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41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车某1，女，1960年2月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萍，河北王洪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女，1950年8月3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楠，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11，女，1986年12月3日出生。上诉人车某1因与被上诉人吴某、孙某11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34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车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吴某、孙某11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车某2与车某1关于父母遗产析产协议》（以下简称《析产协议》）可以证明车某2对房屋继承意见有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对“车某2当即以其行为表示了翻悔，不再同意放弃继承”的认定有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损害了我的合法权益。《放弃继承权声明书》合法有效，是车某2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可并尊重车某2本人的意思表示。3.一审法院对我应继承的遗产份额分配有失公平。我尽的赡养义务较多，应多分遗产。吴某、孙某11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车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1.车某2真实意愿是北京市西城区（原宣武区）××路××楼④-4-11房屋（以下简称4-11房屋）由兄妹二人共同继承，车某2从未放弃遗产继承权，也从未表示4-11房屋由车某1单独继承。2.车某1无权多继承遗产。吴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依法继承并分割4-11房屋，我继承4-11房屋二分之一所有权份额；2、诉讼费由车某1、孙某11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车某3（1925年4月5日出生）与张某1（1928年7月10日出生）系夫妻关系，婚后育有子女二人，即车某2和车某1。车某3于2007年7月30日死亡，张某1于2009年4月20日死亡。车某2与孙某2原系夫妻关系，于1987年6月26日经法院调解离婚。车郁菲系车某2与孙某2之女，离婚后由孙某2直接抚养，后改名为孙某11。车某2与吴某于1990年6月1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车某2因肾癌晚期于2016年10月29日死亡，死亡时64岁。审理中，吴某、车某1、孙某11均表示，车某3、张某1的父母均先于车某3与张某1死亡，车某3死亡后张某1未再婚，车某3、张某1、车某2死亡前均未留有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4-11房屋系车某3与张某1于婚后购买，房屋所有权登记在车某3名下。庭审中，吴某、车某1、孙某11均认可4-11房屋为车某3与张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车某1另主张4-11房屋部分房款系由其支付，并提交2000年6月17日北京市宣武区房屋土地管理局出具的收据一张。该收据内容为“今收到××路17楼4单元11号车某3交来补房价人民币1613元”。诉讼中，吴某提交《析产协议》一份，该协议主要内容为4-11房屋由车某2、车某1二人平均分配，协议下方签有车某2的名字，落款日期为2016年8月30日，该协议中无车某1的签字，车某1对协议真实性不予认可，但不申请对该协议中车某2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经车某1申请，法院依法向北京市长安公证处调取201652225号卷宗，卷宗材料显示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于2016年10月14日受理车某2就4-11房屋放弃继承事宜公证的申请，但该公证事项已终止办理。卷宗中留存有四份打印的《放弃继承权声明书》，其中有一份落款声明人处签有车某2的名字，落款日期为2016年10月14日，从书写情况看，上述签名和日期书写乏力，不连贯，剩余三份未有签名和日期。该公证卷宗中保留有一份吴某于2016年10月14日签署的《知情声明书》，另有打印的《声明书签名公证告知书（放弃继承权）》、《声明书公证的法律告知》、《公证当事人权利、义务告知书》、《长安公证处询问笔录》各一份，上述材料当事人签名处均未有签名。车某1于2016年10月20日向公证处提交《退费申请》，称“我的哥哥车某2委托我向北京市长安公证处申请办理声明书签名公证，由于我哥哥在大兴区的医院住院，我们需要公证处的人员上门办理，当时我方自愿缴纳了公证费五千元整，缴费时公证员也反复向我们强调应当保证公证处人员按照我方指定时间上门办理时当事人情况符合办证条件，如果由于我方原因导致公证处人员上门后无法办理，公证费不做退费处理。