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44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爱军，男，1970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北仑支行。住所地：宁波市北仑区新碶街道明州路245号。 负责人：王建洪，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献，浙江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冰倩，浙江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其龙，男，196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北仑区。 上诉人李爱军与被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北仑支行（以下简称交通银行北仑支行）、胡其龙人格权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2019）浙0206民初4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爱军上诉请求：1.判令交通银行北仑支行提交依据7份《开立信用证业务合同》所开立的7份信用证、交通银行北仑支行与宁波晟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宇公司）开立信用证前的信用证确认件、交通银行北仑支行偿付议付行的7份付款SWIFT报文、晟宇公司向交通银行北仑支行提交的同意承兑的书面文件、7份信用证项下的单据及物权凭证，包括但不限于海运提单、商业发票、装箱单、报关单等；2.审理胡其龙及相关责任人的违法违规问题，传唤交通银行北仑支行的授信业务保证核保书之核保人“周晓庆”、“杨恒”；3.删除或纠正一审法院签发的（2019）浙0206民初4065号民事判决中的信口开河、侵犯李爱军个人隐私权、认定错误的文字描述；4.认定交通银行北仑支行提交的格式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为部分欺诈合同、无效合同；5.判令交通银行北仑支行在省级以上媒体或《法制日报》上向李爱军赔礼道歉、消除负面影响、恢复名誉、赔偿损失等；6.判令交通银行北仑支行赔偿李爱军笔迹司法鉴定费12940元；7.判令交通银行北仑支行赔偿李爱军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8.判令交通银行北仑支行赔偿李爱军案件资料复印打印费1486.50元、案件资料快递费45元、交通费、停车费、油耗等1390.50元、通信费100元；9.判令交通银行北仑支行赔偿李爱军的就业机会成本损失不低于20000元/月×64月=1280000元；10.判令一审法院纠正因错误定性案件而多收取的李爱军预交案件受理费10077元，由交通银行北仑支行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11.判令交通银行北仑支行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改判一审判决全部内容；13.交通银行北仑支行和胡其龙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自2013年11月20日至2019年8月23日，李爱军因（2013）甬仑执民字第3010号执行裁定书，被最高人民法院列入被执行人失信黑名单，这个执行裁定是一审法院基于交通银行北仑支行与晟宇公司，名扬华冠物流公司（以下简称名扬公司）的信用证纠纷案件，对李爱军缺席审判引起的。交通银行北仑支行2013年3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之共有人声明条款中用了“李爱军”的签名。最高额保证合同作为从合同是为主合同《开立信用证业务合同》提供债权保证的。李爱军要求交通银行北仑支行提供2013年交通银行北仑支行涉案的7份“信用证”及关联单据。二、根据中国银保监会宁波监管局甬银保监信函[2019]37号信访事项答复书第三条，交通银行内部审计发现该户授信“三查”相关问题，并认为相关责任人员的行为导致一般后果，应承担一般岗位责任。该分行根据内部审计意见对胡其龙等责任人员进行了相应问责。根据该答复书，胡其龙存在违规问题，胡其龙应承担相应责任。三、李爱军没有向交通银行北仑支行提供过户口簿，交通银行北仑支行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1份证据中也没有户口簿。四、在2019年7月17日庭审时，交通银行北仑支行出具了《授信业务保证核保书》，在这份核保书中没有合同签订的具体日期、金额、合同编号，没有担保人的任何财产收入等经济数据。此份核保书的“李爱军”签名，胡其龙在7月17日的庭审时说，是交通银行北仑支行内部人员签名的。核保书中署名是“周晓庆”和“杨恒”两位交通银行北仑支行的工作人员。这样的核保书，能证明交通银行北仑支行尽到“谨慎注意”的义务吗？交通银行北仑支行员工代签李爱军姓名的行为，侵犯了李爱军的姓名权。五、交通银行北仑支行在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的违规、过错行为，直接导致李爱军在毫不知情的状态，连带承担了晟宇公司193万美元的信用证债务，并因此被列入失信黑名单，时间长达5年9个月；交通银行北仑支行的违规行为和李爱军被列入失信黑名单，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交通银行北仑支行应赔偿李爱军相应损失，并向李爱军赔礼道歉、消除负面影响、恢复名誉。六、笔迹司法鉴定费12940元、案件资料复印打印费1486.50元、案件资料快递费45元、交通费、停车费、油耗等1390.50元、通信费100元、就业机会成本损失128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均应予以支持。七、交通银行北仑支行侵犯李爱军的姓名权，给李爱军造成了严重精神损害，交通银行北仑支行的侵权行为性质恶劣、侵权手段卑鄙、获利预期值巨大，李爱军主张的50000精神损害抚慰金，合法合理。 交通银行北仑支行辩称，一、第一、二、四项上诉请求超出一审审理范围，二审应不予审理，直接驳回。第三项上诉请求并未明确庭审认定事实及侵犯个人隐私内容，诉请不明确。二、交通银行北仑支行未侵害李爱军名誉权，一审法院不支持李爱军要求通过省级以上媒体道歉以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正确。三、一审已经支持司法鉴定费。