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794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上海遍福雨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南乐路158号1幢1层S3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73122728060。 法定代表人：张子麟，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何光煊，公司股东。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姜海斌，男，197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 委托代理人：杨为乐，浙江中纪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富阳区灵隐寺。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万市镇平山村洞山。 负责人：释道净。 一审被告：张秀云，男，1967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上诉人上海遍福雨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遍福雨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姜海斌、一审被告富阳区灵隐寺、一审被告张秀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8）浙0111民初5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庭询调查。上诉人遍福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子麟及其委托代理人何光煊、被上诉人姜海斌的委托代理人杨为乐、一审被告张秀云到庭参加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遍福雨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姜海斌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姜海斌负担。事实与理由：遍福雨公司与姜海斌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涉案建设工程是富阳区灵隐寺的建设项目。建设单位和受益人均为富阳区灵隐寺，而非遍福雨公司。一审法院对相关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认定张秀云为遍福雨公司员工没有事实依据。遍福雨公司在2018年11月30日已明确要求姜海斌提供张秀云在2017年4月底前为遍福雨公司人员的有效证据，但姜海斌至今未提供有效证据。一审判决仅根据“张秀云告诉姜海斌其是遍福雨公司员工”就认定张秀云是遍福雨公司员工，依据不足。二、姜海斌提供的《供销钢材协议》为事后补签。即送货在前（分别于2017年3月9日、2017年3月31日），签约在后（2017年4月9日）。姜海斌作为钢材供应商，应该知道供需双方的协议（合同）在商业活动中的法律作用及重要性。从补签协议这一点看，充分体现了姜海斌的法律意识。对签约相对方的资质审核是最基本要求，怎么会认可张秀云签字及盖富阳区灵隐寺管委会印章而非遍福雨公司印章。姜海斌以“张秀云讲遍福雨公司印章在上海而加盖富阳区灵隐寺管委会印章”作为理由，不足采信。当今快递便捷，合同文本两三天即可盖章完成。姜海斌完全有理由也必须要求张秀云在协议上加盖遍福雨公司印章（此属法律常识）。既然姜海斌接受富阳区灵隐寺管委会为甲方并加盖富阳区灵隐寺管委会印章及张秀云签名的协议，只能说明姜海斌认可两者签约资质，所签订的协议是签约各方真实意思的体现并有效。由于《钢材供销协议》有效，张秀云在协议上签字只能代表富阳区灵隐寺管委会或张秀云个人，而不能代表遍福雨公司。三、张秀云是富阳区灵隐寺建筑工程的承包商。张秀云作为多年建筑工程承包商在富阳区灵隐寺建设工程施工的同时不排除还有其他工程。姜海斌并没有提供张秀云所购钢材完全用于富阳区灵隐寺建设工程的证据。遍福雨公司无法了解也没必要了解钢材真正用途及实际去向。