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02民初20523号原告：沈阳大汉名车汽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胜利南街92号地下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0MA0UJE84XY。法定代表人：张朝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洪刚，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丛春，男，1981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安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洪刚，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立光，男，198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光，吉林大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沈阳大汉名车汽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大汉汽车公司）、张丛春与被告孙立光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汉汽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洪刚（同时作为原告张丛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告张丛春，被告孙立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鹏、高丹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大汉汽车公司、张丛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向原告当面赔礼道歉，并在当地通过报纸、电视刊登广告、在微信群内、被告朋友圈内及快手直播平台发布道歉声明（连续一个月）的方式向原告道歉并消除不良影响；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营损失（暂计10万元)，精神损失费5万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双方从2019年1月份开始合作卖车，在同年7月末，被告无故违反彼此之间的合作协议，给原告造成了巨大损失，原告多次要求被告继续履约，否则应赔偿原告相关损失，承担违约责任。在2019年9月份，原告发现被告在多种场合对原告发布诽谤污蔑言论，在2019年10月初开始，被告更是在其拥有13.7万多粉丝的直播平台上连续直播其侮辱、谩骂、诋毁原告言论，并号召其粉丝对原告进行攻击，被告的言行给原告造成了极大伤害，给原告经营造成了巨大困难。为维护自身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诉请。被告孙立光辩称，被告孙立光没有侵犯原告的名誉权，对于原告提出的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诉讼费的请求被告不同意承担。经审理查明，原告大汉汽车公司（甲方）与被告孙立光（乙方）签订《大汉名车直播销售艺人经纪协议》，约定：乙方签约成为甲方旗下销售艺人，通过甲方指定的平台线上、线下进行各种内容的合法演艺活动，和汽车销售个人人气提升、广告推广、摄影拍摄等；合作期限为3年，自2018年12月21日至2021年12月20日止。在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双方就合同履行产生争议，被告孙立光在其快手平台（快手号：S161993422，名称：光哥说车，13.7万粉丝，975关注）自2019年10月7日至10月末期间，多次在其播放的视频中对二原告予以言语评论，内容包括：“揭秘大汉黑心车商内幕”、“假行车证假大本”、“大汉名车那两个狗想害我”、“什么董事长张丛春、总经理张雨那两个狗”。多个视频均有几千或过万的点击量。被告孙立光前述快手平台账号于2019年10月末封号，前述涉及二原告的视频已被删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自然人和法人享有名誉权。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是否构成侵犯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等法律要件来判断。关于被告是否构成对二原告名誉权的侵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消费者对生产者、经营者、销售者的产品质量或者服务质量进行批评、评论，不应当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但借机诽谤、诋毁，损害其名誉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名誉权。”本案中，原告大汉汽车公司作为销售者应接受消费者对产品质量及服务质量的批评和评论，但是被告孙立光基于其在网络空间的身份及影响，应承担与其身份性质、影响范围相适应的较高注意义务，即便是二者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了纠纷，亦应寻求其他途径解决，但被告孙立光在未经有关国家机关依法认定原告大汉汽车公司的民事行为是否构成违法或犯罪的情况下，擅自在其发布的视频中发表关于大汉汽车公司“黑心车商”的言论，已构成对大汉汽车公司名誉的诋毁。同时，被告孙立光在快手平台中针对原告张丛春的言论亦含有“那两个狗”等侮辱性语言，已构成对原告张丛春名誉的贬损、丑化。由此，可以认定，被告具有侵害二原告名誉权的主观过错，因网络传播的广泛性和实效性，且被告的快手直播账号拥有十多万粉丝，是具有一定网络影响力的自媒体，其所发表的有关二原告的视频亦有大量的点击量，被告的言论确给二原告造成了一定程度及范围的不良影响，故被告的行为已构成对二原告名誉权的侵犯，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被告侵权责任的承担问题，应当与影响范围相当。原告主张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诉求，因被告所使用侵犯原告名誉权的快手直播账号已被封号，且相关视频已删除，可见，被告已停止对原告名誉权的侵权行为，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仍在发布相关视频，故对原告的该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赔礼道歉的诉求，结合被告的侵权程度及范围，应由被告在其新的快手直播平台账号中及微信朋友圈中向二原告赔礼道歉。原告主张经营损失的诉求，因原告未就此提供因侵权而造成客户退货、解除合同等的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所造成损失的范围和数额，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求，根据法律规定，法人或其他组织以人格权利遭受侵害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对原告大汉汽车公司所主张的该项诉求，本院不予受理。对于原告张丛春的该项诉求，根据法律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原告张丛春未举证证明被告的侵权行为造成其“严重精神损害”，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立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其快手直播平台及其微信朋友圈中以书面或口头方式向原告沈阳大汉名车汽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原告张丛春赔礼道歉（持续时间为三十日），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的内容在发布前须事先经本院审核）；二、驳回原告沈阳大汉名车汽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原告张丛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申请费1,270元，均由被告孙立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凤人民陪审员  徐海霞人民陪审员  周立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姜立娟书记员张锐妍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二）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三）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侵害他人隐私或者其他人格利益，受害人以侵权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以人格权利遭受侵害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九、问：对产品质量、服务质量进行批评、评论引起的名誉权纠纷，如何认定是否构成侵权？答：消费者对生产者、经营者、销售者的产品质量或者服务质量进行批评、评论，不应当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但借机诽谤、诋毁，损害其名誉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名誉权。新闻单位对生产者、经营者、销售者的产品质量或者服务质量进行批评、评论，内容基本属实，没有侮辱内容的，不应当认定为侵害其名誉权；主要内容失实，损害其名誉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名誉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十、问：因名誉权受到侵害使生产、经营、销售遭受损失予以赔偿的范围和数额如何确定？答：因名誉权受到侵害使生产、经营、销售遭受损失予以赔偿的范围和数额，可以按照确因侵权而造成客户退货、解除合同等损失程度来适当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七、问：侵害名誉权责任应如何认定？答：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对未经他人同意，擅自公布他人的隐私材料或者以书面、口头形式宣扬他人隐私，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因新闻报道严重失实，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十、问：侵害名誉权的责任承担形式如何掌握？答：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和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可以责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可以书面或者口头的方式进行，内容须事先经人民法院审查。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公民、法人因名誉权受到侵害要求赔偿的，侵权人应赔偿侵权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公民并提出精神损害赔偿要求的，人民法院可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给受害人造成精神损害的后果等情况酌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