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04刑初18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先鹏，男，1988年8月6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身份证号码652************516，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库尔勒市*****************。住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库尔勒市56号小区15号楼2单元303室。无前科。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6日被湛江市公安局坡头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湛江市公安局特殊监所。辩护人李雪英，广东荣来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湛江市坡头区法律援助处指派。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检察院以“坡检诉刑诉[2019]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先鹏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出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中止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黎法章、李建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先鹏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9月，湛江养春堂酒业有限公司股东詹宇通（已起诉）为了生产出一种让人饮用后能产生眩晕效果的饮料，通过他人介绍认识被告人王先鹏。被告人王先鹏告知詹宇通在饮料中添加丁内酯让人饮用后可产生眩晕的效果，且丁内酯加入到饮料中会水解产生“γ-羟基丁酸”（即“γ-羟丁酸”）。2018年10月的一天，詹宇通以人民币2.5万元的价格向王先鹏购买50公斤的丁内酯。王先鹏向他人购买50千克丁内酯，由卖家通过托运方式将丁内酯运输给詹宇通。2018年10月27日、28日，詹宇通先后向被告人王先鹏支付人民币合计24850元。詹宇通收到王先鹏贩卖的50千克丁内酯后，将其中的30多千克添加到饮料中，并将空罐及剩余的罐装丁内酯掩埋。2018年11月4日晚上，詹宇通雇车将生产出来的1000多箱果味饮料运往自己承租的湛江市坡头区*******口附近的一间出租屋进行存放。2018年11月9日，詹宇通驾驶一辆号牌为粤G*****的福特牌小轿车去到自己承租的湛江市坡头区*******口附近出租屋处，准备将部分饮料搬到小轿车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查获。民警在詹宇通驾驶的车内扣押到银行卡2张、果味饮料4箱（24支/箱，每支约275ml；经鉴定，检材中均检出“γ-羟基丁酸”成分）、散装果味饮料7支（每支约275ml；经鉴定，除了在车厢后刹处的1瓶装液体外，其他检材中均检出“γ-羟基丁酸”成分）；在詹宇通承租的出租屋内扣押到1140箱果味饮料（24支/箱，每支约275ml；经鉴定，检材中均检出“γ-羟基丁酸”成分）。2018年11月15日，民警在湛江市******詹宇通住宅门前空地的猪圈旁边的水泥沙堆里查获并扣押詹宇通掩埋的6罐丁内酯（经鉴定，均检出“γ-羟基丁酸”成分），在湛江市**********对面猪圈旁的树丛里查获并扣押到詹宇通丢弃在该处的3个容量规格为5㎏的白色塑料罐（经鉴定，均检出“γ-羟基丁酸”成分）。2018年11月16日，公安机关在对湛江养春堂酒业有限公司搜查，查获“运动饮料”3箱64支和存放在车间内的蓝莓味BACHUN饮料144箱、百香果醋饮料420箱、香橙味BACHUN饮料145箱、苹果醋饮料398箱、北洋多鞭酒443箱、壹醋即发梅子醋饮料2271箱、嗨得起苏打酒330箱、丰秀梅子醋饮料204箱、三配苹果醋896箱。2018年12月20日，公安机关扣押了存放在湛江养春堂酒业有限公司生产车间内的144箱蓝莓味“巴纯BACHUN”鸡尾酒（每箱装24瓶；经鉴定，均检出“γ-羟基丁酸”成分）、145箱香橙味“巴纯BACHUN”鸡尾酒（每箱装24瓶；经鉴定，均检出“γ-羟基丁酸”成分），还扣押了存放在生产车间外的仓库的397箱“嗨得起”苏打酒（每箱装24瓶；经鉴定，没有检出“γ-羟基丁酸”成分）。被告人王先鹏于2018年11月19日自行到新疆库尔勒市禁毒警察大队，民警将其传唤到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以认为被告人王先鹏明知丁内酯添加到饮料中会产生有毒物质γ-羟基丁酸，仍为他人生产饮料提供非食品原料丁内酯，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构成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王先鹏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先鹏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辩称其并不是故意犯罪知法犯法,也不是直接出售，当时卖方没有告知买卖丁内酯需要办理政府批文，也不知道丁内酯是有毒有害化学品,会产生γ-羟基丁酸，也没有参与生产有害食品。