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03民初19880号原告：爱住房地产顾问（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南湖街道嘉宾路与南湖路交汇处北侧深华商业大厦裙楼4069A、4069B、4070A、4070B，组织机构代码08185276-5。法定代表人：加藤秀树（KATOHIDEKI），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尤武军，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0510843408。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611553655。被告：张培德，男，汉族，1964年2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毅，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410053731。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利，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实习证号：19021709212230。原告爱住房地产顾问（深圳）有限公司与被告张培德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案于2017年9月15日立案后，于2018年7月20日裁定中止诉讼，2019年10月11日恢复诉讼，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尤武军、张倩，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向原告返还其侵占原告的公司财产人民币150000元；二、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庭审过程中，原告变更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中被告应返还的款项为人民币139082.89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3年11月由新辉（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辉公司”）和自然人加藤秀树共同出资设立，公司注册资本为30万元港币。其中新辉公司出资港币15万元，自然人加藤秀树出资港币15万元。被告是新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代表新辉公司在原告处行使股东权利。同时，被告担任原告公司的监事。一、被告利用作为公司监事和财务管理人员的职务之便，侵占原告公司财产。自原告公司开业经营以来，原告的公司基本账户（招商银行，账号75×××01)和Ukey(银行账户密码）由被告掌握，被告作为原告公司账户Ukey的管理员，原告的公司账户的收支和公司经营中的财务均由被告管理，原告的日常经营和各项开销均需要由被告进行操作。但是，被告作为原告的监事、财务管理人员，并没有尽其忠实及勤勉的义务，反而是违反法律规定，侵占公司财产、损害公司利益。在原告的实际经营过程中，被告利用其职务的便利，存在将公司资金以其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挪用公司资金、接受他人与原告交易的佣金归为己有等种种行为，并通过该等方式侵占原告财产。原告的主营业务是房地产经纪、租赁中介、房地产信息咨询，物业管理咨询等，在日常经营中会为客户的相关职员租赁房屋并代为向房屋出租人支付房租、管理费、水电费等各项费用。被告作为原告公司的股东代表、监事和财务管理人，其在原告经营该等代付业务的过程中，侵占原告的公司财产。具体方式为：客户每月将租金和其他费用支付至被告的个人账户，正常情况下应该再由被告的个人账户向客户租赁房屋的出租人代付该等租赁费用。但是，被告却利用其掌控原告公司基本账户的便利，自行操作使用原告的公司基本账户向房屋租赁的出租人支付房租和各项费用，而在此之后也未向原告的公司基本账户中返还相应的金额。被告通过该等方式侵占原告的财产，同时也导致原告的公司基本账户长期处于瘫痪状态。除此之外，被告也通过操作使得许多本应为原告公司的经营收入被存入其个人的银行账户。使得原告的公司基本账户实际上并不独立，其与被告的个人账户构成混同。