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民终112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怀建，男，汉族，1958年12月23日出生，住江苏省如皋市。上诉人（一审被告）：张云军，男，汉族，1977年11月3日出生，住江苏省海安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军，北京市隆安（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友贵，男，汉族，1959年8月30日出生，住江苏省海安市。上诉人陈怀建、张云军因与被上诉人张友贵船舶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汉海事法院（2017）鄂72民初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怀建及其与上诉人张云军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军，被上诉人张友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怀建、张云军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张友贵涉嫌虚假诉讼和恶意诉讼，且程序违法。一审中，张友贵提供的主要证据是《船舶租赁合同》和《收条》。该份《船舶租赁合同》是2014年贷款期间所签订，合同上写的2012年1月8日不是签字的真实时间。为证明该观点，陈怀建、张云军一审时当庭申请对该份证据形成的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但一审法院以陈怀建、张云军签字时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为由不对该份证据进行司法鉴定，剥夺了陈怀建、张云军申请鉴定的权利，显属程序违法。2.案涉《船舶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赁物是“海安7”拖轮、海安驳380、448、335、325四艘驳船。一审庭审中，陈怀建、张云军提供了《船舶租赁合同》中“海安7”拖轮登记资料显示的所有权人是海安县捷达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达公司），该公司目前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吊销，未注销”。而四艘驳船在海安市海事处的登记资料中显示，“海安驳335”内河船舶适航证书有效期至2005年6月19日，“海安驳325”内河船舶适航证书有效期至2005年3月9日，“海安驳380”、“海安驳448”没有登记资料，也没有运行轨迹。庭审中，陈怀建、张云军要求张友贵对该两条驳船的归属提供登记资料，张友贵并未提供，一审法院也未就该两条驳船是否真实存在进行审查。3.2007年11月2日，陈怀建已经就“海安7”拖轮和捷达公司签订了《船舶租赁（转售）合同》，约定“海安7”拖轮以11.8万元出售给陈怀建，陈怀建全额支付了船款，捷达公司移交了“海安7”拖轮的全部手续。2013年2月20日，陈怀建和捷达公司签订了挂靠协议，陈怀建购买的“海安7”拖轮在不变更产权登记的情况仍然挂靠在捷达公司从事内河运输，并明确约定“海安7”拖轮挂靠期内的所有权归陈怀建所有，因此产生的所有费用及产生的法律后果均由陈怀建个人承担。该份证据足以认定“海安7”拖轮的所有权人为陈怀建个人，足以推翻张友贵提供的2012年1月8日《船舶租赁合同》约定的内容。4、张友贵在本案中的主体不适格。从2007年11月2日签订的《船舶租赁（转售）合同》及2013年2月20日签订的《船舶挂靠协议》的内容来看，“海安7”拖轮已经变卖给陈怀建，实际所有权人是陈怀建，张友贵不享有该船舶的所有权，当然就不享有对该船舶的出租权、使用权、处分权。（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张友贵提供的《船舶租赁合同》是否真实有效，是决定本案陈怀建、张云军是否需要支付租赁费和赔偿损失的主要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无视陈怀建、张云军提供的证据及其在庭审中提出的合理诉求，简单认为只要双方当事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签字就具有法律效力，这个观点错误。张友贵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陈怀建、张云军称签订的2012年1月8日《船舶租赁合同》是虚假合同，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合同是真实的，内容明确具体，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合同合法有效，完全正确。陈怀建、张云军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能力的合同当事人，如发现合同签订时有问题应当及时提出，其在合同上签字的行为，为对合同内容和时间的认可。2.在签订租赁合同时，陈怀建、张云军并未要求张友贵提供船舶登记资料，两人没查到，不等于这些船不存在。陈怀建、张云军在合同中承认，船舶已于2011年12月30日交付给两人，随船还移交了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等适航资料。陈怀建多年从事航运工作，如没有相关适航资料，其不会接受，也会要张友贵补全补齐。3.一审中，陈怀建、张云军提供了一份捷达公司与陈怀建的《船舶租赁（转售）合同》，这份合同陈怀建未履行，陈怀建购买船舶，应该支付价款，其至今提供不出支付船款的依据。陈怀建、张云军的陈述不能自圆其说，没有证据证明，不应得到支持。（二）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的规定所作判决完全正确。张友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怀建、张云军归还拖轮一艘、驳船4艘或赔偿经济损失80万元；2.判令陈怀建、张云军给付租金132.8128万元；3.判令陈怀建、张云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8日，张友贵（甲方）与陈怀建、张云军（乙方）签订《船舶租赁合同》，约定：1、甲方出租一艘拖轮（“海安7号”轮）、四艘驳船（“海安380”轮、“海安448”轮、“海安335”轮和“海安325”轮）给乙方，拖轮价值为20万元，驳船价值为每艘15万元；2、租赁期限为2012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止，租赁船舶已于2011年12月30日交付乙方，租赁到期后，航行证书、属具随船交还，若短少遗失则由乙方赔偿；3、拖轮租金为每月6000元，驳船租金为每月2688元，张友贵、周兰珍的工资为每月4000元，租金合计每月20752元，乙方应按月支付；4、如乙方逾期支付租金，按所欠租金的每日万分之五承担利息，逾期三个月以上，视为根本违约并承担违约金18万元。