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3民初2859号原告：新余市仲景医药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502576113489E，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下村工业基地。法定代表人：熊保根。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佩芬,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辉,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优科生物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7360534392，住所地江苏省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恒竞路28号。法定代表人：张峰。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茜，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新余市仲景医药有限公司（简称仲景公司）与被告南京优科生物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优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仲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佩芬、金辉，被告优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姜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仲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自2018年5月起至2019年9月止的药品销售提成费用3805938元，并继续支付自2019年10月起至江苏省对盐酸莫西沙星注射液2015年以来招标的结束之日止的提成费用（具体提成按照该药品在江苏省每月实际销售数量，按照6万支以内每支提成1元、超过6万支部分每支提成6元计算）；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保证金10万元的占用期间利息9236.11元（自2017年4月13日至2019年3月14日，按照年利率4.75%计算）；3、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11月8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第二条前置条件中约定原告为被告生产的药品（通用名盐酸莫西沙星注射液）在江苏省2015年/轮省级药品招标采购过程中完成省级招标结果公示中的首仿定义认定，并约定原告向被告支付保证金10万元，首仿定义认定后，被告退还原告所缴纳的保证金，未完成则扣除保证金；若药品首仿认定工作完成，被告按照江苏省实际销售数量，按照6万支以内每支提成1元、超过6万支提成6元的方式向原告支付提成费用。协议书签订后，原告按约向被告缴纳10万元保证金，并开展对被告药品的首仿认定工作。2017年4月13日，江苏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发布了《关于公布2015年江苏省药品集中采购经济技术标评审结果的通知》及相关附件，被告的产品达到协议书约定的目标，并自2018年5月起正式执行《2015年江苏省药品集中采购》中标结果。自此，原告完成了协议书约定的全部义务。但被告直至2019年3月4日才退还10万元保证金，且被告一直拒绝提供该药品的实际销售数量，也拒绝向原告支付任何提成费用。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优科公司辩称：一、双方签订协议书的背景。2015年11月4日，江苏省药品采购中心发布采购文件，该文件对首次仿制专利的药品作出了名词解释：境内生产企业首次仿制国内外专利药品生产的药品。被告生产的盐酸莫西沙星注射液符合招投标条件，并于2016年2月提交了全部材料完成了投标工作。2016年7月21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药品审评中心发布《关于征求“首仿”品种实行优先审评评定的基本原则的意见与公示拟优先审评“首仿”品种的通知》，列明首仿药品种的条件，包括：1、同品种仅有一家进口上市；2、待审评同品种中，按药品审评中心承办日期先后顺序属于第一家的；3、已经超出法定审评期限，其中同品种指相同活性成分、相同给药途径的产品。通知出台后，被告认为相比采购文件中有关首仿药的名词解释，通知附件中首仿药品种的认定条件更为详细、完善，更有利于江苏药品市场发展及企业首仿药的保护工作。原被告在磋商过程中，原告称其能够通过协调工作对首仿药的定义进行类似的认定，被告基于该合同目的才签订协议书。二、协议书明确约定提成前置条件是原告完成首仿药定义的认定工作，原告才能取得提成。关于首仿药定义认定工作的实现形式，因招投标工作已结束，难度较大，被告同意原告以下列形式来完成：1、以江苏省药品集中采购中心发布官方文件的形式对采购文件中首仿药定义进行认定；2、在省级招标结果中完成首仿定义认定；3、如在公开文件中认定存在困难的，提供官方内部文件也视为完成认定工作。但原告并未通过任何一种形式完成首仿药定义的认定工作，未达到支付提成的条件，故被告无需向原告支付提成。综上，从时间上看，双方签订协议书的时间距离被告完成投标工作已将近一年时间，整个招投标的过程原告并未参与。