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10刑终249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车路明，男，1970年10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荣成市，汉族，研究生文化，原系威海港集团有限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威海港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均为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因涉嫌职务犯罪于2018年9月26日被威海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1月19日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被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威海市看守所。辩护人毕崇伟、孙剑彬，山东天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强，男，1972年2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威海市，汉族，大专文化，系威海市瑞亿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威海市环翠区，现住威海市环翠区。因涉嫌职务犯罪于2018年10月12日被威海市环翠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1月11日因涉嫌犯受贿罪、单位行贿罪被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辩护人杨海滨，山东鹏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陶化安，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威海九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02586084511P，住所地威海市环翠区统一路-67号五层。法定代表人戚心同，实际控制人刘强。诉讼代表人刘华清，系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原审被告单位北京国信中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06487432Y，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八里庄北里129号院7号楼1至2层101内2层203室。法定代表人张卫卫。诉讼代表人谢春学，系该公司监事。原审被告单位北京迈达珥科学仪器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663126106L，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八里庄西70号楼22A01室。法定代表人郭汉垚。诉讼代表人梅子林，系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人郭汉垚，曾用名郭建波，男，1962年6月24日出生于，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青岛市市北区，住青岛市市南区。因涉嫌职务犯罪于2018年10月24日被威海市环翠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1月18日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被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1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2日被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审理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车路明犯贪污罪、受贿罪，被告人刘强犯受贿罪、单位行贿罪，被告单位威海九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国信中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迈达珥科学仪器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被告人郭汉垚犯单位行贿罪一案，于二○一九年九月六日作出（2019）鲁1002刑初1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车路明、刘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威海港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威海港股份有限公司均系国有控股公司。被告人车路明自2012年12月31日起任威海港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党委书记，并自2013年4月3日起兼任山东威海港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2013年至2018年，被告人车路明利用上述职务便利，贪污本单位公款人民币2298000元，受贿人民币14141386.92元，该受贿事实中，车路明、刘强共同索贿人民币11118066.4元，被告人车路明单独受贿人民币3023320.52元。被告单位威海九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单位北京国信中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均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车路明行贿，行贿数额分别为人民币368320.52元、180万元，被告单位北京迈达珥科学仪器有限公司向邹某2（另案处理）行贿人民币30万。