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终55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家良，男，1957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睢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险峰，河南世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中永，男，1972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睢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睢县人民医院。法定代表人：张礼琴，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林，河南三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立平，女，1990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睢县。原审被告：马锦丽，女，1981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睢县。上诉人王家良因与被上诉人王中永、睢县人民医院以及原审被告孙立平、马锦丽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睢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2民初4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家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险峰与被上诉人睢县人民医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林以及原审被告马锦丽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中永与原审被告孙立平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家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睢县人民医院支付王中永38362元劳动报酬。2、诉讼费由睢县人民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睢县卫校附属医院系睢县卫校下属的医疗机构，并非王家良的个人财产，之所以将医院登记为个体工商户，是因为原睢县卫校附属医院不属于独立医疗机构，无法办理独立账户，为了周转资金的方便，就临时采取了以个体工商户的形式对外经营，但实质并非如此。在两家医院合并后，由于疏忽未及时办理注销登记手续，但仅凭该项所谓的企业登记信息并不能足以推翻两家医院已经合并的客观事实，况且如今该项企业登记也已经被注销。2、王中永在一审中已经提交睢县人民政府2018年2月2日印发的睢县人民政府[2018]3号县政府第11次常务会议纪要作为证据，证明两家医院已经整合的事实，而且该证据也已经被一审判决所采信。3、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定睢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的[2018]3号县政府第11次常务会议纪要内容的真实性，另一方面却将王中永的工资38362元判决由王家良个人承担前后矛盾。既然睢县卫校附属医院已经整合到睢县人民医院，债权债务当然应当由合并后的单位，即睢县人民医院承担。睢县人民医院答辩称，1、睢县卫校附属医院成立于2016年3月22日，经营者系王家良，类型为个体工商户，这一事实在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均能查到。既然王中永与睢县卫校附属医院形成了劳动关系，并且睢县卫校附属医院已被注销，那么王中永应获得38362元的劳动报酬就应当由王家良承担。至于王家良所称的所谓“原睢县卫校附属医院并非王家良的个人财产……为了周转资金的方便，就临时采取了以个体工商户的形式对外经营”并无证据加以证明，即便有证据佐证，也不能对抗公示的企业信用信息。2、尽管王中永在一审提交了睢县人民政府2018年2月2日印发的[2018]3号县政府第11次常务会议纪要，但睢县人民医院整合睢县卫校附属医院早在2016年11月30日就已基本结束。该会议纪要仅仅是为了解决原睢县卫校附属医院职工缴纳养老保险的问题。3、涉案的38362元劳动报酬既没有入原睢县卫校附属医院账册，也不在睢县人民医院偿还债务的范围，由此出现的38362元债务当然不能由睢县人民医院承担。4、尽管睢县人民政府印发的[2018]3号县政府第11次常务会议纪要内容是真实的，但睢县人民医院整合睢县卫校附属医院早在2016年11月30日已经基本结束，涉案的38362元劳动报酬并没有计入原睢县卫校附属医院账册，不能排除王家良与王中永恶意串通损害睢县人民医院合法权益的可能性。因此，一审判决王家良承担该劳动报酬与法院认定的事实并不矛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锦丽答辩请求法院依法处理。王中永、孙立平均未进行答辩。王中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睢县人民医院、王家良、孙立平、马锦丽支付王中永工资3836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睢县人民医院、王家良、孙立平、马锦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元月，王中永被返聘至原睢县卫校附属医院工作。2017年3月6日，王家良、马锦丽、孙立平在欠条上签字，出具欠条2份，主要内容为：睢县卫校附属医院欠王中永2016年5月份工资16732元，2016年11月份工资至2017年2月份工资共计21630元，以上合计38362元。