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卢氏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224刑初104号公诉机关卢氏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铁军，男，1968年4月2日出生于河南省卢氏县，汉族，初中文化，卢氏县东程砂石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卢氏县（户籍地：卢氏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31日被逮捕。2019年8月2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赵俊波，河南宇萃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清亮，河南豫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喻志宏，男，1973年1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宁乡县，汉族，大专文化，湖南省宁乡县老粮仓镇人民政府综合文化中心停薪留职工作人员，住湖南省宁乡县。宁乡县老粮仓镇人民政府综合文化中心工作。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31日被卢氏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尤江涛、郝方方，河南宇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温廻兵，男，1965年10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宁乡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南省宁乡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31日被逮捕。辩护人何天枢，河南共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文桥，男，1967年6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宁乡县，汉族，小学肄业，农民，住湖南省宁乡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31日被卢氏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国强，上海昌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谢贵春，男，1966年2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宁乡县，汉族，小学肄业，农民，住湖南省宁乡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31日被卢氏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曾永伟，河南宇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喻志刚，男，1967年1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宁乡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宁乡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31日被逮捕。辩护人武世伟，河南宇萃律师事务所律师。卢氏县人民检察院以三卢检公诉刑诉〔2019〕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铁军、喻志宏、温廻兵、陈文桥、谢贵春、喻志刚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9日至10日、2019年10月27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卢氏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为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铁军及其辩护人赵俊波、王清亮，被告人喻志宏及其辩护人尤江涛、郝方方，被告人温廻兵及其辩护人何天枢，被告人陈文桥及其辩护人王国强，被告人谢贵春及其辩护人曾永伟，被告人喻志刚及其辩护人武世伟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期间，卢氏县人民检察院因补充侦查于2019年7月19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5月19日，被告人马铁军以1150万元的价格从郑州市惠济区居民袁某处收购砂场后开始采砂作业和经营砂石生意，并取得故水［2014］02号《河南省河道采砂许可证》。2016年12月27日，采砂许可证到期后，马铁军以卢氏县东程砂石有限责任公司名义同故县水库管理局签订了“故县水库上游河道疏浚治理协议”，约定由被告人马铁军在划定的范围内清淤，清淤所产出的砂石归马铁军所有，并交纳管理费和保证金。随后被告人马铁军在没有办理采砂许可证或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开始进行砂石生产销售。2017年8月份，被告人马铁军与被告人喻志宏签订采砂承包合同，由喻志宏、温廻兵、陈文桥、谢贵春、谢善良、谢余良、陈庆七人出资在范里镇留村建设砂场，被告人喻志宏、温廻兵、陈文桥、谢贵春四人在砂场经营，每年向马铁军缴纳资源费300万元。2017年10月份开始建设，2018年3月份建成生产，使用挖掘机在河道内开采河砂后拉到砂场筛选和使用制砂机生产成品砂。2017年9月份开始，被告人马铁军将范里镇骨垛村砂场的劳务承包给被告人喻志宏，由喻志宏负责招聘工人作业、干劳务，每方砂支付喻志宏25元。2017年11月份开始，被告人马铁军将苗村砂场的劳务承包给被告人喻志宏，每方砂被告人马铁军支付被告人喻志宏25元。2016年12月，被告人马铁军与被告人喻志刚签订采砂协议，许可喻志刚在其承包的范里苗村建设砂场采砂，被告人喻志刚于2017年6月份在苗村建成砂场开始生产，被告人马铁军每方砂抽取13元管理费。经卢氏县远鸿测绘工程有限公司测量，卢氏县范里镇骨垛村砂场占用耕地1.773公顷，现存成品砂6708.7方；卢氏县东程砂石有限公司东营村砂场占用耕地6.1207公顷、园地1.4562公顷，现存砂石毛料97427.6方，成品砂5317.4方，成品碎石7064.5方；卢氏县范里镇苗村（喻志刚）砂场现存砂石毛料3510.2方，成品碎石16001.1方，成品砂13625.4方；卢氏县范里镇苗材（喻志宏）砂场现存砂石毛料23029.8方；卢氏县范里镇喻志宏、温廻兵、陈文桥、谢贵春留村砂场占用耕地1.9033公顷，现存成品碎石4326.4方，成品砂21800.5方，砂石毛料43221.8方，泥砂料1321.1方。经卢氏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告人马铁军、喻志刚苗村砂场现存砂石毛料价格42543.62元，成品砂价格724462.52元，成品碎石价格353944.33元。被告人马铁军、喻志宏、温廻兵、陈文桥、谢贵春留村砂场现存砂石毛料价格523848.22元，成品砂价格1159132.59元，成品碎石价格95699.97元，泥砂料价格63637.39元。被告人马铁军砂场现存砂石毛料价格1459943.69元，成品砂价格639427.74元，成品碎石价格156266.74元。被告人喻志宏骨垛村砂场现存成品砂价格356701.58元，苗村砂场现存砂石毛料价格279121.18元。根据被告人马铁军公司账目，经三门峡市福林联合会计事务所审计：被告人马铁军的卢氏县东程砂石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自采河砂371228.69方，2018年自采河砂156845.10方；卢氏县军鹏砂石有限公司2017年自采河砂225314.91方，2018年自采河砂189316.42方；卢氏县蒙华砂石有限公司2017年自采河砂20629.03方；上述砂石共计价值45369680.22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铁军、喻志宏、温廻兵、陈文桥、谢贵春、喻志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进行采砂活动，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马铁军辩称，他未取得采矿采砂许可证属实，但他只是进行制砂和销售砂石，且是经过工商部门批准的；他与喻志宏之间签的是清淤协议，并非采砂协议，挖掘机在河道挖的是毛料而不是砂，如果签的是采砂协议那只是协议名称错误，合同约定的300万元并没有实际交纳；起诉书指控的数量存在问题，其2016年之前有采砂许可证时在桩子、磨盘河存的砂子有三十多万方，还有买别人的大概有八九万方，之前从别人手里转让过来的有十万方左右的成品砂，2016年底骨垛砂场大致存有三到五万方砂都是2016年之前生产但在2017年之后销售的。东营2015年前转过来的石头毛料在2017年之后加工的砂，大概一二十万方在2017年到2018年卖的。喻志刚2016年之前就跟我干过，那个时候是我买他的砂，他的砂都从我的场出。当时他是用采砂船采砂，采砂船直接把砂和毛石分开了，砂直接卖了，剩下石头有二三万方。如果法庭认为其行为构成犯罪，其愿意认罪。其辩护人王清亮的辩护意见是：1.黄河水利委员会故县水利枢纽管理局作为故县水库的管理机关，与马铁军等人签订的《故县水库上游河道疏浚治理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协议，政府部门应当遵守，这也是信赖保护原则的要求，马铁军遵照协议履行，从主客观方面均阻却了非法采矿罪的成立，不能无视该有效协议而认定马铁军构成犯罪。2.马铁军等人因与河道管理部门签订有疏浚协议而不属于“擅自”采矿，也不存在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帮和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三个特定的行为表现。马铁军等人是在疏浚过程中将大的石头等非砂品一并打捞，在岸上筛选、碾碎制砂，而非选择性开采而获取天然砂，其行为与刑法规定的非法采矿罪有明显区别，不构成非法采矿罪。3.目前没有法律明确规定疏浚时产生砂石利用必须办理采砂许可证。我国《水法》、《防洪法》、《水土保持法》及《河道管理条例》等法律法规赋予了故县库区管理局防洪蓄水、河道防护、清淤疏浚的职责，其与马铁军等人签订疏浚协议有明确的法律依据。法无禁止即可为，马铁军等人疏浚后对砂石等废物利用有相关依据，不需要办理采砂许可证。4.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铁军“名为清淤，实为采砂”明显偷换概念、混淆概念，绕过疏浚行为而指责商人制砂图利的动机，系有罪推定。5.被告人马铁军经营的砂石公司有发改委的备案、工商局的登记、住建局的用地许可、故县水库管理局的协议许可、范里镇政府的土地使用证明等，卢氏县国税、地税、国土、水利、环保、发改委等六个部门联合设立的“一站式”收费，对马铁军经营的公司征收增值税、资源税、个人企业所得税、资源费、河道采砂管理费、排污费、价格调节基金等规费，从未间断，其清淤制砂行为也在故县水库管理局的定期监管之下，根据信赖保护原则，不应认定被告人马铁军构成非法采矿罪。综上，恳请人民法院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依法宣告被告人马铁军无罪。