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刑初14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197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郑勇、宋艳红（特别授权代理），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旱峰，男，1971年8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宁波市鄞州区。2005年9月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4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任立峰、吴伟，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9〕1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旱峰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以要求被告人朱旱峰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单铭君、代理检察员何可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及其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宋艳红和被告人朱旱峰及其辩护人任立峰、吴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3年11月26日，被告人朱旱峰与被害人陈某1登记结婚。后两人离婚后又复婚。2018年5月17日，两人因感情不合再次离婚。朱旱峰对此心怀不满，欲伺机报复陈某1。 2018年5月27日12时许，被告人朱旱峰携带电警棍、尖刀，在宁波市鄞州区某服装厂内找到了正在工作的被害人陈某1，约陈某1外出。当两人行至邱××镇邱××胡××Ｅ-80-3暂住房附近时，陈某1进入该房内以躲避朱旱峰，朱旱峰随即进入该房内拖拽陈某1，陈某1不从，朱旱峰先扇陈某1耳光，后又拿出电警棍电陈某1，陈某1仍反抗、不从，后朱旱峰拿出尖刀连续捅刺陈某1胸、腹部等部位多刀，致使陈某1心脏、肝脏、胰腺破裂，造成重伤二级。后朱旱峰逃离宁波，在逃亡途中，仍通过邮寄包裹、信件对陈某1进行人身威胁。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以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旱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朱旱峰系犯罪未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朱旱峰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故请求法院判令朱旱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人民币71081.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450元，伤残赔偿金人民币408911.2元，误工费人民币41288.33元，护理费人民币12150元，营养费人民币2700元，交通费人民币500元，鉴定费人民币1900元，总计人民币538981.04元。为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供了户口簿复印件、医药费发票等证据材料。 被告人朱旱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对附带民事原告人要求民事赔偿的请求没有意见,但无赔偿能力；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本案系因感情纠纷引发，被告人的主观恶性较小，且能如实供述自己犯罪行为，认罪悔罪，系犯罪未遂。请求对被告人朱旱峰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3年11月26日，被告人朱旱峰与被害人陈某1登记结婚。后两人离婚后又复婚。2018年5月17日，两人因感情不合再次离婚。朱旱峰对此心怀不满，欲伺机报复陈某1。 2018年5月27日12时许，被告人朱旱峰携带电警棍、尖刀，在宁波市鄞州区某服装厂内找到了正在工作的被害人陈某1，约陈某1外出。当两人行至邱××镇邱××胡××Ｅ-80-3暂住房附近时，陈某1进入该房内以躲避朱旱峰，朱旱峰随即进入该房内拖拽陈某1，陈某1不从，朱旱峰先扇陈某1耳光，后又拿出电警棍电陈某1，陈某1仍反抗、不从，后朱旱峰拿出尖刀连续捅刺陈某1胸、腹部等部位多刀，致使陈某1心脏、肝脏、胰腺破裂，造成重伤二级。后朱旱峰逃离宁波，在逃亡途中，仍通过邮寄装有信件等的包裹对陈某1进行人身威胁。 经鉴定，被害人陈某1受伤导致心脏破裂经修补术后的致残等级属八级，致肝破裂经修补术后的致残等级属十级，致胰腺破裂修补术后的致残等级属十级。陈某1伤后的误工期限为7个月，护理期限为4个月(含住院期间)，营养期限为3个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因被告人朱旱峰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人民币71081.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450元，伤残赔偿金人民币408911.2元，误工费人民币41288.33元，护理费人民币12150元，营养费人民币2700元，交通费人民币500元，鉴定费人民币1900元，总计人民币538981.04元。 案发后，朱旱峰家人向陈某1代为赔偿人民币1.2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其与朱旱峰的婚姻变化状况和2018年5月27日中午12点左右朱旱峰到其工作的邱隘镇某服装厂内找到其，要求其外出；其边走边给王某打电话，其为躲避朱旱峰而进入一处暂住房，朱旱峰对其拖拽、打耳光，还用电警棍电其，其失去意识了，后面的事情其不知道了，等其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李惠利医院了。在其受伤后朱旱峰还在逃走期间给其寄过一份恐吓信和菊花。其受伤后，收到过朱旱峰家人汇来的1.2万元钱。 2.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其住在邱××镇邱××胡××Ｅ-80-3，2018年5月27日12点多一点，其妻回家的时候看到家里房间里有人在打架，就跑过来喊其回去。其回家透过窗户看到一个男的骑在一个女的身上，那个男的拿着一根电警棍样的东西“嗤嗤”的戳那个女的几下，后来那个男的不知道从哪里拿出的一把刀捅了那个女大概胸部两下。其推开门后，那男的窜出门跑了。地上都是血。刀像把新刀，大概有15厘米左右长的水果刀。 3.证人韩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27日中午12点半左右，其看到一男一女在其邱××镇邱××胡××Ｅ-80-3的家中发生争执，女的抓住房门，男的要把女的拽出去。后来其看到男的在门那里用手打了女的2个巴掌；其去找其老公蒋某了，后其老公告诉其那男的用刀把那个女的捅到了。