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再18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汤向东，男，197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贵州黔坤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510762416。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薇，贵州黔坤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1798655。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贵州省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白云大道南段305号。法定代表人：廖柳，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贵州省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白云大道南段305号6号办公楼1楼。法定代表人：詹超宇，该公司总经理。上列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柴贵强，贵州省公路工程集团公司工作人员。申请人汤向东因与被申请人贵州省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路公司）、贵州省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以下简称公路三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黔01民终1409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2019）黔民申31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汤向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薇，公路公司和公路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柴贵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向东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请：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运输费493272.3元及从立案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汤向东于2016年11月至12月就乌当区学院路项目与被告公路三公司下设的贵阳市乌当区学院路道路工程项目经理部签认外运景云山弃土场车数为2341车，场地内转1418车，其自认被告已以530元/车的单价支付运输费122万元。原告就乌当区学院路项目与运输车队一员周仁峰结算的外运车辆单价为557.5元/车。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其与被告口头约定运输单价为650/车，但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汤向东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350元，证人出庭作证费用650元，合计5000元，由原告汤向东负担。汤向东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我方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二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公路公司、公路三公司提交如下证据：合同、收款收据。证明目的：我方与其他人签订的运输合同约定外运费为530元/车，我方已经支付上诉人运输费1420000元。上诉人汤向东发表质证意见：我只写过一张收据，总共收到120万元。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如何认定运输合同单价。当事人通过意思表示外化从事民事行为，意思表示外化的表现形式可分为口头形式和书面形式：前者指以对话的形式所进行的意思表示。“对话”的外延包括电话交谈、托人带口信、当众宣布自己的意思等，口头形式的民事行为，是不要式的民事行为，具有简便迅速的优点，但同时由于缺乏客观记载，一旦发生纠纷，日后难以取证，因此，大多适用于及时清结或标的数额小的交易；后者指用文字形式所进行的意思表示。书面形式可以促使当事人深思熟虑后才实施法律行为，使权利义务关系明确化，并可保存证据，有助于预防和处理争议。本案中，上诉人汤向东与被上诉人公路三公司项目部达成了口头运输协议，双方对运输量进行了书面确认无争议，双方对于运输单价则各持一词：上诉人汤向东称口头约定价格为外运费650元/车、内转费为112元/车；被上诉人公路三公司则称口头约定外运费530元/车、内转费为70元/车。关于该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汤向东为被上诉人公路三公司项目部提供运输服务的行为属于商业行为，其中单价的约定是商业行为的核心内容之一。由于存在信息不对称等原因，提供相同服务的单价因主体不同可能产生差异，亦不能保证参加商业活动的主体均能从中获益。上诉人汤向东以其向第三人支付的运输单价反推被上诉人公路三公司项目部应当向其支付的运输单价、要求鉴定运输成本反推被上诉人公路三公司项目部应当向其支付的运输单价的的方法在法律逻辑上并不成立。上诉人汤向东要求鉴定运输成本的申请本院不予同意。由于上诉人汤向东无法证明关于单价的约定，本案只能根据被上诉人公路三公司的自认确定单价：外运费530元/车、内转费为70元/车。按此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汤向东支付运输费1339990元，被上诉人公路三公司提供证据显示其已经向上诉人汤向东支付1420000元，无需再行支付运输费。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00元，由上诉人汤向东负担。二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汤向东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再审申请人汤向东依法请求：1、撤销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1民终1409号判决及贵阳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17）黔8601民初674号判决，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支持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即：依法判令被申请人立即支付申请人立即支付申请人运输费493272.3元及从立案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493272.3元未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二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撑的情况下，采信被申请人自认确定的运输单价。基于公平原则，本案关于运输单价，应当通过鉴定运输成本予以确定；如不予鉴定，至少也应当按照高于汤向东支付给第三人557.5元/车的价格予以确定单价。被申请人公路公司和公路三公司辩称：1、没有任何书面或口头约定了对方所说的价格，一直定的都是530元，这是与政府协商决定的，是有投标文件的。2、我们之前未签订合同，因为对方曾与我们公司另一项目有往来，觉得这人不错，所以这个项目才继续找他。并且同一条路上同一个项目不可能有两个价格，也不可能以其他项目价格作对比。再审中被申请人公路公司和公路三公司提交“贵阳市乌当区新庄保障性住房项目配套基础设施项目学院路道路工程中标合同书”一份。证明汤向东主张的合同价格高于公路公司工程施工预算的中标价格，不合逻辑。关于内外场运转价格是投标价格，是固定的。汤向东对该文件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并认为运算与实际操作是有区别，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但公路公司和公路三公司认为有差价的原因是，汤向东曾在春节期间声讨民工工资，公司领导考虑到这个情况即对内场价格稍有提高后，对汤向东进行了支付。再审查明事实与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汤向东作为原告，其应对其诉讼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将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综观全案，无论其在一审、二审及再审中，其所举证据均不能证实其诉讼主张成立，故原一、二审判决未支持其诉讼主张，进而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其申请再审理由无证据支持，再审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黔01民终140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源审判员 赵 曜审判员 刘 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熊唯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