其辩护人赵俊波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铁军犯非法采矿罪缺乏事实依据。卢氏县东程砂石有限公司在故县水库上游河道进行“河道疏浚”治理业务，是依据该公司和黄河水利委员会故县水库枢纽管理局订立的《故县水库上游河道疏浚治理协议》，马铁军在疏浚过程中必然挖泥、挖砂、挖石并清理上岸，这是一种混同行为。按照协议约定，疏浚河道所得砂石归东程有限公司所有。马铁军在生产期间将清淤、疏浚的砂石毛料通过机械设备制为砂石，其出售的是机制砂而非天然砂，不能将清淤所得石料进行加工的行为与独立的采砂活动等同。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铁军构成非法采矿罪缺乏法律依据。故县水库枢纽管理局对故县水库库区上游河道具有管理权，该局与东程砂石有限公司签订的《故县水库上游河道疏浚治理协议》在行政法范畴属于“行政批准”，依据《河道管理条例》第25条的规定，马铁军的行为取得了河道管理机关的依法批准。我国《水法》规定“国家实行河道采砂许可证制度，河道采砂许可制度实施办法，由国务院规定”，目前除《河道管理条例》规定河道采砂必须报经河道主管机关批准外，对河道采砂并无其他行政法规的规定。3.被告人马铁军依据和故县水库枢纽管理局订立的协议，将清淤疏浚过程中挖出的毛料制成砂石销售是基于对国家管理机关的信赖利益，主观上没有非法采矿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侵犯国家对矿产资源管理秩序、制度以及国家对资源的所有权。不符合非法采矿罪主客观方面的构成要件。4.政府部门对马铁军公司收缴税费的行为，应认定为被告人马铁军的行为经过政府部门的默许、认可，政府部门已经按经营性制砂、销售砂石对被告人马铁军的公司进行长期管理，被告人马铁军的行为不具的刑事违法性和社会危害性。5.马铁军2015年购买袁某的砂场时，具有“采砂许可证”。其接受张二生砂场物料估测数为河砂5.5万方，毛料4.5万方，铁粉100方，油砂50方，该部分均在2017年生产加工。2016年马铁军砂场存有部分砂石毛料。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显示，马铁军在2017、2018年购买李磊价值1500万元砂石产品、购买杜冬云900余万元产品、购买马东坡2万方碎石等，均通过东程公司供应铁路建设，并申报了税费。公诉机关指控马铁军已销售数量和存放的毛料数量来源，明显与客观实际不符。综上，建议法庭客观分析判断，充分考虑刑法的谦抑性原则，作出公正裁判。被告人喻志宏辩称，他从河道开采出来的是毛石料而不是河砂，他在骨垛、苗村砂场承包劳务生产的砂石其不具有所有权。对其是否构成犯罪听凭法院判决，若法庭认定其构成犯罪，其愿意认罪。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喻志宏犯非法采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1.水库管理局对本案所涉河道经相关法律授权具有行政监督管理和清淤、疏浚职责，有确保行洪安全的法定义务。水库管理局将其法定疏浚义务以协议的形式承包给马铁军等，理应依法属于行政授权行为或者行政批准行为，双方签订的疏浚协议应认定为行政协议。水库管理部门作为疏浚治理工程的建设方，应是履行包括施工许可在内一切法定行政许可或行政批准备案的申办主体，让工程承包方承担后果没有依据。2.公诉机关对于河道疏浚是否也应办理采砂许可证，没有提出任何法定依据。对于被告人砂场的砂石哪些是非法开采的河砂，哪些是制砂，哪些是清淤疏浚涉及的砂石，哪些又是2017年前的砂石，哪些是疏浚协议签订后生产的砂石，均无事实依据。仅以测绘报告、评估报告作为指控犯罪的数额，未对前述砂石性质来源加以任何区分，明显与事实不符。3.被告人喻志宏与被告人马铁军之间符合劳务承包关系的法定构成要件，所约定的费用属于劳务报酬范畴，应当依法认定为劳务承包关系。现无任何证据证明被告人喻志宏在本案中受雇领取高额工资或曾因非法采矿、破坏性开采受过处罚，指控被告人喻志宏犯非法采矿罪法律依据不足。4.被告人喻志宏主观上没有非法采砂的故意，其之所以参与承包本案的劳务作业，是基于对政府部门的信赖利益。综上，建议法庭依法宣告被告人喻志宏无罪。被告人温廻兵辩称，他只是承包砂场干劳务的，在这期间范里镇人民政府和故县水库也表扬过他们。如果其行为构成犯罪，其愿意认罪。被告人温廻兵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温廻兵构成非法采矿罪缺乏犯罪事实，指控不能成立。1.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温廻兵所在的留村砂场存在非法采矿行为。留村砂场从建场、开展疏浚清淤、生产机制砂，直到主动停产进行环保整改等整个过程，全部在卢氏县政府职能部门、当地镇政府和故县水利枢纽管理局的领导、监督和管理之下。卢氏县发改委的企业投资备案证明、原卢氏县国土资源局和卢氏县住建局同意建场的证明，以及故县水利枢纽管理局同意在水库淹没区建场的证明，均证实留村砂场的建场手续合法。截止2018年6月3日主动停工之前，没有任何政府部门和个人以留村砂场存在非法采砂行为而勒令停工或进行处罚。2.没有证据证明留村砂场的河道疏浚清淤治理行为是非法采砂行为。故县水利枢纽管理局作为兼具行政职能的河流湖泊流域管理机构，其有权对洛河流域河道的采砂和疏浚清淤工作进行管理，将河道的疏浚清淤工作发包给有资质的企业完成。该局与东程公司签订的《故县水库上游河道疏浚治理协议》既属于民事法律范畴，又类似于政府授权民营企业的特许权经营协议，具有行政合同的法律属性。留村砂场的疏浚清淤工作得到了故县水利枢纽管理局的肯定，因建立了沉淀池还得到了范里镇政府的表扬。以上事实充分说明，留村砂场进行的是河道疏浚清淤治理工作，不是非法采砂行为。3.没有证据证明留村砂场的疏浚清淤行为对洛河的生态环境造成严重损害，或严重影响到洛河的河势稳定，或影响到洛河防洪防汛安全。4.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留村砂场在疏浚清淤过程中获得的矿产品价值或破坏洛河矿产资源的价值。起诉书指控留村砂场的21800.5方成品砂和1159152.59元成品砂价款中，有多少是疏浚清淤过程中清理出的毛料经制砂设备生产而来，有多少是在疏浚清淤过程中直接所得没有证据证明，无法得出非法获得的矿产品价值。5.喻志宏、温廻兵、陈文桥、谢贵春与东程公司之间不是合伙和合作关系，而是雇佣与被雇佣的劳务关系。6.留村砂场的四名被告人是在看到东程公司与故县水利枢纽管理局签订的河道疏浚治理协议，并通过政府部门办理了砂场建设手续后，认为疏浚治理协议可以代替采砂许可证，且疏浚清淤工作是在故县水利枢纽管理局的直接指导下开展，基于对政府部门、故县水利枢纽管理局和东程公司的信赖，才决定在留村投资建场，因被查处导致投资的1460多万元几乎损失殆尽，该四被告人也属于受害人。7.如果法庭认定被告人温廻兵构成犯罪，因其无前科，属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在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前主动到公安机关反映情况，被采取强制措施后能够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具有免予刑事处分的法定情节。被告人陈文桥辩称，他与喻志宏等人建场时河道里都是他人采砂遗留下的石头，他们是按照清淤协议要求清理出来毛石料制砂。范里镇政府、水利局、环保局、住建局、国土资源局也去检查过，对安全生产和环境保护提出要求。因其不懂法，不知其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如果其行为构成犯罪，其自愿认罪。被告人陈文桥的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陈文桥基于河道主管机关的民事合同行为或者批准、许可行为，为特定河段进行清淤疏浚，对于依清淤疏浚协议合法所得的砂石料，又斥巨资自行制砂变废为宝，自始至终没有“非法采砂”的客观行为与主观故意，因而不构成非法采矿罪。2.即使法院认为犯罪行为客观存在，由于陈文桥根本不具有违法性认识的可能性，基于这一责任阻却事由的存在，依法也应作出无罪化处理。3.若法院认为非法采矿罪罪名成立，综合全案事实证据，被告人陈文桥也属于犯罪情节轻微之情形，依照司法解释可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谢贵春辩称，与马铁军签订协议时他未参加，因不懂法律规定，对其是否构成犯罪尚不清楚，若法庭认定其有罪，其自愿认罪。被告人谢贵春的辩护人认为：1.按照政府职能部门的责任划分，故县水库上游洛河沿岸清淤疏浚治理是故县水库管理局的职责和义务。故县水库管理局以行政协议的方式与马铁军签订清淤疏浚协议，是履行行政义务的工作。而谢贵春是基于该行政协议，才实施了劳务承包清淤采砂行为。在谢贵春等人实施清淤采砂过程中，卢氏县水利局、环保局等相关职能部门按月按季度进行行政检查监督。尽管马铁军的采砂证到期后没有办理续期，但上述行政机关的行为实质上就是行政许可行为。因此，谢贵春的行为不构成犯罪。2.被告人谢贵春是在公安机关以证人身份对其询问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了解有关事实的情况下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如果法庭认定被告人谢贵春的行为构成犯罪，其行为构成特殊自首。3.被告人谢贵春此前没有犯罪前科，本案所涉行为也是在不了解相关法律规定的情况下所为，情节轻微，建议法庭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喻志刚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表示如果法庭审理后认为其有罪，其自愿认罪。但辩解称其砂场所存部分毛石料是2016年以前遗留的。被告人喻志刚的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喻志刚在本案中实施制砂或者清淤行为是按照马铁军与黄河水利委员会故县水利枢纽局签订的《故县水库上游河道疏浚治理协议》的约定实施的，是一种履行合同行为，其主观上不存在犯罪的故意，不符合犯罪构成的主观要件。2.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对非法采矿的行为人追究刑事责任必须具有行政机关进行行政处理的前置程序，只有经过行政处理仍拒不停止开采，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才能对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直到案发前没有任何行政机关对被告人进行处罚或者通知被告人停止开采或者清淤，也没有任何行政机关提出被告人的采砂或者清淤违法。因此，被告人喻志刚的行为不符合非法采矿罪的客观方面构成要件。3.本案证据证明，被告人喻志刚是将以前的采砂船改造成清淤船，购买了破碎机、圆锥机等岸上制砂设备，按照清淤合同的约定进行清淤作业，并将清淤出来的石头制成砂子。现无法律规定将清淤出来的废石加工成砂子需要办理采矿许可证或者采砂许可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喻志刚构成非法采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洪法》的规定，因地制宜地对河道定期清淤疏浚，保持行洪畅通是河道防洪的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第25条规定，在河道管理范围内进行采砂、取土、淘金、弃置砂石或者淤泥，必须报经河道管理机关批准；涉及其他部门的，由河道主管机关会同有关部门批准。本案中，马铁军与黄河水利委员会故县水利枢纽局签订的《故县水库上游河道疏浚治理协议》是经过故县水利枢纽局集体研究同意并报上级机关明珠集团审核通过的，说明被告人实施采砂或者清淤行为是经过河道主管机关批准同意的，是一种合法行为。