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民终11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新路广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利济北路80号财源大厦主楼27层8室。法定代表人：刘键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冰原，湖北江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斯凡，湖北嘉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国平伟业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永丰乡陈家咀村工业园1号车间。法定代表人：王国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海清，湖北地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新路广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路广公司）因与上诉人武汉国平伟业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平伟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1民初3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新路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冰原、刘斯凡，上诉人国平伟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海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路广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1民初35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两年借款期限内的利息为3240766.67元（年利率为5.7%，自2016年1月20日至2018年1月19日），自2018年1月20日起的违约金9856000元（年利率为24%，暂计算到2019年7月1日，应计算至全部债务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2、依法改判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1民初357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判决国平伟业公司承担新路广公司为主张债权支付的律师费20万元；3、一、二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国平伟业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国平伟业公司与新路广公司对于《借款协议》的内容已经协商一致，只是欠缺国平伟业公司签字盖章。由新路广公司申请银行贷款，然后将贷款中的部分款项出借给国平伟业公司，这一交易方式早在2014年2月7日就存在，且在借款的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上，借款方同样没有盖章，同样是由担保人陈明厚在合同上签字确认。《借款协议》是延续之前的合作模式，且担保人陈明厚已在《借款协议》上签字确认，应当认定双方对于合同内容已经协商一致。在国平伟业公司签字盖章前，新路广公司委托武汉市志坤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坤公司）分别于2016年1月22日、1月26日、1月28日向国平伟业公司交付了2800万元借款，已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了借款，国平伟业公司对该借款予以接受，《借款协议》依法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当事人另有约定或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新路广公司与国平伟业公司未特别约定《借款协议》的生效条件，该《借款协议》自成立时生效。国平伟业公司除了应当支付本金外，还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借款利息、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等费用。故国平伟业公司除了应当支付本金外，还应支付两年借款期内的利息3240766.67元，以及自2018年1月20日起的违约金9856000元（年利率为24%，暂计算到2019年7月1日，应计算至全部债务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新路广公司为主张债权支付的律师费20万元，一、二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亦应由国平伟业公司负担。国平伟业公司针对新路广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国平伟业公司并未在《借款协议》上签字盖章，其上陈明厚的签字亦不是其本人所签。新路广公司委托志坤公司向国平伟业公司付款，但国平伟业公司向新路广公司转款1200万元，志坤公司才另转款1800万元。上述2800万元并非借款，而是青岛海睿仕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睿仕公司）的股东杨宜、鲁性专以新路广公司名义贷款的过桥资金，本案不是真实的借款关系。国平伟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1民初357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新路广公司对国平伟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新路广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国平伟业公司未在《借款协议》上签字、盖章，而且该协议在新路广公司一方加盖印章前应为复印件，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对国平伟业公司不具约束力，但并未否认该协议的效力，属于错判。不论国平伟业公司与志坤公司之间是否有借款法律关系，均应由志坤公司向国平伟业公司主张权利。本案是因海睿仕公司收购了一起银行不良资产，而该公司对外有重负债，为了盘活资产，海睿仕公司两股东杨宜、鲁性专联系新路广公司，商定以新路广公司的名义向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武昌支行（以下简称武昌交行）贷款5000万元，贷款期限2年，两股东按股权比例分别认贷。因延期贷款需要资金过桥，于是以武汉丰禧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禧公司）名义向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阳支行（以下简称汉阳农商行）贷款3000万元，以海睿仕公司的房屋作为抵押担保，两股东杨宜、鲁性专分别认贷1800万元和1200万元，分别以海睿仕公司的名义支付给新路广公司1800万元和1200万元，以偿还武昌交行3000万元贷款，又转贷出2800万元，该2800万元应两股东要求由志坤公司转至国平伟业公司，国平伟业公司将其中1200万元转回新路广公司，连同其他款项一起用作新路广公司在武昌交行后续2000万元贷款的过桥资金。