当时，由于是我来提交材料的，当时的公证费也是我缴纳的。后来，2016年10月14日，公证处人员按照我方指定的时间去大兴区医院上门为车某2办理公证，但是由于我方家人的问题，致使当时没有办理成功，现在经过我们反复考虑，决定暂时不再申请办理这项公证，但是请公证处酌情考虑我方家庭情况，将收取的公证费其中的叁仟元整做退费处理。这个钱当时就是我缴纳的，所以也是应该退给我，如果将来因为退费我家的成员间发生矛盾，我自己会解决的。”吴某、车某1均认可上述公证事项未完成。关于公证处未完成公证的原因，车某1陈述为“2016年10月14日，公证处公证人员到北京市大兴区人民医院车某2病房，当时吴某在场，公证人员询问了车某2的意见并宣读了放弃声明，车某2同意，公证人员要他签字，车某2签完一份材料以后，车某2的病友跟吴某说不能让车某2签字，签完与你就没关系了，吴某就不同意让车某2签字并开始吵闹。最后其他文书车某2就未再签署，公证就未继续做了。”吴某陈述为“公证处人员及车某1、张国良三人到车某2病房，从下午1点5分开始，公证人员确实宣读了物权法，说如果房屋落在谁名下，房屋就归谁了，当时我和车某2都听到了，我没说话。当时公证处人员到病房以后，先找到我，让我签字，未向我告知相关法律法规，车某1也未跟我沟通过。车某2当时说过两句话，一是比例不对，二是你们俩上这打架来了？说完就昏厥了。《知情声明书》是我签的。2007年车某2父亲去世，后其母亲去世，二老去世后，车某1和车某2商量过房子一人一半，未通过我，我也没有参与过。车某2跟我说过想把房子留个念想，暂时不处理，后有拆迁的可能时，车某1和车某2商量的也是一人一半。2016年8月，车某2转到协和医院，要做靶向治疗，医药费很高，我们难以承担，车某2才提出跟车某1商量，把房卖了，用一部分钱给他治病。”另查，2016年8月26日至2016年10月19日，车某2在北京市大兴区人民医院住院，主要诊断为肾癌，肺部感染，重度贫血，周围神经炎，反流食性食管炎等。2016年10月14日北京市大兴区人民医院病重病人护理记录载明：“上午9时20分，患者神清精神差，病情重，贫血貌，轻喘状，可平卧，偶有抽搐……。下午13时20分患者突发抽搐，意识模糊，即刻通知医生，遵医嘱给予甘露醇125ml静脉点滴，……。下午14时，患者意识转清，双侧瞳孔等大等圆，对光反射灵敏……。”一审庭审中，车某1主张其生活有困难、没有劳动能力，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但未就生活有特殊困难提交证据证明。车某1自述其有退休金每月3200元，其配偶有退休金每月1480元。车某1主张与被继承人共同居住并对被继承人尽到较多赡养义务，应当多分遗产。车某1为证明上述主张，提交姜某等四人的书面证言，2018年居住证明，装修票据，供暖协议及初装费发票，并申请证人高某、宋某出庭作证。2018年8月30日北京市西城区天桥街道××路社区居民委员会开具的居住证明，写明张博、张国良、车某1开具证明时现住址宣武区××路17楼4单元11号。装修票据显示张某1与车某3死亡后车某1对4-11房屋进行了装修。2008年8月26日，车某1代张某1与北京宣房楼宇设备公司签订供暖协议书一份，同日交纳暖气初装费500元。吴某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车某2对被继承人亦尽到了相应的赡养义务。孙某11对书面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车某1提交的其他证据予以认可。一审审理中，证人高某出庭作证陈述：“我自1958年就居住在北京市西城区××路17楼4单元9号，车某3一家大概是上世纪80年代搬至北京市西城区××路17楼4单元11号居住，我只知道他们一家姓车，具体名字不知道。2007年左右，有一天我从外面回家，看见车某3在16号楼到××楼中间的3单元门口从三轮车上摔倒，等我跑过去看时，他已经没有脉搏了，我就通知其他邻居和楼长，大家都下来了，并叫了120，同时派人去四单元11号通知他的家人，车某3的配偶和外孙在家，后来他的儿子和女婿都赶来了，女儿直接去医院了。我和张某1很熟，她很爱跟我聊天，她曾跟我说闺女好，儿子指望不上。后来她身体不好，我没见到张某1了，我就问车某1怎么回事，车某1说她母亲已经不认识人了。车某1一家从搬到北京市西城区××路17楼4单元11号开始就与其父母共同居住在此处。张某1与车某3大概不到两三年（内）就相继去世了。”证人宋某出庭作证陈述：“车某1处对象开始就在北京市西城区××路17楼4单元11号居住，结婚后也一直与其父母在此居住，父母生病时，车某1夫妇一直照顾，后来她父亲去世了，她母亲身体不好，由他们照顾。我在一楼住，他们家在四楼，他们必须经过我们家才能上去。车某2很少到其父母处，都是车某1夫妇照顾老人。”吴某对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车某1、孙某11认可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车某1另提交车某22016年9月27日手写材料一份，主要内容为车某2曾向其父母及车某1借款，车某3去世后的丧葬费用由车某1支付。孙某11认可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吴某虽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不认可，但表示不申请笔迹鉴定。车某1明确表示车某2的借款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关于4-11房屋的继承分割问题，吴某、车某1、孙某11均表示要求确定各自份额。