四、李爱军主张的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依据。五、李爱军主张的案件资料复印打印费、快递费、交通费等一审法院已经判决，李爱军要求的数额缺乏证据证明。六、李爱军主张的固定收入损失1280000元没有依据。 胡其龙辩称，认可交通银行北仑支行答辩意见。 李爱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交通银行北仑支行停止对李爱军的侵害，在省级以上媒体向李爱军道歉，恢复名誉，消除对李爱军正能量代表人物的重大负面影响；赔偿李爱军笔迹鉴定费129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资料复印打印费386元、快递费45元、交通费800元及通信费100元，赔偿李爱军固有收入损失1280000元（20000元/月×64个月）；胡其龙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交通银行北仑支行于2012年5月分别与名扬公司、陈丽清、陈月标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各一份，约定对晟宇公司在2012年5月至2015年5月期间的债务在11000000元额度内提供保证担保。胡其龙时任交通银行北仑支行行长，在合同上以负责人的身份签章。合同签订时，陈丽清是晟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爱军系陈丽清配偶，陈月标为名扬公司法定代表人，系陈丽清之兄，冉福红为陈月标配偶。同年12月，交通银行北仑支行与晟宇公司签订《开立信用证业务合同》共七份，约定交通银行北仑支行为晟宇公司开立美元信用证，晟宇公司依约缴纳了保证金。信用证合同到期后，晟宇公司未依约将货款足额缴存交通银行北仑支行，交通银行北仑支行为晟宇公司垫付了剩余货款。2013年3月12日，交通银行北仑支行将晟宇公司及其担保人名扬公司、陈丽清、陈月标以及李爱军、冉福红诉至一审法院，案号：（2013）甬仑商初字第402号，要求晟宇公司偿还垫付款、支付利息并赔偿实现债权的费用，要求名扬公司、陈丽清、陈月标、李爱军、冉福红对晟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由于交通银行北仑支行在起诉时未提供陈丽清、李爱军等人的电话号码，一审法院未能通过电话与陈丽清、李爱军取得联系，遂按陈丽清、李爱军的住所地或住址分别邮寄了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后邮件均因无人接收被退回，一审法院遂以公告方式向陈丽清、李爱军送达上述诉讼文书，公告刊登于《法制日报》。该案开庭时，陈丽清、李爱军均未到庭应诉。交通银行北仑支行向一审法院提供的一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由陈丽清签署，共有人声明条款中，共有人署名为“李爱军”。一审法院根据该条款，认定陈丽清的担保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并于2013年7月22日作出判决，判决李爱军对晟宇公司应归还交通银行北仑支行的垫付款9538714.44元及相应利息、律师代理费355000元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判决生效后，交通银行北仑支行于2013年11月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各被执行人均未履行判决义务，一审法院将李爱军等被执行人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李爱军获知自己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后，于2017年10月31日委托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对共有人声明条款中共有人签字处“李爱军”签名是否其本人笔迹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单位于同年11月7日出具鉴定意见，结论为：日期为2012年5月23日的共有人声明条款中共有人签字处“李爱军”签名字迹与现有样本中李爱军的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笔迹。李爱军遂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3日作出（2018）浙02民监2号民事裁定，对该案进行了提审。经审理，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5日作出（2018）浙02民再24号民事裁定，撤销（2013）甬仑商初字第402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31日重新立案审理。后宁波梅山保税港区纽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纽华公司）以其受让了涉案债权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变更原告，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19日作出裁定，裁定由纽华公司替代交通银行北仑支行作为原告参加诉讼，交通银行北仑支行退出诉讼。该案审理中，晟宇公司、名扬公司、陈丽清、陈月标和冉福红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了诉讼，纽华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对李爱军的起诉，一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后该案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晟宇公司应归还纽华公司垫付款并支付利息、赔偿律师代理费，名扬公司、陈丽清、陈月标和冉福红应对晟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最终于2019年4月25日以调解方式结案。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几个：一、交通银行北仑支行是否侵犯了李爱军的名誉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可见，侵害名誉权的行为主要有侮辱和诽谤，其特征在于直接使他人名誉受到贬损。