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81刑初1097号 公诉机关温岭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帅，男，1987年8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五河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五河县。2015年7月12日因殴打他人被温岭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百元。因本案于2018年9月15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素华，浙江台温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岭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温检公诉刑诉〔2019〕11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帅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文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帅及本院委托温岭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台温律师事务所律师陈素华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事实 2002年以来，王某7（另案处理）纠集沈某、刘田某、孙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温岭开设赌场、在他人赌场讨小费以及帮他人讨债、打架，在社会上小有名气，后被判刑。 2010年底，王某7刑满释放后预谋通过高利放贷达到非法敛财的目的，后于2011年1月成立万某投资公司从事高利放贷活动。为了确立自己的地位和维护非法利益，王某7吸纳、招揽老乡、刑满释放人员为组织成员扩充组织规模，形成了以王某7为组织、领导者，以沈某、肖某2、张某、黄某3（均另案处理）等人为积极参加者，包括被告人沈帅和沈某锋、刘田某、刘某3、张某4、李某笋、吴某10（均另案处理）等数十人组成的骨干成员固定、层级结构明确、人数众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王某7通过允许组织成员借用组织名气以高利放贷获利、不定期带领组织成员消费娱乐等方式收买人心，并通过对骨干成员的控制来达到对整个组织的控制，在长期的违法犯罪活动中形成了听从老大及上级命令、不准赌博、不准吸毒等约定俗成的组织纪律。该组织在温岭市区带，通过高利放贷聚敛钱财，使用暴力、威胁和其他手段，或者利用组织的强势地位，有组织地大肆实施聚众斗殴、寻衅滋事、非法拘禁、强迫交易、敲诈勒索、故意伤害等违法犯罪事实；并利用组织恶名或强势地位，充当打手，随意插手他人纠纷，在温岭市区带称霸一方，极大地破坏了当地的经济秩序和社会生活秩序，严重危害群众生命财产安全。 二、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故意伤害事实 2015年2月10日18时许，沈某锋（已判决）因债务纠纷和林某1、金某1等人发生矛盾，后被告人沈帅伙同沈某锋、沈某、邹某波、刘某架（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温岭市城东街道山河村125号旁公路边，用拳头、木棍殴打被害人金某1、林某1以及拉架的吴某6等人，造成被害人金某1右尺骨粉碎性骨折、右桡骨骨折。经鉴定，被害人金某1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帅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又与人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系共同犯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沈帅归案后，如实供述其故意伤害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沈帅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沈帅辩解称其2009年至2014年下半年在温岭做厨师，后来在宝三烟酒店打工，并没有参加王某7组织，并未实施放贷讨债等行为，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故意伤害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沈帅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故意伤害罪不持异议，对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建议法院依法认定，认为沈帅具有以下量刑情节：（一）沈帅于2014年下半年至2015年2月在宝三烟酒店上班，主要负责送烟送酒，虽然有证据显示宝三烟酒店存在小额放款人是沈帅、沈帅锋的情况，但是不排除错记可能。（二）故意伤害事实系偶发事件，沈帅有坦白情节，被害人金某1已得到17万元赔偿并对其他同案犯表示谅解，该赔偿、谅解从轻处罚的效力应当及与沈帅。（三）沈帅平时表现较好，没有前科，系初犯，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事实 2002年以来，王某7纠集沈某、刘田某、孙某等人在温岭开设赌场、在他人赌场讨小费以及帮他人讨债、打架，在社会上小有名气，后被判刑。 2010年11月7日王某7刑满释放时，杨某等人组织车队至金华监狱将王某7迎接回温岭。王某7预谋通过高利放贷达到非法敛财目的，于2011年1月以肖某2、钱某款名义成立台州万某投资有限公司开始从事高利放贷活动。