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再2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符玉良，男，1979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市辖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邓军花，女，1984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市辖区。上述两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名冉，广东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华文，男，196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汴阳，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倩容，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符玉良、邓军花因与被申请人杨华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粤08民终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2019）粤08民申4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邓军花及其与符玉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名冉，被申请人杨华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汴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符玉良、邓军花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2、判决驳回杨华文的诉讼请求；3、诉讼费用由杨华文全部负担。主要理由：一、涉案50万元《借据》是由高利贷本息累加形成的新借据，符玉良、邓军花并没有收到该50万元，一、二审认定事实错误。由于资金周转需要，符玉良、邓军花于2013年1月起先后向杨华文借款三次，每次10万元现金共借30万元。每次借款杨华文都要符玉良、邓军花在其写好的借据上签名捺指印，借据写明：借款期限2个月，本息一次还清；利息按银行贷款同期同类利率的4倍；借款未按照约定日期还款的，每逾期一日借款人同意按借款额的1%（其中包括违约金罚息赔偿金）赔偿给债权人。由于无法一次还清本息，每2个月杨华文就要求符玉良、邓军花重新在新的借据上签名。直到2015年10月1日，杨华文事先写好一张50万元的《借据》，其称借款本息加每天的逾期违约金罚息赔偿金已达50万元，威胁符玉良、邓军花在该《借据》上签名、捺指印，符玉良、邓军花迫于无奈只能照做。况且，杨华文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实际交付50万元借款，50万元的大额借款不可能现金交付，杨华文也没有从银行提取50万元的证据。杨华文在二审的庭审中亦承认其出借了几笔款项给符玉良、邓军花，每笔10万元，每笔借款都是累加后更换借据，足以说明涉案50万元《借据》并不是当时的实际借款，而是高利贷本息加起来形成的新借据。二、符玉良、邓军花于2013年至2017年期间已经先后偿还45万元给杨华文。根据符玉良、邓军花再审期间提交的银行流水，符玉良、邓军花于2013年至2017年期间已偿还本息20万元给杨华文，另有25万元是现金交付给杨华文的，一、二审判决对此却不作认定，明显错误。三、涉案《借据》是对前期30万元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前期的借款杨华文是按每日以1%计算逾期违约金，明显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依法应不予支持。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改判，支持符玉良、邓军花的再审请求。被申请人杨华文辩称：一、涉案《借据》的50万元借款真实发生，该借据是由符玉良、邓军花共同签字，且一、二审均确认借据的真实性，符玉良、邓军花主张涉案借据是30万元借款本金利息结算出来的，但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涉案《借据》出具后，符玉良、邓军花偿还过部分利息，如果没有借款事实，其不可能偿还利息，至于符玉良、邓军花于一、二审不提供还款记录，是其放弃自身的权利。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符玉良、邓军花的再审请求，维持一、二审判决。杨华文向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符玉良、邓军花偿还杨华文借款本金50万元及借款利息（从2015年10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符玉良、邓军花承担。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查明：邓军花、符玉良为夫妻关系。2013年邓军花、符玉良陆续向杨华文借款总计50万元整，于2015年10月1日向杨华文重新出具《借据》一份，《借据》载明：“兹借到杨华文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小写500000元，订于2015年12月2日，本息一次还清，借款利息按照银行商业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借款人：邓军花、符玉良。”邓军花、符玉良借款后未能按约偿还，杨华文多次催促邓军花、符玉良还款未果，遂于2017年11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限符玉良、邓军花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杨华文偿还借款500000元及支付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60元，由符玉良、邓军花负担。符玉良、邓军花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根据符玉良、邓军花的上诉理由及杨华文的答辩理由，本案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关于涉案50万元借款是否真实发生，邓军花与符玉良应否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杨华文以借款人邓军花、符玉良于2015年10月1日出具的50万元《借据》为据，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邓军花、符玉良还本付息。