被告人刘强系威海九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行贿事实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郭汉垚系被告单位北京国信中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北京迈达珥科学仪器有限公司行贿事实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直接责任人。具体事实证据如下：一、被告人车路明贪污2298000元的事实1、2013年7月至2018年9月，被告人车路明利用职务之便，安排威海瑞亿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刘强及威海港集团有限公司相关工作人员，以编造虚假工程等方式，从威海港集团有限公司套取公款存放于威海瑞亿实业有限公司账户。2013年8月，被告人车路明从中提取20万元赠予其特定关系人李某1；2015年6月，被告人车路明又从中提取200万元，全部占为己有。2、2014年5月，被告人车路明利用职务之便，安排威海宏欣装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曲某1以虚开发票的方式帮助其套取威海港集团有限公司公款人民币368700元，后将其中98000元占为己有。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证人刘强、李某1、王某1、王某2、付某、车某、宋某、王某3、刘某1、鞠某、姜某1、程某、王某4、于某、张某1、戚心同、王某5、杨某、孙某1、房某、隋某、冯某、邹某1、孙某2、曲某1、张某3的证言、书证相关账目、记账凭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客户专用回单、涉案虚假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结算书、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车路明对该犯罪事实亦供认不讳。二、受贿事实（一）被告人车路明、刘强共同受贿事实2013年，经被告人刘强提议，被告人车路明、刘强合谋决定通过操控威海港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来收取提成款，由二人平分。2013年至2018年，二被告人采取刘强事先联系施工单位、谈好提成款事宜，车路明利用职务便利帮助联系好的单位中标威海港集团相关工程，并在支付工程款中提供帮助，再由刘强按事先约定的提成比例去收款并保管的方式，先后收取中交一航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好处费人民币205万元、长江重庆航道工程局好处费人民币5839194元、中航威海船厂有限公司好处费美元46.8万元（折合人民币3228872.4元），以上合计人民币11118066.4元。案发前，被告人车路明从上述款项中提取人民币200万元占为己有，余款由刘强存放于威海瑞亿实业有限公司账户。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关于收取一航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航二公司）提成款的证据：1．被告人供述（1）车路明供述，证实2013年9、10月，刘强提议让一航二公司施工威海港上的软基工程，向对方要点提成，让烟台万信公司组织工程招标，能确保一航二公司中标。他同意了，安排威海港集团有限公司分管工程的总工程师宋某照顾一航二公司，安排赵宇红将招标工作交给刘强推荐的公司组织。一航二公司中标这个工程后不长时间，刘强和他商定按工程结算款10%提成，他俩一人一半，具体收款事宜由刘强负责，他让刘强先拿着提成款，他用的时候再找刘强。在此过程中，他利用职权及时给付一航二公司工程款，本案案发前，实际收取了提成款200多万元。（2）刘强供述，证实他向车路明提议将威海港一些工程交给事先联系好的单位施工，从中要些好处，一人一半，车路明同意了。他安排下属单位负责人戚心同去找施工单位，事先谈好提成比例，并联系了招标代理公司，车路明安排单位负责工程的宋某等人配合，帮助一航二公司中标，在威海港集团有限公司付款后，他还安排戚心同去索要提成款，都交给了会计王某1保管，一航二公司共付了三次提成款，合计人民币205万元。2．证人证言（1）证人戚心同证言，证实刘强安排他去找了招标代理公司来代理威海港的软基处理工程，后他又应刘强要求找到一航二公司承揽该工程，并向一航二公司提出能通过威海港领导关系帮助该公司承揽到该工程，但需支付工程款的10%作为好处费，一航二公司同意后，刘强去找了车路明，车路明决定将该工程交给一航二公司，后战伟在招投标过程中帮助一航二公司中标，他又应刘强要求向一航二公司催要提成款，一航二公司通过与向光贸易公司签订虚假物资买卖合同，以材料款的名义支付提成款，截至案发，共计收取205万元，都是曲某2去一航二公司拿汇票交给瑞亿公司的会计王某1。（2）证人许某（一航二公司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副经理）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一航二公司通过中间人战伟介绍承揽了威海港集团有限公司软基处理工程，当时说威海有个中间人有关系能找到威海港的领导帮助中标这个工程，但是要支付最终工程结算额的10%给帮助的领导人作为好处费，他向时任烟台项目部党支部书记的杨某汇报，经战伟从中联系沟通在招投标过程中给予照顾，使一航二公司成功中标，其公司按照事先约定，以工程分包向威海相关贸易公司支付提成款的形式，给付威海港的领导人提成款。（3）证人杨某（时任一航二公司烟台项目部经理、党支部书记）的证言，与许某的证言相互吻合，证实以上事实，另证实一航二公司以支付材料款的名义支付提成款205万元。其公司之所以答应支付好处费，一是为了承揽该工程牟利，二是为了在之后的工程验收、工程款支付等方面能够得到威海港领导的帮助，且该部项目经理王某5也确实通过戚心同要过几次工程款。（4）证人王某5（一航二公司烟台项目经理部项目经理）的证言，与许某的证言相互吻合。（5）战伟（山东万信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常务副总经理）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戚心同引荐他作威海港软基处理工程的招标业务，他应戚心同请求，介绍一航二公司承揽该工程，条件是必须由一航二公司支付总工程款的10%作为好处费给帮助中标的威海港集团的领导人，他在招标过程中应威海港要求帮助一航二公司成功中标该工程。