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941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魏龙岩，男，198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俪，黑龙江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原告）：魏洪霞，女，1979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俪，黑龙江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原告）：许淑艳，女，195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俪，黑龙江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魏宪忠，男，1957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孙彦武，男，197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赵英才，男，196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霍金霞，黑龙江格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龙岩、魏洪霞、许淑艳因与被上诉人魏宪忠、孙彦武、赵英才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9民初2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魏龙岩、魏洪霞、许淑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俪，被上诉人魏宪忠、孙彦武，被上诉人赵英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霍金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龙岩、魏洪霞、许淑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确认魏宪忠与孙彦武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魏龙岩、魏洪霞、许淑艳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与书面起诉状不符。判决书中的诉讼请求表述为“判令与被告之间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书面起诉状表述为“判令二被告（指魏宪忠与孙彦武）之间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判决书中的表述不能明确表达诉讼请求，无法表达真实意思表示。同时，判决书的表述对魏龙岩、魏洪霞、许淑艳的诉讼请求存在恶意误导。事实上，魏龙岩、魏洪霞、许淑艳从未签订过涉案的两份土地转让协议。判决书中关于事实与理由的表述中与书面起诉状不符，也与实不符。书面起诉状中均表述为“赵英财”，该“赵英财”为孙彦武虚构的;判决书中则均表述为“赵英才”。二、赵英才不具备参与本案的诉讼资格，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1.合同中的“赵英财”是由孙彦武书写，且没有“赵英财”的详细身份信息（包括但不限于身份证号、住址、联系方式、指纹等），合同中的“赵英财”是虚构的;2.“赵英才”与涉案合同中的“赵英财”，名字不同，无法证明其是涉案合同的当事人;3.一审中，孙彦武称其与赵英才系多年好友，有相应往来，赵英才能够信任孙彦武在2003-2004年期间将大量资金资金交付给孙彦武，可见二人之间的熟悉度和信任度，在如此高的熟悉度下，不存在不知道名字如何书写的事实;4.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仅以赵英才委托的律师承认当年的口头委托就认定赵英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实属错误。三、2份土地转让协议无效。1.涉案协议的合同标的违法。协议约定:甲方将“自家土地”转让给乙方。即协议的标的为“自家土地”,而非承包经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后，土地的所有权性质不变。承包地不得买卖。“土地”所有权人为××村集体，而非魏宪忠，涉案协议的合同标的违法。2.赵英才不是裕强村村集体成员，不具备承包村集体土地的主体资格，且涉案协议未经村集体同意。《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经发包方同意，承包方可以将全部或部分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其他农户。该条规定限定了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受让方必须具备本村村集体成员的资格，且在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过程中须经发包方同意。本案协议书虽有孙彦武签字，但没有证据证明村集体就涉案协议进行过开会表决，且涉案协议并无村委会盖章。赵英才不是裕强村村集体的成员，不具备相关主体资格。孙彦武虽然时任村长，但是未经村集体开会表决，不能代表村集体同意涉案协议，涉案土地转让协议书不符合法律规定，系无效的。3.涉案协议未经其他家庭成员同意，未取得全体共同共有人的同意处分共同共有财产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农户内家庭成员依法平等享有承包土地的各项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应当经全体共同共有人的同意。涉案合同仅有魏宪忠签字，未取得其他家庭成员同意，魏宪忠不能代表其他共同共有人处分共同共有的财产。4.