涉案的2800万元从新路广公司付至志坤公司，再由志坤公司转至国平伟业公司，2016年1月22日国平伟业公司将1200万元转回新路广公司一节表明新路广公司、志坤公司与国平伟业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而只是贷款过桥中的往来关系。新路广公司、志坤公司与国平伟业公司之间有关2800万元未签订借款合同，新路广公司与国平伟业公司有关1200万元也未签订合同，若认定国平伟业公司向新路广公司借款2800万元，那么1200万元也可视为国平伟业对新路广公司的还款。综上，国平伟业公司认为，新路广公司、志坤公司、国平伟业公司不存在借款关系，2800万元是用于贷款过桥的往来款，国平伟业公司与志坤公司之间有往来款应由两公司直接结算。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国平伟业公司恳请二审法院纠正一审错误判决。新路广公司针对国平伟业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借款协议》真实有效，国平伟业公司一审提出管辖异议，即是确认了《借款协议》中的仲裁条款是有效的，从而确认了签字的真实性。本案所涉的2800万元借款与5000万元贷款无关，国平伟业公司在混淆事实。国平伟业公司转回的1200万元是5000万元贷款中的还款行为。请求驳回国平伟业公司的上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19日、2016年1月25日、2016年1月27日、2016年3月23日，新路广公司与武昌交行分别签订四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贷款金额分别为1000万元、1000万元、800万元、2000万元。合同约定贷款利率固定年利率5.7%，逾期罚息利率上浮50%。武昌交行向新路广公司发放贷款4800万元（其中于2016年1月21日、2016年1月25日、2016年1月27日向新路广公司发放贷款三笔，金额分别为1000万元、1000万元、800万元）。后因新路广公司未足额付息，武昌交行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并诉至法院，要求新路广公司偿还借款本息。一审法院就此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鄂01民初381号民事判决，该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1月20日，新路广公司（甲方）与国平伟业公司（乙方）、陈明厚（丙方）及案外人武汉中科讯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丁方）签订《借款协议》，协议载明：甲乙双方约定，以甲方名义向银行借款4800万元整，其中甲方使用2000万元整，乙方使用2800万元整，现就甲、乙方各自应还借款事宜达成一致。乙方借期为2016年元月20日至2018年元月19日，期内利息按照银行同期收取利率执行，逾期则按日千分之三承担违约责任，并承担出借人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仲裁费、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等）。保证人陈明厚、武汉中科讯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自愿对国平伟业公司的债务（本息及违约金、债权人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承担连带责任。当甲方在贷款期间提前归还甲方使用的2000万元交通银行贷款时，甲方必须提前60日通知乙方，乙方在接到甲方通知后65日内归还交通银行2800万元贷款，如果未还，甲方在交通银行贷款，则为违约，按日千分之三承担违约责任。因本协议产生纠纷，各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一方均有权向武汉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新路广公司与陈明厚在《借款协议》尾部签章，国平伟业公司及案外人武汉中科讯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在该《借款协议》尾部未签章。2016年1月21日，新路广公司向案外人志坤公司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000万元。2016年1月25日，新路广公司向志坤公司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000万元。2016年1月27日，新路广公司向志坤公司银行账户转账支付800万元。上述款项合计2800万元。2016年1月22日，案外人志坤公司向国平伟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三笔款项，金额分别为300万元、300万元、400万元。2016年1月26日，志坤公司向国平伟业公司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三笔款项，金额分别为300万元、300万元、400万元。2016年1月28日，志坤公司向国平伟业公司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两笔款项，金额分别为400万元、400万元。上述款项合计2800万元。2018年6月12日，志坤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2016年1月20日，我公司受新路广公司委托代其向国平伟业公司支付2800万元借款。接受委托后，我公司于同年1月22日至28日分8次通过转账方式将2800万元全部支付至国平伟业公司在汉口银行的账户，具体付款时间及数额与上述情况一致。另查明，2014年2月7日，新路广公司（甲方）、国平伟业公司（乙方）、陈明厚（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借给乙方300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借款期限自2014年2月7日起至2015年8月6日。借款利率按照银行同期收取利率执行。丙方为乙方保证人，丙方对乙方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协议三方在尾部签章。2016年2月1日，新路广公司（甲方）、国平伟业公司（乙方）陈明厚（丙方）签订《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新路广公司于2014年1月28日在交通银行的贷款已于2016年1月27日与银行结清本息，其中乙方共支付利息495万元，现经过双方查账结算，乙方应支付利息433万元。对于多付出的62万元，双方已确认且甲方已于2016年2月1日退还。至此，新路广公司于2014年1月28日在交通银行的贷款本息双方全部结算完毕。甲方、乙方、丙方三方根据2014年2月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债权、债务、担保等所有关系全部终结。甲、丙方在《协议》尾部签章，国平伟业公司未签章。还查明，2018年6月23日，新路广公司与湖北嘉石信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湖北嘉石信律师事务所指派刘斯凡律师具体承办本案诉讼，代理费为20万元。