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8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坤大，男，汉族，1976年9月9日出生，住茂名市茂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10。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文珊，女，汉族，1979年7月31日出生，住茂名市茂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1************740。上述两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旺盛、朱忠实，均系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燕平，女，汉族，1982年9月25日出生，住茂名市茂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60。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万豪，广东鸿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志勇，男，汉族，1986年8月12日出生，住茂名市茂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50。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通，广东鸿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坤大、罗文珊因与被上诉人郑燕平、赵志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民初4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坤大、罗文珊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被上诉人郑燕平、赵志勇于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陈坤大、罗文珊清偿借款1114600元及利息(从2017年6月26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清偿之日止)；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涉案借款1210000元为郑燕平的个人债务，不属于郑燕平、赵志勇的夫妻共同债务，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中，赵志勇于2013年7月31日通过其名下建设银行银行账户向陈坤大转账还款48400元充分证明了赵志勇是知道同意涉案借款，并自愿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向陈坤大还款。由此可见，赵志勇是涉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否则其不可能愿意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还款。赵志勇声称其不知道涉案借款不合常理不合逻辑，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2.上诉人与两位被上诉人是亲戚关系，郑燕平是上诉人的表妹，赵志勇是上诉人的表妹夫。两位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说是基于做生意的需要提出向上诉人借款的，涉案借款两上诉人均是知道并用于两被上诉人经营生意的，赵志勇是共同借款人。赵志勇和郑燕平是夫妻关系，并且其两者是上诉人的亲戚，赵志勇声称其不知道涉案借款不合常理不合逻辑。3.赵志勇原是法院的职工，有很好的工作单位，有固定的收入，若非因为经营生意失败，对外大量举债，为何会放弃这么好的工作单位和较好的收入而离职呢?明显就是因为赵志勇和郑燕平大量举债后生意经营失败后，不堪重负而被迫辞职的。由此可见本案债务是赵志勇和郑燕平夫妻共同债务，赵志勇声称对本案借款不知情不合常理不合逻辑，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4.本案中，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还款部分是通过赵志勇的岳父的银行账户还款的，其岳父尚且知道涉案借款，并且通过其账户代两被上诉人还款，赵志勇怎么不可能不知道本案借款呢?由此可见赵志勇声称对本案借款不知情不合常理不合逻辑，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5.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后，两被上诉人曾多次共同找到上诉人乞求宽限的还款期限，由此可见，赵志勇是涉案的共同借款人。6.《借据》为什么只有郑燕平一个人的签名呢?是因为赵志勇对上诉人说两被上诉人是夫妻关系，郑燕平自己一个人签名即可，也是两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赵志勇当时是法院的职工，并且其信誓旦旦说现在法院判决也是会承认夫妻共同债务的，由于是亲戚关系，上诉人就相信了赵志勇的话。而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施行之前司法实践中法院会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在此情况下，上诉人就没有叫赵志勇在《借据》上签名。二、一审判决认定利息计算的起算时间错误。上诉人于2017年6月26日就涉案借款起诉至法院，然后撤诉。因此，本案涉案借款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起算应当是从2017年6月26日起算，而非从2018年10月31日起算。被上诉人郑燕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维持。上诉人主张本案借款利息计算时间从2017年6月26日起计无法律依据，借贷双方对借期内利息无约定，未对逾期利息作书面约定，根据法律规定出借人只能从实际主张还款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本案上诉人向郑燕平主张还款日期为起诉日期2018年10月31日，因此一审认定从2018年10月31日起计算利息并无不当。被上诉人赵志勇辩称：赵志勇对涉案借款不知情不参与，涉案借款不是用于赵志勇的夫妻共同生活，不属于赵志勇的夫妻共同债务。上诉认为涉案债务是两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恳请维持原判。陈坤大、罗文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郑燕平、赵志勇立即偿还借款121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5%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至付清时止)给原告陈坤大、罗文珊；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郑燕平、赵志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陈坤大与罗文珊系夫妻关系。2008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郑燕平多次向原告陈坤大、罗文珊借款，2011年11月16日，经原告陈坤大、罗文珊与被告郑燕平结算，被告郑燕平出具了借据一份给原告陈坤大、罗文珊收执。该借据内容为：“今借到陈坤大、罗文珊现金人民币共肆拾陆万元整(小写：￥460000.-)，特立此据。借款人：郑燕平。身份证：440************060。借款日期：2011.11.26。”被告郑燕平在借款人栏签名并捺印指模。后自2011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郑燕平又再多次向原告借款，经双方汇总结算，2008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郑燕平借款合计1210000元，被告郑燕平出具了借据一份给原告陈坤大收执。该借据内容为：“兹借到陈坤大现金人民币壹佰贰拾壹万元整(￥1210000.-)，特立此据。借款人：郑燕平。身份证号：440************060。日期：2013.7.6。”被告郑燕平在借款人栏签名并捺印指模。