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调 解 书（2019）赣民终7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红河粮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州蒙自市银河路9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5006708764822。法定代表人：张剑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慧，国浩律师（昆明）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丰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铜鼓县温泉中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261616515098。法定代表人：陈建雄，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如兵，江西坤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晏鑫鑫，江西坤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红河粮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称红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丰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丰润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9民初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红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及“案件受理费1602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65280元，由红河公司负担154060元，丰润公司负担11220元”的判决；2、改判驳回丰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丰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采信证据错误，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一）被上诉人提交的第九组证据为丰润公司与张茂生签订的《项目债务确认单》，一审判决对此予以认定错误。本案是红河公司与丰润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纠纷，与丰润公司、张茂生之间清理债务的行为无关。（二）红河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第2项系2015年2月27日《中国东盟红河粮食物流中心项目施工（BT）工程招标工程量清单》，第3项证据系2015年3月24日《中标通知书》，第5项证据系2019年7月11日施工方未返回资料（卷内目录），拟证明丰润公司并未完成该项目包含的全部工程。一审判决却认为本案为借款合同纠纷，第2项、第3项证据与本案无关，故不予确认该证据的证据效力；对第5项证据，该证据左上角写有‘2019年7月11日施工方未返回资料’字样，时间在本案起诉之后，且红河公司未证明此资料已送达给丰润公司，不予确认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错误。本案签署的《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借款期限为办理竣工结算30个工作日内。由此可见，项目是否完工、能否办理竣工结算是判断借款是否到期的必要条件。红河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据直接证明了丰润公司没有完成红河粮食产业园项目的全部建设项目，且其提交的结算资料不全，无法办理竣工结算手续，是判断本案债权（借款）是否到期的重要证据，与本案密切相关，一审判决却否认该证据的关联性，是排除证据错误。直至红河公司提起上诉之日，丰润公司还未完全提交已完工部分的竣工结算资料，红河公司在被起诉后再次落实了丰润公司欠交资料的情况，故第5项证据上注明的日期在起诉之后，符合一般常识。一审判决认为该日期在起诉之后，不予认定是忽视客观事实和规律的错误判断。丰润公司是专业的建筑公司，熟知办理竣工结算需要的资料内容，红河公司没有告知其需提交资料的内容和催促其提交资料的义务。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已将该清单送交丰润公司错误。二、本案借款尚未到期，一审判决曲解《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背离《借款合同》约定，错误认定借款已经到期，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本案签署的《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借款期限为：《红河粮食产业园项目》办理竣工结算30个工作日内。由此可见借款到期的条件是：1、红河粮食产业园项目竣工；2、项目办理竣工结算手续满30日。而丰润公司当庭承认其未建设完成红河粮食产业园项目的全部工程，说明借款尚未到期。红河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充分证明了丰润公司未完成红河粮食产业园项目的全部工程。因红河粮食产业园项目至今尚未建设完成，更谈不上办理竣工结算手续，借款到期的条件尚未满足，借款期限尚未届满，丰润公司尚无权要求红河公司归还借款。（二）一审判决认定借款到期的证据不足，且其逻辑存在严重错误，导致其得出了红河粮食产业园项目已经建完的错误结论。一审法院无视本案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国东盟红河粮食物流中心项目施工（BT）工程招标工程量清单》和《中标通知书》等证据和事实，在没有证据证明合同存在变更的情形下，作出“足以说明案涉工程建设已告一段落，后续工程建设有待商议。”的认定，显然是错误的。一审判决人为地变更本案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继而得出本案借款到期的推定是错误的，损害了红河公司的合法权益。丰润公司系红河产业园项目的承建人，其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负有完成全部项目建设的义务。除非经上诉人同意修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或发生法律规定的事由，否则不能解除。张茂生是丰润公司派出的项目负责人，其行为与上诉人无关。其移交项目部印章、签署《中国东盟昆河海经济走廊红河粮食物流中心工程项目（红河粮食产业园区一期工程项目）债务确认、处理单》的行为系丰润公司的内部管理行为，对红河公司不发生效力。并且丰润公司与张茂生可以随时清结债权债务，项目部印章也可以随时在他们之间交接，故张茂生的以上行为与该项目是否继续建设没有任何关联关系。丰润公司从未向红河公司主张过停止履行《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停止项目剩余部分的建设，双方也没有签署任何文件约定丰润公司可以放弃建设项目剩余部分，故项目剩余部分应由丰润公司继续完成建设。一审判决仅依据张茂生与丰润公司之间清算债务、交接印章的证据来认定其不需要完成剩余工程的建设，进而认定借款已经到期，存在严重的逻辑错误，且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是错误的认定。（三）一审判决对《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关于竣工验收的约定理解错误，导致其错误认定红河公司应办理竣工结算手续，进而推导出借款已到期的错误结论。首先，该条约定所指的结算资料是整个项目的结算资料，而不是仅针对已经完成的部分项目。其次，资料必须完整。编制竣工结算资料的前提是建设工程全部完工。丰润公司既未完成全部工程建设，所以根本无法编制完成整个项目的结算资料，且已提交的结算资料也不完整，红河公司当然无法完成结算审计，更无法办理竣工结算手续，红河公司并未违反该条约定。三、一审法院判决红河公司支付逾期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支付逾期利息的前提是债务人逾期归还本案借款，而本案借款尚未到期，根本谈不上逾期，更不可能产生逾期利息，不能适用有关逾期利息的法律法规。一审判决红河公司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8年11月26日起至借款本金全部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采信证据错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严重损害了红河公司的合法权益。特请求依法改判。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甲方红河粮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乙方丰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确认欠乙方借款本金人民币22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1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2020年1月20日前，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款项计人民币11,827,365.96元（其中：人民币10,827,365.96元为甲方欠乙方的已完工程的结算款、人民币100万元为甲方偿还向乙方的借款），乙方收到上述款项当日，应将其对甲方享有的借款债权人民币2100万元中的人民币1000万元债权以协议方式转让给张茂生（公民身份号码：），即视为甲方已经履行偿还向乙方的借款人民币1100万元的义务。三、甲方应于2023年12月31日前还清剩余借款人民币1100万元及相应利息（2018年11月26日至乙方收到甲方支付的款项人民币11,827,365.96元之日，计息本金为人民币2200万元；乙方收到甲方支付的款项计人民币11,827,365.96元次日至甲方实际偿还借款之日，计息本金为人民币1100万元）。四、乙方收到甲方支付已完工程结算款人民币10,827,365.96元之日起3日内，向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解除对甲方的全部诉讼保全措施。五、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甲方承担，2020年1月20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一审时的诉讼费用人民币165,280元。六、若甲方未按本协议的约定向乙方支付上述款项人民币11,827,365.96元及一审诉讼费用165,280元，乙方可随时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协议约定的全部借款本金人民币2200万元及利息。七、若乙方收到甲方支付已完工程结算款人民币10,827,365.96元之日起3日内，未向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解除对甲方的全部诉讼保全措施，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00万元。上述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调解书经各方当事人签收后，即具有法律效力。审判长  黎章辉审判员  赵建艳审判员  吴爱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石前进书记员钟雨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