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3民再6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武汉瑞亿恒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辛安渡工业园39号。法定代表人：王鑫，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向锋，湖南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彭涛，男，197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戴永超，女，1974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系彭涛之妻。原审第三人：李树凡，男，194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原审第三人：戴某1，男，200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法定代理人：李树凡，男，194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系戴某1之父。原审第三人：戴廷章，男，1941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原审第三人：周爱华，女，1948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武汉瑞亿恒工贸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7日向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2016）湘1302民初4189号民事判决。武汉瑞亿恒工贸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1日作出（2018）湘13民终916号民事判决。武汉瑞亿恒工贸有限公司仍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2019）湘民申99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武汉瑞亿恒工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向锋，被申请人彭涛、戴永超、原审第三人戴廷章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李树凡、戴某1、周爱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汉瑞亿恒工贸有限公司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一审、二审判决；2.改判由两被申请人彭涛、戴永超代原审第三人向再审申请人偿付到期债务1967523元（包括拍卖戴永忠名下房产嘉盛奥美城1605号房屋所得款项623743元、芙蓉公馆2612号房屋所得款项700390元和芙蓉公馆2613号房屋所得款项643390元）；3.判令被申请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和再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一审、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证据不足,依法应被撤销并改判。1.再审申请人瑞亿恒公司与戴永忠（己病故，其遗产继承人为其丈夫李树凡、儿子戴某1、父亲戴廷章、母亲周爱华，系本案第三人）、萍乡市润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308号民事判决戴永忠与润博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主债权合法且数额确定。本案中，原审法院认为戴永忠与润博公司共同向再审申请人承担还款责任，系因戴永忠控制润博公司期间，公司资本与股东资本混同。首先，此种认定与本案的代位权纠纷无关，也无任何证据证明戴永忠损害润博公司利益，与润博公司存在财产混同。其次，原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戴永忠为实际借款人的情况下，即依据其认为的财产混同直接认定戴永忠有义务向被申请人彭涛还款的错误结论，原审法院将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混为一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进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被撤销。2.根据被申请人彭涛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以下简称招行）签订的《招商银行个人授信协议》，及彭涛因所涉170万元借款未还被招行起诉至法院后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芙民初字第3号民事调解书，彭涛系向招行借款170万元的借款人，证据确凿。在该案法院主持调解过程中，本案两被申请人彭涛、戴永超从未主张过该170万元借款是代戴永忠所借，而是对该170万元借款认可并承诺按期还款。