至于采砂或者清淤是否需要办理采砂许可证，被告人喻志刚并不知道。综上，被告人喻志刚的行为不构成非法采矿罪。退一步讲，即使被告人喻志刚构成非法采矿罪，也要综合考虑被告人喻志刚具有自首情节，且是初犯等情节。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19日，被告人马铁军与郑州市惠济区居民袁某签订《资产转让协议》，袁某将位于卢氏县东明镇东营村的砂场及附属物品（包括但不限于砂厂固定资产、生产的成品、半成品等）以1150万元转让给马铁军。约定采沙范围为黄河水利委员会故县水利枢纽管理局（以下简称故县水利管理局）故水砂字（2014）02号《河南省河道采砂许可证》限定的范围，袁某将名下的《河南省河道采砂许可证》转至马铁军名下或为乙方办理新的采砂许可证。2015年3月2日，故县水利管理局为马铁军发放故水砂字［2015］01号《河南省河道采砂许可证》，许可开采河段为洛河故县水库卢氏库区河道水位线534.8m以下，北岸自涧底村小庙至江渠和东营行政村分界线，南岸自骨垛村骨垛沟右侧钢结构塔至东寨和苗村行政村分界线沿河以东350米。许可开采时间为2015年3月2日至2016年12月3日。被告人马铁军先后于2015年6月5日、2015年8月20日、2015年10月8日在卢氏县工商局登记注册成立卢氏县军鹏砂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鹏公司）、卢氏县蒙华砂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华公司）、卢氏县东程砂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程公司），登记注册资本均为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河砂开采、销售。除军鹏公司登记法定代表人为马铁军胞弟马铁民外，其余两公司登记法定代表人均为马铁军。被告人马铁军从袁某处转让卢氏县东明镇东营砂场后，即在其所持故水砂字［2015］01号《河南省河道采砂许可证》确定的河道范围内先后以军鹏公司、蒙华公司、东程公司的名义进行采砂经营。2015年5月9日至2017年8月20日期间，被告人马铁军以军鹏公司、东程公司的名义先后与承建蒙华铁路的多家公司或施工项目部签订砂石买卖合同，将生产的砂石销售给上述施工单位。2016年12月3日，马铁军所持故水砂字［2015］01号《河南省河道采砂许可证》许可的采砂期限到期后，故县水利管理局根据2015年8月《水利部、国土资源部、交通运输部关于进一步加强河道采砂管理工作的通知》关于非季节性河流的河道采砂依法实行河道采砂许可。在发放采砂许可证前，水行政主管部门应事先征求国土资等相关部门意见，涉及航道的需会同交通运输主管部门批准的规定，未给被告人马铁军续办采砂许可证。2016年12月27日，被告人马铁军以东程公司名义与黄河故县水利管理局签订《故县水库上游河道疏浚治理协议》，约定东程公司承包故县水库上游规划区域内的河道疏浚、沙石料清运工程。承包范围为：北岸1.以江渠和东营行政村村界为分界线；南岸1.以东寨和苗村行政村村界为分界线。北岸2.以涧底村水井以西50米为分界线；南岸2.以骨垛村骨垛沟西侧第二个钢结构塔为分界线。协议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约定承包期间疏浚河道所得砂石归东程公司所有；河道疏浚治理承包费用按双方认可的清淤点计算，东程公司每个清淤点每年向故县水利管理局交纳管理费用5万元，共计15万元；按照每个清淤点30万元的标准向故县水利管理局交纳安全保证金，共计90万元。协议签订后，被告人马铁军在明知河道采砂需办理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继续以东程公司、军鹏公司及蒙华公司的名义在承包河道采挖砂石，在东明镇东营村、范里镇骨垛村、苗村三个砂场进行筛选制砂，将采得砂石销售给蒙华铁路多个施工项目部。2017年9月29日、2017年10月29日，被告人马铁军先后与被告人喻志宏签订《河道挖沙承包协议》。将其骨垛村砂场、苗村砂场河道采砂劳务承包给被告人喻志宏，约定公司提供挖砂船、运输船等设备，被告人喻志宏组织工人生产。其中骨垛砂场按出砂量每方20元结算承包费，每月出砂量超过约定的3.5万方按每方25元结算承包费。苗村砂场每生产一方河砂支付承包费28元。2017年8月份，被告人喻志宏与被告人马铁军协商在卢氏县范里镇留村建设砂场，在东程公司与故县水利管理局签订的清淤协议河道范围内采砂制砂。后被告人喻志宏、温廻兵、陈文桥、谢贵春与其同乡居民谢善良、谢余良、陈庆共七人经考察后合伙出资购置采砂制砂设备在范里镇留村建设砂场，2018年1月份砂场建成试产。同年3月1日，上述七合伙人由被告人喻志宏为代表与被告人马铁军签订《留村沙场采挖承包协议》，约定喻志宏在范里镇留村洛河河段故县水库淹没区鸿鑫沙场交界处以西，南至洛河中心范围内，向西依次开挖砂石、制砂销售，做好河道平整工作。承包期限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喻志宏向马铁军交纳资源费300万元，若交费资金困难，可以按市场价最低60元／方以砂顶账。喻志宏必须接受马铁军领导，所生产河砂和碎石的销售价格按市场价格执行，必须执行公司下达的最低销售价格。后被告人喻志宏、温廻兵、陈文桥、谢贵春四人开始在该砂场组织生产经营，使用挖掘机在河道内开采河砂后拉至砂场筛选和使用制砂设备生产成品砂。2016年12月份，被告人喻志刚与被告人马铁军达成在卢氏县范里镇苗村建设砂场，在东程公司与故县水利管理局签订的清淤协议河段内指定范围采挖砂石制砂售砂的合作意向，后投资在范里镇苗村建一砂场，于2017年6月建成投入生产。同年6月10日，被告人喻志刚与马铁军签订《挖沙船售沙收费及有关问题协议书》，约定2017年6月11日起实行双方共同售砂，由东程公司统一开票收款，喻志刚每月月底到公司结账一次。公司为喻志刚预留处理预收用户砂款等遗留问题时间至7月30日，从2017年8月1日起由公司正式执行收款开票。喻志刚所售河砂，公司每方收费13元，所生产碎石在公司需要时按每方25元收购。后被告人喻志刚通过采砂船从约定洛河河道采挖砂石运至岸边，使用筛选、破碎设备分类河砂、生产碎石进行销售。2017年7、8月份，被告人马铁军与浙江省临海市上盘镇居民张某达成口头协议，由张某购采砂船等设备在东明镇东营村河道内采砂制砂，统一由马铁军的公司进行销售，约定每方砂的价格25元。后张某购置设备后于2018年3、4月份开始在东营村的洛河河道内进行采砂制砂作业；2017年7月份，被告人马铁军与重庆市綦江区石角镇居民罗应成约定，由罗应成出资购买设备在东营村河段采砂制砂，以每方27元价格销售给马铁军的东程公司。后罗应成购置设备后于2017年11月份左右开始在东明镇东营村河道采砂制砂，并将采挖及制成的砂石销售给马铁军经营的东程公司；2016年9月份，被告人马铁军与邵阳市隆回县三阁司镇李某1签订协议，约定由李某1购置设备在马铁军指定的范里镇留村洛河河段采砂制砂，生产出的砂石东程公司随市场行情支付其27元、30元、40元、45元不等，河砂由东程公司对外销售。李某1购置设备后于2017年7、8月份开始生产作业。2014年，卢氏县城关镇高村居民廉某与卢氏县石墙跟电站签订石墙跟电站渠首坝清淤协议，2015年6月份左右，被告人马铁军与廉某协商后利用廉某签订的上述清淤协议以军鹏公司的名义在卢氏县徐家湾乡石墙跟电站渠首坝进行采砂经营。在2016年底廉某所持采矿许可证到期后，2017年继续在该河段进行采砂经营。2018年8月3日，卢氏县公安局将东程公司自建东营砂场、骨垛砂场、苗村砂场及被告人喻志宏等人承包经营的范里镇留村砂场、被告人喻志刚承包经营的范里镇苗村砂场未销售的成品河砂、成品碎石及采挖的砂石毛料、泥砂料进行登记保存。经卢氏县远鸿测绘工程有限公司测量，东程公司骨垛砂场存成品砂6708.7方，苗村砂场存砂石毛料23029.8方，东营砂场存砂石毛料97427.6方、成品砂5317.4方、成品碎石7064.5方；被告人喻志宏、温廻兵、陈文桥、谢贵春等七人承包的留村砂场存成品碎石4326.4方、成品21800.5方、砂石毛料43221.8方、泥砂料1321.1方；被告人喻志刚承包的范里镇苗村砂场存砂石毛料3510.2方、成品碎石16001.1方、成品砂13625.4方。经卢氏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东程公司东营、骨垛、苗村三个砂场存砂石毛料价值1459943.69元，成品砂价值639427.74元，成品碎石价值156266.74元，合计2255638.17元；被告人喻志宏、温廻兵、陈文桥、谢贵春等七人承包经营的留村砂场所存砂石毛料价值523848.22元、成品砂价值1159132.59元、成品碎石价值95699.97元、泥砂料价值63637.39元，合计1842318.17元。被告人喻志刚承包经营的苗村砂场所存砂石毛料价值42543.62元、成品碎石价值353944.33元。该砂场内原经卢氏县远鸿测绘工程有限公司测量认定的成品砂13625.4方，在拍卖过程中因拍得方对实际数量提出异议，经重新测量认定为8967.5方，按卢氏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价格计算，价值476801.98元。该砂场所存矿产品价值合计873289.93元。2018年7月28日、7月29日，卢氏县公安局先后将上述砂场的采砂、制砂设备登记保全。后在侦查期间，因河道“清四乱”治理需要，相关设备均已被拆除。本案侦查期间，上述各砂场查获的成品河砂、成品碎石、砂石毛料及泥砂料经拍卖机构四次拍卖，东程公司东营砂场、骨垛砂场、苗村砂场所存成品河砂、成品碎石、砂石毛料拍卖成交，拍卖价款共计550.7万元；被告人喻志刚承包经营的苗村砂场所存成品砂、砂石毛料拍卖成交，拍卖价款共计121.73万元，成品碎石16001.1方流拍。被告人喻志宏、温廻兵、陈文桥、谢贵春等承包经营的留村砂场所存成品砂、砂石毛料拍卖成交，拍卖价款共计382.73万元，成品碎石4326.4方、泥砂料1321.1方流拍。经三门峡市福林联合会计事务所审计：被告人马铁军经营的东程公司2017年共销售自采河砂253888.49方（将审计报告认定该公司2016年销售2017年补开票据的河砂，按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全部认定为自采河砂已从审计报告认定的2017年销售的自采河砂中扣减），2018年共销售自采河砂156845.10方；军鹏公司2017年销售自采河砂187424.11方（将审计报告认定该公司2016年销售2017年补开票据的河砂，按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全部认定为自采河砂已从审计报告认定的2017年销售的自采河砂中扣减），2018年销售自采河砂189316.42方；蒙华公司2017年销售自采河砂20629.03方；上述三个公司2017年销售的自采河砂按当年该公司销售河砂最低价格40.05元／方计算，价值共计18500762.28元；2018年销售的自采河砂按卢氏县价格认定中心对案发后现场查获的成品砂认定价格53.17元／方计算，价值共计18405408.02元。三个公司2017年至2018年销售自采河砂价值共计36906170.46元。根据被告人马铁军的辩解，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其2016年之前开采并存于庄子、磨盘河的成品砂为30万方及存于骨垛砂场成品砂5万方系2017年销售，按40.05元／方的价格计算出的价款从上述销售价款中扣减，被告人马铁军三个公司2017年至2018年采挖并销售的河砂价值共计22888670.46元。2018年8月10日，卢氏县公安局民警以征求范里镇留村沙场和范里镇苗村沙场现存砂石处理意见为由，通知喻志宏、温廻兵、陈文桥、谢贵春、喻志刚五人到卢氏县公安局反映意见，喻志宏、温廻兵、陈文桥、谢贵春、喻志刚按通知的时间到卢氏县公安局后被刑事拘留。被告人马铁军、喻志宏、温廻兵、陈文桥、谢贵春、喻志刚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其在没有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在故县水库上游河道采砂制砂并销售的事实。