欠条出具后，睢县卫校附属医院未支付工资款。2018年2月2日，睢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了[2018]3号县政府第11次常务会议纪要，纪要显示，关于睢县人民医院整合县卫校附属医院工作，会议原则上同意方案，债权债务情况由审计局牵头，财政局与卫计委参与，将卫校附属医院的财务问题核查清楚。另查明，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查询结果显示，睢县卫校附属医院成立于2016年3月22日，经营者王家良，类型个体工商户，状态为存续（在营、开业、在册），经营场所睢县南环路东段路南。现因下余工资38362元，王中永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王中永于2015年元月至2017年2月在睢县卫校附属医院工作，双方建立了劳动关系。王家良、马锦丽、孙立平出具了证明对王中永所欠的工资进行了结算，睢县卫校附属医院拖欠王中永工资款38362元属实。对于王家良辩称的睢县人民医院整合了原睢县卫校附属医院，应由睢县人民医院支付所欠的王中永工资，因王家良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睢县人民医院已经整合了睢县卫校附属医院，且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睢县卫校附属医院状态为存续，故对该辩称不予支持。对王中永要求睢县人民医院、王家良、马锦丽、孙立平支付工资38362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的规定，应由王家良承担。对王中永要求的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家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中永工资38362元；二、驳回原告王中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支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0元，由被告王家良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家良提交的证据有：证据1，睢县人民政府第11次常务会议纪要[2018]3号一份；证据2，睢县卫校附属医院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一份；证据3，王家良银行账户客户明细对账单一份。证据1-3证明目的：睢县人民医院和睢县卫校附属医院已经合并。证据4，睢县卫生局2016年2月19日申请书一份；证据5，睢县卫校附属医院组织机构代码证一份；证据6，睢县卫校附属医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及其附件各一份；证据7，睢县国税局城关分局2016年2月25日证明一份；证据8，睢县人民法院（2018）豫1422民初151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据4-8证明目的：睢县卫校附属医院属于非法人组织，而不是个体工商户。睢县人民医院质证认为，1、对证据1睢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该会议纪要主要是解决职工养老的问题，实际上睢县人民医院整合原睢县卫校附属医院在2016年10月31日已经结束。2、对证据2睢县卫校附属医院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3、对证据3王家良的账户明细对账单真实性无异议，睢县卫校附属医院整合以后，王家良成为睢县人民医院职工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整合的时间是在2016年10月30日，而并非是2018年2月2日。4、对证据4睢县卫生局2016年2月19日申请书、证据5睢县卫校附属医院组织机构代码证及证据6睢县卫校附属医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及其附件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否定睢县卫校附属医院个体工商户的性质，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的性质系个体工商户，该公示内容具有排他性。5、证据7睢县国税局城关分局2016年2月25日的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达不到王家良的证明目的。6、证据8睢县人民法院（2018）豫1422民初151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达不到其证明目的。马锦丽质证认可王家良的证明目的。睢县人民医院提交的证据有：证据1，睢县卫生健康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2016年11月21日经睢县卫生和计划委员会研究决定睢县人民医院整合睢县卫校附属医院，2016年11月30日睢县人民医院对睢县卫校附属医院的人、财、物等手续进行交接，账务截止的日期为2016年11月8日。2018年2月2日，睢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2018）3号会议纪要的原因是睢县卫校附属医院职工养老金无法缴纳，手续无法变更至睢县人民医院，经睢县卫生和计划委员会向上级汇报才下发该会议纪要，由此解决了原睢县卫校附属医院职工养老金缴纳问题。证据2，睢县卫生和计划委员会《关于睢县卫校附属医院审计报告以外债务问题的批复》一份，证明睢县人民医院只承担审计报告内原睢县卫校附属医院的债务707.37万元，对审计报告外的任何债务睢县人民医院不再承担。