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50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捷，男，1971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澄迈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仁，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珠玉，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刚，男，1979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修衡，海南东方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佳妮，海南东方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尊恭，男，1945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标，197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系王尊恭儿子。原审第三人：王尊鸿，男，195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身份证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亮，1991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系王尊鸿儿子。上诉人张捷因与被上诉人陈刚及原审第三人王尊恭、王尊鸿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5民初5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捷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5民初5123号判决，并改判支持张捷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陈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为，“陈刚与张捷于2013年3月21日签订的《荒地租赁协议书》未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也未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二款，所以“合同无效”，张捷认为，这完全是法律适用错误。1、首先，张捷与第三人签订的《荒地租赁协议书》，虽然未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但已经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合同有效。未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并不会导致承包合同无效，政府批准并不是承包合同的生效条件，理由如下：（1）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确立过程中，根据《宪法》之规定，农村土地属于集体所有。根据所有权的原理，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对属于他们的土地享有排他的支配权利。由于《土地管理法》属于行政管理法的性质，行政权介入土地承包权的确立和保护有其合理性，但《土地承包法》不是行政管理法，仍规定准许在土地承包合同中介入行政权，强调乡（镇）政府的最后决定作用，强调政府在土地承包权中的主导地位，再次体现了行政权在基层农村中的渗透。从政府和农民的角度来看，这显然是符合这两者利益的。因为这样可以使农民有足够能力对抗发包方的干预，农民的土地承包权才能得到真正的保障。政府也在此过程中加强了对农村的行政权利的干预。可见《土地管理法》和《土地承包法》均规定土地承包合同必须报经乡（镇）政府批准，目的是由基层政府具体指导土地承包合同的签订，进一步强化对土地承包合同的管理，切实维护土地承包合同的严肃性，稳定和完善土地承包关系。从立法目的看，土地承包合同报经行政批准，是出于行政管理目的所作出的行政强制性规范，显然属于管理性规范而不属于效力性规范。（2）根据《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之规定，土地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并不是从经民主议定并报经乡（镇）政府批准之日起成立并生效。（3）即便法院认定“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是生效要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依照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批准手续，或者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才生效，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当事人仍未办理批准手续的，或者仍未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未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登记手续，但未规定登记后生效的，当事人未办理登记手续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合同标的物所有权及其他物权不能转移。”之规定，未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合同也不能被直接认定为无效！