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民终34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泗阳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阳县北京路新天地商业广场4号楼（泗阳县众兴镇北京路）。负责人：彭彬，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宿城区南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长平，住江苏省扬中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春芳，住江苏省扬中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美英，住江苏省扬中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美珍，住江苏省扬中市。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鸣鹤，江苏汉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健，住江苏省盐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波，住江苏省沭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沭阳贝迪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茆圩乡张湾街道26号。法定代表人：黄东亚，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长江路9号二楼。负责人：周武，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泗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泗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长平、马春芳、蒋美英、蒋美珍、张春健、范波、沭阳贝迪运输有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财保镇江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2民初2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泗阳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2民初220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改判超过交强险的责任比例按60%赔偿。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当。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已向一审法院提出对死者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未予认可，显然不公。该事故中伤者经医院治疗后死亡，没有提供尸检报告并不能说明伤者的死亡与本次事故有直接关联，上诉人不应承担死亡赔偿金的赔偿责任；2、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70%的赔偿比例过高。事故中经交警部门认定，伤者和驾驶员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一审法院上浮驾驶员责任至70%不当。蒋长平、马春芳、蒋美英、蒋美珍辩称，受害者发生交通事故的时候，已82岁，交通事故发生后受害者多处受伤，主要为颅脑损伤，住院治疗51天，无任何好转，在此情况下，住院下达了病重通知书，治疗无效后死亡。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根本没有必要进行尸检鉴定，根据当地的风俗习惯，也不可能再进行尸检，受害者死亡的直接原因为交通事故所致的颅脑损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春健、范波、沭阳贝迪运输有限公司、紫金财保镇江支公司均未答辩。蒋长平、马春芳、蒋美英、蒋美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春健、范波、人民财保泗阳支公司、沭阳贝迪运输有限公司赔偿419691.56元；2、人民财保泗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张春健、范波、人民财保泗阳支公司、沭阳贝迪运输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8日17时38分左右，张春健持B2证驾驶苏Ｎ×××××重型仓栅式货车，沿238省道由北向南行驶至扬中市，与受害人蒋相林（男，1939年2月6日生）驾驶的沿238省道由南向北左转弯行驶的人力三轮车相撞，蒋相林受伤，车辆受损。2019年3月14日，扬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21182120190000031号事故认定书，认定蒋相林、张春健分别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2019年2月28日至4月20日，受害人蒋相林在扬中市人民医院救治51天，经诊断为“右额叶脑挫裂伤、右额部硬膜下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额骨骨折、颅底骨折、右眼眶上壁及内侧壁骨折、右侧颞部头皮挫裂伤伴右额部、眶周、颌面部皮下血肿、右侧肩胛骨粉碎性骨折、右侧多发性肋骨骨折伴两肺挫伤、右手第3、5掌骨骨折、右手软组织伤、肺部感染、真菌感染、尿路感染等”，期间行“右侧额颞顶部去骨瓣减压血肿清除术、脑膜修补术”。2019年4月18日，扬中市人民医院向受害人蒋相林家属出具病重通知书。2019年4月20日，受害人蒋相林家属因经济原因及当地风俗要求自动出院，出院记录中住院经过载明“患者X片示两肺感染，且低蛋白血症，免疫力极差”。出院情况载明“患者意识模糊，血氧90%上下，鼻饲流质、保留导尿”。受害人蒋相林共住院治疗51天，期间产生医疗费131415.72元，其中蒋长平、马春芳、蒋美英、蒋美珍自行花费72001.06元，范波垫付25000元，第三人紫金财保镇江支公司垫付34414.66元。此外，受害人蒋相林住院期间雇请护工护理，产生护理费7520元（160元/天×47天）。2019年4月23日，蒋相林死亡，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死亡原因载明三轮车与小汽车相撞致头颅损伤。苏Ｎ×××××重型仓栅式货车实际所有人为范波，该车挂靠于沭阳贝迪运输有限公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张春健系范波雇请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张春健驾驶该车辆为范波运输货物。苏Ｎ×××××重型仓珊式货车在人民财保泗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率，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受害人蒋相林与妻子马春芳共生育三子女即蒋长平、蒋美英和蒋美珍。受害人蒋相林事故发生前除从事粮食种植外平时从事瓦工零工及收购废品工作。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蒋长平、马春芳、蒋美英、蒋美珍主张受害人蒋相林因本交通事故致头颅损伤死亡，提供了病重通知书、出院记录以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等予以证明，人民财保泗阳支公司对受害人蒋相林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因果关系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蒋相林的死亡有其他介入因素，故对受害人蒋相林因本次交通事故的主张予以采信。蒋长平、马春芳、蒋美英、蒋美珍在本次诉讼中主张的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131415.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30元、营养费1530元、护理费7520元、丧葬费39133.5元、死亡赔偿金23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交通费500元，以上合计452629.22元。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首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对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因张春健驾驶的为机动车，受害人蒋相林驾驶的为非机动车，故超出交强险部分，可适当减轻张春健30%的赔偿责任。又因张春健系范波雇请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系在履行职务行为，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对提供劳务人即张春健对他人造成的损失，由接受劳务方即范波负担。又因肇事车辆苏Ｎ×××××重型仓栅式货车挂靠在沭阳贝迪运输有限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沭阳贝迪运输有限公司与范波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134475.72元，由人民财保泗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付超出交强险部分的70%即87133元，蒋长平、马春芳、蒋美英、蒋美珍自行负担30%即37342.72元。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合计318153.5元，由人民财保泗阳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付超出交强险部分的70%即145707.45元，蒋长平、马春芳、蒋美英、蒋美珍自行负担30%即62446.05元。综上，人民财保泗阳支公司共应赔付352840.45元，因范波垫付25000元，第三人紫金财保镇江支公司垫付34414.66元，故在实际履行中，由人民财保泗阳支公司赔付蒋长平、马春芳、蒋美英、蒋美珍293425.79元，直接返还范波25000元，返还第三人紫金财保镇江支公司34414.66元。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泗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蒋长平、马春芳、蒋美英、蒋美珍共计293425.79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泗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范波2500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泗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中心支公司34414.66元；四、驳回蒋长平、马春芳、蒋美英、蒋美珍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关于受害人的伤亡与本起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2019年2月28日，受害人蒋相林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住院。2019年4月18日，扬中市人民医院向受害人蒋相林家属出具病重通知书。2019年4月20日，受害人蒋相林家属因经济原因及当地风俗要求自动出院，出院记录中载明“患者X片示两肺感染，且低蛋白血症，免疫力极差”。出院情况载明“患者意识模糊，血氧90%上下，鼻饲流质、保留导尿”。2019年4月23日，蒋相林死亡，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死亡原因载明三轮车与小汽车相撞致头颅损伤。受害人因本次事故受伤住院治疗，从受害人年龄、受伤治疗、出院状况及出院后死亡的时间等因素，可以认定受害人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期间未发生因果关系中断的事由。上诉人对受害人蒋相林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提出异议，但未能举证证明受害人的死亡存在其他的因素，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2、关于上诉人承担70%的赔偿比例是否过高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的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同等责任的，减轻百分之三十至百分之四十。本案中，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双方分别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审法院认定机动车一方承担70%的赔偿责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人民财保泗阳支公司的此项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民财保泗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6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泗阳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 刚审判员 李守斌审判员 朱云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武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