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9民终5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耿延军，男，1954年1月6日出生，汉族，勃利县红旗林场退休工人，住黑龙江省勃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凤玲（系耿延军妻子），女，195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勃利县红旗林场退休工人，住黑龙江省勃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芦凤芝，黑龙江大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耿艳平，男，196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黑龙江龙煤七台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工人，住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艳秋（系耿艳平妻子），女，1969年8月5日出生，汉族，七台河市气象局职工，住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威，黑龙江桃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耿延军因与被上诉人耿艳平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勃利县人民法院（2019）黑0921民初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双方当事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耿延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沟系地10公顷、赔偿侵占上诉人的农场和院落及农场投资损失5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本案事实认定存在严重错误，勃利县人民法院（2006）勃镇民初字201号民事调解书，未明确本案所争议的10公顷土地的经营权归属问题，一审以调解书对承包费进行了分割为由，来判定调解书对双方共同承包的两处土地进行了分割，没有事实依据，存在错误，理应予以纠正。调解书共四项内容，哪一项都不是对所争议的10公顷土地的处理，即并没有具体分割该10公顷土地的事实，第四项仅是规定双方承担土地承包费的数额，即上诉人交330.00元、被上诉人交670.00元，没有提及10公顷土地的分割问题，而双方交多少土地承包费，与土地分割不是同一概念，不能混为一谈。且从调解书第四项规定的承包费交纳数额看，与所争议土地面积也不相符，如果说3公顷地需交330.00元，那么10公顷地就应该交1,000.00元，而不是交670.00元。所以，一审判决以调解书第四项双方交承包费的数额，来判断双方土地进行了分割是错误的。二、上诉人不存在重复诉讼情形，一审称上诉人属于重复诉讼是错误的。2006年诉讼时，上诉人确实请求过被上诉人返还侵占的沟系地，但法院在调解时并没有对沟系地的经营权归属问题作出处理，2006年的调解书遗漏了上诉人的这一项诉请，没有解决该沟系地归属问题，导致双方因此再次产生争议，上诉人多次找到法院要求解决此事，但法院一直不给上诉人立案，上诉人无奈开始不断上访，最后才得以立案。因此，上诉人此次诉请并非重复诉讼。三、上诉人主张农场和院落及5万元损失具有合法依据，一审判决不予支持错误。上诉人在1994年就已经与勃利县红旗林场（以下简称红旗林场）达成口头协议，承包了农场，建有草房一座，并且一直经营，与红旗林场已经形成了事实承包关系。2003年，被上诉人擅自将上诉人承包的农场侵占，并且将上诉人建设的草房拆掉的行为，明显是对上诉人财产权的侵害，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承认这一事实，上诉人也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证明了上诉人的损失，但一审判决却以上诉人没有提供享有该农场经营所有权的相关证据为由，没有支持上诉人的此项诉请，上诉人不禁要问一审法院，事实承包关系和被上诉人的承认还不能确定侵权事实存在吗？被上诉人对农场更是没有任何合法手续，他又有什么权利侵占农场、拆除上诉人的房屋呢？四、上诉人的诉求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的诉请是土地承包经营权，是用益物权，不适用3年的诉讼时效，并且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一直在持续状态，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称上诉人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的诉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不属于重复诉讼，更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望二审法院纠正一审错判，并判如上诉人所请。耿艳平辩称，一、勃利县人民法院（2006）勃镇民初201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对开荒的10公顷土地进行了确权，各交各的承包费，各种各的土地。上诉人是在1998年种地最艰苦的情况下开垦的土地，这是不争的事实，现在退出合伙关系，已被生效调解书确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应该得到法院支持。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上诉人属于重复诉讼，因为前诉和后诉的当事人相同，请求相同，后诉存在否定前诉的诉讼结果，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三、上诉人主张的5万元建房款和院落投资费，没有事实依据，没有证据支撑，请法院驳回。