戴永忠作为彭涛所借该笔170万元借款的担保人,在两被申请人未按生效调解书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戴永忠履行的是担保责任，在执行过程中其名下三套房屋被法院拍卖，所得拍卖款共计1967523元全部用于偿还彭涛所借招行款项后，戴永忠即依法享有对彭涛的抵押担保追偿权，该抵押担保追偿权明确具体，为具有确定金钱给付内容即1967523元的到期合法债权。在本案中，两被申请人却提出与上述生效调解书确定其为借款人并承诺承担还款义务截然相反的抗辩，主张该170万元是代戴永忠所借，明显与事实和常理不符。再审申请人认为，两被申请人如代戴永忠借款，其早在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时即应提出抗辩，而不是承诺履行还款义务并签订该调解书。而本案原审法院错误认为“从戴永忠以其房产提供抵押担保，彭涛向招行贷款170万元当即又向戴永忠实际控制的润博公司转账170万元，后经法院拍卖抵押物受偿170万元及利息的整个过程来分析，彭涛与戴永忠之间己形成抵押担保-借款-拍卖抵押物清偿债务的借款与还款事实，两者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故原告行使代位权无事实基础。”即使被申请人彭涛将所借170万元委托招行付至润博公司名下，其转账尾部显示也是“用于彭涛项下经营”，并且该笔款项也是转至润博公司名下，并不能证明该笔借款即代戴永忠所借并供其使用。原一审、二审法院置生效调解书和被申请人彭涛作为170万元借款人及戴永忠名下房屋拍卖所得款项1967523元已全部用于偿还彭涛所借招行贷款，依法享有对彭涛明确具体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的事实于不顾，将本案的代位权纠纷错误的认定成彭涛与戴永忠之间的借贷纠纷，将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混为一谈，事实认定严重错误，进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被撤销。3.本案中，再审申请人为证明原审第三人对两被申请人享有合法且数额确定的次债权，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上述（2015）芙民初字第3号民事调解书及该院作出的（2015）芙执字第787号、（2016）湘0102执恢400号执行分配方案和李树凡向再审申请人出具的《自愿偿还债务承诺函》，证明依据生效调解书，在被申请人彭涛、戴永超未按时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致使戴永忠履行担保责任，其名下三套最高额抵押房屋被法院拍卖，所得拍卖款共计1967523元全部用于偿还彭涛所借招行贷款，戴永忠即依法享有对彭涛的抵押担保追偿权，该抵押担保追偿权明确具体，为具有金钱给付内容即1967523元的到期债权。而本案原二审法院却罔顾该事实，认为戴永忠在彭涛处是否有债权尚不确定，瑞亿恒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代位权条件成立，驳回瑞亿恒公司的诉求。原二审判决明显与本案事实及证据相悖，属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被撤销。4.原审审理过程中，本案第三人李树凡、戴某1对于被申请人彭涛作为借款人的事实是认可的，其因承担担保责任致使抵押房屋被拍卖，所得拍卖款1967523元己全部用于偿还彭涛所借招行贷款，依法享有对彭涛明确具体的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因自身原因怠于行使到期债权，第三人亦认为本案的代位权行使的前提已经成立。第三人在原审庭审中从未提出过彭涛借款是代戴永忠所借的抗辩，房屋被拍卖也不是用于偿还根本就不存在的戴永忠与彭涛的借款。原审法院错误的认定彭涛与戴永忠之间己形成抵押担保—拍卖—物清偿债务的借款与还款事实，两者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明显与本案事实不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原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三、被申请人提交的张某的证明、调查笔录、严某的调查笔录和戴某2的调查笔录不符合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涉嫌造假，原一审、二审判决予以采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被撤销。被申请人彭涛辩称，戴永忠的银行征信过不了关，就要求我帮戴永忠贷款，由于当事人戴永忠已经去世才形成了这个官司。这笔贷款发放后马上转入了戴永忠委托的公司，后又马上打入再审申请人武汉瑞亿恒工贸有限公司账户100万元是不争的事实，李树凡非常清楚贷款的具体情况，但其一直不出面，一直回避，不敢出庭。被申请人戴永超辩称，2012年时由于法律上的无知，基于我与戴永忠的姐妹关系，我和被申请人彭涛贷款，这笔贷款的去向已经审理清楚，而武汉瑞亿恒工贸有限公司在没有新证据的情况下，不顾两级法院的判决而继续诉讼。这个案子的始作俑者是李树凡，我们与李树凡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实际受益人是李树凡自己。这笔贷款时戴永忠与李树凡是签了公证书，承诺不管这笔债务出现了任何问题都是由他们承担。戴永忠的这笔贷款转到的当日，就打入武汉瑞亿恒工贸公司，事实上戴永超贷这笔款是为了还武汉瑞亿恒工贸有限公司的款。