截止2016年9月，被告通过混同使用个人账户和原告公司账户、利用其作为原告财务管理人和公司账户UKEY管理员的职务便利等方式，侵占原告公司财产人民币113902.89元（该金额在2016年9月时还存放于被告的个人账户中）。根据原告签订的数份租赁服务合同，被告的个人账户在2016年10月、11月、12月都有可预计的固定进账，故截止2016年12月，被告侵占原告公司财产保守估计有人民币150000元。二、被告违反作为公司监事的忠诚勤勉义务，损害公司利益。在原告的日常经营过程中，在客户已经向原告公司基本账户支付相关费用的情况下，被告经常拖延甚至拒绝支付，原告被出租人催收、解除合同，被客户投诉等情况频发。同时，对于原告自身经营所需的各项开支，被告也经常无故拖延或者拒绝支付（包括支付办公场所房租、发放员工工资等），导致原告的员工和法定代表人需要经常、多次地催告。也就是说，由于被告掌控和管理原告的公司基本账户，只要被告不进行操作，原告无法进行公司的日常经营和收支。被告作为原告公司的股东代表和监事，理应履行对公司的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但是，被告将公司资金以其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挪用公司资金、接受他人与公司交易的佣金归为己有等，其行为己经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损害了原告的利益。因此，对于侵占原告的财产，被告应予返还。综上，被告作为原告的监事、股东代表，其侵占了原告的公司财产，损害原告公司的利益，理应承担返还侵占财产和赔偿责任，同时还应承担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而花费的全部诉讼费用。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贵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辩称，答辩人未侵占被答辩人的财产，不应向被答辩人返还财产人民币15万元，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答辩人使用个人银行账户收支被答辩人有关款项是经过被答辩人同意的，且不存在答辩人与被答辩人资金混同的情况。被答辩人成立之初，未开立银行账户，经两位股东的合意以及法定代表人加藤秀树的同意，被答辩人决定使用答辩人的个人银行账户收支被答辩人的有关款项。答辩人使用其个人银行账户收支被答辩人的有关款项后，均制作有详细的收支明细表并提交法定代表人和被答辩人审阅、备份，且多数有收据等原始凭证记载。因此，不存在答辩人与被答辩人资金混同的情况。二、答辩人自被答辩人成立之初为其垫付资金高达人民币298254.45元。被答辩人成立之初时，因资金紧张，答辩人以其自有资金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为被答辩人代付办公场地租金、押金、员工工资等费用计人民币298254.45元，其中通过平安银行代付人民币89935.45元款项、通过招商银行代付人民币208319元款项。2014年7月，经两位股东合意认为该部分由答辩人代付的款项属于被答辩人的借款，应返还答辩人。后经被答辩人结算，认定其中人民币160824.77元确系代被答辩人支付的款项、属于借款，并于2014年7月29日向答辩人转账返还该借款。剩余人民币137429.68元，由于被答辩人资金并不充裕因此没有进行结算。因此，被答辩人尚欠答辩人代付款人民币137429.68元未结算。三、答辩人收取租金后，已通过提取现金存入被答辩人库存现金账户中向其返还了，并未侵占其财产。被答辩人在起诉状和证据目录中指控答辩人以个人银行账户收取客户租金，却以被答辩人基本账户向出租人支付租金，而没有向被答辩人返还该部分租金的说法是不当的。答辩人与客户和出租人签订有关租赁协议并以其个人银行账户收取租金，是经过被答辩人同意和许可的，虽然答辩人未以其个人账户向出租人支付租金，也未以同一个人账户向被答辩人基本账户返还该笔租金，但是被答辩人基本每月都会提取现金存入被答辩人的库存现金账户。因此，不存在答辩人利用职务之便利侵占被答辩人财产的行为。四、被答辩人起诉答辩人，实际上系案外人加藤秀树捏造、歪曲事实以达到其逃避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独占经营成果的目的。2016年3月，案外人加藤秀树与其妻子袁艳洪注册了一家与被答辩人经营同类项的公司即爱都房地产顾问（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都公司”），并于同年12月控制爱都公司完全取代了被答辩人。