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3刑终702号原公诉机关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阮文雄，男，1999年9月5日出生，京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太原省富平县******（以上基本情况均为自报）。因涉嫌拐卖妇女罪，于2018年10月24日被抓获，次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由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魏欣，广东指针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惠州市司法局公共法律服务管理科指派。翻译人员黄裕仕，系深圳市金雨翻译有限公司越南语翻译。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阮文雄犯拐卖妇女罪一案，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粤1302刑初101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阮文雄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并审阅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0月19日晚，被告人阮文雄伙同“阿贵”（越南籍，在逃）、“阿山”（越南籍，在逃）来到东莞市高埗将被害人邓某明（越南籍女子）、“阿河”（越南籍女子，去向不明）诱骗、挟持上一辆租来的黑车。上车后，被告人阮文雄手持刀具与“阿山”、“阿贵”一起威逼邓某明和“阿河”交出手机等财物。次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阮文雄、“阿贵”、“阿山”将被害人邓某明和“阿河”挟持到惠州市惠城区*****办事处小铁村委会大三村小组235号侧边一瓦房内关押，并对她们进行恐吓和看管，欲将二人出卖。同月22日晚，“阿河”伺机逃跑，至今去向不明。同月23日晚，被害人邓某明在被告人阮文雄、“阿山”、“阿贵”带其外出吃饭的途中，趁机逃脱并报警。同月24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阮文雄在大三村小组235号附近被公安人员抓获。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刑事案件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的来源及由此启动的侦查程序合法、有效。2、被害人邓某明陈述，因我被三名越南男子（一名叫“阿雄”，全名不详，越南人；一名叫“阿贵”，全名不详，电话：182*****871，也是越南人；还有一名叫“阿山”，全名不详，也是越南人）从东莞要挟到惠州小金口准备要把我拐卖，我趁机他们不注意逃跑出来，所以我就报案了。我和“阿山”是在我们越南的微信群上认识的，然后“阿山”跟“阿贵”、“阿雄”三人一起来东莞高埗找我，我跟他们见面后，他们就强硬把我和“阿河”（全名不详，女，越南人，年龄24岁）拉上车，然后“阿雄”拿出一把小刀要挟我跟“阿河”，我跟“阿河”被要挟到惠州小金口大三组235号房被他们锁住，“阿河”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逃跑了，我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他们要把我跟“阿河”拐卖给别人。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2018年10月19日晚21时许，“阿山”跟“阿贵”、“阿雄”他们三人一起来到东莞高埗找我，然后我跟“阿河”两个人一起出去和他们见面，我们见面后，他们三人就强硬把我跟“阿河”拉上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在车上的时候，“阿雄”拿出一把小刀要挟我跟“阿河”两个人，并将我跟“阿河”的手机和财物全部拿走了，后来他们三人将我跟“阿河”带到惠州小金口大三组235号房，他们三人将我跟“阿河”关进房间里不让我们走，他们三人轮流看守我跟“阿河”。我跟“阿河”被关在房间的期间，“阿雄”有打电话联系和微信联系买家，要把我跟“阿河”卖了，“阿雄”要把我跟“阿河”以六万元人民币的价钱卖到香港，后来“阿贵”和“阿山”不同意，他们说如果把我跟“阿河”卖到香港那边去，以后都回不到越南了。到了10月22日下午16时，“阿河”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从房间里逃跑了，然后“阿雄”跟“阿山”跑出去追“阿河”，“阿贵”就负责在房间里看守，后来“阿雄”跟“阿山”追不到“阿河”就回来了出租屋。到了10月23日晚上20时许，他们三人跟我说一起出去吃饭，吃完饭之后有个买家过来看我，要将我卖给那个买家，然后我就假装同意了他们三人。后来他们三人跟我一起在路上的时候，我趁他们三人不注意，趁机逃跑了，我跑到一间卖酒的店铺里，我让别人报警，报警后警察就来了，然后我就带着警察去了我被关住的出租屋，但是他们三人都不在出租屋里，后来警察就在周边找到了“阿雄”，然后警察就把“阿雄”带到小金口派出所。“阿贵”跟“阿山”在10月23日晚上逃跑了，我也不知道他们的去向。我跟“阿河”是2018年9月27日从越南芒街经中国广西东兴边境偷渡入境后，从东兴乘坐大巴车来到东莞高埗某电子厂打工，我跟“阿河”没有有效证件或护照来到中国。我跟“阿河”被关在房间里时他们三人有恐吓过，他们说如果我跟“阿河”不听话要逃跑的话，追到我们的话要把我们打死。我没有持有效护照入境中国。3、证人曾某新证言，我将位于惠州市惠城区***********瓦房租给一对夫妻住，男的身高大概1米68左右，年龄35岁左右，体型偏瘦，皮肤白，女的没有见过。