该合同还对其他相关事项作出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张友贵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但陈怀建、张云军未给付租金，且至今未归还案涉船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船舶租用合同纠纷。张友贵与陈怀建、张云军签订的《船舶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陈怀建、张云军称案涉合同系为张云军贷款而订立的虚假协议，但案涉合同完整翔实，条款清晰明确，结合陈怀建实际掌握船舶证书，以及合同约定陈怀建、张云军除承担租金外，还应向张友贵支付工资等事实，可以认定案涉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陈怀建、张云军的抗辩理由不合常理，且无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船舶租赁合同》载明“船舶已于2011年12月30日交付乙方”，陈怀建、张云军在该合同上签字并捺印予以确认，可以认定张友贵已经履行交付租赁物的合同义务。陈怀建、张云军未依约支付租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张友贵请求判令陈怀建、张云军立即支付租金，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根据案涉合同约定，拖轮租金为每月6000元，驳船租金为每月2688元，即每月租金合计16752元，张友贵和周兰珍的工资不属于租金范畴，可另行主张。租赁期限为2012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止，陈怀建、张云军应付租金共计80409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的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案涉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已于2015年12月30日届满，但陈怀建、张云军至今未向张友贵返还租赁物，张友贵请求判令陈怀建、张云军立即归还租赁物或按照约定价款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怀建、张云军认为张友贵并非租赁物的登记所有人，不应享有诉权。一审法院认为，船舶租用合同系出租人将船舶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出租人是否享有船舶的所有权，并不妨碍其依照合同约定，向承租人主张租金和返还船舶，陈怀建、张云军的抗辩理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怀建、张云军未依约支付租金、返还租赁物，已构成违约，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和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张云军和陈怀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张友贵支付租金804096元；二、张云军和陈怀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友贵归还“海安7号”轮、“海安380”轮、“海安448”轮、“海安335”轮和“海安325”轮，或者赔偿经济损失80万元；三、驳回张友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一审法院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825元，保全费5000元，诉讼费用合计28825元，由张友贵负担7098元，陈怀建、张云军负担21727元。本院二审期间过程中，陈怀建、张云军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捷达公司与陈怀建2013年2月20日签订的《船舶挂靠协议》复印件一份，以证明案涉“海安7”拖轮所有人为陈怀建；证据2、《询问笔录》复印件一份及接受询问人姜永康的身份证复印件、残疾人证复印件各一份，《调查谈话笔录》复印件一份及接受调查人王福华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以证明陈怀建已经将购买“海安7”拖轮的款项实际支付给张友贵；证据3、江苏海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桥支行活期存款账户明细打印件一张，证明双方签订《船舶租赁合同》的目的是为了获取江苏海安农村商业银行的贷款。张友贵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并未收到“海安7”拖轮的船款，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张友贵提交了以下证据，其中证据1-6为当庭提交，证据7-28为庭后在合议庭指定期间内补充提交：证据1、2006年2月28日《租船协议书》原件一份，以证明双方当事人租赁船舶关系从2006年开始，并不是为向银行贷款签订租赁合同；证据2、2006年2月28日《租船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同证据1；证据3、2007年10月20日陈怀建租船费用往来账及2008年4月1日借条、2008年4月1日欠条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陈怀建、张云军上诉所称不存在的两条驳船“海安380”、“海安448”实际存在；证据4、2007年11月2日《船舶租赁（转售）合同》复印件一份，以证明陈怀建未依照合同履行义务；证据5、2007年11月6日《船舶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以证明案涉《船舶租赁合同》不是虚假合同；证据6、“海安7”《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簿》复印件一份，以证明“海安7”拖船为张友贵所有；证据7、2006年2月28日《租船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