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02民初8718号原告：大连乐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白云新村山庄北二街2号705室。法定代表人：李良，系该公司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路波，辽宁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伦，男，1989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琳，辽宁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大连乐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川网络公司”）诉被告张伦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乐川网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良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路波律师、被告张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琳律师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乐川网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2.判令被告在其发表不实言论的相关平台进行消除影响，公开赔礼道歉；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9319.6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系一家从事计算机网络技术开发等经营范围的公司，成立经营至今在业内享有良好声誉，《游戏王座》系原告研发的一款手机游戏，被告张伦原系原告的员工。自2019年6月25日开始，被告通过其QQ号17×××64，在数个手机游戏《游戏王座》相关玩家QQ群内，恶意发表不实言论，捏造含有侮辱、诽谤内容的虚假事实，贬损原告名誉，给原告持续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原告认为，良好的声誉是企业法人获得投资及客户青睐的重要因素，被告使用侮辱、诽谤的方式侵害原告名誉，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声誉造成严重影响，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张伦辩称，被告没有实施侵权行为，更没有给原告造成所谓的损失，因此依法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乐川网络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微信截图、平台收入明细及对账单截图、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劳动合同书、视频演示光盘等证据，被告围绕其辩称提交了QQ聊天截图、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等证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依法认定如下事实：1.原告乐川网络公司成立于2014年1月10日，营业期限自2014年1月10日至2024年1月9日，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网络技术开发、软件开发、互联网信息服务业务等，法定代表人李良。被告张伦系原告前技术员工，2016年与原告签署劳动合同，参与开发原告的手机游戏《游戏王座》，双方一致认可被告于2019年3月离职。2.案涉手机游戏《游戏王座》玩家自发组织了若干QQ聊天群，被告张伦在2019年6、7月期间通过其QQ账号17×××64在部分聊天群内发表言论，原告对其认为构成侵权的言论自行携带电脑进行了当庭演示，相关言论主要发表于两个QQ群中：其一名称为“六芒星私密群”（以下简称“小群”），由昵称为“大Z”的玩家创建于2018年7月7日，该群目前仍存续，当庭演示时显示群成员27人。因原告的员工均不是该小群成员，无法以成员的身份进行该群查看相关聊天记录。故而案外人（系该群成员）以自己的QQ账号10×××84进群查看聊天记录，并将被告在该群内的聊天言论以扩展名为“.BAK”的文件格式导回QQ聊天客户端。案外人上述操作的过程全程录制了视频，由原告当庭播放。视频中的聊天记录显示，被告于2019年7月15日14时03分在小群中发表言论称：但决斗王这个游戏确实不争气，老板把游戏赚来的钱一分没花在决斗王上，弄一些糊弄鬼的功能。2019年7月15日12时41分发表言论称：是乐川的一个逻辑bug，我们程序以前提过，但是某些人就是想封了号然后再赚一波，代充没代充不重要多坑点才重要。2019年7月22日14时24分发表的言论已经被撤回，撤回时间无法确定，随后被告于2019年8月3日20时39分退出小群。经查，QQ聊天内容仅可在发出后两分钟内撤回，上述言论除撤回的部分以外，其余仍在小群内。其二名称为“六芒星-游戏王座主群”（以下简称“大群”），由昵称为“大Z”的玩家创建于2011年8月26日，该群目前仍存续，当庭演示时显示群成员734人。原告的员工系该群成员，当庭演示时以个人QQ号进入群内查看聊天记录，2019年6月26日被告发表言论称：……限制卡不是我做的，不知道是哪个脑残玩意想出来的，而且还说了很傻逼的话，我只能说，如果想再找我合作跪下喊我爷爷我可以考虑一下，他们懂个屁，01都已经几年不玩决斗王了（原告称此处01指代乐川网络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良），还没你们厉害呢，04也从来不玩（原告称此处04指代乐川网络公司员工），让两个傻子管限制卡，你说是不是搞笑，我已经准备好了限制表，不但不按照我的做，还魔改我的限制表，还非常牛B的跟我说，公司是我的，我想怎么改就怎么改，你都不干了，不该你的事……。被告张伦于2019年7月23日被群主踢出大群，以上言论仍在大群内。3.原告乐川网络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包括：因被告言论导致的收入损失44319.6元，以及因主张权利支出的律师费5000元。原告现场演示调取了游戏后台的相关数据，显示：截至2019年6月份游戏玩家总人数为168894人，平均每日在线人数5824人；截至2019年11月27日游戏玩家总人数为125618人，平均每日在线人数4652人。同时原告出示了案涉游戏在360、百度、九游、豌豆荚、小米、苹果平台的收入明细表，其中2017年7月平台充值总额127212.00元，分成实收56409.52元；2018年7月平台充值总额77721.38元，分成实收86553.82元；2019年7月平台充值总额67995.23元，分成实收42234.22元。原告主张的收入损失44319.6元系由2018年7月的平台分成实收86553.82元减去2019年7月的平台分成实收42234.22元后所得。另查，2019年8月29日原告为本案实际支付律师费5000元，以上原告主张的损失合计49319.6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被告在游戏聊天群中的言论是否构成侵权；2.被告的言论是否对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根据本案案情及相应法律规定，做出如下判定：1.良好的声誉是公民或者法人参与社会生活、社会竞争的重要条件，原告乐川网络公司系具有一定用户群体的游戏开发公司，被告张伦作为原告的前员工，自原告公司离职后，因对游戏开发运营问题不满而发布了不当言论。因被告身份的特殊性，其言论客观上会对游戏用户产生错误引导，并造成原告社会评价的降低。因此，应认定被告在相关游戏群内发表言论时未能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其不当言论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因被告客观上早已停止了侵权行为，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但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范围与方式应当与侵权行为的影响范围相对应。案涉小群的成员较少，且原告员工并非群成员，客观上无法通过原告发表道歉声明；案涉大群人数较多且被告发表的部分言论仍能查看，故而应在大群内消除影响。鉴于被告张伦实际已退出案涉大群和小群，因此被告无需在小群内发表道歉声明；其应在案涉大群中作出的道歉声明，可通过原告在大群中的员工账号予以发表，该声明发表后在大群聊天记录中留存。2.被告张伦对其实施的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因公司的预期收入取决于多方因素，手机游戏公司的收入更因行业的特殊性、周期性等因素难以估量。根据原告乐川网络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2018年7月的收入较之2017年7月的收入有明显的下降，结合被告张伦发表不当言论的平台和造成的影响范围，仅仅通过同期对比的方不足以证明原告收入减少与被告的侵权行为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对于原告主张的案涉律师费5000元，系原告对被告实施的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依法应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张伦的侵权行为成立，但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证据不充分，不应全额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大连乐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被告张伦的名义在QQ群“六芒星-游戏王座主群”刊登道歉声明，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道歉声明的内容经本院审核后确定）；二、被告张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大连乐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律师费5000元；若被告未能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大连乐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被告负担50元，原告负担4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明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刘渐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