原审第三人戴廷章辩称，这笔贷款是戴永忠要做生意，因为她买的房子贷款了，没有按月还款，所以征信不良，于是找戴某2做担保，因为做生意有风险，戴某2不愿意给戴永忠贷款，后找到戴永超与彭涛帮忙贷款。从担保上看，如果戴永超要用这笔钱就不存在要戴某2做担保，戴永超也不存在要用这笔钱。戴永忠去世后，武汉一个姓黄的和益阳的一个人，找到我和我老婆，要我们还款，并以发传单的形式进行威胁，这种做法不公道且违法。原审第三人李树凡、戴某1、周爱华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武汉瑞亿恒工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代为偿付到期债务1967523元(包括拍卖戴永忠名下房产嘉盛奥美城1605号房屋所得款项623743元、芙蓉公馆2612号房屋所得款项700390元和芙蓉公馆2613号房屋所得款项643390元)；2、本案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瑞亿恒公司与润博公司及其戴永忠（已病故，其遗产继承人为其丈夫李树凡、儿子戴某1、父亲戴廷章、母亲周爱华，均系本案第三人）等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6年6月7日，经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2月10日，润博公司与原告瑞亿恒公司就电煤签订《购销合同》，合同有效期为2012年1月10日至2012年12月31日，该合同上有戴永忠的签字并加盖了润博公司的公章。合同签订后，瑞亿恒公司于2012年2-7月份向润博公司转款270万元，戴永忠于2012年1-2月收取银行承兑汇票695万元。后润博公司分别于2012年9月20日、2012年11月22日各向瑞亿恒公司付结算款100万元。经瑞亿恒公司与戴永忠就润博公司购销往来款对账后，2013年6月20日，戴永忠向瑞亿恒公司出具《欠条》：双方确认，截止2013年6月20日止，戴永忠欠瑞亿恒公司货款人民币6502855.61元。2013年6月23日，戴永忠向瑞亿恒公司出具《还款协议书》承诺上述欠款分三次还清。2013年7月31日，《还款协议书》约定的期限到达后，戴永忠就上述欠款再次向瑞亿恒公司出具《还款协议书》承诺上述欠款分二次还清。另润博公司当庭确认，戴永忠系润博公司员工”。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润博公司与原告瑞亿恒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戴永忠出具的欠条及《还款承诺书》均合法有效。《购销合同》即为戴永忠作为润博公司的代表与原告瑞亿恒公司签订的，戴永忠出具欠条及《还款承诺书》亦系戴永忠与瑞亿恒公司就润博公司购销往来款项对账后出具的，戴永忠未依照该《还款协议书》的承诺向瑞亿恒公司偿还该《购销合同》项下对瑞亿恒公司的欠款，对此润博公司应与戴永忠共同就戴永忠出具的欠条上确定的欠款金额6502855.61元向瑞亿恒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故判决：李树凡、戴某1、戴廷章、周爱华在各自继承戴永忠遗产的范围内与萍乡市润博贸易有限公司应共同向原告偿付欠款6502855.61元及利息自2013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2017年8月20日，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01执1129号执行裁定书，因被执行人李树凡、戴某1、戴廷章、周爱华、萍乡市润博贸易有限公司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终结2014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308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李树凡、戴某1、戴廷章、周爱华、萍乡市润博贸易有限公司至今未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2012年11月22日，被告彭涛与招行长沙分行签订《个人贷款借款合同》，贷款期限从2012年11月21日至2014年11月21日。戴永忠和李树凡提供名下四套房屋为上述借款作抵押担保（并进行了公证）。同日，招行长沙分行将170万元借款转入彭涛的银行账户（62×××33），彭涛委托该行当即又将此款转入润博公司，2012年11月22日润博公司转账100万元给原告。贷款到期后，被告彭涛未按时履行还款义务，导致招行长沙分行向芙蓉区法院起诉。2015年4月30日，芙蓉区法院作出《民事调解书》（案号2015芙民初字第3号），解除了被告彭涛与招行长沙分行签订《个人贷款借款合同》；招行长沙分行与被告彭涛双方确认截止2014年11月24日，被告彭涛尚欠招行长沙分行借款本金170万元及利息14673.52元（以后的利息、罚息、复息计算至款项全部偿还之日止）、律师费用7544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被告彭涛承诺在2015年5月15日前向招行长沙分行一次性还清全部欠款本金；被告戴永超（系被告彭涛之妻）对被告彭涛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内所欠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树凡对被告彭涛的上述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招行长沙分行对戴永忠和李树凡名下的四套房屋在上述款项内享有优先受偿权。