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70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李淑花，女，1971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海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海阳市行村镇天真幼儿园，住所地海阳市行村镇驻地。法定代表人：冷雪辉，该园园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华丛，山东息相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淑花因与上诉人海阳市行村镇天真幼儿园（以下简称天真幼儿园）劳动争议一案，双方均不服海阳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7民初3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淑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8)鲁0687民初324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2.判决天真幼儿园向李淑花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双倍补偿金（赔偿金）50226元；3.判决天真幼儿园支付李淑花2008年4月至2009年3月期间未签订合同的双倍工资25113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判决天真幼儿园不支付李淑花违法解除补偿金和双倍工资是错误的。应当撤销该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李淑花的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支持违法解除依据不足。1、李淑花是天真幼儿园在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未到期情况下通知解除合同的。2018年5月4日李淑花在上班过程中，因工作问题与天真幼儿园负责人冷雪辉发生争议，被其临时起意辞退，而非李淑花辞职。2、天真幼儿园在李淑花入职一年内没有与李淑花签订劳动合同。3、天真幼儿园未按时向李淑花发放工资，其拖欠李淑花2008年两个月、2018年2、4月份工资至今未付。4、天真幼儿园未按照《劳动法》规定，为李淑花缴纳足额社会保险。故李淑花要求天真幼儿园按《劳动合同法》违法解除的规定要求给付相关待遇，于法有据。天真幼儿园应该承担其违法解除及未按时支付工资和缴纳社会保险的法律后果。二、一审法院对《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与《解除协议书》之间的效力认定和理解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1、天真幼儿园单方面向李淑花下发的通知书，是天真幼儿园其单方意思表示，该通知书不能构成协议效力，更不能认定李淑花接收该通知，就是对其通知中内容的认可。天真幼儿园单方面拟定内容违法的通知书，只是其单方面的意思表示，对李淑花没有法律约束力，是无效的。2、支付经济补偿是强制性条款，且不能低于法定标准。即便是协议，那么用人单位不得以协议的方式约定不支付经济补偿金，李淑花依然有要求按照法律规定要求天真幼儿园支付的权利，不该因此得不到补偿。天真幼儿园并未拿出充分证据证明其解除与李淑花的劳动合同的行为合法，也未提供出向李淑花支付所欠工资、支付补偿金、办理失业及缴纳社会保险的任何证据。一审法院仅依据天真幼儿园提供的其单方的通知书，而罔顾事实不支持李淑花的合法的请求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对李淑花主张的双倍工资不予支付，是错误的。李淑花自2008年4月到天真幼儿园处工作开始，一直要求与天真幼儿园签订合同并要求其缴纳社会保险，支付工资。但天真幼儿园一直推诿扯皮，一拖再拖。李淑花一直在向天真幼儿园主张，并没有放弃要求，一审认定超过时效是错误的。综上，李淑花认为，一审法院罔顾事实与法律规定，在天真幼儿园未能提供合法有效证据，证明其反驳李淑花主张的情况下，枉法判决，损害了李淑花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李淑花的上诉请求。天真幼儿园辩称：李淑花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理由是：李淑花主张的解除劳动合同双倍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在劳动仲裁阶段及一审法庭调查中，双方均认可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真实性，该通知书明确记载系由于李淑花个人原因提出离职才解除了劳动合同，因此本案不存在违法解除的情形。至于李淑花主张的2008年4月至2009年3月的双倍工资，该主张明显超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对于该问题的处理天真幼儿园予以认可，请求法院驳回李淑花上诉请求。天真幼儿园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8）鲁0687民初324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李淑花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天真幼儿园欠付李淑花6266元工资没有依据。本案天真幼儿园在一审时提交了由李淑花签字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上明确载明了双方已经就争议协商一致，自通知书下达之日起均无任何经济及法律责任和义务，这是双方达成的一致意见，对于天真幼儿园与李淑花均具有约束力，李淑花在本案的前置程序即劳动仲裁时也提交了该份证据，尽管李淑花在一审庭审中反悔，否认双方已经达成一致意见，但是其并没有提供任何相反的证据予以证实，天真幼儿园提供的证据是书面证据，具有很强的证据效力，而李淑花没有提供任何反证，而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没有采纳该证据对于该诉讼请求的证明效力，只是要求天真幼儿园提供其他证据，这明显加重了天真幼儿园的举证责任，规避了李淑花所应承担的举证义务，对天真幼儿园不公平，因此天真幼儿园认为本案应当由李淑花提供证据来推翻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如李淑花不能提供证据，或提供证据不足以推翻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应当由李淑花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不存在工资欠发等争议，李淑花的该项诉讼请求不应该予以支持。