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终100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辉，男，1986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合肥市包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君，安徽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新武，男，1971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合肥市包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飞，安徽国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晶晶，安徽国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李辉因与被上诉人徐新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11民初10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辉上诉请求撤销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11民初1050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李辉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并由徐新武承担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徐新武已经向李辉出具书面的《借条》，且李辉也已将徐新武所借款项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完毕，双方借贷的合意行为已经完毕，且均系平等的民事法律主体，徐新武具备独立行为能力，双方完全自愿的民间借贷行为没有违反任何法律规定。至于徐新武借款的用途以及双方之间或者自然人与法人之间可能有其他业务往来行为，均不是否定本案双方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依据。2.一审判决草率将徐新武变造删减重要事实的证据，作认定事实依据，是极其草率与不公正的判决。李辉对徐新武当庭提供的证据，在质证中明确提出，对其短信记录、微信记录真实性不予认可，存在变造删除证据的事实，徐新武和李辉为讼争借款信息的交流中，自己曾明确表示“我只能写借支”的重要内容被故意删除，并变造信息内容向一审庭上出举证据，李辉在质证时强烈要求一审法院对徐新武变造删除信息内容证据的行为予以妨碍民事诉讼处罚，为证实李辉的上述主张，李辉也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完整的、客观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实。李辉与徐新武提供证据的内容明显不一致。非常遗憾的是一审法院不但不追究徐新武的法律责任，反而引用徐新武变造后的信息内容加以论述李辉与徐新武之间经济往来较为复杂，更为离奇的是将李辉只认可“聊天尾号手机号码属于李辉手机号码”视为自认行为，说成是“李辉认可徐新武提交的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行为，从而推定双方未达成借贷合意，此借贷证据不足，这明显属草率错误的判决。3.徐新武与浙江达华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或与合肥分公司，以及与李辉之间无经济往来（除与李辉本案的借贷），徐新武更无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抵销本案李辉与徐新武的债权债务关系。本案的徐新武与浙江达华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或合肥分公司之间无任何挂靠事实，且即使存在挂靠关系，或者退一万步而言，即使浙江达华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与分公司欠徐新武工程款，也不属在本案中处理，更不足以以所谓的工程款去抵销本案自然人个人之间的民事借贷的债权债务关系。况且，李辉既不是浙江达华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员工也非分公司的负责人。徐新武陈述的所谓挂靠华达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的“合肥滨湖湿地森林公园游客服务中心景观工程项目”所涉及的双方经济往来是较为复杂，且挂靠入或实际施工人是否是徐新武，其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而且，该挂靠工程项目的工程款项已经被法院冻结，且存在着诉讼纠纷，浙江达华公司帐户被原审法院诉讼保全也有李辉提供的“(2019)皖0111民初586号包河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为证。因此退一万步说，李辉即使与徐新武的短信聊天，曾有过想法将《借条》还给徐新武，或者有过准备让徐新武补写《情况说明》，或者挂靠工程项目转帐单上有过徐新武的个人签字等意向性行为，但在之后浙江达华公司及合肥分公司以及李辉个人因为挂靠工程项目外欠款等其他经济纠纷问题的存在，最终并没有同意李辉与徐新武个人的借贷之款转抵工程款，则本案的徐新武抗辩理由即显属无法支持的，因此，徐新武也就决不可以否认本案的借贷法律事实。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由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必然导致适用法律不当。 徐新武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当驳回李辉上诉请求。二、李辉与徐新武之间不存在借款合意，并非民间借贷纠纷，本案实质为徐新武从李辉公司支取其应得的工程款。