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7民终22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住所地锦州市古塔区西街里1号。负责人：于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兆巨，辽宁振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锦州冶盛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锦州市义县头台镇三台村。法定代表人：柯卫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少春，湖北人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晓光，男，1982年3月2日出生，汉族，司机，住葫芦岛市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桂艳，辽宁卓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锦州中裕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天王路南。法定代表人：才志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淼，锦州市古塔区天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锦州昊远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渤海大街二段金亿嘉园3-23号。法定代表人：侯德山，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与被上诉人锦州冶盛贸易有限公司、白晓光、锦州中裕物流有限公司、锦州昊远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8）辽0791民初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兆巨、被上诉人锦州冶盛贸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少春、被上诉人白晓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桂艳、被上诉人锦州中裕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淼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锦州昊远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即使承担赔偿责任，也要求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受害人黄太忠的死亡赔偿金。事实和理由：一、受害人黄太忠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回复，受害人黄太忠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和城镇标准的中间值计算，必须符合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或者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受害人黄太忠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其零星打工的单位均在农村，因此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二、本案交强险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19条规定：“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本案事发现场为义县头台乡铜厂，此地并不是《道路交通安全法》所称的“道路”，也不是《道路交通安全法》所称的交通事故。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必须是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交强险才承担赔偿责任。请法庭判令交强险不予赔偿。三、受害人黄太忠不能转化为辽Ｇ×××××车的第三者。白晓光启动辽Ｇ×××××车的瞬间，受害人黄太忠是在车上而并不是在车下，其不能成为辽Ｇ×××××车的第三者。被上诉人锦州冶盛贸易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受害人黄太忠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和城镇标准的中间值计算，是兼顾各方利益进行的衡平，尽管与答辩人一审主张按照城镇标准存在差异，但答辩人考虑节约诉讼资源和避免诉累，认可一审判决就该问题的处理。上诉人认为，受害人黄太忠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和城镇标准的中间值计算，必须符合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或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认为黄太忠打工的单位在农村，没有证据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该上述理由不成立的理由有四：其一，黄太忠生前为大冶市敖山镍业的职工，长期以来其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生产，长期从事的是工业、建筑业。其二，根据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黄太忠生前长期在建筑行业工作，每年大部分时间是在外工作，其全部收入来源于城镇。其三，收入来源于城镇还是农村和工作地点没有关系，而是提供劳务的企业性质决定的。最后，根据《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建立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和政策体系的意见》第（十七）条的规定，改革人身损害赔偿制度，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法明传（2019）513号），根据该《通知》要求，因为“当前，我国户籍制度改革的政策框架基本构建完成，城乡统一的户口登记制度全面建立，各地取消了农业户口与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故通知：“授权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建设兵团分院根据各省具体情况在辖区内开展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试点工作。