邓军花在一审时答辩称其系通过杨华文陆续收到借款30万元，符玉良与邓军花已经还款约45万元，到2015年12月时，杨华文称连本带息，邓军花、符玉良须还款50万元，于是威胁邓军花与符玉良在涉案《借据》上签名。邓军花与符玉良认为涉案50万元《借据》是以30万元借款为本金，以月利率5%计算利息，利滚利得出的。现邓军花与符玉良上诉称涉案《借据》的50万元借款没有实际交付，该笔50万元借款与邓军花、符玉良一审时主张的30万元借款不是同一笔款项。杨华文在二审中陈述出借了五笔款项给邓军花与符玉良，每笔十万元，每笔借款都是累加后更换借据。邓军花与符玉良在一审与二审的陈述前后矛盾。邓军花与符玉良认为其已经还清借杨华文的款项，却又重新出具涉案《借据》给杨华文，不符合常理。邓军花与符玉良主张系杨华文威胁其两人在涉案《借据》上签名、盖指模，但对于2015年10月1日出具的《借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邓军花与符玉良主张涉案50万元款项未实际支付，但其两人在出具借据后至杨华文持涉案《借据》向人民法院起诉时，都未主张取回借据或要求杨华文支付借款或向公安机关报案主张撤回涉案《借据》，不符合常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邓军花与符玉良自认其与杨华文有3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且已偿还了45万元，但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结合邓军花与符玉良自认的其曾借过杨华文30万元的事实，应认定杨华文具备出借能力。邓军花与符玉良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借贷行为未实际发生，没有证据推翻其两人出具的《借据》，亦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借据》是由30万元借款的本金加上利息利滚利而得出。涉案《借据》作为书面证据，其证明力明显大于邓军花与符玉良的陈述，因此邓军花与符玉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杨华文主张邓军花、符玉良承担偿还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邓军花与符玉良的上诉无理，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60元，由邓军花、符玉良共同负担。再审期间，符玉良、邓军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港口支行账户明细（符玉良、邓军花认为由于银行打印错误转账数额多了两个0，正确的转账金额应为8500元、15000元、16500元、15000元）；2、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建新支行账户明细；3、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西村支行个人活期明细信息。以上证据拟证明符玉良、邓军花于2014年8月至2017年6月向杨华文转账支付237000元本息的事实；4、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账户明细，拟证明符玉良、邓军花根据杨华文的指示于2014年6月19日向杨荣华转账偿还涉案借款5万元；5、中国民生银行账户明细，拟证明符玉良、邓军花于2015年8月3日向杨华文转账偿还本金15000元。杨华文对符玉良、邓军花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其没有尾号是90003的账户；对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符玉良、邓军花还款多少给杨华文均是对双方借款关系的结算，2015年10月1日符玉良、邓军花尚欠杨华文50万元的事实是经符玉良、邓军花确认后予以出具了涉案的50万元《借据》，故其尚欠杨华文50万元；证据4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杨华文没有指示符玉良、邓军花向杨荣华转账，杨华文根本不认识杨荣华；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该银行账户明细恰好说明杨华文出借50万元给符玉良、邓军花的事实。杨华文向本院提交了其银行账户的《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拟证明杨华文于2014年9月1日出借第二次借款，其是在湖光路出借了10万元给符玉良、邓军花，第五次借款是于2015年9月23日在银行取出97000元再加上手上的现金共出借了10万元现金给符玉良、邓军花，据账户交易明细显示，杨华文于2015年7月30日存入现金，进一步证明了杨华文所有收支均用现金给付方式，与符玉良、邓军花主张的所有借款均是现金交付相吻合。经质证，符玉良、邓军花对杨华文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及其所要证明的事实有异议，认为根据杨华文的账户交易明细，杨华文是在2014年9月1日提取了14万元，若其是在当日出借了10万元给符玉良、邓军花，为何不直接提取10万元，且杨华文当日取出了现金亦不能证明是出借给符玉良、邓军花，至于杨华文主张2015年9月23日取款的97000元是第五次借款，但其主张的该笔借款时间与出具涉案50万元借据的时间相近，与常理不符，并且杨华文主张其出借了五笔共计50万元给符玉良、邓军花，但其只提供了两笔提现的记录，并没有向法院提供借款50万元的借款证据。再审庭审中，杨华文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本院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港口支行调取账户为62×××03从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3月1日的银行流水以及开户信息的情况，本院对此予以准许并调取了上述账户从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3月1日的银行流水以及开户信息的情况。经质证，符玉良、邓军花对本院调取的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提交的相关证据一致。杨华文对法院调取的上述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是：该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但其认为该账户不属于杨华文所有，若认定该账户是杨华文的，则该流水刚好证实50万元借款的真实性，该账户的流水与符玉良、邓军花提供的建设银行流水形成证据链，每笔偿还利息15000元正好是50万元的三分月息，符玉良、邓军花每个月均按照15000元的利息付款到杨华文的账户上，恰好证明了借款50万元的真实性。