买卖之前已向本地禁毒大队打过电话称有人有不法行为，为了争取宽大处理有夸大陈述，有自首行为。被告人王先鹏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辩护意见如下:一、被告人王先鹏主动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二、被告人王先鹏是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三、被告人王先鹏虽然作为中间人非法销售了50公斤丁内酯，但含有丁内酯的食品没有流入社会便被查获，从危害后果看，被告人王先鹏的行为没有造成较大危害后果，恳请法庭从轻处罚。四、被告人王先鹏在本案中获利不多，且没有给社会造成严重后果，恳请法庭从轻处罚。五、被告人王先鹏平时表现良好，没有违法犯罪记录，是初犯、偶犯，恳请法庭从轻处罚。六、被告人王先鹏曾是派驻边疆保卫祖国的军人，曾为国家作出较大贡献，恳请法庭考虑此因素，予以从轻处罚。七、被告人王先鹏是因患有精神分裂症，需要大量金钱治病，经济十分困难才走上犯罪道路，恳请从轻处罚。八、被告人王先鹏当庭认罪认罚，恳请法庭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国家食品药品监管总局、公安部、国家卫生计生委于2013年11月11日发布的“食药监药化监【2013】230号”通知，其中将“γ-羟丁酸”（Gamma-hydroxybutyrate，缩写为GHB）列入《精神药品品种目录（2013年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年2月28日第十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七次会议通过，2015年4月24日第十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四次会议修订通过，2015年4月2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令第二十一号公布，自2015年10月1日起施行）第三十八条规定“生产经营的食品中不得添加药品，但是可以添加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目录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会同国务院食品安全监督管理部门制定、公布。”2018年9月，湛江养春堂酒业有限公司股东詹宇通（因同案判决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应客户需要，计划生产一种让人饮用后能产生眩晕效果的饮料，通过他人介绍认识被告人王先鹏。被告人王先鹏告知詹宇通在饮料中添加丁内酯让人饮用后可产生眩晕的效果，且丁内酯加入到饮料中会水解产生“γ-羟基丁酸”（即“γ-羟丁酸”）。2018年10月的一天，詹宇通以人民币2.5万元的价格向王先鹏购买50公斤的丁内酯。王先鹏向他人购买50千克丁内酯，由卖家通过托运方式将丁内酯运输给詹宇通。2018年10月27日、28日，詹宇通先后向被告人王先鹏支付人民币合计24850元。詹宇通收到王先鹏贩卖的50千克丁内酯后，将其中的30多千克添加到饮料中，并将空罐及剩余的罐装丁内酯掩埋。2018年11月4日晚上，詹宇通雇车将生产出来的1000多箱果味饮料运往自己承租的湛江市坡头区*******口附近的一间出租屋进行存放。2018年11月9日，詹宇通驾驶一辆号牌为粤G*****的福特牌小轿车去到自己承租的湛江市坡头区*******口附近出租屋处，准备将部分饮料搬到小轿车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查获。民警在詹宇通驾驶的车内扣押到银行卡2张、果味饮料4箱（24支/箱，每支约275ml；经鉴定，检材中均检出“γ-羟基丁酸”成分）、散装果味饮料7支（每支约275ml；经鉴定，除了在车厢后刹处的1瓶装液体外，其他检材中均检出“γ-羟基丁酸”成分）；在詹宇通承租的出租屋内扣押到1140箱果味饮料（24支/箱，每支约275ml；经鉴定，检材中均检出“γ-羟基丁酸”成分）。2018年11月15日，民警在湛江市******詹宇通住宅门前空地的猪圈旁边的水泥沙堆里查获并扣押詹宇通掩埋的6罐丁内酯（经鉴定，均检出“γ-羟基丁酸”成分），在湛江市**********对面猪圈旁的树丛里查获并扣押到詹宇通丢弃在该处的3个容量规格为5㎏的白色塑料罐（经鉴定，均检出“γ-羟基丁酸”成分）。2018年11月16日，公安机关在对湛江养春堂酒业有限公司搜查中，查获“运动饮料”3箱64支和存放在车间内的蓝莓味BACHUN饮料144箱、百香果醋饮料420箱、香橙味BACHUN饮料145箱、苹果醋饮料398箱、北洋多鞭酒443箱、壹醋即发梅子醋饮料2271箱、嗨得起苏打酒330箱、丰秀梅子醋饮料204箱、三配苹果醋896箱。2018年12月20日，公安机关扣押了存放在湛江养春堂酒业有限公司生产车间内的144箱蓝莓味“巴纯BACHUN”鸡尾酒（每箱装24瓶；经鉴定，均检出“γ-羟基丁酸”成分）、145箱香橙味“巴纯BACHUN”鸡尾酒（每箱装24瓶；经鉴定，均检出“γ-羟基丁酸”成分），还扣押了存放在生产车间外的仓库的397箱“嗨得起”苏打酒（每箱装24瓶；经鉴定，没有检出“γ-羟基丁酸”成分）。被告人王先鹏于2018年11月19日自行到新疆库尔勒市禁毒警察大队，民警将其传唤到案。