2014年6月，他采用同样的方式，帮助长江重庆航道局承揽“威海港新港区航道扩建工程（续建）”，长江航道局支付总工程价款10%的好处费给威海港的领导人。（6）证人宋某（威海港集团有限公司副总，分管工程部和发展部）的证言，证实车路明对涉案工程向外发包选择施工单位找过他，要求他照顾一下一航二公司，通过在招投标过程中帮忙操作使一航二公司中标，后来他在招投标过程中对一航二公司特殊照顾，使该公司中标承揽该工程。（7）证人王某3（威海港集团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实车路明安排他帮助协调拨付一航二公司工程款的事实。（8）证人冯某（威海港集团有限公司财务部副经理）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车路明安排王某3催他向一航二公司付过工程款。（9）证人宿某（威海向光国际贸易公司法人代表）的证言，证实威海向光国际贸易公司与一航二公司之间没有实质的业务往来，2014年7、8月，戚心同曾经借其公司的名义与一航二公司签订了物资买卖合同，并开具一张300多万元的发票。（10）证人王某1、付某（分别系威海市瑞亿实业有限公司会计和出纳）的证言，证实按照刘强的指示，威海市瑞亿实业有限公司收取中交一航二公司承揽威海港工程给予的提成款，分三笔实际收取提成款205万元。（11）证人曲某2（原系威海九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纳）的证言，证实2014年底，戚心同让她保管一张向威海向光国际贸易公司开具给一航二公司的305万元工程款发票，2015年1月，王某6给她一张面值85万元的承兑汇票，戚心同说这是一航二公司通过威海向光国际贸易公司给威海市瑞亿实业有限公司的钱，并安排她背书给威海市瑞亿实业有限公司，后她将该汇票送给该公司付某。2015年5月13日，戚心同安排她将一航二公司、重庆航道局的所有资料移交给该公司王某1，这之后戚心同还给过他几张一航二公司的汇票，全部交给付某。（12）证人高某（威海九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采购员）的证言，证实于2015年7月、2017年1月，戚心同曾安排他到一航二公司去拿付给威海向光国际贸易公司的材料款，是承兑汇票的形式。3．书证威海港3号围堰软基处理项目招标备案资料，威海港3号围堰软基处理施工合同、威海港3号围堰软基处理工程结算相关材料、威海港3号围堰软基处理工程款付款明细、财务凭证、戚心同与王某5的短信记录、车路明与刘强、王某3的微信记录、冯某与王某3的微信记录、物资买卖虚假合同、提成款付款财务凭证、发票、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收提成款明细记录材料、提成款财务账目等。关于收受长江重庆航道工程局（以下简称重庆航道局）提成款的证据：1．被告人供述（1）车路明供述，证实2014年4、5月，威海港着手推进新港区航道扩建工程招投标等工作，他和刘强谈了这个工程，刘强了解以后，说操作操作从中挣点钱，重庆航道局对这个工程很感兴趣，愿意拿出工程款10%作为提成给他们，到时一人一半。他对刘强说行，让重庆航道局参加投标，价格低就行。刘强说最好还是交给烟台万信公司来组织招标，确保重庆航道局中标。他安排负责分管招投标工作的王某3关注一下，与刘强沟通，尽量让重庆航道局干，让烟台万信公司组织招投标。通过招标公司暗中操作给予照顾等方式，重庆航道局以低价中标，他在施工过程中，尽可能多给重庆航道局支付些工程款，通过控制工程款的支付，让重庆航道局把应付的提成款如数转到刘强的手中。他让把提成款先放在刘强那，用的时候再找刘强。（2）刘强供述，与车路明的供述能够相互吻合，证实2014年4、5月，他与车路明合谋后，利用车路明的职务便利，安排戚心同联系了重庆航道局，让戚心同以10%的提成比例和对方谈好后，他向车路明介绍这家单位能低价中标，愿意拿出总工程款的10%作为提成，二人各一半。车路明同意了，还让王某3给予关照。后来经过在招投标过程操作，该公司成功中标。自2014年以来，以重庆航道局向威海三星疏浚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形式，收取重庆航道局工程价款10%的提成款，存放于瑞亿公司的账户，共收取提成款5839194元。2018年3月，车路明从提成款中提走100万。在此期间，他联系车路明及时向重庆航道局支付工程款、帮助重庆航道局解决在施工过程中遇到的问题。2．证人证言（1）证人戚心同的证言，证实他按照刘强的指示，联系到想承揽威海港航道扩建工程的重庆航道局，商议通过威海港集团领导的关系帮助重庆航道局中标该工程，收取10%的提成款，重庆航道局同意后，最终双方约定提成款的计算标准为2.4元乘以审结工程量。重庆航道局已经支付了5839194元的提成款，由他个人或者安排他人到重庆航道局拿回承兑汇票，交由威海市瑞亿实业公司。在此过程中，他多次通过刘强帮助重庆航道局催要工程款、解决重庆航道局在施工过程中遇到的阻碍。（2）证人蒋某（重庆航道局海工工程公司经理）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戚心同对他说可以帮助重庆航道局中标威海港扩建项目工程，但要给威海港领导好处费，他向时任局长的邹喆汇报后，同意此事，后在戚心同的帮助下，重庆航道局中标了威海港的航道扩建工程，并与戚心同约定提成款计算标准为基本价20.6元与实际中标价23元之间的差价，乘以最后审结工程量，并约定支付形式为与威海的一家三星疏浚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虚假的工程承包合同，以支付工程款的形式支付提成款。重庆航道局根据支付工程款的进度支付提成款，已支付款项5839194元。在承揽过程中，他请求戚心同找威海港的领导帮助把该工程的开标时间延期、催要工程款以及处理施工过程中遇到的阻碍等问题。（3）证人姚某（重庆航道局下属海工工程公司副经理，之前任威海港新港区航道扩建工程项目经理部经理）的证言，与蒋某的证言可以相互吻合，证实的内容一致。（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他按照刘强的指示，收取重庆航道局给予的提成款5839194元。其中在2018年3月27日，付某取出100万元给刘强，刘强要求记录在重庆航道局的提成款支出中。（5）证人付某的证言，与王某1的证言相吻合。