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92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伟民，男，198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斌，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10120131032424。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牟景谊，男，1976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难，贵州骏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810038672。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永红，贵州骏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300220055823。原审被告：李野妮，女，1984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上诉人陈伟民因与被上诉人牟景谊、原审被告李野妮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8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伟民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关于退还被上诉人投资款504,040元并支付滞纳金的判决；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0万元；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没有依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实际出资，被上诉人提交的费用支出表上诉人不知情也未签字，《项目清算还款协议书》是出于对被上诉人的信任，错误的相信被上诉人谎称其投入504,040元，一审法院对《项目清算还款协议书》的真实性未加审查便直接适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合作协议》约定项目无法进行时进行清算，双方各承担50%的费用损失，一审法院理解《项目清算还款协议书》中“结清”一词错误；3、被上诉人构成违约，依法应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50万元。被上诉人牟景谊辩称：1．项目清算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确认签字，最后的意思表示是确认权利的根据，上诉人应当依据协议履行；2、一审中上诉人认可承担一半，且上诉人已经超过根据重大误解，欺骗撤销合同的除斥期间；3、对方第二项诉请一审中未提反诉不属于二审审查的范围；4、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正确，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一审认为我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审被告参与管理、经营的证据，认定事实有瑕疵。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不应当得到支持，我方已经完成了转让股权的义务，装修费用几千块钱是经过双方同意的。原审被告李野妮陈述称同上诉人意见一致。牟景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⒈判令两被告连带返还原告投资款504,040元，并承担2019年5月16日起按照未付金额504,040元为基数的0.05%/日计算至全款付清为止的滞纳金（暂算至2019年7月15日为15,121.2元）；⒉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陈伟民与李野妮于2014年11月登记结婚。2018年1月1日，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陈伟民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主要约定，由甲方作为投资人，出资80万元占该项目15%股份。由乙方将项目的整体商业模式及技术开发团队转化为技术股份占该项目85%股份。当项目最终无法实施进行下去的情况下，项目进行清算，甲乙双方各自承担项目50%的费用损失，公司电脑等资产归乙方所有，乙方偿还甲方资金时间为自清算结束开始一年内偿还完毕。该协议还就新公司概况，公司经营范围及市场范围，双方的责任，员工录用，保证与承诺等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7月23日，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作为乙方签订《项目清算还款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甲方与乙方因乐思学公司（原贵州聚诺博睿科技有限公司）经营股权退出事项，现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以下协议：一、经甲方与乙方对账确认，截至2018年7月15日止，公司产生经营费用共计504,040元，遵从之前双方签订的《入股合作协议书》，该费用由甲方垫付，现因甲方退出公司经营，该费用由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在2019年5月15日前乙方须结清退还甲方。二、还款时间、金额及方式：自2018年8月15日起按月支付，在保障乙方公司经营资金前提下，还款金额最低伍万元每月起。……四、甲乙双方达成协议后，乙方逾期支付的，从逾期之日起，乙方每日应按逾期总金额的0.05%向甲方支付滞纳金。该协议还就支付方式，纠纷解决方式等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另查明，乐思学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23日。2018年4月18日，该公司高管由被告陈伟民变更为原告与被告陈伟民。2019年4月23日，该公司股东由原告与被告陈伟民两人变更为被告陈伟民一人，陈伟民股份亦由85%变更为100%，高管由原告与被告陈伟民两人变更为被告陈伟民、李野妮两人。