1.2014年合肥印象包河旅游开发管理有限公司（2016年10月28日更名为合肥印象滨湖旅游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就合肥滨湖湿地森林公园游客服务中心景观工程招标，2014年4月14日，浙江达华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中标，并与合肥印象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徐新武为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之一，挂靠在浙江达华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名下。在施工合同中约定了甲方公司直接支付工程款至合肥达华园林建设有限公司（2018年9月19日更名为辉旭环境发展有限公司）。2015年9月，合肥达华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留存了授权，授予徐新武处理本工程项目的全部权限，且有权收取全部的应收工程款项。经查，李辉自2013年7月26日至2019年6月10日担任合肥达华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徐新武出具的名为借条，实为为拿回工程款按照李辉要求出具的取款凭证。2018年7月3日，甲方合肥印象滨湖旅游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向合肥达华园林建设有限公司转账795451.28元上述项目工程款。在甲方向达华公司转账，所有转账均需徐新武同意且签字，在该笔转账电子回单上，有徐新武签字。2018年7月4日，徐新武至合肥达华园林建设有限公司要求支付该工程款。但李辉以工程款未到账为由（实际为达华公司财务挪用，徐新武一审提供的短信记录），告知徐新武以个人转账方式先行支付，但通过短信要求徐新武先打个借条放在公司配合工作，随后到公司说明情况后再将借条返还，打借条只是例行公事。并且提到问问杨勇（达华公司财务、监事）打借条给公司可行。徐新武在短信中也提及，工程款已经到账，拿钱不应打借条，但既然对方要求可以把借条留在公司，但回头要对方写一个情况说明，李辉也同意，并强调打借条只是例行公事。徐新武一审提供的短信记录与李辉提供的短信记录内容一致，证明了李辉所述内容的真实性。至于李辉反复提及的徐新武删减的短信内容，经过对映，发现仅少了一句由徐新武发送的“我只能写借支”，但是其他内容均为一致，并且李辉代理人在一审质证中也认可了短信内容的真实性。即使是删除的这句话，“我只能写借支”，也是衔接李辉提出的“请见谅和配合我的工作，谢谢”，即写借支是配合工作，而不是借到款，进一步说明了借贷关系的不成立。三、徐新武已经完成了针对性抗辩并提供了证据予以佐证，李辉未完成进一步的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从上述证据分析可以看出，本案本质只是徐新武从合肥达华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支取应得工程款，因时任法人李辉要求徐新武打一张个人借条留存公司作为支付工程款的凭证，其仅是借条形式和转款形式，徐新武与李辉之间不存在任何的借款合意，徐新武已经完成了针对性抗辩并提供了证据予以佐证，李辉未完成进一步的举证责任。同时在李辉一审提供的补充证据中，有一份滨湖公园保全金的转账记录，付款人为李辉，而该笔保全金实质也是公司付款却仍然以李辉个人名义转账，侧面反映了本案以个人名义转账、实为工程款的高度盖然性。四、本案李辉诱使徐新武出具借条、以个人账户转账，将实质的支付工程款行为谎称为借款提起诉讼，捏造事实，已经构成虚假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 李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徐新武偿还借款本金540000元及利息44298元（暂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8年7月4日计算至2019年5月17日，后继续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合计584298元，并由徐新武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4日，徐新武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李辉伍拾肆万元整（￥540000.00），用于支付滨湖湿地公园游客服务中心工资材料款”。同日，李辉通过银行转账向徐新武转账540000元。 庭审中，徐新武提交了与李辉的手机（187××××5161）短信聊天记录，载明：李“徐总你先打借条给我，等我回来你来公司一下！把公司的事情说完我把条子还你”、“请见谅和配合我的工作，谢谢”、“等下，我来问下杨勇！看看打借条给公司可行”；徐：“李总，我们的工程款昨天已经到账了，按道理今天我拿这个钱不应该打借钱，但是你既然说了，我也同意，既然你讲打个借条说等你礼拜一回来我们补个情况说明，我现在给你打个借条放在公司。等你礼拜一回来我们联系，我们再写个情况说明”；李：“好的，打借条只是例行公事你别介意！我回来后给你打电话”。 庭后李辉代理人向李辉本人核实后，提交情况说明一份，认可5161的手机号码是李辉本人的。 2014年4月14日，浙江达华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中标合肥印象包河旅游开发管理有限公司发包的合肥滨湖湿地森林公园游客服务中心景观工程项目。2016年10月28日，合肥印象包河旅游开发管理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合肥印象滨湖旅游投资发展有限公司。2018年7月3日，合肥印象滨湖旅游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向合肥达华园林建设有限公司转款795451.28元，附言为工程款。 