调解书生效后，本案两被告均未按时履行还款义务，芙蓉区法院将戴永忠名下房屋进行拍卖：戴永忠名下房产嘉盛奥美城1605号房屋所得款项623743元、芙蓉公馆2612号房屋所得款项700390元和芙蓉公馆2613号房屋所得款项643390元，共计1967523元。拍卖款项已用于偿还被告彭涛所借招行长沙分行贷款。此后，第三人李树凡、戴某1、戴廷章、周爱华作为戴永忠的遗产继承人，未向两被告主张权利，导致本诉。2016年3月20日，被告李树凡向原告出具《自愿偿还债务承诺函》：本人李树凡与戴永忠系夫妻关系，现戴永忠已去世，本人自愿以本人和戴永忠名下的房产（或以上述房产变现所得价款）偿还戴永忠所欠武汉瑞亿恒工贸有限公司的债务。另，因本人与戴永忠作为抵押人代为债务人彭涛清偿了其所欠招商银行长沙分行的债务，本人自愿将对彭涛的追偿仅和债权转让给武汉瑞亿恒工贸有限公司或武汉瑞亿恒工贸有限公司指定人王鑫。2017年6月12日，第三人戴廷章、周爱华出具书面承诺放弃对被继承人戴永忠名下所有遗产的继承。另查明，被告彭涛、戴永超系夫妻关系。还查明，2012年10月11日，润博公司股权变更为：张某出资400万元，占40%，戴某2出资300万元，占30%，戴永忠出资300万元，占30%。成员变更：戴永忠为监事，张某为经理。2013年12月11日，股权变更为：张某出资1000万元，占100%。润博公司的股东张某出具的书面材料，证明戴永忠挂靠润博公司与原告做生意，风险由戴永忠承担；润博公司没有向彭涛借款，2012年11月22日彭涛银行账户转给润博公司账户的170万元实际由戴永忠支配。润博公司的股东戴某2出具的书面材料，证明戴某2没有出股金，也没有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实际是为戴永忠代持润博公司的股权，另证明内容与张某的证明目的相同。湖南佳裕农业科技发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严某出具的书面材料，证明彭涛在招行开立的银行卡（卡号为62×××33）实际由戴永忠在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代位权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行使代位追偿权的基础是否存在，即戴永忠和两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亦即第三人李树凡等人是否对被告彭涛享有到期债权。原告主张第三人李树凡等人对被告彭涛享有到期债权。被告认为戴永忠以彭涛的名义向招商银行贷款170万元，戴永忠为实际借款人和使用人。退一步说，假如法院认定彭涛为实际借款人，那么，因为戴永忠与润博公司人格混同，戴永忠有义务归还彭涛的借款。武汉中院的判决书已经查明，并认定润博公司应与戴永忠共同向瑞亿恒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结合张某、戴某2的证词，以及戴永忠系润博公司股东的事实认为，被告润博公司虽名义上为三个股东组成的有限公司，但实际上是被告戴永忠一人控制。戴永忠控制润博公司期间，公司资本与股东资本混同。因而，戴永忠有义务向彭涛还款。从戴永忠以其房产提供抵押担保，彭涛向招行长沙分行贷款170万元当即又向戴永忠实际控制的润博公司转账170万元，后经法院拍卖抵押物受偿170万元及利息的整个过程来分析，彭涛与戴永忠之间已形成“抵押担保-借款-拍卖抵押物清偿债务”的借款与还款事实，两者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故原告行使代位权无事实基础。综上，原告的代位权不成立，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武汉瑞亿恒工贸有限公司对被告彭涛、戴永超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015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3620元，合计29635元，由原告武汉瑞亿恒工贸有限公司承担。武汉瑞亿恒工贸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6）湘1302民初418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两被上诉人代为偿付到期债务1967523元（包括拍卖戴永忠名下房产嘉盛奥美城1605号房屋所得款项623743元、芙蓉公馆2612号房屋所得款项700390元和芙蓉公馆2613号房屋所得款项643390元），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瑞亿恒公司与戴永忠、润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经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戴永忠系作为润博公司代表与上诉人签订《购销合同》，并以个人名义就《购销合同》所欠款项向上诉人出具欠条和《还款协议书》，一审法院认定戴永忠与润博公司资本混同错误，且戴永忠并非彭涛与招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中的借款人，一审认定戴永忠有义务向被上诉人彭涛还款错误。彭涛系向招行借款170万元的借款人，已有生效调解书予以认定。即使彭涛将借款付至润博公司名下，其转账尾部显示为“用于彭涛项下经营”，并不能证明该笔款系戴永忠所借并供其使用。第三人李树凡、戴某1认可彭涛系借款人，其因承担担保责任而取得对彭涛、戴永超的到期债权。