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6民终28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昊天，男，199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兴宁市兴田街道办事处兴田二路兴中大道文宗商店。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少英，广东粤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月圣，男，1995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筛子市街51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亳州市圣海中药饮片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南部新区现代中药产业创业基地中药饮片区B区14号楼D座。 法定代表人：许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萍，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昊天与被上诉人许月圣、亳州市圣海中药饮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海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8）皖1602民初5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昊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少英、被上诉人圣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萍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许月圣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昊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李昊天的诉讼请求2．由许月圣、圣海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改判。李昊天提交的相关法院的判决书，对涉案阿胶的购买事实、价值、发货经过、许月圣、圣海公司在购销过程中的行为已作出了明确的认定。足以证明许月圣、圣海公司是适格的被告和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许月圣、圣海公司是适格的被告。李昊天及许月圣均与圣海公司签有《授权书》。李昊天获得订单后，涉案阿胶的购买事实、价值、发货经过，许月圣、圣海公司在购销过程中的行为均在相关生效的法院判决书中已作出了明确的认定。李昊天与许月圣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支付记录和支付宝记录，足以认定许月圣、圣海公司与涉案的阿胶具有关联性，许月圣、圣海公司是适格的被告。另圣海公司给李昊天及许月圣的《授权书》委托事项第1、2项均明确写明“1、代表我方依法签订销售合同。2、负责产品的配送及回款”，表明李昊天及许月圣是受圣海公司授权销售、配送产品。因此，许月圣、圣海公司是适格被告。许月圣、圣海公司均应承担赔偿责任。李昊天获得订单后，直接交由圣海公司的授权人员许月圣处理。许月圣有圣海公司的授权“1、代表我方依法签订销售合同。2、负责产品的配送及回款”，表明许月圣的配送行为是职务行为。另李昊天与圣海公司的沟通联络，也是通过与许月圣进行的。李昊天认为，许月圣的商业行为代表的是圣海公司的行为。对于许月圣的行为有无损害圣海公司的利益，那是圣海公司与许月圣之间的事情。因此，许月圣、圣海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特别需要说明的是，圣海公司营业执照标明经营范围：中药材、农副产品购销；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批发兼零售：中药饮片，毒性饮片。这表明圣海公司不仅是一个生产企业，也是一个销售企业，且不仅仅是销售自己生产的产品，也可以是其他企业的产品。涉案阿胶属于预包装食品。涉案阿胶由许月圣配送发出，圣海公司及许月圣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李昊天与圣海公司签订有《授权书》，圣海公司具有经营阿胶资质，许月圣代表圣海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涉案阿胶由许月圣直接发货给购买者。因此，许月圣、圣海公司是适格被告，且应对赔偿承担连带责任。 许月圣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圣海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维持。圣海公司并非案涉产品的销售者、生产者，并不属于本案的适格被告，更不应该承担的赔偿责任。首先圣海公司的营业范围为中药材，中药饮片、毒性饮片，其中并不包含阿胶的及其制品的生产销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150条第一款规定，食品是指各种供人食用或者饮用的成品和原料以及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品，但不包括以治疗为目的的物品，阿胶是列入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名单中的物品，既属于食品又是药品符合上述定于关于食品的定义，故应当符合食品药品关于阿胶的国家标准。但圣海公司仅有药品的生产许可证并没有生产经营食品的权限和资质，实质上生产阿胶及其制品是需要食品生产许可证和食品经营许可证的。从一审中李昊天提供的证据来看，李昊天是知晓答辩人圣海公司无生产、经营阿胶的资质和权限。事实上圣海公司从公司成立至今也从未生产销售过阿胶及其制品。其次，圣海公司授权李昊天的委托书明确了依法销售圣海公司产品，销售范围：原药材、中药饮片。委托事项是代表圣海公司签订销售合同、负责产品的配送回款，以及回款方式为转账，并明确附了回款的公司账户信息”圣海公司及许月圣都即不是生产者也不是销售者，李昊天无权向其追偿。而圣海公司从未委托李昊天销售“阿胶”，对于李昊天对外销售“阿胶”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应该由其本人承担责任。再次，从李昊天销售的多种“阿胶”无论是生产商名称、广告宣传还是从生产阿胶的主体资质、经营状态上来看，均与圣海公司没有关联性也不能证明由圣海公司、许月圣生产经营且圣海公司也不具备生产销售食品的资质。一审中李昊天提交的证据材料中显示其向案外人出售的“阿胶”产品的生产厂家等信息均非圣海公司而且李昊天网站宣传的产品说明信息、广告宣传等均显示了其销售的产品为第三方公司产品而非圣海公司生产。另外从李昊天提供的物流单可以看出寄件人为李颂宏、提供的物流单详情也未显示从圣海公司寄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为单方的微信名备注（且在聊天记录中多次出现的物流单信息显示寄件人李颂宏，李昊天均无异议）等等均不能证明圣海公司、许月圣为案涉产品的生产者、经营者。圣海公司和许月圣不应连带承担责任。综上，圣海公司和许月圣并非李昊天销售的相关阿胶产品的生产者或经营，所以一审法院在法律适用上并无不妥，是故李昊天的上诉理由是不成立的。