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9刑终1079号原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拥军，男，1981年2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11************311，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南充市营山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0月19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文丰兵，广东君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雄伟，男，1981年9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0************09X，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邵阳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0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东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31日被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7月10日被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兰继高，广东立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曾嘉，男，1971年10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618，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分之四号。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0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东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31日被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7月10日被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拥军、康雄伟、曾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9）粤1971刑初258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拥军、康雄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2017年5月、6月期间，被告人黄拥军通过陈旭升（另案处理），以陈旭升控制的东莞市山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名义，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虚开了4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东莞市聚强机械五金有限公司（公司地址位于本市长安镇宵边社区，以下简称聚强公司），价税合计469999.76元，税额合计68290.54元。同年8月，黄拥军再次通过陈旭升，以陈旭升控制的东莞市金榜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名义，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虚开了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聚强公司，价税合计211821.36元，税额合计30777.46元。陈旭升收取上述票面金额9%手续费后，分给黄拥军票面金额1%的好处费。上述4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681821.12元，税额合计为99068元，均已被聚强公司用于抵扣税款。事后，聚强公司已补缴了全部税款及滞纳金11619.18元。二、2018年9月，被告人黄拥军与被告人曾嘉共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欲从中收取手续费牟利。被告人康雄伟是东莞市凯中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地址位于本市万江区官桥滘社区塘城大道6巷1号，以下简称凯中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康雄伟联系黄拥军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随后，黄拥军联系曾嘉寻找可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曾嘉于2018年9月18日以揭阳市联和不锈钢有限公司的名义，虚开了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凯中公司，价税合计478077.6元，税额合计65941.75元；于同年9月20日，以揭阳市揭东区鸿业达不锈钢有限公司和佛山市友特钢业有限公司的名义，虚开了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凯中公司，价税合计1350090元，税额合计186219.31元；于同年9月22日，以揭阳空港区源发不锈钢有限公司的名义，虚开了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凯中公司，价税合计1403202元，税额合计193545.1元。黄拥军、曾嘉以手续费差价赚取好处。上述1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231369.6元，税额合计445706.16元，均被凯中公司用于抵扣税款。事后，凯中公司已补缴了全部税款。2018年10月19日、10月22日，公安机关分别将黄拥军、曾嘉抓获归案。同年10月29日，康雄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东莞市聚强机械五金有限公司的，东莞市山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抵扣联，销售合同及送货单，银行流水账，客户业务回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缴款凭证，银行电子回单，证人陈进群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黄拥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有现场勘验材料，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抵扣联等书证，电脑等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拥军无视国法，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为544774.16元，数额较大；被告人康雄伟、曾嘉无视国法，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为445706.16元，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以惩处。被告人黄拥军、曾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康雄伟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鉴于涉案的聚强公司及凯中公司案发后均已到税务机关补缴全部税款及滞纳金，挽回国家的经济损失，可酌情对被告人黄拥军、康雄伟、曾嘉从轻处罚。视被告人黄拥军、康雄伟、曾嘉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等，被告人曾嘉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拥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二、被告人康雄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三、被告人曾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罚金已缴纳）；四、随案移送的笔记本电脑1台，手机2部，台式电脑1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黄拥军上诉提出原审量刑过重，具体理由如下：1.