为确立自己的地位和维护非法利益，王某7吸纳、招揽老乡、刑满释放人员为组织成员，以扩充组织规模，逐步形成以王某7为组织、领导者，沈某、肖某2、张赢、黄某3等人为积极参加者，被告人沈帅和沈某锋、刘田某、刘某3、李某笋、张某4、吴某10等人为参加者的骨干成员固定、层级结构明确、人数众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先后以万某投资公司、宝三烟酒店、易帮贷投资公司、华祥苑茶庄、巴宝男爵酒庄等地为据点发放高利贷。王某7以通过允许组织成员借用组织名气高利放贷获利、不定期带领组织成员消费娱乐等方式来收买人心，并通过对骨干成员的控制来达到对整个组织的控制。该组织在长期的违法犯罪活动中形成了听从老大及上级命令、不准赌博、不准吸毒等约定俗成的组织纪律。该组织在温岭市区带，通过高利放贷、使用暴力或软暴力手段催讨债务来聚敛钱财，使用暴力、威胁和其他手段或利用组织的强势地位，大肆实施聚众斗殴、寻衅滋事、非法拘禁、强迫交易、敲诈勒索、故意伤害等违法犯罪活动，并利用组织恶名或强势地位，充当打手，随意插手他人纠纷，在温岭市区带称霸一方，严重破坏了当地正常的经济秩序和社会生活秩序，严重危害群众生命财产安全。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同案犯王某7、沈某、肖某2、钱某款、王某8、张某、黄某3、宋某、刘田某、刘某3、沈某锋、张某4、李某笋、闫某振、吴某10、刘某架的供述，证人王某1、丁某、朱某1、韦某、杨某、陈某1、郭某1、应某1、徐某1、林某2、徐某2、戴某、陈某2、李某1、凌某、黄某1、蔡某、黄某2、唐某、周某、来某、张某1、李某清、王某2、陈某3、江某、陈某4、林某3、陈某5、林某4、吴某1、郑某1、林某5、郭某2、汪某1、赵某1、徐某3、陈某6、程某1、程某2、徐某4、郭某3、邵某1、郭某4、陈某7、邵某2、葛某、陈某8、金某2、陈某9、刘某1、包某2、金某1、朱某2、刘某2、陈某10、王某3、郑某2、颜某、林某6、张某2、陈某11、应某2、金某3、夏某、陈某1吴某2、吴某3、王某4、赵某2、李某2、肖某1、陈某13、金某4、王某5、陈某14、陈某15、吴某4、林某7、王某6、邵某3、金某5、汪某2、吴某5、曹某、傅某、郑某3、朱某3、包某1、张某3、徐某5等的证言，王某8微信聊天记录，扣押自肖某2、沈某、张某的放贷账本，宝三烟酒店放贷账本，王某7、肖某2、钱某款、韦某等人名下资产、银行明细及工商登记资料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二、以王某7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故意伤害犯罪事实 2015年2月10日18时许，沈帅锋因债务纠纷和林某1、金某1等人发生矛盾，后被告人沈帅伙同沈某锋、沈某、刘某架、邹某波等人在温岭市城东街道山河村125号旁公路边，用拳头、木棍殴打被害人金某1、林某1以及拉架的吴某6等人，造成被害人金某1右尺骨粉碎性骨折、右桡骨骨折。经鉴定，被害人金某1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 2015年9月6日，沈某锋、沈某、邹某与被害人金某1自行达成和解协议，由沈某锋、沈某、邹某共同赔偿及补偿给金某1医疗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7万元（已付清），被害人金某1对沈某锋、沈某、邹某的行为表示谅解。2015年9月9日，沈帅锋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温岭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2018年9月15日15时40分许，温岭市公安局有组织犯罪侦查大队民警在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首开金茂小区建筑工地抓获被告人沈帅。被告人沈帅归案后，如实供述其故意伤害涉案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沈某锋刑事判决书，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医院伤情检查通知单，和解协议、谅解书、收条，证人郭某1、林某8、吴某6、林某9、吴某7、吴某8、陈某1、吴某9的证言，被害人金某1、林某1的陈述，被告人沈帅及同案犯王某7、沈某、沈某锋、邹某、刘某架的供述，辨认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的人口信息及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沈帅提出的其没有参加王某7组织，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提出的王某7组织是否属于黑社会性质组织由法院依法认定问题。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的规定，黑社会性质组织应当同时具备以下特征：（一）形成较稳定的犯罪组织，人数较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二）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三）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四）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或者纵容，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对照本案，王某7等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在案证据均可证明，王某7第二次刑满释放后，收拢或继续招揽、吸收老乡、刑满释放人员等人加入其组织，逐渐形成以王某7为首，沈某、肖某2、钱某款、张某、黄某3、王某8、刘某架、宋某、刘田某、刘某3、李某笋、张某4、闫某振、沈帅、沈某锋、吴某10等多人组成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共同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获取非法经济利益。该组织参加人数众多，人员相对稳定，层级结构明显，组织、领导者始终为王某7，沈某、肖某2、张某、黄某3等人为积极参加者，并逐渐形成听从老大及上级命令、不准赌博、不准吸毒等不成文的组织纪律。