2、其次，张捷与陈刚签订的《荒地租赁协议书》，张捷是转租，转租的权利，源自张捷与第三人签订的《荒地租赁协议书》，而该协议第五条明确规定“可自由转租”，该事实亦经过了原审法院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无效。但发包方无法定理由不同意或者拖延表态的除外。”、第十四条“承包方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发包方仅以该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未报其备案为由，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不予支持。”之规定，在张捷已经取得原发包人同意“可自由转租”的情况下，张捷与陈刚之间签订的协议，无须再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转租合同有效。二、张捷无偿代陈刚处理相关事宜，这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不受《荒地租赁协议书》有效性的影响，依据法律规定，陈刚应当支付张捷相关费用总计59352.77元。1、原审法院既然已经认定了《工程代建委托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却认定没有关联性，否认建设费用支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理由如下：（1）该协议指向的土地正是陈刚实际使用地，也是涉案争议地，土地指向唯一且双方没有任何争议。（2）本案涉案土地约3.5亩，而《工程代建委托协议》约定约3亩，都是约数，作为普通人，写成约3亩，都是正常人可接受的说法，并不能因为不是精确的一致而认定两块地不是同一块，毕竟，土地指向是唯一的，这个是张捷与陈刚双方都认可的。2、张捷与陈刚的《荒地租赁协议书》无论是有效还是无效，都不影响张捷依据陈刚的委托代为修建基础设施、测绘等工作，因为，这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张捷无偿为陈刚代理事项，且没有从中获利，这是客观事实存在的！张捷无偿代理的合理费用应当由陈刚承担。根据《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因此，张捷为陈刚修建基础设施、测绘等相关工作的费用总计59352.77元，该笔费用应当由陈刚承担。综上所述，张捷认为，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依法支持张捷的上诉请求。陈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荒地租赁协议书》无效是正确的。《荒地租赁协议书》的无效，是由于该协议未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也未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该未经同意或批准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导致的协议无效，并不是说经同意或批准是合同生效的条件，张捷对此有意混淆概念。二、《荒地租赁协议》的无效，还在于该协议存在名为租赁，实为买卖的情形，从协议书的内容来看，张捷要配合陈刚办理宅基地证书，而陈刚并不是本村村民，是不可能以陈刚名义办理宅基地证书的，也就是说，约定了办理宅基地证书，实际上就是认可了将土地卖给陈刚的事实。在约定政府征用部分，将所有补偿约定全部归陈刚所有，而政府征用的补偿，只能给土地所有人，不可能给承租人的，也就是说，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双方之间约定的，很显然就是对这块宅基地的买卖。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宅基地是不允许买卖的。另外，在双方签订的协议中亦约定了张捷协助办理合法宅基地证书，如果张捷未能办理，即刻全额退还陈刚预付的地价款，该条款的表述也足见双方的协议实际上是属于买卖协议。因此，该协议是无效的。三、张捷声称建设费用的支出，是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首先，《工程代建委托协议》中，并没有明确指向是哪块土地的建设，张捷称土地指向是唯一的，而在双方签订协议后更换过土地一事张捷是认可的，何来唯一指向一说。四、张捷声称双方协商一致，由陈刚委托张捷出资进行基础设施，这是没有事实依据的。陈刚因第一次土地存在纠纷，在其第二次拿到土地之后，对第二块土地进行建设，陈刚在起诉时也是针对其建设提出损失的主张，既然陈刚自己有进行建设，又何来委托张捷投资建设呢，这是完全没有事实依据的。另外，陈刚与张捷之间不存在委托关系，其所主张的办理委托事项的费用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陈刚已经对土地投资建设，不存在张捷投资一事，既然陈刚没有委托张捷，那么其个人行为所产生的费用应当由其个人承担。综上所述，张捷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王尊恭述称，同意张捷的意见。陈刚和张捷签订的合同是2013年，我和张捷签订的合同是2015年，所以我认为我和张捷的协议书是有效的。王尊鸿述称没有意见。陈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陈刚与张捷2013年3月21日签订的《荒地租赁协议书》无效。二、请求判令张捷返还陈刚土地款292320元及占用土地款期间的利息（利息计算自2013年3月25日起，暂计至2018年5月18日，以年利率6%计算，共计91593.6元，剩下的利息从2018年5月19日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三、请求判令张捷赔偿陈刚损失8.1万元。四、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张捷承担。张捷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请求确认张捷与陈刚之间签订的《荒地租赁协议书》合法有效；二、判令陈刚支付张捷办理委托事项支出的费用59352.77元；三、本诉、反诉的保全费和案件受理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陈刚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21日，张捷（甲方）与陈刚（乙方）签订《荒地租赁协议书》，内容为：甲方同意将甲方所属位于××镇个人荒地一块租赁给乙方。