头，其将金某扶到沙发上，在给他脱鞋时看到有个纸条从鞋里掉出来，其也没管。其见刘宪朋使用过臂力器。6、证人郝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刘宪朋的朋友。2019年2月27日，刘宪朋给其打电话让其去聊聊卸渣土的事情，其就与聂某一起去了刘宪朋家。聊完后，刘宪朋说让其一起去房山找一辆奔驰车，其就与刘宪朋、聂某、刘强、金某一起去了房山，没有找到车就回来了。3月2日，其在刘宪朋家吃饭时，金某喝了近一斤白酒。7、证人聂某的证言证实，其朋友郝某与刘宪朋是朋友，其在2019年2月底，与郝某、刘宪朋、金某、刘强一起去房山找一辆奔驰车，没有找到就回来了。过了几天，刘宪朋叫其去吃饭，在刘宪朋家，金某喝了不少酒，还摔了几个跟头。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刘宪朋居住的门头沟区某村某院房屋坐落及室内摆设情况。9、监控录像证实，2019年2月27日，金某在北京市房山区被打现场的情况及过程。10、诊断证明书、急诊记录单证实，金某于2019年3月4日到北京清华长庚医院就诊，被诊断为头部外伤、多处损伤、多发软组织损伤。11、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3月8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金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12、短信记录、微信记录、电话查询单证实，金某向王某2发送求助信息内容以及王某2给金某打电话，但未接通的情况。13、受案登记表、“110”接处警记录证实，2019年3月3日0时10分许，王某2报警称其朋友金某向其发短信让其拨打“110”报警，以及微信发送的位置在门头沟区某村。2019年3月4日，金某报警称其被非法拘禁在刘宪朋住处。14、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和执法录像证实，民警在刘宪朋家中搜查到刘宪朋与金某签订收条、借款合同、借条、抵押担保协议、欠条和栾静记录金某家庭人员情况的笔记本以及土方收纳合同，并予以扣押。15、刘宪朋家中搜出的收条、借款合同、借条、抵押担保协议证实，金某为刘宪朋、刘强出具了借款30万元的借据，并以养殖场、拆迁款、回迁楼作抵押，落款日期均为2018年12月27日。16、刘宪朋家中搜出的欠条证实，金某为刘宪朋、刘强出具了欠款30万元的欠条，落款日期是2019年3月1日。17、刘宪朋家中搜出的土方收纳合同证实，金某作为甲方与乙方签订了在昌平区收纳渣土的合同，乙方交纳押金10万元。18、微信转账记录和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证实，2018年12月27日，刘强给付某转账人民币90000元。19、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9年2月26日，金某通过微信向刘强转账共计520元，刘强又通过微信将520元转账给刘宪朋。20、北京市公安局门头沟分局城子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无法联系到付某。21、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刘宪朋、刘强的前科情况。22、户籍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刘宪朋、刘强、栾静的身份信息。23、到案经过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刘宪朋、刘强、栾静的到案情况。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宪朋、刘强本应通过合法途径解决经济纠纷，但二人却以金某欠款为由伙同被告人栾静，非法拘禁金某，剥夺金某的人身自由，故被告人刘宪朋、刘强、栾静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刘宪朋、刘强、栾静在对金某非法拘禁期间，均有殴打被害人金某的情节，故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刘强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栾静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刘宪朋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二、被告人刘强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被告人栾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上诉人刘强提出的上诉理由是被害人被殴打时其不在现场，没有参与殴打；其主动到办案机关如实供述了自己实施的全部行为，应认定为自首。上诉人刘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刘强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还供述了刘宪朋的犯罪事实，其行为应构成自首；刘强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请求法院对刘强减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后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刘强所提被害人被殴打时其不在现场，没有参与殴打的上诉理由，经查，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金某的陈述，证人张某的证言，监控录像，诊断证明书、急诊记录单，司法鉴定意见书等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刘强与同案在非法拘禁被害人时，对被害人实施了殴打行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刘强所提其具有自首情节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刘强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刘强经电话通知后自行前往公安机关，但在侦查阶段，始终供述其和同案刘宪朋、栾静未剥夺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在一审庭审中，其虽口头表示认罪，但对其和同案剥夺被害人人身自由的基本犯罪事实予以否认，其行为不符合如实供述的法律规定，亦不能构成自首，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强、原审被告人刘宪朋、栾静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刘宪朋、刘强、栾静在对金某非法拘禁期间，均有殴打被害人金某的情节，依法从重处罚。刘强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栾静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人民法院根据刘宪朋、刘强、栾静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刘强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鹏审 判 员  杨 亮审 判 员  张乾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袁慧超法官助理  邓 飞书 记 员  潘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