姜海斌提供的收货单，分别由张秀云和高秀飞签字。姜海斌主张两人为夫妻，但并没有提供夫妻关系的证据。张秀云购买钢材是否完全用于富阳区灵隐寺工程存有疑问。从2016年12月至今，张秀云没有向遍福雨公司提出钢材等任何建筑工程材料的书面用款申请。如果上述材料用于寺庙建设，这不合乎逻辑常识。一审法院在未理清钢材去向及张秀云真正角色的情况下判决遍福雨公司支付钢材款，缺乏法律依据。四、张秀云一审两次庭审均无理由未到庭进行答辩。张秀云尚未对其身份角色认定，根据证据规则不得代为认定。一审判决认定张秀云为遍福雨公司员工证据缺乏。五、姜海斌在第二次开庭所出具的证据（证据3、4、5、6）的真实性遍福雨公司无异议，但这些证据为遍福雨公司内部文件，姜海斌取得证据合法性存疑。姜海斌仅对证据8如何取得作出说明，对证据3、4、5、6没有说明来源，属于无效证据。一审判决采纳这些证据，于法不符。六、姜海斌与张秀云及富阳区灵隐寺管委会所签的《钢材供销协议》，理应追究签订人张秀云的履约责任（姜海斌在第二次开庭时明确放弃追究富阳区灵隐寺的履约责任）。如果张秀云或富阳区灵隐寺认为材料款应由遍福雨公司承担，应该由张秀云或富阳区灵隐寺另行追究遍福雨公司，而不应由一审法院直接认定。七、一审法院引用遍福雨公司与富阳区灵隐寺签订的《杭州富阳区灵隐寺合作修建协议》（以下简称：《合作修建协议》），认为《合作修建协议》能够证明富阳区灵隐寺的修建项目由遍福雨公司投资建设，建设资金来源包括遍福雨公司募捐及其投资组成，这是不正确的。首先，《合作修建协议》已经明确双方关系是主要合作伙伴而非唯一合作伙伴。其次，遍福雨公司负责募捐，但协议中对遍福雨公司有什么投资及获利并没有约定。富阳区灵隐寺盖了建筑付不出钱让遍福雨公司支付，这个逻辑不成立。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遍福雨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姜海斌二审答辩称：一、根据张秀云向姜海斌购货时出示的2016年12月6日的《董事会决议》、2016年12月7日的《补充协议》以及2016年12月15日的开工报告等文件，姜海斌认为张秀云系遍福雨公司的员工或者代理人，有充分的事实依据。二、事后补签的《供销钢筋协议》真实有效，在双方协商好条件后，先供货后签订协议，符合日常做法，也不违反法律规定。至于协议落款的印章问题，由于姜海斌看到过《合作修建协议》，遍福雨公司是富阳区灵隐寺管委会的一方，鉴于当时的具体情况，协议加盖富阳区灵隐寺管委会的印章事实上也是代表遍福雨公司。三、案涉钢材由姜海斌亲自送往富阳区灵隐寺工地，至于如何使用是遍福雨公司内部的事情，不属于本案需要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遍福雨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处理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一审被告张秀云二审答辩称：张秀云经人介绍认识了遍福雨公司的大股东汤彬彬及其代理人王俊，他们叫张秀云过来投资工程建设。张秀云是代表遍福雨公司投资建设，是王俊提出遍福雨公司缺少资金，而让张秀云垫资建设，公司在一年内再给张秀云。后来公司没有钱给，才经过股东一致同意将投入的钱入股转为股东。遍福雨公司上诉称转股的内部文件失效，但实际上后来还是让张秀云办理了工商登记手续成为股东。当时张秀云加入干了一个月后，就向遍福雨公司的张子麟提出除非遍福雨公司开进场通知单，否则不再继续施工。后来张子麟将进场通知单给张秀云，张秀云才继续施工，才发生购买钢筋的事情。购买钢筋的时候，张秀云是以遍福雨公司的名义出面的，而且当初在协商价格时，张秀云、王龙飞、王俊、王志强等人都在场并同意。王俊当时是大股东汤彬彬的代表，代表遍福雨公司参与富阳区灵隐寺工程建设的处理。但当时所有的事情全部经过王俊、张子麟、王志强等人，何光煊到场较少。《董事会决议》以及《合作修建协议》应该是由王俊向姜海斌提供，进场通知单由张秀云提供给姜海斌。 一审被告富阳区灵隐寺二审未作答辩。 姜海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一审被告向姜海斌支付钢筋款269962.41元、利息56692.10元（2017年3月31日至2018年1月15日，按月利率2%计算）；二、本案诉讼费由一审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一、遍福雨公司成立于2014年8月19日，2016年8月23日起，张子麟、汤彬彬、何光煊、王志强登记为遍福雨公司的股东，公司注册资金由1000000元变更为10000000元。