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再14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曾宪政，男，195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扬芬，江苏天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鹏，江苏天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谢忠能，男，1958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伟，江苏苏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曾宪政因与被申请人谢忠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5民初15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8月8日作出（2018）苏01民申42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曾宪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扬芬、被申请人谢忠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宪政申请再审称，1.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被申请人主体资格不适格。首先，被申请人诉称的借款73万元，是被申请人所代表江苏五木装修公司（以下简称五木公司）与中房老年产业发展江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房公司）签订栖霞区八卦洲老年公寓建设项目合同交付的工程保证金，并非与申请人之间借款合同关系；其次，申请人虽然在70万元的借款凭证署名，但是当时加盖了中房公司的印章，因此借款应该是中房公司所借，不是申请人，申请人之所以署名是代表中房公司，并非是个人向被申请人借款。原审判决对借款借条中的借款人中房公司没有认定，遗漏案件重要事实，造成错误判决。2.原审判决申请人偿还被申请人借款73万元所依据的是汇款单，但该汇款有案外人的汇款清单，且该笔款项申请人已归还。为证明该事实，申请人已提交支付给被申请人的原始凭证及有关财务账册，但原审判决却只字未提。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提起再审。谢忠能辩称，我与五木公司是挂靠关系，虽然曾以五木公司的名义汇给中房公司保证金，但后因老年公寓项目未能正常进行，故中房公司退回了部分保证金，还有部分未退回。另外，再审申请人曾宪政以资金周转为由，多次以个人名义向我借钱，一般借一次钱打一次借条，还掉就会销毁借款的借条，一段时间后一般会重新出具新借条，并将之前的借条作废，70万元借条是前面几笔综合构成。当时是因为怕要不到钱，所以申请人说公司做担保，如果个人要不到钱，就向其儿子的公司要钱，这是双保险。原告谢忠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曾宪政返还借款73万元及利息（以73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7日起至借款返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曾宪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10日，原告谢忠能通过案外人李从建的账户向被告曾宪政的银行卡（卡号为：62×××22）汇入人民币499900元；2013年8月12日，原告谢忠能从其账户向被告曾宪政的银行卡（卡号为：62×××22）汇入人民币10万元；2013年11月22日，原告谢忠能从其账户向被告曾宪政的银行卡（卡号为：62×××22）汇入人民币10万元。2013年8月12日，被告曾宪政作为借款人向原告谢忠能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借谢忠能先生人民币肆拾万元整，还款日期2013年10月12日”；2014年1月17日，曾宪政向谢忠能出具欠条一份，该欠条载明：“欠到谢忠能贰万五千元整”；2014年1月30日，曾宪政向谢忠能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借到谢忠能人民币柒拾万元整（￥700000元），借期为2014年1月30日，还款期2014年4月30日”。该借条的借款人一栏既有曾宪政的签名，也加盖了中房公司的印章；2014年5月14日，曾宪政向谢忠能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借到谢忠能现金伍仟元整”。上述借条、欠条上，除2013年8月12日的借条外，曾宪政均于2016年9月17日在借条、欠条的下方注明“此条不过期”并签名。审理中，原告认为上述尚未归还的借款73万元均系交付给被告曾宪政的，主债务人应当是曾宪政，中房公司在2014年1月30日借条上签字的行为属于担保行为，其只向主债务人主张该债权。被告曾宪政抗辩称其承认该73万元借款的事实，但其中70万元借款系中房公司的借款，中房公司已经归还，另3万元借款系曾宪政的个人借款，该3万元借款曾宪政已经通过其司机归还了原告，对此抗辩曾宪政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告要求被告归还该73万元借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因曾宪政在73万元借条和欠条中虽均于2016年9月17日注明了“此条不过期”，但上述借条和欠条上均未约定利息或利息计算标准，故原告主张自2016年9月17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借款利息的请求于法无据，上述借款利息应从原告主张权利之日，即2017年9月19日起计算。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曾宪政返还原告谢忠能借款73万元及利息（以73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9日起至借款返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谢忠能的其他诉讼请求。曾宪政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中，上诉人曾宪政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遂于2018年6月5日作出（2018）苏01民终2949号民事裁定，按上诉人曾宪政撤回上诉处理。本案再审期间，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往来账目对账后，双方确认至谢忠能起诉时，曾宪政尚欠谢忠能20万元，其他债权债务已全部结清，并确认20万元组成如下：1.截止2015年3月底，曾宪政尚欠谢忠能借款12万元；2.除第1项欠款之外，曾宪政于2014年1月17日向谢忠能借款2.5万元现金未归还；3.除第1项欠款之外，曾宪政于2014年5月14日向谢忠能借款5000元现金未归还；4.除第1项欠款之外，谢忠能于2014年10月10日汇给曾宪政5万元未归还。根据双方确认的对账结果，曾宪政以案外人中房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以中房公司的名义与谢忠能签订和解协议书一份，约定由案外人中房公司于2020年6月底前归还谢忠能20万元，并请求法院予以确认。后因曾宪政以中房公司不同意承担还款责任及自己欠谢忠能的借款已还清为由反悔，致调解无效。原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借条、汇款凭证、当事人陈述、对账笔录、和解协议等证据为证。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谢忠能与曾宪政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如果存在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欠款数额是多少。本院再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谢忠能为证明与曾宪政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提交了借条和银行汇款记录，履行了初步举证责任；曾宪政否认与谢忠能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称2014年1月30日的70万元借条系中房公司与谢忠能所代表的五木公司之间工程保证金的关系，自己在借条上签字系代表中房公司。经审查，虽然该借条上有中房公司的盖章，但曾宪政系以个人名义而非中房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义在借款人处签字，且借条出具当天，谢忠能并未向中房公司账户支付出借款，故曾宪政以中房公司在2014年1月30日的借条上盖章的行为，主张其与谢忠能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理由不足，本院再审不予采信；本院再审认定谢忠能与曾宪政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因谢忠能在该借条出具当天也未向曾宪政个人账户支付出借款，结合谢忠能与曾宪政之间自2013年以来存在多笔循环借款还款的情形，本院再审采信谢忠能所述该借条系双方对此前借款还款结算后所出具。鉴于本案再审中，双方当事人经对账后一致确认曾宪政尚欠谢忠能20万元，其他债务已清结，双方确认的事实足以否定2014年1月30日借条载明的出借款数额，本院再审据此认定，至谢忠能起诉时，曾宪政实际欠谢忠能借款20万元。再审申请人曾宪政称其已归还谢忠能十几万元的现金，所涉债务已清结，但其未能提供在双方对账范围外另向谢忠能支付现金还款的证据，不足以否定双方在法院主持下对账的结果，本院再审不予采信。再审申请人曾宪政称案涉债务应由案外人中房公司承担，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20万元的债务主体均为曾宪政个人，与案外人中房公司无关，虽然在双方经济往来过程中，曾宪政曾指示中房公司向谢忠能付款，但该事实并不足以认定案外人中房公司系本案的主债务人，故本案的债务人应为曾宪政个人。综上，因再审中经双方对账确认的欠款数额发生变化，导致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所作判决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5民初15812号民事判决；二、曾宪政返还谢忠能借款20万元及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9日起至借款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谢忠能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100元，由谢忠能负担7770元、曾宪政负担33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100元，由谢忠能负担7770元、曾宪政负担33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亚峰审判员  李 伟审判员  刘 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梁思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