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赣08刑终439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遂川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学敏，绰号“蒋光头”，男，1966年9月10日生于福建省长乐市，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月11日被遂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遂川县看守所。委托辩护人郭昊，江西钧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辩护人林柏冬，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松涛，男，1992年2月20日生于江西省泰和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泰和县。现住泰和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2月15日被遂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遂川县看守所。委托辩护人曾庆鸿、邹龙，江西赣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良满，绰号“阿南”，男，1987年8月4日生于湖南省会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会同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2月26日被遂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遂川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明，江西井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锦河，绰号“一根筋”，男，1975年9月8日生于福建省长乐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长乐市。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2月18日被遂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遂川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清泉，江西文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建波，男，1985年9月10日生于河南省汝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月29日被遂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遂川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冲，江西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泉宝，男，1970年3月11日生于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吉州区。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月31日被遂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遂川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任小招，江西赣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蒋开据，男，1964年1月11日生于福建省长乐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长乐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2月18日被遂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遂川县看守所。江西省遂川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遂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学敏、蒋开据、张松涛、廖良满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蒋锦河、李建波、彭泉宝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二○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作出（2019）赣0827刑初13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蒋学敏、张松涛、廖良满、蒋锦河、李建波、彭泉宝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蒋学敏、张松涛、廖良满、蒋锦河、李建波、彭泉宝，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蒋学敏在经营美洲大酒店期间,利用酒店内部美洲会所组织妇女提供卖淫服务，其间招聘被告人蒋开据、张松涛、蒋锦河、李建波、彭泉宝与周某1、何某、郭某、林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为美洲会所工作人员。被告人廖良满和王某（另案处理）作为“鸡头”向美洲会所提供卖淫妇女，与被告人蒋学敏共同商定卖淫服务所收取的嫖资按美洲会所和卖淫女“五五”分成，以及“鸡头”提成等事宜。2018年4月份以来，被告人蒋开据为美洲会所负责人，月薪4500元，帮助被告人蒋学敏参与会所的管理监督、卖淫女的挂牌定价、叫牌、技师房管理等工作并每月额外领取2000元工资作为美洲会所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张松涛于2018年2月经招聘成为美洲会所楼面经理，5月份开始担任会所经理，月薪5000元，接受被告人蒋学敏指派，负责会所的全面日常管理工作，参与会所卖淫女的管理、考勤、处罚，会所人员调度,组织卖淫场所转移,指挥会所人员逃避检查等工作，并根据会所卖淫妇女月总上钟量获取每个钟五角钱的提成。被告人廖良满为美洲会所“鸡头”，与被告人蒋学敏商定卖淫女与会所分成，自2018年3月份开始共带领十七、八名卖淫女在美洲会所从事卖淫活动，管理和分发其手下卖淫女的分成，并根据卖淫价格抽取每个钟20元至30元不等的提成。被告人廖良满领取其手下卖淫妇女分成及个人提成共计785670元，其中被告人廖良满个人提成约2万元。2017年年底以来，被告人蒋锦河被聘为美洲会所收银人员，月薪2700元，负责美洲会所卖淫嫖娼的收银、催钟、统计卖淫次数、收集、交接卖淫小费单，并获取每个钟二角钱的提成。被告人李建波、彭泉宝二人被招聘为美洲会所客服人员，月薪2700元，负责利用电话、微信等方式招揽嫖客，接待嫖客、给嫖客安排卖淫妇女等工作，并按照卖淫价格得取10元至50元不等提成。其中被告人李建波非法获利提成6万元左右，被告人彭泉宝非法获利提成6000元。