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9民终13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某1，住甘肃省酒泉市瓜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某2（系彭某1），住甘肃省酒泉市瓜州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某，住甘肃省酒泉市瓜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甘肃久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某，住甘肃省酒泉市瓜州县。上诉人彭某1因与被上诉人雷某、潘某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瓜州县人民法院（2019）甘0922民初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雷某、潘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认定征地补偿款346509元，2016年5月16日彭某1转取50000元，雷某两次分别转取170000元和50000元，双方取现7000元,与事实不符。实际上当时彭某1的存折、一卡通、银行卡由雷某掌管，自2008年起彭某1再未见过存折和银行卡，直至2018年2月被彭某1挂失。雷某去银行取现、转账时彭某1均不知情。2.一审认定2018年5月22日，彭某1、雷某到中沟村村委会，在村主任张杰见证下，彭某1书写征地补偿分配清单错误。实际上潘某无奶牛场，也无承包地，且奶牛场旁边的耕地只有3亩，该3亩桃树、韭菜地也是彭某11983年第一轮承包、1996年第二轮承包的承包地，一直由彭某1经营管理，与潘某没有任何关系。雷某利用自己掌管补偿款的优势，以及彭某1胆小怕事、没有经验，胁迫彭某1给潘某170000元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违反公平、等价有偿的民法原则，纯属欺诈行为。另外，养老保险金在2016年9月8日由雷某名下定期存折上的存款购买（账号：×××，金额50031.11元），该笔存款彭某1完全不知情，而雷某却谎称用征地补偿款购买，属于典型的欺诈行为。3.一审认定征地补偿款协议是在中沟村村委会由村委会主任参与的情况下签订，且该协议中的征地补偿款已于2016年处分完毕，不违反法律规定，系认定事实错误。实际上中沟村村委会主任没有主持调解，一审庭审后彭某1提交的村委会主任张杰的证人询问笔录中明确载明：“由雷某口述，彭某1书写分割2016年5月份征地补偿款346000元的字据；我（张杰）就是当场在旁听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他们的字据不代表村委会的处理意见。”该证人证言明确了征地补偿款分配清单是在彭某1的两个女儿、财产所有人彭某2、彭爱香不在场的情况下，受到雷某胁迫、欺诈才形成。4.雷某在一审中承认曾多次到瓜州县西湖乡政府、瓜州县教育局上访，到中沟村村委会多次纠缠要求处理征地补偿款分配事宜，其真实目的就是侵吞转移彭某1的财产，一审驳回彭某1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雷秀英认可通过信访胁迫的事实，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驳回彭某1的诉讼请求不当。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的规定。三、彭某1一审起诉要求撤销与雷某、潘某签订的承包地征地补偿款分配协议，一审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立案审理并判决不当。雷某辩称，案涉征地补偿款分配协议是在村委会主任的参与下签订的，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彭某1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晓签订协议的效力。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潘某辩称，彭某1与雷某签订的协议经村委会领导见证是合法有效的，不存在彭某1被胁迫的事实。2016年丈量土地时经过潘某、彭某1及乡政府工作人员协商，为了便于计算把位于奶牛场潘某名下的一块土地丈量数据登记在彭某1名下。丈量完土地，潘某有事先行离开，直到2016年5月16日，彭某1打电话说潘某所种农作物、树木及土地分配金额为170000元，潘某让彭某1把钱先存入母亲雷某的账户。2016年8月，彭某1和潘某母亲搬入潘某租用店铺居住至2018年，春节期间，彭某1不知去向，潘某打电话告知母亲，之后再未见过面，也未电话联系过。2018年5月22日下午16时，潘某母亲打电话让潘某去村委会一趟，到村委会后，张村长说让潘某在协议上签字，潘某看完协议后签字按完手印先行离开。征地补偿协议系彭某1本人起草书写，在签订协议过程中，彭某1完全出于自愿，签订的征地补偿款协议不存在法定撤销事由，一审判决正确。同时，潘某保留起诉彭某1四处散布谣言侵犯潘某名誉权，且造成潘某身心受到损害，要求赔偿的权利。彭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彭某1与雷某、潘某签订的承包地地补偿款分配协议（协议标的346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雷某、潘某承担。诉讼过程中，彭某1变更诉讼请求第1项为，判令确认彭某1与雷某、潘某签订的承包地征地补偿款分配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彭某1和雷某系夫妻(离婚诉讼尚在审理中)，潘某系彭某1继子。