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50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捷，男，1971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澄迈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仁，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珠玉，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建文，男，1970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身份证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修衡，海南东方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佳妮，海南东方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庆琦，男，1951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上诉人张捷因与被上诉人戴建文及原审第三人陈庆琦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5民初5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捷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5民初5124号判决，并改判支持张捷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戴建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为，“戴建方与张捷签订的《委托协议书》名为委托，实为土地买卖”，这完全是事实认定错误，理由如下：1、原审法院已经查明，张捷与戴建文都不是石山镇杨佳村委会兴隆村或石山镇北铺村委会好秀村的村民，在张捷与戴建文签订《委托协议书》时，张捷并不拥有上述村委会的任何一块土地使用权，双方并不具有买卖土地的实际要件，原审法院认定张捷与戴建文之间是土地买卖，没有任何事实依据。2、张捷与戴建文是同学关系，双方之间知根知底，张捷代戴建文寻找土地并协助办理相关合法手续，这是客观事实，双方之间完全是属于代理关系，原审法院认定是土地买卖，不符合客观事实。二、原审法院认为，《委托协议书》“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所以“合同无效”，这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原审法院已经查明，戴建文委托张捷协助办理的是“通过合法的途径取得村民以及政府相关部门的合法确权手续”。委托内容表明，委托事项是要经过合法途径，合法取得土地使用权，但最终能否合法取得，由村民和政府相关部门决定。这样的委托内容，无论是手段、还是目的，均未违反法律规定，不存在任何非法成分，原审法院认定《委托协议书》“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根据《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张捷与戴建文双方均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均有权订立委托合同，且不存在《合同法》或《民法通则》规定代理合同无效的情形，虽然此委托事项可能无法完成，但“委托事项无法完成”与“委托事项非法”是两个不同性质的问题，不能因为委托事项无法完成，就被认定为非法，从而认定委托合同无效，这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三、张捷属于无偿代理，且已经履行了委托义务，戴建文应依据约定支付费用21066.73元。1、原审法院既然已经认定了《工程代建委托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却认定没有关联性，否认建设费用支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理由如下：（1）该协议指向的土地正是戴建文实际使用地，也是涉案争议地，土地指向唯一且双方没有任何争议。（2）本案涉案土地约3.5亩，而《工程代建委托协议》约定约3亩，都是约数，作为普通人，写成约3亩，都是正常人可接受的说法，并不能因为不是精确的一致而认定两块地不是同一块，毕竟，土地指向是唯一的，这个是张捷与戴建文双方都认可的。2、《委托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付款方式1.乙方履行委托事宜，甲方支付乙方的地价款含工作协调费用壹拾叁万零伍拾元整（130050.00元),其中办理确权手续的其它税费由甲方承担。”，依据该约定可得知，该笔费用除了办理土地使用权确权费用外，还包含了工作协调等其它费用，而张捷没有任何报酬，属于无偿代理行为。虽然委托事项没有完成，但作为无偿代理，没有任何法律法规规定，在委托事项无法完成时，无偿代理人就要承担代理事项的费用支出，相反，《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因此，戴建文应当支付张捷代理事项而支出的所有费用。综上所述，张捷认为，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依法支持张捷的上诉请求。戴建文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委托协议书》名为委托，实为买卖是正确的，首先，双方签订的《委托协议书》是名为委托实为买卖的协议，这在协议书中的内容已经有明显体现，比如协议书约定的“地价款”“确权”等字眼，均可体现该协议属于买卖协议，而不是委托承租等事宜。其次，张捷本人向戴建文出具的《收据》中，也明确写了收到土地购买金，足以看出，双方签订的《委托协议书》实际上是买卖协议。再次，张捷与第三人签订的协议均是租赁协议，其明知该土地是其租赁来的，不能买卖，仍然收取戴建文的土地购买金，存在欺骗行为。最后，正是因为张捷与戴建文均不是兴隆村或者好秀村的村民，没有购买土地资格，而张捷明知其仅是租赁了第三人的土地，却卖给戴建文，才导致了这份名为委托实为买卖的协议是无效协议。二、原审法院认定委托协议书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故协议无效，是完全正确的，如上所述，戴建文与张捷签订的《委托协议书》，是一份以委托的合法形式，来掩盖双方买卖这个非法目的，而恰恰该土地是不允许买卖的，张捷以委托的形式与戴建文签订委托协议，却收取了戴建文的土地购买金，正好体现该协议书的真正的非法目的是买卖，因此，一审法院的认定是正确的。