2019年3月11日，公安机关委托湛江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被告人王先鹏在作案时精神状态进行司法精神病鉴定，并评定刑事责任能力。湛江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王先鹏患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疾病缓解期，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无削弱，具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移交，并经庭审示证、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被告人王先鹏的供述和辩解、同案人詹宇通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照片及辨认笔录、物证相片制作说明、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称量、取样笔录、称量照片、鉴定意见及鉴定意见通知书、《食品药品监管总局公安部国家卫生计生委关于公布麻醉药品和精神药品品种目录的通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发布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说明、电子证物检查笔录报告书、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电子证据清单、物流单据、通话记录、银行交易记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提取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被告人王先鹏的归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被告人王先鹏的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等其他相关书证。关于被告人王先鹏辩称其并不是故意犯罪知法犯法,也不是直接出售，不知道丁内酯是有毒有害化学品,会产生γ-羟基丁酸，也没有参与生产有害食品，且买卖之前已向本地禁毒大队打过电话称有人有不法行为，为了争取宽大处理有夸大陈述，有自首行为的问题。被告人王先鹏的供述及辩解、同案人詹宇通的供述和辩解、辨认材料（手机内存信息照片）证实被告人王先鹏贩卖丁内酯给詹宇通时，已通过手机百度查询到丁内酯的化学属性，且通过与詹宇通的联系已明知其购买丁内酯是为了添加到其生产的饮料中从而达到让人饮用后可产生眩晕的效果，本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王先鹏明知詹宇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有毒、有害食品，仍向其提供原料添加剂的事实；被告人王先鹏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供述的是公安机关已经掌握的本案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条件。故被告人王先鹏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先鹏违反国家食品安全法规,明知同案人詹宇通在生产食品饮料过程中添加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丁内酯”，仍向其提供“丁内酯”，应以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的共犯论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先鹏当庭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先鹏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1月19日起至2020年1月1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符  康  富审判员 陈  土  贵审判员 吴    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嘉茹（代）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指认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3）12号】第十四条明知他人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有毒、有害食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或者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共犯论处：提供资金、贷款、账号、发票、证明、许可证件的；提供生产、经营场所或者运输、贮存、保管、邮寄、网络销售渠道等便利条件的；提供生产技术或者食品原料、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的；提供广告等宣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