（6）证人王某6（威海九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原司机），证实戚心同安排他注册成立三星疏浚公司，营业执照、公章、财务章等材料都放在九星装饰公司保管。戚心同曾经和他一起签了一份长江重庆航道局和三星疏浚公司工程分包合同。戚心同曾经安排他和曲某2到重庆航道局办公室拿过工程款，他签字领的承兑汇票交给曲某2。（7）证人曲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戚心同安排她以三星疏浚公司的名义收取重庆航道局给予的工程款，给重庆航道局出具收据，她按照戚心同的要求将收取的提成款交给付某。（8）证人战伟的证言，证实2014年初，在戚心同的帮助下，山东万信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入选威海港集团的招标代理单位，2014年5月，戚心同找万信项目管理公司代理威海港航道扩建工程，并跟他说联系了一家投标单位重庆航道局，威海港领导决定由该单位承揽该工程，希望他能在招投标过程中提供帮助，让重庆航道局中标，后他按戚心同的要求，在招投标过程中违规操作，使重庆航道局中标承揽该工程。3．书证威海港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重庆航道局工程款明细及财务凭证、戚心同与蒋某、姚某短信记录、招标档案、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合同协议书、威海港新港区航道施工合同审查定案书、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工程分包合同、重庆航道局支付提成款财务凭证等材料、威海市瑞亿实业有限公司收提成款明细记录材料、提成款财务账目等相关材料、交接清单等材料、瑞亿实业公司损坏财务凭证原件照片打印件。关于收取中航威海船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威海船厂）提成款的证据：1．被告人供述车路明、刘强供述，综合证实2016年，车路明与刘强合谋利用车路明职务之便，以为中航威海船厂中标承揽威海港集团有限公司客滚船建造项目提供帮助为由，向中航威海船厂索要提成款，约定二人平分，共收取中航威海船厂提成款46.8万美元，由刘强保管。2．证人证言（1）证人何某（原中航威海船厂法人代表）、证人倪某（中航威海船厂内部管理部部长）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中航威海船厂经戚心同从中联系，通过威海港的领导在招投标过程中暗中操作等不正当手段，承揽了新造客滚船建造项目，并答应戚心同提出的支付提成款要求，后中航威海船厂通过与戚心同提供的一家海外公司签订虚假的佣金协议的方式，向该公司支付了46.8万美元的提成款。（2）证人戚心同的证言，证实他在刘强的指示下找山东万信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代理威海港客滚船项目，后找到中航威海船厂承揽该项目，并称他可以通过威海港领导的关系帮助威海船厂中标，但须支付提成款作为好处费，中航威海船厂同意该条件后，他通过刘强联系，利用车路明职务便利，在招投标工程中通过不正当手段帮助中航威海船厂成功中标该项目工程，中航威海船厂按约定，通过和刘强准备的一家国外公司签订虚假的佣金协议的方式，向该公司支付46.8万元，作为给予威海港领导的好处费。（3）证人战伟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经戚心同推荐，山东万信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代理了威海港客滚船建造项目，并听从指示在招标过程中违规操作，使中航威海船厂成功中标，由中航威海船厂给威海港的领导人支付好处费。（4）证人张某2（威海港集团有限公司党委副书记，兼任山东威海胶东海运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实威海港集团有限公司领导班子会议研究决定，同意山东威海胶东海运有限公司新建一艘中韩航线国际客滚轮船。经过考察，他领导的造船领导小组倾向于由黄海船厂来建造，但是在招标前夕，车路明在召集的造船领导小组成员会议上，称应按市政府领导的指示考虑中航威海船厂老国企背景与雄厚的技术力量，在对外招标时要坚持低价中标的原则。3．书证山东胶东海运有限公司造船工作情况说明、情况汇报、客滚船项目立项、批复等相关资料、客滚船项目会议纪要、客滚船建造项目招标备案资料、客滚船建造合同评审单、客滚船建造合同等相关材料、客滚船项目及合同付款情况说明、佣金协议合同审批表及中文、英文佣金协议等材料、中航威海船厂提成款付款财务凭证、RC公司账户收款凭证、威海九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财务记账凭证、审查调查组说明等。（二）被告人车路明单独受贿事实1．2013年以来，被告人车路明利用职务之便，多次帮助刘强控制的相关公司从威海港集团有限公司承揽工程，谋取利益。刘强安排其实际控制的威海九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为车路明特定关系人李某1免费装修威海湾九里小区房屋，于2016年为车路明父母免费装修一品莲花城小区房屋，上述两处房屋装修款共计人民币368320.52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刘强、李某1、戚心同、徐某1、付某、王某3、隋某的证言、涉案两套房产信息资料、装修款付款、退款凭证、装修开支明细、刘强控制的相关公司承揽威海港集团有限公司工程的材料等书证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车路明对该犯罪事实亦供认不讳。2．2013年至2018年，被告人车路明利用职务之便，为北京国信中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战略投资者身份入股山东威海港股份有限公司等方面提供帮助，期间，多次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汉垚所送人民币180万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郭汉垚的证言、郭汉垚银行取现记账凭证、北京国信中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基本信息、关于重组山东威海港股份有限公司框架合作意向书、山东威海港股份有限公司合作框架协议书、威海市国资办关于加快推进威海港股份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引进战略投资者的批复、威海港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山东威海港股份有限公司引入战略投资者的请示、威海市国资办关于山东威海港股份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引进战略投资者的批复、威海港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山东威海港股份有限公司引入战略投资者的请示、关于重启山东威海港股份有限公司增资重组工作的请示等书证予以证实，被告人车路明对该犯罪事实亦供认不讳。