孙彦武在与魏宪忠签订合同时并非善意。一审期间，魏龙岩、魏洪霞、许淑艳向法院提交了证据调查申请书，申请调取涉案土地的征地补偿协议及相关土地的转包协议、转让协议等土地权属证明，被一审法院口头驳回。经向裕强村村委会了解，涉案土地的补偿款被孙彦丽领取，孙彦丽系孙彦武的二姐，二人系直系亲属。本案是孙彦武为了谋取个人利益，恶意签订。魏宪忠辩称，同意上诉请求，其没有见过赵英才，直接与孙彦武签的合同。孙彦武辩称，坚持一审判决。赵英才辩称，请求判决驳回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予以维持。魏龙岩、魏洪霞、许淑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与魏宪忠、孙彦武、赵英才之间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淑艳与魏宪忠系夫妻关系，魏龙岩、魏洪霞系魏宪忠的子女。魏宪忠系该农户的户主。2003年2月27日，赵英才委托孙彦武以自己的名义与魏宪忠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魏宪忠将自家二十里屯北大排南侧土地10.236亩（含地面附着物），以1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赵英才，使用期限至2027年12月31日止。2004年6月5日，赵英才又委托孙彦武以自己的名义与魏宪忠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魏宪忠将自家二十里屯北大排北侧土地5.764亩（含地面附着物），以69,978元的价格转让给赵英才，使用期限至2027年12月31日止。魏宪忠分别于签订合同当日出具收据一份，承认收到了土地转让费。2019年5月13日,魏龙岩、魏洪霞、许淑艳以魏宪忠、孙彦武、赵英才侵犯其合法权益为由，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赵英才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两份《土地转让协议书》乙方签字“赵英财”是孙彦武经赵英才授权后签署的，赵英才本人已经委托律师出庭应诉并且当庭承认当年口头委托事宜，对孙彦武的代理行为予以认可。故赵英才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农村土地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本案讼争的土地是以魏宪忠为代表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的土地,且进行了登记。因魏宪忠与魏龙岩、魏洪霞、许淑艳的特殊身份关系,赵英才有理由相信魏宪忠有转让的权利,也有理由相信其是得到了家庭组织的授权,并且魏宪忠也收取了全额的转让费,现该合同已实际履行十六年多,魏龙岩、魏洪霞、许淑艳此前并未提出异议,应认定魏宪忠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故魏宪忠将家庭承包的“北大排”16亩土地转让给赵英才,应认定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合同。综上,魏龙岩、魏洪霞、许淑艳要求确认魏宪忠和赵英才之间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魏龙岩、魏洪霞、许淑艳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魏龙岩、魏洪霞、许淑艳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我国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本案中，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户的户主为魏宪忠，其作为户主与他人签订了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且该合同已经履行十余年，二审中许淑艳、魏洪霞亦陈述称其知道案涉土地被魏宪忠包给他人的事实。另外，魏龙岩、魏洪霞、许淑艳上诉所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系2018年12月29日通过，自2019年1月1日起施行，案涉土地转让协议分别签订于2003年和2004年，应适用行为当时的法律规定。且魏龙岩、魏洪霞、许淑艳举示的案涉协议有时任村长孙彦武的签字，应视为其系代表村委会即发包方的职务行为。故魏龙岩、魏洪霞、许淑艳所提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一审均是围绕魏龙岩、魏洪霞、许淑艳所举示的两份案涉土地转让协议进行审理，亦未认定魏龙岩、魏洪霞、许淑艳签订过涉案的两份土地转让协议，不构成对魏龙岩、魏洪霞、许淑艳诉讼请求的恶意误导。且魏龙岩、魏洪霞、许淑艳一审起诉状中称魏宪忠私自将承包的土地转让给孙彦武，孙彦武以虚构的“赵英财”之名与魏宪忠签订其所举示的案涉土地转让协议，其诉讼请求亦为确认魏宪忠与孙彦武之间签订上述土地转让协议无效。但魏龙岩、魏洪霞、许淑艳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上述土地转让协议系孙彦武以虚构的“赵英财”之名与魏宪忠所签订。进而无论本案中的赵英才是否是案涉土地协议上的“赵英财”，均无法支持其一审的诉讼请求。据此，一审所做驳回其诉讼请求的裁判，并无不当。故魏龙岩、魏洪霞、许淑艳所提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魏龙岩、魏洪霞、许淑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魏龙岩、魏洪霞、许淑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耘耕审判员  刘万福审判员  付玉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于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