一个月房租100元，水电费另外算。4、开户资料、通话记录及数据光盘，证实手机号码182*****871的用户姓名为郑某连及该号码自2018年8月至11月的通话记录情况。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在被告人阮文雄身上查获VIVO手机一部并予以扣押。6、辨认笔录及照片签供，证实：（1）被害人邓某明对拐卖其的“阿雄”（即被告人阮文雄）照片、其被关押的现场位置进行了辨认。（2）被告人阮文雄对被其拐卖的女子（即被害人邓某明）照片、关押邓某明和“阿河”的现场位置进行了辨认及签供。7、现场勘查笔录、图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位置、房内结构摆设及周边环境。8、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阮文雄于2018年10月24日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不具有自首、立功情节。9、非法进入中国境内人员自述表，证实被害人邓某明、被告人阮文雄自述其本人及其家庭成员的基本信息，系非法进入中国境内人员。10、广东省公安厅照会，证实广东省公安厅就1名自称越南籍公民被刑事拘留、逮捕事先后向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驻广州总领事馆发出照会，请该总领事馆协助核实涉嫌拐卖妇女的越南籍公民（姓名：NGUYENVANHUNG，男，1999年9月5日生，家庭住址：越南太原省富平县金新乡）的身份。11、情况说明，证实：（1）因被告人阮文雄无法提供黑色五座车的详细信息，联系车辆的嫌疑人“阿贵”没有到案，现无法确定该部车辆及驾驶车辆的人员。（2）因阮文雄只供述“阿贵”和“阿山”两名越南籍男子的外号和该两名男子是从越南偷渡到中国的，故现无法确定该两名越南男子；外号叫“阿河”的女子于2018年10月22日已经逃离阮文雄等人看管去向不明且无法确定“阿河”的真实身份，故无法寻找到受害者“阿河”。（3）经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调查，因犯罪嫌疑人NGUGENVANHUNG（译名：阮文雄）自称是越南人，涉及到外交关系，该队在对其采取刑事强制措施时，已通过该局出入境部门向外事部汇报，并把拘留家属通知书及逮捕家属通知书及时向外事部报告，至起诉时，未收到回函。（4）经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调查，因犯罪嫌疑人NGUGENVANHUNG（译名：阮文雄）自称是越南人，该队无法核实其外国真实身份，已通过该局出入境部门向外事部汇报，并把嫌疑人NGUGENVANHUNG（译名：阮文雄）个人信息及时向外事部报告，要求外事部门核实身份及调取户籍证明材料，直至起诉时，未收到回函。（5）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按照补充侦查提纲，对于查清犯罪嫌疑人阮文雄身份情况和户籍信息一事，经联系惠州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支队，并通过惠州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支队联系省公安厅，由省公安厅联系越南领事馆（驻广州总领事馆），现得到反馈如下：关于犯罪嫌疑人阮文雄的身份情况和户籍信息，该项工作已发回越南阮文雄户籍地核实情况，调查正在进行，暂无结果。（6）因阮文雄自称是越南人，不记得其本人身份证号码，故侦查员再次跟阮文雄核实其身份信息，阮文雄进一步供述其户籍所在地位于越南共和国太原省富平县******，侦查员将阮文雄供述的户籍地址按照程序再次将该址上报相关部门及再次核实是否收到关于嫌疑人阮文雄身份的回函，至2019年5月6日为止，都未收到越南驻广州总领事馆关于嫌疑人阮文雄身份的回函。12、被告人阮文雄供述第一次供述，我有拐卖“阿河”、“阿明”两名越南籍女子的行为。我还有两个同伙，一个叫“阿山”，一个叫“阿贵”，他们两个也是越南人。2018年10月14日左右，“阿山”在微信上认识了“阿明”，“阿山”跟我和“阿贵”说他认识了一个越南老乡，然后“阿贵”问“阿山”能不能把“阿明”约出来，“阿贵”提出如果可以骗出来就把“阿明”挟持走，然后卖掉，“阿山”说可以。2018年10月19日下午5点钟左右“阿贵”从惠州市小金口住处坐车到东莞高埗我上班的地方。到了之后“阿贵”让“阿山”把“阿明”约到她上班工厂附近的公路旁边，约好之后，“阿贵”带了把折叠弹簧刀，然后“阿贵”、我和“阿山”就从厂门口乘坐黑出租车，上了出租车“阿贵”就把弹簧刀交给我，叫我等下到地方之后用弹簧刀把“阿明”挟持上车，我们三个到了约定的地点后，看到不是“阿明”一个人来，还有一个女的（“阿河”）跟“阿明”在一起，我跟“阿山”就下车，“阿贵”留在那部黑出租车上，我用刀和“阿山”一起两个人把“阿河”跟“阿明”挟持上车，把“阿河”、“阿明”挟持上车之后，“阿山”就把她们两个的个人随身物品全部收起来，然后“阿贵”让黑出租车司机送我们到惠州市小金田口大三组，将“阿河”、“阿明”关在“阿贵”的住处里面，我们三个人轮流看管，“阿贵”开始联系买家，我们跟买家通话的时候被“阿河”跟“阿明”听到了，我们就威胁恐吓她们两个，如果她们两个偷跑的话，被我们抓回来就把她们杀掉。2018年10月22日下午4点钟左右“阿河”就趁我们三个人不注意时从房间里跑掉了，我和“阿山”就跑出去追“阿河”，后面我们没有追到“阿河”，我跟“阿山”就回到了出租屋。2018年10月23日晚上8点钟左右，我们叫“阿明”出去吃饭，因为有个买家要过来看货，要把“阿明”卖掉，在去吃饭的路上“阿明”就趁机逃跑了，我们三个人就分头追“阿明”，追着追着就看不到“阿明”跑到哪里去了，10月24日凌晨3点左右，我在“阿贵”住处附近被警察传唤到公安机关。现在我也不知道“阿贵”在哪里。我、“阿贵”、“阿山”三个人商量把“阿河”、“阿明”卖到香港去。我们将“阿河”、“阿明”关在房间里的时候有恐吓她们两个，但是没有殴打她们，我们跟她们两个说，如果敢偷跑，被我们抓回来就打死她们两个。