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02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立武，男，198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红英，北京英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婷，北京市营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宜策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华申路198号1幢二层B-10室，实际经营地上海市徐汇区零陵路899号飞洲国际大厦17D。法定代表人：郭爱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炜，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立武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宜策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策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7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立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宜策公司返还张立武咨询服务费人民币（除特别注明外，以下币种为人民币）600,00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托福考试相关的ETS机构为双方协议4.2条中的“澳大利亚职业技能评估机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立武被取消的托福成绩也尚未向澳大利亚任何官方机构提交过，没有证据显示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一审法院仅凭宜策公司单方错误陈述认定其擅自撤回提名具有合理性，存在错误。宜策公司不能证明其已完成协议约定的对价为600,000元的合同义务，亦无证据证明雇主费、中介费、律师费等主要费用已经支出。宜策公司辩称，导致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是张立武的托福成绩被取消，宜策公司并未违约。当时合同已经履行有9个月，宜策公司已经完成了大部分工作，不应当退还张立武已支付的服务费。故张立武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宜策公司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张立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张立武、宜策公司双方签订的《澳大利亚雇主担保移民咨询服务协议》；2.宜策公司退还张立武已支付的咨询服务费600,000元；3.宜策公司退还张立武已支付的签证申请费36,532.37元；4.诉讼费由宜策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3日，张立武、宜策公司签订《澳大利亚雇主担保移民咨询服务协议》，约定：张立武委托宜策公司为张立武及其配偶杨悦颖、子女张嘉睿通过雇主担保移民方式获得澳洲永久居留资格提供咨询支持服务，其中张立武为主申请人；项目咨询费为800,000元，付款方式为：签订协议当日支付第一期费用100,000元，张立武获得与张立武职业背景相匹配的澳大利亚雇主信当日支付第二期费用260,000元，宜策公司为张立武向澳洲政府作移民提名时张立武支付第三期费用240,000元，张立武获得体检通知信支付第四期费用100,000元，张立武澳洲永居签证获批支付第五期费用100,000元；若宜策公司未能在张立武资料准备齐全12个月内提供澳大利亚移民局出具的签证申请回执信，则宜策公司退还已收取的咨询服务费，本协议终止（如果张立武未能在签订本协议6个月内获得澳洲雇主担保移民所需的雅思成绩，则宜策公司为张立武承诺的服务周期相应延长）；张立武有犯罪记录或提供了经澳大利亚移民事务相关机构、职业技能评估机构认定的虚假材料，宜策公司不退还张立武任何已收款项，本协议自动终止。协议还补充约定：张立武提供托福成绩等同于澳大利亚移民局认可的雅思成绩并承诺：在2017年9月30日之前，提供办理187签证所需的雅思成绩，若张立武未能按时提供澳大利亚移民局所需要申请签证相应的雅思成绩，宜策公司可以为张立武相应延长服务时间，服务价格以张立武提供雅思成绩时，宜策公司的市场价格为准。同日，张立武向宜策公司支付第一期费用100,000元，宜策公司向张立武出具收据。2017年5月15日，宜策公司方通过电子邮件向张立武方收件人为XX＠qq.com的邮箱发送申请材料清单、工作报告模板以及英文简历模板。2017年5月27日，张立武参加托福考试。