3．2013年至2017年，被告人车路明利用职务之便，为邹某2谋取职务提拔等方面提供帮助，多次收受邹某2所送人民币15万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邹某2的证言、书证邹某2任职证明、北京中港锦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成立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车路明对该犯罪事实亦供认不讳。4．2013年，被告人车路明利用职务之便，为威海罗兰印刷包装有限公司向威海港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子公司催讨欠款提供帮助，于2014年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曲某3所送人民币2万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曲某3、姜某2的证言、书证威海罗兰包装印刷有限公司企业信息、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转账支票、进账单、北洋水师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展览制作合同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车路明对该犯罪事实亦供认不讳。5．2015年7月至2016年4月，被告人车路明利用职务之便，在山东新登基业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与威海港集团下属子公司威海国际物流园发展有限公司欠款纠纷中，为山东新登基业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延长还款期限、解除房产抵押等方面提供帮助，分三次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曲某4所送人民币6万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曲某4、陈某的证言、书证山东新登基业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协议书、抵押（解押）合同、房产权证等、律师函、三方合作协议书、国际物流园股份有限公司辅助明细账、采购合同、购销合同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车路明对该犯罪事实亦供认不讳。6．2013年底，被告人车路明利用职务之便，为威海市骊泰隆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低价购买威海港集团有限公司破损化肥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2所送人民币6万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徐某2、王某3的证言、关于处理新港仓库堆存化肥的请示、收款凭证、进账单等书证予以证实，被告人车路明对该犯罪事实亦供认不讳。7．2013年至2018年，被告人车路明利用职务之便，在威海市宏欣装卸有限公司承揽威海港集团有限公司装卸劳务业务、威海博思进出口公司向威海港集团有限公司销售水泥等方面提供帮助，分四次收受上述两公司法定代表人曲某1所送人民币20万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曲某1的证言、书证威海博思进出口公司登记信息、营业执照、威海港兴物流有限公司企业信息、章程修正案、威海港与宏欣装卸有限公司之间装卸业务、威海鼎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威海博思进出口有限公司水泥业务、威海国际物流园股份有限公司荣成分公司与威海港兴物流有限公司荣成分公司之间关于成山轮胎装卸业务的相关书证、威海港与中建驻港集团有限公司相关工程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车路明对该犯罪事实亦供认不讳。8．2014年以来，被告人车路明利用职务之便，在威海港鲸运输有限公司承揽威海港集团有限公司煤炭疏港业务、中标冷风库建设工程及支付工程款等方面提供帮助，多次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薛某所送人民币15万元、面值人民币12万元的购物卡一宗。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薛某、王某3、谷某、刘某2的证言、威海港鲸运输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威海世昌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与威海港鲸运输有限公司业务情况说明、冷库建设项目相关文件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车路明对该犯罪事实亦供认不讳。9．2015年7月，被告人车路明利用职务之便，为赵某1任职威海港集团有限公司下属胶东国际集装箱海运有限公司监事会主席提供帮助，收受赵某1父亲赵某2所送人民币3万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赵某3、张某2、关于胶东海运赵某1监事会主席任命的情况说明、董事会决议、公司章程、法定代表人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车路明对该犯罪事实亦供认不讳。