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刑初82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女，系被害人姜某3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女，系被害人姜某3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2，女，系被害人姜某3之女。 被告人汪春华，曾用名李朝阳，绰号狗公，男，1981年2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进贤县。2019年5月1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进贤县看守所。 辩护人及诉讼代理人杜红民、赖筝，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以洪检公诉刑诉[2019]10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春华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姜某1、姜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杨妍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姜某1、姜某2，被告人汪春华及其辩护人杜红民、赖筝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3年12月29日下午3时许，被告人汪春华的父亲汪某1与被害人姜某3在进贤县某某村委会前的水泥路上，因琐事发生打斗。汪春华得知赶回家中，与姜某3发生争吵，并持刀向姜某3腹部捅刺一刀，致姜某3死亡。经法医鉴定，姜某3系因遭单刃刺器刺切致肝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2019年5月10日，汪春华在浙江省仙居县福应街道某某村被公安机关抓获。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汪春华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要求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姜某1、姜某2要求被告人汪春华赔偿其经济损失人民币191万元。 被告人汪春华辩称其当时并非想杀死被害人姜某3，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汪春华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是故意伤害罪，本案是因邻里纠纷引起，被害人对矛盾的激化自身存在一定的责任，案发后的十多年来，被告人的家属也一直向被害人家属进行了一定的补偿，现被告人及其家属仍有向被害人家属给予一定的经济赔偿的意愿，愿意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有悔罪表现，主观恶性不深，希望法庭考虑本案的具体情况，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03年12月29日下午3时许，被告人汪春华的父亲汪某1与被害人姜某3在进贤县某某村委会前的水泥路上，因琐事发生打斗。下午4时许，汪春华得知父亲被打后赶回家途中，见姜某3骑摩托车经过家门口附近，便上前拦停姜某3的摩托车，与姜某3发生争吵，后从旁边的猪栏上拿起一把杀猪刀向姜某3腹部捅刺一刀，致姜某3死亡。经法医鉴定，姜某3系因遭单刃刺器刺切致肝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2019年5月10日，汪春华在浙江省仙居县福应街道上宅村被公安机关抓获。案发后，被告人汪春华的父亲通过村委会于2003年交600斤稻谷、2004年至2019年每年交800元给姜某3的母亲。 另查明，根据我省统计数据计算，本案被害人的丧葬费用为35386元。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03年12月29日群众报案至进贤县架桥派出所，该局当日立案侦查。 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地点位于进贤县某某圆上村，案发现场见一12×7cm的血迹（距汪某1家猪栏东北角150cm处）。 杀猪刀的照片及扣押清单及提取说明，证实该刀在汪某1家中提取，一直存放于进贤县公安局物证室。 4.鉴定意见，证明姜某3系因遭单刃刺器刺切致肝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送检的木柄杀猪刀（标记为7#）上检出人血与死者姜某3血样属于同一个体。 5.被告人指认现场照片，证明被告人汪春华指认犯罪现场位于进贤县某某村委会园上村。 6.证人姜某4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因汪某1的马车挂到了姜某3的摩托车排气管，两人就动手打起来。木火对他讲被打到胸部。他同某某骑摩托车往姜家村去评理。 7.证人姜某5证言，证明其听汪某1讲要重新打过，但汪某1的妻子说不能打，会害后代的。 8.证人汪某2、王某1、李某、姜某1、王某2、徐某的证言，证明汪某2和某某到姜某3家找姜某3评理。 9.证人汪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下午3时许，其坐马车带公猪下乡配种，经过南岗村委会前的一条正在修的水泥路时，因路一半可通车，一半刚浇灌的，被害人姜某3当时不肯推开他的摩托车，其强行通过时，马车轮子挤到了被害人的摩托车，因而与被害人发生争吵，后来被害人用地上捡起的棍子捅了其胸部。