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2民初302号原告：杨永凤，女，1957年11月17日出生，回族，个体，住宁夏银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平、刘金荣，北京德恒（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康红（KANGHONG），女，196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加拿大国籍，系石嘴山市凯立达活性炭有限公司常务副总经理，国外住址：国内住址：宁夏石嘴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车迅，吉林煜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永凤与被告康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宁0202民初3405号民事裁定，以被告康红具有外国国籍、本案系涉外民事案件为由将案件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永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平、刘金荣，被告康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车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永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康红向其偿还借款本金1500000元，利息45764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自2018年12月20日起暂算至2019年9月2日，请求判至实际付清之日），共计1545764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公告费等全部费用由康红承担（庭审中杨永凤将该项诉讼请求明确为：本案诉讼费由康红承担）。事实和理由：康红因资金困难向杨永凤借款1500000元，杨永凤充分履行了出借义务，但经杨永凤多次催促，康红均以各种理由推脱，故杨永凤提起本案诉讼。康红辩称，首先，其与杨永凤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杨永凤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且涉嫌虚假民事诉讼。杨永凤主张康红因资金困难向其借款1500000元，该说法不是事实。康红不存在资金困难的情形，且康红与杨永凤之间非亲非故，也非朋友关系，仅是在别人的介绍下存在业务沟通，二人从相识到发生资金往来不到半年，如此大笔的资金往来，连一张借据都没有，完全违背常理。杨永凤无其它充分的证据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杨永凤声称其多次催促，这种说法更加荒唐，是虚构的。其次，杨永凤向康红支付的款项是提成入股资金而非借款。2018年5月底，在他人的介绍下，康红与杨永凤在石嘴山市凯立达活性炭有限公司第一次见面，商谈一重集团大连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连一重）与石嘴山市阳泰活性炭有限公司合作事宜（康红此时的身份是大连一重的委托人），杨永凤不止一次承诺，如果石嘴山市阳泰活性炭有限公司与大连一重合作成功，康红促成目标公司被收购，杨永凤承诺给康红10%的提成入股(即给康红1200000元资金入股，占注册资本金12000000元的10%)。由于大连一重与石嘴山市阳泰活性炭有限公司最终完成了股权转让，合作成功。杨永凤于2018年11月13日至14日间，兑现承诺，将1200000元支付给康红，康红当即支付给石嘴山市阳泰活性炭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1200000元，从而获得石嘴山市阳泰活性炭有限公司10%的股权。该事实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再次，杨永凤另外支付给康红的300000元，系承诺给康红额外的奖励并不是借款。杨永凤多次承诺，如果大连一重能提高公司收购价（即在目标公司注册资本金12000000元以上），还要奖励康红资金，如果大连一重超出原定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杨永凤至少付给康红50%的奖励报酬。最终，大连一重以13500000元对目标公司的估值，受让了石嘴山市阳泰活性炭有限公司51%的股权，股权转让款为6885000元，比原定股权转让款多支出了765000元（原按12000000元注册资本金的10%计算，股权转让价款为6120000元）。但杨永凤仍迟迟不兑现承诺，直到2018年12月4日，大连一重又支付给石嘴山市阳泰活性炭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3000000元后，杨永凤才支付给康红300000元的奖励报酬。综上，康红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杨永凤的诉讼请求。杨永凤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即股东会决议1份、股权转让协议1份、转账凭证5份，证实本案借款发生是因康红受让价值1200000元的股权急需资金遂与杨永凤达成借贷合意并向杨永凤借款，杨永凤已履行全部出借义务，于2018年11月13日向康红转账600000元，于2018年11月14日向康红转账600000元，于2018年12月19日转账300000元，共计本金1500000元，康红收到案涉款项后于2018年11月15日与转让方达成了股权转让协议。康红质证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杨永凤与康红达成借贷的合意，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该组证据也不能证明双方有所谓的借贷关系。康红为反驳杨永凤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康红的护照复印件1份，证实康红与护照上的KANGHONG为同一人，康红的诉讼主体适格。杨永凤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证据二、委托协议2页，系康红与大连一重于2018年3月12日签订，证实大连一重委托康红在国内活性炭市场寻求合作或收购相关的企业，允许康红与合作方或第三方确定适当的报酬（该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杨永凤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协议系案外人与康红签订，杨永凤无从核实，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在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是制约案外人与康红的，并没有杨永凤的任何承诺或认可。