2017年8月17日，程宇、张秀云增加登记为该公司股东。目前，遍福雨公司的股权结构为，汤彬彬占42.5%，张子麟、王志强各占15%，何光煊占12.5%，张秀云、程宇各占7.5%，张子麟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俊以公司大股东汤彬彬的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参与到遍福雨公司的经营活动中。 二、2016年5月22日，富阳区灵隐寺、遍福雨公司签订《合作修建协议》1份，约定：一、双方合作期限至灵隐寺寺庙全部修建完成。二、双方共同组成寺庙管理委员会。三、双方在合作修建过程中的权利及责任：1、甲方（富阳区灵隐寺，下同）的权利及义务：在合作期内，乙方（遍福雨公司，下同）是富阳区灵隐寺主要合作伙伴，未经乙方同意甲方不得与第三方合作。双方在合作期内寺院所有的收入及支出由甲方进行监督管理。合作过程中因政策因素和住持的更替或非不可抗力的原因导致双方无法合作的，甲方承诺返还乙方的实际到账周转资金和合理利息，并且乙方有权在甲方所有的收入中（除必须的寺院日常开支外）优先扣取上述费用。2、乙方的权利及义务：乙方负责募捐资金用于寺庙建设，甲方予以全力支持、配合。建设后的寺庙及灵隐洞由寺庙管委会共同监管。所有的经营活动应当符合国家的法律法规。四、富阳区灵隐寺的权属：富阳区灵隐寺的产权归甲方所有，双方共同努力，争取尽快把寺院修建成安僧渡众的文明寺庙。五、合作双方职责：富阳区灵隐寺内的凡与佛教寺庙有关的结缘用品、文化用品及其他均由寺院管委会安排管理。寺院僧人管理，佛法弘扬由甲方负责。六、富阳区灵隐寺财务支付管理：寺院修建力求专款专用，各项收入全部统一入账，统一管理，统一支配。账号、银行卡及寺庙公章由双方共同监管。当寺庙建成后，寺庙收入的20%用于成立慈善基金，用于弘扬佛法、广种福田。七、违约责任：1、乙方在募建寺庙过程中必须遵守国家法律法规。2、甲方非因不可抗力原因不得解除本协议。如因甲方住持更替及其他任何原因单方面解除本协议的，应当支付乙方全额到账周转资金及合理利息并赔偿损失（具体事项由双方合作修建期内，到账资金及乙方具体投入见补充附件）。协议分别加盖富阳区灵隐寺和遍福雨公司的公章，王俊以遍福雨公司代表的身份在协议上签字。协议签订后至今，寺庙管理委员会一直未在有关部门登记注册。 三、2016年12月6日，经股东汤彬彬提议，遍福雨公司形成董事会决议，决定遍福雨公司的股东汤彬彬、王志强、张子麟、何光煊每人转让3%的股权给张秀云，张秀云持有遍福雨公司12%的股权。张秀云须以现金实缴1200000元作为承让金支付给转让股权方，经全体股东签字同意后三日内承让金到位，即加入公司董事会，具有其他股东同等权益与义务。张秀云在公司的职责由公司与其签订补充协议予以确定。 四、2016年12月7日，遍福雨公司与张秀云签订《补充协议》1份，约定：经董事会决议同意张秀云加入遍福雨公司董事会并持有12%的股权，享有公司所有股东同等权益与义务；遍福雨公司在杭州市富阳区富阳区灵隐寺建设工程的现场总指挥由张秀云来负责（主管工程质量、安全、进度及现场与政府部门的协调等工作）。在目前已进行的项目工程及将要开工的项目工程由张秀云暂时垫资至±0.00。目前张秀云已交付的工程质量保证金及开工前工人工资与管理人员的工资作为股权转让金，在本次张秀云要交付的股权转让金里扣除。该协议还列举了张秀云已经垫资完成的工程量。 五、2016年12月15日，遍福雨公司发出开工报告，确定建设单位为遍福雨公司、工程负责人为王龙飞、建设单位联系人为张秀云。 六、2017年3月9日，姜海斌向遍福雨公司富阳区灵隐寺项目提供了33.36吨合计价款为130762元的钢筋，张秀云在送货单上“收货单位及经手人（盖章）”处签名。2017年3月31日，姜海斌继续向上述项目工地提供规格为10＊9材质为HPB300钢筋1.5吨、规格为10＊9材质为HRB400钢筋1.783吨、规格为12＊9材质为HRB400钢筋3.996吨、规格为14＊9材质为HRB400钢筋21.96吨、规格为16＊9材质为HRB400钢筋3.556吨、规格为22＊9材质为HRB400钢筋3.432吨，共计36.23吨。张秀云妻子高秀飞及他人在《开单明细》上签名确认收到上述钢筋。根据《我的钢铁网》2017年3月31日载明的钢材价格指数，2017年3月31日，姜海斌共计向该工地提供了价值138953.81元的钢筋。