三、张捷声称建设费用的支出，是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首先，《工程代建委托协议》中，并没有明确指向是哪块土地的建设，张捷称土地指向是唯一的，而在双方签订协议后更换过土地一事张捷是认可的，何来唯一指向一说。其次，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已经明确写明了戴建文向张捷支付工作协调费用等费用了，且双方并不存在委托的关系，其所主张的办理委托事项的费用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该由其个人承担。最后，张捷提供的建设清单等证据，无法证明其对与戴建文签订协议所指向土地的建设，甚至证据上的签字人都没有出庭作证说明具体情况。因此，其主张的该项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张捷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陈庆琦未发表意见。戴建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戴建文与张捷2013年2月14日签订的《委托协议书》无效。二、请求判令张捷返还戴建文土地款130050元及占用土地款期间的利息（利息计算自2013年3月27日起，暂计至2018年5月18日，以年利率6%计算，共计40749元，剩下的利息从2018年5月19日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三、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张捷承担。张捷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请求确认张捷与戴建文之间签订的《委托协议书》有效；二、判令戴建文支付张捷办理委托事项支出的费用21066.73元；三、本诉、反诉的保全费和案件受理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戴建文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14日，戴建文（甲方）与张捷（乙方）签订《委托协议书》，内容为：甲方委托乙方代理位于海口市××区位于海口市××区之土地划界出让事宜，经双方友好协商，并达成如下条款，一、甲方委托乙方办理海口市秀英区石山镇兴隆村陈庆琦所属宗地出让的划界勘测、平整与修建约六十厘米高界墙的事宜。二、协助甲方取得面积柒佰贰拾贰点伍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及国土部门的合法确权手续，并协助甲方办理宅基地证书。二、1、乙方履行委托事宜，甲方支付乙方的地价款含工作协调费用130050元，其中办理确权手续的其他税费由甲方承担。2、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向乙方支付人民币26000作为该宗地划界与确权的订金。3、乙方促成甲方取得位于海口市××区委会出让的宗地面积的土地使用权至国土相关部门确权之日，甲方于三十天内支付乙方全部余款104050元。三、1、乙方促成甲方取得所需土地出让成立过程中，乙方须在约定的三个月时间内完成土地使用权至国土相关部门确权。如乙方宣布未能实现本条款时，即刻全额退还甲方预付的订金。2、乙方负责协调该宗地块上相关的苗木补偿、坟墓及地上附属物的搬迁工作，并负责协调处理与村民小组的内部协商工作及关联的周边村民的关系……。合同签订后，戴建文于2013年2月15日和2013年3月16日分别向张捷转款64000元和60000元，张捷于2013年3月26日向戴建文出具《收据》，内容为现收到戴建文交来七百二拾二平方米土地购买金共计130050元，收款人张捷。2013年3月21日，陈庆琦（甲方）与张捷（乙方）签订《荒地租赁协议书》，内容为：甲方同意将位于××镇个人荒地一块租赁给乙方。一、乙方租赁甲方荒地面积29亩4843分。二、租赁荒地四至：东至陈庆春，南至陈庆琦，西至中光，北至卜念村。三、该荒地租赁期限为五十年，即从2013年3月5日至2063年3月4日止。一次性付清租赁金额为每亩30000元整，共计人民币884529元。四、甲方必须把该土地的周边分界处划分完好后，如无任何纠纷，乙方便可付清土地款（自签订协议起一个月内付清）。五、荒地租赁款付清后，该地的使用权归乙方所有，同时甲方无条件地协助乙方办妥对该地块行使管理和使用权的相关手续。六、在租赁期内，国家和政府征用该地块，则赔偿款和地上附属物、机械设备、基础设施及资产所有补偿款全部归乙方所有，甲方有义务配合出具或提供有效见证材料……，海口市秀英区石山镇扬佳村民委员会兴隆村民小组在合同上加盖印章。2015年1月12日，王尊鸿、王尊恭（甲方）与张捷（乙方）签订《荒地租赁协议书》，内容为：甲方同意将位于××镇王尊鸿、王尊恭个人荒地一块租赁给乙方。一、乙方租赁甲方荒地面积三亩五十五分。二、租赁荒地四至：东至卜念村，南至卜念村，西至王如深，北至王长群。三、该荒地租赁期限为三十年，即从2015年1月20日至2045年1月19日止。一次性付清租赁金额为每亩（含坟墓迁移，青苗和树林及已知未知的一切财产物资赔偿费用）人民币65000元整，共计230835元整。四、甲方必须把该土地的周边分界处划分完好后，如无任何纠纷，乙方便可付清土地款（自签订协议起一个月内付清）。五、荒地租赁款付清后，该地的使用权归乙方所有，并且可自由转租。同时甲方须无条件地协助乙方办妥对该地块行使管理和使用权的相关手续。六、在租赁期内，国家和政府征用该地块，则赔偿款和地上附属物、机械设备、基础设施及资产等所有补偿款全部归乙方所有，甲方有义务配合出具或提供有效见证材料……，海口市秀英区石山镇北铺村民委员会好秀村民小组在合同上加盖印章。2015年3月18日，海口市土地测绘院作出海口市秀英区石山镇杨佳、北铺村民委员会示意图。张捷提交《基础投资建设费用清单》《工程代建费用收据（50000元）》欲证明其为戴建文进行基础建设投入的资金，应当根据各自比例分别承担，戴建文对上述两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张捷还提交《工程代建委托协议》欲证明其为戴建文进行基础建设投入的资金，应当根据各自比例分别承担，戴建文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戴建文认为无法确认工程代建委托协议的代建工程属于涉案土地。另查明：戴建文与张捷均不是石山镇杨佳村委会兴隆村或石山镇北铺村委会好秀村的村民。经一审庭审询问，张捷与戴建文均认可2013年2月14日签订《委托协议书》中石山镇杨佳村委会兴隆村的××镇.51亩中的荒地，张捷称更换土地的时间是2015年初，更换土地后双方未重新签订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戴建文与张捷签订的《委托协议书》内容，张捷协助戴建文取得面积柒佰贰拾贰点伍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及国土部门的合法确权手续，并协助戴建文办理宅基地证书和张捷促成戴建文取得所需土地出让成立过程中，张捷须在约定的三个月时间内完成土地使用权至国土相关部门确权，如张捷宣布未能实现本条款时，即刻全额退还戴建文预付的订金以及张捷向戴建文出具的《收据》内容为收到土地购买金，足见戴建文与张捷签订的《委托协议书》名为委托，实为买卖，戴建文与张捷均不是石山镇杨佳村委会兴隆村或石山镇北铺村委会好秀村的村民，不能购买石山镇杨佳村委会兴隆村或石山镇北铺村委会好秀村的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的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合同无效，故戴建文与张捷于2013年2月14日签订的《委托协议书》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经一审法院释明通知张捷变更诉讼请求，但张捷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仍坚持合同有效。