那个男的身上背一个黑色的双肩包，其辨认出朱旱峰就是今天中午在其家中打架背双肩包的男子。 4.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7日中午其到韩某家去，不久有一个女的跑进屋里来，想把门关上，在还没关上的时候，一个男的跑过来把门推开了，其看到那个男的跑进来的时候，右手上还拿着一把匕首。那个男的动手打那个女的十几下巴掌。其站在门口，看到那个男的从他包里拿出一个电棍，一手抓着女的头发一手用电棍去戳那个女的头部、腰部，戳一下女的叫一下。后来韩某的老公回来了，站在门口对里面的人说怎么回事打架打到他家里来了，对方也没有回答，接着那个男的右手拿着刀和电棍，左手拎着背包，大摇大摆从他家出来了。其到门口那里去看了一下，看到那个女的手捂在她腰部等事实。 5.证人朱某1（朱旱峰的姐姐）的证言，证实朱旱峰与陈某1过去的情况，和2018年5月27日14点左右，其老公史某告诉其，听朱旱峰说有一张纸放在鹳山村朱旱峰家床头柜上，她和其母亲俞某找到了，纸上的内容像是在交代后事。其打不通朱旱峰电话。后其拨打陈某1侄子电话，才知道朱旱峰捅了陈某1心脏、肺。之前，朱旱峰无异常情况等内容。 6.证人史某（朱某1之夫）的证言，证实朱旱峰与陈某1过去的情况；2018年5月27日中午12点55分的时候，其接到朱旱峰的电话，说他有一张纸夹在笔记本里，这个笔记本放在他鹳山家里他所住的那个房间的床头柜内。其当时也没在意，后其打电话给其老婆朱某1，让她按照朱旱峰所说的位置去找那张纸，之后其老婆就去鹳山娘家了，没过多久其老婆就找到了那张纸，原来那是朱旱峰写的遗书。其得知后就赶过去了。这封信其大致看过，意思是朱旱峰可能要寻短见，让家里人好好生活之类的。朱旱峰平常没有带刀的习惯。 7.证人朱某2（朱旱峰之子）的证言，证实朱旱峰和陈某1过去的情况；2018年5月27日其事后得知朱旱峰把人捅伤，其感觉朱旱峰和陈某1的关系还是不错的等情况。 8.证人俞某（朱旱峰母亲）的证言，证实朱旱峰和陈某1过去的情况；2018年5月27日早上，朱旱峰离开家。其女婿史某接到朱旱峰电话，朱旱峰让其女婿去鹳山村家里床头柜找一个笔记本，笔记本里有一张纸。其女儿赶到家里找到了那封信，信里表述的意思就是他在交代后事。其感觉出事了，但打不通朱旱峰电话等情况。 9.证人陈某2（出租车司机）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7日12时许，其驾驶出租车在邱××镇××东路××车站（方庄社区对面）接了一男子，带一个灰色帆布包，后该男子在福明路靠西的620公交车站下车等情况。 10.证人张某（出租车司机）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7日13时许，其驾驶出租车在海曙区南塘老街鄞奉路附近接到一个戴白色鸭舌帽的男子，后开到横溪镇，在该镇一个最大的红绿灯附近，该男子下车等事实。 11.证人石某（李惠利医院胸外科医生）的证言，证实陈某1到医院救治和受伤情况。 1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与陈某1过去的关系，案发当天陈某1打电话告诉其朱旱峰找到她了，后其打电话给陈某1，民警接的电话。 1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方位和状况，公安机关对屋内床尾东侧地面的血迹（大小为45×35cm），靠北墙的小桌子上方的面粉编织袋表面血迹（大小为1.8×0.6cm）和洗衣机北侧地面上的一副眼镜予以提取。照片庭审中经朱旱峰辨认无误。 14.宁波市鄞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外伤致被害人陈某1心脏破裂、肝脏破裂、胰腺破裂，其胸部、腹部的损伤程度均为重伤二级。 15.宁波市鄞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经鉴定，送检的床东侧地面血迹、面粉袋表面血迹中检出人血成分，上述血迹和眼镜上斑迹与陈某1的口腔拭子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30×1028。 16.宁波市安康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朱旱峰涉案阶段无精神病，作案时辨认和控制能力完整，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7.辨认笔录及辨认视频，证实朱旱峰辨认出其在金创服装厂内找到陈某1，在其指引下到达邱二村胡家，不能确定具体哪间房内将被害人捅伤。 18.李惠利医院出院记录、诊断报告等，证实陈某1胸部刀刺伤、心包压塞、腹部刀刺伤等伤情及救治经过。 19.信件照片，证实朱旱峰给陈某1写的恐吓信件内容。 2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朱旱峰书写的书信一张，证实案发后，民警从俞某处接受证据书信一张，系朱旱峰写给父母、姐姐、姐夫、儿子的类似遗嘱的信件，有要求父母保重身体，姐姐、姐夫帮忙照顾儿子和父母等内容。 21.结婚登记表、民事调解书等，证实2013年11月26日，朱旱峰与陈某1登记结婚，2016年5月23日，离婚登记，2018年2月14日，结婚登记，2018年5月17日在法院协议离婚。 22.接警单，证实了当时的报警情况。 23.抓获经过，证实朱旱峰到案情况。 24.户籍证明，证实朱旱峰的身份情况。 25.刑事判决书，证实朱旱峰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26.银行存款凭证，证实朱旱峰家人向陈某1汇款1.2万元。 27.被告人朱旱峰的供述，其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在案，且与其他各项证据能相互印证。 28.户口本、入院记录、出院记录、门诊病历复印件、医疗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证实陈某1的身份和伤情及医疗、鉴定费用等情况；陈某1因受伤导致心脏破裂经修补术后的致残等级属八级，致肝破裂经修补术后的致残等级属十级，致胰腺破裂修补术后的致残等级属十级；陈某1伤后的误工期限为7个月，护理期限为4个月(含住院期间)，营养期限为3个月。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旱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朱旱峰已着手实施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其家属亦有代为赔偿行为，对朱旱峰予以从轻处罚。朱旱峰辩护人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因被告人朱旱峰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遭受了相关的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旱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朱旱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38981.04元（含已赔偿的12000元）（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陈靖 审 判 员  徐栋 人民陪审员  高虹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钱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