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民终27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浙江中天能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詹申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婷，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振石集团浙江宇石国际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毓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维维，女，该公司法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梅，女，该公司法务。 上诉人浙江中天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振石集团浙江宇石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桐乡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3民初4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中天公司全部诉讼请求、驳回振石公司全部反诉请求，并重新确定诉讼费负担。事实与理由：首先，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中天公司并未断供，也未构成违约，未给振石公司造成损失。其一，根据双方合同及交易习惯，振石公司的供气计划必须得到中天公司确认反馈后，中天公司才须履行按照确认反馈后的供气计划向振石公司供气的义务。本案中，振石公司于2017年12月20日后发送的供气计划并未得到中天公司确认，故2017年12月21日后，中天公司没有义务向振石公司供气。其二，2017年12月20日，中天公司向振石公司发送了告知函，告知振石公司中天公司于2017年12月21日供应最后一车气后不再供气，符合供气合同第四条的约定。其三，2017年冬季出现气荒，当时出现了上游供应门站气价上涨的情形，导致供气价格上涨。因此，中天公司依据合同约定调整价格，双方协商不成，中天公司可以单方终止合同。其四，天然气是特殊商品，气价高低由多种原因造成，这也是在供气合同中约定多条价格调整和价格调整不成双方均有权终止合同的原因。其五，振石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存在差价损失及损失具体金额。其次，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错误。其一，振石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其向桐乡市中国石化经营公司（以下简称桐乡中石化公司）采购天然气的证据存在以下问题：1.桐乡中石化公司不可能知道也没必要知道加气车辆的行程。2.车辆加气不属于中天公司的供气范围，证据上显示的车辆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车辆的所有人是谁。3.振石公司提供的与桐乡加气站签订的合同，上面载明的送货日期为2018年1月20日和1月25日，但是其提供的加气记录上的日期远远早于合同中约定的送货日期，甚至早于合同签订日期。中天公司在2017年12月21日送最后一车气，该车气于22日凌晨3点多卸完，这车气至少可以用2到3天，但是单据上显示振石公司的车却自行到外面去加气。其二，振石公司提交的其向嘉兴中国石化新奥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奥公司）采购天然气的证据存在以下问题：1.单据上盖的是发票专用章。2.无法核实加气车辆的所有人。3.中天公司送的最后一车气够用2-3天，但是振石公司的车却自行去外面加气。其三，振石公司提交的其向杭州宸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宸诺公司）采购天然气的证据存在以下问题：1.气源地在江苏启东，而磅单确是宁波北仑的。2.中天公司送的最后一车气够用2-3天，但是振石公司的车却自行去外面加气。最后，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 振石公司辩称：首先，中天公司在合同期内拒绝供气的行为不属于不可抗力，不符合合同约定可单方解除的情形。1.合同5.2条是关于价格调整的规定，但是合同期内未发生该条约定的价格调整的情况。2.合同15.2条是关于单方解除合同的规定，本案不存在可以使合同单方解除的情形。3.合同4.3条是关于改变供气计划的规定，但并不表示中天公司可以单方不供气。4.合同10.2.6条是关于确认数量的规定，也不表示中天公司可以单方面不供气。其次，中天公司任意调整价格的行为不符合合同约定。为了保证持续稳定供气，双方签订了年度合同，并对价格调整进行了明确规定。在不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定情形下任意一方不得单方变更价格、解除合同。考虑到LNG的特殊性，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并未将价格固定，而是以北仑挂牌价+190元结算。事实上，双方前期交易均根据北仑挂牌价调整价格，纠纷所涉交易发生期间，北仑挂牌价并未发生变动。最后，2017年底全国用气紧张，中天公司在2017年12月20日函件中明确告知12月21日送完最后一车后将不再向振石公司供气。为了防止断供造成更大损失，振石公司不得不从第三方采购。 