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吉07刑终214号 上诉人（原审自诉人）沈雪梅，女，1973年8月3日出生，汉族，松原市宁江区人，高中文化，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 诉讼代理人潘石，吉林良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壮，男，1989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吉林省长岭县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吉林省长岭县，现住吉林省长岭县。 长岭县人民法院审理原审自诉人沈雪梅以被告人陈壮犯侵占罪一案，于2019年9月6日作出（2019）吉0722刑初11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自诉人沈雪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自诉人沈雪梅及其诉讼代理人潘石、被告人陈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自诉人沈雪梅诉称，自诉人于2018年12月18日将被告人以买卖合同纠纷诉至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贵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故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裁定驳回自诉人沈雪梅的起诉。 现自诉人认为，自诉人于2018年11月24日通过江南唐山物流介绍，被告人于2018年11月25日将自诉人收购并经过人工分选，机器加工的页子纸承运到自诉人事先联系好的山东省东营市大王庄镇华泰纸业，双方商定运费为每吨270元，货物的总重量为30.3吨，约定到纸厂时间为2018年11月27日，然被告人于2018年11月28日到达，并约定卸车过称后按纸厂过称的吨数支付运费，但被告人在未取得自诉人同意下，在未卸车称重时向自诉人索要运费，并未经自诉人允许，擅自将货物拉回私自出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人应承担自诉人的民事赔偿责任，按山东东营华泰纸业有限公司的价格，页子纸当时为2390元/吨，所以要求被告人赔偿货款及连带损失，合计金额为14万元。综上所述，被告人作为承运人，未按约定完成承运义务且擅自将承运的货物拉回，据为己有并出卖，出卖后未将货款交还给自诉人，其行为已构成侵占罪。故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陈壮侵占罪的刑事责任，并要求被告人陈壮退赔经济损失14万元。 自诉人沈雪梅针对其控诉的事实，向法庭提交了自诉人与陈壮微信通话记录、山东华泰公司收货单复印件、与陈壮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华泰纸业送货通知单复印件、厂家李经理的录音、微信聊天截图复印件、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及案件移送函、称重单一份、交通费票据25张、住宿费1张，证人田某证言，视听资料光盘1张等证据。 原审被告人陈壮辩称，一、被告人在本案中的行为不构成侵占罪。被告人与自诉人共建立过三次运输合同关系，前两次已如约履行完毕。本次运输合同的履行，被告人已全部履行合同确定的运输义务，该运输合同履行过程中数次发生被告人无法预见的情况，但均不能归责于被告人。 1.关于交货迟延问题，被告人2018年11月25日中午在自诉人家将废书本装车并运往山东东营市华泰纸业，行进过程中遇大雾大风天气，在203公路金宝屯火车道路段遇到其他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道路拥堵，堵车一宿零半天（到2018年11月26日上午10点30分），继续前行频繁遇到堵车，行经河北秦皇岛高速路段，因大雾前方其他车辆四车连环相撞，发生特大交通事故，又造成堵车，一直到2018年11月27日下午4点36分才陆续通行。行经沿海涧河收费站，又因车流量大造成堵车四十公里，导致2018年11月28日上午8点30分左右才进入华泰纸业厂区，然后排队登记，等待质检卸车。因车多，28日根本未检到被告人的车，到2018年11月29日下午1点52分，质检时质检结果页子纸不合格，质检员通知得改成国杂，经自诉人同意改成国杂，于是继续等待对国杂的质检。当日下午3点，经质检，该废纸不符合国杂标准，华泰纸业以垃圾太多为由，出具退货单，至此被告人的运输合同义务履行完毕，由上述事实可以证明，造成交货迟延，不是被告人的原因造成的。 2.关于自诉人的不合格废纸变卖问题，由于华泰纸业退货，导致自诉人的废纸未能卸货，此时被告人与自诉人的货物运输合同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自诉人应依约给付运费。