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52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世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国兴大道盛达景都D栋D2-3铺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082508632B。法定代表人：郝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明，北京盈科（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牟闯，男，197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上诉人海南世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世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牟闯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8民初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琼0108民初5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世邦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牟闯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仅依据一份聘书及世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个人向牟闯的建设银行转的3笔款项即简单地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明显存在错误。世邦公司与牟闯之间未建立任何劳动关系，世邦公司的法人郝某经朋友推荐，拟聘用牟闯到世邦公司处上班。世邦公司于2017年7月18日颁发聘书给牟闯（牟闯此时仍在原单位任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传染病防治法实施办法》第十九条规定，传染病必须在治愈后提供健康合格证后方可上岗，在未治愈期间不得从事教育、保育等工作。鉴于此世邦公司多次要求牟闯提供健康证，但牟闯一直隐瞒其患有高度传染性的重大疾病，且一直以种种理由延迟推脱提供健康证。2017年9月牟闯来到海南尚未任职时即因自身疾病入院抢救，在牟闯在海南省卫生疾控中心和海南省人民医院诊治期间，世邦公司才被动得知牟闯患有艾滋病且一直故意隐瞒病情。2017年10月牟闯在其家人的陪同下返回东北老家治病（详见一审证据第127-130页，为牟闯及其家人购买机票）。因世邦公司是一家为2-12岁儿童提供教学服务的教育服务机构，国家多项法律法规明确禁止重大传染病在未治愈前或者没有拿到健康证前不得从事教育、保育等相关公共服务行业。牟闯故意隐瞒重大疾病且不符合国家法律法规和世邦公司的聘用准则，故世邦公司始终未与牟闯建立任何劳动关系。综上，世邦公司与牟闯之间并未建立任何劳动关系，从牟闯所主张的劳动关系起始时间(聘书的颁发时间为2017年7月18日，牟闯主张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7年9月1日)上来看聘书发放后双方实际并未建立任何劳动关系。且自2017年9月1日以来，牟闯也未到世邦公司处任职。世邦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参保人员花名册、社保缴费表、打卡记录、劳动合同书等相关证据均能看出牟闯从未到世邦公司处任职且双方之间始终未建立任何劳动关系。相反，牟闯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与世邦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认定的建行的转账记录，转账人为郝某个人而非世邦公司。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系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认定世邦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世邦公司已对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完成了举证责任，既然双方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就不可能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自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6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说，更不存在无故辞退牟闯、拖欠牟闯5月、6月工资的情形，故世邦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予以纠正。二、牟闯与案外人郝某之间应为劳务关系。2018年1月，牟闯病情稍微好转后又联系郝某，郝某考虑到牟闯经朋友介绍从北京引荐而来，结合牟闯个人身体状况，每天需要在家休养，无法实际参与工作，遂从人道主义出发，念及牟闯的家庭状况，与牟闯口头商定双方之间建立个人劳务关系（个人购买咨询服务），由牟闯为郝某个人提供一些招生方面的咨询、市场考察服务等，郝某以个人名义向其支付一定的劳务报酬。郝某个人每个月向牟闯支付3万元的咨询劳务报酬并报销相关出差费用（自2018年1月至2018年4月共计4个月，详见牟闯提供的银行流水）。在此劳务合作期间，牟闯都是提供远程咨询和偶尔出差咨询服务给郝某个人，与世邦公司之间并无任何关联。直到2018年5月初，牟闯因自身身体状况，无法完成口头承诺的咨询服务，郝某遂与牟闯停止合作，自此双方已经全面结束合作关系，终止购买咨询服务，遂商定由郝某向牟闯支付1万元终止双方的劳务关系，该1万元实际系郝某支付给牟闯回家的路费（详见一审牟闯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假设世邦公司与牟闯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那郝某支付的该项费用又应当如何认定？很明显，该费用系郝某与牟闯之间劳务结算（牟闯向郝某谎称无钱治病且无回家路费）的费用。但牟闯收到上述费用后对此并不满足，又恶意提起劳动仲裁，反而向世邦公司主张双倍工资、5月6月工资等，其主张并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成为用人单位的成员，从用人单位领取劳动报酬和受劳动保护。而劳务关系是劳动者与用工者根据口头或书面约定，由劳动者向用工者提供一次性的或者是特定的劳动服务，用工者依约向劳动者支付劳务报酬的一种有偿服务的法律关系。劳务关系是由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平等主体，通过劳务合同建立的一种民事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世邦公司与牟闯并不存在劳动关系所有的隶属关系，牟闯并未在世邦公司处打卡上班，也未从世邦公司处领取工资，接受世邦公司的管理，双方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而牟闯与郝某之间应存在个人劳务关系，其劳务报酬是由郝某个人直接支付，并为其提供劳务服务，双方提供劳务的起始时间自2018年1月至2018年5月初，并不能因为郝某为世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错误地认为牟闯与世邦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更何况郝某名下存在多家公司。