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52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快版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学院路77号2幢1701-2室。 法定代表人：刘素珍，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勇，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原县新华书店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汤原县汤原镇中华路。 法定代表人：杨威。 上诉人杭州快版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版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汤原县新华书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汤原新华书店）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互联网法院（2019）浙0192民初1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9月18日对本案进行了调查。上诉人快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勇到庭参加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快版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汤原新华书店赔偿快版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100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注意到的事实不应得出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500元判决。上诉人在发现侵权情形，向法院诉讼之前就已经发过通知函（删除侵权文章补付500元稿酬）和律师函（删除侵权文章支付3000元稿酬和赔偿款）告知被上诉人处理解决侵权行为，但均未处理才进入诉讼。上诉人不采取诉讼手段不能达到解决案件之目的，由被上诉人导致了上诉人额外诉讼支出。因为文章被大量转载和抄袭导致诉讼案件多而降低赔偿金额不符合正常逻辑，因为知识产权使用市场的混乱而让权利人对严重的侵权行为买单对权利人极为不公平。二、一审判决金额明显过低。上诉人为维护合法权益制止侵权支付了合理成本，判决金额过低。在一审中为调查取证被上诉人的侵权事实，我们采取时间戳固定证据及并未就全部侵权内容一次性完全起诉，已经是快版公司在节约合理维权开支，但仍无法避免其中必然产生的相应人员成本开支费用。一审中虽然未提交相应票据证明合理支出，但诉讼委托了律师办理，根据浙江省最新律师收费标准，最低收费标准也要1500元。上诉人虽诉讼案件较多，但涉及被上诉人案件仅一案，诉讼流程与委托诉讼均为个案，判决的赔偿金额无法覆盖上诉人的合理成本。且一审判决不能起到抑制侵权、惩罚被上诉人的目的。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赔偿金额明显过低，没有考虑到案件实际情况做出合理判决，请求法院综合考虑案情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汤原新华书店在二审中未提交答辩意见。 快版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汤原新华书店：1.立即删除涉案的侵权作品；2.赔偿经济损失7000元、合理费用3000元，合计10000元；3.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让跑在你前面的人打破纪录》一文发表于2010年第10期《意林原创版?讲述》，全文约910字。署名吉祥，系古保祥笔名。2015年11月6日，古保祥出具《声明书》，表明其为涉案文章的原创作者，现将该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转让快版公司，并针对转让之前所发生的侵权行为的诉权独家授权给快版公司。 2017年4月21日，古保祥出具《声明》，对2015年11月6日将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作品授权给快版公司的行为发表补充声明，明确声明书上部分文章的标题、发布时间、署名、期刊名称、文章链接不一致，为整理时的笔误，以此次重新整理为准，文章内容一致。 2018年3月27日，涉案微信公众号发布《长远的眼光!（好文力荐）》（以下简称被诉侵权文章）一文，经比对,除标题略有改动及文章内容略有删减外，其文字约有800字内容与涉案作品文字内容基本一致。2018年12月21日，快版公司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提供的可信时间戳认证服务，保全了该微信公众号上发布的被诉侵权文章。 另查明，快版公司在原审法院提起了大量类似的诉讼；涉案微信公众号的认证主体为汤原新华书店，该公司成立于1990年5月8日，注册资本691.436242万元，经营范围为书、报刊、电子出版物批发兼零售等。 原审法院认为，《让跑在你前面的人打破纪录》一文表达具有一定程度的智力创造性，整体具备独创性，属于受著作权法保护的文字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涉案作品发表于2010年第10期《意林原创版?讲述》，作者署名吉祥，系古保祥笔名。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古保祥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古保祥出具声明证明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转让给快版公司，并且授权快版公司可以自己的名义对本转让之前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因而，快版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作为一项法定著作权，是由权利人享有的专有权利，在性质上属绝对权。凡是未经权利人许可，亦无法定或约定除外情形的，实施受该专有权利控制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均构成侵权。本案中，汤原新华书店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上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微信用户关注后，即可根据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信息网络以下载、浏览等方式获得该作品，构成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关于赔偿数额，快版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汤原新华书店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且要求适用法定赔偿，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文字作品的市场影响、知名度、汤原新华书店的侵权情节、快版公司为本案诉讼进行了时间戳认证，并委托律师参加了诉讼，需要支出的合理费用等相关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同时，原审法院注意到以下事实：1.涉案文字作品字数约为910字，侵权文章使用了涉案作品约800字内容；2.汤原新华书店的经营范围为网络科技的开发，其使用文章的商业价值不高；3.侵权时间约为3个月；4.快版公司为本案诉讼进行了时间戳认证，并委托律师参加了诉讼，需要支出合理费用，但未提供费用票据；5.快版公司未提供文章正常许可使用费供参考。综合以上情况，原审法院酌定赔偿数额（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为5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汤原新华书店立即删除微信公众号“汤原县新华书店有限公司”（ID：tyxinhuashudian）上发布的侵权文章《长远的眼光!（好文力荐）》；二、汤原新华书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快版公司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500元；三、驳回快版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快版公司负担12元，由汤原新华书店负担13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快版公司、被上诉人汤原新华书店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综合上诉人快版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的审理要点为：原审法院确定的赔偿金额是否合理。 本院认为，本案中，汤原新华书店的被诉行为侵犯了快版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由于快版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具体损失或者汤原新华书店因侵权所获得的具体利益，汤原新华书店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因侵权所获得利润的具体数额。鉴于侵权人的利益和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原审法院在综合考虑了涉案作品的类型、字数、市场影响、知名度、汤原新华书店侵权行为持续的时间、范围以及快版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后，将赔偿数额酌定为500元。本院注意到如下事实：快版公司虽提交了律师委托代理手续，但代理律师实际并未参加本案庭审，快版公司亦未提供实际支出律师费的凭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 综上，本院认为，快版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杭州快版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玲 审判员 徐 雁 审判员 徐 珺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书记员 张天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