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马铁军于2019年12月3日主动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3000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马铁军、喻志宏、温廻兵、陈文桥、谢贵春、喻志刚的户籍证明及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马铁军、喻志宏、温廻兵、陈文桥、谢贵春、喻志刚均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均无前科。2.卢氏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7月23日，卢氏县公安局在工作中发现位于洛河卢氏县范里镇河段存在非法采砂行为，当日立案侦查。3.卢氏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7月24日，卢氏县公安局民警在东程公司办公室将马铁军抓获。2018年8月10日，卢氏县公安局民警以征求范里镇留村砂场和苗村砂场现存砂石处理意见为由，要求喻志宏、温廻兵、陈文桥、谢贵春、喻志刚五人到卢氏县公安局反映意见，后将五人抓获。4.东程公司、军鹏公司、蒙华公司营业执照证明：东程公司、军鹏公司、蒙华公司分别成立于2015年10月8日、2015年6月5日、2015年8月20日，营业期限均为30年，经营范围为河沙开采、销售，注册资本均为1000万元。东程公司、军鹏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马铁军，蒙华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马铁民。三个公司经营范围栏均在括号内注明：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5.资产转让协议、河南省河道采砂许可证证明：①袁某于2015年5月19日与马铁军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将位于卢氏县东明镇东营村的砂场及附属物物品以11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马铁军。袁某将名下《河南省河道采砂许可证》转至马铁军名下或为马铁军办理新的采砂许可证。②2015年3月2日黄河水利委员会故县水利管理局为马铁军发放故水砂字［2015］01号《河南省河道采砂许可证》。许可期间为2015年3月2日至2016年12月3日。6.《故县水库上游河道疏浚治理协议》证明：故县水利管理局与东程公司于2016年12月27日签订《故县水库上游河道疏浚治理协议》。协议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约定承包费用：1.承包期间疏浚河道所得砂石归乙方所有。2.河道疏浚治理承包费用按双方认可的清淤点计算，每个清淤点东程公司每年向故县水利管理局支付管理费用5万元，共计15万元。东程公司按照每个清淤点30万元的标准向故县水利管理局交纳安全保证金，共计90万元。7.留村沙场采挖承包协议、河道挖沙承包协议2份证明：①马铁军同喻志宏于2018年3月1日签订《留村沙场采挖承包协议》及约定的承包期限、采砂河段及承包方应交纳的资源费数额、砂石销售价格等情况。②马铁军与喻志宏于2017年9月29日、2017年10月29日分别签订骨垛、苗村砂场的《河道挖沙承包协议》，期限均为三年。约定喻志宏承包马铁军在骨垛、苗村洛河段采砂，马铁军提供挖沙船、运输船及岸上制砂设备，所生产的河砂和石子由马铁军公司确定销售价格并销售，与喻志宏无关。以每月出砂量以每方20元、25元、28元不等计算承包费用。8.东程公司与喻志刚签订的《挖沙船售沙收费及有关问题协议书》证明：东程公司同喻志刚于2017年6月10日签订《挖沙船售沙收费及有关问题协议书》，约定2017年6月11日起实行双方共同售沙，统一管理，统一开票，2017年8月1日起由公司正式执行收款开票。喻志刚所售河砂，公司每方收费13元，所生产碎石在公司需要时按每方25元收购。9.河南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明、范里国土资源所证明、故县水利管理局证明复印件证明：东程公司留村砂石料厂建设项目2017年12月5日在卢氏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备案。范里国土资源所2017年11月8日出具证明，证明东程公司留村沙石料厂建设项目位于范里镇留村，占地30亩。经卢氏县发改委备案，卢氏县住建局规划股出具相关证明符合卢氏县城乡总体规划的产业布局。故县水利管理局2017年11月20日出具证明，证明东程公司拟建的留村砂石厂属故县水库淹没区，所建砂石厂位置不影响洛河河道行洪，允许建设。10.李某1提供的《沙场建船采挖沙料合作协议》证明：马铁军同陈立业、王玉斌于2016年9月23日签订留村洛河河段《沙场建船采挖沙料合作协议》。约定期限自2016年9月23日至2018年8月22日。约定陈立业、王玉斌不交采砂资源费，采砂量每月不少于8000m3，每年采沙总量不少于8万方，单价27元/m3。11.东程公司、军鹏公司与蒙华铁路相关施工单位签订的砂石购销合同及廉政协议书证明：2015年5月9日至2017年8月20日期间，被告人马铁军以军鹏公司或东程公司名义先后与承建蒙华铁路的中铁五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蒙华铁路制架梁工程项目经理部、中铁五局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蒙华铁路项目经理部、中铁五局集团机械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蒙华铁路MHPJ-2标段项目经理部及各用料分部、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蒙华铁路MHTJ-16标段工地材料厂、中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蒙华铁路MHTJ-15标段项目经理部、中铁十六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砂石购销合同及廉政协议书，约定由两公司将生产的砂石销售给上述施工单位。12.杜某提供的其康泰石料场向马铁军军鹏、东程两个砂石公司供料明细、回款明细及沙石入库对账单证明：军鹏公司和东程公司2018年7月之前向杜某经营的康泰石料厂外购过碎石。13.付款协议两份、客户提款申请书证明：东程公司曾向李锐、靳展购买砂石，2017年6月1日及同年6月7日分别与李锐、靳展签订购买砂石价款付款协议。14.卢氏县矿产品“一站式”办公综合管理办公室出具的《军鹏公司在我办销售砂石统计》《蒙华公司在我办销售砂石统计》《东程公司在我办销售砂石统计》证明：军鹏公司、东程公司、蒙华公司2017年4月至2018年7月通过卢氏县矿产品“一站式”办公综合管理办公室销售砂石情况。15.中铁四局集团物资工贸有限公司蒙华铁路MHPJ-2标段工地材料厂出具的东程公司向该厂供应河砂数量、总货款、已付款和货款余额统计表证明：2017年12月25日至2018年7月27日东程公司共向中铁四局集团物资工贸有限公司蒙华铁路MHPJ-2标段工地材料厂供应河沙数量及付款情况、下欠货款情况。16.卢氏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协助保全告知书证明：卢氏县公安局2018年8月20日向中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蒙华铁路MHSS-5标段项目管理部调取该项目管理部购买军鹏公司砂石总量、应付货款数额及对账单等凭证。同日对未给付货款通知保全，要求该项目部对购买军鹏公司砂石的未给付货款只能汇入供货合同约定的对公账户，不得汇入其它账户或者以现金等方式结算。17.卢氏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协助保全告知书证明：卢氏县公安局2018年8月20日向中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蒙华铁路MHSS-5标段项目管理部调取该项目管理部购买军鹏公司砂石总量、应付货款数额及对账单等凭证。同日对未给付货款通知保全，要求该项目部对购买军鹏公司砂石的未给付货款只能汇入供货合同约定的对公账户，不得汇入其它账户或者以现金等方式结算。18.中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蒙华铁路MHTJ-15标段项目经理部三工区购买东程公司沙石清单证明：东程公司2017年4月25日至2018年7月23日共向中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蒙华铁路MHTJ-15标段项目经理部三工区出售中粗河砂131976.09吨。19.税务登记表3份、纳税人存款账户账号报告表、存款账户账号信息查询证明：军鹏公司、东程公司、蒙华公司在国家税务总局卢氏县税务局办理税务登记及纳税人存款账户账号等情况。20.卢氏县公安局协助保全告知书8份及相关账目资料证明：2018年7月30日、8月20日、8月21日、8月22日，卢氏县公安局先后向中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蒙华铁路MHTJ-15段项目经理部三工区等8家蒙华铁路施工单位达《协助保全告知书》，对上述单位购买军鹏公司、东程公司砂石未付货款予以保全。要求上述单位对未给付的货款只能汇入供货合同约定的对公账户，不得汇入其它任何账户或者以现金方式结算。21.卢氏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故县水利管理局提供材料证明：卢氏县公安局于2018年7月26日向故县水利管理局调取卢氏县范里洛河河道采砂的相关证据材料。故县水利枢纽管理局书面答复无故县水库上游河道疏浚治理总体方案、治理方案及报河道主管机关审查和河道主管机关审理同意的材料，无按照基本建设程序对河道疏浚整治项目履行的审批手续及该河道疏浚治理项目招标、中标文件，无河道疏浚治理施工安排告知河道主管机关的文件，无治理方案的会议记录，无库区采砂规划编制情况。故县水利管理局2016年12月27日分别与东程公司签订《故县水库上游河道疏浚治理协议》，该局2014年在三个区域为分别为丁随民、袁某、司永林3家办理了采砂许可证。根据2015年8月份《水利部、国土资源部、交通运输部关于进一步加强河道采砂管理工作的通知》关于“河道采砂管理作为非季节性河流（常年流水河道）河道管理的重要内容，依法实行河道采砂许可。在发放采砂许可证前，水行政主管部门应事先征求国土资等相关部门意见”最新文件要求，故县水利管理局在办理河道采砂证件同地方政府部门对接存在一定问题，自此该局停止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原3家河道采砂证到期（2016年底）后自动作废。该局其按疏浚治理协议2017年1月20日收取东程公司支付河道资源管理费15万元、河道资源安全保证金90万元，2018年收取东程公司河道管理费15万元。22.国家税务总局卢氏县税务局提供的纳税记录证明：军鹏公司、东程公司、蒙华公司纳税情况。23.卢氏县国土资源局《关于洛河河道内非法采砂有关情况的调查报告》及提供的相关材料证明：卢氏县国土资源局未对东明镇、范里镇区域洛河河道内的砂场颁发过《采矿许可证》。原土地管理局于1999年12月对东明镇、范里镇洛河河道故县水库淹没区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证，使用权人为故县水利管理局，面积682.1999公顷。该局对发现的违法采矿、违法占地行为下达过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与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等。