从合同签订目的和结果看，被告签订协议书的合同目的是要求原告对首仿药的定义进行重新认定，而被告并未完成，被告最终以首仿药身份中标的评审结果也与原告无关。原告要求获得提成无任何法律及事实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8日，原告仲景公司（乙方）与被告优科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一、产品信息，通用名盐酸莫西沙星注射液；二、前置条件：如乙方将协议产品在江苏省2015年/轮省级药品招标采购协和中，完成省级招标结果公示中首仿定义即认定完成：乙方承诺办理江苏省首仿定义认定工作，认定基本原则包含1、同品种指相同活性成分，2、相同给药途径，3、国产第一家上市；三、1、乙方承诺在江苏省卫生行政部门2015年/轮公布的《药品集中采购文件》中，完成上述条件中的工作，乙方为证明其上述承诺能够兑现，向甲方交纳保证金10万元；2、若江苏省卫生行政部门2015年/轮公布的《药品集中采购文件》中，按上述协议前置条件全部完成上述工作，由甲方退还乙方所交纳的保证金；3、若完成上述协议条件中的工作，则双方愿意按如下约定执行：若认定工作完成（自首仿定义认定公示或提供内部文件），乙方享受江苏省已有莫西销量（6万/月）每支提成1元，增量（6万/月以上部分）每支提成6元；4、若未完成，则甲方扣除乙方保证金10万元；5、费用支付时间及方式：甲方在2015年江苏省中标正式执行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按上述第2条中费用与资金标准，凭乙方提供的合法票据支付乙方，奖励周期为自2015年江苏省标执行之日起至该轮结束。原告于协议签订当日向被告支付保证金10万元，2019年3月14日，被告将10万元保证金返还给原告。江苏省药品集中采购中心发布的苏药采中心［2015］45号关于2015年江苏省药品集中采购文件的附件中载明首次仿制专利的药品的定义是：指境内生产企业首次仿制国内外专利药品生产的药品，以首家取得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批准文号和药品质量标准起草单位、以及新药证书（或新药批件）为认定依据。在江苏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给本院的回函中，载明上述文件未发生过变更。被告以其生产的涉案药品参加了该轮药品采购的投标工作，后在2015年江苏省药品集中采购中中标，并被评审认定为首仿药。2019年10月31日庭审中，本院询问首仿药定义是针对所有药品还是每一种仿制药都有一个定义，原告回答首仿药定义是针对所有药品的，并称“我们没有能力修改江苏省关于首仿药的定义”。关于原告具体做了哪些工作，原告称走访招标专家，携带被告的材料去药监局、卫计委、药械中心咨询相关政策、导向性信息，将了解到的信息反馈给被告并做相关解读，并向相关部门寻求指导，协助被告进行市场调查等。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本案中，双方一致认可协议签订于被告优科公司就涉案药品投标工作完成之后，原、被告双方对案涉协议书的签订目的产生争议：原告认为合同目的为保证被告生产的涉案药品在2015年药品采购投标中以首仿药的身份中标，关于如何履行合同，其陈述履行合同的具体形式为携带被告的材料去药监局、卫计委、药械中心咨询相关政策、导向性信息，将了解到的信息反馈给被告并做相关解读，并向相关部门寻求指导，协助被告进行市场调查等，涉案药品最终以首仿药身份中标即证明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其已履行合同义务；被告认为合同目的是要求通过原告的工作，对首仿药的定义进行修正。本院认为，如按原告所说，其所做的工作就是去走访相关部门及相关专家但无法以书面资料或视听材料等形式展示其所做的工作，则原告涉嫌利用其资源影响相关决策部门以帮助被告在药品采购这一关系民生健康的社会工程中进行不正当竞争、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其行为非法。首仿药定义应当是适用于所有药品的规则，而被告仅针对其投标的药品与原告约定对相关决策部门已经发布的首仿药定义进行修正、并明确以药品的销量计算原告报酬，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其不可能通过工作就某一种药品作出首仿药定义，其也没有能力达成修改首仿药定义的目的，由此，本院认为，双方均从事医药行业，均深谙行业中的种种规则，原告的陈述更接近于双方签订协议时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显然是以合法形式掩盖其非法目的。综上所述，案涉协议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协议，原告基于该无效协议向被告主张款项不应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保证金10万元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优科生物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新余市仲景医药有限公司利息9236.11元；二、驳回原告新余市仲景医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317元，减半收取18659元，由原告新余市仲景医药有限公司负担18634元、被告南京优科生物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吴文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七日见习书记员  尹秋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