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民终16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星河创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信息路18号四层4021室。法定代表人：徐悦，执行董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北京市中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华珍，北京市中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前海盛世利金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执行事务合伙人：深圳市盛世景投资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宁新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博，北京玺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诗颖，北京玺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徐茂栋，男，196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敬国，北京市中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北京市中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星河创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前海盛世利金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盛世利金）、原审被告徐茂栋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1民初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星河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1民初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星河公司承担的财产保险服务费由153328.26元改为131028.47元；2.相应的诉讼费用依法由盛世利金承担。事实和理由：盛世利金主张的财产保险服务费包含另案费用，一审法院将全部费用认定为本案财产保险服务费用，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本案诉前财产保全（2018）京01财保142号民事裁定书显示，申请人为盛世利金和深圳前海盛世裕金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盛世裕金），申请保全金额为110962485.28元，盛世利金提供的发票显示财产保险服务费为153328.26元。根据2018年7月3日的起诉状显示原告有二，为盛世利金和盛世裕金，二原告共同诉求的股权转让款为110962485.28元，其中盛世利金的主张为94824299.94元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盛世裕金的主张为1500万元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此后盛世裕金在本案中撤诉。本案中，盛世利金只提供了财产保险服务费发票，相关保险合同、保函等文件并未提供。星河公司有理由认为金额为153328.26元的发票系针对（2018）京01财保142号民事裁定中的110962485.28元保全金额而出具，该费用中同时包含了盛世裕金的保全担保费。因盛世裕金在本案中已经撤诉，盛世裕金对应诉讼请求部分的财产保全担保费用与本案无关，不应由星河公司承担。盛世利金辩称：1.本案财产保险服务费确为盛世利金在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过程中的实际支出，是盛世利金为维护自身权益的实际损失。2.盛世裕金撤出本案诉讼并非放弃自己的诉权，还保留对星河公司及徐茂栋起诉的权利。盛世裕金在本案中申请的诉前财产保全不会因为撤诉而不再发生效力。3.截至到一审庭审结束，星河公司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之和已经超过110962485.28元保全金额。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徐茂栋述称，同意星河公司的上诉意见。盛世利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1．星河公司回购盛世利金持有的星河互联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星河互联控股（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称目标公司］0.7919％股权；2．星河公司、徐茂栋向盛世利金支付股权转让款94824299.94元及违约金（以94824299.94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日利率0.5‰的标准计算）；3．星河公司、徐茂栋向盛世利金支付本案保全费5000元，担保费153328.26元，律师费50万元；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星河公司、徐茂栋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30日，霍尔果斯市微创之星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创之星公司）（甲方、转让方）与盛世利金（乙方一、受让方）、盛世裕金（乙方二、受让方）共同签订2015年《股权转让协议》。其中约定：鉴于1．目标公司为根据中国法律注册成立并合法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298.42万元，甲方持有其部分股权；2．甲方有意向乙方转让其所持有的目标公司0.9167％股权（对应于注册资本94.41万元，以下称目标股权），乙方有意受让该目标股权（以下称本次股权转让）。其中乙方一有意受让目标公司0.7917％股权，乙方二有意受让目标公司0.125％股权。各方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经友好协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其他有关法律和法规，就本次股权转让事宜达成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目标股权转让1．本次股权转让的目标股权为甲方持有的目标公司0.9167％股权及目标股权所对应的所有股东权利和权益（包括与目标股权有关的所有权、利润分配权、表决权等中国法律法规和目标公司章程规定的公司股东应享有的一切权利和权益）。