2018年6月25日，新路广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键军向湖北嘉石信律师事务所银行转账支付20万元。2018年7月23日，湖北嘉石信律师事务所向新路广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两张，金额共计20万元。再查明，新路广公司为本案诉讼产生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4万元，缴纳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新路广公司与国平伟业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借贷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新路广公司诉称通过志坤公司向国平伟业公司出借资金2800万元。为证实该事实，新路广公司提交了（2016）鄂01民初381号民事判决书、《借款协议》、《证明》、《借款合同》、银行转账凭证等，以证实该公司与国平伟业公司此前发生过民间借贷关系，案涉借款来源于新路广公司的银行贷款，以及通过志坤公司向国平伟业公司交付借款等事实。因此新路广公司已经完成举证义务，能够证实与国平伟业公司存在事实上的民间借贷关系。国平伟业公司虽抗辩与新路广公司没有借款关系，未收到借款，原告主体不适格等，但均未提交证据。此外，案外人志坤公司也证实该公司与国平伟业公司之间并无其他业务往来，案涉款项确系该公司代新路广公司向国平伟业公司支付的借款。综合以上因素，对国平伟业公司有关借款不实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新路广公司提交的《借款协议》虽载明了借款期限、借款利息、逾期利息、违约责任及实现债权费用等条款，但该协议仅有两方签字，国平伟业公司在《借款协议》上并未签章，上述约定对国平伟业公司不产生约束力，应当视为双方就上述条款并未形成合意。因此，新路广公司诉请国平伟业公司支付期内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缺乏合同依据，不予支持。但是，新路广公司作为贷款人有权催告国平伟业公司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本金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其于2018年7月30日起诉后，国平伟业公司至今仍未还本付息。因此，新路广公司要求国平伟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800万元及利息于法有据，但利息应当自新路广公司起诉之日即2018年7月30日起算，利息标准以年利率6%为限，超出的部分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新路广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于法有据，相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1、国平伟业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新路广公司借款本金2800万元；2、国平伟业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路广公司偿还借款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28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8年7月30日起计算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3、驳回新路广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国平伟业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3496元、保全费5000元，由新路广公司负担40335.5元，由国平伟业公司负担178160.5元。二审中，新路广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两组新证据：第一组新证据：证据1、2014年1月21日签订的《协议》；证据2、2014年2月7日签订的《协议》；证据3、3000万元借款的转账凭证；证据4、2015年12月22日签订的《协议》；证据5、3000万还款转账流水；证据6、杨宜的《收条》；证据7、滞纳金转账凭证；证据8、1200万元的还款凭证；证据9、2016年2月1日签订的《协议》；证据10、62万利息流水。第一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拟证明国平伟业公司辩称的1200万元并不是所谓的“往来款”，而是偿还新路广公司2014年2月7日3000万元借款的。第二组证据：证据1、陈明厚提交的管辖异议申请；证据2、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1民初3571号民事裁定书；证据3、陈明厚提交的民事上诉状；证据4、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鄂民辖终49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内容：拟证明陈明厚对《借款协议》的真实性、有效性无异议，认可《借款协议》真实存在。陈明厚只对管辖权提出异议，对《借款协议》本身无异议。国平伟业公司对新路广公司提交的新证据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除证据9以外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9上国平伟业公司没有签字、盖章。第一组证据均是因杨宜、鲁性专以新路广公司名义贷款，需要过桥资金而安排的，并非对方所称的借款。对第二组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管辖异议期间未对《借款协议》的真实性进行判断。陈明厚提出的管辖异议是就新路广公司举证的《借款协议》而提出的管辖异议，陈明厚对《借款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并未认可，新路广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能达到。国平伟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证据1、《股东信息查询结果》。证明目的：杨宜、鲁性专以新路广公司名义借款并按股份比例投入到海睿仕公司。证据2、2014年1月21日签订的《协议》，2014年2月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附属的《协议》和对应银行流水。证明目的：杨宜、鲁性专是海睿仕公司的股东。证据3、2015年12月22日签订的《协议》及委托付款函。证明目的：杨宜、鲁性专以海睿仕公司的房产为担保向汉阳农商行贷款3000万元，并按股权比例认贷后投入新路广公司用于偿还武昌交行的3000万元贷款。证据四、2016年1月22日的《汉口银行综合类回单》。证明目的：2016年1月22日国平伟业公司向新路广公司转款1200万元。证据五、《公证书》二份。证明目的：杨宜通知鲁性专、黄莹召开股东会，两人拒不到会。证据六、《鉴定意见书》。证明目的：《借款协议》上的陈明厚字迹经鉴定不是陈明厚书写。