2018年10月27日凌晨，公安机关到美洲大酒店三楼进行检查，分别在8303房、8305房、8306房、8316房查获黄某1、罗某、周某2、周某3、唐某、周某4、陈某、沈某、段某(均另案处理)等九人正在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经查，美洲会所每天卖淫次数三十至一百次不等，每月一千至两千次不等，2018年2月1日至10月26日期间，美洲会所收取嫖资5688815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POS机和现金9800元，在李建波处查获的笔记本，扣押清单，美洲大酒店营业执照及公司章程，美洲大酒店行政部电脑中提取的与美洲会所相关的资料激情36式，美洲会所会议纪要，会所考勤汇总表，2018年员工薪资标准，美洲大酒店招聘计划，入职员工表，各部门上班时间表，会所通讯录，关于会所考勤混乱的处罚方案，美洲大酒店公司账目、POS机流水、美洲大酒店有限公司豪华主题房开户资料及上饶银行吉安支行出具的说明等，廖良满银行流水明细及交易明细梳理，张松涛手机备忘录截图，林某、郭某手机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证明，归案说明，检查、搜查笔录，现场视频及现场照片，提取笔录，辨认笔录，证人何某、林某、周某1、王某、肖某、黄某1、罗某、周某2、周某3、唐某、周某4、陈某、沈某、段某、蒋某1、梁某、戴某、蒋某2、郭某、蒋某3、黄某2的证言，被告人蒋开据、张松涛、廖良满、蒋锦河、李建波、彭泉宝的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蒋学敏、蒋开据、张松涛、廖良满在美洲会所经营期间，共同组织他人卖淫，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情节严重。被告人蒋锦河、李建波、彭泉宝明知他人组织卖淫而予以帮助，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在共同组织卖淫犯罪中，被告人蒋学敏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蒋开据、张松涛、廖良满在组织卖淫犯罪活动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结合本案具体事实，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蒋开据、张松涛、廖良满、蒋锦河、李建波、彭泉宝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蒋学敏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一）（四）项，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蒋学敏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七十万元（已缴纳二十万元）；二、被告人蒋开据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张松涛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四、被告人廖良满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五、被告人李建波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六、被告人彭泉宝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七、被告人蒋锦河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一万元）。原审被告人蒋学敏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蒋学敏不属于主犯，应认定为从犯；蒋学敏不属于组织卖淫罪中“情节严重”情形，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蒋学敏组织卖淫女十人以上，不能认定其非法获利超过一百万元；蒋学敏当庭认罪，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较小，缴纳了二十万罚金，应从轻或减轻处罚；一审法院判处罚金四百七十万元过重；蒋学敏有重大立功表现，应当予以减轻处罚；请求二审减轻处罚或发回重审。原审被告人张松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卖淫女的点名、请假由何某管理，不是张松涛负责，张松涛按照蒋学敏的指示，调解卖淫女不服处罚事宜，组织卖淫场所转移，逃避检查，是协助的行为表现；张松涛与卖淫女未形成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其主要工作是会所行政管理，提供后勤保障，卖淫女由何某管理、控制，受蒋学敏领导；同案犯周某1工作职责与张松涛一致，另案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处罚；一审法院认定张松涛构成组织卖淫罪与在案证据不符，请求二审改判其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从轻量刑。原审被告人廖良满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廖良满与卖淫女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其不是会所股东、出资者，也不是管理人员、工作人员，不参与会所的管理，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张松涛是会所的经理，其作用远比廖良满大，与张松涛判处相同的刑罚，量刑失衡；廖良满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请求二审改判其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蒋锦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蒋锦河只负责收银，在协助组织卖淫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蒋锦河认罪态度好，系初犯，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二审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建波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李建波在整个组织卖淫团伙中只是个底层打工者，所起作用轻微，社会危害性小，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家庭困难，请求二审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彭泉宝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彭泉宝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其所起作用较小，请求二审从轻或减轻处罚。