其中包括，加藤秀树和袁艳洪将爱都公司的注册地址以及实际经营地址改为与被答辩人的一致，同时在仅更换了公司logo和门锁的情况下，让爱都公司完全承接了被答辩人的员工、办公场所、办公物品物资、客户资源等所有资产和资源。至此，被答辩人的经济地位已完全被爱都公司取代，且直接导致被答辩人处于歇业状态。为保护被答辩人及其股东的合法权益，2017年3月9日、2018年3月16日被答辩人的股东和监事分别向加藤秀树等人提起了诉讼。而被答辩人起诉答辩人，纯属加藤秀树一方阻止答辩人向其追究损害公司利益责任以达到其独占被答辩人经营成果的目的。综上，答辩人并未侵占被答辩人的财产，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爱住房地产顾问（深圳）有限公司由新辉公司和案外人加藤秀树各出资15万元港币于2013年11月7日注册成立。案外人加藤秀树担任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被告张培德为新辉公司法定代表人，担任原告公司监事，并在2016年12月9日之前负责原告公司财务工作，制作、管理原告公司账册。2016年12月9日之后公司的账册、财务报表均由原告管理。二、双方确认，经原告同意，被告平安银行账户（账号：62×××12，以下简称“涉案平安账户”）系作为代收客户租金或其他费用（税费、管理费、水电费等）的收款账户。本院依原告申请调取了涉案平安账户自2015年1月至2017年9月的银行流水，截至2016年12月9日，涉案平安账户余额为人民币139082.89元。原告制作《被告账户月收入款项及交易对应表格》，列明涉案平安账户2015年4月至2016年11月的入账来源明细。上述入账主要涉及原告代理租赁的十套房屋，对应共计七名承租人，分别为深圳欧可隆技术咨询有限公司、豪雅光电科技（苏州）有限公司、美蓓亚贸易（深圳）有限公司、索尼电子（深圳）有限公司、绿屋电气（深圳）有限公司、住友仓储（深圳）有限公司、王子包装香港有限公司。其中，索尼电子（深圳）有限公司、绿屋电气（深圳）有限公司各租赁一套房屋签订的租赁合同及相关协议有原件，其余租赁合同及相关的请款书、报销单等材料均为复印件。被告仅确认使用涉案平安账户收到索尼电子（深圳）有限公司、住友仓储（深圳）有限公司（该两名承租人均分别租赁一套房屋）交付的租赁杂费，并主张未收到其余租赁杂费、对原告提交的其余无原件的租赁合同、请款书、报销单等证据亦不予认可。原告在上述表格中对涉案平安账户的少部分入账（如2015年4月10日入账人民币1584元、4200元等）来源仅作出说明，未提交相应的证据。原告提交另案民事裁定书及原告法定代表人加藤秀树与案外人签订的《协议》，并据此主张涉案平安账户2016年4月的一笔入账人民币12468.52元系案外人交付的和解金，属原告公司所有。上述裁定书及协议均无原件，被告不予认可。原告提交涉案平安账户自2015年4月至2016年9月的账册，款项往来与涉案平安账户的银行流水相吻合，但未记载收支事由。原告另提交其公司基本账户（开户行：招商银行，账号：75×××01）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6日的银行流水，显示原告每月从该账户向其中一位出租人唐清华支付租金，根据原告提供的租赁合同，该出租人对应的承租人为索尼电子（深圳）有限公司。原告根据以上证据，主张被告使用涉案平安账户收取租金及其他费用，却利用职务之便使用原告公司基本账户对外支付租金和各项费用，且未向原告公司返还相应的款项，故涉案平安账户自2015年4月至2016年12月的收入扣除其中代原告支出的费用后，截至2016年12月9日的现金余额人民币139082.89元应属原告公司所有，被告应予返还。三、被告主张原告公司的账本分为现金账、平安账、基本账三种，现金账体现公司现金收支明细、平安账体现涉案平安账户收支明细、基本账体现公司基本账户收支明细。被告提交原告公司2014年12月至2016年9月的现金账、平安账复印件及原告公司2015年、2016年三种账目平衡表复印件证明其上述主张。其中，2015年4月至2016年9月的平安账与原告提交的涉案平安账户同一时间段的账册内容一致。庭审中，原告称不清楚原告公司是否有现金账，确认有平安账、基本账。被告主张公司成立之初无收入，涉案平安账户中的钱均为被告个人所有，涉案平安账户中属于原告公司的账款已全部提取出来支付公司日常开销，并交由公司财务做成现金账，剩余款项均为被告个人所有。被告提交的原告公司2014年12月至2016年9月的现金账中大多数月份确有“收到平安银行提出现金”（人民币1万元至2万元）记录。被告另主张其使用个人招商银行账户（账号：62×××03）支付原告公司的部分开销，具体体现为原告公司的资金主要通过被告的两个私人账户（即涉案平安账户和个人招商银行账户）和公司的基本账户进行运转，其中涉案平安银行账户用于代收租金和相关费用，而个人招商银行账户用于代支租金和公司的部分日常开销，私人账户的账目处于冲抵状态。