为了明确权利义务，2017年4月9日，张秀云以富阳区灵隐寺管理委员会的名义（甲方）与姜海斌（乙方）补签了《供销钢筋协议》1份，约定：乙方向富阳区灵隐寺项目工程供应钢筋，负责汽车运输至施工现场指定地点，并负责卸车堆码好；材料进场后，应立即通知需方代表和监理工程师进行验收并现场抽检，检验合格方可使用；以需方收到钢材，按签单日期《我的钢铁网》相对应规格型号当日平均价格进行结算（注：螺纹钢、盘螺线材在平均价基础上加100元运输费，如盘螺线材调直再另加150元/吨）；付款方式按照协商好的每满60吨付一次款，如需方不结清上次款项，供方有权停止供货，并需方同意按2%月息计算支付给供方（注：如没有满60吨，但时间已满3个月，此材料款必须付清）；甲乙双方在履行本合同时发生争议，可由当事人双方自行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的，可向工程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七、上述钢筋共计69.59吨（33.36吨+36.23吨），合计价款为269715.81元（130762元+138953.81元）。上述款项经姜海斌催讨，各被告均以不是付款主体为由至今未付。 八、庭审中，姜海斌陈述，双方在签订《协议》时，张秀云告诉姜海斌其是遍福雨公司的员工。姜海斌当时要求张秀云加盖遍福雨公司的公章，但张秀云称公章在上海，所以加盖了富阳区灵隐寺管理委员会的公章。 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3月9日、2017年3月31日，姜海斌共计向富阳区灵隐寺项目工地提供69.59吨、合计价款为269715.81元的钢筋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与姜海斌发生钢筋买卖关系的合同主体如何确定。针对该争议焦点，首先，姜海斌所提供的《合作修建协议》能够证明富阳区灵隐寺的修建项目由遍福雨公司投资建设，建设资金的来源包括遍福雨公司的募捐及其自身的投资。根据该协议，遍福雨公司负有对外支付灵隐寺修建项目工程款的义务。其次，虽然遍福雨公司抗辩因至今未按协议的约定成立“寺院管理委员会”，上述《合作修建协议》未实际履行，但姜海斌提供的遍福雨公司《董事会决议》和遍福雨公司与张秀云签订的《补充协议》、开工报告等证据材料，证明富阳区灵隐寺修建项目已经在遍福雨公司的投资下进入开工建设阶段，《合作修建协议》正在逐渐履行过程中，故遍福雨公司主张上述协议未实际履行，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三，《合作修建协议》、《董事会决议》、《补充协议》明确载明富阳区灵隐寺的修建项目由遍福雨公司投资建设，遍福雨公司在该项目的现场总指挥为张秀云。综上所述，姜海斌虽然未能提供委托书等证明张秀云系接受遍福雨公司委托实施民事行为的直接证据材料，但姜海斌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张秀云能够代表遍福雨公司与其发生钢筋买卖关系，故与姜海斌发生钢筋买卖关系的合同主体应认定系遍福雨公司而非张秀云本人，即遍福雨公司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早已届满，故姜海斌诉请要求遍福雨公司支付上述拖欠的货款269715.81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截至2017年3月31日姜海斌提供的钢筋已超出60吨，故姜海斌同时诉请要求遍福雨公司按月利率2%标准支付自2017年3月31日起至2018年1月15日止的利息损失，未超出协议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姜海斌主张的利息损失56692.1元计算有误，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利息损失为52145.06元。富阳区灵隐寺、张秀云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遍福雨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姜海斌货款269715.81元，支付自2017年3月31日起至2018年1月15日止的利息损失52145.06元；二、驳回姜海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00元，由姜海斌负担110元，遍福雨公司负担6090元。 上诉人遍福雨公司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2019年7月4日股东会录音光盘及记录一份。