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8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一行，男，195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戴玉新，女，196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磊，男，1985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杰，男，1986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开福区。上述四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学君，湖南湘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宏宇宙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湘春路199号东宸公寓1栋3111、3112房。法定代表人：莫雅竹，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东宸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湘春路199号402、404房。法定代表人：周芳，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闾鹏，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一行、戴玉新、宋磊、何杰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宏宇宙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宇宙公司）、湖南东宸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宸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3民初7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一行、戴玉新、宋磊、何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宏宇宙公司、东宸公司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宏宇宙公司交付的房屋存在质量问题，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8日作出终审判决，认为如宏宇宙公司未整改，宋一行等人在自行整改后可向宏宇宙公司主张整改费用。宋一行等人催其整改，但宏宇宙公司、东宸公司均置之不理，故宋一行等人出资224322元进行自行整改，但一审法院不顾事实，严重偏袒宏宇宙公司、东宸公司，仅判决整改费39411.36元。宏宇宙公司交付的房屋层高不符合验收规范要求，属不合格产品，一审法院只判决因房屋层高差的损失8304.71元不当。由于宏宇宙公司拒绝房屋整改，宋一行等人被迫自行整改的延迟损失，应按该房实际使用期间的过渡费来计算损失，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驳回该项诉讼请求不当。宏宇宙公司、东宸公司辩称，因宋一行、戴玉新、宋磊、何杰已经将房屋投入装修，不再具备改造条件，故宏宇宙公司、东宸公司无法再进行整改。宋一行等人主张的224322元整改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该以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作为认定整改费用的依据。宋一行、戴玉新、宋磊、何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宏宇宙公司、东宸公司支付房屋整改费用224322元；2.判令宏宇宙公司、东宸公司因房屋延迟整改赔偿经济损失72000元；3.判令宏宇宙公司因房屋室内层高差支付赔偿费360000元；4.判令宏宇宙公司、东宸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6月30日，宋一行、戴玉新与宏宇宙公司签订了《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064919203），合同约定宋一行、戴玉新以总价559824元购买宏宇宙公司开发的位于宏宇·南国嘉苑项目第2幢2层203号房，房产建筑面积155.42㎡。2009年7月6日，宋磊与宏宇宙公司签订了《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064919202），合同约定宋磊以总价565000元购买宏宇宙公司开发的位于宏宇·南国嘉苑项目第2幢2层202号房，房产建筑面积156.70㎡。2009年7月19日，何杰与宏宇宙公司签订了《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064919201），合同约定何杰以总价600000元购买宏宇宙公司开发的位于宏宇·南国嘉苑项目第2幢2层201号房，房产建筑面积166.42㎡。上述三份合同中均约定所购房屋室内层高为5.40米，所购房屋为复式结构，其中部分层高为5.4米，部分层高为2.7米，层高是指上下两层楼面之间的垂直距离。宋磊、何杰系宋一行、戴玉新的儿子。因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宏宇宙公司未能按时向宋一行、戴玉新、宋磊、何杰交付房屋。在宋一行、戴玉新、宋磊、何杰与宏宇宙公司、东宸公司多次就房屋质量问题进行沟通后，于2014年3月21日，由宋一行、戴玉新作为代表与宏宇宙公司、东宸公司协商达成《南国嘉苑2栋201、202、203相关整改工程及交房协调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第三条约定：2栋201、202、203房屋地面问题，由开发商一次性补偿1000元/户，然后由当事人自行解决，不再就此追究开发商任何责任。2014年7月23日，宋一行、戴玉新、宋磊、何杰与东宸公司南国嘉苑服务中心达成《南国嘉苑物业服务中心与2栋201、202、203业主交房整改协议》（以下简称《交房整改协议》），《交房整改协议》约定：一、2栋201、202、203三户的入户大门，开发商一次性补偿2000元/户，3户共计6000元整，然后由业主自行解决，不再就此事追究开发商及物业任何责任；二、上次协调中第三条地面找平由物业负责解决；三、强、弱电综合布线、凿线槽、穿管、补砂浆、安装插座开关等问题由物业负责解决；四、铝合金窗缺拉白手扣、阴条、窗碰等问题由物业负责解决；五、顶部模板缝不平整工人凿补由物业负责解决；六、墙壁和房梁多处空洞需凿补由物业负责解决；七、按购房合同要求缺可视对讲设施赔偿1000元；八、下水管道问题已由开发商进行整改，以后产生的保修、维护由东宸物业南苑服务中心负责。由于开发商房屋有以上问题未办理收房手续，开发商已将上述三户房产交房事宜移交东宸物业南国嘉苑服务中心办理，由此产生的费用全部由南国嘉苑服务中心承担。现通过物业与业主双方协商，物业公司同意在业主认可上述三户房屋达到交房条件并办理交房手续后，由南国嘉苑服务中心负责实施整改。上述达成协议整改事项，不能影响业主的装修工程，若因整改事项影响业主的装修由东宸物业南国嘉苑服务中心承担责任。2014年7月30日，戴玉新向东宸公司申请对3套涉案房屋进行楼面浇捣混凝土工程，并在楼面改造工程完工后对房屋进行了整改和装修。宋一行、戴玉新、宋磊、何杰在对涉案房屋整改装修完毕后要求东宸公司支付相关整改费用，双方未能达成一致。