2017年6月14日，张立武方通过微信将其从互联网上查询到的托福成绩截屏发送给宜策公司。2017年7月17日，张立武方通过微信将收到的纸质托福成绩单拍照发送给宜策公司。同日，宜策公司通过微信告知张立武方匹配雇主工作已经启动。2017年8月23日，宜策公司通过微信向张立武方发送雇主信并告知张立武需要支付第二期费用。2017年8月31日，张立武向宜策公司支付第二期费用260,000元。2017年9月20日，宜策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告知张立武关于187签证第三方收费的具体组成及支付途径，要求张立武将总计7,068澳元汇入宜策公司指定账号。2017年10月12日，张立武通过中国银行以人民币36,532.37元汇兑7,068澳元，并将上述澳元电汇至澳大利亚联邦银行帐号为10814839的收款人名下。2017年11月24日，宜策公司通过微信向张立武方发送雇主名为XX&XX的雇主信。2017年11月27日，张立武方将签署过张立武姓名的雇主信通过微信发送给宜策公司。2017年12月4日，宜策公司通过微信告知张立武RCB（ReigonalCertifyingBody,中文翻译“区域认证机构”)申请已经递交，提名正在准备中。2017年12月7日，宜策公司通过微信告知张立武提名已经递交并向张立武发送提名申请回执的PDF文档，同时要求张立武于12月14日前支付第三期费用。2017年12月25日，张立武向宜策公司支付第三期费用240,000元。2018年2月12日，宜策公司通过微信告知张立武：为了使简历更符合广告要求，律师又将张立武的简历作了小幅调整，要求张立武将律师发送的简历按照指示链接上传，使得整件事情看起来更真实。2018年2月16日，张立武收到一封发件人为XX＠ets.org的电子邮件，邮件中写明：“我写信是为了告知2017年5月27日托福iBTR以您的名义签发的考试成绩已被取消。我们采取了这一行为是因为全面的调查显示，从测试日起我们文件中的文件和其他信息表明您有其他人参加测试。另外，因为这是严重的违规行为；为了保护托福课程的完整性并确保托福成绩的有效性，ETS决定在2019年2月16日之前不允许您接受教育考试中心的任何考试。不遵守本函的内容或重复这种行为将导致进一步的限制或法律行为。您必须联系测试诚信办公室XX＠ets.org批准在2019年2月16日之后开始测试。”2018年2月18日，张立武向收件人为XX＠ets.org发送电子邮件，告知对方由于计算机错误，张立武被安排了另一台电脑继续完成所有测试内容，希望对方能尽快回复张立武。同日，张立武方通过微信向宜策公司询问进展情况，宜策公司微信答复：提名已经递交，企业在准备签证材料，预计本月内递交签证；托福成绩是递交签证需要的材料。2018年2月26日上午，张立武通过微信告知宜策公司：张立武于2018年2月25日收到一封邮件，告知其托福成绩被取消。随后，宜策公司通过微信告知张立武：3月1日之后，张立武的岗位会被移除列表，签证一定要在2月28日之前完成递交，来不及等张立武重新递交其他英文成绩了。同日下午，宜策公司微信告知张立武：关于成绩取消和签证递交的问题，今明两天会给张立武书面确认；并提醒张立武：依照目前的政策，张立武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在政策不变的情况下，短期内肯定办不了。2018年5月22日，宜策公司就张立武项目后续方案向张立武发送电子邮件，向张立武提供了两个解决方案。方案一：项目终止，宜策公司独自承担澳方追责需赔偿的额外费用，将项目中的国内人工成本50,000元退还给张立武；方案二：重启187签证申请，由于咨询费用已经上调，考虑到张立武的情况，以原协议的服务总价800,000元为张立武执行新合约，并给予张立武7,000澳元的优惠，并且将方案一可退还的国内人工成本50,000元直接抵扣在新项目中。2019年1月张立武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再查明，2017年12月6日，澳大利亚移民局向XX&XX发出提名确认信，确认收到关于XX&XX提名ZHANGLiwu的担保雇员签证申请。一审审理中，宜策公司提供发送日期为2018年3月9日，收件人为XX＠qq.com的电子邮件，邮件主题为张立武先生项目重要事项沟通，邮件写明：“托福成绩被取消，不能递交原托福成绩单，如果冒险递交，属于递交虚假材料，不仅会导致visa拒签，更会导致您未来10年无法登陆澳洲（包括旅游签证）。我们非常遗憾，目前您的187签证申请因缺少必须材料而无法递交。您的项目启动至今，在我们共同的努力与付出之下，项目已经完成绝大部分的工作，雇主费用、中介费用、律师费用及中、澳同事的人工费用均已付出；因非雇主方原因导致项目无法进行，款项恐无法退回，希望您理解；公司会尽全力去沟通、协商，尽量挽回一些您的损失。雇主已为您提交提名，已用去此担保名额，无法继续担保您，也无法再继续担保其他申请者，损失重大；我们公司会尽力沟通解释，请雇主不要追究责任，并请雇主配合后续撤回提名等工作，已确保不会留下不好的记录。根据移民局官网最新讯息，3月份将出台新的187列表和新的移民政策，届时我们会根据您的情况，尽可能为您找寻新的移民方式，一旦有合适您的移民方式，将继续竭诚为您服务。”张立武表示从未收到过上述电子邮件，对电子邮件不予认可。一审审理中，宜策公司认可张立武汇兑交付给宜策公司的7,068澳元尚在宜策公司处，未实际支付给澳洲移民局。