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102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奎，男，197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建锋，男，1986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上诉人张奎与被上诉人陶建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3民初6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奎上诉请求：1.撤销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3民初643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2.改判张奎自2016年11月10日起以400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4%支付利息；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陶建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一、双方系直系亲属，张奎未获取利益，不应按普通借贷关系推定利息。陶建锋的母亲张丽梅是张奎的亲姐姐，张奎与张丽梅系直系亲戚关系。400000元的实际出借人是张丽梅，仅以陶建锋的名义办理了借款手续。该400000元借款的真正借款人是张奎的同学董宜昌。因张丽梅之前已经分两次借给了董宜昌400000元，担心借给同一个人太多钱有风险，遂要求把钱先转给张奎，再由张奎转交董宜昌，事实上张奎仅为见证人。张丽梅和董宜昌如何约定利息，张奎不知情。但张丽梅通过陶建锋“借款”给张奎以及张奎将400000元转交董宜昌时，两份借条上均未约定利息。张奎在此过程中，仅起到一个转交和见证的作用，没有任何收益。后因董宜昌经营不善破产，无力归还借款。2016年11月10日陶建锋找到张奎，说两年诉讼时效快到了，要求换借条，并要求从2016年11月10日之后多少支付一点利息。因此张奎将日期直接改了，并写了利息1.4分。这个利率是年利率，年利率才是张奎的真实意思。因为双方毕竟是直系亲属，当时关系非常好，而且张奎个人没有从中获取任何利益。张丽梅也不好意思要张奎的钱。直到2019年2月，董宜昌经济情况没有任何好转，还不了钱，双方才发生激烈冲突。在姊妹们的协调下，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张奎在一年内分四次归还张丽梅本金400000元，不需要支付利息。后张丽梅认为分四次时间太长，反悔了。随后，陶建锋向法院第一次起诉。在开庭前，经法官调解，达成口头协议，张奎支付陶建锋本金400000元，并承担诉讼费，双方纠纷一次性了解。陶建锋也提出了撤诉。后因张奎要求陶建锋出具双方两清的条子，而张丽梅只同意把借条原件归还给张奎，双方互不信任，又生变故，直至本次起诉。通过借款以及两次调解的经过也可以证实，双方在意的是本金400000元，因为对利息仅约定了1.4%的年利率，微不足道，因此根本不是争议的焦点。二、陶建锋应承担1.4%是月息的举证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民间借贷关系中约定年息1.4%，远低于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显然不符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和常理，张奎对此亦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不符合庭审实际情况和证据规则。陶建锋如果认为系月利率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举证责任在陶建锋而非张奎。一审庭审中，法官已经明确表示因为双方存在直系亲属关系，因此在约定不明的情况下，根据证据规则和人之常情，将1.4%认定为年利率而非月利率。张奎对此并未否认，也未反驳。法庭也已经明确了支持年利率的意见，事实清楚，并未要求张奎作出所谓的合理解释。陶建锋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月息是1.4%，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三、一审支持月息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综合考虑当地民间借贷中词句的适用和交易规则，认定月息1.4%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张奎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当地民间借贷中词语的适用，更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当地民间借贷的交易规则。在庭审中，亦未对上述内容进行法庭调查。判决书径行以上述理由认定系月息，没有任何依据，且与庭审中查明的双方系直系亲属关系，不宜适用普通民间借贷规则的事实和意见完全相反，是完全站在陶建锋一方，在陶建锋并未提供证据和明确反驳意见时，主动替陶建锋找的借口，完全违背了法院中立的原则，损害张奎的合法权益。综上，一审法院就本案利率约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陶建锋答辩称：陶建锋把案涉借款直接交给了张奎，张奎收到借款后如何使用的陶建锋不清楚，与本案也无关联性。2016年11月10日140000元的借条是2014年11月10日至2016年11月10日之间结算的利息，同时在之前的借条上重新标注了利息1.4%。陶建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奎偿还陶建锋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截止2019年7月9日共产生利息336000元，月息按照1分5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张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0日，张奎向陶建锋出具一张欠条，载明：“今借到陶建锋现金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元整）。借款人：张奎，2014.11.10”。同日，陶建锋向张奎账户转款400000元。2016年11月10日，张奎将上述欠条的日期“2014.11.10”划掉后改为“2016.11.10”，并注明“利息1.4分”。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张奎向陶建锋借款400000元并出具欠条予以确认，陶建锋提供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其已实际履行款项出借义务，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清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张奎辩称案涉款项实际使用人系董宜昌的问题，因张奎实际出具欠条并收取了案涉款项，其收取款项后转借给他人的行为，不影响其与陶建锋之间已成立的民间借贷关系，故对张奎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陶建锋主张欠条中注明的“利息1.4分”是月息1.4%，张奎对比不予认可并主张系年息1.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关系中约定年息1.4%，远低于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显然不符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和常理，张奎对此亦未能作出合理解释。综合考虑当地民间借贷中词句的适用和交易规则，本案应认定为双方约定的是月息1.4%。因双方明确张奎系于2016年11月10日重新签订日期时注明的利息，故依法支持自2016年11月10日起以4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4%计算利息。陶建锋主张按照年利率1.5%计算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张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陶建锋借款本金40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6年11月10日起以400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4%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陶建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580元，由陶建锋负担880元，张奎负担47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约定的利率标准问题。张奎向陶建锋出具欠条并在2016年11月10日对欠条内容进行了修改，增加“利息1.4分”的约定。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借贷双方虽为亲属关系，但借款本金高达400000元，借款金额大，借款人用款时间长，从常理来说，出借人在出借款项时理应会考虑资金占用成本和收益。案涉欠条中虽仅标注“利息1.4分”，但从民间借贷市场的交易惯例来说，利息1.4%应指月利率，作为年利率明显过低，不符合常理。现张奎主张借贷双方约定借款年利率为1.4%，亦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故本院对其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93元，由张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洁审判员  王雷审判员  钱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吴晓俊书记员  韦夷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