一、乙方租赁甲方荒地总面积约壹仟陆佰贰拾肆平方米，租赁荒地四至坐标7号地块和8号地块。二、该荒地租赁期限为五十年，即从2013年1月30日至2063年1月29日止。一次性付清租赁金额为（含坟墓迁移，青苗和树林及已知未知的一切财产物资赔偿费用）人民币每平方米180元，共计人民币292320元。三、甲方必须把该土地的周边分界处划分完好后，无任何纠纷，乙方付清土地款（自签订协议起三日内付清）。四、荒地租赁款付清后，该地的使用权归乙方所有，同时甲方协助乙方办妥对该地块行使管理和使用权的相关手续。并协助甲方办理国土部门确权的合法宅基地证书，如乙方宣布未能实现本条款时，即刻全额退还甲方预付地价款292320元。五、在租赁期内，国家和政府征用该地块，则赔偿款和地上附属物、机械设备、基础设施及资产等所有补偿款全部归乙方所有，甲方有义务配合出具或提供有效见证材料……。合同签订后，陈刚于2013年3月25日向张捷转款292320元，同日张捷向陈刚出具《收据》，内容为收到陈刚交来合同土地款292320元整。2015年3月19日，张捷向陈刚出具《借据》，内容为现收到陈刚先生12000元现金，用于海口市国土测绘院对好秀村内3.5亩土地测绘及户主名单录入工作费用。2013年3月21日，陈庆琦（甲方）与张捷（乙方）签订《荒地租赁协议书》，内容为：甲方同意将位于××镇个人荒地一块租赁给乙方。一、乙方租赁甲方荒地面积29亩4843分。二、租赁荒地四至：东至陈庆春，南至陈庆琦，西至中光，北至卜念村。三、该荒地租赁期限为五十年，即从2013年3月5日至2063年3月4日止。一次性付清租赁金额为每亩30000元整，共计人民币884529元。四、甲方必须把该土地的周边分界处划分完好后，如无任何纠纷，乙方便可付清土地款（自签订协议起一个月内付清）。五、荒地租赁款付清后，该地的使用权归乙方所有，同时甲方无条件地协助乙方办妥对该地块行使管理和使用权的相关手续。六、在租赁期内，国家和政府征用该地块，则赔偿款和地上附属物、机械设备、基础设施及资产所有补偿款全部归乙方所有，甲方有义务配合出具或提供有效见证材料……，海口市秀英区石山镇扬佳村民委员会兴隆村民小组在合同上加盖印章。2015年1月12日，王尊鸿、王尊恭（甲方）与张捷（乙方）签订《荒地租赁协议书》，内容为：甲方同意将位于××镇王尊鸿、王尊恭个人荒地一块租赁给乙方。一、乙方租赁甲方荒地面积三亩五十五分。二、租赁荒地四至：东至卜念村，南至卜念村，西至王如深，北至王长群。三、该荒地租赁期限为三十年，即从2015年1月20日至2045年1月19日止。一次性付清租赁金额为每亩（含坟墓迁移，青苗和树林及已知未知的一切财产物资赔偿费用）人民币65000元整，共计230835元整。四、甲方必须把该土地的周边分界处划分完好后，如无任何纠纷，乙方便可付清土地款（自签订协议起一个月内付清）。五、荒地租赁款付清后，该地的使用权归乙方所有，并且可自由转租。同时甲方须无条件地协助乙方办妥对该地块行使管理和使用权的相关手续。六、在租赁期内，国家和政府征用该地块，则赔偿款和地上附属物、机械设备、基础设施及资产等所有补偿款全部归乙方所有，甲方有义务配合出具或提供有效见证材料……，海口市秀英区石山镇北铺村民委员会好秀村民小组在合同上加盖印章。2015年3月18日，海口市土地测绘院作出海口市秀英区石山镇杨佳、北铺村民委员会示意图。陈刚提供《借据》欲证明张捷收取其12000元的办证费用，张捷对《借据》的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认为该款项是张捷为陈刚工作的费用支持，应由陈刚自行承担。陈刚还提交《好秀村土地平整及维修围墙清单》欲证明因张捷的原因导致其损失的事实，张捷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及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张捷提交《基础投资建设费用清单》《工程代建费用收据（50000元）》欲证明其为陈刚进行基础建设投入的资金，应当根据各自比例分别承担，陈刚对上述两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张捷还提交《工程代建委托协议》欲证明其为陈刚进行基础建设投入的资金，应当根据各自比例分别承担，陈刚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陈刚认为无法确认工程代建委托协议的代建工程属于涉案土地。另查明：陈刚与张捷均不是石山镇杨佳村委会兴隆村或石山镇北铺村委会好秀村的村民。经庭审询问，张捷与陈刚均认可2013年3月21日签订《荒地租赁协议书》中石山镇杨佳村委会兴隆村的7号地块和8××镇.51亩中的荒地，张捷称更换土地的时间是2015年初，更换土地后双方未重新签订合同；王尊鸿、王尊恭称涉案的3.51亩土地是荒山地，没有承包经营权证；陈刚与张捷于2013年3月21日签订的《荒地租赁协议书》未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也未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陈刚与张捷均不是石山镇杨佳村委会兴隆村或石山镇北铺村委会好秀村的村民，陈刚与张捷于2013年3月21日签订的《荒地租赁协议书》未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也未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故陈刚与张捷于2013年3月21日签订的《荒地租赁协议书》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经一审法院释明通知张捷变更诉讼请求，但张捷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仍坚持合同有效。