2．各方确认，目标公司估值为120亿元（以下称目标公司估值）。本次股权转让对价为1.1亿元（以下称股权转让款）。其中，乙方一应向甲方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9500万元，乙方二应向甲方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1500万元。3．在本协议签署后3个工作日内，乙方应将股权转让款支付至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4．各方同意尽最大努力，包括但不限于签署工商管理部门不时要求提供的必要法律文件，以促成本次股权转让所需要的备案登记手续尽快完成。第二条甲方的陈述与保证1．甲方具有完全、独立的法律地位和法律能力签署、交付并履行本协议，签署本协议并履行本协议项下义务不会违反任何有关法律、法规以及政府命令，亦不会与以其为一方的合同或者协议产生冲突。2．目标公司为依法设立并有效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甲方已经依法对目标公司履行出资义务，不存在任何虚假出资、出资不实等违反其作为公司股东所应当承担的义务及责任的行为。3．甲方合法持有目标股权，且该目标股权不存在任何质押、查封、冻结及其他形式或性质的担保或权利负担，亦不存在任何争议，并免受第三者追索。第三条乙方的陈述与保证1．乙方具有完全、独立的法律地位和法律能力签署、交付并履行本协议，签署本协议并履行本协议项下义务不会违反任何有关法律、法规以及政府命令，亦不会与以其为一方的合同或者协议产生冲突。2．乙方保证股权转让款来源合法，该款项可以合法用于受让目标股权，并且其有足够的能力依据本协议的条款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3．乙方同意目标公司以不低于本协议约定的估值价格引入其他投资人，届时，乙方在目标公司所持有的股权比例将相应调整，乙方的实际持股比例以最终在工商登记机关登记的信息为准。第四条违约责任1．本协议任何一方违反、或拒不履行其在本协议中的陈述、保证、义务或责任，即构成违约行为。2．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致使其他方承担任何费用、责任或蒙受任何损失，违约方应就上述任何费用、责任或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违约而支付或损失的利息以及律师费）赔偿守约方。3．乙方如未能按本协议第一条第2款、第3款约定的时间支付全部款项的，则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第五条附则4．本协议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管辖。凡因本协议所发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任何争议，各方应争取以友好协商方式解决。若协商未能解决时，任何一方均可依法向有权管辖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5．本协议自各方盖章后生效。2015年11月30日，微创之星公司（甲方、转让方）与盛世利金（乙方一、受让方）、盛世裕金（乙方二、受让方）共同签订《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载明：一、承诺业绩目标。1.1业绩目标。2016年业绩目标：目标公司2016年税后净利润10.5亿元，2017年业绩目标：目标公司2017年税后净利润13.5亿元，2018年业绩目标：目标公司2018年税后净利润17亿元。2016年、2017年、2018年承诺业绩合称“3年累积承诺业绩”；为免疑义，各方一致确认，本协议所述之“税后净利润”指经甲方、乙方和目标公司共同认可的具有证券从业资格的会计师事务所依照财政部颁布的通行且适用的企业会计准则审计后的财务报表中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的净利润。1.2甲方承担目标公司2016年度-2018年度业绩承诺责任。1.3业绩补偿：如目标公司在2016年度-2018年度未完成上述业绩承诺的，在2019年6月30日之前，甲方按乙方持有的股权比例以现金方式向乙方进行补偿，计算公式为：补偿现金金额=（3年累积承诺业绩-3年累积实现业绩）÷（3年累积承诺业绩）×120亿元×乙方的股权比例（估值120亿元时）。1.4各方同意，根据中国相关法律法规的要求以法律允许的方式出具股东会和／或董事会决议、修改和变更公司章程并签署其他相关文件以完成根据本条款对公司股权的调整。由于股权调整所产生的纳税义务应按照中国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由相关方履行。二、赎回权。2018年12月31日之前目标公司未在新三板、战兴板或其他全国性交易所或转让系统挂牌，或被上市公司收购的，如乙方仍持有公司股权，则乙方有权选择：（1）在2018年12月31日后要求甲方赎回乙方所持有的目标公司的股权，价格为乙方本轮转股对价加上利息的现金补偿，即股权转让价款以及到账之日起至赎回书面要求发出期间的利息（利率为每年8％计算），并扣除目标公司向乙方分配的任何利润的总额（以下称赎回金额）；（2）甲方应于乙方向其提出该书面要求之日起1个月内购买或安排第三方一次性购买乙方持有目标公司的全部股权／股份并将回购款支付至乙方各自指定的银行账户。超过上述期限不予回购或未付清回购价款的，每超过一日应按照3‰/日计算违约金；如超过30日甲方仍不予回购或未付清回购价款的，则乙方有权要求将赎回金额按照市场公允价格转换为甲方或目标公司所直接或间接持有的且经乙方认可的目标公司所孵化企业的股权。三、特别约定。自目标公司向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或证券交易所递交在中国境内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的正式申报材料之日起，或目标公司向主管部门递交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的正式申报材料之日起，或拟收购目标公司全部或部分的股权或资产的上市公司就收购事项召开首次董事会之日起，本协议第一条、第二条约定自动终止。四、协议的效力。4.3本协议为《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本协议没有约定的，适用《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股权转让协议》被解除或被认定为无效的，本协议亦应解除或失效。2016年4月7日、2016年10月26日，盛世利金通过交通银行向微创之星公司分别汇款5225万元和4275万元，共计9500万元。微创之星公司于2016年10月26日出具收款回执。2018年1月4日，盛世利金（甲方、转让方）与星河公司（乙方、受让方）、徐茂栋（丙方、保证人）签订2018年《股权转让协议》。载明：鉴于：1．目标公司为根据中国法律注册成立并合法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298.42万元，甲方现持有目标公司0.7917％的股权，对应注册资本81.53万元。2．