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51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农坤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康宁街81号3幢305室。法定代表人徐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某，杭州市金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东方万旗肉牛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宁城县中京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王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菅某，内蒙古大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内蒙古大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杭州润利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康宁街81号3幢306室。法定代表人娄某，经理。原审被告杭州怡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康宁街81号3幢401室。法定代表人施某，经理。上诉人杭州农坤商贸有限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城县人民法院（2018）内0429民初4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杭州农坤商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宁城县人民法院（2018）内0429民初4373号民事判决并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实体判决不公。原审法院“另查明，被告农坤公司、怡农公司、润利公司属同一管理体系。”但被上诉人并没有相关证据材料予以佐证，而上诉人杭州农坤商贸有限公司在管辖异议之诉向宁城县人民法院提供了杭州农坤商贸有限公司、杭州润利贸易有限公司、杭州怡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基本信息，显示三个企业注册地址、注册资本、股东及经营范围均不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本法下列用语的含义：……（四）关联关系，是指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与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企业之间的关系，以及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以及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印发《特别纳税调整实施办法（试行）》的通知（国税发﹝2009﹞2号）第九条“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一百零九条及征管法实施细则第五十一条所称关联关系，主要是指企业与其他企业、组织或个人具有下列之一关系：（一）一方直接或间接持有另一方的股份总和达到25%以上，或者双方直接或间接同为第三方所持有的股份达到25%以上。若一方通过中间方对另一方间接持有股份，只要一方对中间方持股比例达到25%以上，则一方对另一方的持股比例按照中间方对另一方的持股比例计算。（二）一方与另一方（独立金融机构除外）之间借贷资金占一方实收资本50%以上，或者一方借贷资金总额的10%以上是由另一方（独立金融机构除外）担保。（三）一方半数以上的高级管理人员（包括董事会成员和经理）或至少一名可以控制董事会的董事会高级成员是由另一方委派，或者双方半数以上的高级管理人员（包括董事会成员和经理）或至少一名可以控制董事会的董事会高级成员同为第三方委派。（四）一方半数以上的高级管理人员（包括董事会成员和经理）同时担任另一方的高级管理人员（包括董事会成员和经理），或者一方至少一名可以控制董事会的董事会高级成员同时担任另一方的董事会高级成员。（五）一方的生产经营活动必须由另一方提供的工业产权、专有技术等特许权才能正常进行。（六）一方的购买或销售活动主要由另一方控制。（七）一方接受或提供劳务主要由另一方控制。（八）一方对另一方的生产经营、交易具有实质控制，或者双方在利益上具有相关联的其他关系，包括虽未达到本条第（一）项持股比例，但一方与另一方的主要持股方享受基本相同的经济利益，以及家族、亲属关系等。”规定，原审法院认定杭州农坤商贸有限公司、杭州润利贸易有限公司、杭州怡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属同一管理体系既无事实依据也无相应证据予以支撑，更无法律规范。二、依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017年2月28日上诉人杭州农坤商贸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内蒙古东方万旗肉牛产业有限公司签订了牛肉产品销售合同，2017年10月24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销售合同，虽然2017年4月10日上诉人杭州农坤商贸有限公司给被上诉人内蒙古东方万旗肉牛产业有限公司出具了一份还款计划，载明截止到2017年4月10日杭州农坤商贸有限公司、杭州润利贸易有限公司、杭州怡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累计欠款均由上诉人杭州农坤商贸有限公司承担，之后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了相关牛肉的销售交易且一直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交易及付款，被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其与杭州润利贸易有限公司、杭州怡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有销售、付款往来。2018年5月20日，上诉人杭州农坤商贸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内蒙古东方万旗肉牛产业有限公司双方签署协议一份，截止2018年5月6日，上诉人杭州农坤商贸有限公司欠被上诉人内蒙古东方万旗肉产业有限公司2595698.32元，之后也是上诉人杭州农坤商贸有限公司进行了付款。上述一系列的证据证明，即使有欠款，均由上诉人杭州农坤商贸有限公司支付或承担。原审判决认为“而农坤公司同意由其承担，因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对其约定予以认可或追认，而被告三公司又属同一管理体系，其三公司的约定对原告不具有约束力，故本案不能免除怡农公司、润利公司共同偿还欠款的责任”违背法律真实。三、原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杭州农坤商贸有限公司和杭州润利贸易有限公司、杭州怡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共同给付被上诉人牛肉款2478955.82元没有相应的证据材料予以佐证，对此上诉人也存有异议。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采用证据不当，处理显失公平，请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答辩服判。内蒙古东方万旗肉牛产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杭州农坤商贸有限公司、杭州润利贸易有限公司、杭州怡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共同支付货款2478955.82元（由杭州农坤商贸有限公司、杭州润利贸易有限公司、杭州怡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自2017年9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直至付清货款之日止，由杭州农坤商贸有限公司、杭州润利贸易有限公司、杭州怡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保全费5000元及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6年起，内蒙古东方万旗肉牛产业有限公司与杭州农坤商贸有限公司便存在销售牛肉的业务往来。