24.故县水利管理局2014年至2016年采砂许可证办理情况及相关材料证明：袁某于2013年11月28日向故县水利管理局提出在故县水库卢氏库区开采河砂申请，同日获黄河水利委员会直属故县水库水政监察支队批准并发放豫故水砂申字010号采砂许可证，有效期为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2015年2月27日袁某向故县水利管理局提出关于申请采砂许可证人员名称变更的请示，申请将采砂许可证名称变更为马铁军。马铁军向故县水利枢纽局提出河道采砂申请。25.卢氏县公安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冻结清单证明：2018年7月27日，卢氏县农商行文峪支行根据卢氏县公安局的协助冻结账户通知书将马铁军等人及军鹏公司、东程公司在该行的账户冻结；2018年7月27日，中国建设银行卢氏支行根据卢氏县公安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将王海萍等11人个人账户及东程公司、军鹏公司、蒙华公司账户冻结。26.卢氏县公安局的扣押清单证明：卢氏县公安局于2018年7月29日将东程公司2015年至2018年记账凭证共计31本、军鹏公司2015年至2018年记账凭证共计36本、蒙华公司2015年至2018年记账凭证共计25本予以扣押。2018年7月24日卢氏县公安局从马铁军处将东程公司、蒙华公司、军鹏公司2015年-2018年账本予以扣押。27.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说明证明：2018年7月26日至27日，卢氏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在卢氏县国土资源局、卢氏县水利局工作人员和卢氏县远鸿测绘工程有限公司测绘员的参与下，对卢氏县范里镇骨垛村“喻志宏砂场”、卢氏县范里镇留村“喻志宏砂场”、卢氏县范里镇苗村“喻志刚砂场”、卢氏县范里镇苗村“喻志宏砂场”进行现场勘查。卢氏县远鸿测绘工程有限公司使用中海达GPS，平面坐标系采用1980西安坐标系，高程采用1985国家高程基准，对砂场面积及堆放砂石等进行测量计算。经测算，卢氏县范里镇骨垛村“喻志宏砂场”总面积为33891.59平方米，存成品砂6708.7立方米。并拍摄砂场照片12张；卢氏县范里镇留村“喻志宏砂场”总面积为39291.96平方米，存成品碎石4326.4立方米，成品砂21800.5立方米，砂石毛料43221.8立方米，泥砂料1321.1立方米。并拍摄砂场照片10张；卢氏县范里镇苗村“喻志刚砂场”总面积为64680.55平方米，存砂石毛料3510.2立方米，成品碎石16001.1立方米，成品砂13625.4立方米。并拍摄砂场照片14张；卢氏县范里镇苗村“喻志宏砂场”总面积为32998.8平方米，存砂石毛料23029.8立方米。并拍摄沙场照片10张。2018年7月27日卢氏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对卢氏县东明镇东营村东程砂石有限公司砂场进行现场勘验。砂场可见机械设备、砂石堆、铲车、卡车及相关工作人员，洛河内可见采砂船及工作人员。经询问，该砂场为马铁军经营。具体砂场面积及砂石立方见《远鸿测绘报告》。并拍摄照片40张。28.东程公司东营砂场照片14张及现场情况视频证明：东程公司东营砂场现场情况及现场堆放砂石情况。29.卢氏县公安局登记保存清单3份、证据保全清单10份、通告证明：2018年8月3日，卢氏县公安局从东程公司郭某处将该处现存砂石毛料97427.6m3、成品砂5317.4m3、成品碎石7064.5m3登记保存，保存在东明镇东营村；同日，将喻志宏持有成品碎石4326.4m3、成品砂21800.5m3、砂石毛料43221.8m3、泥沙料1321.1m3登记保存于范里镇留村。将喻志宏持有的成品沙6708.7m3登记保存在范里镇骨垛村。将喻志宏持有的砂石毛料23029.8m3登记保存于范里镇苗村；将喻志刚持有砂石毛料3510.2m3、成品碎石16001.1m3、成品砂13625.4m3，登记保存于范里镇苗村；2018年7月28日，卢氏县公安局从马建峡处将本案涉案相关采砂设备油罐、铲车、挖沙船等证据予以保全，将东程公司郭玉峰保管的轮式装载机、挖掘机、洗砂设备等予以登记保全，将范里留村温廻兵等人经营的砂场的挖斗、破碎机、回轮制砂机等设备予以证据保全，将喻志宏承包苗村砂场挖砂船、运砂船等设备予以证据保全，将喻志刚苗村砂场的筛砂机、采砂船等设备在阳雪清的见证下予以证据保全，并发布证据保全通告。30.拍卖委托合同，拍卖公告，拍卖终结书，流拍报告，拍卖结果公示，拍卖笔录，河南正信万宝隆拍卖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公物拍卖资格证书、拍卖经营批准证书、拍卖师执业证书复印件及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中原银行业务委托书复印件，卢氏县公安局“20180723”非法采矿案砂石拍卖及清运情况说明及所附标的明细表证明：卢氏县财政局于2018年9月4日与河南正信万宝隆拍卖有限公司签订拍卖委托合同，委托河南正信万宝隆拍卖有限公司对卢氏县公安局登记保存的包括本案在内的13处砂石进行拍卖。经过四次拍卖，本案涉及的部分成品砂、成品碎石、碎石毛料拍卖成交。东程公司东营砂场成品砂5317.4m3在第二次拍卖中以63.9万元拍卖成交，成品碎石7064.5m3在第三次拍卖中以38万元成交，砂石毛料97427.6m3在第四次拍卖中以272.8万元成交；东程公司骨垛砂场成品砂6708.7m3在第二次拍卖中以96万元成交；喻志宏等人承包的留村成品沙21800.5m3在第二次拍卖中以261.7万元成交，砂石毛料43221.8m3在第三次拍卖中以121.03万元成交，成品碎石4326.4m3、泥沙料1321.1m3流拍；喻志刚承包的苗村砂场的成品沙13625.4m3在第三次拍卖中因买受人对标的物方数质疑，经重新测量后确定为8967.5m3，最终111.9万元成交，砂石毛料3510.2m3在第三次拍卖中以9.83万元成交，成品碎石16001.1m3流拍；东程公司苗村砂场砂石毛料23029.8m3在第三次拍卖中以80万元成交。河南正信万宝隆拍卖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20日、2018年9月28日、2018年12月18日将前三次拍卖所得价款打入卢氏县财政局非税收入资金专户。31.卢氏县财政局行政事业资产管理股出具的部分拍卖情况表复印件证明：卢氏县公安局在本案及其它案件中现场查获的成品砂、成品碎石、砂石毛料，委托卢氏县财政局组织四次拍卖，共拍卖成品砂90760.5方，拍卖金额11792600元，拍卖成品碎石48787.6方，拍卖金额2153968.5元。拍卖砂石毛料233289.1方，拍卖金额为6175731.5元。32.故县水库上游河道制砂设备拆除合同证明：故县水利管理局和郑州颂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南金泰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分别签订《故县水库上游河道制砂设备拆除协议》，委托两公司分别对水库库区洛河南岸骨垛村上游砂场和北岸东营村砂场、南岸骨垛村下游砂采（制）砂设备、附属和临建设施进行拆除。33.卢氏县公安局出具的补充侦查报告证明：本案涉及的机具、固定设施处于淹没区（高程534.8）内，故县水利管理局已按照“清四乱”专项活动要求将涉及的机具和固定设施按计划拆解，并按照要求摆放在其指定的位置依法处理。34.卢氏县公安局卢公（刑侦）鉴通字[2018]10302号、10300号、10301号鉴定意见通知书及卢氏县价格认证中心卢价认字（2018）第0069号《关于对砂石毛料、成品沙等矿产品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卢氏县价格认证中心于2018年8月29日对本案涉案矿产品价值作出认定。结论为：砂石毛料167189.4方总价格2026335.53元；成品砂47452方总价格2523022.85元；成品碎石27392方总价格605911.04元，泥砂料1321.1方总价格63637.39元。共计5218907元（保留到元）。其中东程公司东营砂场、苗村砂场、骨垛砂场所存砂石毛料价格为1459943.69元，成品砂价格为639427.74元，成品碎石价格为156266.74元，共计2255638.17元。该结论已于2018年8月30日告知喻志宏、马铁军；喻志宏等承包经营的留村砂场所存砂石毛料价格为523848.22元，成品砂价格为1159132.59元，成品碎石价格为95699.97元，泥砂料价格为63637.39元，共计1842318.17元。该结论已于2018年8月30日告知温廻兵、谢贵春、陈文桥、喻志宏、马铁军；喻志刚承包的苗村砂场所存砂石毛料价格为42543.62元，成品砂价格为724462.52元，成品碎石价格为353944.33元，共计1120950.47元。该结论已于2018年8月30日告知喻志刚、马铁军；具体认定单价为：砂石毛料12.12元／方，成品砂53.17元／方，成品碎石22.12元／方，泥沙料48.17元/方。上述价格的认定基准日为2018年7月23日。认定为出厂价格，不含税费、装运费。35.卢氏县公安局鉴定聘请书及三门峡市福林联合会计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证明：卢氏县公安局聘请三门峡市福林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东程公司、军鹏公司、蒙华司账目进行了审计。经审计：①东程公司2017年1月至12月31日收入合计41577239.52元，其中：销售河砂收入36147279.57元，销售碎石5429679.95元，营业外收入280.00元；支出合计41242568.28元。年末净利润合计334671.24元；2018年1月至6月30日收入合计19796889.24元，其中：销售河砂收入17919815.08元，销售碎石收入1876794.16元，营业外收入280.00元。2018年1月至6月30日支出合计19719855.16元。年末净利润合计77034.08元；该公司2017年销售自采河砂371228.69方，外购河沙59639.57方，外购碎石65698.93方，审查确认，2017年销售河砂430868.26方中包括2016年底已出售未开票，于2017年元月补开票117340.20方，2017年实际销售河砂313528.06方。2018年销售自采河砂156845.10方，外购河砂3653.55方，外购碎石24185.62方；②军鹏公司2017年1月至12月31日收入合计30983720.62元。其中：销售河砂收入19785812.81元，销售碎石收入11189417.51元，销售石粉收入8490.30元；2017年1月至12月31日支出合计30607523.22元。年末净利润376197.40元；2018年1月至6月30日收入为26837600.10元，其中销售河砂收入20333276.27元，销售碎石收入6504323.83元。2018年1月至6月30日支出合计26883746.42元。年末净利润合计-46146.32元。该公司2017年销售自采河砂225314.91方、外购河砂18212.16方、外购碎石160518.95方。审查确认2017年共销售河砂243527.07方中包括2016年底已出售未开票，于2017年元月补开票37890.80方，2017年实际销售河沙205636.27方。2018年销售自采河砂189316.42方，外购河砂2657.37方，外购碎石45281.05方；③蒙华公司2017年1月至12月31日收入合计2711795.30元，为销售河砂收入。2017年1月至12月31日支出合计2490779.77元。年末净利润合计221015.53元。2018年1月至6月30日收入为0元。支出合计21785.05元。年末净利润-21785.05元。审计确认2017年销售自采河砂43593.50方中包括2016年底已出售未开票，于2017年元月补开票22964.47方，2017年实际销售河砂20629.03方。