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94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龙盛金融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法定代表人：刘光平，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光平，男，196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江山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仁端，广东商达（福田）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玩婷，广东商达（福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鸿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常山县。法定代表人：王永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小月，国浩律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杰，国浩律师（深圳）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龙盛金融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盛公司）、刘光平因与被上诉人浙江鸿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24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盛公司、刘光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本案未进行法庭辩论，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依法应当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根据一审庭审笔录可知，本案一审庭审过程分为法庭调查、法庭辩论、法庭调解等几个阶段，而在实际庭审过程中，一审法院仅进行了法庭调查，甚至法庭调查阶段尚未结束，一审法官即中止庭审。截至一审判决作出前，一审法院仍未组织当事人进行法庭辩论，在此情形下直接作出判决，剥夺了当事人进行辩论的权利，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第四项规定，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依法应当发回重审。浙江鸿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浙江鸿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龙盛公司立即返还原告60万元开票费用；2.判令被告刘光平连带返还60万元开票费用；3.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利息合计59295.83元（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10月11日，实计至两被告实际清偿之日）；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2日，原告与被告龙盛公司签署《北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开票操作流程》，约定由北某集团开具总金额为3亿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接票人为原告，委托开票人为被告龙盛公司。开票成本为8%，首单汇票金额为3000万元。原告应在缴纳首单开票费50万元保证金后再行出票，剩余费用190万元应在出票后一小时内付清。同日，原告向被告刘光平支付50万元、10万元，并且原告法定代表人王永军向被告刘光平出具金额为180万元的借条。而后，原告与北某集团签订《购销合同》，约定原告向北某集团提供价值3.21亿元的各规格螺纹钢。同时，原告向北某集团出具《免责承诺书》，载明因原告业务需要，特向北某集团申请开具一年期电子商业承兑汇票，金额为3000万元。在承诺到期日前15天内由原告负责将该汇票退回北某集团，由该汇票所产生的一切经济纠纷和法律责任均由原告承担。原告保证不将此票据在外流传，如经发现，北某集团有权追究原告责任并有权将该汇票作废。随即，北某集团开出金额为300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日为2017年9月21日，收票人为原告。2016年10月22日，原告向北某集团出具《合同终止决定申请书》，载明因产品价格波动等原因，不能按时向北某集团供货。为避免造成双方遭受更大的经济损失，特申请终止履行双方在2016年9月22日签订的《购销合同》。同时原告退回所涉汇票，在此期间已发生的全部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由原告自愿承担，并放弃一切抗辩权和追索权。2017年4月11日，广东知恒律师事务所受北某集团委托，向原告发出律师函。该函载明，涉案汇票系北某集团工作人员陶某在未获得授权的情况下私自签发，而北某集团与原告间并无真实交易或债权债务关系，故北某集团拒绝承兑涉案汇票。因陶某的前述行为涉嫌犯罪，北某集团已向公安机关报案。2017年7月25日，案外人吴某在深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九大队接受询问时称，开具涉案汇票业务系被告刘光平介绍。被告刘光平共收取60万元中介费，除留下10万元外，被告刘光平将其余50万元汇给吴某，吴某再汇给陶某10万元。同年8月3日，陶某自动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经审理，陶某因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在庭审中，原告确认其与北某集团并无真实的购销合同关系，其获得汇票目的系意欲抵扣相关货款。被告龙盛公司系自然人独资企业，其唯一自然人股东即被告刘光平。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北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开票操作流程》，虽名为流程，但实为居间合同。原告出于融资、对外抵债目的，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与北某集团签订《购销合同》，继而取得涉案汇票。该票据行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归于无效。被告作为居间方，应当尽到勤勉义务，在最低限度上，被告所促成的交易或民事行为也应属合法行为。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原告与北某集团签订合同的过程，被告因参与其中而知晓《购销合同》实情一事，具备高度盖然性。因此，原、被告签订的《北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开票操作流程》亦应归于无效。原告所提要求被告龙盛公司返还开票费6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龙盛公司系自然人独资企业，被告刘光平系唯一股东，前述60万元系直接进入被告刘光平个人账户，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产生混同，且被告刘光平亦未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原告要求被告刘光平承担连带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在整个事件中，原告自身存在相当过错，故其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条、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龙盛金融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浙江鸿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60万元；二、被告刘光平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浙江鸿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96元，由原告负担596元，两被告负担460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条之规定，简易程序不受该法对一审普通程序关于法庭调查、法庭辩论等方面规定的限制，故上诉人以一审剥夺其辩论权利为由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93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付璐奇审判员 李卫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何明辉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