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民终20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新竹路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198221473M。 法定代表人：赖榆，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立杰，广西元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青飞，男，1975年5月8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平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定彪，广西智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孔专，平果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勤龙，男，1976年4月5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广西马山县。 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建工集团二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方青飞、钟勤龙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果县人民法院（2019）桂1023民初1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9年11月27日传唤当事人到庭询问。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二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立杰，被上诉人方青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定彪、方孔专到庭参加法庭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建工集团二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方青飞是上诉人钟勤龙雇请，应由钟勤龙承担劳务合同的民事责任，上诉人不是劳务关系的当事人，不是适格被告，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没有查清钟勤龙与方青飞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务关系以及钟勤龙拖欠方青飞劳务费具体金额的事实。一审法院仅凭钟勤龙与方青飞之间的结算单这一份单一的证据就认定钟勤龙与方青飞之间存在事实劳务关系及钟勤龙尚欠方青飞劳务费8276元的事实是不足的。《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只明确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并没有明确规定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的单位或个人，承包人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依据该条款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上诉人尚欠钟勤龙劳务费26556元，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涉案金额将近20万元，大大超出上诉人尚未付清给钟勤龙劳务费的金额，将应由钟勤龙应承担的责任转嫁给上诉人，有违公平公正原则。综上，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一审判决上诉人对钟勤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请二审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 方青飞答辩称，钟勤龙尚欠被上诉人劳务费的事实有结算单为证，钟勤龙本人也认可，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钟勤龙尚欠被上诉人劳务费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由于上诉人存在违法分包的行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钟勤龙未作答辩。 方青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钟勤龙向原告支付劳务费8276元；2.判令被告广西建工集团二建公司对被告钟勤龙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确认案件法律事实如下：被告广西建工集团二建公司承建平果·大都汇三期工程，并成立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大都汇三期项目部。2016年9月25日，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大都汇三期项目部（甲方）与被告钟勤龙（乙方）签订一份《大都汇三期C3#楼装饰劳务合同》，合同约定：一、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包机械及辅材（甲方只提供建筑材料及施工电梯）；二、承包范围和内容为商铺住宅内墙抹灰、外墙抹灰、天棚刮水泥油、卫生间坑防水找平压光、天沟找平压光、楼梯踏步找平压光、平屋面、斜屋面的找平挤塑料板钢筋网保护层、楼地面清理修补、铺面砂浆找平层等；三、承包单价为70元/㎡，按图纸建筑面积7844.6㎡计，包含商铺和住宅；地下室另行计价。四、乙方授权委托钟勤龙代为办理相关费用领用手续，由乙方自行发放给乙方派往本项目部施工的人员。签订合同后，被告钟勤龙雇请原告方青飞等人进场施工。工程完工后，被告钟勤龙于2018年2月13日与原告进行结算，确认尚欠原告8276元劳务费至今未付。 另查明，2018年1月20日被告广西建工集团二建公司的代表人员与被告钟勤龙在《平果·大都汇三期抹灰装修工程量汇总》和两份《平果·大都汇三期抹灰装修结算汇总》上签字，其中《平果·大都汇三期抹灰装修工程量汇总》上备注“以此份工程量为准”，两份《平果·大都汇三期抹灰装修结算汇总》上钟勤龙注明“同意以上的计算”，结算总费用为2654556元。当日，广西建工集团二建公司制作一份《大都汇三期钟勤龙付款记录》，注明截止至2018年1月20日止共已支付给钟勤龙队组2265000元，钟勤龙在付款记录上签字按手印，并注明“以上支付属实”。2018年2月13日在平果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人员的见证下，被告钟勤龙和抹灰队组的民工代表与广西建工集团二建公司大都汇三期项目部的工作人员签订《钟勤龙队组春节前支付情况说明》内容为：广西建工集团二建公司可以按结算的尾款支付给钟勤龙队组，但钟勤龙队组的负责人和民工们共同协商要求，共同同意此次要求广西建工集团二建公司先从钟勤龙队组与项目部的结算尾款389556元中只领取350000元支付给农民工。当日，被告广西建工集团二建公司领取350000元现金支付给钟勤龙队组。2018年2月14日，被告广西建工集团二建公司再次向被告钟勤龙支付劳务款13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方青飞与被告钟勤龙之间虽然未签订劳动合同，但被告钟勤龙对组织原告等工人进场施工，并与原告对劳务款进行结算等事实均无异议，故该院认定原告与被告钟勤龙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务雇佣关系。被告钟勤龙辩称，与原告形成劳务合同关系的是广西建工集团二建公司，其仅代表广西建工集团二建公司向原告等人发放工资。对此该院认为，被告钟勤龙不是广西建工集团二建公司的员工，且双方签订的《大都汇三期C3#楼装饰劳务合同》足以证实广西建工集团二建公司与钟勤龙是劳务分包关系，对被告钟勤龙的抗辩事由该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供劳务，被告应支付相应的劳动报酬。现被告钟勤龙未依约支付原告劳务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故原告主张由被告钟勤龙支付劳务费8276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广西建工集团二建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被告广西建工集团二建公司将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有用工资质的个人即被告钟勤龙，被告广西建工集团二建公司的行为均违反了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被告广西建工集团二建公司应对被告钟勤龙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被告广西建工集团二建公司尚欠被告钟勤龙工程款数额的问题。被告钟勤龙认为其实际施工的面积与合同约定的面积不符，双方的结算数额与事实不符。对此，该院认为被告钟勤龙与被告广西建工集团二建公司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是另外的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钟勤龙向原告方青飞支付劳务费8276元；二、由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钟勤龙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案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钟勤龙、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和证据交换。本院认为，上诉人不能证明已经对钟勤龙招用的所有工人进行了安全教育培训，因此上诉人提交的安全教育培训花名册等证据，不能否定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务关系。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从上述规定看，建筑企业如将其承包的工程违法分包给没有用工资质的个人，那么对实际施工人拖欠的工人工资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案中，上诉人系涉案工程建设的承包企业，其将劳务工程分包给钟勤龙，方青飞系钟勤龙雇请的工人，而钟勤龙作为个人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上诉人将涉案工程劳务工程分包给钟勤龙，在钟勤龙存在拖欠工人工资行为时，应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对欠付的工人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务关系事实不清、以及二人之间的结算单不真实，但未能提交反驳证据，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梅君 审 判 员 马崧翔 审 判 员 何双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罗金瑞 书 记 员 罗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