证据三、证明材料复印件1页及大连一重营业执照复印件3页、石嘴山市凯立达活性炭有限公司2017至2018年弥补亏损表及纳税申报表复印件2页，证实在康红的工作努力下，最终促成大连一重收购了石嘴山市阳泰活性炭有限公司持有的石嘴山市凯立达活性炭有限公司股权，同时证实杨永凤经营期间公司亏损严重，客观上存在与其他企业寻求合作的因素。杨永凤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明系案外人出具，与杨永凤与康红之间的借贷关系无关；弥补亏损表及纳税申报表系案外人单方制作，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证据四、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3页、康红转款明细复印件3页，证实杨永凤兑现承诺给康红提成10%（1200000元）作为入股资金，以及2018年12月份支付给康红300000元的奖励，康红将股权转让款1200000元转入石嘴山市阳泰活性炭有限公司（其中第一次600000元是康红垫付）及杨永凤转账给康红的提成款1200000元并由康红随即转入石嘴山市阳泰活性炭有限公司，两人之间的转款具有高度的关联性。杨永凤质证（当庭核对康红手机保存的手机银行交易记录）后，对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康红确实将1200000元转给石嘴山市阳泰活性炭有限公司，但康红本来就应该支付股权转让款，不存在垫付一说；康红所称的报酬依据应当是双方之间的书面协议，但事实上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协议；事实上正是因为康红支付股权转让款有资金需求才向杨永凤借款。证据五、2018年11月15日的股东会决议复印件1页，证实股东会决议通过，同意股东石嘴山市阳泰活性炭有限公司将其持公司的1200000元股权（占注册资本金的10%）转让给康红，股东康红持有1200000元的股权。杨永凤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恰恰说明康红并不是垫付，而是真正成为了股东。康红的陈述与其证明目的自相矛盾，如果是存在垫付，就应该有隐名股东，但并没有证据对康红的抗辩予以支持。证据六、证人陈某某、苏某某的证言，证实杨永凤曾承诺其在公司的股份转让后给康红10%的股份。杨永凤质证后，认为证人苏某某与康红有利害关系，而且苏某某并没有明确杨永凤承诺给康红按照多少支付所谓的报酬或者奖励，其证言不应当被采信；证人陈某某的陈述恰好证明康红的目标是要提10%的股份，并没有提及所谓的报酬或奖励。两位证人综合证实了本案不存在康红所称的垫付股权转让款，实际上就是发生了真实的股权转让，转让的股权即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0%，况且康红也事实上成为常务副总持续经营工厂，所以康红抗辩所称垫付及杨永凤承诺奖励一说与其证人陈述自相矛盾。本院对上述证据综合分析后认为，杨永凤提交的证据，因康红对其真实性表示认可，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因该证据的内容体现出杨永凤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康红支付款项以及石嘴山市凯立达活性炭有限公司股权变化的事实，无法证实案涉1500000元款项的性质为借款，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康红提交的证据一，系康红的护照复印件，与其提交的原件核对无误，且杨永凤也未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二，委托协议系案外人大连一重与康红所签订，对杨永凤不具有约束力，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缺乏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三，案外人大连一重出具的证明材料因其不具备法律规定的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的形式要件，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案外人石嘴山市凯立达活性炭有限公司出具的该公司2017年至2018年弥补亏损表及纳税申报表，系案外人石嘴山市凯立达活性炭有限公司单方制作，缺少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四系杨永凤与康红、康红与石嘴山市阳泰活性炭有限公司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且杨永凤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对杨永凤向康红转账支付1500000元、康红向石嘴山市阳泰活性炭有限公司转账支付120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康红所提交的证据五，与杨永凤在本案提交的证据一致，本院对该证据的认证意见与前述认证意见一致，不再赘述。证据六系证人证言，因缺少其他直接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本案确认如下事实：2018年9月27日，石嘴山市凯立达活性炭有限公司变更公司股权登记，由石嘴山市阳泰活性炭有限公司（其公司股权由杨永凤持有50%，杨某某持有50%）持有100%股权变更为由石嘴山市阳泰活性炭股份有限公司持有10%股权、杨永凤持有39%股权、大连一重持有51%股权。2018年11月13日11时30分和15时23分，康红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石嘴山市阳泰活性炭股份有限公司分别支付250000元和350000元。同日16时54分，杨永凤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康红支付600000元。2018年11月14日9时12分，康红再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石嘴山市阳泰活性炭股份有限公司支付600000元，同日14时43分，杨永凤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康红支付600000元。2018年11月15日，石嘴山市阳泰活性炭股份有限公司与康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石嘴山市阳泰活性炭股份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石嘴山市凯立达活性炭有限公司的1200000元股权（占注册资金的10%）转让给康红。