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18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喜临门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元江路5500号第1幢E3580室。法定代表人：陈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志凌，上海融馨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蜂匠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东征路133号1472室。法定代表人：孙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松生，上海通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喜临门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临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蜂匠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蜂匠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20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喜临门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蜂匠公司一审其余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蜂匠公司作为从事仓储配送业务的企业，配置车辆和人员是常规所需，并不是针对履行与喜临门公司的服务合同，让喜临门公司承担其运营成本明显不合理；2018年7月5日前，双方就仓储货物进行过交涉与沟通，但蜂匠公司执意不进行交接，该仓储费用的产生非喜临门公司导致，由喜临门公司全部承担显失公平；奖励费6万元与事实不符，未满足合同约定的条件。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蜂匠公司答辩称，喜临门公司的上诉事由缺乏事实依据，蜂匠公司主张的损失合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蜂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喜临门公司支付已开票未付配送安装服务费及仓库租金共计31,213元（其中配送安装服务费为5,619元，仓库租金为25,594元）；2、判令喜临门公司赔偿蜂匠公司年度配送安装服务保底业务量可得收益损失1,332,716元；3、判令喜临门公司支付实际占用蜂匠公司仓库的租金损失（自2018年7月5日起据喜临门公司实际占用蜂匠公司仓库体积293平方米，按单价1.60元/天/平方米计算至喜临门公司产品实际搬离蜂匠公司仓库之日止）；4、判令喜临门公司向蜂匠公司支付当月顾客安装配送服务满意度奖励6万元（2018年1-6月，每月1万元）。一审庭审中，蜂匠公司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是计算至2018年7月4日的金额，并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中损失为实际损失和蜂匠公司可得利润损失，其中实际损失为1,145,620元：根据喜临门公司要求专门定制的特殊货架198,780元；为了满足5,000万元业务量，增配了三部车，一部车每月14,000元、另两部车每月各13,000元，每辆车配两个安装员6,800元/月/人，另需订单员一名6,000元/月，仓库管理员一名6,500元/月；其中就两部13,000元的车在2018年8月份解除租赁，故只计算到2018年7月底；即三辆车及安装员自2017年12月开始计算，两辆车到2018年7月止，一辆车算至2018年12月止；四名安装员算到2018年7月止，另外两名安装员算至2018年12月底；订单员及仓库管理员均自2017年12月计算至2018年12月。其余可得利润损失为187,096元，利润率为14%。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30日，蜂匠公司、喜临门公司签订《家居配装合作协议书》，约定喜临门公司有意将其产品的仓储、配送、安装和售后服务外包给蜂匠公司,蜂匠公司愿意接受喜临门公司产品的仓储、配送、安装和售后业务。合同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价格标准的,否则守约方有权要求对方赔偿其遭受的全部损失,并可解除合同。协议有效期为一年,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合同期满如无其他情况,则协议自动续签,如果有合同变更,双方提前至少三十日书面通知另一方后进行续签。协议附件一家居服务价格说明载明：喜临门公司支付销售给客户的产品(床、床垫、床头柜、儿童家具、沙发等)销售价2.80%的金额作为蜂匠公司的配送安装服务费用；按照喜临门公司实际占用蜂匠公司仓库体积计算,300平方米以内免收租金，300-600平方米之间,按600平方米计算,单价1.60元/天/平方米;超出600平方米,600平方米按1.60元/天/平方米计算,超出部分按1.80元/天/平方米计算；单件产品(软床/床垫/沙发)110元/张为最低起运价,单车产品价值超过6万元以上不做保底；主体业务为喜临门公司线上业务,喜临门公司保底蜂匠公司年送货额为喜临门公司5,000万元销售额,如半年度达不到2,000万元,用门店线下业务补充,蜂匠公司可到喜临门公司仓库提货进行配送安装服务；合同付款方式为月结。附件二服务考核处罚标准载明：当月顾客安装配送服务满意度超过99%，喜临门公司予以蜂匠公司10,000元作为奖励。2018年7月6日，蜂匠公司向喜临门公司发送公函，针对前日喜临门公司单方提出终止合作，请求清算喜临门公司所欠费用及违约赔偿，之后蜂匠公司可以接受解除。2018年8月16日，喜临门公司回复，终止协议是双方均同意的，并要求蜂匠公司将留存在仓库内的产品与喜临门公司进行交接。2018年7月30日，蜂匠公司方向喜临门公司开具金额为31,213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目前，喜临门公司的部分产品仍在蜂匠公司仓库。蜂匠公司为喜临门公司的床垫制作了相应的货架。一审庭审中，蜂匠公司、喜临门公司确认，截止2018年7月4日喜临门公司的未付之安装服务费为5,619元，仓库租金为25,594元。双方认为，按5,000万元业务量计算每天需配送四、五十个床垫。