二、本案劳动关系期间认定错误。本案李淑花主张其自2008年起与天真幼儿园建立劳动关系，但是其在庭审中提供的证据结合庭审调查的结果来看，不足以证实2008年就与天真幼儿园建立了劳动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对于该项诉讼请求认定错误，请二审法院全面审查后依法认定。综上，对于本案天真幼儿园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天真幼儿园的上诉请求。李淑花辩称：天真幼儿园称是因李淑花个人原因提出离职，没有证据证实。关于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补偿金及社会保险都已解除完毕，都是协商解决，对方没有证据证实。在解除合同通知书当中补偿金的数额是多少，根据劳动法的规定，应该有具体的计算方法及数额，但是在解除合同通知书中都没有，该解除通知书是天真幼儿园单方出具的，李淑花签字只是代表接收单位下达的解除合同通知书的通知时间，并不认可解除合同通知书的内容。通知书当中所写的协商一致以及所谓的补偿金，如果李淑花收到了，对方应提交相应证据。如果是李淑花个人辞职肯定会提前写书面通知。2018年5月4日李淑花在正常上班与院长因工作事情发生争议，院长把李淑花撵出办公室，第二次让其他老师把李淑花叫进办公室，告诉李淑花这份通知书是其以后不用来幼儿园上班的通知，李淑花问为什么，院长说因为和院长打架。通知书上写和李淑花协商一致，但是天真幼儿园并没有和李淑花协商，这是天真幼儿园单方打印的通知，天真幼儿园单方面的意思并不代表李淑花接收合同的内容，也不代表协议的效力已生效，更何况单位并没有给李淑花工资、补偿金以及补缴未交的保险，因此根据劳动法规定的，院长是单方面与李淑花解除劳动合同。如果事实真相与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上写的一样，天真幼儿园要提供证据证实李淑花已收到了相关的补偿以及赔偿金。双倍工资包含单位拖欠李淑花的工资以及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没有缴纳保险，根据法律规定应该支付的经济补偿金以及单位单方面解除与李淑花未到期的赔偿金两部分。在一审明确要求用人单位支付拖欠工资、未缴纳保险、违法解除根据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要求应该给予的补偿，该补偿也是包含在里面，并不是仅仅要求天真幼儿园支付非法解除的单项赔偿。天真幼儿园解除没有到期的劳动合同，并且没有向李淑花支付补偿金，属于违法解除。单位下发的通知书不应该成为李淑花接受其通知内容的意思，因为用人单位在没有支付劳动法法定的补偿、终止没有到期的劳动合同就是违法解除。单方面所拟定的通知内容只是天真幼儿园的单方面的意思表示，不能代表协议的效力。根据劳动合同法39条、85条、87条等相关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关系没有任何合法理由，也没有支付经济补偿金，就应该认定该单位是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拖欠工资、未缴纳保险就应该支付补偿金，这是命令性条款。而且即便是解除劳动合同经过双方的协商，也不应该不支付经济补偿金。李淑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天真幼儿园支付自2008年4月份至2018年5月份期间违法解除的双倍经济补偿金44580元及双倍工资，诉讼中，原告变更双倍工资期限为2008年4月至2009年3月；2、判决天真幼儿园为其补交2008年4月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的保险。3、判决天真幼儿园支付其2008年2个月、2018年2月、4月及5月份4天的工资6266元。天真幼儿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驳回李淑花的全部申请要求，诉讼费用由李淑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淑花原系天真幼儿园的职工，从事幼儿教师工作。李淑花主张其于2008年4月入职，直到2015年9月1日双方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2018年9月之前天真幼儿园未为李淑花缴纳社会保险。2018年5月4日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因确认劳动关系、社会保险缴纳以及工资等产生争议，李淑花作为申请人，以天真幼儿园作为被申请人，申请至海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1、确认双方自2008年4月至2018年5月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天真幼儿园为李淑花补缴2008年4月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的社会保险；3、天真幼儿园支付扣押的李淑花2008年两个月工资2000元；4、天真幼儿园支付李淑花自2008年4月至2018年5月份期间违法解除的双倍经济补偿金；5、天真幼儿园支付李淑花未签订劳动合同2008年4月至2015年8月期间的双倍工资。2018年7月10日海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海劳人仲案字［2018］第252号裁决书，裁决：1、李淑花与天真幼儿园自2008年4月至2018年5月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天真幼儿园支付李淑花欠发工资2000元。双方当事人均不服裁决，李淑花于2018年8月3日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8)鲁0687民初3245号，天真幼儿园于2018年8月21日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8)鲁0687民初3685号。