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经审核，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蒋学敏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蒋学敏在本案中不属于主犯，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经查，蒋学敏系美洲会所负责人，在共同组织卖淫犯罪中，提供固定的卖淫场所，招募蒋开据、张松涛等人管理卖淫活动，与廖良满、王某等人商定卖淫女价格及分成，其以组织、招募、策划、指挥等手段组织妇女卖淫，在整个卖淫组织中处于核心地位，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该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另提出蒋学敏未达到组织卖淫罪情节严重情形的意见，经查，上诉人蒋学敏以营利为目的，在美洲会所组织卖淫人员达十人以上的事实，有在李建波处查获的笔记本，证人何某、王某的证言，原审被告人蒋开据及上诉人张松涛、廖良满、蒋锦河、李建波、彭泉宝的供述予以证实；蒋学敏通过组织卖淫非法获利一百万元以上的事实，有美洲大酒店公司账目、POS机流水、美洲大酒店有限公司豪华主题房开户资料及上饶银行吉安支行出具的说明，廖良满银行流水明细及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蒋学敏已达到组织卖淫罪中情节严重的情形，该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另提出蒋学敏二审期间有重大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蒋学敏通过许诺有偿交易方式从线索持有人处获取他人非法持有枪支线索，案件虽经立案侦查，不能认定其二审期间有立功表现，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另提出蒋学敏当庭认罪，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较小，原判量刑、罚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判认定蒋学敏犯组织卖淫罪且情节严重，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结合其当庭认罪等情节，依法予以量刑，处刑适当；原判结合蒋学敏犯罪事实、情节，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对其并处罚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量刑过重、罚金过高的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张松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张松涛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而非组织卖淫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张松涛作为美洲会所经理，全面负责会所的日常工作，具体为调度会所人员、组织卖淫场所转移、指挥会所人员逃避检查等工作，参与会所卖淫女的管理、考勤、处罚，对会所卖淫活动具有指挥、管理、安排等组织行为，对卖淫活动形成有效的管理和控制，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该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另提出同案犯周某1工作职责与张松涛一致，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处罚的意见，经查，周某1为会所楼面经理，负责会所卫生清理及每天凌晨四点以后嫖宿人员的安排，其在卖淫组织中的工作职责、地位、作用与张松涛不一致，该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上诉人廖良满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廖良满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而非组织卖淫罪的意见，经查，廖良满自2018年3月份开始共带领十七、八名卖淫女在美洲会所从事卖淫活动，管理和分发其手下卖淫女的分成，并从中提成，形成对其名下卖淫女的管理，其行为系以招募、纠集的手段管理他人卖淫，构成组织卖淫罪，该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另提出其与张松涛之间存在量刑失衡的意见，经查，廖良满长期大量向美洲会所提供卖淫女，其社会危害性较大，原判根据张松涛与廖良满在卖淫组织中的地位、作用、危害程度等情形，均处五年六个月有期徒刑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蒋锦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蒋锦河是协助组织卖淫的从犯的意见，经查，蒋锦河负责美洲会所卖淫嫖娼的收银、催钟、统计卖淫次数、收集、交接卖淫小费单，并从中提成，其所起作用与其他协助组织卖淫人员相当，原判未区分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主、从犯并无不当，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蒋锦河、李建波、彭泉宝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均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判根据各上诉人在犯罪中所起作用，结合蒋锦河、李建波、彭泉宝坦白，上诉人蒋锦河缴纳罚金等情节，依法予以量刑，处刑适当，故对上诉人蒋锦河、李建波、彭泉宝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量刑过重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蒋学敏、张松涛、廖良满及原审被告人蒋开据在美洲会所经营期间，共同组织他人卖淫，四人的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且情节严重。上诉人蒋锦河、李建波、彭泉宝明知他人组织卖淫而予以帮助，三人的行为均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在共同组织卖淫犯罪中，上诉人蒋学敏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张松涛、廖良满及原审被告人蒋开据在组织卖淫犯罪活动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上诉人张松涛、廖良满、蒋锦河、李建波、彭泉宝及原审被告人蒋开据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蒋学敏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蒋学敏、张松涛、廖良满、蒋锦河、李建波、彭泉宝及其辩护人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伍春辉审判员  彭 箭审判员  刘凯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胡敏书记员阮艳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