但自诉人却称不给卸货就不给钱。因为纸厂退货无法卸货，自诉人又拒绝给付运费，被告人只好返程，将该废纸运回长岭。货车停在长岭中源物流停车场，停车时间是2018年11月30日15点零3分至2018年12月5日，由于该废纸是易燃品，被告人联系自诉人取货自行处理，自诉人拒绝，被告人怕该车废纸着火，在停车场看守5天5夜。自诉人仍不取货，被告人无奈最后通知自诉人，如再不来接货，只好卖了。此后松原物流协会电话调解，自诉人仍拒付本次往返运费和看货费，也不取货，而停车场因为该车废纸易燃，也担心失火，被告人也无力再持久看管，只好到长岭镇内的各收购点联系变卖，最终该车货物以1万元全部卖给一个骑电三轮收废品的人。 上述事实说明，被告人没有将该车废纸占为己有的主观故意，之所以变卖，是因为自诉人拒不取货，拒不支付运费和看货费，加之该车废纸是易燃品，无处长期存放，危险性非常大，在无奈的情况下只能变卖，而且每斤5角钱，也是有价无市，只好处理卖给收废品的人。被告人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被告人在该运输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行为不构成侵占罪。 自诉人主张的赔偿损失14万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被告人履行本次运输合同尽到了尽责、注意等善意履行的义务，不构成侵占罪。对自诉人所谓的损失也无赔偿义务，该损失是其货物质量不合格及其怠于履行取货和给付运费和看货费义务造成的，该不利后果应由自诉人自行承担。请求法庭驳回自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人陈壮针对其答辩的事实，向法庭提交了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庭审笔录、华泰纸业报价单、原料场进货材料拒收传递单复印件、郑某出具的证明原件、委托存车协议书原件、河北高速交警秦皇岛大队证明原件、松原市宁江区添财物流运输协议书、民事起诉状、2018年11月28日和11月29日山东华泰纸业价格表，陈壮与唐山物流田某微信聊天记录，视听资料光盘2张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定，自诉人沈雪梅与被告人陈壮经唐山物流经理田某介绍，2018年11月25日双方口头约定由被告人将自诉人的30.3吨页子纸承运到山东省东营市华泰纸业，约定运费为270元/吨。正常情况下，11月26日晚上即可到达华泰纸业公司，11月27日即可卸货。由于被告人在承运货物的途中遇到堵车，导致该车货物于2018年11月28日运抵华泰纸业公司。由于货物延迟交付，赶上货物价格下降，自诉人与被告人之间因为给付运费及压车费的问题产生争议，自诉人要求将货物卸车后再给付被告人运费，被告人要求自诉人应先给付运费及压车费，然后才能卸车。11月29日经质检员检验该车货物页子纸质量不合格，通知得改成国杂，经自诉人同意后改成国杂。当日下午，经质检，华泰纸业认为垃圾多，整车退货，被告人遂将该车货物运回长岭，并将车停在长岭县中源物流有限公司，同时通知了自诉人及唐山物流公司，要求自诉人到长岭来取货并给付运费及压车费。该车货物在中源物流公司停车时间为2018年11月30日至2018年12月5日，期间自诉人与被告人双方未能就货物的处理及运费、压车费的给付达成一致意见，物流协会对双方争议的问题予以调解，但未能调解成功。后被告人认为该车货物属于易燃品，自诉人不出面解决问题，拒不给付运费及压车费、看护费，于是将整车货物予以变卖。自诉人认为被告人已经严重违约，于2018年12月18日向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赔偿经济损失，后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0日作出（2018）吉0702民初7620号民事裁定，认为被告人将自诉人交由其运输到指定目的地的废纸自行处理涉嫌犯罪，裁定驳回自诉人沈雪梅的起诉。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认为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可能涉及犯罪，于2019年1月29日向长岭县公安局移送该案件。现自诉人提起自诉，要求追究被告人侵占罪的刑事责任，要求被告人赔偿其经济损失14万元。被告人认为其不构成侵占罪，不同意赔偿自诉人的损失。 上述事实，有自诉人、被告人提供并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自诉人提供证据如下： 1.自诉人与陈壮微信通话记录（附录音光盘一张），证明该货物是可以进行卸货并且陈壮已经在该谈话录音后，对改国杂后进行了排队等待验货，并且也明知道该货物符合国杂A的标准。沈雪梅与田某之间谈话过程中，该对话田某给沈雪梅打电话告知沈雪梅，田某对陈壮说明了运费的交付过程，是需要先卸货，并且过秤后把过秤单发给田某或者发给沈雪梅才能付运费，这也符合双方之前的运费交付形式和习惯。 2.山东华泰公司收货单复印件，证明山东华泰纸业收到陈壮的货物后，以页子纸进行了登记，证明了山东华泰纸业收货事实。 