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80266号原告：戴鹏，男，198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先晶半导体设备(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日京路XXX号夹层04部位。法定代表人：JOHANNESFRANCISCUSMARIAWESTENDROP，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富胜，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逸骏，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戴鹏诉被告先晶半导体设备(上海)有限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戴鹏、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富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戴鹏诉称：原告于2015年11月入职被告并担任销售经理。被告分别于2017年4月、2018年4月以奖励形式奖励原告96股、85股，均为被告母公司ASM公司在阿姆斯特丹证交所上市的股票(证券代码为AEX)，存放于被告开立的股票账户。2019年1月25日，原告被被告单方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被告并于当日单方面将原告的股票清零。根据原、被告的约定，原告随时可以处置持有的股票，被告将原告账户清零违反了约定。上述股票于2019年1月25日的股价为欧元47.89元，换算为人民币65,650元。为此，原告诉请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股票收益损失65,650元。被告先晶半导体设备(上海)有限公司辩称：原告于2015年11月1日入职被告，担任销售经理。根据被告母公司ASM公司股权激励相关规定，自2017年开始，原告可参与ASM公司关于股权激励的计划。每年年初，ASM公司确认当年可授予原告股票的数额，该股票为限制性股票。2017年4月1日，原告被授予56股股票，当年股票不归属于原告，从2018年4月1日起，分三年每年有三分之一份额归属原告。2018年4月23日，原告满足归属条件，故彼时其获得19股股票归属权，并自行予以处分。当年ASM公司对股票激励方案进行调整，原告多取得3股，故如满足归属条件，其可获得的股票数额为40股。2018年4月1日，原告又获得78股限制性股票，归属期同上。同年，因满足相应条件，原告的股数调整为85股。在原告解除劳动合同时，其持有的股数共计应为125股。ASM公司通过第三方平台处理股票事宜，员工可以根据用户名和密码登录平台，看到相应信息，操作相应股票。只有归属期届满的股票才会划到上述账户，对于其他股票原告可以查询到，但不划入原告相应账户。归属期的条件之一为员工要保持与被告或ASM公司旗下公司的劳动关系，在归属期之内，无论何种原因导致劳动关系终止，剩余股票就不再归属原告，自动失效。被告由于原告两次违纪，向原告发出书面警告，之后解除了劳动关系。劳动关系虽建立在原、被告之间，但涉案股票系ASM公司通过其持股平台直接授予原告，类似被告这样的子公司在全球有很多家，均受ASM公司股权激励计划的约束。被告并未处分原告股票，亦无处分的资格，故属于主体不适格。且原告未满足归属条件，该些股票本不属于原告，不存在损失，被告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于2015年11月1日入职被告，担任销售经理，双方建立劳动关系。2019年1月25日，被告单方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为此，原告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浦劳人仲(2019)办字第3805号裁决书，以被告解除劳动合同违法为由，裁决被告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审理中，被告表示，根据ASM公司股权激励的相关规定，自2017年起，原告可参与ASM公司的股权激励计划，至2019年1月25日，原告共计持有ASM公司限制性股票125股，该股票在阿姆斯特丹证交所上市，股票登记代码为ASM。2019年1月25日，该股票的收盘价为欧元41.46元。认定以上事实的依据为：劳动关系解除通知书；浦劳人仲(2019)办字第3805号裁决书；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以上书证，经当庭举证、质证，其真实性及证明力可予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原告就其持股情况提供的证据为股票账户信息截屏，据此证明其持股情况。因被告对其真实性不认可，经当场演示，该页面已无法登录。被告提供了ASM公司通过股权激励平台向原告发放的2017、2018年度奖励通知，但原告对其真实亦不认可。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原告主张在其与被告解除劳动关系时，持有被告基于股权激励而授予原告的ASM公司在阿姆斯特丹证交所上市的股票(证券代码为AEX)，共计181股，但原告未能提供其与被告之间的书面协议或有关股权激励的其他依据。就其于2019年1月25日基于股权激励机制的持股情况，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仅为股票账户信息截屏，对该证据材料，被告不予认可。经当场演示，现上述网页已无法显示。鉴于原告未能通过有效方式对相应页面进行证据固定，由此导致本院无法对原告提供的截屏内容予以采信，无法据此确认原告的持股情况。同样，原告对被告所提供的一系列股权激励计划及股权奖励通知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被告亦无证据证明上述股权激励计划和股权奖励对原告发生效力，故本院对被告所提供该些证据材料真实性亦无法认定。在此情况下，被告所认可的对其不利的事实构成自认，对于该部分事实，原告免除举证责任。在此基础上，本院根据被告的自认可以确认的事实为，被告的母公司ASM公司基于原告已满足股权激励计划的条件，曾给予原告限制性股票，该股票在阿姆斯特丹证交所上市，代码为ASM。至2019年1月25日，由于劳动关系的解除，该些股票共计125股，对原告失效，即该些股票不再且永久性地不能归属于原告。鉴于原告系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原告与ASM公司并无劳动关系，因此，ASM公司对原告的股权激励实为被告给予原告的股权激励。所谓限制性股票，概指上市公司按预先确定的条件授予激励对象一定数量的本公司股票，激励对象只有在工作年限或业绩目标符合股权激励计划规定的条件下，才可出售限制性股票并从中获益。被告通过其母公司授予员工境外上市的股票、由员工在满足约定条件的情况下兑现的方式，完成股权激励的做法，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生效仲裁裁决书，被告系单方违法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因此，客观上被告的行为已导致其抗辩的归属条件无法成就，此系被告的过错导致，由此导致原告无法通过股权激励计划获得收益。据此，被告应赔偿原告无法实现股票收益的损失。被告确认，涉案股票于2019年1月25日的收盘价为欧元41.46元。经审查，该日中国银行外汇牌价的中行折算价为欧元100元对人民币768.17元，故欧元41.46元换算为人民币318.48元，按收盘价计算，125股股票的市值共计人民币39,810元，被告应予赔偿。综上，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先晶半导体设备(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戴鹏股票收益损失人民币39,810元。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41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720.50元，由原告戴鹏负担人民币281元，被告先晶半导体设备(上海)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39.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徐慧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乐 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已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