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以及杨华文向本院申请调取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符玉良、邓军花提交的证据1与本院依申请调取的银行流水和开户信息相互印证，且与本案的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对此予以采纳；证据2、证据3、证据5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可以证明案件的真实情况，本院对此予以采纳；证据4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本院对此不予采纳；杨华文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本院对此不予采纳。本院再审查明：符玉良、邓军花为夫妻关系。2015年10月1日，符玉良、邓军花向杨华文出具《借据》一份，《借据》载明：“兹借到杨华文人民币大写伍拾万元整，小写500000元，订2015年12月2日，本息一次还清，约定事项：1、该利息按银行商业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2、借款人未按照约定日期归还，该借款所造成债权人一切损失（包括诉讼费、旅差费等有关的费用），全部由借款人负责承担。3、借款未按照约定日期还款的，每逾期一日借款人同意按借款额的1%（其中包含违约金罚息赔偿金），赔偿给债权人。借款人：邓军花、符玉良。”一审庭审时，符玉良、邓军花主张其于2013年分3次借到杨华文30万元现金，已还款本金30万元及自愿支付十几万元利息约45万元，涉案50万元《借据》是以30万元借款为本金，以月利率5%计算利息，利滚利得出的。但二审时，符玉良、邓军花称其借到杨华文的借款没有30万元那么多且已还清，涉案《借据》的50万元借款没有实际交付。另查明，据银行流水明细显示，符玉良、邓军花向杨华文转账还款的明细如下：2014年8月1日还款8500元；2014年12月1日还款15000元；2014年12月31日还款16500元；2015年2月11日还款15000元；2015年3月8日还款15000元；2015年4月9日还款15000元；2015年5月4日还款5000元；2015年6月7日还款15000元；2015年7月9日还款10000元；2015年7月10日还款5000元；2015年8月3日还款15000元；2015年9月7日还款15000元；2015年10月26日还款15000元；2016年3月23日还款20000元；2016年4月7日还款10000元；2016年4月22日还款10000元；2016年5月5日还款20000元；2016年6月3日还款10000元；2016年8月13日分两次还款，每笔10000元共计还款20000元；2017年1月27日分两次还款，每笔还款5000元共计10000元；2017年7月6日还款2000元。再审庭审中，符玉良、邓军花主张杨华文于2016年7月31日扣减了符玉良、邓军花租档口时支付的20000元押金作为偿还本案的借款本金；杨华文则主张2016年7月31日所扣减的20000元是作为本案的借款利息予以扣减。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根据符玉良、邓军花的再审请求与理由及杨华文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如下：关于涉案借款本金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中，杨华文主张其分五笔、每笔10万元现金共计出借50万元给符玉良、邓军花，并提供了符玉良、邓军花于2015年10月1日出具的涉案《借据》予以证实；符玉良、邓军花对涉案《借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其没有借到50万元，其实际只是借了杨华文三笔各10万元现金共计30万元。现双方均确认是现金借款，但对借款的金额各执一词。对此，本院分析如下：1、本案中，符玉良、邓军花均承认涉案《借据》是其本人签名及按捺指模后交由杨华文收执，符玉良、邓军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清楚其出具借据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虽然符玉良、邓军花主张其没有借到涉案借据的50万元，但对于其在涉案借据上签字及按捺指模的行为未能作出合理解释。2、一审庭审时，符玉良、邓军花主张其于2013年分3次借到杨华文30万元现金，已偿还本金30万元及自愿支付十几万元利息约45万元给杨华文，涉案50万元《借据》是以30万元借款为本金，以月利率5%计算利息，利滚利得出的。但二审时，符玉良、邓军花又称其借到杨华文的借款没有30万元那么多且已还清，涉案《借据》的50万元借款没有实际交付。符玉良、邓军花在一审与二审关于涉案借款本金的陈述前后矛盾。3、从符玉良、邓军花自2015年2月至2015年10月期间的转账还款明细来看，符玉良、邓军花在此期间基本上每月均还款15000元，与杨华文主张的借款本金为50万元、月利率为3%计算出的利息吻合。4、从符玉良、邓军花自认的其曾向杨华文借款30万现金的事实来看，杨华文主张涉案的50万元借款是现金交付符合双方的交易方式及交易习惯，亦进一步证明了杨华文具备相应的出借能力，杨华文对涉案借款的资金来源、款项交付的具体情况均作了合理说明。况且，符玉良、邓军花主张涉案借款本金为30万元，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对其所出具借据所记载的内容予以反驳，涉案《借据》作为书面证据，其证明力明显大于符玉良与邓军花的陈述，故涉案借款本金应认定为50万元。符玉良、邓军花关于涉案借款本金应认定为30万元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涉案借款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问题。如前所述，涉案借款本金应认定为50万元，故符玉良、邓军花应向杨华文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据涉案《借据》的内容显示，涉案《借据》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5年12月2日，利息按银行商业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同时还约定了逾期还款则每日按借款金额1%支付违约金。虽然名为逾期违约金，但《借据》中明确约定了利率，并约定按照逾期天数每天支付一定数额，其形式上和性质上更接近于逾期利息，故涉案《借据》上约定的逾期违约金实际应为逾期利息。可见，涉案《借据》约定了借期内的借款月利率为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逾期利息每日按借款金额的1%计算，但上述逾期利息的约定已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不予支持。