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9）甘民终3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城关支行，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庆阳路163号。负责人：王静，该行行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茂辉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安定门外58号甘霖大厦。法定代表人：师茂公，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广武，甘肃经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姗姗，甘肃经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辉，男，198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健康路19号。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广武，甘肃经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姗姗，甘肃经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城关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城关支行）因与被上诉人甘肃茂辉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茂辉公司）、刘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1民初115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工行城关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兰州中院(2018)甘01民初1150号民事裁定；2.指令兰州中院对本案进行审理。事实与理由：一、工行城关支行向一审法院提起金融借款纠纷之诉，不构成重复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原审原告在第二审程序中撤回起诉后重复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上述法律规定明确了“同时符合”的要求，说明三个条件必须同时符合，任一条件不具备，就不“构成重复起诉”。本案所涉金融借款的后诉与前诉当事人不同，后诉即本案，当事人为工行城关支行与茂辉公司、刘辉，前诉的当事人为工行城关支行与茂辉公司、华亭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亭煤业公司）、师茂公；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不同：后诉工行城关支行请求由刘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前诉请求华亭煤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裁定存在的错误：1.该院前诉一审中以裁定准予工行城关支行撤回对师茂公的起诉，表明一审法院并未确定“因涉案合同(包括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而产生的关系非民事法律关系”。前诉系工行城关支行自行提起诉讼，被告列有茂辉公司、师茂公(茂辉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华亭煤业公司。后工行城关支行申请撤回对师茂公的起诉，该院裁定同意工行城关支行撤回对师茂公的起诉。一审法院前诉该裁定系对当事人程序利益的处分，师茂公作为茂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借款合同上有签章，说明兰州中院并不确定前诉“因涉案合同(包括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而产生的关系非民事法律关系”。2.本案“工商城关支行现再次提起民事诉讼，主张因该借款合同而产生的债权和相应的担保权，实质是对前诉一审裁判结果的否定”的判断不成立。首先，前诉一审裁定不是生效法律文书，已被省高院(2018)甘民终41号裁定撤销。省高院裁定表述“本院认为，上诉人工行城关支行在本院审理期间提出撤回起诉的请求，已经其他当事人同意，且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本院予以准许”，说明工行城关支行撤回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后诉否定前诉的事由。二、前诉、后诉均裁定驳回工行城关支行的起诉，未对案件进行实体审理，置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于不确定状态，人民法院应依法保护工行城关支行的合法民事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裁定不予受理、驳回起诉的案件，原告再次起诉，符合起诉条件且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案不属于不予受理的任一情形，符合再次起诉的条件，法律赋予工行城关支行再次起诉的权利，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审理。综上，工行城关支行提起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之诉不属于重复起诉情形，一审裁定驳回起诉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茂辉公司、刘辉未提交答辩意见。工行城关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茂辉公司归还工行城关支行借款本金39287034.16元、截止2018年8月20日借款利息10772201.97元，按逾期年利率8.749％支付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本息付清时止的利息、按年利率10.095％计算支付应付未付利息至本息付清时止的复利；2.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费用由茂辉公司承担；3.判令刘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原审原告在第二审程序中撤回起诉后重复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该案中，工行城关支行曾于2016年12月6日以茂辉公司及华亭煤业公司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茂辉公司归还工行城关支行借款本金39287034.16元；2.茂辉公司支付工行城关支行截止2016年10月21日的利息4549409.90元，2016年10月21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借款合同约定支付至本金清偿之日；3.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4.华亭煤业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一审经审查认为，该案涉嫌伪造印章、贷款诈骗等犯罪，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遂于2017年8月23日，以(2016)甘01民初844号之一裁定书，裁定：驳回工商银行城关支行的起诉。工行城关支行不服，向省高院提起上诉。二审期间，工行城关支行申请撤回起诉，省高院于2018年2月2日以(2018)甘民终41号裁定书，裁定：1.撤销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甘01民初844号之一裁定；2.准许工行城关支行撤回起诉。现工行城关支行又以茂辉公司和刘辉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本案与前案的诉讼标的相同，对主债务人茂辉公司的诉讼请求也是相同的。所涉担保关系虽有变化(担保人不同)，但因前案一审以涉嫌伪造印章、贷款诈骗等犯罪，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为由，裁定驳回工行城关支行的起诉，亦即确定了因涉案合同(包括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而产生的关系非民事法律关系。工行城关支行现再次提起民事诉讼，主张因该借款合同而产生的债权和相应的担保权，实质是对前诉一审裁判结果的否定，故本案诉讼应属重复起诉。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应裁定驳回工行城关支行的起诉。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裁定：驳回工行城关支行的起诉。案件受理费292096元，退还工行城关支行。本院认为，前一案中工行城关支行诉茂辉公司、华亭煤业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与本案主债务人相同，均为茂辉公司，前诉与后诉的诉讼标的相同均为借款合同关系，且基于同一借款事实向主债务人茂辉公司主张权利，诉讼请求也是相同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本案中工行城关支行对茂辉公司的起诉构成重复诉讼，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工行城关支行诉茂辉公司、华亭煤业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开庭时间为2016年4月28日，刘辉出具担保书的时间为2017年9月12日，该担保书不是工行城关支行与茂辉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时产生的从合同，而是形成于原一审庭审结束之后，是对之前借款合同关系履行期限届满后形成债务所提供的还款承诺，该承诺书不属于原一审裁判所涉事实，属于新发生的事实及因新发生的事实而产生的新的法律关系。本案并非工行城关支行基于新发生法律关系向刘辉提起的诉讼，而是仍旧基于原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主张权利。虽然一审法院认定刘辉出具担保书的性质不准确，但一审法院认定原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不得重复起诉，从而驳回工行城关支行基于原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对刘辉的起诉，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崔 军审判员 魏万武审判员 张 妍 二Ｏ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王茜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