按审计报告所附销售明细，2017年东程公司、军鹏公司、蒙华公司单月销售河砂最低单价40.05元／方。36.河南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证明：2019年12月3日，被告人马铁军主动上缴违法所得300万元。37.证人袁某（郑州市金水区居民）证明：他于2015年5月份以1150万元的价格将卢氏县东明镇东营村的一个砂场转让给马铁军，一并转让的还有水库管理局给其划定的河道范围，采砂许可证也转至马铁军的名下。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之前采砂证已经办到马铁军名下。38.证人廉某（卢氏县城关镇高村居民）证明：他于2014年7月1日和卢氏县水利电力实业开发总公司签订了卢氏县石墙根电站渠首坝清淤协议，协议中约定清淤所得砂石归清淤方所有。2015年4月30日他被判缓刑回家，一两个月后经总公司同意将清淤一事转让给马铁军，协议签订人没有变更，之后马铁军就开始作业了。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39.证人周某1（浙江省临海市上盘镇横歧路村3-97号居民）证明：2015年6月份他认识了马铁军，6月底带着一条采砂船到徐家湾乡甘沟村当坪沙场开始采砂。当时他看到马铁军有采砂证。2015年12月21日开始调试生产。2017年生产了大概有六个多月。2017年5月份马铁军让其到范里镇苗村建了一个砂场招呼生产，砂都是马铁军的，所有开支和人员工资都是马铁军的。10月中旬以后他将小船移到对岸马铁军东营村的砂场作业，马铁军一方砂以40元的价格给其结算。马铁军2017年1月1日以后没有采沙证，都是以清淤为名在开采河砂。40.证人张某（浙江省临海市上盘镇水路张村2-251号居民）证明：2017年7、8月份经人介绍认识马铁军后和马铁军达成口头协议，租了场地、买了一条采砂船等设备紧挨马铁军东营村砂场于2018年3、4月份开始在东营村的洛河河道里面采砂作业。砂石都由马铁军统一销售到蒙华铁路，约定每方砂的价格是25块钱。当时马铁军有一个砂场，还有老邓、老罗和他共四个采砂点。41.证人罗应成（重庆市綦江区石角镇朝阳村5组64号居民）证明：他与2017年7月份认识马铁军，和马铁军谈好后出资90万元购买了一条采砂船和两条运输船，于2017年11月份左右开始在马铁军划给的东营村采砂点采砂，采出的砂石运输到岸边单独堆放后统一卖给马铁军公司。干了两个月后于2018年4月份左右将采砂船和运输船卖给了李某1，又出资买了制砂机、传送带，租了挖掘机通过挖掘机采砂。又干了一个月左右，故县水库通知其将岸边设备拆除而停工。其通过采砂船采有6000方左右的砂石，通过挖掘机采有3000方左右的砂石，马铁军一共向其付了120万元左右。42.证人李某1（邵阳市隆回县三阁司镇狮子村3组3号居民）证明：他于2016年9月份和马铁军签订采沙协议，在马铁军公司的留村洛河滩河段内采沙。签了协议后2017年二三月份试生产一次后改造设备，2017年7、8月份开始生产。2018年5月份因环保问题政府让其停产，共干有约九个月。43.证人李某2（卢氏县城关镇解放路五街坊8号楼1单元7号居民）证明：她于2015年5、6月份到东程公司任会计。东程公司实际管理着蒙华公司、军鹏公司、东程公司三家公司。公司下面有三个砂场，分别是东明镇东营沙场、范里镇留村沙场、骨垛沙场。她去砂场就是看看开票情况，核对后将结算单据保存入账。三家公司都是马铁军经营，在记账期间没有发现马铁军有合伙人，也没有发现有其他投资人。马铁军主要是给蒙华铁路供砂石，每个月都和购砂石的项目部工地对账，账目都是真实、准确的。苗村和骨垛的砂场，喻志宏来公司过账；留村砂场是李某1来公司对账；东营的砂场是罗应成（音）来公司对账。就是核对铁路到他们砂场拉了多少砂，公司应该付多少钱。44.证人杨某（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胜利路居民）的证言：他于2017年1月份到东程砂石有限公司工作，2018年2月份开始做出纳。公司的主要业务是出售砂石，客户都是修铁路的，我做对账去的都是修铁路的工地，做出纳期间汇款方基本上都是铁路上的标段。公司老板是马铁军，马铁军除了东程公司之外，还有军鹏公司、蒙华公司，其任出纳期间客户打来的货款这三个公司的账户都有。45.证人郭某（卢氏县东城小区居民）证明：他2016年前半年到东程公司工作。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老板都是马铁军，公司下面有六个砂场，每个砂场有一个独立的老板。2016年12月底，马铁军和故县水库管理局签订了清淤协议，协议上面标明了马铁军负责的洛河河段长度及具体边界。签订协议后除了马铁军自己在东明镇东营村建设的砂场采砂外，还有罗应成、张某、邓文彬也在马铁军分包的河段内采砂。范里镇留村的砂场是马铁军承包给湖南人喻志宏和李某1了，一共两个采砂点。范里镇苗村有砂场也是公司自建砂场，除了公司自己有个采砂点，喻志刚也有一个采砂点；范里镇骨垛是公司自建的砂场，喻志宏在那里负责生产。罗应成、张某、邓文彬采砂点采的砂石是自己销售，但卖砂时需要公司开票，因为各个采砂点要给公司交费用。马铁军公司主要是给蒙华铁路的项目部供砂。留村河段内是喻志宏和李某1在那里生产和销售，模式和罗应成的一样。范里骨垛公司自建砂场是喻志宏带人在那里招呼生产，算是给公司干劳务，产出的砂石都是公司的。马铁军在协议河道内采砂2016年前是故县水库给发的采砂证，2016年年底以后是和故县水库签订的清淤协议，每个采砂点和砂场的地点都没有变过，作业方式也没有变过，就是在采河砂。46.证人杜某（卢氏县城关镇东大街一街坊6号楼居民）证明：他有一石料厂叫康泰石料厂，现改名泰瑞石料厂。2017年1月份左右他和马铁军达成口头协议，给军鹏、东程两家砂石公司供应砂石一直到2018年6月份。47.证人马某（卢氏县城关镇居民）证明：他是卢氏县官道口镇寨上石料厂的负责人。2016年马铁军中标向蒙华铁路供砂石。马铁军从其石料厂购买过两万多方石料，持续大约一年时间。48.证人水某（三门峡市金盾园1号楼三单元2楼西户居民）证明：他所经营的留村砂场位于卢氏县范里镇留村洛河北岸，没有采砂许可手续，主要加工赵保峡砂厂遗留的碎石和废料。其砂场附近的洛河河道是马铁军在承包着。49.证人耿某（时任故县水利管理局局长）证明：他2011年1月份任故县水利管理局党委书记、局长。2016年之前故县水库上游卢氏段洛河河道内共有3家公司和个人与故县水库签订了采砂协议，其中有马铁军的公司。当时给他们办有采砂许可证。2017年1月份之后由于采砂许可证办理需要当地政府的水利、国土部门共同审核，2017年1月1日后故县水库没再给这些公司和个人办理采砂许可证。后故县水库根据工作需要、实际情况、库区清淤计划等综合考虑，集体研究后，决定和他们签订一份故县水库上游河道疏浚治理协议，有效期是2017年1月1日到2020年12月31日，也就是允许他们在原先划定的各自区域内按要求进行清淤作业，但是不允许采砂。他们采砂的河道归故县水利管理局管理。签订协议后明确告知他们如果要进行采砂，要到政府相关部门办理采砂手续。清淤协议上约定的河道疏浚、泥沙料清运所得砂石、混合物等归乙方所有的依据是2016年底前故县水库给他们办理的采砂许可证到期后，为了当时工作需要，在协议上约定清淤出来的砂石混合物等归乙方所有。清淤协议中约定收取管理费用主要用于执法巡查人员平时检查巡查等相关费用支出，收取每个清淤点30万元保证金主要是督促相关作业单位按要求对河道进行平整，不能影响河道泄洪等，如果作业单位清淤后不按要求进行河道平整，故县水库将会按约定扣除部分或全部保证金来用于平整河道。50.证人周某2（故县水利管理局办公室主任）证明：故县水利管理局1995年开始有采砂许可，一直持续到2016年年底。后来水库上游河道分为四段，承包给马铁军、司永林、张正平、丁随民。2015年水利部、国土资源部、交通部联合出台了一个文件，规定水管部门办理采砂许可有个前置条件，要征求国土和交通部门的意见。故县局和地方部门衔接时很麻烦，就决定终止采砂许可的办理。2016年上游采砂的四家采砂证到期后，四家负责人都还想采砂。因之前他们只取砂，挖出废料对河道造成拥堵，需要进行平整，就要求采砂过程中挖出的料都要拉出河道。经过局党委开会研究决定，与上游河道四个范围的负责人签订了清淤协议，约定了四个范围的边界、作业方式、双方责任，区域还是之前采砂许可划分的区域，时间是从2017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不再办理采砂证。签订协议后，相关的监管工作、区域内的砂石开采销售也没有变化。协议中约定所得砂石归乙方所有，用砂石料冲抵疏浚、平整费用。签订清淤协议后，他们都建设了大型制砂机，筛选后将石料制成机制砂。四个区域生产的砂大部分是卖给铁路了。故县局执法中没有遇到阻碍执法和抗法行为，和地方监管也没有冲突。51.被告人马铁军供述与辩解：我经营有东程公司、军鹏公司、蒙华公司三家公司，主要经营的业务就是砂石。最早经营军鹏砂场位于卢氏县徐家湾乡干沟村，法定代表人是我的亲弟弟马铁民，实际是我在经营，这个砂场是2015年10月份开业。蒙华公司和东程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我本人。东程和蒙华两个公司的生产地位于卢氏县东明镇东营村，主要就是开采洛河河道内的河砂。徐家湾乡的军鹏公司原有“豪鑫矿业有限公司”办理的采矿许可证，我是和他们合作采砂，2016年年底到期以后没有继续得到开采许可。徐家湾的砂场2017年也干着，但汛期5月到8月、三四月份环保治理及11月、12月上冻后没有干。2017年1月1日以后是和卢氏县石墙跟电站签订的清淤协议。协议原是廉某签订的，2015年转让给我作业，是周某1在招呼生产，船和岸上设备都是周某1的。2017年徐家湾沙场停业后，周某1把船拉到东营村的洛河河道内作业，每方砂以40元-50元的价格买，但产出的砂能卖给我，要由我公司开票才能出场。军鹏公司在2015年至2016年12月期间有故县水库的采砂证，2016年12月采砂证到期，也办不出来了，2016年12月底东程公司又和水库签订了清淤协议。南岸是东寨和苗村行政村分界线以东，北岸是江渠和东营行政村分界线以东，全长2公里的洛河河道，然后我就在河岸上面建砂场，以清淤的名义采砂。我在徐家湾乡和东明镇的洛河河道内开采的砂石主要是供给蒙华铁路了，我和蒙华铁路七个项目部签订有供货协议。徐家湾干沟村的砂场一个月的采砂量在一万方左右，2017年干了两三个月。东明镇东营村的砂场，每个月的采砂量大概在4万方左右，2017年全年干了有半年左右，2018年干了有两个月左右。我和库区管理局签订清淤协议以后，在范里骨垛村的洛河河道内采了半年左右，2018年4、5月份就停了，一个月能产两万方左右的砂石。苗村有一个砂场，2017年6月份开始建场，干了两三个月就停了，生产了两三万方砂石。三个砂场在生产的季节都同时生产着。2018年5月初因为环保治理的原因我所有的砂场都停止生产了。我和故县水库管理局签订的清淤协议期限是四年，协议中约定一个采砂点每年交5万元管理费，每年共15万元管理费，每个采砂点要交30万元的安全保证金，三个采砂点的保证金是90万元。因为我和水库都清楚，河道内开采出来的砂石利润是比较大的，所以要给水库交钱。缴纳管理费和保证金后，我就以清淤的名义在洛河河道内采砂，砂石归我所有，出售砂石从中盈利。我也知道开采河砂是需要得到水利局许可，但是故县库区属于黄委会管理，协议约定清出的砂石我可以处理，我对这方面的法律也不清楚。清淤协议中虽然约定了由甲方制定清淤方案，但是我始终没有见过清淤方案，水库偶尔到现场指导河道清淤，大多是要求我们将采砂产生的坑填平，其他方面也没有提过任何要求。我在徐家湾主要是采砂，大石头留在施工现场了。在范里、东明的洛河河道里面清淤，除了沙子和石料之外，大石头现场破碎后生产石子和砂，叫法不一样，目的主要是卖砂石。东营砂场、苗村砂场、骨垛砂场都是我直接管理。苗村和骨垛的砂场我雇佣喻志宏帮忙招呼，喻志宏有经营经验。我在东明和范里洛河河道内进行清淤、采砂作业时，卢氏县水利局到现场执法过，也处罚过，只是要求每年有几个月汛期不让生产，其余的月份我就自己开始干。我在范里、东明洛河河道内清淤所得的砂石基本能满足和铁路签订的合同供货要求，有时候也到其他地方买，但量很小。公司的账本都是真实的。我和袁某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中提到和水库管理局协调采砂期限一事，在接手经营后袁某是否协调我不清楚。52.