该组织成员大多无正当职业，以高利放贷为其收入或利益来源，插手他人民间纠纷，帮人讨债等，部分成员虽有经营活动，但同时也参与上述违法犯罪活动。该组织通过高利放贷、暴力或软暴力催讨债务等途径攫取经济利益，具备一定的经济实力，并以通过允许组织成员借用组织名气高利放贷获利、不定期带领组织成员消费娱乐来维持组织的长期存在。该组织在谋取不法利益过程中，以打架斗殴来打响组织名气，采用限制人身自由、殴打、威胁、滋扰、任意扣留财物等暴力或软暴力手段向债务人、担保人甚至无关人员催讨债务、索取财物，随意插手他人民间纠纷，充当打手，通过频繁的违法犯罪活动逞强耍横、欺压百姓、为非作恶，严重侵害众多被害人的财产权利和身心自由，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和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和重大影响，严重破坏当地正常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影响。综上，该组织已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和危害性特征，可以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 以王某7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核心利益是高利放贷，同时因暴力或软暴力催讨债务引发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本节故意伤害事实系王某7黑社会性质组织多名组织成员为催讨债务引发的故意伤害行为，上述行为是王某7组织惯常实施的违法犯罪行为，手段上具有暴力性，犯罪的附带后果能扩大组织的影响力和势力，客观上符合组织利益。同时，2014年沈某与他人开设宝三烟酒店从事高利放贷活动，并未脱离王某7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烟酒店的店面系王某7提供，经营期间经常出现互相介绍客户及拆借资金现象。王某7等人非法拘禁彭某某催讨债务、以借为名扣留吴某1轿车的违法犯罪行为均发生在宝三烟酒店，且故意伤害案发后，王某7为此出面找陈某1等人进行调解，故该节故意伤害事实应当认定为王某7组织的违法犯罪事实。 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是行为犯，只要行为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是以实施违法犯罪为基本活动内容的组织，仍加入并接受其领导和管理的行为，就应当认定为“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沈帅参加该组织时，对于该组织以高利放贷为核心利益并具有一定的组织规模，以暴力或软暴力手段催讨债务是明知的，并且在参加组织之后参与实施了故意伤害等违法犯罪活动，应当认定为“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综上，被告人沈帅就此提出的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帅参加以王某7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又与人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沈帅一人犯二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沈帅归案后如实供述其故意伤害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故意伤害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已得到赔偿，就故意伤害罪可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就此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四、五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沈帅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5日起至2020年1月14日止；罚金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阮蓓蓓 审 判 员  叶慧奇 人民陪审员  金世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王笑婷 附件：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四条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其他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可以并处罚金。 境外的黑社会组织的人员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发展组织成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包庇黑社会性质的组织，或者纵容黑社会性质的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犯前三款罪又有其他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应当同时具备以下特征： （一）形成较稳定的犯罪组织，人数较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 （二）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 （三）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 （四）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或者纵容，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