依据上述的规定，本应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给杨华文，但杨华文起诉主张自2015年10月1日起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此为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据符玉良、邓军花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符玉良、邓军花在出具涉案《借据》后偿还了部分款项，但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所还款项是还本或是付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按照先还利息再还本金的原则进行计算。经计算，截止至2017年7月6日，符玉良、邓军花尚未偿还的利息为59361.25元，未偿还的本金为450134.12元（本金及利息计算清单附后）。综上所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不当，再审对此予以纠正。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粤08民终807号民事判决和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803民初2049号民事判决；二、限符玉良、邓军花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杨华文偿还借款本金450134.12元及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截止至2017年7月6日，尚欠利息59361.25元；2017年7月6日之后的利息以本金450134.12元为计算基数，自2017年7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并以年利率24%为限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并以年利率24%为限计算）；三、驳回杨华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560元，由杨华文负担1153元，符玉良、邓军花负担104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560元，由杨华文负担1153元，符玉良、邓军花负担104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建业审判员  苏 斌审判员  陈小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钟 菲涉案本金及利息计算清单1、2015年10月1日至2015年10月23日，共计23天，在此期间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4.6%，则借款月利率应为1.53%（4.6%×4÷12个月），在此期间产生的利息为6120元（500000元×1.53%÷30×24天），尚未偿还的本金为500000元；2、2015年10月26日，符玉良、邓军花还款15000元，2015年10月24日至2015年10月25日，共计2天，在此期间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4.35%，则借款月利率应为1.45%（4.35%×4÷12个月），在此期间产生的利息为483.33元（500000元×1.45%÷30×2天），多偿还了利息8396.67元（15000元-6120元-483.33元）抵充本金，则未偿还的本金为491603.33元（500000元-8396.67元）；3、2016年3月23日，符玉良、邓军花还款20000元，2015年10月26日至2016年3月22日，共计149天，月利率为1.45%，在此期间产生的利息为35403.63元（491603.33元×1.45%÷30×149天），则尚未偿还的利息为15403.63元（35403.63元-20000元），未偿还的本金为491603.33元；4、2016年4月7日，符玉良、邓军花还款10000元，2016年3月23日至2016年4月6日，共计15天，在此期间产生的利息为3564.12元（491603.33元×1.45%÷30×15天），则尚未偿还的利息为8967.75元（15403.63元+3564.12元-10000元），未偿还的本金为491603.33元；5、2016年4月22日，符玉良、邓军花还款10000元，2016年4月7日至2016年4月21日，共计15天，在此期间产生的利息为3564.12元（491603.33元×1.45%÷30×15天），则尚未偿还的利息为2531.87元（8967.75元+3564.12元-10000元），则未偿还的本金为491603.33元；6、2016年5月5日，符玉良、邓军花还款20000元，2016年4月22日至2016年5月4日，共计13天，在此期间产生的利息为3088.9元（491603.33元×1.45%÷30×13天），则多偿还了利息14379.23元（20000元-2531.87-3088.9元）抵充本金，则未偿还的本金为元477224.1元（491603.33元-14379.23元）；7、2016年6月3日，符玉良、邓军花还款10000元，2016年5月5日至2016年6月2日，共计29天，在此期间产生的利息为6689.09元（477224.1元×1.45%÷30×29天），则多偿还了利息3310.91元（10000元-6689.09元）抵充本金，则未偿还的本金为元473913.19元（477224.1元-3310.91元）；8、2016年7月31日，符玉良、邓军花还款20000元，2016年6月3日至2016年7月30日，共计58天，在此期间产生的利息为13285.37元（473913.19元×1.45%÷30×58天），则多偿还了利息6714.63元（20000元-13285.37元）抵充本金，则未偿还的本金为467198.56元（473913.19元-6714.63元）；9、2016年8月13日，符玉良、邓军花还款20000元，2016年7月31日至2016年8月12日，共计13天，在此期间产生的利息为2935.56元（467198.56元×1.45%÷30×13天），则多偿还了利息17064.44元（20000元-2935.56元）抵充本金，则未偿还的本金为450134.12元（467198.56元-17064.44元）；10、2017年1月27日，符玉良、邓军花还款10000元，2016年8月13日至2017年1月26日，共计167天，在此期间产生的利息为36333.32元（450134.12元×1.45%÷30×167天），则尚未偿还的利息为26333.32元（36333.32元-10000元），未偿还的本金为450134.12元；11、2017年7月6日,符玉良、邓军花还款2000元，2017年1月27日至2017年7月5日，共计160天，在此期间产生的利息为34810.37元（450134.12元×1.45%÷30×160天），尚未偿还的利息为59143.69元（26333.32元+34810.37元-2000元），未偿还的本金为450134.12元；12、2017年7月6日，产生的利息为217.56元（450134.12元×1.45%÷30×1天），截止至2017年7月6日，尚未偿还的利息为59361.25元（59143.69元+217.56元），未偿还的本金为450134.12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