拟证明：张秀云并非遍福雨公司员工，未经遍福雨公司授权不能代表公司对外签订任何协议或合同，2016年12月董事会决议及补充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张秀云亦未保存文本。 被上诉人姜海斌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该次会议是遍福雨公司内部讨论如何处理与富阳区灵隐寺的合建、财务和有关人员的处置问题，并未讨论本案钢材款。属于遍福雨公司内部事务，对外不发生效力。且本案买卖合同发生在该次会议之前，会议内容不能溯及既往。一审被告张秀云质证认为：当天确实召开过股东会，但归纳的记录很多不符合当时情况。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张秀云与遍福雨公司之间或者与其他股东之间就案涉建设工程而产生的内部争议及处理，并不影响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审理。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案中不予采信。 其他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遍福雨公司是否应当向姜海斌承担买卖合同中的买方责任。就案涉富阳区灵隐寺建设项目，遍福雨公司与富阳区灵隐寺签订了《合作修建协议》，由遍福雨公司负责募集资金用于寺庙建设。在实际建设过程中，遍福雨公司作出《董事会决议》决定吸收张秀云为股东，并与张秀云签订《补充协议》，由张秀云担任建设工程现场总指挥并垫资建设至±0.00，并以遍福雨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发出开工报告。以上事实，足以认定案涉工程项目由遍福雨公司投资施工。在这个过程中，张秀云先是垫资与遍福雨公司进行合作，但在案涉买卖合同发生之前，张秀云与遍福雨公司之间的关系，对第三方而言已转为内部关系，张秀云已被遍福雨公司决定吸收为股东并作为遍福雨公司指定的建设项目现场总指挥及建设单位联系人代表遍福雨公司进行施工建设。张秀云以富阳区灵隐寺管理委员会的名义与姜海斌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富阳区灵隐寺管理委员会这一民事主体并不存在，是为富阳区灵隐寺修建而设立的“机构”，而项目由遍福雨公司主导建设。在此情形下，姜海斌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张秀云能够代表并实际代表遍福雨公司，故张秀云的代理行为有效。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买卖合同中的买方合同主体为遍福雨公司而非张秀云本人，认定正确，遍福雨公司应向姜海斌承担合同责任。至于遍福雨公司及其他股东与张秀云之间就案涉工程产生的内部争议，应内部另行解决，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虽然本案将张秀云认定为遍福雨公司的员工不够准确，但是张秀云是遍福雨公司指定的现场总指挥，据此仍应认定代理行为有效。且一审法院认定“员工”的事实属于对姜海斌陈述内容的描述，并非以“张秀云为遍福雨公司员工”为基础进行实体处理。买卖合同为供货后签订并不影响该合同的效力。遍福雨公司主张钢材可能用于张秀云其他工地，但该主张依据不足，不足以对抗姜海斌的相应证据。关于张秀云和高秀飞的夫妻关系，一审法院已调取民政局档案资料予以核实确定，相应收货事实可以确定。关于《合作修建协议》、《补充协议》、《董事会决议》、《开工报告》等证据，相应证据及事实在其他生效法律文书中已采纳及认定，故遍福雨公司以姜海斌获得内部文件的合法性存疑主张不应采纳这些证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遍福雨公司相关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遍福雨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28元，由上诉人上海遍福雨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章保军 审判员  沈 斐 审判员  谢银芝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季三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