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94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教工路88号7-9楼。 负责人苏东，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春兰、董玲玲，浙江临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金林，男，1962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峰荣，浙江湘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孟磊，男，1986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滨江区。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浙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金林、原审被告孟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9民初13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10月16日8时33分，孟磊驾驶本人所有的浙Ａ×××××号小型轿车沿萧山区通惠北路由北向东左转弯行驶至与机场城市大道路口时与由东向南右转弯的宋金林驾驶的电动二轮车发生碰撞，造成宋金林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分认定，孟磊、宋金林负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孟磊已支付宋金林医疗费3926.70元（票据在孟磊处，不在宋金林主张内）、现金5000元，平安保险浙江公司已支付宋金林10000元。另查明，本案浙Ａ×××××号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浙江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保险；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宋金林的伤情经法医鉴定，已构成一个九级、一个十级伤残，其误工时间为210日、护理时间为90日、营养时间为90日。宋金林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孟磊赔偿宋金林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306757.502元（超过交强险部分由孟磊承担60%的赔偿责任）；2、判令平安保险浙江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非医保费用、鉴定费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3、判令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根据法律规定和已查明的本案事实，原审法院依法核定宋金林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一、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医疗费102081.68元（经双方审核，含孟磊垫付的医疗费，并扣除伙食费及无发票的中医处方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2850元（50元/天×57天）、营养费3600元（40元/天×90天），合计108531.68元；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误工费38220元（宋金林主张182元/天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210天）、护理费16380元（宋金林主张182元/天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90天）、交通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244525.60元（55574元/年×20年×22%）、精神损害抚慰金6600元；合计307225.6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鉴定费4368元。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宋金林无固定收入，又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全省全社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故对平安保险浙江公司认为宋金林未提供受伤前工作情况的证明也未证明其因受伤导致减少的误工损失，不赔偿误工费的抗辩，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宋金林提供的证据，宋金林系城镇居民，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平安保险浙江公司辩称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因颅脑损伤，目前遗有脑髓软化灶形成并伴有相应体征，构成十级伤残，此鉴定结果与浙江省立同德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伤残九级系因同一部位的损害造成的重复鉴定，证据不足，不足以否定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平安保险浙江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宋金林损失122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为10000元（含非医保药费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为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66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为2000元（含鉴定费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宋金林损失160570.33元（交强险外不含非医保药费、鉴定费用的余款267617.22元×60%），合计282570.33元，已赔偿10000元，尚应赔偿272570.33元；孟磊赔偿宋金林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8304.84元（交强险外非医保费用、鉴定费30508.06元×60%），已赔偿8926.70元，尚应赔偿宋金林9378.1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赔偿宋金林272570.33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孟磊赔偿宋金林9378.14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宋金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02元，减半交纳2951元（宋金林已向原审法院预交），宋金林负担186元，孟磊负担2765元。 宣判后，平安保险浙江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向一审法院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评定被上诉人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目前遗留脑软化灶形成，并伴有神经系统症状及相应体征，构成十级伤残。同时浙江省立同德医院司法鉴定所亦向一审法院出具了鉴定意见书，认为被上诉人脑挫伤致精神障碍（轻度智能损害、神经症样综合征），构成九级伤残。两份鉴定意见书中关于被上诉人因脑软化灶形成伴有的神经系统症状与精神障碍中的神经症样综合征是一致的，即均表现为行走不稳、头晕、嗅觉失灵等症状。颅脑损伤后遗脑软化灶形成，伴有神经系统症状或体征与精神伤残系同一部位的同一性质的障碍，且被上诉人的九级精神伤残已涵盖了其因脑软化形成伴有神经系统症状或体征的十级伤残，故该十级伤残应不予评定。二、被上诉人一审时并未向法庭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系非农业户口或者其收入来源于非农业。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供的户口迁移证存根中，仅显示被上诉人原住址系位于城镇，但这不等同于被上诉人的户口性质为城镇户口。另外，被上诉人提供的非农户口证明，仅系宁新村民委员会出具，该组织并不具备证明居民户口性质的职能，且该证据没有经办人及村民委员会负责人的签字，不符合法律规定；证明的主文部分与盖章位置的布局，明显体现出是盖章在先，主文形成在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重新认定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仅为一处九级伤残，且伤残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改判上诉人减少赔偿款136917.6元；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宋金林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肢体伤残和精神长残的评定标准不同，不构成重复。被上诉人是城镇户口，不因户口迁移到宁围村而受影响，宁围村村委会亦出具了相应的证明，同时宁围村在城市规划中，故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城镇标准。 原审被告孟磊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浙江省立同德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3月9日作出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载明：宋金林目前患有脑挫伤所致精神障碍（轻度智能损害、神经症样综合征），构成九级伤残；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9日作出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载明：宋金林因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目前遗有脑软化灶形成，并伴有相应体征，构成十级伤残。其他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宋金林一审中提交的户口迁移证、证明等证据，原审法院认定宋金林系城镇居民并对其残疾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并无不当。浙江省立同德医院司法鉴定所基于宋金林脑挫伤所致精神障碍（轻度智能损害、神经症样综合征）评定的伤残与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基于宋金林遗有脑软化灶形成并伴有相应体征评定的伤残，分属不同的法医鉴定范畴，两者并不矛盾，平安保险浙江公司关于重复鉴定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303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圣超 审判员  李国标 审判员  余江中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姚亦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