盛世裕金、盛世利金、微创之星公司于2015年11月30日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就目标公司相关股权转让事宜进行了约定，并于2015年11月30日签署了《补充协议》，就业绩承诺及回赎等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3．甲方有意向乙方转让其合计持有的目标公司共0.7917％的股权。第一条目标股权转让。1．本次股权转让的目标股权为甲方持有的目标公司0.7917％股权以及目标股权所对应的所有股东权利和权益（包括与目标股权有关的所有权、利润分配权、表决权等中国法律法规和目标公司章程规定的公司股东应享有的一切权利和权益）。2．各方确认，本次股权转让价款具体支付步骤如下：乙方在2018年6月30日当天支付股权转让价款，股权转让价款的金额为94824299.94元，乙方可以提前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乙方于2018年6月30日之前（不含2018年6月30日当天）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则每提前一天，减少对价17930.96元。乙方逾期支付上述股权转让价款，每逾期一日，应向甲方赔偿应付未付金额的0.5‰作为违约金。丙方就乙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3．在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应依据本协议将股权转让价款支付至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4．在乙方支付完成本协议约定的全部股权转让价款后，各方同意尽最大努力，包括但不限于签署工商管理部门不时要求提供的必要法律文件，以促成本次股权转让所需要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尽快完成，若因甲方主观故意（如不配合完成本次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手续等）导致本次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不能完成，甲方应退还乙方已支付的所有股权转让价款。5．本协议各方确认，乙方或其指定方在支付完成本协议约定的全部股权转让价款后，《补充协议》各方终止《补充协议》。甲方不再就《补充协议》享有任何权利，不再根据《补充协议》请求《补充协议》中任何一方承担相关责任。否则，相关任何赔偿、责任承担等请求均由甲方自己承担。6．各方确认，甲方持有的目标公司0.7917％股权及目标股权所对应的所有股东权利和权益自乙方支付完成本协议约定的全部股权转让价款之日起转移至乙方，甲方不再享有任何股东权利。第二条甲方的陈述与保证。1．甲方具有完全、独立的法律地位和法律能力签署、交付并履行本协议，签署本协议并履行本协议项下义务不会违反任何有关法律、法规以及政府命令，亦不会与以其为一方的合同或者协议产生冲突；2．甲方已经依法对目标公司履行出资义务，不存在任何虚假出资、出资不实等违反其作为公司股东所应当承担的义务及责任的行为；3．甲方合法持有目标股权，且该目标股权不存在任何质押、查封、冻结及其他形式或性质的担保或权利负担，亦不存在任何争议，并免受第三者追索。第三条乙方的陈述与保证。乙方具有完全、独立的法律地位和法律能力签署、交付并履行本协议，签署本协议并履行本协议项下义务不会违反任何有关法律、法规以及政府命令，亦不会与以其为一方的合同或者协议产生冲突。第四条违约责任。1．本协议任何一方违反、或拒不履行其在本协议中的陈述、保证、义务或责任，即构成违约行为；2．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致使其他方承担任何费用、责任或蒙受任何损失，违约方应就上述任何费用、责任或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违约而支付或损失的利息以及律师费）赔偿守约方。盛世利金因在本案中提出财产保全而支出财产保险服务费153328.26元。一审诉讼中，盛世利金主张，其请求徐茂栋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等款项系基于徐茂栋应当对星河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案涉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该协议系投资方盛世利金、盛世裕金与融资方的股东微创之星公司之间以溢价增资方式进行股权投资，并约定以未实现经营业绩进行补偿，以及未能在新三板、战兴板或其他全国性交易所或转让系统挂牌，或被上市公司收购为条件进行股权回购的系列安排，在性质上属于通称的对赌协议范畴。上述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我国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合同各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上述协议签订后，盛世利金依约支付了9500万元投资款，并取得了目标公司0.7917％的股权，成为目标公司的股东。2018年1月4日，盛世利金与星河公司、徐茂栋签订了2018年《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全部股权及相关权益以94824299.94元转让给星河公司，双方形成股权转让法律关系。星河公司和徐茂栋对此持有异议，认为2018年《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事项未经其他股东半数同意，尚不具备履行条件。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上述法律规定的主旨是为了维持有限责任公司的人和性，同时亦兼顾保障股东对自身股权处分权的实现，即股东如果向其他股东转让股权，公司法不作限制。如果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时，其他股东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购买权。其他股东不同意转让，又不同意受让的，视为同意转让。本案中，盛世利金对其持有的目标公司股权转让给星河公司事宜，双方已经达成合意。如果目标公司其他股东不同意转让，应当在同等条件下受让盛世利金持有的目标公司股权。但是，截至本案一审终结，目标公司没有任何股东主张以同等条件受让盛世利金出让的目标公司股权。故一审法院对星河公司和徐茂栋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盛世利金与星河公司、徐茂栋签订的2018年《股权转让协议》，应属合法有效。依据盛世利金与星河公司、徐茂栋签订的2018年《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第2项的约定，星河公司应当在2018年6月30日当天支付股权转让价款94824299.94元。星河公司未依约支付上述股权转让款，其行为构成违约，除应当继续支付94824299.94元股权转让款外，还应当支付因逾期付款而产生的违约金。