四、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2008年勃利县人民法院再审复查认为原调解没有问题，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该驳回其上诉请求。耿延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其侵占原告承包的位于红旗林场毛家沟沟系地，即沟系及作业区内11林班7小班，共计面积10公顷的土地；2.判令被告返还侵占原告的农场，即1994年原告投资5万元建设的房屋和院落；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12月31日，耿延军、耿艳平共同与红旗林场签订了沟系承包合同，承包了毛家北沟和作业区内11林班7小班两处草原，承包费每年1,000.00元，承包期限1997年起至2026年止。签订承包合同后双方共同经营，1999年开始由耿艳平独自经营，后双方发生纠纷。2006年耿延军将耿艳平诉至勃利县人民法院，勃利县人民法院作出了（2006）勃镇民初字20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第一项，从2007年起耿艳平将耿延军原工资田4.3公顷及坐落在毛家北沟3公顷耕地交给耿延军经营，经营期限2007年起至2026年止；调解书第三项，耿艳平返还给耿延军承包费11,195.00元；调解书第四项，沟系承包费耿延军每年交330.00元，耿艳平每年交670.00元。11林班7小班土地约10公顷林地由耿艳平经营至今。耿延军陈述其在1994年经红旗林场口头同意（在后期承包的11林班7小班土地旁边）建有草坯房一座，在耿延军、耿艳平双方与红旗林场签订承包合同后共同使用，大约2003年左右，耿艳平将该草房拆掉，进行了扩建，建了羊舍、牛舍及四合院等，现耿艳平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耿延军与耿艳平共同承包的沟系地是否已经进行了分割及耿延军是否享有农场的经营所有权。耿延军与耿艳平共同与红旗林场签订了沟系地承包合同，承包了毛家北沟和11林班7小班两处草原，开始由双方共同经营，1999年起由耿艳平独自经营，双方发生纠纷后，2006年经法院调解，耿艳平将共同承包的毛家北沟3公顷土地交由耿延军经营，自己经营11林班7小班的约10公顷土地，并对承包费进行了分割，说明耿延军与耿艳平已经对共同承包的两处土地经法院调解进行了分割，现耿延军起诉要求耿艳平返还11林班7小班10公顷土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重复诉讼，不予支持。耿延军要求耿艳平返还侵占耿延军的农场，耿延军没有提供享有该农场经营所有权的相关证据，且已超过诉讼时效，耿延军的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耿延军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耿延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5.00元，由耿延军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可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如下：一是耿延军、耿艳平合伙承包的红旗林场沟系地是否在2006年法院调解时分割完毕的问题；二是耿延军起诉要求耿艳平赔偿农场草房等损失，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关于耿延军、耿艳平合伙承包的红旗林场沟系地是否在2006年法院调解时分割完毕的问题。耿延军、耿艳平合伙承包的红旗林场沟系地包括两处土地，一处位于毛家北沟面积为3公顷，一处位于11林班7小班面积约10公顷，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发生纠纷。2006年5月24日，耿延军向勃利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耿艳平停止侵权，将侵占耿延军承包的沟系地返还给耿延军，耿延军在该案中的诉讼请求包含本案的诉讼请求。该案庭审中双方达成协议，勃利县人民法院根据双方达成的协议制作了（2006）勃镇民初字第20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毛家北沟3公顷土地由耿延军经营，经营期限从2007年起至2026年止，沟系承包费耿延军每年交330.00元，耿艳平每年交670.00元，该调解书中虽未明确位于11林班7小班的10公顷土地归耿艳平经营，但已经明确毛家北沟3公顷土地由耿延军经营，经营期限与沟系承包合同约定的期限一致，耿延军与耿艳平分担的承包费合计1,000.00元，与沟系承包合同约定的每年应向红旗林场交纳的承包费数额相同。调解协议达成后，耿延军经营毛家北沟3公顷土地，耿艳平经营11林班7小班10公顷土地，并分别向红旗林场交纳承包费至今。综合以上事实，一审认定双方在2006年调解时已对合伙承包的土地进行分割正确，耿延军再次提起诉讼，属于重复诉讼。关于耿延军起诉要求耿艳平赔偿农场草房等损失，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赔偿损失属于债权请求权，非物权请求权，应适用法律关于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耿延军称损害事实发生在2003年，即当时其已经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2006年起诉时耿延军并未提及此事，至本次起诉时止，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且耿延军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情形，一审未支持耿延军该项请求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耿延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00元，由上诉人耿延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树全审判员  孙国军审判员  汤文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杨生巍法官助理解涵书记员焉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