中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振石公司支付中天公司天然气气款124302.62元；2.判令振石公司支付中天公司逾期付款利息9716.32元（以124302.62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日起，按年利率6%暂计算至2019年6月13日止）；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振石公司承担。 振石公司在一审中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中天公司承担振石公司向其他第三方采购液化天然气差价124302.62元；2.判令本案受理费等诉讼费由中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0日，双方当事人签订《液化天然气购销和运输合同》一份，约定由中天公司按本合同所列的条款和条件将液化天然气运输并销售给振石公司；振石公司按本合同所列的条款和条件购买和接收由中天公司销售并委托其运输的液化天然气。合同主要条款有： 2.1本合同约定的有效期限：自2017-4-16起，至2017-12-31止，具体以双方友好协商为准。合同履行期间，中天公司需根据振石公司通知送货，若市场出现更优惠气价，振石公司有权向其他厂家购买。 2.2本合同约定的购销数量：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用气总量最终数量以振石公司采购数量为准，中天公司严格按照振石公司要求送气。 4.3振石公司可在当日发车前临时变更当日供应计划，原则上发车后则不允许改变当日供应计划。原则上变更当日供应计划，只允许减少供应。中天公司改变计划，需提前一天通知振石公司。 5.1.2价格。北仑站至振石公司指定液化天然气站配送价格为北仑挂牌价+190元／吨（到岸价），以上价格均为含税含运费价。 5.2价格调整 5.2.1如遇国家或区域行政性价格政策致门站价调整的情况，造成中天公司实际采购成本增加，则中天公司有权随之相应调整气费价格；最终价格以双方协商为准，双方协商不成，双方有权终止合同。 5.2.2若因上游气价调整造成价格变动的，合同履行期间双方可重新协商价格，以北仑气站调价公告为准，双方协商不成，双方有权终止合同。 5.2.3若挂牌价变动，供方需提供书面凭证给振石公司。 5.2.4当中海油北仑液化天然气定价方式发生变动，双方可以通过友好协商，对价格进行重新协商。 6.1付款。振石公司凭中天公司发票当月支付中天公司货款。 7.1每月16日进行结算数据核对，中天公司根据核对结果和合同价格开票。 7.2结算日后三日内，中天公司将给振石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寄给振石公司。 10.1.7中天公司须按振石公司用气计划约定的到货时间内送气，具体的供气时间以振石公司的供气计划为准……若中天公司不能按振石公司用气要求供气的，中天公司须承担由此给振石公司造成的相关损失。 10.2.4中天公司有权在振石公司不按合同约定支付气款、预付款或违反其他合同约定时，减少或停止对振石公司的气源供应，并不承担由此给振石公司造成的损失。 11.1.1由于振石公司行为不符合本合同约定，造成的限气、断气事故，责任由振石公司自负。 11.2由于中天公司行为不符合本合同约定，造成振石公司限气、断气事故，给振石公司造成实际损失的，中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相关损失。 15．2如因价格调整及其他原因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从而导致双方贸易不能进行，本合同自动终止，提出终止的一方必须提前5天给予对方书面告知。 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合同签订后，中天公司按约向振石公司供应液化天然气，振石公司亦按约向中天公司支付货款。2017年12月上旬，由于上游气价发生变动，中天公司要求上调气价，实行一车一价，振石公司要求按原价执行，双方协商未果。2017年12月20日，中天公司向振石公司发送告知函，告知函载明：目前，全国范围已发生天然气气荒，…导致我司已难以从上游采购到液化天然气，我司在2017年12月21日向贵司供应一车液化天然气之后将不再向贵司供应液化天然气。2017年12月21日、22日，振石公司向中天公司发函，要求中天公司于2017年12月21日、23日、25日、28日、30日各送一车气到振石公司厂内以保证公司正常用气，否则将追究贵司违约责任。中天公司除12月21日供应一车液化天然气外，其他时间未再送气。2018年1月24日，振石公司函告中天公司，其另行购气产生的差价应由贵司承担。2018年2月8日振石公司发函给中天公司称，我司另行购买气量产生的损失124302.62元应由贵司承担，另要求按约定（挂牌价+190元/吨）开具12月份发票以便结算。2018年3月5日，振石公司发函给中天公司称，我司尚有部分货款未支付给贵司；我司另行购气产生的损失124302.62元应由贵司承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我司有权将相关损失与应付贵司货款抵销，特此发函告知。 由于双方对气价未能协商一致，致使2017年12月份对账单直至2018年2月才由双方盖章确认，气价仍按合同价结算。2017年12月份，中天公司共向振石公司送气160.92吨，计价款851266.80元，现振石公司尚有124302.62元未支付。 由于中天公司自2017年12月21日后不再向振石公司供气，振石公司分别向以下三个单位采购液化天然气。具体为： 1.2017年12月25日，振石公司与案外人宸诺公司签订《液化天然气购销和运输合同》一份，约定：购销数量20吨，送货时间2017年12月27日。实际购买液化天然气20.72吨，单价6600元/吨（到场价），计136752元。