3.沈雪梅与陈壮的聊天记录复印件、华泰纸业送货通知，证明陈壮当时已经确定了所运货物的等级和计价标准。并且将标准发给了沈雪梅，结合华泰纸业收货单可以证实，该货物就是页子纸降至国杂A级的。 4.厂家李经理的录音（来源自诉人与李经理谈话过程中录制），证明李经理已经承认陈壮是不卸车在先，不是厂家不给卸车，因为自诉人方同意降级，厂家就给卸车，但是陈壮就是不卸车，也能证明该批货物，因陈壮不卸车致使该货物并没有经过最终的检验。 5.微信聊天截图复印件两份，证明陈壮是怕沈雪梅不给运费，卸货怕起麻烦，并且要求沈雪梅现在想要卸货就把运费和押车钱都打过来，一分钱不差。就是因为自诉人方按照一直的交易习惯要求先卸货后支付运费，而陈壮以先支付运费相要挟，进而双方在谈话中陈壮就向沈雪梅说，你回家打官司去吧，我就回去了，你愿咋咋滴吧，这也就是在另一份微信截图中陈壮自认的。 6.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三张（附文字版聊天记录），证明该证据是第五份证据的补充，第五份证据中陈壮称该对话时自己已经验货完毕，并且验货不合格，第五份证明形成时间是下午13点，而第六组证据形成时间是下午14：52-14：58分，也就是在第五组证据形成之后，第六组证据整个谈话过程中，陈壮都说如果沈雪梅不支付运费和压车费，就将货物拉回来，并且陈壮确实将货物拉回来了，并且还给沈雪梅录了像，再次证明该批货物没有进行验货，拉回的理由也是陈壮认为沈雪梅不支付运费、压车费。 7.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以及案件移送函，证明此案件已经经过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予以认定，陈壮涉嫌刑事犯罪，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也因此将本案移送至长岭县公安局，长岭县公安局在接到案件后，经过查实向沈雪梅以口头形式告知沈雪梅本案应为侵占案件，应当向人民法院提起自诉，沈雪梅提起自诉后，才形成本案，如果本案不能以侵占罪判处陈壮刑事责任，将面临民事诉讼、刑事报案、自诉案都无法解决的尴尬局面。受害人沈雪梅正常的权益也无法得到维护，陈壮的责任也将无法被追究，因此本案应在宁江区人民法院及长岭县公安局调查核实后，应当以侵占罪追究陈壮的责任。 8.称重单一份，证明页子纸净重30300kg。 9.交通费票据及住宿费票据，证明沈雪梅在主张权利过程中，实际产生了该项费用，该费用的产生，均是由于被告人陈壮侵占自诉人财产造成的，因此在判决陈壮刑事责任的同时，应当对该费用予以赔偿。交通费加上住宿费用共2000元。 10.证人田某证言，证明陈壮拉过沈雪梅的货物，是田某从中联系的。陈壮不卸车是当时陈壮向沈雪梅要压车费。陈壮将货物拉回来前，没有得到田某和货主的同意。当时田某联系不上陈壮，货站通常的做法是卸货后支付运费。双方没有约定哪天到达华泰纸业，没有约定压车费的事项，运费及压车费的问题在于双方商量。 被告人提供证据如下： 1.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开庭庭审笔录，证明被告人在2018年11月29号中午十一点半联系过货站田女士，被告人当时通知的页子纸不合格。 2.华泰纸业报价单，证明页子纸的价格不准，不是当天价格，价格不是被告人定的，被告人只是负责转达，不是被告人给自诉人发多少钱，这个东西就值多少钱。 3.视听资料写有山东录音的光盘一个（文件命名为：在纸厂降价押车），证明被告人只是传达厂子的意见，价格不是被告人定的，而且自诉人在录音中也承认有压车费。 4.原料场进货材料拒收传递单复印件（经当庭核对，与被告人当庭出示的手机照片是一致的），证明当天页子纸降级为国杂，国杂也不合格，厂子拒收，证明此车货物没有价值。华泰纸业的标价和自诉人货物的价值没有关系。 5.郑某出具的书面证明原件，证明这个货物不值7万多元，5、6毛钱也没人要，当时郑某也不收。 6.委托存车协议书原件，证明被告人的车从2018年11月30日至2018年12月5日才出的停车厂，也就是说被告人等了自诉人五天来取货，自诉人拒不出面取货。 7.河北高速交警秦皇岛大队证明，证明被告人于2018年11月27日在河北堵车了，所以造成货物延迟。 8.松原市宁江区添财物流运输协议书，证明每次都是货到付款。 9.沈雪梅在宁江区人民法院的民事起诉状，证明自诉人两次要求的赔偿损失不一致。 10.2018年11月28日和11月29日山东华泰纸业价格表，证明自诉人所说的价格不实。 11.视听资料写有长岭录音的光盘，证明被告人将货物运回长岭后对双方争议的问题经过物流协会调解。 12.视听资料写有山东录音的光盘（文件命名为：在山东给货站打电话），证明被告人和自诉人丈夫发生争议后，通知货站了，被告人想通过货站调解，但是货站是否调解被告人不知道。 13.视听资料写有山东录音光盘（文件命名为：堵车的视频、改国杂的电话录音、不卸车不给钱的录音）。 14.被告人与唐山物流田某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通知货站转告自诉人在12月1号来长岭接货。