被告人喻志宏供述与辩解：骨垛砂场和苗村砂场都是马铁军公司的砂场，我只是带着工人在砂场里面生产、干劳务，顺便替马铁军管理砂场。留村砂场是我和温廻兵、谢贵春、陈文桥、谢善良、陈庆、张丽萍七个人合伙投资的，场地、设备、人员都是我们自己出资，砂场采出的砂石由马铁军公司统一开票销售。范里镇骨垛砂场是2016年5月份建成开始调试生产的，我在砂场负责管理，马铁军给我发工资。2017年9月份马铁军把砂场的劳务承包给我，公司按每方砂25元给我结算。骨垛砂场建成大概产了八九万方砂。范里苗村砂场2016年年底筹建，2017年6月份投入生产，2017年11月份按照骨垛村砂场的模式承包给我，公司按每方砂25元给我结算。苗村砂场共产有四万多方砂。砂场建成以后，马铁军和我哥哥喻志刚签订了协议，自己上采砂船，成品的砂石通过马铁军公司统一开票销售，然后每方沙马铁军公司要抽13元的管理费。范里留村砂场是我知道可以建场以后，主动找马铁军洽谈承包的。2017年8月份，我约了几个老乡一起到留村砂场考察，考察后合伙出资建场。2017年10月份开始建场，2018年1月份建成试机，2018年3月份正式开始生产，主要是通过挖掘机岸采，然后拉到砂场筛选加工，共生产了五万方左右的砂，沙石由东程公司统一开票销售，每方沙马铁军公司要收取10元的管理费。砂场建设中一些审批手续由马铁军公司负责。留村砂场主要是陈文桥和温廻兵在管理，我主要在苗村和骨垛的砂场负责。2016年马铁军有一个故县水库管理局发放的一个采砂证。这个证是2016年12月3日到期以后，马铁军向我们出示的是他和故县水库管理局签订的河道清淤协议，上面显示的是清淤所得砂石归马铁军公司所有。马铁军说有了这个协议采砂就是合法的。在生产过程中，除了汛期、环保治理方面要求停工之外，没有人或者单位说过不让采砂。根据工作经验，我知道采砂是必须要有许可证的，无证开采是非法的。2016年12月3日采砂证到期以后，对于采砂作业的合法性也产生过异议，也去找过马铁军，但是随着后期土地使用证明、发改委的企业备案、故县水库管理局的砂场建设许可、住建局的用地许可办理以后，逐渐打消了顾虑，专注砂场的生产和管理了。53.被告人温廻兵的供述与辩解：卢氏县范里镇留村砂场是我和喻志宏、谢贵春、陈文桥、谢善良、陈庆、张丽萍投资的。其中我和喻志宏、谢贵春、陈文桥四个人在砂场工作。2017年10月份开始建场，当时我到砂场转了一圈就走了。2018年2月份砂场建成开始试机，当时还需要后续的资金投入，我就带着钱到砂场工作至今。砂场建成以后主要是通过挖掘机岸采，然后把挖的料通过车辆运输到砂场进行筛选、制砂，成品砂要通过马铁军公司派人统一开票销售，每一方砂要向马铁军交纳10元的管理费。我们一共卖了3万多方沙，剩余的都还在砂场堆放，具体数目我们也没有测量过。之前见过马铁军出示的一个采砂证，2016年12月3日到期。马铁军向我们出示的是他和故县水库管理局签订的河道清淤协议，上面显示的是清淤所得砂石归马铁军公司所有。马铁军说有了这个协议采砂就是合法的，协议复印件也给我们了。我知道采砂是要采砂证的，至于河道采砂是否要经过许可我不很了解。我们建砂场的目的就是做河砂生意赚钱，经过清淤可以生产砂石，卖砂石能赚钱。现在知道是非法行为以后，也很后悔，我们一定主动配合工作。留村砂场建场时场内不些碎石子都平场子了。54.被告人陈文桥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8月份，我老乡喻志宏跟我们说起卢氏县采砂的情况，我和喻志宏、温廻兵、谢贵春、谢善良、陈庆、张丽萍七个人决定投资砂场生产。开始7个人各集资100万元，将马铁军的留村砂场承包下来干劳务。之后因为资金紧张，我们又每个人投资一百万元。砂场是2017年10月份开始建设。我们主要是通过挖掘机在河边开采，之后通过筛选、破碎，最后马铁军公司开票缴费以后才可以正常销售。具体的销售业务都是喻志宏和马铁军谈的，我们只管开采砂石。2017年10月份到2018年3月份我们都是在投资建场，2018年3月份开始采砂，一共采砂5万方左右（成品砂），销售出去3万方左右，每方销售价位60元左右，销售额180万元左右。剩余还有2万万左右的成品砂。砂石卖出去的钱款由温廻兵掌握。我们采砂没有采砂许可，平时都是由我和温迴兵、谢贵春、喻志宏四个人参与经营，陈庆、谢善良、张丽萍不参与生产经营管理。我们就是打着清淤的名义在采砂，因为没人给我们付钱，我们还要给马铁军交管理费，都是觉得有协议，存在侥幸心理。现在知道自己是非法采砂以后也很后悔，愿意配合工作，争取宽大处理。55.被告人谢贵春的供述与辩解：卢氏县范里镇留村洛河北岸的砂场是我和喻志宏、陈文桥、温廻兵、谢善良、张丽萍、陈庆七人一起出资，从马铁军手中承包的。马铁军让我们看了他和故县水库的清淤协议，协议上说明清淤过程中所采砂石归马铁军所有。留村砂场于2017年10月开始建场，2018年3月份开始采砂生产，生产到2018年的7月，中间因为检查、汛期也停过一段时间，总共生产了三个月左右。我和陈文桥负责采砂生产，温廻兵负责统计财务，喻志宏负责与马铁军公司联系和销售，每销售一方砂都要经过马铁军公司的人开票，每方砂马铁军抽10元的管理费。我们砂场没有采砂证，采砂依据的就是马铁军和故县水库管理局签订的清淤协议，我们投资建砂场也是打着清淤的名义在采砂，想着有清淤协议就能采砂了。56.被告人喻志刚供述与辩解：2016年马铁军跟故县水库签订了为期四年的清淤协议，名义上是帮助水库清理河段，实际上就是开采河砂卖钱。我承包了该河段内苗村的一个采砂场。2016年12月份通过喻志宏介绍来苗村砂场，看了东程公司的清淤协议，认为采砂有手续是合法的，就和马铁军初步谈成合作意向开始投资建场。我投资290万元左右购买采砂船、运输船、破碎机、制沙机等采砂设备，2017年6月份砂场建成开始采砂。我跟马铁军签订了承包砂厂的合作协议，约定由马铁军负责给我联系销售，砂场所采河砂每方马铁军抽取13元的管理费，生产的碎石归我所有，公司不再抽钱，但是马铁军公司需要碎石时，可以按照每方25元的价格优先购买。所采河砂必须通过马铁军公司开票才能出售，开票作为结算管理费的依据。砂场自2017年6月开始生产到2018年的6月份，中间因为汛期、水利局检查等原因，实际生产了有九个月左右，所采河砂有3万方左右，其中卖出去有2万方，砂场还剩1万方左右，包括碎石和毛料，营业额有80万元左右。我也知道是非法的，但是存在侥幸心理想着采砂赚点钱。马铁军所包河段共有六个砂场，其中东营村有个砂场是马铁军公司自建的，由马铁军公司的人自行管理；留村有两个砂场，一个是我弟弟喻志宏和六名老乡共同出资买设备承包的，一个是李某1买设备承包的；苗村有两个砂场，一个是我承包的，一个是公司自建的由喻志宏干的劳务；骨垛有一个砂场是公司自建的，喻志宏出的劳务。我所说的承包就是承包人自己出资买设备，马铁军公司抽取管理费，所说的劳务就是公司出设备，出劳务的人负责人工和设备维修，每产一方砂马铁军支付一定的费用。无论是出劳务还是承包，销售河砂都要经过公司开票。2017年我承包马铁军苗村砂场时，当时场子里就有2016年之前我采砂留下的碎石，有一万多方。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各被告人非法开采矿产品的数额认定问题。经查，本案中，被告人马铁军2016年之前持有水行政主管部门颁发的采砂许可证，其在2016年之前采砂行为不属无证开采行为。2017年1月1日之后在未取得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仅持东程公司与故县水利管理签订疏浚治理协议，以东程公司、军鹏公司、蒙华公司的名义在故县水库上游洛河河道采砂，属非法开采。其非法开采的矿产品数额应当以其2017年之后采挖的矿产品价值计算。除东程公司自建东营砂场、骨垛砂场、苗村砂场自采砂石外，其擅自将洛河河道承包给他人经营采挖的砂石价值也应计为其非法开采的矿产品数额。故其非法开采的矿产品数额应以其登记注册的东程公司、军鹏公司、蒙华公司2017年至2018年销售的自采砂石量与案发时公安机关查获的东程公司东营砂场、骨垛砂场、苗村砂场，喻志刚承包经营的苗村砂场，喻志宏、温廻兵、陈文桥、谢贵春等人承包经营的留村砂场现存砂石量相加计算；被告人喻志刚非法开采的矿产品数额应以其承包经营苗村砂场后采挖的砂石总量计算，包括已经出售的砂石量和案发后公安机关在现场查获的砂石存量。签于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销售的砂石数额，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当认定查获的砂石存量为其非法开采的矿产品数额；由于东程公司苗村砂场和骨垛砂场均是在后期将劳务承包给被告人喻志宏，生产的砂石仍归东程公司所有，被告人喻志宏在该两个砂场的经营中与东程公司之间系劳务承包关系，该两个砂场采挖的砂石量不应计为被告人喻志宏非法开采矿产品数额；被告人喻志宏、温廻兵、陈文桥、谢贵春非法开采矿产品的数额应当以其承包经营留村砂场期间采挖的砂石量计算，包括已经销售的数量和案发时现场查获的存量总和。鉴于其已销售部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以其承包的留村砂场查获的砂石存量计为其非法开采的矿产品数额。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予以认定，无销赃数额，销赃数额难以查证，或者根据销赃数额明显不合理的，根据矿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矿产品价值难以确定，应依据价格认证机构出具的报告、省级以上人民政府国土资源、水行政、海洋等主管部门出具的报告、国务院水行政主管部门在国家确定的重要江河、湖泊设立的流域机构出具的报告，结合其他证据作出认定。本案中，案发后现场查获的砂石存量部分，应当以价格认证机构出具的认定意见认定其矿产品价值。被告人马铁军非法采矿已经销售的部分，应当以审计机构审计认定的销赃数额予以认定。公诉机关考虑马铁军经营的三个公司销售的河砂价款中包含有相当数额的运费等因素，对2017年销售的自采河砂价值按其当年销售的自采河砂总量，以其当年销售的最低价格计算其矿产品价值，对2018年销售的自采河砂价值按其当年销售自采河砂总量，以2018年公安机关查获后卢氏县价格认证中心对存量河砂作出的认定价格计算其矿产品价值较为合理，该计算方法本院予以采纳。但公诉机关对2017年东程公司、军鹏公司、蒙华公司销售的自采河砂数量认定中，没有考虑审计报告认定其2016年已经销售但在2017年1月份补开发票的部分，又因审计报告对该部分销售的河砂未注明自采河砂和外购河砂的具体数额，对该部分销售河砂本院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全部认定为自采河砂，按2017年三个公司单月销售河砂最低价格40.05元／方计算价款从审计报告认定2017年销售自采河砂价款中予以扣减。公诉机关该部分数额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另被告人马铁军当庭辩称，其2016年之前生产的河砂有30余万方存于桩子、磨盘河系2017年之后销售，骨垛砂场2016年生产的河砂有3至5万方系在2017年之后销售，考虑到其砂场经营的连续性，其辩解跨年度销售河砂的事实具有合理性，公诉机关对其经营的砂场2016年底是否在存量河砂未销售未提交证据证明，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认定其2017年销售的河砂中有35万方河砂系2016年之前采挖，对该部分按照2017年销售最低价格40.05元／方计算矿产品价值从其2017至2018年总销售价款中予以扣减。关于其辩解称有从别人手中购买的河砂8至9万方以及从他人处转手过来有10万方左右的河砂系2017年之后销售的意见。经查，审计机构审计认定的销售数额中，对其三个公司销售的河砂中有多少系自采河砂，多少系外购河砂认定清楚，说明其转卖他人的河砂在其公司账目中均有记载，对转卖的部分本院没有作为其非法采矿的矿产品价值认定，因此该部分不能再予以扣减。关于被告人马铁军、喻志刚辩解其2017年之后加工2016年之前所存毛石或现场查获的毛石中有2016年之前采挖的毛石等问题。经查，本案证据证明，2016年之前被告人马铁军持有采砂证期间，马铁军等人均是使用采砂船在河道内直接对河砂和毛石直接分离采挖河砂，分离的毛石仍留存于河道内。即使2017年之后将毛石采挖上岸加工制成砂石或碎石，也应当认定为非法采矿。