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赣行终540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永丰县恩江镇营前村委会篡口村民小组。诉讼代表人刘贵圣，该村小组组长。委托代理人陈英生，江西阳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曾勇，江西阳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永丰县恩江镇营前村委会营前村民小组。诉讼代表人邹茶香，该村小组组长。原审被告吉安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吉安市庐陵新区崇文大道行政中心C座。法定代表人王少玄，该市市长。原审第三人永丰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永丰县恩江镇佐龙大道行政中心。法定代表人娄致文，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钟龙生，该县山调办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吴福建，该县山调办工作人员。永丰县恩江镇营前村委会营前村民小组（以下简称营前村小组）诉吉安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吉安市政府）林业行政复议一案，原审第三人永丰县恩江镇营前村委会篡口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篡口村小组）不服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8行初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05年，篡口村小组以其持有的林业三定时期的（永）权证字第0020271号山林所有权证所载“鸡婆窝”山场的东向界址“长风坑内”与营前村小组争议进长风坑右排山场（即案涉山场），西向界址“高家岭”与陈家村小组争议“鸡婆窝”山场的山林权属。因系对同一个山场的东、西两向界址发生争议，永丰县恩江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恩江镇政府）2005年9月28日向永丰县山林纠纷调处办公室（以下简称永丰县山纠办）提交《关于请求调解我镇几起山林权属争议的报告》，请求永丰县山纠办对营前村小组与篡口村小组进长风坑右排山场（即案涉山场）的权属争议、陈家村小组与篡口村小组“鸡婆窝”山场的权属争议进行调处。永丰县山纠办根据营前村小组、陈家村小组的申请于2005年10月20日对上述2个山场的争议分别立案调处，并于2006年3月6日对该2个山场分别作出永府山处字（2006）01号、永府山处字（2006）16号山林权属争议处理决定。其中，永府山处字（2006）01号处理决定为：争议山场长风坑进坑右排山权归申请人营前村小组所有；永府山处字（2006）16号处理决定为：争议“鸡婆窝”山场山权归篡口村小组所有，四至是东齐龙、南坑心、西坑心和公路、北公路和山脚，争议山场林权归恩江林场所有。篡口村小组的该2份处理决定书均系由恩江镇政府负责与永丰县山纠办对接协调该2案林权争议调处工作的时任副镇长鞠炳瑜在2006年3月12日同时签收，并在送达回证上备注“转交”。2006年8月5日，营前村小组经篡口村小组组长刘业圣在93号山场林权登记申请表（内表）（2005年12月19日）的西向界址“山脊（与篡口岭交界）接界人栏内签名确认，登领了诉争长风坑山场的林权证。2006年3月21日，陈家村小组对永府山处字（2006）16号处理决定书向市政府申请复议，篡口村小组在《行政复议答复书》中认可其收到该处理决定书，并确认：“鸡婆窝山场的四至界址这次县政府查得清清楚楚”，请求维持该处理决定。在永丰县山纠办对该争议山场重新调处过程中，2007年2月9日，篡口村小组时任组长刘业圣在2007年2月9日对其证载“鸡婆窝”山场四至的《山场勘察笔录》中陈述“长风坑半边山是05年林改时篡口与营前争执，经山纠办调解，双方口头协议给了营前”。2007年8月6日，篡口村小组不服永丰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永丰县政府）、吉安市政府就其“鸡婆窝”山场西向界址重新作出的永府山处字（2007）第10号处理决定、吉府复字（2007）31号行政复议决定向永丰县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诉称中主张：其持有的（永）权证字第0020271号山林所有权证所载“鸡婆窝”山场的东向界址“长风坑内”系与营前村小组持有的（永）权证字第0020279号山林所有权证所载长风坑骑龙至营前屋背岭山场的西向界址“篡口岭齐龙”相对应。据此，永丰县法院和本院分别作出（2007）永行初字第13号行政判决、（2007）吉中行终字第43号行政判决，确认双方争议山场的四址为东长风坑山脊，南坑心、西山脚马路、北山脚，并判决维持永丰县政府永府山处字（2007）第10号处理决定。2011年4月21日，篡口村小组以上述2份判决书为权利依据，向永丰县政府提交03号山场林权登记申请表（内表），申请办理“鸡婆窝”山场的林权证。该内表的东向界址栏内填写的界址为“山脊分水与营前组岭界”，营前村小组时任组长邹贵根在接界栏内签字确认。同年4月27日，永丰县政府向篡口村小组颁发了永府林证字（2011）第103555号“鸡婆窝”山场的《林权证》，所载四至为：东至山脊分水与营前组岭界，南至山脊分水及坑心与岭上陈家组山岭界，西至山脚渠道界，北至山脚渠道界，并在备注栏内注明“纠纷解决山场”。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营前村小组的长风坑骑龙至营前屋背岭山场与篡口村小组的“鸡婆窝”山场东西交界，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东西交界的具体界址确定问题。营前村小组主张应以其持有的（永）权证字第0020279号山权证所载长风坑骑龙至营前屋背岭山场的西向界址“篡口岭齐龙”为界，篡口村小组则主张应以其持有的（永）权证字第0020271号山权证所载“鸡婆窝”山场的东向界址“长风坑内”为界。对此争议，永丰县政府经调处于2006年3月6日作出了永府山处字（2006）01号山林权属争议处理决定，确认营前村小组山权证的西向界址“篡口岭齐龙”包括了争议山场，篡口村小组山权证的东向界址“长风坑内”不包括争议山场，并将争议山场确权归营前村小组所有。营前村小组2006年8月对涉案山场登领林权证，经过了篡口村小组等接界方2005年12月19日的签字同意。篡口村小组在营前村小组林权登记申请表（内表）西向界址“山脊（与篡口岭交界）”接界栏内的签字确认行为，属于其在纠纷调处过程中的自认，也与永府山处字（2006）01号处理决定的结果一致。因此，篡口村小组关于其对营前村小组2006年8月的登证行为不知情的复议理由，与事实不符。涉案永府山处字（2006）01号处理决定书和永府山处字（2006）16号处理决定书是永丰县政府针对篡口村小组同一个山场即“鸡婆窝”山场所登载的东、西向界址分案进行的调处，二者之间具有关联。