第三次供述，我所供述的本人身份情况属实。是“阿贵”提议拐卖妇女的。“阿贵”负责联系买家，“阿山”负责寻找妇女，我负责看管拐卖的妇女。我们三个人商量把邓某明等人从东莞挟持至惠州市，等把邓某明卖出去后才具体商量如何分赃。2018年10月19日下午5点钟“阿贵”从惠州包车到东莞高埗找“阿山”，到了之后“阿贵”叫“阿山”打电话把邓某明骗出来玩玩，问邓某明在哪里，邓某明说她在东莞高埗租的房子，邓某明用微信好一个定位到“阿山”的微信，“阿山”跟邓某明说晚上9点钟到邓某明住处的楼下见面。当天晚上8点钟左右，我、“阿贵”、“阿山”三个人坐着那部“阿贵”在惠州包的车出发来到邓某明住处，我们上车之后，“阿贵”拿了一把折叠刀给我，说等下看到邓某明之后把刀拿出来吓她，不配合的话就挟持她上车。到了邓某明住处后，“阿山”发微信叫邓某明下来，过了一会我们就看到邓某明下来了，但是还有一名女子（“阿河”）跟她一起下来的，然后我们就把邓某明和“阿河”叫上车，上车之后，“阿山”叫邓某明跟“阿河”把她们随身携带的手机和个人物品拿出来，她们不肯拿，我就拿把刀出来吓她们，她们就开始哭，“阿贵”就把邓某明和“阿河”的手机和个人物品收起来了，“阿贵”叫司机把车开回惠州。2018年10月20日凌晨1点钟左右到了惠州小金口大三组“阿贵”的住处，然后我和“阿贵”把邓某明跟“阿河”带到“阿贵”的住处。我们在邓某明和“阿河”面前说要把她们两个卖到香港去，是为了让她们两个听话点，不要反抗和逃跑，但具体要把她们两个卖到哪里我不清楚，都是“阿贵”联系买家的。“阿贵”有叫我联系过一次买家，2018年10月22日18时许我打电话给“阿荣”，其实不是真实卖给“阿荣”，我是故意打电话给“阿荣”，让邓某明他们知道我们要把她们卖给别人，让邓某明她们害怕，乖乖听我的话。原判认为，被告人阮文雄以出卖为目的，伙同他人使用胁迫的方法绑架妇女二人，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妇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阮文雄犯拐卖妇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害人“阿河”是否真实存在及被告人阮文雄是从犯，属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对被告人阮文雄伙同“阿山”、“阿贵”三人欲将被害人邓某明及“阿河”出卖的事实、过程，被害人邓某明的陈述与被告人阮文雄的供述相吻合，应认定“阿河”真实存在的事实。在本案中，被告人阮文雄积极主动参与实施了拐骗被害人邓某明和“阿河”行为，不应认定为从犯和犯罪未遂。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但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阮文雄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阮文雄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阮文雄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二、扣押的VIVO手机一部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上缴国库。上诉人阮文雄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或减轻处罚。理由如下：上诉人阮文雄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挟持、恐吓或看守的行为，没有与人联系出卖妇女，在被害人逃跑后未参加追捕；上诉人阮文雄是从犯，认罪态度好，真诚悔过。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阮文雄犯拐卖妇女罪的事实清楚，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足资证实。二审期间控辩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阮文雄及其辩护人的意见，综合评析如下：上诉人阮文雄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多次稳定供述，其与同案人“阿贵”、“阿山”合伙商议诱骗被害人邓某明并拐卖，有持刀具将被害人邓某明、“阿河”挟持上车并进行恐吓，之后带回出租屋看管并联系买家，在被害人逃跑后参与进行追回，公安机关依法为上诉人阮文雄提供了翻译，对阮文雄讯问时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上诉人阮文雄也在讯问笔录上签字画押，其供述内容与被害人邓某明的陈述及其他证据能够互相印证，应予采信。上诉人阮文雄积极参与拐卖妇女，并主动实施了谋划、挟持、恐吓、看管等行为，应认定为主犯。一审法院已经综合考虑上诉人阮文雄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予以量刑，量刑适当。故对于上诉人阮文雄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阮文雄以出卖为目的，伙同他人使用胁迫的方法绑架妇女二人，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妇女罪。上诉人阮文雄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从轻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游小勇审 判 员 黄 静审 判 员 李浩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马文星书 记 员 魏文英附相关法律条文：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