销售方于2017年12月29日向振石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振石公司于2017年12月26日通过银行支付货款132000元、2018年1月10日通过银行支付余款4752元。 2.2017年12月25日、28日、31日，振石公司与桐乡中石化公司签订三份《小额物资采购合同》，约定单价6.7元/公斤。2017年12月23日至2017年12月31日，振石公司车辆在桐乡中石化公司客运中心加油站加注液化天然气15015.27公斤，计100602.31元。销售方于2018年1月8日向振石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振石公司于2018年1月11日通过银行支付了上述货款。 3.振石公司与新奥公司签订《车用液化天然气供气协议》五份，约定：振石公司44辆液化天然气车辆在新奥公司所属杭州湾跨海大桥北岸液化天然气加气站加气，价格暂定7.5元/公斤，付款方式为先付预付款后加气。振石公司分别于2017年12月22日、25日、26日、27日、29日向新奥公司支付预付款50000元，计250000元，于2018年1月10日支付1110.66元。2017年12月22日至2017年12月30日，振石公司共加气33481.42公斤，单价7.5元/公斤，计价251110.65元。2017年12月27日，销售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两份，价税均为66013.24元，2018年1月4日，销售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两份，价税均为59542.09元，四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51110.66元。 另查明，2017年12月27日，浙江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出《省发展改革委关于进一步做好全省天然气保供工作的通知》（浙发改能源[2017]1055号），主要精神为“压非保民”、“先民用后工业，先重点后一般”，以应对由于冬季供暖而造成的供气紧张局面。 又查明，中海油浙江北仑液化天然气接收站2017年12月出站基准价格为浙江省内5100元/吨。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液化天然气购销和运输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切实履行，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对2017年11月份前履约情况并无争议，对2017年12月份振石公司尚欠中天公司液化天然气款124302.62元亦无争议。双方争议焦点：一是中天公司单方终止合同是否符合约定？是否构成违约？二是如构成违约，振石公司向第三方购气所产生的差价应否由中天公司承担？差价为多少？能否与货款直接抵销？ 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天公司认为不存在法定的终止事由，但符合双方约定的终止事由，根据《液化天然气购销和运输合同》第4.3条、第10.2.4条、第15.2条，振石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气款、价格调整未能达成一致的，中天公司有权终止合同，只需提前一天履行告知义务，不承担对方损失。一审法院认为，1.双方未能完成对账从而影响气款支付的责任，不在振石公司而在中天公司。中天公司对2017年12月份的气价，因价格上涨，要求按一车一价结算，而振石公司则要求按合同约定执行。该合同对价格调整约定为：以北仑气站调价公告为准，若挂牌价变动，中天公司需提供书面凭证给振石公司。但2017年12月份中海油北仑气站并未调价，故振石公司不同意上调气价有合同依据。双方因价格协商未果，从而影响2017年12月份的结算及气款支付，责任在中天公司一方。2.中天公司认为，按合同第15.2条，如因价格调整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的，任何一方均有权终止合同。但此处的价格调整，应为合同中约定的价格调整的情形出现而进行的价格调整，非任何一方随意的价格调整，否则，该合同缺乏稳定性，不利于交易安全。《液化天然气购销和运输合同》第5.2.1条,第5.2.2条对价格调整情形约定为:国家和区域性行政性价格政策致门站价格调整;上游气价调整,应以北仑站调价公告为准。2017年12月份，行政性价格及北仑站价格均未调整，故中天公司要求调价无合同依据。价格随季节正常波动，为中天公司应承受的商业风险。3.根据《液化天然气购销和运输合同》第4.3条，振石公司可在当日发车前临时变更当日供应计划，原则上发车后，则不允许改变当日供应计划。换言之，振石公司在中天公司送气车出发前随时可以改变计划。本案中，振石公司至少提前一天给中天公司报送了供气计划。综上，中天公司在合同有效期内的断供行为，不符合双方约定，属违约行为。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液化天然气购销和运输合同》第10.1.7条,第11.2条规定，中天公司如违约，应承担振石公司相关损失。故振石公司要求中天公司赔偿损失，既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合同约定，应予支持。本案中，为减少损失，振石公司不得不向第三方临时采购液化天然气，从而形成价差（合同约定的价格为北仑价+190元/吨，即5100+190=5290元/吨），给振石公司造成直接损失。该直接损失具体数额为：1.向宸诺公司购气产生的差额为27143.20元（20.72吨×〔6600元/吨-5290元/吨〕=27143.20元）；2.