2018年9月19日，合肥达华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辉晗环境发展有限公司；2019年6月10日，该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备案及负责人发生变更，高级管理人员由李辉、杨勇变更为李昌松、杨勇，负责人由李辉变更为李昌松。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李辉作为主张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李辉提供了借条及转账记录，拟证明李辉与徐新武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徐新武当庭认可其收到李辉转款的540000元，但辩称该款并非个人借款而是徐新武应得的工程款，并提交了与李辉的聊天记录及中标通知书、企业基本信息查询单等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虽李辉提交了借条原件及转账记录，但徐新武进行了针对性的抗辩，并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李辉应就待证事实（李辉与徐新武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继续举证，但李辉未能完成其举证责任。从庭后李辉代理人提交的质证意见可以看出，李辉认可徐新武提交的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双方聊天内容显示，徐新武明确表示该款并非借款，不应当由其出具借条，李辉则表示打借条是例行公事，据此可以看出，李辉与徐新武双方并未达成借贷合意；从短信聊天的时间来看，李辉系合肥达华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结合徐新武提交的中标通知书、银行业务回单和聊天记录，一审法院认为徐新武的陈述更加符合客观实际，故李辉与徐新武之间经济往来较为复杂，李辉仅依据借条及转账记录主张与徐新武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进而诉请要求被告偿付借款本息，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李辉的全部诉讼请求。 李辉二审提交了以下证据： 一、徽商银行的银行卡明细及电子回单复印件。证明李辉2018年7月4日从别人处借款660000元出借给徐新武，该款并非徐新武所述的工程款。 二、包河法院的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传票、诉状、证据目录、包河法院及合肥中院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浙江达华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因滨湖湿地森林游客服务中心景观工程被彭晓云诉讼，判决浙江达华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彭晓云货款及违约金。 三、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营业执照、浙江达华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社保缴费明细表、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复印件。证明彭晓云案件已经申请执行，李辉已经将工程款500000元转至浙江达华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舒建芳卡用于支付货款，该500000元是浙江达华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合肥子公司合肥达华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应当支付给徐新武的工程款，该500000元是李辉用个人的钱替合肥达华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垫付的，故该500000元应当由徐新武来还。李辉是合肥达华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勇是公司的财务总监，也是合肥达华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对合肥印象滨湖项目的负责人。 徐新武对李辉二审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一、对证据一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无法达到李辉的证明目的，李辉没有提供相应的借条和转账凭证予以佐证。二、对证据二和证据三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达华公司转账行为与李辉和徐新武之间能否构成民间借贷关系无关。涉案500000元实际上就是工程款。 二审查明，浙江达华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与合肥印象包河旅游开发管理有限公司在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收款单位为合肥达华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合肥达华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与合肥印象包河旅游开发管理有限公司无其他业务往来。合肥滨湖湿地森林公园游客服务中心景观工程项目工程款的结算，由合肥印象包河旅游开发管理有限公司将工程款打到合肥达华园林建设有限公司账户，再由合肥达华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给实际施工人。 2018年7月3日，合肥印象包河旅游开发管理有限公司向合肥达华园林建设有限公司通过网上银行转款795451.28元，客户附言为“工程款”，徐新武在中国民生银行电子银行业务回单银行附言及客户附言处签名。 徐新武与李辉2018年7月4日聊天记录：李辉“徐总你先打借条给我，等我回来你来公司一下！