一审法院根据牟闯口述即认定自2017年9月1日起建立劳动关系，而实际上自聘书签订后牟闯因自身疾病一直在住院治疗，其根本就无法提供自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1月期间的收入流水等，而自2018年1月至2018年4月期间的收入系郝某向其支付的劳务报酬，并非世邦公司向其支付的工资。故牟闯与郝某之间应认定为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综上，恳请贵院查清本案相关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世邦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牟闯辩称，世邦公司诉称本人隐瞒病情的说法没有事实依据，本人在2017年11月份才知晓海南省疾控中心确诊感染为HIV携带者。本人从事的是教育管理岗位，不直接接触学生，不存在必须要有健康证才能上岗一说，世邦公司称多次催要本人的健康证没有事实根据。世邦公司称企业花名册中没有牟闯的名字，这和没有给本人正常缴纳保险、没有按劳动法签订劳动合同有关。本人在企业钉钉上参与考勤，当时企业承诺是年薪500000元，每月支付30000元，12月共360000元，剩余140000元为年底支付奖金，不再承担本人的保险费用，故本人在提起本案主张中未将保险费计算在内。世邦公司法人郝某在明知本人病情后，仍多次催促尽快返回工作岗位，本人病愈出院五天后就返回了海南，继续担任直营事业部总经理，名片、年会照片、官网资料可以为证。本人按时上班，准时考勤，每周召集班子会，定期巡访每一个校区基层工作，包括出差三亚和北京等地履行职责。世邦公司法人郝某存在多次拖欠员工工资及保险的事实，大量员工离职已说明该问题，世邦公司否认与本人的劳动关系，歪曲事实。综上，美兰区劳动仲裁委员会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判决准确，应予维持。世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世邦公司、牟闯自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6月26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世邦公司无须向牟闯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64827.6元；3.判决世邦公司无须向牟闯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60000元；4.判决世邦公司无须向牟闯支付2018年5月至6月26日的工资44827.6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牟闯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牟闯于2017年7月1日入职世邦公司处，担任海南省环球国际英语总经理职务。2017年7月18日，世邦公司向牟闯出具一份聘书，其中载明：经总裁提名，特聘任牟闯先生为海南环球国际英语总经理，聘期三年。该聘书落款处加盖了世邦公司的公章。牟闯于2018年6月26日离职。牟闯在世邦公司处工作期间，世邦公司未与牟闯签订劳动合同、未给牟闯交纳社会保险费。2018年9月28日，牟闯因与世邦公司发生劳动争议，牟闯作为申请人，以世邦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海口市美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海美劳人仲裁字[2018]第22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自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6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64827.6元；三、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60000元；四、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拖欠2018年5月26日至6月26日的工资44827.6元。世邦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于2018年12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牟闯未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世邦公司提交的其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明细中载明，世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郝某于2018年1月4日向牟闯支付三亚考察费用310.29元、于2018年1月16日向牟闯支付总部12月份工资12000元、于2018年6月6日向牟闯支付餐费报销费用248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世邦公司、牟闯在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6月26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本案中，因牟闯提交的由世邦公司发放的聘书以及牟闯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明细，可以相互印证，证明世邦公司、牟闯之间的劳动关系成立，故一审法院确认世邦公司与牟闯存在劳动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因世邦公司没有举证证明牟闯的入职时间及离职时间（即工作年限），故世邦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确认世邦公司与牟闯自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6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世邦公司请求确认其与牟闯不存在劳动关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世邦公司是否应向牟闯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64827.6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世邦公司与牟闯建立劳动关系后，牟闯未与世邦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牟闯应当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向世邦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世邦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掌握劳动者的工资发放凭证，其应当举证证明牟闯的月工资收入，但因世邦公司在本案中没有举证证明牟闯的月工资收入，故世邦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认定牟闯的月工资收入为30000元。