天真幼儿园诉称，裁决书认定的事实有误，天真幼儿园从来不欠李淑花任何工资，双方已没有任何纠纷，要求驳回李淑花的全部申请要求，诉讼费用由李淑花承担。一审法院决定对二案合并审理。庭审中，李淑花主张其自2008年4月到天真幼儿园工作至2018年5月4日双方解除劳动合同。李淑花为证实其主张提交四名家长及两名同事的书面证人证言以及身份证复印件；提交2009年、2010年六一儿童节光碟，光碟上均注有李淑花指导的舞蹈节目；提交2011年8月1日以及2012年8月13日天真幼儿园学前班毕业流年照片，照片中均有李淑花；提交2013年其与天真幼儿园园长一同参加《赢在教育卓越人生》特训营照片；提交2014年李淑花参加国家普通话水平测试准考证，载明工作单位为天真幼儿园；提交社保缴费证明，证实2015年9月至2018年5月天真幼儿园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天真幼儿园认可双方劳动合同于2018年5月4日解除，但辩称李淑花于2009年到幼儿园工作，对李淑花提交的证人证言真实性有异议，要求证人出庭作证；对光碟以及照片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证明力要求法院依法核实；对普通话水平测试准考证的真实性无异议，称李淑花参加考试属于个人行为，与幼儿园无关；对社保缴费证明真实性无异议。李淑花主张其自2008年4月到天真幼儿园工作，双方直至2015年9月日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要求天真幼儿园按照其离开幼儿园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2283元支付其11个月（2008年4月至2009年3月）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为25113元。天真幼儿园对其主张的双倍工资不予认可，辩称其主张已经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李淑花主张其因与天真幼儿园园长发生争执，于2018年5月4日被辞退，双方解除尚未到期的劳动合同，要求天真幼儿园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50226元（2283元/月×11个月×2）。天真幼儿园对其主张的经济赔偿金不予认可，辩称双方解除劳动合同是因李淑花个人原因向幼儿园提出的，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提交《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为证。该通知书上载明：尊敬的李淑花女士：您于2015年9月1日与我单位签订三年期限劳动合同，从事岗位工作。感谢您为幼儿园付出的努力，由于个人原因和单位提前解除劳动合同，公司于2018年5月4日解除与您的劳动合同。在此通知下发时，公司已于您就劳动合同有关单方面解除的违约责任及公司的经济补偿及社保问题协商一致，并已解决完毕。双方从本通知下发之日起均无任何经济及法律责任和义务。特此通知。通知人：海阳市行村镇天真幼儿园冷雪辉，被通知人李淑花(亲笔签名)。李淑花对该通知书上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辩解只认可通知书上载明的解除劳动合同时间并不认可其内容，其并不是主动离职且天真幼儿园并没有履行支付所欠工资及补偿金的义务。李淑花主张天真幼儿园欠发其2008年刚参加工作头两个月的工资2000元以及2018年2月基本工资1300元、4月工资2646元以及5月份四天工资按照每天80元计为320元。天真幼儿园辩称在李淑花签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前已经将全部工资发放完毕，但没有让其出具收到条，工资单上也没有列支。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劳动者享有劳动法律法规规定的劳动权利。本案中，双方对于2018年5月4日解除劳动合同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补缴2008年4月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的社会保险的问题，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建议李淑花向劳动行政部门投诉。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一、双方劳动关系起始时间；二、天真幼儿园是否应支付李淑花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及数额；三、天真幼儿园是否应支付李淑花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及数额；四、天真幼儿园是否应支付李淑花欠发的工资及数额。关于劳动关系起始时间的问题。李淑花主张其于2008年4月到天真幼儿园工作，提供书面证人证言为证，但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一审法院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李淑花提供六一儿童节光碟、天真幼儿园学前班毕业留念照片、参加培训照片以及社会保险缴费证明等可以形成一条证据链，证实其自2009年至2018年5月在天真幼儿园工作。天真幼儿园对李淑花主张的2008年4月入职有异议，但未能提供2008年4月至2009年2月的职工名册、考勤表以及工资表。作为用人单位，应该建立完整的考勤表、工资档案、职工名册等，天真幼儿园在劳动仲裁阶段及诉讼阶段均不能提供，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确认李淑花与天真幼儿园自2008年4月至2018年5月4日期间存续劳动关系。关于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李淑花于2008年4月到天真幼儿园工作，天真幼儿园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因此，天真幼儿园应向李淑花支付二倍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李淑花自2008年4月至天真幼儿园工作，至2009年5月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李淑花是知道的，但其未主张二倍工资，至其申请仲裁时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因此，李淑花主张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的问题。