下午3时多，其坐汪某8的班车回家了，汪某8上前劝其算了。其就往前走，在走到三叉路口时，被车子颠了一下，其感到胸部很难过，便在三叉路口坐了一会儿。下午4时多，其返回到家中。其来村里之前，村上的人都讲其被人打了。其儿子汪春华当时不在家，在外面钓鱼去了。其坐房子前面的西边石头上。下午5时左右，被害人骑摩托车经过其家门口。 不知道汪春华何时回家的，见汪春华对着被害人从某过去，速度很快手上拿了什么东西，被害人和汪春华在其屋边汪某1屋前处的马路上吵起来。没一会儿，其见被害人被村里的外号叫“包工头”的和汪某8等人扶住并讲先送人抢救要紧，于是这些人帮忙用村里汪木国的崽的农用车送架桥卫生院抢救。后来，其听村里人讲，姜某3被杀死了。 10.汪春艳的证言，证明2003年12月29日下午，汪某1说自己被姜某3给打了，并且叫其去把汪春华给喊回家，于是其就把汪春华给喊了回家。后来在汪春华家的晒场上看见姜某3骑摩托车从面前的路经过，于是其和汪春华就把姜某3的摩托车拦停了。没想到汪春华从晒场旁的猪圈栅栏上拿了两把刀，用一把刀扔向姜某3，之后汪春华上去如何与姜某3打斗，并用刀杀伤姜某3的，记不清楚了。 11.证人胡某证言，证明案发当日下午4时30分左右从家中元胡村出来，正好碰到姜某3骑摩托车从其屋后面经过，其搭乘姜某3的车子往园上村而去。当车子行驶至汪某1屋前处时，有一个年轻崽哩（汪春华）拦在路中间。其和姜某3停车，下摩托车后，其看见那崽哩手中共拿了两把刀（左右各一把），一把屠刀（这把刀较大，平时用来剁肉的），一把削猪毛的尖刀（带弯形，长约一尺，尖头）。其见这种情形，赶紧上前去劝阻，叫那崽哩不要乱来，会出事的。那崽哩不做声，其上前拦住那崽哩，那崽哩站在偏北的方向，姜某3站在东边，两人相隔距离很近，约一二米。那崽哩见其拦住他，就把手中的屠刀（刀较大、宽厚）往被害人身上丢，被害人躲开了。那崽哩手上还拿着把削毛尖刀，其又去拖那崽哩。其也没有注意怎么回事，姜某3往地上到，估计姜某3肯定被那崽哩杀到了。姜某3用手捂住腰部。其见那崽哩手上还拿着削猪毛的尖刀，其忙着扶姜某3，没去注意那崽哩往哪跑掉了。 12.证人汪某3证言，证明其当时过去看到汪春华手里拿一把杀猪用的削毛的刀在手上，看到姜某3倒在地上叫。 13.证人汪某2证言，证明其当时看到汪春华和被害人打起来，就赶紧跑上去拦开汪春华，那个时候被害人被杀到了倒在地上，左手臂撑在地上，用右手按到右肚的伤口，伤口还在流血。 14.证人汪某4、汪某5、熊某的证言，证明其听说汪春华杀了姜某3。 15.证人汪某6证言，证明姜某3躺在九根家口路边上，用手按住腹部，姜某3叫其帮他按住腹部，其便上前按住他腹部。当时还听到汪某1的大儿子在旁边叫“你还打我爷爷”。他们把姜某3送到医院，不到半个小时，姜某3便死亡了。 16.证人汪某7、汪某8的证言，证明送姜某3到医院，他到了医院没多久就死了。 17、被告人汪春华的供述，供认了上述事实。 18、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汪春华出生于1981年2月6日，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姜某3出生于1965年6月25日。 19.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5月10日，汪春华被浙江省仙居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 20.汪春华的父亲补偿被害人母亲的情况说明及村委会的证明，证实汪春华的父亲通过村委会于2003年交600斤稻谷、2004年至2019年每年交800元给姜某3的母亲。 本院认为，被告人汪春华因邻里纠纷持刀捅刺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请应予以支持，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除丧葬费外，酌情由本案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三原告人的交通费2000元。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关于本案的定性方面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日被告人汪春华持刀捅刺被害人的要害部位，其对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持放任态度，其行为应定故意杀人罪，故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有坦白情节有悔罪表现及被告人家属在案发后一直向被害人家属作了一定的补偿，经查属实，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汪春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汪春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姜某1、姜某2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7386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姜某1、姜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静 审判员  张艳 审判员  李成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万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