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2刑终729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魁，男，1993年9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鄂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宁波引多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店长，住鄂州市鄂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29日到案，次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取保候审，经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汤红艳，浙江鑫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林海，男，1977年5月2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嘉荫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宁波引多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宜春市嘉荫县，现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7日到案，次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取保候审。经江北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7月29日被再次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施德杨，男，1996年5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宁波引多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业务员，住平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29日到案，次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取保候审。经江北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7月4日被再次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郭守强，男，1992年5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曹县，汉族，高中文化，原系宁波引多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曹县，现住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29日到案，次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取保候审。经江北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7月4日被再次取保候审。 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审理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金魁、林海犯传授犯罪方法罪、诈骗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施德杨犯诈骗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郭守强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2019）浙0205刑初1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金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对全案事实、证据和法律适用进行了审查，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公开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6年7月以来，王某3在经营宁波引多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引多二手车公司”）期间，先后纠集多人，形成以其为首，金某2及金魁、张某等（另案处理）为主要成员，被告人施德杨、林海、郭守强及夏某、尧青青、吴某2、史某、叶某、何某3、李某2、何某4、包某、饶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依托引多二手车公司，通过网络发布虚构的低价优质车源信息手段，诱使全国各地被害人前来购车，在有购车意向的被害人到店后，借口网上发布的车辆已卖出，或者冒充车主谎称车辆泡水、出交通事故等，引诱被害人购买其他“二手车”，在被害人选定汽车，与车主谈妥价格，以及三方签订《宁波市二手车买卖中介合同》并依约支付定金后，又借口需支付贷款手续费、保险押金、GPS安装费、评估费、代理费、家访费等，向被害人收取高额费用，或人为制造提车障碍，迫使被害人在是否继续购车上作出选择，从而达到非法占有被害人购车定金或收取不正当高额中介服务费用的目的。被告人金魁等人多次实施强迫交易、诈骗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如下： 一、强迫交易 1．2017年10月下旬，被告人施德杨及何某3、史某采用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李某1到店购车并交纳10000元（人民币，下同）定金后，向其收取多项不实费用，李某1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被迫支付高额费用15760元。 2．2017年11月中旬，夏某、张某以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王某1之到店购车并交纳20000元定金后，向其推荐“以租代购”方式购车并收取多项不实费用，王某1之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被迫支付高额费用22000元。 3．2017年11月中旬，夏某、张某采用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洪某到店购车并交纳20000元定金后，向其收取多项不实费用，洪某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被迫支付高额费用25300元。 4．2017年11月中旬，夏某、张某采用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方某到店购车并交纳20000元定金后，向其收取多项不实费用，方某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被迫支付高额费用16700元。 5．2017年11月中旬，被告人林海及张某等采用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邓某到店购车并交纳30000元定金后，向其收取多项不实费用，邓某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被迫支付高额费用39450元。 6．2017年12月初，被告人金魁、张某采用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杜某到店购车并交纳20000元定金后，向其收取多项不实费用，杜某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被迫支付高额费用36700元。 7．2018年1月中旬，尧青青、夏某、张某采用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何某1到店购车并交纳5000元定金后，向其收取多项不实费用，何某1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被迫支付高额费用31919元。 8．2018年1月下旬，吴某2、张某采用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胡某到店购车并交纳10000元定金后，向其收取多项不实费用，胡某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被迫支付高额费用16800元。 9．2018年1月下旬，被告人施德杨及金某2、吴某2、何某4采用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吴某1到店购车并交纳15000元定金后，以各项借口制造障碍，后吴某1被迫额外支付15000元的费用提车。 10．2018年3月中旬，尧青青、张某采用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相某到店购车并交纳15000元定金后，向其收取多项不实费用，相某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被迫支付高额费用25384元。 11.2018年3月下旬，尧青青、夏某、张某采用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崔某到店购车并交纳11000元定金后，向其收取多项不实费用，崔某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被迫支付高额费用18811元。 12．2018年3月，被告人林海及张某采用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金某1到店购车并交纳12000元定金后，向其收取多项不实费用，金某1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被迫支付高额费用11949元。 13.2018年4月中旬，被告人施德杨及张某、何某3、李某2采用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王某2到店购车并交纳10000元定金后，向其收取多项不实费用，王某2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被迫支付高额费用17200元。 二、诈骗 1．2017年8月下旬，被告人施德杨伙同王某3采用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何某2到店购车并交纳10000元定金后，向其收取高额费用，何某2放弃购车，王某3等以单方违约为由拒不退还定金。何某2报警后获退款3000元。 2．2017年12月下旬，被告人金魁、史某采用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冯某、卢某1到店购车并交纳20000元购车定金后，向二人收取高额费用，二被害人放弃购车，金魁等以冯某、卢某1单方违约为由拒不退还定金。在公安人员处警后承诺退还15000元定金，实际仅退还10000元。 3．2018年3月上旬，被告人林海、郭守强采用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陈某1到店购车并交纳13500元定金后，向其收取高额费用，陈某1放弃购车，林海等以单方违约为由拒不退还定金。在陈某1报警后承诺退还5000元，实际仅退还2000元。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金魁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五千元；二、被告人林海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施德杨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犯诈骗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四、被告人郭守强犯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被告人金魁、林海、施德杨、郭守强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魁提出其没有参与强迫交易的共谋，不应对其他人的行为承担责任，原判对其强迫交易犯罪量刑过重，罚金过高。其辩护人提出：1.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期间，金魁不应对金某2组员的犯罪行为承担责任；2.金魁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3.原判未认定金魁有坦白情节，认定金魁参与的强迫交易金额不当。综上，金魁及其辩护人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魁及原审被告人林海、施德杨强迫交易、诈骗，原审被告人郭守强诈骗的基本犯罪事实，有被害人何某2、冯某、卢某1、陈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任某、陈某2、周某、陈某2龙等人的证言、搜查笔录、扣押清单、二手车买卖中介合同、培训资料等书证、同案犯张某、夏某、尧青青等人及各被告人的供述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魁及原审被告人林海、施德杨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中介服务，其中金魁犯罪情节特别严重，林海、施德杨犯罪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金魁、林海、施德杨及原审被告人郭守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合伙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金魁、林海、施德杨犯二罪，应数罪并罚。根据在案证据，引多二手车公司的负责人、主要成员以及相关业务员明知并实施诱骗被害人到店为购车而支付定金，之后通过收取高额附加费用或者“违约”吃没定金等各种欺骗、胁迫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的购车定金或向被害人收取不正当高额中介服务费用。金魁先后作为引多二手车公司的组长和店长，从事管理业务员及违法犯罪行为的“经验交流”，并在业务员的业绩中予以提成，应当对其他业务员的强迫交易及诈骗犯罪承担责任。金魁到案后，最初并未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原判根据金魁犯罪的基本犯罪事实，对其量刑包括罚金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金魁及其辩护人的主要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金魁为恶势力犯罪集团骨干成员，是主犯，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林海、施德杨、郭守强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次要，是从犯，予以从轻处罚。施德杨、林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金魁、林海、施德杨、郭守强在一审开庭时自愿认罪，林海、施德杨、郭守强有悔罪表现，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袁益波 审判员  马立军 审判员  万仁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胡丹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