一审将代位权纠纷与民间借贷纠纷混为一谈，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程序违法。本案于2016年12月7日立案，2018年5月30日作出一审判决，严重超审限。被上诉人提供的张某、严某、戴某2的调查笔录和证明，未在举证期限届满前向法庭提交，上诉人不予质证，且三人未出庭作证，与被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一审予以采信违反法定程序。被上诉人彭涛、戴永超辩称：1.170万元系戴永忠以彭涛名义向招行贷款，戴永忠以自己和丈夫李树凡的房产向银行提供抵押担保，该笔贷款由戴永忠使用支配，故应由戴永忠偿还；2.第三人李树凡等人对彭涛不享有到期债权，故本案不符合代位权的构成要件；3.案涉债务系彭涛与戴永忠、李树凡之间的债务，与作为配偶的戴永超无任何关系；4.被上诉人直至2018年4月方得知本案关键证人润博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因涉嫌犯罪被关押，并非故意逾期举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李树凡、戴某1、戴延章、周爱华未答辩。二审中，被上诉人彭涛、戴永超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2018年7月25日被上诉人代理人在江西省萍乡市上栗县看守所对张某的调查笔录。拟证明2012年戴永忠挂靠润博公司与瑞亿恒公司做煤炭生意，润博公司实际由戴永忠控制，戴永忠与润博公司人格混同，彭涛向招行贷款170万元由戴永忠支配使用，该笔贷款应由戴永忠偿还。上诉人瑞亿恒公司经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张某被羁押在上栗县看守所，证据中的签名是否张某本人签名无从查证，该证据存在造假可能，且该证据不能证明170万元贷款系戴永忠所借，不能证明戴永忠系润博公司控制人。经审查，该证据与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张某书面材料内容相似，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将结合一审查明的事实和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确认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二审认为，本案涉及以下争议焦点：一、上诉人瑞亿恒公司行使代位权的基础是否存在，即次债权是否确定的问题。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应以主债权和次债权的成立为条件。债权成立不仅指债权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且债权必须明确。本案中，上诉人瑞亿恒公司与戴永忠（遗产继承人李树凡、戴某1、戴延章、周爱华）的买卖合同纠纷已经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主债权合法且数额确定。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依据其作出的《民事调解书》将戴永忠名下房产拍卖用于偿还彭涛所借招行长沙分行贷款，戴永忠依法享有对彭涛的抵押担保追偿权，彭涛亦依法可行使抗辩权，该抵押担保追偿权并非明确具体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故戴永忠在彭涛处是否有债权尚不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瑞亿恒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代位权条件成立，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上诉人瑞亿恒公司主张一审严重超审限，且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人张某、严某、戴某2的调查笔录和证明，未在举证期限届满前向法庭提交，上诉人不予质证，且三人未出庭作证，与被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一审予以采信违反法定程序。经查，被上诉人彭涛、戴永超在一、二审均陈述经其多方打听找到润博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被羁押在江西省萍乡市上栗县看守所，其向法庭提交的证明材料并非故意逾期提供。2018年4月18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法院调取的证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张某的证明、严某、戴某2的调查笔录、招行个人贷款借款借据等证据依法进行了举证、质证，故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武汉瑞亿恒工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58元，由上诉人武汉瑞恒工贸有限公司负担。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被申请人、原审第三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再审被申请人戴永超申请，本院调取以下证据：1、萍乡市润博贸易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某的询问笔录；2、招商银行长沙市分行项目经理王希庆的询问笔录、额度基本信息、招商银行长沙分行标准化个人经营贷款资料册；3、长沙第三医院电脑查询资料七页（手机拍照打印件）。