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京02民终152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帅，男，1989年9月27日出生，满族，无业，住北京市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非非，男，197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京伟，男，1973年8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小彬，男，197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上诉人刘帅因与被上诉人黄非非、李京伟、尹小彬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9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刘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刘帅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黄非非在举证期限届满后增加诉讼请求，其变更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但一审法院未重新指定举证期限；2.一审法院认定诉讼时效起点为2017年6月30日，属事实认定错误；3.黄非非对案涉房屋无法追回负有主要过错责任，刘帅并非实际买房人，而是背房人，实际购房人谢佳佳已支付合理对价，刘帅不是侵权责任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系李京伟、尹小彬涉嫌“套路贷”引起，刘帅也属于本案的受害人，没有过错。黄非非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请求。我的实际损失远不止一审判决认定的249万元，我之前曾向公安机关报案过3次都没有被受理，后来一审判决后，我向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鲁谷派出所报案，公安机关已经正式受理我关于本案房屋涉嫌套路贷的报案。根据法院生效判决，李京伟、尹小彬、刘帅均系恶意串通，损害我的利益，均存在过错。如果公安机关可以追回我的损失，我要求在刑事案件中解决，如果公安机关撤销案件或者检察院不起诉，我再行要求涉案人员赔偿我的全部损失。李京伟辩称，公安机关已经找我谈话了，我认为黄非非在诉讼中遗漏了一个重要的人，就是黄非非借款的广聚融昌公司负责人孟宏斌（又名孟晓东），我和尹小彬都是广聚融昌公司的员工，我们的行为都是职务行为，我们本人不应该承担赔偿义务。尹小彬未到庭答辩。黄非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刘帅、李京伟、尹小彬赔偿黄非非损失的位于北京市×××705室，房屋面积125.7平方米，赔偿金额按照2019年市场价格赔偿；2.诉讼费用由刘帅、李京伟、尹小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非非原系北京市×××705号房屋的所有权人，房屋建筑面积为125.07平方米。2011年1月25日，尹小彬以黄非非委托代理人身份与李京伟签订涉案房屋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当日，该房屋的所有权人变更为李京伟。后黄非非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尹小彬以黄非非委托代理人身份与李京伟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本院经审理于2012年6月18日作出（2012）丰民初字第11828号民事判决，确认该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该判决认定李京伟与尹小彬恶意串通损害黄非非的利益。后尹小彬对该判决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2年12月18日作出（2012）二中民终字第12565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按撤回上诉处理，三方均按原审判决执行。2012年5月17日，李京伟与刘帅就案涉房屋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并将房屋产权登记过户至刘帅名下。2012年7月18日，黄非非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刘帅与李京伟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经审理法院于2013年6月17日作出（2012）丰民初字第17631号民事判决，确认该买卖合同无效，同时判决认定李京伟与刘帅未发生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双方恶意串通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李京伟将房屋产权过户给刘帅，侵害了黄非非的合法权益。该判决于2013年9月20日发生法律效力。2012年9月18日，李定宇与刘帅的代理人宋喜军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由李定宇向刘帅购买案涉房屋，房屋价款221万元。2012年12月13日，刘帅与李定宇再次就案涉房屋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价款为200万元。2012年12月13日，刘帅向李定宇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到房款总计221万元。2012年12与15日，李定宇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证。2012年12月27日，黄非非诉至法院，以刘帅与李定宇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为由要求确认刘帅与李定宇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法院经审理于2013年11月11日作出（2013）丰民初字第265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黄非非的诉讼请求，同时判决认定双方实际履行的价款221万元为真实的房价款。后黄非非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4年7月29日作出（2014）二中民终字第0587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认定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刘帅与李定宇之间存在共同恶意损害黄非非合法利益的意思联络。为此黄非非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5年6月20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以（2015）高民申字第0210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黄非非的再审申请。2015年9月6日黄非非将尹小彬、李京伟、刘帅、李定宇诉至法院，要求尹小彬、李京伟、刘帅、李定宇返还案涉房屋并要求李定宇协助办理房屋的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法院认定李京伟和刘帅均不具备返还房屋的条件，尹小彬、李定宇对案涉房屋不负返还义务，为此于2016年12月8日以（2015）丰民初字第187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黄非非的诉讼请求。判决后，黄非非上诉于本院，2017年6月30日本院以（2017）京02民终57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2016年7月1日李定宇与黄海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李定宇将案涉房屋出售给黄海，出售价格为249万元，现登记产权人为黄海。审理中，黄非非表示对于财产损失赔偿标准同意按照249万元数额进行赔偿。再查，黄非非曾于2017年7月24日向法院提起财产损害赔偿之诉，同年12月5日撤诉。现又再次诉至法院，要求尹小彬、李京伟、刘帅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中，尹小彬经法院传票传唤、李京伟经公告传唤，均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了答辩、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本案双方争议焦点：1.黄非非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对于案涉房屋财产损害赔偿之主体及数额。针对焦点1.法院认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根据黄非非多次在法院的诉讼及法院出具的相关法律文书，本案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应从2017年6月30日开始计算，据此，法院认定黄非非提起的财产损害赔偿之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针对焦点2.生效的法律文书已经确认李京伟与尹小彬恶意串通损害黄非非的利益、李京伟与刘帅未发生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双方恶意串通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为此尹小彬、李京伟、刘帅应承担侵权责任，赔偿黄非非因无法取得案涉房屋的财产损失，关于具体赔偿数额，黄非非要求按照李定宇将案涉房屋出售给黄海的249万元标准进行赔偿，根据本案审理的实际情况，考虑到该赔偿标准低于现今房屋市场价值，故法院不持异议。尹小彬、李京伟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刘帅、尹小彬的答辩意见，理由不充分，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法院对黄非非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尹小彬、李京伟、刘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非非损失249万元。本院审理中，经与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鲁谷派出所联系，针对黄非非向北京广聚融昌公司借款及房屋被转让、抵押等事实，公安机关以涉嫌套路贷犯罪予以正式立案，现正在侦察过程中。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发现案件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黄非非就其借款后房屋被转卖一事多次向公安机关报案，一审判决后，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已就此正式立案侦查，因房屋交易过程及造成的损失可能涉及犯罪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对于黄非非的起诉，本院依法裁定驳回。如公安机关撤销案件或检察机关不起诉，黄非非仍有提起赔偿诉讼的权利。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953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黄非非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6720元，退还一审原告黄非非，公告费560元，由黄非非负担（已交纳）；上诉人刘帅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672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屠 育审 判 员  宋 光审 判 员  陈广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婧譞书 记 员  史雪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