世邦公司与牟闯自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6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世邦公司应当向牟闯支付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6月2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64827.6元（30000元／月×8个月+30000元／月÷21.75天×18天）。世邦公司请求不向牟闯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世邦公司是否应向牟闯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60000元的问题。世邦公司作为用人单位，负有对劳动者进行管理的义务，世邦公司应当举证证明牟闯离职的原因，但本案中，因世邦公司没有举证证明牟闯的离职原因，故世邦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认定世邦公司违法解除与牟闯的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因牟闯在世邦公司处工作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海口市上一年度（即2018年）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8154元（月平均工资为5679.5元），而牟闯的月工资为30000元，已经高于海口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世邦公司应当向牟闯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4077元（5679.5元/月×3倍×1个月×2倍）。仲裁裁决的此项数额有误，一审法院予以纠正。世邦公司请求无需向牟闯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世邦公司是否应向牟闯支付2018年5月至6月26日的工资44827.6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工资”。本案中，因世邦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经足额向牟闯发放2018年5月及6月的工资，因此，世邦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认定世邦公司应当向牟闯支付2018年5月至6月26日的工资44827.6元（20000元+30000元/月÷21.75天×18天）。世邦公司请求无需向牟闯支付2018年5月至6月26日的工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世邦公司与牟闯自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6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世邦公司应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牟闯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64827.6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4077元、2018年5月至6月26日的工资44827.6元；三、驳回世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世邦公司负担（已预交）。二审期间，世邦公司未提交新证据。庭前本院与牟闯电话沟通，牟闯称二审不到庭，但向本院邮寄六份证据：证据1.牟闯的名片；证据2.牟闯的登机牌；证据3.钉钉考勤及与郝某聊天的手机截图；证据4.牟闯从世邦公司官网下载的影音资料截图；证据5.中国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病例，以上证据用以证明牟闯与世邦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在海南工作过。世邦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1名片的三性不予认可，名片并未体现世邦公司的名称，且该名片可以随意复制。对于证据2登机牌的三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且上面时间是6月26日，正好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入职时间存在冲突。机票是海口到沈阳的，证明牟闯6月26日就去沈阳治病了。对于证据3钉钉考勤的三性不予认可，从该份证据可以看到其考勤的主体为海南环球东方投资有限公司，也充分证明牟闯与世邦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可见牟闯主张的劳动关系，应当是与海南环球东方投资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与世邦公司之间并无任何劳动系，仅提供三张截图不能证明其与世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对于证据3牟闯与郝某聊天的五张截图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证明内容有异议，该五张截图足以证明案外人郝某与牟闯系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也明确提到在2017年10月牟闯回老家治病，郝某又给牟闯购买机票，他们之间劳务关系所提供的服务的公司主体是海南环球东方投资有限公司，牟闯在上面明确问道“我们营业执照上都记得公司的名称”，足以见得本案审理到现在，世邦公司并不是适格的被告，明确的主体错误。至于牟闯与陈霖聊天记录三性没有异议，足以证明其起诉的被告主体错误。对于证据4的三性不予认可，牟闯与案外人郝某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即便这些图片是真的，也不能证明牟闯与世邦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于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于关联性、证明内容有异议，该两份证据足以证明世邦公司在起诉状或上诉状中对事实部分予以印证，双方之间尚未实际建立劳动关系，牟闯因自身疾病回东北沈阳治疗，在得知其患有艾滋病之后世邦公司作为一家儿童教育培训机构，根本没有办法与其建立任何劳动关系，但由于系朋友介绍认识，所以案外人郝某与其建立劳务关系，牟闯在答辩状也提及其工作并不接触学生，但自始至终牟闯与世邦公司之间没有任何的接触及关系。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所载牟闯为“环球国际英语”的海南省总经理，与世邦公司向牟闯颁发的聘书上所载一致，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2显示牟闯6月26日从海口飞沈阳，但没有从沈阳飞海口的行程证据，不能证明牟闯自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6月26日期间在海口工作。证据3、4无原件核对，且世邦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显示牟闯HIV-1抗体阳性（+）并确诊获得性免疫缺陷综合征，艾滋病期，C类3级，有原件核对，证明牟闯病情，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牟闯主张每月工资30000元的证据为2018年1-5月由赵水仙、陈会丽向赵玉红转账的记录，其中2018年1月17日的转账摘要为“牟闯17年12月份工资”。据此，本院认定牟闯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工资为30000元/月。