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陈伟民所签《合作协议》及《项目清算还款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根据《项目清算还款协议书》的约定，被告陈伟民应于2019年5月15日前将原告垫付的费用504,040元结清退还原告，而至原告起诉时被告陈伟民仍未能向原告退还该费用，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陈伟民辩解原告应承担50%的损失，在《合作协议》中确有“当项目最终无法实施进行下去的情况下，项目进行清算，甲乙双方各自承担项目50%的费用损失”的约定，但签订在后《项目清算还款协议书》也明确约定了被告陈伟民向原告退还垫付费用504,040元，应视为双方对《合作协议》的约定内容进行了变更，且应以变更后的内容，即以《项目清算还款协议书》约定内容为准。至于对“结清”一词的理解，结合该词所处的条款及前后词义，在本案中应是指被告陈伟民在2019年5月15日将504,040元向原告支付完毕，而不是另再进行结算程序，故被告陈伟民辩解原告应承担50%损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虽在《项目清算还款协议书》第二条中有“在保障乙方（陈伟民）公司经营资金前提下，还款金额最低伍万元每月起”的约定，但该约定并不能起到变更前一条约定的作用，故被告陈伟民以此作为辩解理由亦不能成立，其仍应按《项目清算还款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向原告退还投资款504,040元，现原告诉请被告陈伟民退还投资款504,04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诉请按0.05%/日支付的滞纳金，被告陈伟民提出异议，认为并不符合支付的条件，由于被告陈伟民确未能按《项目清算还款协议书》约定履行，已构成逾期支付，向原告支付滞纳金符合双方约定，但结合其提出异议及本案实际，按0.05%/日标准计算滞纳金过分高于对原告造成的损失，法院酌情调整为按年利率6%计算该滞纳金，原告诉请符合该计算标准部分的滞纳金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过该计算标准部分的滞纳金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虽被告李野妮与被告陈伟民系夫妻关系，并成为乐思学公司的高管，但原告并无任何证据证实被告陈伟民对其所负的该债务或基于陈伟民与李野妮的共同意思表示，或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用于共同生产经营，故原告诉请被告李野妮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原告诉请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被告陈伟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牟景谊投资款504,040元并支付滞纳金（该滞纳金以504,04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504,040元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牟景谊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495元，保全费3,116元，合计7,611元由被告陈伟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贵州聚诺博睿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8日更名为贵州乐思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同时投资人及股权变更为牟景谊15%；陈伟民85%，后2019年4月23日，投资人及股权变更为陈伟民100%，其余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合作协议》实际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案涉《项目清算还款协议书》系公司股东就贵州乐思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原贵州聚诺博睿科技有限公司）经营股权退出事宜签订，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根据上诉人陈伟民与被上诉人牟景谊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二条：申请设立的公司名称以工商登记核准登记的名称为准，由乙方（陈伟民）已有的贵州聚诺博睿科技有限公司进行相关手续的变更。公司选址及租赁、公司经营所需的设备、装修由牟景谊完成采购和装修，折算为牟景谊的股权；经营所需的办公室由牟景谊提供，月租金拟定为人民币4,160元的约定，被上诉人牟景谊可以以采购设备、装修等方式进行出资，折算股权。后双方签订《项目清算还款协议书》载明：经牟景谊与陈伟民对账确认，截至2018年7月15日，公司产生经营费用共计504,040元，遵从之前双方签订的《入股合作协议》，该费用由牟景谊垫付，现因牟景谊退出公司经营，该费用由牟景谊、陈伟民协商一致在2019年5月15日前陈伟民须结清退还甲方，并约定了还款时间、金额及方式。虽上诉人陈伟民主张《项目还款协议书》中载明的504,040元并未实际出资到项目上，签订该协议是基于对被上诉人牟景谊的信任，错误相信被上诉人投入该款项而签订，且应按照《合作协议》结清经营费用并各承担50%，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项目清算还款协议书》系双方就被上诉人退股相关事宜作出意思表示并达成的合意，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按照该协议约定履行义务。2019年4月23日，投资人及股权已经变更为陈伟民100%，被上诉人牟景谊已经不享有公司股权，上诉人陈伟民应按照该协议约定支付款项，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504,040元符合双方协议约定，并无不当。上诉人陈伟民拖欠支付该款项必然对被上诉人产生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判决支付滞纳金并无不当。另上诉人陈伟民第二项要求被上诉人牟景谊支付50万元违约金的诉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之规定，因上诉人陈伟民一审中未提反诉，且被上诉人牟景谊不同意对之进行调解或由本院一并审理，故不在本院二审审理范围。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陈伟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90元，由上诉人陈伟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姜彦宏审判员 李云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徐贞兰书记员邓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