经宋一行、戴玉新、宋磊、何杰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交房整改协议》中第二、三、四、五、六条整改费用进行鉴定，经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湖大司鉴中心［2017］建鉴字第8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南国嘉苑第2栋2层201、202、203号房屋的整改费用为39411.36元。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湖大司鉴中心［2017］建鉴字第8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南国嘉苑第2栋2层201室、202室、203室总层高实测平均值为5.374m，不满足施工质量验收规范要求。涉案房屋鉴定产生鉴定费15000元，因鉴定需要对涉案房屋地面装修层进行破坏及修复共产生费用660元。一审法院认为，宋一行、戴玉新、宋磊、何杰从宏宇宙公司处购买了南国嘉苑第2栋2层201、202、203房屋，宏宇宙公司应当向宋一行、戴玉新、宋磊、何杰提供符合国家质量要求的房屋。因宏宇宙公司向宋一行、戴玉新、宋磊、何杰提供的房屋存在质量问题需要整改，经宋一行、戴玉新、宋磊、何杰与宏宇宙公司、东宸公司协商达成的《会议纪要》及《交房整改协议》对各方均有约束力。根据《会议纪要》及《交房整改协议》内容，由东宸公司负责对涉案3套房屋存在的问题进行整改。因东宸公司未能整改，宋一行、戴玉新、宋磊、何杰自行对涉案3套房屋进行了整改，并产生相应费用，经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湖大司鉴中心［2017］建鉴字第8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南国嘉苑第2栋2层201、202、203号房屋的整改费用为39411.36元，该费用应由东宸公司承担，即应由东宸公司向宋一行、戴玉新、宋磊、何杰支付整改费用39411.36元，对宋一行、戴玉新、宋磊、何杰主张整改费用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宋一行、戴玉新、宋磊、何杰主张判令宏宇宙公司、东宸公司向宋一行、戴玉新、宋磊、何杰赔偿因房屋延迟整改的经济损失72000元，宋一行、戴玉新、宋磊、何杰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3套房屋层高，经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湖大司鉴中心［2017］建鉴字第8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南国嘉苑第2栋2层201室、202室、203室总层高实测平均值为5.374m，不符合合同约定的5.40m的标准，宏宇宙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宋一行、戴玉新、宋磊、何杰提供房屋，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双方未约定房屋层高差异处理方式及损失计算方式，一审法院按照房屋空间价值予以确认损失，即（600000+565000+559824）÷5.40×（5.40-5.374）=8304.71元，宏宇宙公司应向宋一行、戴玉新、宋磊、何杰赔偿房屋层高差损失8304.71元，对宋一行、戴玉新、宋磊、何杰主张的过高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湖南东宸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宋一行、戴玉新、宋磊、何杰支付房屋整改费用39411.36元；二、限湖南宏宇宙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宋一行、戴玉新、宋磊、何杰支付房屋层高差的损失8304.71元；三、驳回宋一行、戴玉新、宋磊、何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湖南宏宇宙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湖南东宸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360元，由宋一行、戴玉新、宋磊、何杰承担9607元，由宏宇宙公司承担131元，由东宸公司承担622元。本案鉴定费15000元、鉴定损失费660元，共计15660元由宏宇宙公司、东宸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因宏宇宙公司向宋一行、戴玉新、宋磊、何杰交付的房屋存在质量问题需要整改，宋一行、戴玉新、宋磊、何杰与宏宇宙公司、东宸公司协商达成的《会议纪要》及《交房整改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无法定无效情形，合法有效，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对于房屋需要整改的事项以及负责整改的主体进行了约定，但未明确房屋整改的具体时间，宋一行、戴玉新、宋磊、何杰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东宸公司存在怠于整改或其催促东宸公司进行整改而东宸公司不予整改的情形，其在自行整改后要求东宸公司承担的整改费用应当限于协议约定的整改范围之内。一审法院根据宋一行、戴玉新、宋磊、何杰的申请，委托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交房整改协议》中第二、三、四、五、六条约定的整改项目的费用进行鉴定，在鉴定过程中，宋一行、戴玉新、宋磊、何杰对该鉴定中心作出湖大司鉴中心［2017］建鉴字第8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认为未计算材料上楼运输费用、建筑垃圾运输费用、凿墙的费用，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回复，垂直运输费、垃圾外运、凿槽布线管工作内容均已按消耗量标准进行计算。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具备鉴定资格，其作出的鉴定结论依据充分、程序合法，原审根据湖南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认定南国嘉苑第2栋2层201、202、203房屋的整改费用为39411.36元依据充分。南国嘉苑第2栋2层201室、202室、203室总层高实测平均值为5.374m，不符合合同约定的5.40m的标准，鉴于双方未约定房屋层高差异处理方式及损失计算方式，一审法院按照房屋空间价值认定房屋层高差损失，并无不当。宋一行、戴玉新、宋磊、何杰未提供证据证明宏宇宙公司、东宸公司对其房屋整改存在延迟的情形，其要求宏宇宙公司、东宸公司赔偿因房屋延改整改的经济损失72000元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据此驳回宋一行、戴玉新、宋磊、何杰该项诉讼请求正确。综上所述，宋一行、戴玉新、宋磊、何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60元，由上诉人宋一行、戴玉新、宋磊、何杰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凯审判员 何 芳审判员 金新贵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姚沐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