一审法院认为，蜂匠公司、喜临门公司签订《家居配装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形成的服务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根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蜂匠公司向喜临门公司主张计算至2018年7月4日的未付之安装服务费5,619元及仓库租金25,594元，喜临门公司予以认可，且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蜂匠公司、喜临门公司约定，喜临门公司保底蜂匠公司年送货额为喜临门公司5,000万元销售额,如半年度达不到2,000万元,用门店线下业务补充,蜂匠公司可到喜临门公司仓库提货进行配送安装服务。可见喜临门公司实际让蜂匠公司送货量未实现承诺，显属违约。蜂匠公司可以向喜临门公司主张造成的其实际损失及可获得的收益。现蜂匠公司主张的实际损失1,145,620元，由特制货架198,720元、车辆及人员费用946,900元两项构成。其中特制货架的费用，蜂匠公司提供的证据既不足以证明费用的金额，也无以体现仅为喜临门公司货物特制且今后无法他用。另外蜂匠公司的合同义务之一为提供仓储服务，其应当妥善储存仓储物，提供适配的仓储条件是合同应然之意，蜂匠公司既主张仓储费又主张货架费用，明显重复，对该费用不予支持。就车辆及人员费用而言，蜂匠公司认为其主张的三辆车及八名人员的费用为5,000万元业务量所必需，喜临门公司对车辆租金及安装员费用标准认可，但认为只需一辆车及两名安装员。首先对于订单员及仓库人员，蜂匠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人员系为喜临门公司业务所独用，且蜂匠公司亦另主张仓储费用，对此两人员的费用不予支持。其次，考虑到双方认可的每日配送情况，一审法院认为三辆车另配六名安装员应属合理，但双方于2018年7月已经开始交涉解约事宜，之后蜂匠公司应当及时止损，在蜂匠公司亦自认留存车辆亦派他用的情况下，结合未配送量占保底配送量中的比例，酌情认为实际损失为62万元。三辆车六名安装员计算至2018年7月。至于蜂匠公司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结合未配送量的占比及双方认可的利润率，酌情支持蜂匠公司所主张可获得利益中的13万元。对于蜂匠公司另主张的2018年7月5日起的实际占用仓库的租金，蜂匠公司因喜临门公司拖欠费用而行使留置权，并向喜临门公司主张留置物仓储的费用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蜂匠公司主张的奖励费用亦符合合同约定，有事实依据，亦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喜临门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蜂匠公司截止2018年7月4日的安装配送费5,619元及仓储费25,594元；二、喜临门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蜂匠公司损失75万元；三、喜临门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蜂匠公司自2018年7月5日起以293平方米按单价1.60元/天/平方米计算至喜临门公司产品实际搬离蜂匠公司仓库之日止的费用；四、喜临门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蜂匠公司奖励费用6万元；五、受理费18,400元，减半收取计9,200元，由蜂匠公司负担3,547元，由喜临门公司负担5,653元。本院二审期间，喜临门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新证据：申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以证实蜂匠公司关于车辆配送的损失主张不合理。蜂匠公司质证后认为，申某系其员工，于2018年8月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与蜂匠公司存在劳动争议，其所述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二审中，蜂匠公司无新证据提交。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本案法律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系争《家居配装合作协议书》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为合法有效。喜临门公司提前半年无理由终止合同，应当赔偿蜂匠公司相应损失，包括履约的实际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蜂匠公司主张的实际损失主要包括定制特制货架、车辆及人员配置成本两部分，前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对于后者，喜临门公司认为其为蜂匠公司的正常业务配置，并非单独为喜临门公司额外配置，不能作为损失认定。对此本院认为，系争协议约定的保底年销售额为5,000万元，基于此，喜临门公司线上业务的送货数量应当是相当可观的，不可能是蜂匠公司的日常业务范围内，额外的车辆及人员配置显然是必需的。一审法院结合以上事实并按照及时止损的原则，酌定该部分损失为62万元，符合公平原则，同时外加13万元可得利益损失，总体上也与协议约定的总销售价的2.80%的配送安装服务费相当，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关于2018年7月5日后的仓储费用，因喜临门公司未按约付款，包括其认可、无争议的款项，导致其货物被蜂匠公司留置，过错在于喜临门公司，建议喜临门公司尽快付款搬货，以减少此节费用的进一步增加。关于6万元的奖励费，协议有相应约定，实际履行6个月，每月1万元，喜临门公司无证据证实顾客存在投诉、满意度不达标，故蜂匠公司此节主张，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喜临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0元，由上诉人上海喜临门家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耿斌审判员  刘 雯审判员  季伟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郑雯晴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当事人交纳诉讼费用确有困难的，可以按照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缓交、减交或者免交。收取诉讼费用的办法另行制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