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22民终14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安中心支公司。负责人：高永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华，内蒙古鼎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晗，内蒙古鼎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木仁额，男，1964年2月5日出生，蒙古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淑英，女，1966年4月10日出生，蒙古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朝格吉乐，男，2016年6月30日出生，蒙古族，儿童，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洪峰，内蒙古淖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邵永志，男，1983年1月3日出生，蒙古族，干部，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内蒙古圣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兴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包木仁额、王淑英、包朝格吉乐、原审被告邵永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扎赉特旗人民法院（2019）内2223民初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财险兴安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内2223民初467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按交警认定责任比例赔偿被上诉人328021.81元。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13日19时许，在扎赉特旗益民路加气站南侧，阎双君驾驶×××号小型轿车由西向东行驶，与同方向行驶的包国才驾驶的无牌两轮电动车发生碰撞后，阎双君逃逸，随后，邵永志驾驶被保险人宗伟所持有的×××号小型轿车，由西向东行驶将包国才碾压，造成包国才当场死亡。交警事故认定阎双君负事故主要责任，邵永志负次要责任。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阎双君应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邵永志负次要责任。2、一审法院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不应适用第八、十一条的规定。3、两辆事故车辆均有交强险，上诉人赔偿数额应为328021.81元。包木仁额、王淑英、包朝格吉乐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维持。邵永志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第一项上诉请求，应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3日19时许，在扎赉特旗音德尔镇益民路加气站南侧，阎双君驾驶蒙ＦＶ3253号小型轿车由西向东行驶时，与前方同方向行驶的包木仁额儿子包国才驾驶的两轮电动车碰撞，事发后阎双君驾车逃逸。随后邵永志驾驶的×××号小型轿车由西向东行驶，将包木仁额儿子包国才碾压，造成包国才死亡、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交警部门作出责任认定，阎双君负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邵永志负次要责任，包国才无责任。2019年3月22日经扎赉特旗公安局交巡警大队委托吉林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对包国才的死亡原因作出司法鉴定，吉林千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9）法病鉴字第6号法医病理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死者包国才系生前被车辆撞击、碾压，导致颅脑损伤、多发性骨内脏挫伤、破裂，严重创伤死亡。事故发生时邵永志驾驶的车牌号为蒙ＦN6991车辆以在大地财险兴安支公司投保了保险金额为122000元的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1049757.40元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受害人包国才的死亡原因系阎双君的驾车撞击和邵永志的驾车碾压造成。邵永志与阎双君虽无共同故意或共同过失，但每个人分别实施的加害行为都独立构成了对包国才的侵权，最终造成了包国才死亡的损害后果，该损害后果具有不可分性，且每个人的加害行为均是发生损害后果的直接原因，即每个人的行为都足以造成包国才死亡。所以阎双君与邵永志驾驶的两辆机动车对于包国才的死亡均存在等价聚合因果关系的情形。因邵永志驾驶的车牌号为蒙ＦN6991车辆事发时已在大地财险兴安支公司投保了保险金额为122000元的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1049757.40元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大地财险兴安支公司应在保险理赔范围内理赔。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安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包木仁额、王淑英、包朝格吉乐死亡赔偿金人民币110000元；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安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包木仁额、王淑英、包朝格吉乐1、死亡赔偿金656100元；（38305元×20年－110000元）2、丧葬费33846元；（5641元×6个月）3、精神赔偿金50000元；4、被抚养人生活费96793.35元；（12661元×15.29年÷2）合计：836739.35元；三、驳回包木仁额、王淑英、包朝格吉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大地财险兴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包木仁额、王淑英、包朝格吉乐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主张按照交警认定责任比例承担赔偿应否予以支持。阎双君驾驶的小型轿车与包国才驾驶的无号牌两轮电动车发生碰撞，事故发生后阎双君驾车逃逸，包国才被随后经过的邵永志驾驶的小型轿车碾压，致包国才当场死亡。包国才的合法继承人包木仁额、王淑英和包朝格吉乐作为原告向邵永志及大地财险兴安支公司提起诉讼。因邵永志的事故车辆在大地财险兴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对于包木仁额、王淑英、包朝格吉乐的合理损失，大地财险兴安支公司应当予以理赔。大地财险兴安支公司上诉主张阎双君和邵永志造成的损害后果能够分开，根据交警事故责任认定书邵永志应承担次要责任，而非本次事故的全部赔偿责任。但据吉林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对包国才的死亡原因鉴定意见为：死者包国才系生前被车辆撞击、碾压，导致颅脑损伤、多发性骨内脏挫伤、破裂，严重创伤死亡。邵永志称其碾压包国才时，包国才距离其电动车约有30米的距离。证明邵永志碾压包国才时，包国才并未死亡，与司法鉴定意见结论相吻合。因此，依据包国才死亡原因的司法鉴定意见及邵永志对案发现场情况的描述，可以证明包国才死亡是由阎双君和邵永志无共同意思联络分别实施的侵害行为所致，阎双君的撞击行为和邵永志的碾压行为都足以导致包国才死亡，二者行为在致使包国才死亡原因上具有不可分性，无法确认具体责任比例，在包国才的死亡原因上两者构成等价（聚合）因果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对于包国才的死亡结果应由阎双君和邵永志承担连带责任，包木仁额、王淑英、包朝格吉乐有权选择全部或者部分连带责任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邵永志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依法另行追偿，上诉人作为邵永志赔偿责任的替代责任人亦可依据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主张代位追偿。交警事故责任认定是审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证据种类之一，但并非唯一证据类型，一审法院综合考量本案基本事实及司法鉴定意见作出由上诉人承担相应理赔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本案属于二人以上无意思联络分别实施侵权行为致人损害，并非共同侵权行为，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不当，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大地财险兴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30元，由上诉人大地财险兴安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国武审判员 李 杨审判员 刘立岩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高 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