试点工作应于今年内启动”。综上所述，黄太忠全部收入来源于非农业生产，且根据现行的政策，应当认定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上诉人上诉理由不充分。一审判决按照农村标准和城镇标准的中间值计算死亡赔偿，主要兼顾赔偿义务人的利益，尽管与答辩人一审主张按照城镇标准存在差异，但答辩人考虑节约诉讼资源和避免诉累，认可一审判决就该问题的处理。二、本案交强险应承担责任。本案的基本事实是，黄太忠在进行集装箱卸挂作业时，被上诉人白晓光驾驶被上诉人锦州中裕物流有限公司所有的辽Ｇ×××××号集装箱拖车头（牵引辽Ｇ×××××）突然启动，造成黄太忠从车上集装箱顶部坠落身亡。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发现场为义县头台乡铜厂，该地不是《道路交通安全法》所谓的道路，也不是《道路交通安全法》所称的交通事故，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必须是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交强险才承担责任。答辩人认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本法中下列用语的含义：(一)“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本案中，这里的道路应作广义理解，厂区内允许社会机动车辆通行的区域仍属于道路范畴。而本案的发生，是由于白晓光驾驶车辆过程中发生的，属于交通事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三、黄太忠就是辽Ｇ×××××车的第三者。首先，黄太忠并非车上人员。所谓车上人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是指法律准许车辆搭载的人员。本案中，黄太保因需要进行集装箱卸挂作业，上到集装箱车顶，很显然其位置是车上人员，但非法律上的“车上人员”。其次，危险发生时，黄太忠就是相对车辆的第三者。本案中，危险发生时不是在车顶，而是在黄太忠坠落与地面接触的一瞬间，因此，黄太忠就是辽Ｇ×××××车的第三者。至于过错大小的问题，答辩人认为，如果车辆不启动行使，黄太忠发生坠亡的概率极其低，一审认定白晓光承担80%已充分考虑各方的过错，划分责任公平、合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公平、合理，应予以维持，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白晓光辩称，本案白晓光驾驶车辆投保上诉人的保险公司，本次事故的发生时在保险期间内，受害人黄太忠因白晓光驾驶车辆启动过程中造成死亡，而发生意外事故。黄太忠作为遭受死亡后果的受害人，是第三者，根据第三者责任险定义理解，第三者保险保的就是意外事故。判断意外事故发生的受害人属于“车上的人员”和“第三者”，应该以受害人在事故发生的时候，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在车上还是在车外作为判断的标准。在车上即为车上的人员，在车外为第三者。本案受害人黄太忠在地面上受到伤害，伤害发生的结果和位置均在车辆下，已经从车上的人员的身份转化为车外的第三者的身份。车上人员摔下车的时候已经脱离车体，应该属于第三者，所以适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一审判决上诉人在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锦州中裕物流有限公司辩称，对上诉人的诉求我方无异议。被上诉人锦州昊远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锦州冶盛贸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白晓光偿付原告代为垫付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赔偿费用共计786,094元，被告中裕物流公司和被告昊远物流公司承担连带偿付责任，被告人保财险锦州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受害人黄太忠生前于2016年8月3日到原告冶盛公司担任炉前工，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原告冶盛公司租用义县荣盛金属有限公司场地。2016年9月10日，被告白晓光驾驶辽Ｇ×××××号集装箱车为原告冶盛公司运输货物。当日17时许，在义县荣盛金属有限公司卸货时，被告白晓光启动车辆，造成站在集装箱上正在进行集装箱卸挂作业的受害人黄太忠摔落到地面，经抢救无效死亡。2016年9月15日，受害人亲属甘秀英、黄灯军、黄军华、黄军民作为甲方，原告冶盛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人身损害赔偿协议书，内容为：“一、乙方赔偿甲方本起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金捌拾叁万元整，此款包括黄太忠死亡赔偿金、家属精神抚慰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一切与本事故有关的赔偿项；二、给付方式：自订立本协议时乙方给付甲方捌拾万元整，此款由甲方自行分配。自甲方收到捌拾万元赔偿款后，甲方所发生的任何事宜均与乙方无关，甲乙双方的赔偿权利义务终止；三、乙方赔偿甲方上述款项后，甲方无偿配合乙方向锦州中裕物流有限公司行驶追偿权，如需甲方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甲方无条件予以配合。甲方承诺：因本事故产生的一切赔偿权利转让给乙方，所得赔偿款项全部归乙方所有，甲方不再就乙方所得赔偿款项提出任何主张。甲方履行本约定事项后，乙方给付甲方余款叁万元。”2016年9月14日，原告冶盛公司转账给甘秀英80万元。在事故处理过程中，被告昊远物流公司给义县安监局出具担保书，该担保书载明：“因辽Ｇ×××××车、辽Ｇ×××××于2016年9月10日在义县荣盛金属有限公司发生事故，造成黄太忠死亡。为达到国家赔偿标准数额顺利执行，受害人同意由车主将辽Ｇ×××××车辆开走。在最终赔偿时，如车主无力履行赔偿数额时，由担保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按保险公司赔偿标准规定赔偿，直至赔偿款及诉讼维权费用支付完毕为止。”另查，受害人黄太忠，1961年2月5日出生，为农村户籍，生前是大冶市敖山镍业有限公司职工，2013年该公司停产，但并未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之后黄太忠每年在工地做古建彩绘工作，一般每年工作时间六七个月。又查，被告白晓光驾驶的辽Ｇ×××××号集装箱车的登记所有人为被告中裕物流公司，2016年7月8日，被告中裕物流公司经该车以163,000元出售给被告昊远物流公司，同年9月1日被告昊远物流公司将车以17万元出售给被告白晓光。