因此，张捷根据无效合同要求确认陈刚与张捷于2013年3月21日签订的《荒地租赁协议书》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刚主张要求张捷赔偿损失81000元并提交《借据》《好秀村土地平整及维修围墙清单》作为证据，对《借据》的三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对证明内容，该《借据》已写明用于海口市国土测绘院对好秀村内3.5亩土地测绘及户主名单录入工作费用；由于张捷对《好秀村土地平整及维修围墙清单》的三性及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该份证据上有王羽忠的签名，但王羽忠本人未到庭作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其证明内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张捷主张要求陈刚支付办理委托事项支出的费用59352.77元并提交《基础投资建设费用清单》《工程代建费用收据（50000元）》《工程代建委托协议》作为证据，由于《基础投资建设费用清单》的三性及证明内容陈刚不予认可，且该组证据没有人员签名确认，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其证明内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由于陈刚对《工程代建费用收据（50000元）》的三性及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该份证据上有王羽忠的签名，但王羽忠本人未到庭作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其证明内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工程代建委托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由于协议中约定土地约3亩与本案涉案3.5亩的面积有出入，且王羽忠未到庭，不足以证明该协议与涉案土地具有关联性，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陈刚与张捷于2013年3月21日签订的《荒地租赁协议书》无效，因此，陈刚主张要求张捷返还其土地款29232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陈刚与张捷均知道涉案的土地系荒山地的情况下，仍约定涉案土地办理国土局确权的合法宅基地证书，足见《荒地租赁协议书》无效，双方都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占用土地款期间的利息、支付测绘费用等损失的责任，应由陈刚自行承担。因此，陈刚主张要求张捷支付占用土地款期间的利息及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捷主张要求陈刚支付办理委托事项支出的费用59352.77元的诉讼请求，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刚与张捷于2013年3月21日签订的《荒地租赁协议书》无效。二、张捷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刚返还土地款292320元。三、驳回陈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张捷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8274元，反诉费642元，由陈刚承担3072元，张捷承担5844元；保全费2845元，由陈刚承担1056元，张捷承担1789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张捷与陈刚签订的《荒地租赁协议书》是否无效；二、张捷主张陈刚应向其支付相关费用59352.77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张捷与陈刚签订的《荒地租赁协议书》约定张捷同意将张捷所属位于××镇个人荒地一块租赁给陈刚，但张捷并非石山镇杨佳村委会兴隆村或石山镇北铺村委会好秀村的村民，该荒地并非张捷所属，且《荒地租赁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张捷协助陈刚办理国土部门确权的合法宅基地证书，陈刚亦非石山镇杨佳村委会兴隆村或石山镇北铺村委会好秀村的村民，不可能取得宅基地证书，《荒地租赁协议书》的实质是陈刚通过支付地价款292320元而获得宅基地证书，实为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且陈刚与张捷于2013年3月21日签订的《荒地租赁协议书》并未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据此认定该合同无效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张捷提交的《工程代建委托协议》中未载明所建设的土地就是《荒地租赁协议书》中的土地，无法认定代建的工程系涉案土地之上，张捷提供的《基础投资建设费用清单》和《工程代建费用收据（50000元）》无法确定真实性，故张捷主张陈刚支付相关费用59352.77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16元，由张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端明审判员 范 晨审判员 杜 蕾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麒吉速录员 庄翠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98761,0))》第一百七十条(javascript:SLC(98761,153))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1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2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3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4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