2017年2月28日，内蒙古东方万旗肉牛产业有限公司与杭州农坤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了牛肉产品销售合同，规定了销售产品名称、价格、要求付款办法；双方的权利与义务以及对运输、退换货、售后服务及其他约定。2017年10月24日，内蒙古东方万旗肉牛产业有限公司与杭州农坤商贸有限公司又签订了一份销售合同，约定该合同一经签订，2017年2月28日签订的销售合同失效，该合同增加了一份“补充协议”即专柜费用支持协议。2017年4月10日，杭州农坤商贸有限公司给内蒙古东方万旗肉牛产业有限公司出具了一份还款计划，载明截止到2017年4月10日杭州农坤商贸有限公司、杭州润利贸易有限公司、杭州怡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累计欠内蒙古东方万旗肉牛产业有限公司牛肉款4287212.37元，杭州农坤商贸有限公司、杭州润利贸易有限公司、杭州怡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约定所有欠款均由杭州农坤商贸有限公司承担，并列明了还款计划。2018年5月20日，杭州农坤商贸有限公司给内蒙古东方万旗肉牛产业有限公司出具了协议一份，截止到2018年5月6日，杭州农坤商贸有限公司欠内蒙古东方万旗肉牛产业有限公司2585698.32元。通过对账单及内蒙古东方万旗肉牛产业有限公司的往来账中显示，至2018年5月16日，杭州农坤商贸有限公司累计欠内蒙古东方万旗肉牛产业有限公司牛肉款2478955.82元。另查明，杭州农坤商贸有限公司、杭州怡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杭州润利贸易有限公司属同一管理体系，货款杭州农坤商贸有限公司、杭州润利贸易有限公司、杭州怡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约定同意由杭州农坤商贸有限公司支付。以上事实有内蒙古东方万旗肉牛产业有限公司提交的销售合同、补充协议、还款计划、对账单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杭州农坤商贸有限公司、杭州怡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杭州润利贸易有限公司向内蒙古东方万旗肉牛产业有限公司购买牛肉属实，其所欠款项应予给付，杭州农坤商贸有限公司在2017年4月10日的还款计划中确认系杭州农坤商贸有限公司、杭州润利贸易有限公司、杭州怡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累计欠款，而杭州农坤商贸有限公司同意由其承担，因没有证据证明内蒙古东方万旗肉牛产业有限公司对其约定予以认可或追认，而杭州农坤商贸有限公司、杭州润利贸易有限公司、杭州怡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又属同一管理体系，杭州农坤商贸有限公司、杭州润利贸易有限公司、杭州怡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约定对内蒙古东方万旗肉牛产业有限公司不具有约束力，故本案不能免除杭州怡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杭州润利贸易有限公司共同偿还欠款的责任，故对内蒙古东方万旗肉牛产业有限公司要求由杭州农坤商贸有限公司、杭州润利贸易有限公司、杭州怡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共同偿还欠款及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至货款还清止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因杭州农坤商贸有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是由于内蒙古东方万旗肉牛产业有限公司的拒绝供货或延迟供货给其造成损失的证据，故对杭州农坤商贸有限公司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杭州农坤商贸有限公司、杭州润利贸易有限公司、杭州怡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内蒙古东方万旗肉牛产业有限公司牛肉款2478955.82元（利息自2018年7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至货款还清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672元、邮寄费132元，合计26804元，由杭州农坤商贸有限公司、杭州润利贸易有限公司、杭州怡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内蒙古东方万旗肉牛产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内蒙古东方万旗肉牛产业有限公司运费结算单、物流货运清单。证明：2018年5月12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的价值104265元的货物真实发生，是通过物流公司运抵杭州市交付上诉人。上诉人杭州农坤商贸有限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该两份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2.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内蒙古东方万旗肉牛产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内蒙古东方万旗肉牛产业有限公司运费结算单、物流货运清单，因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且与2018年5月12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售价值104265元的货物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审理时总结争议焦点为：1.本案涉案欠款金额是多少。原审认定的金额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承担欠款金额偿还义务的主体是谁。关于本案涉案欠款金额是多少，原审认定的金额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问题。经本院核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478955.82元，除2018年5月12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售价值104265元的货物，因预订单无上诉人盖章致使上诉人不予认可外，其余2374690.82元上诉人均认可。对于2018年5月12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货的104265元货款，有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在卷佐证，且在一审庭审中，对于被上诉人举证增值税发票及发货清单证明最终尾欠货款2478955.82元，上诉人仅对承担责任的主体应为上诉人进行了质证，并未对2018年5月12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货的104265元货款提出异议，故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104265元货款，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承担欠款金额偿还义务的主体是谁问题。由于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怡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杭州润利贸易有限公司曾为被上诉人出具说明，明确告知上诉人和二原审被告属同一管理体系，且上诉人在2017年4月10日的还款计划中确认系上诉人和二原审被告累计欠款。虽在2017年4月10日的还款计划中上诉人同意由其承担还款责任，但并未得到被上诉人认可或追认，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不能免除杭州怡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杭州润利贸易有限公司共同偿还欠款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632元，由上诉人杭州农坤商贸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占龙审判员 赵 杰审判员 李国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聂利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