因此被告人马铁军、喻志刚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本案侦查期间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喻志刚承包的苗村砂场进行现场勘查和测绘认定的的成品砂13625.4方，在拍卖过程中因拍得方对实际数量提出异议，经重新测量认定为8967.5方，因此，对该部分成品砂的价值应当以重新测量认定的数量按卢氏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价格计算。据此，被告人马铁军非法采矿的矿产品价值认定为27859916.73元；被告人喻志刚非法采矿的矿产品价值认定为873289.93元；被告人喻志宏、温廻兵、陈文桥、谢贵春非法采矿的矿产品价值认定为1842318.17元。本院认为，被告人马铁军、喻志宏、温廻兵、陈文桥、谢贵春、喻志刚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其中被告人马铁军擅自采矿总价值27859916.73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喻志宏、温廻兵、陈文桥、谢贵春非法采矿总价值1842318.17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喻志刚非法采矿总价值873289.93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六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各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非法采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我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规定的非法采矿罪是指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等法律、行政法规有关矿产资源开发、利用、保护和管理的规定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规定的“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该《解释》第二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未取得采矿许可证”：（一）无许可证的；（二）许可证被注销、吊销、撤销的；（三）超越许可证规定的矿区范围或者开采范围的；（四）超出许可证规定的矿种的；（五）其他未取得许可证的情形。按照该《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及该《解释》授权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确定的河南省非法采矿罪、破坏性采矿罪数额标准，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达到分别20万元和100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和“情节特别严重”。该《解释》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在河道管理范围内采砂，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符合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和本解释第二条、第三条规定的，以非法采矿罪定罪处罚：（一）依据相关规定应当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的；（二）依据相关规定应当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和采矿许可证，既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又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国家实行河道采砂许可制度。根据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河道采砂应当办理采砂许可证，未办理采砂许可证而擅自采砂，擅自采砂的价值达到司法解释规定的“情节严重”数量标准的，即构成非法采矿罪。本案中，被告人马铁军在2016年之前持有采砂许可证进行过河道采砂，采矿许可证期限届满后，在未续办河道采砂许可证且明知河道采砂需要办理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仅凭其注册成立的东程公司与故县水利管理局签订的《故县水库上游河道疏浚治理协议》，即在故县水库上游河道进行采砂经营，且在明知被告人喻志刚、喻志宏等人也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将承包的河段承包给被告人喻志刚、喻志宏等人进行河道采砂，从中收取承包费或管理费，采挖砂石的价值已超出司法解释规定的非法采矿“情节特别严重”的数量标准，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根据被告人喻志宏、喻志刚、温廻兵、陈文桥、谢贵春在侦查机关所作供述，其对河道采砂需要办理河道采砂证的规定也是明知的，并不存在违法性认识阻却事由。该五被告人明知河道采砂需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在未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并明知被告人马铁军之前所持采砂许可证的许可期限过期的情况下，从马铁军处承包河段建设砂场进行河道采砂，采挖砂石的价值也已超过司法解释规定的非法采矿“情节严重”或“情节特别严重”数量标准，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尽管本案中被告人马铁军注册成立的东程公司与故县水利管理局签订有《故县水库上游河道疏浚治理协议》，但从协议内容看，约定发包疏浚治理工程方不向承包方支付施工费用反向施工方收取管理费明显不符合工程承包合同的一般常理，工程发包方也没有按协议约定提供任何疏浚治理方案，通过协议擅自处分国家矿产资源所有权的约定也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其本质是变相规避法律规定，使马铁军等人的采砂行为“合法化”。从被告人马铁军与喻志刚、喻志宏等人签订的承包协议内容看，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就是河道采砂，并无河道疏浚治理的相关内容，其变相实施非法采砂的主观故意明显。即使《故县水库上游河道疏浚治理协议》的一方当事人故县水利管理局为故县水库上游河道主管部门，也不能以协议替代采砂许可，使采砂行为合法化。政府相关部门收取税费及未对各被告人非法采砂行为进行制止也不能成其构成非法采矿罪的阻却事由，不影响本案的认定。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马铁军、喻志宏、温廻兵、陈文桥、谢贵春、喻志刚非法开采的矿产品应收没收，上缴国库。其中案发后现场查获的矿产品，已拍卖部分的价款由本院上缴国库，未拍卖成交的部分由公安机关上缴国库；被告人马铁军非法开采并已出售的矿产品，按照认定的矿业品价值对相应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温廻兵、陈文桥、谢贵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喻志宏、喻志刚、温廻兵、陈文桥、谢贵春接公安机关口头通知后主动到案，应视为自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对被告人喻志宏、温廻兵、陈文桥、谢贵春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喻志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至于公安机关通过口头通知的方式对被告人喻志宏、喻志刚、温廻兵、陈文桥、谢贵春进行诱捕不影响对其自动投案的认定，被告人喻志宏、喻志刚、温廻兵、陈文桥、谢贵春到案后其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也不影响自首的认定。被告人温廻兵、谢贵春、喻志刚的辩护人关于温廻兵、谢贵春、喻志刚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马铁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铁军能主动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的事实、情节，被告人马铁军、喻志宏、温廻兵、陈文桥、谢贵春、喻志刚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经相关司法行政机关评估，对各被告人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铁军犯非法采矿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万元（已交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喻志宏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已交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温廻兵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已交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陈文桥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已交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谢贵春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已交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被告人喻志刚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已交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七、被告人马铁军、喻志宏、温廻兵、陈文桥、谢贵春、喻志刚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中由侦查机关现场查获的成品砂石、成品碎石、碎石毛料、泥砂料中已经拍卖的部分价款1055.16万元由本院上缴国库；流拍部分矿产品成品碎石16001.1方、成品碎石4326.4方、泥砂料1321.1方由卢氏县公安局上缴国库。被告人马铁军非法开采并已销售部分的砂石按认定的价款22888670.46元予以追缴，已缴纳的300万元由本院上缴国库，其余部分19888670.46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郜留剑人民陪审员  郭志东人民陪审员  赵丽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崔冉阳杨泽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