永丰县政府对于该两案同时立案调处、同时作出处理决定，处理决定书也同时由恩江镇政府副镇长鞠炳瑜签收后转交给篡口村小组。篡口村小组系永府山处字（2006）16号处理决定书中的胜诉方，该处理决定书所确认“鸡婆窝”山场的东向界址“齐龙”，与永府山处字（2006）01号处理决定确认的长风坑骑龙至营前屋背岭山场的西向界址“篡口岭齐龙”一致。篡口村小组认可收到永府山处字（2006）16号处理决定书，并对该处理决定书划定的山场四址确认无误要求复议维持。结合篡口村小组在2007年2月9日山场勘察时“长风坑半边山是05年林改时篡口与营前争执，经山纠办调解，双方口头协议给了营前”的陈述，以及其在（2007）永行初字第13号行政案件中关于“（永）权证字第0020271号山林所有权证所载“鸡婆窝”山场的东向界址‘长风坑内’系与营前村小组持有的（永）权证字第0020279号山林所有权证所载长风坑骑龙至营前屋背岭山场的西向界址‘篡口岭齐龙’相对应”的诉称，可以认定篡口村小组在2007年2月9日山场勘察之前便已收到涉案永府山处字（2006）01号处理决定书，并知道或应当知道其处理结果。但其直至2018年8月16日才对此申请行政复议，超过了法定的复议期限，依法不应受理。且篡口村小组“鸡婆窝”山场的四至范围业经永丰县法院（2007）永行初字第13号和本院（2007）吉中行终字第43号生效行政判决书确定，篡口村小组也已于2011年4月27日登领了该山场的永府林证字（2011）第103555号林权证，该证所载明的东向界址即为“山脊分水与营前组岭界”。吉安市政府在“鸡婆窝”山场已经颁证确定山场四至所有权的情况下，仍以篡口村小组未收到永府山处字（2006）01号处理决定书为由复议撤销该处理决定，责令永丰县政府重新作出处理决定错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六）项的规定，判决撤销吉安市政府吉府复字（2018）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篡口村小组提出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维持吉安市政府吉府复字（2018）53号行政复议决定。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营前村小组负担。其事实和理由是：一、本案争议的鸡婆窝山场，永丰县政府已经于1982年确定给篡口村小组，且一直由篡口村小组管业。二、争议山场虽在2005年经过调处，但永丰县政府没有按照程序进行调处，且作出调处决定后，没有送达给篡口村小组，导致篡口村小组直至2018年才知道永丰县政府的错误调处决定。三、原审法院判决存在以下错误，1．原审法院不能因恩江镇副镇长代收了另一起山林纠纷处理决定就主观推断其一并转交了本案处理决定；2.2005年12月19日93号山场林权登记表篡口村小组刘业圣签名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当时案涉山场的处理决定书并未作出，所以篡口村小组当时不可能会将案涉山场指认归营前村小组所有；3、同理，2011年篡口村小组申请办理鸡婆窝山场林权证时，因还没有收到争议山场的处理决定，误认为该山场还处在争议中。原审法院认定篡口村小组已认同案涉处理决定，亦属主观推断。四、原审调取的2007年2月9日山场勘查笔录显示的“长风坑半边山是05年林改时篡口与营前争执，经山纠办调解，双方口头协议给了营前”不符合事实。该内容是时任村小组组长所写，因小组长已经去世，内容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其次，送山、换山等重大处置行为不可能以口头形式送达。再次，即使有协议也不可能由当时的村小组组长一人签字认可，应当有多名村民代表签字。营前村小组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吉安市政府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永丰县政府答辩称，其作出的处理决定已经送达，篡口村小组的文书由恩江镇政府分管副镇长转交。永丰县政府作出的对“长风坑”山场的处理决定程序合法。双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已全部向本院随案移送，本院经查证核实，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篡口村小组申请吉安市政府复议审查的行政行为，以及吉安市政府在本案中实际审查的行政行为，不是永丰县政府2018年7月13日作出的永林字（2018）141号《不予受理“鸡婆窝”山场山林权属争议调处申请的决定》，而是永丰县政府作出的永府山处字（2006）01号处理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六）项规定：“被申请人能够证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具体行政行为的，自证据材料证明其知道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计算。”因案涉（2006）01号处理决定早在2006年就已作出，本案审查的重点为篡口村小组何时知道或应当知道该林权处理决定。原审查明的事实，可以清楚的反映篡口村小组至迟于2007年便已知晓案涉处理决定，其于2018年申请行政复议，明显超过了申请复议的法定期限。篡口村小组提出其一直不知道永府山处字（2006）01号处理决定内容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二）项规定，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篡口村小组的复议申请明显超出了法定期限，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应当驳回其复议申请。而且，本案案涉争议山场的四至范围，已经经过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因此吉安市政府作出撤销（2006）01号处理决定，并由永丰县人民法院重新调处的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二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双方都有责任的由双方分担。原审判决撤销被告吉安市政府的处理决定，吉安市政府为败诉方，诉讼费用应当由吉安市政府承担。原审判决由篡口村小组承担不当，本院予以指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吉安市人民政府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永丰县恩江镇营前村委会篡口村民小组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芬审判员 万进福审判员 古豪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涂乐书记员张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