据8、“海安驳348”2005年度检验材料复印件一份；证据9、“海安驳350”2005年度检验材料复印件一份；证据10、“海安驳304”2004年9月27日内河船舶适航证书复印件一张；证据11、2007年10月8日《租船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据12、“苏海安驳20448”2004年度检验材料复印件一份；证据13、“苏海安驳00380”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簿复印件一份；证据14、“海安驳304”2004年9月27日内河船舶适航证书复印件一张；证据15、“海安驳348”2005年度检验材料复印件一份；证据16、2007年11月2日《船舶租赁（转售）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据17、2007年11月6日《船舶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据18、“海安7”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簿复印件一张；证据19、2012年1月8日《船舶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据20、2012年1月1日《收条》复印件一张；证据21、“海安7”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簿电子版打印件两张；证据22、“海安7”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复印件一张；证据23、“海安7”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簿复印件一份；证据24、“海安7”船舶国籍证书复印件一份；证据25、“苏海安驳00380”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簿复印件一份；证据26、“苏海安驳20448”2004年度检验材料复印件一份；证据27、“海安驳335”2005年度检验材料复印件一份；证据28、“海安驳325”2004年度检验材料复印件一份；证据7-28以证明案涉4条驳船在海事部门的登记信息。陈怀建、张云军质证认为，证据1与证据2为同一份合同，签署内容不一致，认可形式真实性，证明内容不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认可，张友贵未提供原件，欠款人部分是打印字体，不是陈怀建签字；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说明捷达公司与陈怀建之间存在买卖“海安7”拖船的协议；对证据5的形式真实性认可，内容不认可，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说明“海安7”拖船真实存在；证据7与证据2为同一证据，质证意见相同；证据8是复印件，“海安驳348”与本案无关；证据9是复印件，“海安驳350”与本案无关；证据10是复印件，“海安驳304”与本案无关；证据11是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12是复印件，“苏海安驳20448”驳船与本案无关；证据13是复印件，“苏海安驳00380”驳船与本案无关；证据14与证据10属于同一证据，质证意见同证据10；证据15与证据8属于同一证据，质证意见同证据8；证据16与证据4为同一证据，质证意见证据4；证据17与证据5为同一证据，质证意见同证据5；证据18与证据6为同一证据，质证意见同证据6；证据19与张友贵一审证据1为同一证据，质证意见同一审质证意见；证据20与张友贵一审证据2为同一证据，质证意见同一审质证意见；证据21-24属于同一内容的证据，证据22、23、24与陈怀建、张云军一审提交证据一致，结合双方2013年2月20日签订《船舶挂靠协议》及张友贵将“海安7”与他人的购船协议、权属文书原件都交付给陈怀建的事实，证人姜永康、王福华的询问笔录等可以证明捷达公司已经将“海安7”拖船出售给陈怀建，且陈怀建已经将相应的款项实际支付给张友贵，“海安7”拖船的所有人为陈怀建；证据25与证据13属于同一证据，质证意见同证据13；证据26与证据12属于同一证据，质证意见同证据12；对证据27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该证据与陈怀建、张云军一审提供的证据一致，“海安驳355”2007年6月内河适航证到期后未再年检续期，在2007年后就不再具有航行运输的资格；对证据28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该证据与陈怀建、张云军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一致，“海安驳325”2005年3月后内河适航证到期后未再年检续期，在2005年后就不再具有航行运输的资格。本院认证意见：对于陈怀建、张云军提交的证据，陈怀建在庭后提供了证据1《船舶挂靠协议》原件以供核对，但捷达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协议无法与其核实，且仅凭该协议不能证明“海安7”拖轮的权属状况，故不予采信。证据2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姜永康、王福华均未出庭接受询问，且陈怀建、张云军未提交其他证据印证两位证人所述陈怀建向张友贵支付了购买“海安7”拖轮的购船款这一事实，两份书面证言属于孤证，不予采信。证据3明细打印件加盖了江苏海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桥支行业务核算章（01）鲜印，张友贵亦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其上记载银行向张云军发放20万元贷款的时间是2014年1月14日，而案涉《船舶租赁合同》记载签订于2012年1月8日，仅凭该明细不足以证明案涉《船舶租赁合同》是为向银行申请该笔20万元贷款而签订，故不予采信。对于张友贵提交的证据，证据1、证据2《租船协议书》内容相同，不同之处在于，证据1协议书末尾有陈怀建签名，盖有捷达公司印章，证据2协议书末尾与证据1相比，增加了张友贵签名，由于陈怀建、张云军认可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故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协议并未记载所租赁船舶的名称，不能证明其租赁标的与案涉《船舶租赁合同》租赁标的相同，故该协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证据3无原件，且陈怀建、张云军不认可其真实性，不予采信。