李淑花主张其因与园长发生争执，天真幼儿园违法解除双方尚未到期的劳动合同，应该支付经济赔偿金。天真幼儿园辩称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系因李淑花个人原因向幼儿园提出的，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提交《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为证。该通知书上明确载明李淑花系由于个人原因和单位提前解除劳动合同，并有李淑花亲笔签名，且李淑花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通知书的签订是其受胁迫或存在重大误解，一审法院对《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予以认定。故李淑花要求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欠发工资的问题。李淑花主张天真幼儿园欠发其2008年刚参加工作头两个月的工资2000元以及2018年2月基本工资1300元、4月工资2646元以及5月份四天工资按照每天80元计为320元。天真幼儿园不予认可，辩称在李淑花签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前已经将全部工资发放完毕，但未能提供工资列支表或者收到条，故一审法院对天真幼儿园的辩解不予采信。根据《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工资支付表应当按照国家会计档案管理的规定至少保存15年的时间备查。天真幼儿园作为用人单位在庭审中未能提供2008年4月至2009年2月以及2018年2月至2018年5月的工资表、考勤表，应承担不利的法律责任，故对李淑花主张的天真幼儿园欠发其2008年两个月工资计2000元以及2018年2月基本工资1300元、4月工资2646元以及5月份四天工资320元，合计6266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八十二条，《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李淑花与海阳市行村镇天真幼儿园自2008年4月至2018年5月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海阳市行村镇天真幼儿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李淑花欠发工资6266元；三、驳回李淑花的其他申诉请求；四、驳回海阳市行村镇天真幼儿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为5元，由海阳市行村镇天真幼儿园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各自提供的其他证据，可以确认李淑花与天真幼儿园于2018年5月4日解除劳动合同，天真幼儿园向李淑花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上面载明李淑花因个人原因和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李淑花在该通知书上签字。李淑花认可签名的真实性，但主张只是认可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不认可通知书上的内容。对于上述主张，李淑花未提供证据证实其签字系产生误解或受胁迫，一审法院认可该通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并无不妥，李淑花上诉主张要求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淑花工作起始时间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李淑花主张其于2008年4月份到天真幼儿园工作，天真幼儿园不认可该时间，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李淑花的入职时间，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李淑花与天真幼儿园自2008年4月至2018年5月4日期间存续劳动关系，事实清楚，于法有据，天真幼儿园上诉主张劳动关系期间认定错误，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李淑花2008年4月份到天真幼儿园工作，天真幼儿园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天真幼儿园应当向李淑花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但李淑花未在仲裁时效期间内主张二倍工资，其该项请求已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于法有据。李淑花上诉主张天真幼儿园支付其2008年4月至2009年3月期间未签订合同的双倍工资，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欠发工资的问题。天真幼儿园主张已在解除劳动合同时将工资发放完毕，不欠发李淑花工资，但却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判令天真幼儿园支付李淑花欠发工资合计6266元，并无不当。天真幼儿园上诉主张不应支付欠发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淑花、天真幼儿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李淑花、海阳市行村镇天真幼儿园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陈晓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张素素书记员车丽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