把公司的事情说完我把条子还你”“请见谅和配合我的工作，谢谢”；徐新武“我只能写借支”； 李辉“等下，我来问下杨勇！看看打借条给公司可行”“车贷公司的是什么人？有麻烦跟我说”；徐新武“李总，我们的工程款昨天已经到账了，按道理今天我拿这个钱不应该打借钱，但是你既然说了，我也同意，既然你讲打个借条说等你礼拜一回来我们补个情况说明，我现在给你打个借条放在公司。等你礼拜一回来我们联系，我们再写个情况说明”；李辉“好的，打借条只是例行公事你别介意！我回来后给你打电话”。 2018年7月3日，李辉将其与杨勇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过短信转发给徐新武，内容为：杨勇“哎，不讲了，看我表现”；李辉“你看你把徐总急成什么样子？你能把握个度么”“你这次搞的差价你别装进口袋了！我和你一起去给徐总赔个不是”；杨勇“我也没想到啊，但是一开始他要我垫税款的时候，我二话没说就搞了，我也是气他啊”“所以这次才想动歪点子”；李辉“钱赚在明处，人家急用你少赚点就是”；杨勇“我错了，下午他跟我讲的时候我就后悔了”；李辉“搁你眼里塞两块黄金你都嫌不够”；杨勇“但是那时候钱都交易中心了，只能死扛了。准备缓下再跟你坦白，让你帮着想想法子”“你那时候不是在开会叫我别打电话吗”“一耽误就这样了”“你帮帮我吧，想想办法！我也去凑下！先撑过去”“我当时也是一气之下心想他天天拖我钱，我也拖几天也没事，没想到那么急”“我现在都不敢接他电话。你帮我凑凑搞搞，后面我回来了！我认利息！”。 徐新武在本案二审中陈述，合肥滨湖湿地森林公园游客服务中心景观工程项目是徐新武、王军、郑凯、周波、王永红、李大波、徐新海合伙承接的，徐新武是大股东。合肥滨湖湿地森林公园游客服务中心景观工程项目已于2014年10月份左右竣工，工程也进行决算和结算，结算的工程款除了合肥印象包河旅游开发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的795451.28元工程款，扣减涉案的540000元，剩余的没有支付，彭晓云起诉浙江达华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的20多万元材料款应当从剩余材料款中扣减，另有一家起诉浙江达华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的败诉了，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材料供应商提起诉讼。 李辉在本案二审中陈述，合肥滨湖湿地森林公园游客服务中心景观工程项目是王军和徐新武合伙承接的，其他人是不是合伙人其不清楚。合肥滨湖湿地森林公园游客服务中心景观工程项目现已竣工，具体竣工时间记不清了。合肥滨湖湿地森林公园游客服务中心景观工程项目应当与合肥达华园林建设有限公司进行结算，但工程尚未进行结算，没有进行结算的原因是因为有很多材料供应商向合肥达华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索要工程材料款，同时也有一些材料供应商起诉浙江达华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所以无法与徐新武、王军进行结算。 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徐新武与王军等人合伙承接浙江达华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中标的合肥滨湖湿地森林公园游客服务中心景观工程项目，约定由建设单位合肥印象包河旅游开发管理有限公司将工程款支付至合肥达华园林建设有限公司账户，再由合肥达华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给实际施工人，除此之外合肥达华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与建设单位合肥印象包河旅游开发管理有限公司之间并无其他业务往来。李辉、杨勇当时分别为合肥达华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财务总监，徐新武在合肥印象包河旅游开发管理有限公司向合肥达华园林建设有限公司转款795451.28元的电子银行业务回单附言处签名收取工程款，合肥达华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收到合肥印象包河旅游开发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后，理当及时支付给徐新武。徐新武承接的合肥滨湖湿地森林公园游客服务中心景观工程项目虽已竣工，但尚未与浙江达华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合肥达华园林建设有限公司进行结算，基于徐新武等与浙江达华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合肥达华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之间的工程承发包以及工程款结算关系，结合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提交的借条、转账凭证、短信和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陈述，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并未达成借贷合意，对李辉主张与徐新武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未予采信，并对李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李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644元，由李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洁 审判员 王 雷 审判员 钱 岚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胡宇晨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