一审审理中，张立武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宜策公司返还张立武为履行本案合同提供给宜策公司的申请资料原件，包括出生证明公证、结婚证明公证、学历公证、成绩单公证、完税证明及公证件。宜策公司表示确实收到过张立武提供的纸质版出生证明公证、结婚证明公证、学历公证、成绩单公证材料，同意予以退还，但关于张立武提供的完税证明及公证件，张立武只是通过微信将扫描件发送给宜策公司，宜策公司从未收到过纸质版。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关系的协议。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张立武、宜策公司签订的《澳大利亚雇主担保移民咨询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现张立武主张解除，宜策公司亦同意解除，予以准许。张立武要求宜策公司返还张立武为履行本案合同提供给宜策公司的申请资料原件（包括出生证明公证、结婚证明公证、学历公证、成绩单公证），宜策公司表示确认收到过上述材料并同意退还，予以准许。张立武要求宜策公司返还完税证明及公证件，宜策公司表示张立武提供的系电子扫描件，张立武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纸质版完税证明及公证件在宜策公司处，故对于张立武该项诉请，难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导致《澳大利亚雇主担保移民咨询服务协议》解除的过错方是哪方；2、宜策公司是否履行了《澳大利亚雇主担保移民咨询服务协议》约定的各阶段义务。张立武主张要求宜策公司退还服务费600,000元系基于宜策公司在未经张立武同意的情况下擅自撤回张立武的提名申请，拒绝为张立武继续提供咨询服务，属于单方终止协议，构成了根本违约。但纵观本案，一审法院认为，张立武方提供的托福成绩被取消是导致《澳大利亚雇主担保移民咨询服务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关键因素。根据张立武提供的ETS机构向张立武发送的电子邮件显示，ETS认为张立武在参加托福考试期间有其他人参加测试，这一行为属于严重的违规行为，故取消了张立武的托福成绩。根据ETS官方网站上对于ETS分数取消政策的说明，ETS保留在其认为有实质性证据证明分数无效时，取消任何应试者分数的权利。由此看来，有理由相信张立武托福成绩被取消的原因在于张立武存在严重违规行为。另外，根据《澳大利亚雇主担保移民咨询服务协议》约定：“张立武有犯罪记录或提供了经澳大利亚移民事务相关机构、职业技能评估机构认定的虚假材料，宜策公司不退还张立武任何已收款项，本协议自动终止。”张立武提供的托福成绩被托福相关机构以存在严重违规行为被取消，托福作为英语技能评估机构，其作出的认定符合上述协议中约定的职业技能评估机构认定的虚假材料，故宜策公司不退还张立武任何已收款项，亦符合约定。关于宜策公司撤回张立武提名申请的行为，宜策公司认为，提名申请过程中所需递交的英语成绩被考试机构取消，如果宜策公司再贸然将移民程序进行下去，完全有可能会令澳洲移民局对张立武的诚信产生合理怀疑，可能影响张立武移民澳大利亚或出境澳大利亚。宜策公司基于此撤回张立武的提名申请具有一定合理性，不应当认为是宜策公司单方撤回，违反协议约定。另外，张立武、宜策公司签订《澳大利亚雇主担保移民咨询服务协议》当月，宜策公司的工作人员就开始通过邮件及微信的方式为张立武提供移民所需资料及公证件、简历模板、律师修改简历等技术支持。宜策公司提供的雇主信、经公证确认的提名申请回执以及往来电子邮件和微信记录也均可证明，宜策公司依约为张立武匹配了雇主、递交了提名申请，张立武理应依约按阶段向宜策公司支付第一期至第三期服务费共计600,000元。张立武认为宜策公司未提供上述服务的相应票据，不能认定宜策公司进行了服务。一审法院认为，张立武支付费用的对价系宜策公司为张立武提供移民咨询、办理、技术支持等服务而产生的劳务报酬，宜策公司对该劳务报酬的定价已经涵盖了宜策公司与国外机构就办理张立武移民事宜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宜策公司仅需根据协议约定为张立武按阶段提供移民所需的各项服务，并无义务向张立武提供宜策公司与国外机构就办理移民事宜所产生花费的票据。张立武以此为由认为宜策公司未进行服务，应当退还服务费用的主张，难以采信。关于签证费，宜策公司确认尚未实际支付给相关机构，但主张根据合同条款不予退还。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条款约定的不予退还的费用应当是合同约定的服务价款800,000元，而该笔签证费系由宜策公司向张立武收取后代为支付给澳洲移民局的费用，现该笔费用未实际支付，故宜策公司应当予以返还。