基于以上的事实与理由，圣海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李昊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圣海公司恳请二审法院在审理后，驳回李昊天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李昊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许月圣、圣海公司连带赔偿李昊天垫付的赔偿款合计343780.75元，并支付因占用垫付资金所造成的利息损失（自2018年1月2日至2018年8月1日共11340.46元，及从2018年8月2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即4.35％上浮30％计算）；2．由许月圣、圣海公司支付交通费4410元；3．由许月圣、圣海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圣海公司于2016年8月22日出具《亳州市圣海中药饮片有限公司法人委托书》，内容为：“兹委托我公司李昊天现任业务经理，前往贵单位依法销售我公司产品。销售范围：原药材、中药饮片。委托事项：1．代表我方依法签订销售合同；2．负责产品的配送及回款；3．回款方式以直接汇入我公司账户或汇票、现金（加盖财务专用章和现金收讫单）结算。财务资料：账号：1311272509200006737税号：913416005785160388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亳州新区支行委托人身份证号码：441481199312130036”。李昊天随后在自己淘宝网电子商务平台开设的淘宝店铺“佳来购中药材批发店”（淘宝会员名为“阿门帝王99”）销售相关产品。后因产品质量问题，经有关法院处理，李昊天赔偿了阿胶购买人的损失。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综合双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李昊天证明不了其销售的相关阿胶产品系二被告生产或经营，且圣海公司给李昊天的授权也不包含阿胶产品，故李昊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对李昊天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李昊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93元，由李昊天负担。 双方当事人二审中未均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6年12月12日、16日、20日、24日、28日、31日，陈友元分别在淘宝网电子商务平台李昊天开设的淘宝店铺：佳来购中药材（淘宝会员名为“阿门帝王99”），购买阿宗牌阿胶（铁盒装250g）共计304盒，每盒单价100元，合计金额30400元。陈友元通过支付宝支付李昊天30400元后，收到所订全部货物。2016年I2月20日所订购的40盒阿胶系从广东省梅州市兴宁市公司发货，其余订购的阿胶均从圣海公司发货。上述涉案产品标注：生产厂家为山东阳谷古井泉胶业有限公司，卫生许可证号：鲁卫食证字（2007）第371523-000690号，生产地址：山东省阳谷县阿胶镇阿胶街10号，并标注“益气养血”功效。后陈友元发现涉案产品存在问题，向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向山东阳谷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进行举报，2017年2月13日，阳谷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陈友元答复如下：阳谷县辖区内无“阿宗牌”阿胶的药品生产企业及食品生产企业；阳谷县辖区内有“山东阳谷古井泉胶业有限公司”，但未经营阿胶；阳谷县阿城镇无“山东阳谷县阿城镇阿胶路10号”这个地址。《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2015年版中阿胶重金属及有害元素含量规定，铅不得过百万分之五，镉不得过千万分之三。上述产品经温州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检测，铅含量为71mg/kg，镉含量为0.17mg/kg。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折0304民初685号民事判决：一、李昊天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陈友元货款30400元；二、李昊天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友元304000元。李昊天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3民终2148号民事判决，维持上述判决，且该民事判决中认定，李昊天对于销售的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存在明知而放任的故意。上述陈友元从李昊天处购买的阿胶产品，系李昊天从许月圣处购买，由李昊天向许月圣支付货款后，许月圣直接安排发货给陈友元，李昊天为防止陈友元与许月圣取得直接联系，与许月圣约定以李昊天的父亲名义作为快递单上的寄件人向陈友元发货。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许月圣、圣海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案涉阿胶交易系发生在许月圣与李昊天之间，并无证据证明许月圣以圣海公司的名义与李昊天达成买卖合同，故李昊天要求圣海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从李昊天所举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相关实名认证的支付宝账户等证据，能认定案涉阿胶系许月圣销售给李昊天，结合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3民终2148号民事判决可知，李昊天对于购买许月圣的阿胶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存在明知而放任的故意，其行为系知假买假并销售的行为，对于该种违法行为造成的损失，李昊天要求追偿没有法律依据。如支持李昊天追偿该损失等于变相鼓励其知假买假并销售的行为，显然违背公序良俗原则，故李昊天本案主张的损失，应自行承担，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为李昊天举证不能的理由显属不当，但裁判结果正确，对李昊天的上述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李昊天的上述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93元，由上诉人李昊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胜 审判员 朱晓非 审判员 刘 强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欧阳萍 书记员张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