10．2017年8月，被告人车路明利用职务之便，为威海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在延长煤炭清理期限、补偿拆除自建房等方面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3所送人民币2万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刘某3、刘某2的证言、堆场租赁协议、补充协议、威海电力燃料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车路明对该犯罪事实亦供认不讳。11．2013年至2017年，被告人车路明利用职务之便，为威海昌佳贸易有限公司改制及解决生产经营问题等方面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4所送人民币4.5万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刘某4、刘某2的证言、威海昌佳贸易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威海港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对威海昌佳贸易有限公司进行改制的请示、威海港集团有限公司关于保留威海昌佳贸易有限公司10%股权的情况说明、威海市国资办关于《威海昌佳贸易有限公司改制实施方案》的批复、产权交易合同、关于购置矿渣粉卸船机的请示报告、山东威海港股份有限公司合同书、港口作业合同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车路明对该犯罪事实亦供认不讳。三、单位行贿事实（一）威海九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单位行贿事实2013年以来，被告人刘强多次请托被告人车路明利用职务之便，帮助其实际控制相关公司从威海港集团有限公司承揽工程。被告人刘强为了请托和感谢车路明的帮助，安排其实际控制的威海九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先后于2014年、2016年为车路明特定关系人和父母免费装修房屋，变相向车路明行贿人民币368320.52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单位威海九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刘强的供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具体证据与车路明单独受贿的第1起事实证据相同，经当庭举证、质证，足以认定。（二）北京国信中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单位行贿事实2013年至2018年，时任北京国信中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郭汉垚，在该公司以战略投资者的身份入股山东威海港股份有限公司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多次向时任威海港集团有限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山东威海港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车路明行贿，金额共计人民币180万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车路明、郭汉垚供述，证实郭汉垚为北京国信中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入股威海港股份有限公司，先后给予车路明180万元。在北京国信中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不符合战略投资者条件下，车路明利用职务之便帮助该公司以战略投资者身份入股威海港股份有限公司的事实。2．书证（1）郭汉垚在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取现记账凭证，证实郭汉垚从其银行账户提取行贿款的时间、金额，与被告人供述相印证。（2）北京国信中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实该公司于2013年4月7日注册成立，原注册资本100万元，法定代表人孙某3，2014年4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郭汉垚；2016年11月3日，股东孙某3将持有出资100万元股权转让给郭汉垚；2016年12月1日注册资金变更为1亿，股东郭汉垚；同月19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某2，郭汉垚仍系股东；2017年5月10日郭汉垚退出股东会，将其持有100%股份转让给山西方略陆港集团有限公司，转让价1元，因原认缴出资未到位，由受让方认缴，同月16日，法定代表人又变更为郭汉垚，至本案案发前未再变更。（3）2013年5月27日关于重组山东威海港股份有限公司框架合作意向书（甲方威海市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乙方北京国信中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3年8月11日山东威海港股份有限公司合作框架协议书（甲方为威海港集团有限公司，乙方北京国信中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威海市国资办关于加快推进威海港股份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引进战略投资者的批复、威海港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山东威海港股份有限公司引入战略投资者的请示、威海市国资办关于山东威海港股份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引进战略投资者的批复、威海港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山东威海港股份有限公司引入战略投资者的请示、关于重启山东威海港股份有限公司增资重组工作的请示等文件，证实北京国信中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入股山东威海港股份有限公司的相关事宜。