被告郑燕平与赵志勇于2008年12月25日结婚，本案借款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后，经原告多次向被告追收还款，被告仍未清偿借款，双方致成纠纷。原告陈坤大、罗文珊曾于2017年6月26日诉至本院，后撤回起诉。2018年10月31日再次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原告主张本案借款已通过银行转账、现金汇款、现金交付等方式支付给被告郑燕平，并提供银行转账记录予以佐证。原告提供的转账凭条、银行流水记录中显示，款项的收款账户均为被告郑燕平，没有被告赵志勇的账户。被告郑燕平抗辩借款1210000元不是实际出借的金额，该金额是以借款本金及利息(按照月利率5%计算)结算出来的总数，但是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原告主张在被告郑燕平出境期间，被告赵志勇通过银行账户还款48400元并主张本案借款为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被告赵志勇对此予以否认。另查明，陈黄庆、郑旭辉、黄宗娟、戴会清分别另案起诉被告郑燕平及赵志勇民间借贷纠纷案[案号分别为：(2013)茂南法民一初字第650号、(2013)茂南法民一初字第657号、(2016)粤0902民初3010号、(2016)粤0902民初2634号，四案借款共3880000元]，上述生效判决均认定被告郑燕平在短期内、大额度、持续性举债，属其个人原因举债，并非被告赵志勇与郑燕平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郑燕平在2013年7月6日结算后陆陆续续偿还了借款95400元给原告，原告对此确认。以上事实，有原告、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调取的出入境记录、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在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中，借款合同、借条或借据等证据系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直接证据，应当重视其相对于传来证据、间接证据所具有的较高证明力，将其作为确定当事人法律关系以及认定借款的金额。本案中，被告郑燕平持续多次向原告借款，经原告与被告郑燕平结算，被告郑燕平确认尚欠原告借款1210000元，有被告郑燕平出具借据为据。被告郑燕平抗辩借款1210000元不是实际出借的金额，该金额是以借款本金及利息(按照月利率5%计算)结算出来的总数，但是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因此，对被告郑燕平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郑燕平尚欠原告借款1210000元，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被告郑燕平在结算后，偿还了借款95400元应予抵减，被告郑燕平还应偿还借款1114600元(1210000元-95400元)给原告。至于利息方面，原告与被告郑燕平在结算后，双方没有约定借款的利率及还款期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请求被告郑燕平支付借款的利息应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10月31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清偿之日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对于符合下列情况之一形成的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二、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三、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不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结合本案而言，本案借款发生之时，两被告的职业及收入均属于一般家庭，而被告郑燕平单方个人在短期内、大额度、持续性举债，高达1210000元，已经明显超过普通家庭为日常生活原因负债的范围。本案中，被告郑燕平出具借据只有被告郑燕平单独签字，被告赵志勇事后也没有对被告郑燕平所负债务予以追认，虽然借款发生在被告郑燕平、赵志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不能证明被告郑燕平的债务用于两被告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者基于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原告主张在被告郑燕平出境期间被告赵志勇通过银行账户还款48400元并主张本案借款为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而被告赵志勇予以否认，原告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故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被告郑燕平所欠两原告借款1210000元应认定为被告郑燕平的个人债务。故原告主张本案债务为被告夫妻共同债务的诉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燕平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坤大、罗文珊清偿借款1114600元及其利息(从2018年10月31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陈坤大、罗文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7845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陈坤大、罗文珊负担619元，被告郑燕平负担7226元。由被告郑燕平负担的受理费限其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原告，本院不再另行退收。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郑燕平所欠陈坤大、罗文珊的本案借款是否属于赵志勇与郑燕平的夫妻共同债务。陈坤大、罗文珊上诉称本案借款两被上诉人用于经营生意、且赵志勇知情，故本案借款属于赵志勇与郑燕平的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了：“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及第三条规定了：“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首先，涉案借款借据中只有郑燕平一人的签名，赵志勇事后并没有对郑燕平的借款进行追认。另外，对于赵志勇在2013年7月31日向陈坤大转账了48400元的行为，赵志勇主张该款并非是还款而是其借款给陈坤大；而在起诉状中，陈坤大称在2013年7月6日出具《借据》后两被上诉人没有偿还过借款本息。故本案无法凭此汇款行为认定赵志勇已经对郑燕平的借款进行追认。其次，更重要是，结合其他起诉郑燕平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郑燕平单方个人在短期内、大额度、持续性举债，已经明显超过普通家庭为日常生活原因负债的范围。上诉人又主张郑燕平借款用于经营石场生意，但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综上，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并无充分理由认定本案借款属于赵志勇与郑燕平的夫妻共同债务。至于本案借款利息的起算时间问题。因《借据》中未约定还款期限，一审法院从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起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坤大、罗文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32元，由上诉人陈坤大、罗文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琪奕审 判 员  赖慧嫦代理审判员  巫 钊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梁 哲朱华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