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最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4-11房屋系被继承人车某3与张某1婚姻存续期间购买，已办理所有权登记，属于车某3与张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车某3死亡后，4-11房屋中的一半份额为张某1所有，另一半份额为车某3的遗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现未有证据证明车某3死亡前对4-11房屋的继承留有有效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故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办理。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配偶、子女、父母为第一顺序继承人。车某3的父母先于其死亡，故车某3的遗产应由其配偶张某1、其子车某2和其女车某1继承。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并于遗产分割前死亡的，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张某1于车某3遗产分割前死亡，现未有证据证明张某1曾表示放弃继承车某3的遗产，故张某1继承车某3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现未有证据证明张某1死亡前对4-11房屋的继承留有有效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故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张某1的父母、配偶均先于其死亡，故张某1对诉争房屋所享有的二分之一份额及继承车某3遗产的份额均由其子车某2和其女车某1继承。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遗产处理前或在诉讼进行中，继承人对放弃继承翻悔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其提出的具体理由，决定是否承认。长安公证处卷宗材料中虽留存有一份落款声明人处签有车某2的名字的《放弃继承权声明书》，但该公证卷宗中内容一致的其余三份《放弃继承权声明书》、《声明书签名公证公告书（放弃继承权）》、《声明书公证的法律告知》、《公证当事人权利、义务告知书》和《长安公证处询问笔录》均未有车某2的签字，车某1向长安公证处提交的《退费申请》和车某1、吴某的陈述可以证明车某2系在病重期间在北京市大兴区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签署的《放弃继承权声明书》，且签署完第一份《放弃继承权声明书》后，因双方意见不一致，车某2未再继续签署其余材料，故车某2当即以其行为表示了翻悔，不再同意放弃继承。吴某提交的2016年8月30日《析产协议》虽未有车某1的签字，但下方有车某2的签字，可以证明当时车某2对房屋继承的意见。综合上述情况，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车某2最终表示同意放弃继承4-11房屋。现未有证据证明车某2对4-11房屋的继承留有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故车某2继承4-11房屋的权利转由其合法继承人孙某11和吴某继承。关于各继承人应继承的遗产份额，《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车某1自述其有退休金每月3200元，现未有证据证明其属于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故对车某1主张生活有困难，没有劳动能力在分割遗产时应对其予以照顾一节，法院不予支持。车某1提交的车某22016年9月27日手写材料可以证明，车某3去世后的丧葬费用由车某1支付，同时结合高某、宋某证人证言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车某1与被继承人张某1和车某3共同生活多年，对其照顾较多，故对车某1要求多分遗产一节，法院酌情适当予以考虑。孙某2与车某2离婚后孙某11由孙某2直接抚养，随孙某2共同生活，车某2系因肾癌晚期死亡，死亡时64岁，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孙某11在明知车某2身患重病的情况不对其尽赡养义务，不足以认定为属于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的情形，故车某2继承4-11房屋的权利由孙某11和吴某均等继承。判决：一、登记在车某3名下的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原宣武区）××路××楼④-4-11号房屋由吴某、车某1、孙某11共同继承，其中车某1继承九分之五的份额，吴某、孙某11各继承九分之二的份额。二、驳回吴某、车某1、孙某11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车某1提交北京市住院收费专用收据复印件、药品结算收据复印件、影像检查报告复印件等，欲证明其现在生活困难。经质证，吴某对前述证据不予认可，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孙某11对前述证据不予认可，亦不认可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另，车某1称，“吴某不同意让车某2签字并开始吵闹，最后其他文书车某2就未再签署，公证就未继续做了”不属实，之所以没做公证是因为车某2晕厥了。