（三）北京迈达珥科学仪器有限公司单位行贿事实2018年春节前，北京迈达珥科学仪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郭汉垚，为感谢时任深圳前海中港锦源贸易有限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邹某2在双方公司的业务往来中，为合同延期、免除应付利息等方面所提供的帮助，向邹某2行贿人民币30万元。另查，本起事实系郭汉垚在监察委尚未掌握时主动交代。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单位北京迈达珥科学仪器有限公司、被告人郭汉垚的供述，证人邹某2的证言、北京迈达珥科学仪器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深圳前海中港锦源贸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等书证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另，被告人车路明贪污犯罪及被告人车路明、刘强共同受贿犯罪、被告人车路明单独受贿犯罪赃款已由该二被告人全部退缴，现涉案赃款暂扣于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检察院账户。本案另有如下综合书证：（1）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共威海市委组织部任免通知等证实车路明自工作以来的职务情况，系国家工作人员。（2）被告人车路明、刘强、郭汉垚户籍证明，证实三名被告人身份情况。（3）企业工商登记资料一宗，证实涉案相关企业的工商信息。（4）车路明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付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徐某1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刘强的微信截图、车路明微信转账记录，证明涉案资金流向情况。（5）车路明的自述材料，证实车路明在监察机关供认了自己的犯罪事实。（6）威海市监察委员会情况说明一份，证实在案件调查过程中，车路明如实交代了他收受长江重庆航道工程局所送财物的犯罪事实，并主动交代了其收受其他相关单位及相关人员所送财物的犯罪事实。调查过程中，车路明还主动交代了组织尚未掌握的贪污公款的犯罪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车路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车路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被告人刘强在威海港相关工程招标、施工等经济活动中索要好处费，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刘强与被告人车路明勾结，共同索取贿赂，数额特别巨大，应以受贿罪共犯论处。被告单位威海九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被告人车路明财物，情节严重；被告单位北京国信中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被告人车路明财物，情节严重；被告单位北京迈达珥科学仪器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邹某2财物，情节严重，该三个被告单位的行为均已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刘强作为被告单位威海九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郭汉垚作为被告单位北京国信中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迈达珥科学仪器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均应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车路明在侦查机关侦查其受贿事实过程中，主动交代侦查机关未掌握的贪污犯罪事实，与侦查机关所掌握的是不同种犯罪，其贪污罪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被告人车路明、刘强共同受贿事实中，二被告人经事先合谋，由刘强安排人员主动联系施工单位、提出帮助对方承揽工程、要求按实际给付工程款的一定比例索要好处费，并由刘强安排人员主动去收取该款项，属于索贿，依法应从重处罚。车路明、刘强在该共同犯罪中分工不同，作用相当，并约定平分赃款，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车路明、刘强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处罚。车路明、刘强均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车路明、刘强违法所得财产，依法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单位威海九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北京迈达珥科学仪器有限公司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强、郭汉垚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郭汉垚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车路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百万元。被告人刘强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五十万元；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七十万元。