再审申请人武汉瑞亿恒工贸有限公司质证称：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询问笔录因属于张某个人的证人证言，其陈述的内容，即说戴永忠挂靠在萍乡市润博公司，又说戴永忠实际控制润博公司，证明目的相矛盾，其在笔录中承认彭涛向招行所贷的170万元借款是打入润博公司账上的，其所说170万元贷款备注系购煤款，但通过娄星区法院向润博公司账户调取的信息看，该备注显示系彭涛项下经营，该份证言只能证明彭涛所贷170万元款项是打入润博公司公账，并无其他证据证明系戴永忠个人使用了该笔贷款，在无其他相关证据佐证的情况下系孤证，根据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不应被采信；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询问笔录恰恰证明了彭涛系该170万元贷款的借款人，该笔款项也是打入润博公司公账，并无证据证明该笔款项与戴永忠个人有任何关系，对于招商银行长沙分行标准化个人经营贷款资料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其在资料目录中第13项显示有房屋产权证复印件，该复印件应当包括彭涛向招行贷款时提供的其个人名下房屋作为担保的信息，再审申请人在庭审时也提出希望法院向招行调取该资料，但法院在本次调取资料中并没有包括该部分彭涛个人抵押担保的房产信息资料，恰恰证明彭涛系该170万元贷款的借款人，且从申请表中可看出彭涛为取得该笔贷款，提供了长沙铭郅家具有限公司作为该贷款的共同申请人，也说明彭涛为取得该170万元贷款是因其个人在娄底开办养猪场，这也与本案第三人李树凡答辩的事实相一致，彭涛取得该170万元贷款只能先打入公司账户然后在用于其个人使用，该份证据可以证明戴永忠、李树凡作为担保的房产被芙蓉区法院依法拍卖后戴永忠、李树凡享有对彭涛的追偿权；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与本案的代位权纠纷并无任何关系，不应被采信。被申请人戴永超、彭涛，原审第三人戴廷章质证称：证据1，没有异议；证据2，所有资料都是戴永忠办理，我和彭涛就只签了字，具体情况不清楚，对方代理人所说彭涛的房产，在贷款书上根本就没有显示；证据3，恰恰说明那段时间，贷款下来的银行卡都是戴永忠本人在使用，医用费都是用那张银行卡所刷。经再审审查，本院确认原一、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另查明，被申请人彭涛与招商银行长沙分行签订的《个人贷款借款合同》明确约定贷款支付方式以借款借据为准。彭涛签名的个人贷款借款借据上约定支付方式系贷款人受托支付，约定该笔170万元贷款转入彭涛在招商银行62×××33账户后，委托打入萍乡市润博贸易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上栗县支行营业部14-308901040004366账户。2012年11月22日9点28分48秒，彭涛在招商银行的62×××33账户转入170万元，2012年11月22日9点28分49秒，该笔170万元即被转出。本院再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之规定，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的重要前提是债务人对他人享有到期债权，且怠于行使，对债权人造成了损害。本案中再审申请人武汉瑞亿恒工贸有限公司起诉请求代位行使戴永忠对戴永超、彭涛的有关抵押担保方面的追偿权，但戴永忠对戴永超、彭涛是否享有追偿权应为本案审查的重点。虽然上诉人武汉瑞亿恒工贸有限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提供了相关的《民事调解书》证明彭涛等人是案涉贷款170万元的借款人，戴永忠是该笔贷款的担保人，但从戴永超，彭涛在诉讼过程中所提供的证据以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来看，案涉170万元贷款确系戴永忠通过以彭涛的名义在招商银行长沙分行为自己贷款，戴永忠对该笔贷款所提供的担保亦是为自己贷款进行担保；该笔贷款贷出后极短时间经过彭涛在招商银行的账户即迅速转入戴永忠所在的润博公司，由戴永忠支配使用。因此，在以戴永忠、李树凡名下的房产偿还案涉贷款后，戴永忠、李树凡在实质上并不享有对戴永超、彭涛有关抵押担保方面的追偿权，再审申请人武汉瑞亿恒工贸有限公司提起的代位权诉讼缺乏事实基础，原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再审申请人武汉瑞亿恒工贸有限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再审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申诉，维持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13民终91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童赞辉审 判 员  刘黎平审 判 员  谭 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一日代理书记员  周子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