该车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再查，被告白晓光驾驶的辽Ｇ×××××号集装箱车在被告人保财险锦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一审法院认为，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原告作为雇主通过与受害人黄太忠家属调解承担了受害人黄太忠的民事赔偿责任，由于雇主并非侵权行为的最终责任人，故其有权向实施侵权行为的第三人被告白晓光追偿。关于被告白晓光承担的侵权责任大小，基于受害人黄太忠从事高空作业时抱着侥幸的心理未佩戴安全帽等未作好必要的安全措施，其对自己造成摔落车下死亡的后果应承担一定的责任，而事发时原告未安排专门的现场指挥人员，且受害人未做好必要的安全措施与原告是否尽到岗前的安全教育培训等有一定联系，基于原告提起的是追偿权之诉，故本案不区分受害人与原告之间的责任大小，被告白晓光应承担受害人损失的80%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被告中裕物流公司应否承担责任问题，虽被告昊远物流公司认可已购买被告中裕物流公司出售的车辆，被告中裕物流公司对车辆不享有控制使用的权利，但肇事车辆的所有人登记在其名下，其作为肇事车辆的挂靠单位应对被告白晓光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被告昊远物流公司应否承担责任问题，被告昊远物流公司将肇事车辆出售给被告白晓光，被告白晓光对此认可，且被告昊远物流公司在事故处理过程中，对被告白晓光提走肇事车辆给义县安监局出具担保书，承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被告昊远物流公司应对被告白晓光在其提走的肇事车辆的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受害人黄太忠的赔偿费用计算问题，原告主张的丧葬费金额28,574元为《辽宁省2017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中丧葬费标准，基于原告在2016年9月15日前已与受害人黄太忠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履行，故丧葬费金额应按《辽宁省2016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中丧葬费标准计算，即26,729元；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问题，受害人为农村户籍，而原告提供的证人甘某1、甘某2等人证言，能够证明原告每年在外地从事古建油漆工作在六七个月左右，且受害人事发前工作的地点亦不为城镇，故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和城镇标准的中间值计算为宜，即参照《辽宁省2016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规定的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31126元和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12057元的平均值计算20年，为431,830元；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问题，结合侵权人在此事件中侵害的手段系过失所致，侵权人的给付能力以及本地区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原告主张100,000元较高，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本院按70,000元予以支持为宜；关于被告人保财险锦州分公司应否承担责任问题，本案中，被告白晓光驾驶的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而受害人黄太忠是在车辆突然移动的情况下被甩出车外死亡的，在车辆移动的瞬间其已从车上的工作人员转变为车外的第三者，故被告人保财险锦州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受害人黄太忠的损失共计528,559元，应由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的赔付的金额为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比例赔偿黄太忠的损失334,847.20元。但基于原告已经全额赔付了受害人黄太忠的损失，其亲属同意由原告行使追偿权，故受害人黄太忠应得的损失数额由原告承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受害人黄太忠因本次交通事故而遭受的人身损失共计人民币528,559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付原告锦州冶盛贸易有限公司人民币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原告锦州冶盛贸易有限公司人民币334,847.20元（计算方式附后）；二、驳回原告锦州冶盛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830元，由原告锦州冶盛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844元，被告白晓光负担3986元，被告锦州中裕物流有限公司和被告锦州昊远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白晓光负担的金额承担连带责任。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主张其不应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因事故发生的地点符合机动车交通事故的条件，且案涉事故发生时,受害人已在车外,身份亦符合保险法上第三者的特征,上诉人拒绝承担任险责任,于法无据,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主张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受害人黄太忠的死亡赔偿金的问题，因黄太忠事故前在城镇居住并务工一事属实，上诉人主张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适用“农村标准和城镇标准中间值”虽有不当，但鉴于一审宣判后被上诉人一方对此未提起上诉，本院不予调整。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6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宇辉审判员  王 广审判员  安剑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田稷书记员郭立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