因此，张捷根据无效合同要求确认戴建文与张捷于2013年2月14日签订的《委托协议书》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捷主张要求戴建文支付办理委托事项支出的费用21066.73元并提交《基础投资建设费用清单》《工程代建费用收据（50000元）》《工程代建委托协议》作为证据，由于《基础投资建设费用清单》的三性及证明内容戴建文不予认可，且该组证据没有人员签名确认，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其证明内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由于戴建文对《工程代建费用收据（50000元）》的三性及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该份证据上有王羽忠的签名，但王羽忠本人未到庭作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其证明内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工程代建委托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由于协议中约定土地约3亩与本案涉案3.5亩的面积有出入，且王羽忠未到庭，不足以证明该协议与涉案土地具有关联性，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戴建文与张捷于2013年2月14日签订的《委托协议书》无效，因此，戴建文主张要求张捷返还其土地款13005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委托协议书》无效，双方都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占用土地款期间的利息损失的责任，应由戴建文自行承担。因此，戴建文主张要求张捷支付占用土地款期间的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捷主张要求戴建文支付办理委托事项支出的费用21066.73元的诉讼请求，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戴建文与张捷于2013年2月14日签订的《委托协议书》无效。二、张捷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戴建文返还土地款130050元。三、驳回戴建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张捷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3716元，反诉费163元，由戴建文承担887元，张捷承担2992元；保全费1374元，由戴建文承担328元，张捷承担1046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涉案的《委托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二、张捷是否基于无偿代理履行委托义务。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委托协议书》约定张捷协助戴建文取得土地使用权及国土部门的合法确权手续、办理宅基地证书，戴建文向张捷支付地价款含工作协调费用130050元，由此可见，通过履行该《委托协议书》，戴建文可实现通过支付含工作协调费的地价款而取得土地使用权，该行为就是买卖土地，而戴建文并非石山镇杨佳村委会兴隆村或石山镇北铺村委会好秀村的村民，不能购买石山镇杨佳村委会兴隆村或石山镇北铺村委会好秀村的土地，该《委托协议书》虽约定张捷协助戴建文取得合法确权手续，但因戴建文不具有村民身份而客观上根本不能进行土地买卖，也不可能取得合法确权手续，张捷对此亦明知，故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的规定，认定戴建文与张捷于2013年2月14日签订的《委托协议书》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该合同无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委托协议书》中第一条约定戴建文委托张捷办理海口市秀英区石山镇兴隆村陈庆琦所属宗地出让的划界勘测、平整与修建约六十厘米高界墙的事宜。第三条第2点约定张捷负责协调该宗地块上相关的苗木补偿、坟墓及地上附属物的搬迁工作，并负责协调处理与村民小组的内部协商工作及关联的周边村民的关系……上述条款包括了张捷受托需完成的工作，第二条约定戴建文支付张捷的地价款含工作协调费用130050元，可见该费用中不仅包括地价款还包括工作协调费，该费用虽未以“报酬”或“委托代理费”的名称进行定义，但实质是用于张捷履行委托代理义务的费用，因此，张捷并非无偿代理。张捷要求戴建文支付办理委托事项支出21066.73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未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79元，由张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端明审判员 范 晨审判员 杜 蕾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麒吉速录员 庄翠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98761,0))》第一百七十条(javascript:SLC(98761,153))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1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2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3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4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