且对于吴某所称车某2当时说过的两句话其不认可，除此之外，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吴某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孙某11称，一审法院认定孙某11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是错误的，其不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其不认识证人，也不了解具体情况，无法确定证言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定孙某11对车某1提交的手写材料的真实性认可是错误的，其不清楚该材料的真实性，除此之外，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的部分，本院当庭予以确认。经本院主持调解，各方最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车某3、张某1去世后，4-11房屋应如何继承。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本案中，依据查明的事实，4-11房屋系车某3与张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属于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现车某3于2007年7月30日死亡且未留有遗嘱，故其死亡后，4-11房屋的一半份额应作为车某3的遗产由其法定继承人予以继承，另一半归张某1所有。因车某3的父母均先于其死亡，故其在4-11房屋中享有的份额应由张某1、车某2、车某1予以继承。现张某1于2009年4月20日死亡且未留有遗嘱，其父母均先于其死亡，故张某1在4-11房屋中享有的份额应由车某2、车某1予以继承。现车某1上诉主张车某2放弃了4-11房屋的继承权，并提交《放弃继承权声明书》等证据予以佐证，对此，本院认为，依据长安公证处卷宗材料显示，公证处于2016年10月14日受理车某2就4-11房屋放弃继承事宜公证的申请，但该公证事项已经终止办理。卷宗中仅有一份《放弃继承权声明书》的声明人处有车某2的签字，其余三份《放弃公证权声明书》及《声明书公证的法律告知》、《声明书签名公证告知书（放弃继承权）》等公证材料均没有车某2签字。就未完成公证的原因，各方存有争议，车某1在一审中称因吴某不同意让车某2签字并开始吵闹，最终导致车某2未签署；本院审理过程中车某1又称车某2当时就晕厥了，所以没有签署完毕，前后陈述不一。而吴某则称其并未阻止，签署该声明书时车某2不同意该声明书内容，因吴某与车某1发生争吵，车某2气的无法签署，最后昏厥。综合考量各方陈述、车某1《退费申请》的内容及2016年8月30日车某2签字的《析产协议》的内容，车某2在签署第一份《放弃继承权声明书》后未再签署其他材料，仅依据现有证据难以确认车某2作出明确放弃继承权的意思表示，且该《放弃继承权声明书》亦不符合遗嘱的法定构成要件，放弃继承权公证的法定程序也未完整履行，故一审法院认定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车某2最终表示同意放弃继承4-11房屋具有相应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因车某2去世前未留有遗嘱，故其应继承份额应由其合法继承人吴某、孙某11予以继承。关于各继承人应继承的遗产份额一节，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车某1上诉主张其现在生活困难，并据此要求多分遗产，其虽提交相关材料予以佐证，但仅依据住院费收据、门诊收费票据等材料难以确定车某1属于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其据此要求多分遗产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此外，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关于对被继承人的赡养一节，一审中车某1申请证人高某、宋某出庭作证，车某3去世后的丧葬费亦由车某1支付，结合证人证言内容及各方陈述，一审法院认定车某1与被继承人张某1、车某3共同生活多年，对其照顾较多具有一定事实及法律依据，车某1可适当多分遗产。故综合考量以上事实情况，一审法院对4-11房屋所作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关于车某2曾向父母及车某1借款一节及车某1曾对4-11房屋装修一节，因各方当事人均表示不要求在本案中进行处理，故本院对此不作处理，各方如有争议，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车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84元，由车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文彤审 判 员 魏曙钊审 判 员 侯晨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杨云霞书 记 员 王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