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49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文龙，男，1975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定襄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物美大卖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西红门京良路店，营业场所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京良路南侧8-9号。负责人：种晓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男，北京物美商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郭文龙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物美大卖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西红门京良路店（以下简称物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1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文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郭文龙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物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方广宝宝配方营养鸡肉酥（以下简称涉案商品）水分含量明显高于强制性国家标准规定的水分含量，构成对食品安全的实质违反，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一审法院未对上述遗漏争议的事实展开审查，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应予撤销。一审法院未对物美公司是否依法履行了进货查验义务进行审查，且物美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已履行了法定的进货查验、如实记录义务，应认定物美公司实施了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行为。2.《上海食药监关于上海市食品生产企业制定企业标准有关要求的通知》、上海市松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北京市海淀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就上海贞福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贞福公司）方广牛肉酥肉粉松系列产品相关问题出具的协助调查函未经质证，属于程序违法，应予撤销。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肉松》（SB/T10281-2007）已在《肉松》（GB/T23968-2009）实施后废止。根据《食品生产加工企业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实施细则（试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十五条规定，涉案商品水分含量明显高于国家强制性标准中规定的水分含量，违反强制性标准本身即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物美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第一，物美公司在一审过程中未向法院提交证据，一审程序合法。第二，物美公司作为销售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履行查验义务，而不是依据相关的行业标准，只需要对商品的资质、质量进行实质性审查即可。让经营者对所谓的含量进行专业性的检测，包括是否符合标准，已经超出了一般的审查的义务。第三，同类判决已认定物美公司尽到了查验义务。郭文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物美公司退还郭文龙购物价款31.9元；2.判令物美公司支付郭文龙赔偿金1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物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7日，郭文龙在物美公司购买方广宝宝配方营养鸡肉酥100g一盒，购买价格31.9元。一审庭审中，一审判决查看涉案商品外包装，商品名称方广鸡肉酥肉粉松，数量一盒，净含量100克，产品标准代号SB/T10281，生产商贞福公司，生产日期（批号）为20170505BF，保质期12个月。涉案商品外包装正面、背面、顶盖均突出标示“肉粉松”。2007年9月1日实施的我国国内贸易行业标准《肉松》（SB/T10281-2007）中产品分类为三类，肉松、油酥肉松、肉粉松。其中，肉粉松的水分含量要求为18g/100g。2009年12月1日实施的我国国家标准《肉松》（GB/T23968-2009）中产品分类为肉松、油酥肉松。2017年4月1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发布公告2017年第21号，决定废止《广式腊肠》（SB/T10003-1992）等143项国内贸易行业标准和行业标准计划项目，其中《肉松》（SB/T10281-2007）在被废止的国内贸易行业标准之中。一审法院另查，2017年6月5日，上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布《上海食药监关于上海市食品生产企业制定企业标准有关要求的通知》，其中就企业标准废止的过渡期进行规定，载明，在食品安全标准整合过程中，相关产品行业标准、地方标准废止，且没有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企业应当及时制定产品执行的企业标准，本着节约资源合理使用的原则，以上产品执行标准发生变化的自变化之日起原包装或者标签可以继续使用6个月，此后食品生产者生产的食品不得再使用原包装和标签，国家有相关规定的从其规定。该规定自2017年7月1日起施行。一审法院另查，2017年10月24日，上海市松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北京市海淀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就贞福公司方广牛肉酥肉粉松等系列产品相关问题出具协助调查函复函，载明贞福公司原使用执行标准SB/T10281-2007，在GB/T23968-2009标准出现后，由于该标准中无肉粉松这一分类，故继续使用原有执行标准SB/T10281-2007。该复函中附件中为该公司部分产品合格的检测报告。一审法院认为，郭文龙在物美公司购买商品，物美公司向郭文龙出具购物小票，郭文龙与物美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关于合同效力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据实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本案中，首先，涉案商品上标注的商品标准代号《肉松》（SB/T10281-2007）已废止，故对于郭文龙主张退还货款的请求，一审判决予以支持，郭文龙在请求退还货款的同时应当一并退还涉案商品。其次，涉案商品虽然标注已经废止的标准代号，但是上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于行业标准废止后的过渡期进行了规定，涉案商品的生产企业贞福公司作为上海的生产企业，参照上述规定执行并无不当。同时，虽涉案商品的生产日期在上述规定施行之前，但从上述规定的立法目的而言，意在解决行业标准废止与国家标准施行的衔接问题，我国国家标准《肉松》（GB/T23968-2009）中并无肉粉松标准的规定，在国内贸易行业标准《肉松》（SB/T10281-2007）废止后，并无对应的国家食品安全标准，故物美公司认为涉案商品在国内贸易行业标准《肉松》（SB/T10281-2007）废止后继续适用6个月，亦无不当。同时，对于郭文龙主张涉案商品未突出标示肉粉松的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不予采信。郭文龙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商品存在其他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形且涉案商品并未对消费者产生误导，故对于郭文龙主张赔偿10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北京物美大卖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西红门京良路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郭文龙货款31.9元，郭文龙同时退还北京物美大卖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西红门京良路店方广鸡肉酥肉粉松100g一盒；二、驳回郭文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物美公司提交成品检验报告复印件作为二审新证据，证明物美公司进行了形式审查，已经尽到查验义务。郭文龙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从真实性讲，物美公司并没有出示成品检验报告的原件，所以对真实性不认可。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物美公司出具的证据应该签章署名，由提供证据的单位的法人或者出具证明的经办人签字或者签章。从关联性上来说，成品检验报告当中涉及到的生产日期和郭文龙起诉的涉案商品的日期并非同一日期，也并非同一个批次。成品检验报告中列明的检测标准和涉案商品标明的执行标准并非同一标准，不能证明物美公司履行了进货查验义务，不属于新证据。本院认为物美公司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不属于在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亦不属于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的证据，不构成二审新证据，且不影响本案审理结果，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物美公司与郭文龙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未违反相关强制性法律法规，应为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食品安全是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首先，我国国家标准《肉松》（GB/T23968-2009）中并无肉粉松标准的规定，在国内贸易行业标准《肉松》（SB/T10281-2007）废止后，并无对应的国家食品安全标准，另，上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于行业标准废止后的过渡期进行了规定，涉案商品的生产企业贞福公司作为上海的生产企业，参照上述规定执行并无不当；其次，在上述情形下，涉案商品标注已废止的产品标准代号虽有瑕疵，但不能当然推定涉案商品本身存在食品安全问题，且郭文龙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商品存在其他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形；最后，郭文龙虽主张涉案商品标注的“鸡肉酥”、“肉松粉”字体大小不同容易对消费者产生误导，但未提供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郭文龙主张1000元赔偿金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商品标注存在瑕疵，一审法院判令郭文龙退货及物美公司退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郭文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郭文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伟审 判 员  胡 君审 判 员  张 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子才书 记 员  燕晓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