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9民终17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北京路69号。主要负责人：张旭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旋，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调解、和解，代收法律文书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玉，女，195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应城市人，住湖北省应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宇，湖北横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震，男，197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应城市人，住湖北省应城市城中办事处西大街30-59，现住湖北省应城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晓玉、张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应城市人民法院（2019）鄂0981民初1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李晓玉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公司承担李晓玉的误工费77263.50元不合理。（一）李晓玉系退休人员（医生），每月有养老金收入，交通事故受伤期间未停发养老金。（二）虽然李晓玉在一审庭审时提供了劳务合同等证据证明其有其他收入，但是未提供收入流水。同时，其月收入超出了5000元未提交纳税证明，不能证明该收入真实存在。（三）即使误工费应该计算，误工期也应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二、一审判决按50元/天计算营养费标准过高，30元/天较合理。三、一审判决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过高，按2000元/级支持较合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晓玉辩称，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显然不能成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是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她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并非要求依法改判。（二）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上诉的事实与理由来看，其只是对一审判决公司赔偿她的少部分损失不服，而非对全案基本事实的否定，显然二审法院不应驳回她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二、误工费的计算合法有据。（一）她虽系退休人员，但他在一审时提供了充足的证据证实她退休后被返聘，且因交通事故受伤导致返聘的劳务收入减少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据在案的有效证据判决赔偿她误工费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认为“误工期应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没有依据。尽管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但该条款中“可以”一词强调的是误工时间的合理性和必要性，并非要求误工费只能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三）在受害人伤残等级较低的情况下，残疾赔偿金并不能完全弥补受害人收入减少的损失，根据侵权责任损失填补填满的原则，对于伤残等级较低的受害人的误工费计算时间不应限定于定残前一日。三、营养费按50元/天计算较为合理，符合她的伤情、年龄及消费水平。四、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符合她的伤情及所构成的伤残等级。综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震辩称，对原审判决没有异议。李晓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震、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赔偿其医疗费等各项损失315559.65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由张震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2日12时35分，张震驾驶鄂Ｋ×××××号小型客车沿人民医院院内道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家属院时，与由北向南李晓玉驾驶的二轮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李晓玉受伤和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9年4月1日，湖北省应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次事故作出第42098142019000078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张震负全部责任，李晓玉无责任。2019年5月13日，应城正源法医司法所作出鄂应城正源〔2019〕临鉴字第1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李晓玉所受损伤构成九级伤残，建议自受伤之日起给予误工期270天；给予置换后关节活动受限作业疗法康复性诊疗费2000元；出院后检查治疗凭医院收据支付；营养期180天；1人护理150天。张震为此支付鉴定费1900元。一审法院另认定，李晓玉住院期间，张震垫付李晓玉住院期间医疗费73179.65元、护理费3900元。一审法院又认定，张震驾驶的鄂Ｋ×××××号小型客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购买了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还认定，李晓玉在本次事故受伤后于2019年5月、6月在应城天盛中心医院有限公司领取报酬5535.50元。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生命健康权及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害自然人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根据各自的过错、损害结果的原因力大小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湖北省应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案交通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双方无异议，且该认定意见并无不当，依法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李晓玉的损失先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的部分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张震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湖北省相关赔偿标准，依法对李晓玉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75179.65元，结合李晓玉提供的病史记录及鉴定意见，凭据确认住院期间医疗费73179.65元，后期康复性治疗费2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根据李晓玉的住院天数26天，每天50元计算为1300元。3、营养费，根据李晓玉的伤残程度支持每天50元，根据鉴定意见180天计算为9000元。4、护理费17114元，李晓玉实际住院治疗26天，每天150元计算且实际支出的3900元系合理支出费用，依法予以确认，出院后护理费用根据鉴定意见确定护理时间124天，根据湖北省从事居民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38897元的标准计算为13214元。5、交通费300元，根据李晓玉的就诊次数，酌情支持300元。6、误工费77263.5元，根据李晓玉提供其劳务合同、误工证明、单位营业执照，司法鉴定意见，主张按每月误工损失9200元，以270天误工时间计算为82799元。因李晓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充分证实其实际误工损失，其在事故发生后仍在务工单位领取了5535.50元报酬，故其主张的误工损失82799元中扣减5535.50元后为77263.50元。7、残疾赔偿金117147元，李晓玉系非农业人口，根据湖北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依法予以支持，自定残之日起计算20年，60周岁以上的每增加1岁减少1年。由于李晓玉定残时已满63周岁，故计算17年，李晓玉构成IX（九级）伤残，主张117147元，属合理范围，依法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根据李晓玉的伤残等级及过错程度酌情支持10000元。以上1-3项合计85479.65元，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目范围，该损失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10000元，余额75479.65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第4-8项合计221824.50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及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目范围，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2000元，余款109824.5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9、鉴定费1900元因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但商业三者险条款未约定为免赔范围，故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综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合计应赔偿李晓玉损失309204.15元，李晓玉获赔后应返还张震垫付的医疗费73179.65元、护理费3900元、鉴定费1900元。据此，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晓玉损失309204.15元；李晓玉获赔后十日内应返还张震垫付的医疗费73179.65元、护理费3900元、鉴定费1900元。二、驳回李晓玉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6元，减半收取773元，由张震承担。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退休人员（有养老金收入）与能否支持误工费不具有关联性。另外，李晓玉在一审时提交的应城天盛中心医院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该院与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该院出具的《收入证明》、《工资发放记录》，应城天盛医院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能够证实事故发生前她在应城天盛医院担任副院长，因涉案事故导致收入减少的事实。李晓玉在一审时提交的鄂应城正源〔2019〕临鉴字第1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右侧第5、6、7、8肋骨骨折；2、左侧股骨颈骨折（行人工关节置换）。建议自受伤之日起给予误工期270天]是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有鉴定资格的鉴定人员（余文斌、徐新林）受应城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依照鉴定程序作出的，且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未对该鉴定意见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应视为对该鉴定意见的认可，一审法院结合李晓玉的伤残情况采信鉴定意见确定的误工期270天适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诉称的李晓玉诉请的误工费不应支持，即使支持也只能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理由与李晓玉伤情不符，不能成立。李晓玉因涉案事故导致身体伤残给其身心造成损害，一审法院根据湖北省孝感地区的物质生活水平酌情按50元每天支持营养费9000元、按每级5000元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6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艳华审判员  龚 敏审判员  喻富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刘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