2016年5月16日，彭某1和雷某与瓜州县西湖乡中沟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该协议约定，中沟村村委会支付彭某1和雷某征地补偿款346509元。同日，中沟村村委会将征地补偿款全部打入彭某1账户。2016年5月16日，彭某1转取50000元，雷某两次分别转取170000元和50000元，双方取现7000元。2018年5月22日，彭某1和雷某到中沟村村委会，在村主任张杰参与下，由彭某1书写了征地补偿款分配清单（协议），该清单载明：潘某的奶牛场、韭菜地分得170000元；沟沿白杨树6000元，由彭某1分得5000元，雷某分得1000元；彭某1和雷某再各分得50000元；下余70000元，彭某1分得养老保险31000元，雷某分得养老保险17700元，尚余21300元（实为21809元）。彭某1、雷某和村主任张杰在该分配协议上签了字。2019年5月15日，彭某1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彭某1与被告雷某于2018年5月22日签订的征地补偿款分配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于2018年5月22日签订的征地补偿款分配协议是双方当事人在中沟村村委会并由村主任参与下签订，该协议中的征地补偿款已于2016年由双方当事人处分完毕，且协议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彭某1所提该协议系雷某胁迫签订的主张，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彭某1要求确认与雷某于2018年5月22日签订的征地补偿款分配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彭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45元，由彭某1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雷某、潘某未提交新证据。彭某1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彭某1提交了以下证据：1.证人询问笔录1份，拟证明,补偿款分配协议是在威胁、欺骗下签订，张杰在处理家庭纠纷时没有发言，不代表村委会的处理意见。经质证，雷某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是甘肃祁连律师事务所单方起草，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法庭询问。潘某的质证意见与雷某一致。经审查，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作证接受当人质询，并且雷某、潘某有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2.甘肃省农村信用社储蓄存款凭条2份，拟证明，2016年5月16日雷某从彭某1账户将征地款转走，客户签名处的签字不是彭某1所签。经质证，雷某认为：（1）该证据在一审时已经法庭确认，签字是彭某1所签，印证了款项分配是彭某1真实意思表示；转款的时候潘某不在场，是彭某1暂时转入了雷某的账户。潘某的质证意见与雷某一致。经审查，雷某、潘某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彭某1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及其他证据予以认定。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彭某1与雷某、潘某签订的征地补偿款分配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关于彭某1所提其书写该协议时受雷某欺诈、胁迫，协议应属无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第一，经查，该协议由彭某1亲笔书写，彭某1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晓书写协议的法律后果。第二，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彭某1未提交合法、有效证据证实受胁迫、欺诈签订协议，损害国家利益的事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三，协议涉及的征地补偿款34.6万元在2016年即已处分，对此，一审期间雷某陈述：“是2016年把钱分割以后，2018年写的协议。”彭某1陈述：“是2016年把钱分割掉以后，2018年写的协议。34万元钱已经不在了，2016年已经处分掉了。34万元钱我没有异议，没有给我分。”据此可知，案涉协议约定的分配内容在协议签订前各方均已履行完毕，彭某1对该款项的处分亦知情，根据补偿款的实际处分时间、彭某1书写分配协议的时间、地点在场人员等因素分析，本案分配协议不存在法定无效的情形，一审判决驳回彭某1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彭某1上诉主张其诉讼请求为撤销土地征用费分配协议，一审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立案审理不当的上诉理由，经查，二审期间彭某1认可一审当庭陈述的诉讼请求为“判令确认彭某1与雷某、潘某签订的承包地征地补偿款分配协议无效。”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彭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90元，由上诉人彭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倩审判员 丁丽华审判员 赵建兵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