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时间，因协议约定的最后付款日为2018年6月30日，故违约金起算的时间应当为2018年7月1日，对于盛世利金超出该时间范围的利息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协议约定为日利率0.5‰，折合年利率为18.25%，并不存在违约金过高的情形，故星河公司和徐茂栋申请对违约金予以酌减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8年《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第2项约定，徐茂栋对星河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盛世利金请求徐茂栋对星河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相应的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除股权转让款外，对于徐茂栋应否对星河公司的其他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问题，因2018年《股权转让协议》并未明确约定，故盛世利金的此部分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8年《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2项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致使其他方承担任何费用、责任或蒙受任何损失，违约方应就上述任何费用、责任或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违约而支付或损失的利息以及律师费）赔偿守约方。故盛世利金请求星河公司支付其在本案中因诉讼财产保全而支出的153328.26元财产保险服务费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虽然盛世利金请求星河公司支付律师费50万元，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盛世利金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星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盛世利金股权转让款94824299.94元及违约金（以94824299.94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每日0.5‰的标准计算）；二、星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盛世利金财产保险服务费153328.26元；三、徐茂栋对前述第一项确定的星河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向星河公司追偿；四、驳回盛世利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予以确认。针对双方争议的内容，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26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财保142号民事裁定书，内容为：申请人盛世利金及盛世裕金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对被申请人星河公司、徐茂栋名下价值110962485.28元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担保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提供保证担保。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申请人盛世利金、盛世裕金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裁定冻结被申请人星河公司、徐茂栋在银行的存款或者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限额110962485.28元）。2019年1月8日，盛世利金和盛世裕金共同作为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6月10日，盛世裕金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2019年6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京01民初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盛世裕金撤诉。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关于“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关于“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以独立保函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准许”的规定，盛世利金可以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本案诉讼系因星河公司、徐茂栋违约引起，盛世利金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系其为诉讼支出的必要费用，属于星河公司、徐茂栋违约给盛世利金造成的损失，应由星河公司、徐茂栋承担。虽然一审审理过程中盛世裕金作为原告一并与盛世利金申请保全星河公司、徐茂栋的财产，后盛世裕金撤回起诉，但由于本案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系盛世利金支付，且财产保全标的额未超过盛世利金的诉讼请求数额，故盛世裕金撤回起诉的行为并不影响本案财产保全裁定“冻结被申请人星河公司、徐茂栋在银行的存款或者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限额110962485.28元）”的裁判结果。星河公司在一审审理中亦未对财产保全数额提出异议，其应对盛世利金支付的全部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承担责任。星河公司关于盛世裕金对应诉讼请求部分的财产保全担保费用与本案无关，不应由星河公司承担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星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8元，由北京星河创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红英审 判 员 龚晓娓审 判 员 魏 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宋 莹书 记 员 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