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881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广西钦州市奇福保温冷冻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河东工业园区电子产业园内D3地块标准厂房1-6#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7027512224213。 法定代表人：邓建钦，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峰，广西祺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小臻，广西祺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田东锦盛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田东县平马镇百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02266482968XX。 法定代表人：童建中，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楼嘉栋，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广西钦州市奇福保温冷冻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福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广西田东锦盛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5民初2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奇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奇福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锦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09年3月3日，奇福公司和锦盛公司签订《聚合冷库设备购销合同》，约定奇福公司向锦盛公司供应20万t/a烧碱、PVC工程聚合防爆冷库设备2台，价格为330000元整，该价格包含供方将合同约定产品运送到需方工地现场并制作、安装、调试完成的设备款、安装调试款、运保费和包装费、17%的增值税等。至2009年6月2日，奇福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交付设备并经锦盛公司验收合格，且开具了三张金额均为94050元的发票，但锦盛公司未依照约定付完全款，仅支付至81%，余下款项共计62700元未付。至2018年1月时，上述合同尚未履行完毕。该合同第十条约定，奇福公司收到70%货款后应向锦盛公司开具100%的全额发票，锦盛公司收到全额发票后经检验设备运行正常即支付余款。因此，奇福公司请求支付尾款的诉讼时效应自该公司向锦盛公司开具全额发票后7日起算。2018年1月18日锦盛公司向奇福公司发送律师函催要发票称：“你公司收到70%的货款后应向锦盛公司开具100%的全额发票，锦盛公司收到全额发票后经检验设备运行正常即支付余款，现锦盛公司已支付了81%的价款……”，该段律师函内容可以认为是锦盛公司对欠付奇福公司债务的认可，其同时也在追索发票，因此该律师函可以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本案至今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奇福公司诉请。 锦盛公司答辩称：奇福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奇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锦盛公司支付奇福公司设备货款627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09年6月2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计至锦盛公司付清欠款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2月24日为45889.8元；2.诉讼费由锦盛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奇福公司（供方）与锦盛公司（需方）于2009年3月3日签订《聚合冷库设备购销合同》一份，约定需方向供方采购聚合防爆冷库2台，价格为330000元。合同生效后五个工作日内，需方支付合同额50%预付款。供方将货全部运到需方工地后，经需方根据技术协议清点一致，需方在一周内支付合同总价的20%到货款。冷库制作和安装、调试、冷库168小时连续运行性能考核验收合格168小时后，同时供方开具合同全额增值税发票提供需方，需方在一周内支付合同总价25%的验收款。余合同总价的5%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内设备正常运行无质量问题，质保期满后一周内付清，若在质保期内，设备出现有较大的维修、部件更换、改造等质量问题，质保期及质保金的支付顺延。合同签订后，奇福公司、锦盛公司确认案涉合同货物于2009年交付完毕且已验收合格。锦盛公司于2009年3月17日向奇福公司支付165000元、于2009年4月2日支付66000元、于2009年9月17日支付35810元，共计266810元。奇福公司于2009年6月2日向锦盛公司开具金额为94050元的钦州市工业性加工统一发票三张。2018年1月18日，锦盛公司委托广西龙翔律师事务所向奇福公司发送律师函一份，载明，锦盛公司于2009年9月18日前将266810元货款支付给你公司，根据合同第十条的约定，你公司收到70%的货款后应向锦盛公司开具100%的全额发票，锦盛公司收到全额发票后经检验设备运行正常即支付余款，现锦盛公司已支付了81%的价款，并多次要求你公司开具全额发票，但你公司没有按要求交付发票，已经违约，严重影响了锦盛公司的财务入账和税费的交付。为此，本律师特函告贵公司，请务必在7个工作日内向锦盛公司开具全额货款330000元的发票，履行你公司的全部合同义务，若你公司不按时开具税务发票，本律师为维护委托人的合法权益，向你公司所在地税务机关举报，一切法律后果由你公司和法人代表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奇福公司与锦盛公司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真实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该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奇福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以及如未超过诉讼时效，奇福公司要求支付货款的条件是否成就。奇福公司于2009年已交付货物并验收合格，锦盛公司已支付货款266810元，奇福公司亦于2009年6月2日开具工业性加工统一发票三张，奇福公司于2009年知道或应当知道锦盛公司应支付剩余款项，但奇福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形，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锦盛公司于2018年向奇福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奇福公司开具发票，但未作出同意履行付款的意思表示，对锦盛公司认为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判决如下：驳回奇福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236元，由奇福公司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奇福公司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双方所签订《聚合冷库设备购销合同》第十条对锦盛公司的付款约定有四个阶段。依据约定，锦盛公司在支付前两阶段70%的款项后，第三笔25%的款项系于冷库制作、安装完成并经验收合格168小时后以及奇福公司开具100%增值税发票提供给锦盛公司后一周内支付，最后一笔5%的质保金系于一年质保期满后一周内付清。本案项下，锦盛公司已支付81%的货款，依照上述约定，虽然该公司支付第三笔款项需以奇福公司开具100%增值税发票为前提，但奇福公司作为开具发票的义务主体却未能及时开具发票促进该付款条件成就，至2009年货物验收合格后一年质保期满时，最后一笔款项的付款时间业已到期，奇福公司请求锦盛公司付款的诉讼时效至迟亦应自此时开始计算。因奇福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此后期间内存在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形，至其提起本案一审诉讼时，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关于锦盛公司于2018年1月18日向奇福公司发送的律师函，系锦盛公司向奇福公司催要发票，此时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锦盛公司于该函件中并无同意向奇福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的明确意思表示，故不能使得诉讼时效重新起算，锦盛公司关于本案诉请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成立，本院对奇福公司要求锦盛公司支持余款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72元，由广西钦州市奇福保温冷冻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洁瑜 审判员  沈 斐 审判员  章保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韩景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