被告另主张其个人招商银行账户支出均已计入公司当年的会计报表，原告称不确定被告主张的上述账户搭配使用的情况是否属实。四、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涉案平安账户的收支未计入公司的财务报表，也均认可涉案平安账户中部分费用是属于代支代付，客户租赁房产的水电费、聘用工人的劳务费均从该账户代付。本院认为，本案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原告主张被告利用职务之便使用涉案平安账户收取客户交付的租金和其他费用，却用公司基本账户对外支出，构成损害公司利益，故被告应返还涉案平安账户中截至2016年12月9日的现金余额人民币139082.89元。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首先，原告认可涉案平安账户系经其同意收取租金及支出相关费用，故被告不属于以个人名义私开账户存储公司资金的情况。原告提交的涉案平安账户自2015年4月至2016年9月的账册未记载收支事由。从涉案平安账户进账上来看，原告无法证明所有进账均为公司的款项。原告提交的租赁合同及相关材料共涉及十套房屋、七名承租人，其中只有索尼电子（深圳）有限公司、绿屋电气（深圳）有限公司各租赁一套房屋签订的租赁合同有原件，其余租赁合同及相关材料只有复印件，而被告只认可代原告公司收取索尼电子（深圳）有限公司、住友仓储（深圳）有限公司各租赁一套房屋交付的租赁杂费。其主张的2016年4月的和解金亦未提供相关的证据原件，被告亦不认可。并且，原告对涉案平安账户的少部分入账（如2015年4月10日入账人民币1584元、4200元等）来源仅作出说明，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从出账上看，虽然原、被告均确认涉案平安账户中部分支出属于代支代付客户租赁房产的水电费、聘用工人的劳务费，但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该部分支出的具体事由。原告作为帮助客户租赁房屋的代理方，既有代收相关费用的行为，亦应有相应的代付行为，而涉案平安账户的支出部分明显无法与原告制作的《被告账户月收入款项及交易对应表格》涉及的十套租赁房屋代收费用对应。原告提交的公司基本账户流水也只体现通过该基本账户支付了其中一套房屋的租金，即原告的举证中未能体现其余租赁房屋的相关费用系如何支付。也就是说，涉及上述十套租赁房屋的费用代收代支情况仅通过涉案平安账户账册、原告公司基本账户账册无法一一对应，原告公司应还制作有其他账册，涉案平安账户不能单独核算，应与公司的其他账目统一核算。其次，原、被告均确认2016年12月9日之后公司的账册、财务报表由原告管理，故原告应对公司财务报表及涉案账册负举证责任。原告未向本院提供上述账册及财务报表，且在双方确认涉案平安账户的收支未计入原告公司的财务报表前提下，被告主张公司的账本分现金账、平安账、基本账三种，其每月均从涉案平安账户中提取现金进入公司现金账时，原告却表示不清楚公司是否有现金账。同样，在被告主张其使用个人招商银行账户用于代支租金和公司的部分日常开销，与涉案平安银行账户收入冲抵，且其个人招商银行账户的支出均已计入公司财务报表时，原告也表示不确定上述个人账户搭配使用的情况是否属实。在本案审理阶段，原告公司的账册、财务报表由原告管理，原告却对其公司是否存在现金账、被告是否使用个人招商银行账户支出公司开销不清楚、不确定，难以自圆其说。综上，本院有理由相信原告公司除涉案平安银行账户账册、公司基本账户账册外，还存在其他账册，原告公司收支的具体情况需通过其全部账册方能完整体现。本案中，原告自行保管其公司所有账册及财务报表，应承担向本院举证的法律责任，而原告未向本院提供，甚至表示对涉及公司的账目种类、财务报表内容不清楚、不确定，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充分的法律后果。本院认为，原告的举证不足以证明被告损害公司利益，不足以证明涉案平安账户截至2016年12月9日的现金余额人民币139082.89元属其所有，其要求被告返还上述款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爱住房地产顾问（深圳）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0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晓  玲人民陪审员 王  雅  芳人民陪审员 赵  倩  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王晓改（兼）黄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