向桐乡中石化公司购气产生的差额为21171.53元（15015.27公斤×〔6.7元/公斤-5.29元/公斤〕=21171.53元）；3.向新奥公司购气产生的差额为73993.94元（33481.42公斤×〔7.5元/公斤-5.29元/公斤〕=73993.94元）。总计差额为122308.67元，该差额应由中天公司承担。至于振石公司向第三方购气数量及单价是否在合理范围内，从双方提交的对账单推算，10天的用气量约为80吨，振石公司在2017年12月22日至2017年12月31日间向第三方购气数量约70吨，应在合理范围内，购气单价从双方QQ聊天记录看，也符合市场行情。故对该差额，予以认定。对债务的抵销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本案中，振石公司在2018年1月24日、2018年2月8日给中天公司的函件中，告知其向第三方购气产生的损失由中天公司负担。2018年3月5日告知函中，更是直接载明：产生的损失124302.62元与贵司货款抵销。故振石公司关于抵销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中天公司现可主张的货款应为1993.95元（124302.62元-122308.67元）。 综上，对本诉部分的诉请，振石公司尚应支付中天公司气款为1993.95元。中天公司要求振石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但计算基数应调整为1993.95元，计159.52元（1993.95元×6%×480天÷360天）。对其余诉请应予驳回。对反诉部分的诉请，确认中天公司应承担的数额为122308.67元，该数额已与应付中天公司的气款相抵销。对超过部分数额，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振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天公司液化天然气款1993.95元、逾期付款利息159.52元，合计2153.47元；二、驳回中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中天公司承担振石公司因向第三方采购液化天然气产生的差额122308.67元（已抵扣完毕）；四、驳回振石公司其余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90元，由中天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93元，由中天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振石公司已预交，可在应付中天公司气款中抵扣，不再退费）。 本院二审期间，振石公司提交证据如下： 2017年振石公司向中天公司采购LNG汇总表、2017年1-11月间中天公司向振石公司提供的卸车站点凭证复印件一组，用以证明2017年1-11月间振石公司与中天公司平均交易量约为210吨/月，中天断供后，振石公司向第三方采购的数量在合理范围内。 中天公司质证认为：对三性均有异议。 本院认证认为：振石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尚无法确认，即使真实，对本案事实的认定无影响，本院对其不予认定。 中天公司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有二，其一为中天公司终止供气是否违约；其二为振石公司的损失如何确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之间签订的供气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履行。在协议履行期内，中天公司于2017年12月20日发函给振石公司，要求终止供货，但是未得到振石公司的同意。中天公司认为其终止供货有合同依据，并且已经提前通知振石公司，故不存在违约行为。就此，本院认为，首先，从在案证据来看，中天公司断供天然气，主要是因为其要求上调气价，而双方就调价未达成一致意见。关于气价上调，双方合同有约定。根据合同第5.2.1条和5.2.2条约定，价格调整条件为：国家和区域行政性价格政策致门站价格调整；以北仑站调价公告为准。但是在2017年12月，没有证据反映行政性价格和北仑站价格发生过调整。故中天公司要求调价，没有依据，在振石公司不同意的情况下，仍应按原价格执行。其次，中天公司称，当时发生天然气荒，很难采购到气，但是无证据证明。且从振石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他们从第三方采购到了液化天然气。故中天公司该抗辩也不成立。因此，中天公司断供天然气，没有依据，显属违约。 关于争议焦点二。振石公司提交了其为了向案外人采购天然气签订的合同、送货凭证、增值税发票，一审法院以以上证据为基准，综合考虑之前振石公司从中天公司处采购天然气的数量情况，对振石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认定，并且以后期采购价格与向中天公司采购天然气价格的差价计算出的差额作为因中天公司违约造成的振石公司的损失，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中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73元，由浙江中天能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褚 翔 审判员 汪先才 审判员 王 浩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金惠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