黄拥军在作案中系受他人指使，仅起到辅助作用，应为从犯；2.黄拥军没前科，有固定职业和收入，归案后如实供述，受他人误导误入歧途，主观恶性相对较小，获利较小，请求判处缓刑。黄拥军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黄拥军在作案中仅起到介绍作用，不是犯意提起者，不参与具体涉案行为，获利较少，应认定为从犯；2.黄拥军系初犯、偶犯，如实供述，具悔罪表现；3.请求对黄拥军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康雄伟上诉提出原审量刑过重：具体理由如下：1.康雄伟具有自首情节；2.康雄伟系初犯，有悔罪表现，犯罪行为不具有人身危险性，请求改判缓刑。康雄伟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同案犯黄拥军、曾嘉系虚开发票的开票者，康雄伟不是犯意提起者，且作为受票者，主观恶性小；2.原审法院对犯罪金额相同的同案犯曾嘉适用缓刑，却未对康雄伟适用缓刑，并对康雄伟判处更重的刑罚，显然不妥；3.上诉人康雄伟具有认罪悔罪、坦白情节并已补缴全部税款，请求改判缓刑。经审理查明，一、2017年5月26日、6月26日，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上诉人黄拥军通过陈旭升（另案处理）控制的东莞市山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向东莞市聚强机械五金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李宏，以下简称聚强公司）虚开了4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69999.76元，税额合计68290.54元。同年8月18日，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黄拥军再次通过陈旭升控制的东莞市金榜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向聚强公司虚开了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11821.36元，税额合计30777.46元。陈旭升收取上述票面金额9%手续费后，分给黄拥军票面金额1%的好处费。上述4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681821.12元，税额合计为99068元，均已被聚强公司用于抵扣税款。事后，聚强公司补缴了全部税款及滞纳金。二、2018年9月，上诉人黄拥军与原审被告人曾嘉共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由曾嘉负责寻找可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上诉人康雄伟是东莞市凯中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中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康雄伟向黄拥军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黄拥军分别于2018年9月18日通过曾嘉联系的揭阳市联和不锈钢有限公司向凯中公司虚开了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78077.6元，税额合计65941.75元；于同年9月20日通过曾嘉联系的揭阳市揭东区鸿业达不锈钢有限公司和佛山市友特钢业有限公司向凯中公司虚开了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350090元，税额合计186219.31元；于同年9月22日通过曾嘉联系的揭阳空港区源发不锈钢有限公司向凯中公司虚开了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403202元，税额合计193545.1元。黄拥军、曾嘉从中收取一定比例的手续费。上述1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231369.6元，税额合计445706.16元，均被凯中公司用于抵扣税款。案发后，凯中公司已补缴了全部税款。2018年10月19日9时许，黄拥军在东莞市南城区鸿福社区***********被抓；同月22日19时，曾嘉在东莞市***************牛轩食府二楼888房被抓；同月29日17时许，康雄伟经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U盾、台式电脑、笔记本电脑等物证，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抵扣联，销售合同及送货单，客户业务回单，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电子缴款凭证、银行电子回单，运费收款收据，入库单，发货单，提货确认单据，出货清单，抵扣证明，补缴税款证明，收货签收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人陈进群、李宏、罗晓琴、胡耿、谢长安的证言，辨认笔录，上诉人黄拥军、康雄伟、原审被告人曾嘉及另案处理人员陈旭升的供述与辨认笔录等。针对上诉人黄拥军、康雄伟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意见，经查：1.证人李宏及同案人曾嘉、康雄伟均指证是黄拥军主动联系其商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宜，其中，李宏、康雄伟均证实各自是直接与黄拥军进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交易行为，康雄伟还称黄拥军当时说他可以先帮忙垫付开票公帐走账的钱，发票开具后连同送货单、销售合同亦由黄拥军交给自己；且在第一宗犯罪中，黄拥军系利用自己使用的私人账户先向李宏个人账户转账，再由李宏公司对公账户转账至开票公司账户，在第二宗犯罪中，黄拥军系直接与曾嘉、康雄伟联系并从中安排虚开发票的金额、转账、货物、公司名称等事宜，并有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印证。综上可见，黄拥军系直接参与并经手案涉发票的交易、走账等行为，不宜认定为从犯；2.康雄伟在公安人员已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并经电话传唤后虽有主动到案，但其到案时没有如实供述罪行，故不构成自首；3.本案中，黄拥军作案两宗，虚开税款数额544774.16元，已达数额较大；康雄伟虚开税款数额达445706.16元，在作案过程中，亦积极参与，提供公司相关资料等，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不可缺少的重要环节；黄拥军、康雄伟等人系多次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试图通过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偷逃税款，破坏市场经济秩序，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大，原判在本案犯罪事实基础上，已综合考虑上诉人黄拥军、康雄伟及原审被告人曾嘉的认罪、涉案聚强公司、凯中公司已补缴税款及滞纳金等情节，并结合各自的悔罪表现，对黄拥军、康雄伟、曾嘉予以从轻处罚并区别量刑，量刑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黄拥军、康雄伟及其辩护人所提从轻改判意见，经查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拥军及原审被告人曾嘉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诉人康雄伟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黄拥军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黄拥军及原审被告人曾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康雄伟归案之初没有如实供述，鉴于其系主动到案，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又考虑到涉案的聚强公司及凯中公司均已补缴全部税款及滞纳金，还可对上诉人黄拥军、康雄伟及原审被告人曾嘉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旭均审 判 员 尹巧华审 判 员 杜 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陈浩辉书 记 员 陈芷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