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侵占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将代为保管的他人财物或者他人的遗忘物、埋藏物占为己有，数额较大，拒不退还的行为。结合本案，自诉人沈雪梅与被告人陈壮双方口头约定被告人将自诉人的货物运至山东省东营市华泰纸业，双方达成运输合同合意，被告人基于运输合同保管自诉人的财物。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产生纠纷，后因该车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华泰纸业拒收，被告人将该车货物运回长岭后停在中源物流公司保管,并已经告知自诉人取货并给付运费，但自诉人未能取货给付运费，后被告人将该车货物变卖处理。综上，被告人在主观上并不具有非法占有自诉人财物的故意，不符合侵占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侵占罪，依法应当宣告被告人无罪。对于自诉人的经济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的规定：“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追缴、退赔的情况，可以作为量刑情节考虑。”由于本案不符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法律规定，故自诉人经济损失部分在本案中不宜一并作出处理，自诉人与被告人之间的纠纷属于民事法律关系，自诉人可通过民事诉讼途径予以处理。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陈壮无罪。 上诉人沈雪梅及其辩护人的上诉意见辩护意见为，原审被告人陈壮在卸货前还是把货物运回后均以货物为筹码向上诉人沈雪梅索要超额费用，且陈壮将货物运至长岭，至今未能提交货物买卖的合法手续，原审被告人陈壮具有侵占货物的主观故意，上诉人的货物价值已超过7万元，要求判处陈壮构成侵占罪，并承担附带民事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人陈壮辩解，上诉人所说的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我将货物运回长岭告知其取货，上诉人不取，恶意压车，我车是营运车辆，我不构成侵占罪，我无罪。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已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原审被告人陈壮具有侵占货物的主观故意，上诉人的货物价值已超过7万元，要求判处陈壮构成侵占罪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经查，双方经他人介绍达成口头运输合同，将上诉人的货物运至山东省东营市华泰纸业，一共承运三次，第三次产生纠纷。陈壮基于运输合同保管上诉人的财务。因该车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华泰纸业拒收，陈壮将货物运回长岭后，停在中源物流公司保管，并已告知上诉人取货要求给付运费，上诉人逾期没有前往，后陈壮将该车货物变卖处理。侵占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将代为保管的他人财物或者他人的遗忘物、埋藏物占为己有，数额较大，拒不退还的行为。本案中，原审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上诉人财务的故意，不符合侵占罪的构成要件，应宣告原审被告人陈壮无罪。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此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附带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的规定：“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追缴、退赔的情况，可以作为量刑情节考虑。”由于本案不符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法律规定。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此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双方纠纷属民事法律关系，可通过民事诉讼解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成   伟 审判员 王波审判员丁艺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郑   海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