被告单位威海九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单位北京迈达珥科学仪器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郭汉垚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二、没收被告人车路明贪污犯罪所得人民币2298000元、被告人车路明单独受贿犯罪所得人民币3023320.52元、被告人车路明与被告人刘强共同受贿犯罪所得人民币11118066.4元，由扣押机关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车路明、刘强不服提起上诉。车路明上诉的理由为：1．车路明无索贿情节。2．无力支付人民币600万元的高额罚金。3．有自愿认罪、自首、积极退赃等从轻处罚情节。故请求二审法院调整其刑期为12至13年，罚金人民币100万元。其辩护人亦提出相同辩护意见。刘强上诉的理由为：1．刘强只是在车路明受贿过程中起到向车路明请托作用，虽承诺将收取的提成款各人一半，但刘强自己并未实际花销，均是将所得提成款存在自己公司账目上，没有共同受贿故意，也无故意受贿行为，其行为特征更符合单位行贿罪的犯罪构成，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刘强的刑事责任。2．刘强不具有索贿情节，系从犯。一审判决对该二情节认定不当。故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对刘强从轻处罚。其辩护人亦提出相同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车路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上诉人车路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上诉人刘强在威海港相关工程招标、施工等经济活动中索要好处费，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刘强与车路明勾结，共同索取贿赂，数额特别巨大，应以受贿罪共犯论处。原审被告单位威海九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被告人车路明财物，情节严重；原审被告单位北京国信中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被告人车路明财物，情节严重；原审被告单位北京迈达珥科学仪器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邹某2财物，情节严重，该三原审被告单位的行为均已构成单位行贿罪；上诉人刘强作为被告单位威海九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原审被告人郭汉垚作为被告单位北京国信中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迈达珥科学仪器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均应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关于车路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具有自首、认罪、退赃等从轻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依据查明事实及证据，对车路明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其具有的上述各从轻情节，并充分予以析释，本院不再赘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二上诉人犯罪事实、情节确定的罚金数额，在法定幅度之内，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车路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罚金明显过高”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车路明、刘强及各自辩护人所提“不具有索贿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刘强及其辩护人所提“刘强只是在车路明受贿过程中起到向车路明请托作用，虽承诺将收取的提成款各人一半，但刘强自己并未实际花销，均是将所得提成款存在自己公司账目上，没有共同受贿故意，也无共同受贿行为，其行为特征更符合单位行贿罪的犯罪构成，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刘强的刑事责任”及“刘强在共同犯罪中应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车路明及刘强二人共同收受贿赂犯罪事实中，系由被告人刘强首先提起犯意，与车路明共谋后，由刘强去具体联系施工单位、提出索取好处费、联系好招投人，利用车路明的职务便利，使相关单位中标，并由车路明利用职务便利在支付工程款时给予帮助，再由刘强负责拿取好处费并保管，整个犯罪过程中，二被告人分工配合，作用相当，且属于明显共同索贿行为。一审认定二被告人系索贿，不区分主从犯，并不无当。至于受贿所得提成款虽由刘强存在威海瑞亿实业有限公司账户账目上，但威海瑞亿实业有限公司非案涉受贿钱款的实际所有人。至案发时车路明从上述款项中提取人民币200万元花销，刘强辩解自己并未花销一分款项，但这并不妨碍车路明、刘强对受贿钱款实际享有的占有、处置等权利，二人受贿犯罪已然完成，系明显的个人共同受贿犯罪行为。原审判决依据查明事实和证据，对车路明和刘强共同向其他单位索贿行为的性质认定、主从犯地位认定等，均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车路明、刘强及其各自辩护人的该部分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丽娟审判员  牛建军审判员  方 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冷雪书记员王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