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沪03行终6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成，男，1939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徐汇区，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代理人王刚(系上诉人之子)，男，1975年1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徐汇区，住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卫岚。委托代理人朱越青。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方世忠。委托代理人王蔚。原审第三人邱其伟，男，1986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上诉人王永成因诉被上诉人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以下简称徐汇公安分局)行政处罚决定及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徐汇区政府)所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上海铁路运输法院(2019)沪7101行初22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8年7月24日7时许，王永成及其子王刚在人行道上行走至徐汇区宜山路408弄(以下简称408弄)小区门口时，看见邱其伟驾驶牌号为沪BNXXXX的小轿车从408弄小区驶出，王刚伸手示意邱其伟让行，邱其伟的车辆未停顿，经过有4个台阶高度坡道较缓的斜坡后驶上人行道，因宜山路道路拥堵，邱其伟车辆横停在王永成等面前，将人行道的宽度全部占满。王永成从邱其伟轿车车身后绕行过程中，用拳4次击打邱其伟车辆，分别为右后侧捶击两拳，后备箱盖上捶击一拳，左后侧捶击一拳。邱其伟发现车身右后侧面、后备箱上偏右侧及左后侧面等3处受损后报警。徐家汇派出所派警员到现场处置，王永成被民警口头传唤至徐家汇派出所处理。同日，徐家汇派出所受理邱其伟报案并展开调查。由于案情复杂，徐汇公安分局申请延长办案期限并获批准。徐家汇派出所经调查，确认王永成捶击邱其伟车身的部位与该车辆表面凹陷的部位一致。上海市徐汇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徐汇区发改委)受徐家汇派出所委托对邱其伟车辆受损价格进行认定，经认定邱其伟车辆的受损价格为1869元。2018年9月10日，民警向王永成告知了邱其伟车辆受损的价格。经询问，王永成明确表示不愿意赔偿。同日20时25分，徐汇公安分局向王永成告知了拟对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其依法享有的权利，并在王永成提出陈述申辩后进行了复核，于当日22时50分，对王永成作出徐公行罚决字〔2018〕101923号行政处罚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认定2018年7月24日7时50分许，王永成在408弄弄口用拳捶击邱其伟驾驶的牌号为沪BNXXXX的大众牌小轿车，造成车辆尾部3处凹陷，有故意损毁他人财物的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决定给予王永成行政拘留15日的行政处罚，由于王永成已满70周岁，对其不送拘留所执行，并送达决定书。王永成不服被诉处罚决定，于2018年10月10日向徐汇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次日，徐汇区政府受理王永成复议申请。当月12日，徐汇区政府分别向王永成及徐汇公安分局发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和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8年10月21日，徐汇公安分局出具了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并提交了相关的证据和依据。2018年11月29日，徐汇区政府通知邱其伟作为复议案件的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2018年12月6日，徐汇区政府向王永成和邱其伟邮寄送达延长行政复议审理期限通知书，告知复议期限延长30日。经审查，徐汇区政府认为，王永成有故意损毁他人财物的违法行为，损失价格1869元，王永成的行为属于“情节较重”情形，且拒不作出赔偿，徐汇公安分局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对王永成作出行政拘留15日的处罚决定及王永成已满70周岁不送拘留所执行并无不当，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沪徐府复决字(2018)第132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维持徐汇公安分局对王永成所作的被诉处罚决定。王永成仍不服，于法定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处罚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并要求徐汇公安局和徐汇区政府向王永成赔礼道歉及赔偿人民币1元。原审认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徐汇公安分局具有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的职权。根据被诉处罚决定作出时有效的《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八十一条第四款规定，违法嫌疑人或者被侵害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的，可以在收到鉴定意见复印件之日起3日内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经县级以上公安机关批准后，进行重新鉴定。徐汇公安分局虽告知王永成可对鉴定意见即价格认定结论书有异议可以在3日内申请重新鉴定，但在告知同日且未得到王永成明确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的情况下即作出被诉处罚决定，违反了法定程序，执法程序违法。从本案纠纷的起因及视频反映的王永成捶击邱其伟车辆的动作看，王永成在捶击邱其伟车辆过程中未使用工具且动作幅度也不大，徐汇公安分局适用《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对王永成处以拘留15日的行政处罚，处罚明显不当。综上，徐汇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执法程序违法，处罚明显不当，应予撤销。徐汇区政府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具有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职权。但徐汇区政府未指出并纠正被诉处罚决定程序违法及量罚失当之问题，所作的行政复议决定亦应予撤销。虽然徐汇公安分局对王永成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应予撤销，但被诉处罚决定并未执行，且应被撤销的原因是执法程序违法和处罚明显不当，并未否定王永成行为违法的事实，故王永成要求徐汇公安分局、徐汇区政府赔礼道歉及赔偿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第(六)项、第七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于2019年9月18日判决撤销徐汇公安局对王永成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和徐汇区政府对王永成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并判决驳回王永成其余的诉讼请求。判决后，王永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王永成上诉称，原审判决虽然撤销了被诉处罚决定和被诉复议决定，但仍认定上诉人具有故意损毁他人财物的违法行为，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没有确实、可靠的证据证明汽车的损毁是在案发时由上诉人与汽车接触造成的。原审第三人交通违章在先，挡在人行道上，使急于上厕所的上诉人难以通行。上诉人为安全通行，手扶汽车尾部保持平衡并提醒原审第三人后面有人不要倒车，并无不当，不应被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推翻错误的事实认定，纠正出现在原审判决书中的错误，支持上诉人在原审中提出的行政赔偿请求。被上诉人徐汇公安分局辩称，被诉处罚决定虽因程序及裁量问题被原审法院撤销，但在实体上的认定是清楚的，上诉人要求道歉及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尊重原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徐汇区政府辩称，被诉复议决定已被原审判决撤销，被上诉人尊重原审判决。上诉人故意损毁原审第三人小轿车的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邱其伟未发表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为实质化解本案行政争议，经本院案外协调，被上诉人徐汇公安分局表示，不会对王永成的违法行为重新作出行政处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王永成是否具有损毁原审第三人邱其伟汽车的违法行为。从监控视频、汽车照片、询问笔录等在案证据来看，案发当日，原审第三人邱其伟驾驶汽车停在人行道上等待通行时，未礼让行人，造成上诉人王永成等通行不便，王永成在绕向汽车后方通行时，连续击打车身4拳，分别为右后侧捶击两拳，后备箱盖上捶击一拳，左后侧捶击一拳。原审第三人邱其伟随即下车查看，发现车辆有三处凹陷后报警，徐家汇派出所经调查，确认王永成捶击邱其伟车身的部位与该车辆表面凹陷的部位一致，故徐汇公安分局认定王永成有故意损毁他人财物的违法行为，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在上诉人击打原审第三人汽车的事实确凿的情况下，上诉人主张没有证据证明汽车的损毁是由上诉人击打所致，理由不能成立。徐汇公安分局在未得到王永成明确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的情况下即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程序违法，且行政拘留王永成15日构成量罚过重，故原审判决撤销被诉处罚决定并一并撤销被诉复议决定，理由充分，并无不当。且两被上诉人均表示尊重原审判决。上诉人要求两被上诉人道歉并赔偿的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需要指出，被上诉人徐汇公安分局在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后，因上诉人年满70周岁，故对其不送拘留所执行，在原审判决撤销被诉处罚决定后，也表示不再对本案重新作出处理。故在原审已撤销被诉处罚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的情况下，上诉人提起上诉缺乏必要的事实和法律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王永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璩富荣审判员  沈莉萍审判员  丁晓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杨 勖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