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5民终17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邢某，男，汉族，住高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汉族，住高平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高平市朝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候某，男，汉族，山西高平科兴前和煤业有限公司职工，住高平市。上诉人邢某、李某与被上诉人候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高平市人民法院（2019）晋0581民再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邢某、李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被上诉人候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错误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候某支付上诉人欠款4424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以二上诉人证据不足，对候某欠款35000元不予认可是完全错误的。一审庭审时，二上诉人向法庭出示了有效书证，就是由被上诉人本人亲笔出具二支欠据，一笔为9245元、一笔为35000元，被上诉人对该两支欠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被上诉人也未向法庭出示任何有效证据来推翻该证据，那么上诉人提交的该欠据符合证据的有效条件，不存在证据不足之情形，应当作为定案依据。事实上，被上诉人与刘某之间的利益关系只有其二人知情，导致二上诉人原公司亏空也不是一个人能够完成的，所以案外人刘某在答应以折价弥补公司损失后，让被上诉人来承担也无可厚非，被上诉人既然出具了35000元的欠条，这充分表明被上诉人愿意承担的意思表示。因此，一审认定事实不客观，恳请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辩称，6月30日八点邢某把我叫到公司就扣押了我，到7月1日凌晨4点，我报了警，警察说让我们8点去法院解决，上诉人用非正常的手段把我和我的车扣押，我没办法才打了3.5万元的欠条，我不承认这个欠条。原告邢某、李某原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原告欠款44245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两原审原告系夫妻，均为原天明商贸股东。原审被告原系天明商贸员工，工作职责为与财务主管进行对接并负责超市低温奶的送货、退货，后亦负责常温奶供货。2018年6月30日，原审被告出具欠条一支，其上载明，“今欠到,高平市天明商贸有限公司现金玖仟贰佰肆拾伍元整（9245）元，2018.7.15日还清，2018.6.30，候某”。2018年7月1日，原审被告出具欠条一支，其上载明，“今欠到，天明商贸有限公司现金叁万伍仟元整，2018.7.1，候某”。2018年7月23日，天明商贸将原审被告诉至本院，要求原审被告归还欠款44245元，本院以天明商贸诉称内容涉嫌犯罪为由，将案件移送高平市公安局侦查，并于2018年9月6日作出（2018）晋0581民初157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天明商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一并退还天明商贸。2019年3月7日，高平市公安局作出高公（经）不立字[2019]900005号不予立案通知书，载明刘某、候某涉嫌职务侵占案现有证据未发现有犯罪事实发生，决定不予立案。庭审中，原审被告认可2018年6月30日出具的欠条，同意归还9245元。另查，天明商贸于2011年8月12日成立，于2019年2月12日被注销登记。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两原审原告主张原审被告单独或与案外人刘某一起利用职务便利造成天明商贸亏空，天明商贸追要过程中原审被告及案外人刘某分别出具欠条。庭审中，原审被告否认其单独或与案外人刘某一起造成天明商贸的亏空；天明商贸经营数年，按常理应当对业务、财务、人员等精于管理并留存相关凭证，诉讼中两原审原告并未提供相应的账务依据证明自己的事实主张，且原审原告李某当庭关于天明商贸与案外人刘某于2018年6月30日达成合意以及原审被告35000元欠条由来的陈述与其诉状内容不一致，两原审原告虽持有原审被告为天明商贸出具的金额为35000元欠条，但现有证据无法形成比较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形成欠款的事实，两原审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两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归还35000元欠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两原审原告可在取得相应证据后，再行起诉。原审被告同意归还9245元，本院予以确认。原审在原审被告涉嫌职务侵占的情况下，驳回天明商贸起诉欠妥，原审裁定书应当予以撤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8）晋0581民初1570号民事裁定书；二、原审被告候某归还原审原告邢某、李某欠款924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调取了高平市公安局刘某、候某职务侵占案件中的相关询问笔录、相关人员出具的证明、部分超市退货明细单、结算单等材料，双方当事人对调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出具35000元欠据的过程，被上诉人候某陈述：2018年6月30日上诉人邢某与被上诉人候某以及案外人刘某协商公司亏损问题，邢某先出示了一个9000多元的欠款统计表，候某认可后就出具了9245元的欠据，邢某又出示一张6万多元的欠款统计表，候某不认可，后刘某将候某的车和候某本人扣留，直至7月1日，候某无奈出具了35000元欠据。7月1日下午4时左右，候某报案后，高平市公安局经侦科一名工作人员和南城派出所一名干事，将上诉人李某、被上诉人候某以及案外人刘某叫到高平市公安局协商打欠条的事情，最后结果是让候某将其车开走，出具的35000元欠据还给候某。后候某找刘某要欠条，刘某说交给了公司，后来没再要过。上诉人李某认可2019年7月1日下午4时左右在高平市公安局协调欠条的事情。案外人刘某认可其扣留被上诉人候某以及车辆的事情，也认可2019年7月1日下午4时左右在高平市公安局协调欠条的事情。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二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所支付的35000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据此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有四项：一方获得利益，一方受到损失，获益与损失之间有利害关系，获益没有合法根据。首先，原天明商贸是否受到损失，二上诉人主张原天明商贸发生了亏损，对于该事实，上诉人虽未提交证据，但结合二上诉人与刘某一案中的相关事实，以及高平公安局对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询问笔录，可以确定二上诉人受有损失这一事实。其次，被上诉人候某是否获得利益，二上诉人主张候某获得利益，提交候某于2018年7月1日出具的35000元的欠据一支，但经本院查实，被上诉人候某出具欠据时确实存在人身、财产被扣留的事实，并且出具欠据后被上诉人报案，涉案当事人在高平市公安局进行过协商，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出具欠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虽未诉讼主张撤销该欠条，但是在其出具欠条后及时报案处理，可以认定当事人在当时条件下积极行使过撤销权，不应苛责当事人必须以诉讼方式行使撤销权，因此，对该欠据不予认定；经本院调取高平市公安局关于刘某、候某涉嫌职务侵占案件的相关材料，除上诉人提交的欠据外，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候某获得了利益，故二上诉人主张候某获得利益，不予采信，一审认定现有证据无法形成比较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形成欠款的事实，二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不支持35000元不当得利正确，应予维持。最后，在二上诉人不能证明候某获益的前提下，更谈不上亏损与获益之间的因果关系和获益是否有合法根据的问题。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5元，由二上诉人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艳丽审 判 员 王灵丽审 判 员 焦瑛琴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文泽书 记 员 张智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