证据3，审计报告一份，证明截至2016年11月8日，经制表人马锦丽签字认可、单位负责人王家良签字认可的《附表6应付工资明细表》中并没有原睢县卫校附属医院欠王中永2016年5月份工资16732元，更不显示原睢县卫校附属医院欠王中永2016年11月至2017年2月份的共计21630元，不排除王家良等人与王中永恶意串通损害睢县人民医院利益的可能。王家良质证认为，1、对证据1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人财物的交接并不是完全交接，还有部分债务没有列入其中，另外，情况说明中称县政府会议纪要是解决养老金问题与事实不符。由于合并之后关于人财物的有关情况需要经编委认可，所以当时县政府补充对合并的事实予以确认，并不是单纯解决养老金的问题。2、证据2系复印件，即使是原件，公章也是模糊不清，无法证明是睢县卫生和计划委员会加盖的印章，而且不具有法律效力。因为是两个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合并，其权利义务应当由法律规定。该批复是针对睢县人民医院，睢县卫校附属医院并不知情，况且关于债务707.37万元也与事实不符，因为实际还包括很多隐性债务。如果该批复属实，也只是说超出债务707.37万元之外的部分不让睢县人民医院承担，但并没有说明这部分债务应由谁承担，所以，该批复对王家良不具有约束力。3、证据3审计报告，一方面审计报告得出的财产价值为9885657.62元，该结论与实际价值不符，这只是按照成本核算的价格，并不代表睢县卫校附属医院当时的真正市场价值，其市场价值至少要2000万元以上。另一方面关于债务部分，还有一部分隐形债务没有计算在内，审计报告仅仅反映了部分债务内容，而且在审计期间，双方正就合并事宜进行谈判，睢县卫校附属医院并没有停止经营。马锦丽质证认为，欠王中永5月份工资是事实，当时工资表上不知道是谁把王中永的名字划掉了，所以该工资没有算上。其他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王中永、孙立平对上述证据均未进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睢县人民医院对王家良提交的证据1-3睢县人民政府第11次常务会议纪要及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能够证明睢县人民医院整合睢县卫校附属医院后，王家良成为睢县人民医院的职工，本院对此予以确认。2、睢县卫校附属医院的性质应当以工商登记为准，且王家良提交的证据4-8并未否定睢县卫校附属医院属个体工商户性质，故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3、王家良对睢县人民医院提交的证据1睢县卫生健康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2016年11月21日，睢县卫生健康委员会研究并同意睢县人民医院整合睢县卫校附属医院，2016年11月30日监督睢县人民医院和睢县卫校附属医院完成人、财、物等手续的交接，财务账截止到2016年11月8日。原睢县卫校附属医院职工也陆续到睢县人民医院对应科室上班，睢县人民医院对王家良等19人发放工资，本院予以确认。王家良关于人财物的交接并不是完全交接，还有部分债务没有列入其中的质证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4、睢县人民医院提交的证据2睢县卫生和计划委员会《关于睢县人民医院关于睢县卫校附属医院审计报告以外债务问题的批复》是针对睢县人民医院作出，对其真实性及效力不予评价，但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本院不予采纳。5、睢县人民医院提交的证据3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系河南金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接受委托，对睢县卫校附属医院截至2016年11月8日的资产、负债及净资产情况进行的审计。王家良对其真实性未提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王家良关于该审计报告得出的财产价值以及存在部分隐形债务未计算在内的质证意见，因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责任主体的认定是否正确。睢县人民医院与睢县卫校附属医院已于2016年11月30日在睢县卫生健康委员会监督下完成了人财物等手续的交接，对睢县卫校附属医院的资产、负债及净资产等的审计亦截止到2016年11月8日，原睢县卫校附属医院的职工已陆续到睢县人民医院相对应的科室工作。河南金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所附王家良、马锦丽签字确认的应付工资明细表中并不包括欠王中永的工资情况，且如果睢县卫校附属医院欠王中永2016年5月份的工资16732元，王中永的工资凭证应当是在2016年5月份形成财务凭证。另外，从王家良提交的其个人银行账户的客户明细对账单看，睢县人民医院于2017年2月已在向王家良发放工资，说明王家良至少在2017年2月份已经成为睢县人民医院的职工，其在无证据证明睢县人民医院或者其他主管部门仍允许其继续经营睢县卫校附属医院的情况下，于2017年3月6日为王中永出具睢县卫校附属医院欠王中永2016年5月份工资的欠条缺乏事实依据，所产生的责任应当由其个人承担。同理，其在2017年3月6日出具欠王中永2016年11月至2017年2月工资欠条的行为亦应当由其个人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所述，王家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9元，由上诉人王家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一宇审判员  高纪平审判员  张月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王颖书记员韩慧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