世邦公司向牟闯出具聘书的时间为2017年1月18日，牟闯自认于2017年9月1日入职世邦公司。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关于世邦公司与牟闯之间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认定问题。世邦公司向牟闯出具聘书的时间为2017年1月18日，牟闯自认于2017年9月1日入职世邦公司，一审认定牟闯于2017年7月1日入职世邦公司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牟闯提供2018年1-5月期间赵水仙、陈会丽向赵玉红每月转账30000元的记录，其中2018年1月17日的转账摘要为“牟闯17年12月份工资”，且世邦公司法定代表人郝某于2018年1月4日、于2018年1月16日及于2018年6月6日均向牟闯支付考察费用、总部12月份工资、餐费报销费用。因此，应认定牟闯自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期间与世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牟闯主张2018年6月26日被世邦公司口头通知其解除劳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世邦公司未提供其与牟闯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本院认定牟闯自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26日期间与世邦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世邦公司辩称牟闯是在海南环球东方投资有限公司打卡考勤，并非与世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世邦公司与海南环球东方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系郝某，世邦公司以其名义聘请牟闯为海南环球国际英语总经理，应认定牟闯与世邦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世邦公司的上述辩解意见无理，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牟闯每月工资数额的认定问题。世邦公司在上诉中自认郝某每月向牟闯支付的30000元是咨询劳务报酬而非工资，是对法律关系认识错误，不影响其认可每月向牟闯支付30000元的事实，该自认与牟闯主张每月工资30000元及所提供的2018年1-5月转账记录相互印证，一审认定牟闯工资为30000元／月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再次，关于二倍工资差额、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及2018年5月至6月26日的工资认定问题。世邦公司未与牟闯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向牟闯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2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74827.5元（30000元／月×5个月+30000元／月÷21.75天×18天）。世邦公司主张牟闯因自身疾病而无法工作，但无证据显示牟闯的病情已严重到无法工作的程度，世邦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认定世邦公司违法解除与牟闯的劳动关系，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向牟闯支付经济赔偿金，并根据牟闯在世邦公司工作的时间、其工资高于海口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的基本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计算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4077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牟闯提供的证据显示世邦公司仅向其支付工资至2018年4月份，世邦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经足额向牟闯发放2018年5月及6月的工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支持牟闯关于世邦公司应向其支付2018年5月至6月26日的工资44827.6元的主张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世邦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的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9）琼0108民初5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2019）琼0108民初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海南世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牟闯自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26日存在劳动关系；三、海南世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应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牟闯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74827.5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4077元、2018年5月至6月26日的工资44827.6元。四、驳回海南世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海南世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元，牟闯负担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海南世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元，牟闯负担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端明审判员 范 晨审判员 杜 蕾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麒吉速录员 刘梦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98761,0))》第一百七十条(javascript:SLC(98761,153))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1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2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3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4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