一审法院审理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于2019年6月5日作出判决：一、解除张立武与上海宜策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13日签订的《澳大利亚雇主担保移民咨询服务协议》；二、上海宜策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张立武出生证明公证、结婚证明公证、学历公证、成绩单公证；三、上海宜策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立武签证费7,068澳元；四、驳回张立武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165元，减半收取计5,082.50元，由张立武负担4,790.50元，上海宜策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292元。二审中，张立武提交了澳洲技能评估机制的政策页面、职业技能评估专业机构清单列表、职业教育与评估服务中心主页、中心职位检索页、评估规则资格标准页等材料，用以证明职业技能评估机构只能是移民局官方机构清单中的指定机构，张立武申请的市场专员职位指定的职业技能评估机构为VETASSESS，而且职业技能评估是对申请人教育背景和就业经历的评估，与英语考试无关。一审中未予提交，系因一审中对于职业技能评估机构的资质没有异议。针对上述材料，宜策公司认为，上述材料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认可真实性、关联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而且，本案纠纷发生时间为2018年2月，而上述部分材料更新时间为2019年，无法作为判断本案情况的依据；双方服务合同中提及的职业技能评估机构也并非是上述材料中所指的澳洲职业技能评估机构，英语能力是澳洲移民申请中最基础的必备技能。本院认为，张立武提交上述材料，意欲说明托福相关的ETS机构不属于双方合同约定的职业技能评估机构，故即便其提供了ETS机构认定的虚假材料，也不符合不退还已收款项的合同约定条件。但综合上述材料，一方面，上述部分材料的更新时间均为2019年后，晚于本案纠纷发生时间，无法作为纠纷发生当时的评价标准；另一方面，仅凭上述材料之内容，亦无法达到张立武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上述材料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之争议焦点即：宜策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张立武咨询服务费600,000元。张立武主张应予返还，主要理由系宜策公司单方面撤回申请、终止服务，构成根本违约，且亦未完成协议约定的合同义务。而宜策公司认为导致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是张立武的托福成绩被取消，宜策公司并未违约且已经完成了大部分工作，故不应返还。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虽双方对此各执一词，但根据已在案证据，有理由相信张立武系因其自身严重违规行为而导致托福成绩被取消。而宜策公司在此情况下，考虑到如再贸然推进程序会令澳洲移民局对张立武的诚信产生合理怀疑，影响张立武移民澳大利亚或出境澳大利亚，进而撤回提名申请，存在一定合理性。故张立武称宜策公司单方面撤回申请、终止服务，存在根本违约，缺乏充分依据，本院难予采信。其次，关于宜策公司合同义务的履行。双方之间系服务合同关系，根据约定，付款方式是以服务进度为据分期支付，至双方产生争议，张立武已经支付宜策公司三期费用共计600,000元。张立武一方一直与宜策公司保持联系沟通，在支付三期费用过程中，其并未就宜策公司未完成该阶段服务而提出过异议；而且，宜策公司于一审中亦提供了雇主信、提名申请回执、往来电子邮件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明其合同义务的完成情况。故张立武称宜策公司未完成协议约定的合同义务，本院亦难采纳。再次，关于“不退还已收款项”的合同约定。双方协议约定：张立武有犯罪记录或提供了经澳大利亚移民事务相关机构、职业技能评估机构认定的虚假材料，宜策公司不退还其任何已收款项。张立武称其托福成绩被取消，并不属于该条款规定之情形。然本院认为，且不论托福相关的ETS机构是否属于张立武所称的职业技能评估机构，张立武系因其自身严重违规行为而导致托福成绩被取消，根据合同目的及诚实信用原则之合同解释，一审法院认定宜策公司不退还已收款项亦符合上述约定，难言有明显不当。因此，张立武主张宜策公司返还600,000元咨询服务费，依据有欠充分，本院难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理由之论述，详尽充分，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张立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800元，由张立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静波审判员  唐建芳审判员  单 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俞少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