新路广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双方之间系借款关系，并不是认贷。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1800万元是国平伟业公司向新路广公司的还款，而不是投入资金。对证据四的1200万转款凭证无异议，该1200万元是偿还3000万元借款的。对证明五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六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只能证明其上签字是复印的，并不能证明不是陈明厚笔迹。本院对新路广公司、国平伟业公司提交的新证据审核认为，新路广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9，其上并无协议主体之一的国平伟业公司的签字、盖章，鉴于新路广公司与陈明厚之间的纠纷正在仲裁期间，该证据的真实性由仲裁庭审查。证据2、3、8的真实性国平伟业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4、5、6、7、10，因双方当事人不认可杨宜、鲁性专与新路广公司、国平伟业公司之间存在关联，上述证据与本案事实之间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新路广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有关陈明厚是否认可《借款协议》由仲裁庭审查，新路广公司主张陈明厚有权代表或者控制国平伟业公司，与第二组证据本身缺乏关联，对该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国平伟业公司提交的新证据，除证据4以外，均系杨宜、鲁性专等案外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证据4，新路广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本院认定：2014年2月7日，新路广公司与国平伟业公司及陈明厚签订3000万元《借款合同》后，分别向国平伟业公司转款475万元、465万元、445万元、457万元、485万元、463万元、210万元。2016年1月22日，国平伟业公司向新路广公司转往来款120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国平伟业公司提出异议，认为一审判决认定陈明厚在2016年1月20日的《借款协议》上签字错误，经鉴定陈明厚字样是打印的。本院认为，新路广公司与陈明厚有关纠纷正在仲裁中，陈明厚是否在2016年1月20日的《借款协议》上签字，由仲裁庭审查，原判决该认定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为焦点：1、2016年1月20日的《借款协议》是否成立；2、新路广公司与国平伟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2800万元的借款关系；3、国平伟业公司向新路广公司转款的1200万元应否冲抵本案借款。结合案件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2016年1月20日的《借款协议》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新路广公司主张《借款协议》已成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新路广公司主张国平伟业公司与新路广公司对于《借款协议》的内容已经协商一致，只是欠缺国平伟业公司签字盖章，但新路广公司对该主张未提交证据支持，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新路广公司还主张，存在由新路广公司申请银行贷款，然后将贷款中的部分款项出借给国平伟业公司的交易方式，在这种交易方式下，没有借款人国平伟业公司签字盖章，仅由担保人陈明厚在合同签字确认即可。但新路广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存在仅有陈明厚的签字即代表国平伟业公司认可的交易方式，并且有一次交易，并不等同于存在交易惯例。新路广公司既不能证明陈明厚有权代表国平伟业公司，也无陈明厚构成表见代理的证据。最后，新路广公司主张在国平伟业公司签字盖章前，新路广公司委托志坤公司向国平伟业公司交付了2800万元借款，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了借款，国平伟业公司对该借款予以接受，《借款协议》依法成立。但志坤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出借款项是在代新路广公司履行2016年1月20日《借款协议》约定的合同义务，在不能证明国平伟业公司知晓2800万元是依据《借款协议》而由志坤公司代新路广公司交付的借款的情况下，国平伟业公司接收款项并不代表其接受新路广公司签订2016年1月20日《借款协议》的要约，故新路广公司有关2016年1月20日《借款协议》成立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新路广公司基于该《借款协议》主张违约金等，本院亦不支持。（二）关于新路广公司与国平伟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2800万元的借款关系问题本院认为，新路广公司主张通过志坤公司向国平伟业公司出借资金2800万元，新路广公司提交了志坤公司向国平伟业公司转款的凭证以及志坤公司的证明，初步证明国平伟业公司与新路广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借款关系。国平伟业公司虽抗辩该2800万元是贷款的过桥资金，不论国平伟业公司的主张是否属实，对于2800万元应由收款人向付款人偿还的认定并无影响。虽然该2800万元系由志坤公司转付国平伟业公司，但志坤公司证明其转款系受新路广公司委托，国平伟业公司认为只能由志坤公司向其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国平伟业公司认为，其与新路广公司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国平伟业公司向新路广公司转款的1200万元应否冲抵本案借款的问题本院认为，国平伟业公司虽然曾于2016年1月22日向新路广公司转款1200万元，但该款项标识为往来款，未约定是用于偿还本案2800万元借款的。对于该1200万元，新路广公司抗辩系用于偿还2014年2月7日的3000万元借款，并提供了相应的《借款合同》以及转款凭证。在该1200万元未注明用途的情况下，应优先偿还在先的债务，本院对国平伟业公司关于该1200万元应冲抵本案借款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新路广公司与国平伟业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3496元，由湖北新路广经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1580.60元，由武汉国平伟业经贸有限公司负担111915.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浩审判员  徐艺审判员  兰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戈凯书记员虢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