证据4，陈怀建、张云军认可其真实性且已在一审提交，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仅凭合同不足以证明实际履行情况，主张该合同已实际履行一方需对此进一步举证证明。证据5，张友贵提供了原件以供核对，且陈怀建、张云军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合同与本案所涉船舶租赁并无关联，不予采信。证据6虽无原件，但陈怀建、张云军认可其真实性，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簿记载“海安7”拖轮的船舶经营人、所有人皆为捷达公司。证据7-28均为复印件，证据7与证据2相同，认证意见同证据2。证据8-10、证据12-15、证据25、证据26与案涉船舶无关，不予采信。证据11，陈怀建、张云军不认可其真实性，不予采信。证据16、证据17、证据18分别与证据证据4、证据5、证据6相同，认证意见同证据4、证据5、证据6。证据19、证据20张友贵已在一审提交，不再重复认证。证据21-24为“海安7”拖轮系列证书，陈怀建、张云军认可其真实性，故对该四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中证据22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记载，“海安7”拖轮船舶所有人捷达公司，船舶所有人法定代表人张友贵，取得所有权日期2003年12月26日。证据27、证据28与陈怀建、张云军一审提交的相关证据一致，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陈怀建、张云军在举证过程中，口头申请本院依职权调取张云军贷款审批档案，本院认为，对张云军而言，其本人申请贷款相关资料不属于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且陈怀建、张云军未按照法律规定在举证期限届满前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的书面申请，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对其申请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本案中，据一审法院2017年8月9日庭审笔录记载，陈怀建、张云军明确表示，张友贵所提交的案涉《船舶租赁合同》上二人的签字及捺印属实，但主张该合同形成时间是2014年，而非合同载明的2012年1月8日，为此，二人申请对合同上张友贵、陈怀建、张云军的签名和张云军2014年在江苏海安农村商业银行贷款资料中三人签名是否在同一时间形成进行鉴定。本案三名当事人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能够对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责任。陈怀建、张云军已确认其在案涉《船舶租赁合同》上签名及捺印的真实性，合同记载“2012年1月8日签订于海安”，在此前提下，两人申请鉴定的事项对证明待证事实无直接意义，因此，一审对于两人的鉴定申请未予准许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并未剥夺两人申请鉴定的权利，陈怀建、张云军关于一审因不同意鉴定申请而致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案涉租赁标的物，案涉《船舶租赁合同》第二条约定，张友贵已在2011年12月30日将租赁船舶交付给陈怀建、张云军，租赁到期后，航行证书、属具随船交还。依据该约定，案涉租赁船舶及航行证书等已于2011年12月30日交付给陈怀建、张云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陈怀建、张云军作为承租人，在与出租人张友贵签订案涉租赁合同时，负有义务核实所租赁船舶包括适航证书等在内的各项资料及船舶基本情况，如果租赁标的不能或不宜被使用、收益，其应在签订租赁合同之前做出决定或在合同中与出租人张友贵对此做出处理。陈怀建、张云军在合同对租赁标的及其交付作出明确约定后，于诉讼中主张所租赁四条驳船中，“海安驳335”、“海安驳325”内河船舶适航证书的有限期已于2005年到期，“海安驳380”、“海安驳448”没有登记资料，属于反言，其主张一审应就“海安驳380”、“海安驳448”两条船是否真实存在进行审查，实属转移自己作为承租人应尽之义务。关于“海安7”拖轮，陈怀建认为其从捷达公司处购买了该拖轮，并作为所有权人将该轮挂靠在捷达公司经营。本院认为，首先，陈怀建虽然举示了其与捷达公司之间的《船舶租赁（转售）合同》，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合同已实际履行。其次，陈怀建、张云军一审提交的“海安7”拖轮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载明，“海安7”拖轮船舶所有人为捷达公司，船舶所有人法定代表人为张友贵，取得所有权日期为2003年12月26日。陈怀建关于自己是“海安7”拖轮所有人的主张不符合该登记内容。再次，如前所述，陈怀建若认为“海安7”拖轮属于自己，张友贵不享有该轮所有权，无权将该船舶出租，则不应与张友贵签订案涉租赁合同，而不是在合同签订后，于诉讼中主张对所租赁船舶的所有权。最后，本案是张友贵作为原告提起的船舶租赁合同纠纷，而非陈怀建作为原告提起的船舶权属纠纷，“海安7”拖轮的权属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因此，陈怀建认为其是“海安7”拖轮实际所有权人，张友贵在本案中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既有超出本案审理范围的部分，本身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关于一审法律适用，一审认定案涉《船舶租赁合同》为有效合同，于法有据，并无不当。陈怀建、张云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二人与张友贵所签案涉《船舶租赁合同》，二人应对自己的签字捺印行为承担相应责任，遵守诚实信用原则，依约履行合同项下义务。综上所述，陈怀建、张云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25元，由陈怀建、张云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鲁 杨审判员 余 俊审判员 林向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程建晓书记员杨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