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交通银行北仑支行并未侮辱、诽谤李爱军，并无发表损害李爱军名誉的言论。李爱军所谓的名誉受损实际上是其姓名被冒用、盗用而导致的损害后果，不属于侵犯名誉权的行为。李爱军主张交通银行北仑支行侵害其名誉权，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二、交通银行北仑支行是否侵害了李爱军其他民事权益。从李爱军主张交通银行北仑支行伪造其签名并使其遭受名誉和经济损失等诉称可知，李爱军主张被侵害的民事权益应为姓名权。交通银行北仑支行是否侵害了李爱军的姓名权，是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姓名权是公民自由决定、使用和依照规定改变自己的姓名，并禁止别人干涉、盗用、假冒自己姓名的一项民事权利。根据李爱军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有人假冒、盗用其姓名在共有人声明条款上签字，但李爱军并无证据证明是交通银行北仑支行伪造了签名。陈丽清为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晟宇公司提供保证担保是确凿事实，基于陈丽清与李爱军当时的夫妻关系，以及交通银行北仑支行持有李爱军身份证复印件及户口簿复印件等情况，也不能当然推断出是交通银行北仑支行伪造了李爱军的签名。但交通银行北仑支行作为金融机构，亦无证据证明其已对签名者的身份履行了谨慎的注意义务，其审查不严导致了共有人声明条款中签名不真实，对李爱军姓名被冒用、盗用亦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三、侵权责任的承担。1.李爱军要求交通银行北仑支行和胡其龙赔偿司法鉴定费12940元、案件资料复印打印费386元、资料快递费45元、交通费800元、通信费100元。一审法院认为，交通银行北仑支行通过诉讼途径要求李爱军承担保证责任，导致李爱军必须通过应诉，并通过司法鉴定进行“自证”，李爱军因此支出的鉴定费、交通费及资料复印打印费等属于直接损失，交通银行北仑支行应予赔偿。李爱军提供的司法鉴定费发票显示鉴定费金额为12940元，一审法院对该笔费用予以认定；李爱军提供的案卷资料复印打印费发票票面金额合计139元，与李爱军主张的386元不符，李爱军要求赔偿复印费386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按实际支出费用支持，即139元；李爱军提供的快递面单能够证明李爱军邮寄资料到法院，面单上能显示快递费用的按照显示的费用计算，未显示的按照市内快递6元一单计算，经核算，李爱军主张的45元快递费可以支持；李爱军提供的购买文具发票，显示购买订书机套装、回形针和牛皮纸档案纸共26.30元，因上述物品并非应诉的必需品，相关费用一审法院难以支持；李爱军提供的甬城通智能卡4张发票合计400元、丁家山至奉化及奉化至宁波东的高速公路通行费共50元、出租车费15元、公交车费1元，发票总金额与李爱军主张的交通费损失800元不符，交通银行北仑支行和胡其龙对甬城通智能卡与本案关联性有异议，但考虑到李爱军申诉及参加再审确有交通费支出，一审法院对李爱军主张的交通费损失酌情支持450元；李爱军要求交通银行北仑支行和胡其龙赔偿通信费100元，无证据提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费用合计13574元，交通银行北仑支行应予赔偿。2.李爱军要求交通银行北仑支行和胡其龙赔偿固有收入1280000元。李爱军主张，因交通银行北仑支行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中伪造了李爱军的签名，使其在2013年11月至2019年5月期间被列入失信黑名单，导致李爱军于2014年3月被波导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波导公司）终止工作，交通银行北仑支行和胡其龙应赔偿李爱军损失。李爱军提供波导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一份，用以证明李爱军于2011年8月至2014年3月期间在该公司工作的事实。交通银行北仑支行和胡其龙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工作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该份证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经审查，李爱军提供的《工作证明》，即便不考虑其形式瑕疵，也不能证明李爱军是因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而被波导公司辞退的，不能达到李爱军的证明目的，李爱军要求交通银行北仑支行赔偿收入损失128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李爱军要求交通银行北仑支行停止侵害，在省级以上媒体向李爱军道歉，恢复名誉，消除影响。一审法院认为，交通银行北仑支行的侵权行为仅限于未履行对签字人谨慎的审查义务，而审查行为早已于保证合同签订时完成，未呈现持续状态，故李爱军要求停止侵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交通银行北仑支行诉晟宇公司、名扬公司等信用证纠纷一案再审过程中，已经撤销了（2013）甬仑商初字第40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后，交通银行北仑支行的债权受让人——纽华公司也已撤回对李爱军的起诉，对李爱军的不良影响也随之消除，因此，李爱军要求交通银行北仑支行通过省级以上媒体道歉以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难以支持。4.李爱军要求交通银行北仑支行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交通银行北仑支行的行为，间接导致了李爱军成为诉讼参与人、被执行人，并最终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等一系列后果，给李爱军造成了困扰和精神痛苦，李爱军要求交通银行北仑支行和胡其龙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可以支持。但根据交通银行北仑支行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以及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的获利情况等因素，李爱军主张赔偿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要求过高，一审法院综合上述因素，酌定为3000元。另，一审法院认为，胡其龙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签章是履行职务的行为，是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其所在单位承担，李爱军要求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判决：一、交通银行北仑支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李爱军司法鉴定费、交通费等合计13574元；二、交通银行北仑支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李爱军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三、驳回李爱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16898元，减半收取8449元，由李爱军负担8235元，由交通银行北仑支行负担214元。 二审中，李爱军向本院提交信访事项答复书一份，用以证明交通银行北仑支行与胡其龙办理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存在违法违规情形。交通银行北仑支行和胡其龙质证称该证据只能说明交通银行北仑支行在担保合同面签环节存在审核不严问题，不存在其他问题。本院认为该份信访事项答复书载明交通银行北仑支行在担保合同面签环节存在对担保人身份审核不严的问题，对担保人陈丽清、李爱军的财产收入状况调查不充分。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交通银行北仑支行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李爱军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有人假冒、盗用其姓名在共有人声明条款上签字，但李爱军并无证据证明是交通银行北仑支行伪造了李爱军的签名。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交通银行北仑支行作为金融机构，在担保合同面签环节存在对担保人身份审核不严，未对签名者的身份履行谨慎的注意义务，导致共有人声明条款中签名不实，对李爱军姓名被冒用、盗用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交通银行北仑支行和胡其龙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并无不当。二、关于李爱军的各项损失。交通银行北仑支行通过诉讼途径要求李爱军承担保证责任，导致李爱军必须通过应诉，并通过司法鉴定进行“自证”，交通银行北仑支行应赔偿李爱军因此支出费用，一审法院根据李爱军提供的证据材料认定李爱军鉴定费、交通费及资料复印打印费等损失共计13574元。李爱军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不合理，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李爱军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是因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而被波导公司辞退，也不能证明其就业机会成本损失128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三、交通银行北仑支行的侵权行为系未履行对签字人谨慎的审查义务，审查于保证合同签订时完成，不再持续状态，故李爱军要求停止侵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2013）甬仑商初字第402号民事判决在再审过程中，已经撤回对李爱军的起诉，李爱军要求交通银行北仑支行通过省级以上媒体道歉以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也无不当。四、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交通银行北仑支行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以及损害后果、侵权人的获利情况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已经充分考虑李爱军遭受的精神损害，李爱军主张应赔偿50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五、关于胡其龙的责任。胡其龙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签章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其单位承担，李爱军要求胡其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亦无不当。六、李爱军上诉要求交通银行北仑支行提交依据7份《开立信用证业务合同》所开立的7份信用证、交通银行北仑支行与晟宇公司开立信用证前的信用证确认件、交通银行北仑支行偿付议付行的7份付款SWIFT报文、晟宇公司向交通银行北仑支行提交的同意承兑的书面文件、7份信用证项下的单据及物权凭证，包括但不限于海运提单、商业发票、装箱单、报关单等；要求确认最高额保证合同为部分欺诈合同、无效合同；要求审理胡其龙及相关责任人的违法违规问题，李爱军一审中未提起前述诉讼请求，交通银行北仑支行也不同意就新增的诉讼请求进行调解，因此前述诉请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李爱军可以另行处理。七、李爱军的其他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爱军的上诉，缺乏依据，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764元，由上诉人李爱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敏 审 判 员  倪春艳 审 判 员  张 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代书记员  程永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