同日，石嘴山市凯立达活性炭有限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石嘴山市阳泰活性炭股份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1200000元股权转让给康红，公司股权变更为康红持有10%股权、杨永凤持有39%股权、大连一重持有51%股权。2018年12月19日10时07分，杨永凤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康红支付300000元。随后，杨永凤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再次向康红支付188028元和395903元。杨永凤以其与康红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其向康红转账支付的1500000元系借款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康红向其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康红则以其收到的1200000元系杨永凤在康红成功协调一大连一重购买石嘴山市凯立达活性炭有限公司的股份而向其支付的提成入股资金、另300000元系杨永凤向其支付的额外奖励资金为由拒绝还款。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出借人向借款人主张归还款项时，应当举证证明双方就借贷法律关系达成合意，且出借人实际向借款人交付了出借款项。本案中，杨永凤要求康红返还借款1500000元，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但未提供证明该款项系借款的证据。康红认可成功收到该1500000元款项的同时主张该1500000元系杨永凤在康红协调案外人大连一重购买杨永凤持有股份的石嘴山市阳泰活性炭有限公司所持有的石嘴山市凯立达活性炭有限公司的股份而向其支付的提成入股资金和额外奖励资金，因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案外人大连一重购买杨永凤持有股份的石嘴山市阳泰活性炭有限公司所持有的石嘴山市凯立达活性炭有限公司的股份以及康红以1200000元的对价从石嘴山市阳泰活性炭有限公司处受让石嘴山市阳泰活性炭有限公司持有的石嘴山市凯立达活性炭有限公司的股份的事实存在，虽然康红所提交的证据尚不能证明案涉1500000元款项系应得提成入股资金和额外奖励资金，但上述证据使得杨永凤主张案涉款项系借款的法律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在康红就其抗辩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后，杨永凤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杨永凤未能就其与康红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提交证据，且其关于案涉款项系借款的主张尚存在诸多疑点，即：1.杨永凤在庭审中主张案涉款项系康红受让石嘴山市阳泰活性炭有限公司所持有的石嘴山市凯立达活性炭有限公司的股份因资金不足而向杨永凤借款1200000元，但康红向石嘴山市阳泰活性炭有限公司支付转让款的时间在杨永凤两次向康红转账之前，即杨永凤关于康红为何借款的陈述与事实不符；2.杨永凤持有石嘴山市阳泰活性炭有限公司的股份，其因康红准备购买石嘴山市阳泰活性炭有限公司持有的石嘴山市凯立达活性炭有限公司的股份而将款项出借给康红，即杨永凤将资金出借给因购买杨永凤间接所有的财产而资金不足的康红，该理由过于牵强；3.杨永凤在庭审中主张康红向其表示借款的金额为1200000元，但在杨永凤向康红转账支付1200000元后又于2019年12月19日再次向康红转账支付300000元，杨永凤对此笔转账的解释是康红以资金不足为由再次向其表示借款的意思，但杨永凤未能说明康红借款的具体理由，且杨永凤关于300000元系康红以资金不足为由向其再次所借的陈述也与其在300000元转账之后于同日再次向康红转账支付50余万元的事实相矛盾；4.现有证据并不能反映出杨永凤与康红之间存在例如朋友或亲属等较为熟悉、亲密的关系，杨永凤向康红出借1500000元而未要求康红向其出具借条等债权凭证，此与一般生活常理不符；5.如案涉款项系借款，杨永凤完全可以在2019年12月19日应向康红支付所谓分红款时予以抵扣或是抵顶，但杨永凤却在支付所谓300000元借款以后且是在同一天又将所谓分红款向康红予以支付，此与一般生活常理也是不符。故，杨永凤关于案涉款项系借款的主张不能成立，其要求康红向其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五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永凤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712元，由原告杨永凤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凭本判决书到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则按放弃上诉处理。审判长 马春茂审判员 周虎林审判员 薄晓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 静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第五百三十八条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判决、裁定的上诉期，对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有住所的当事人，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的期限；对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没有住所的当事人，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的期限。当事人的上诉期均已届满没有上诉的，第一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即发生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六十四条当事人不服地方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的，有权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当事人不服地方人民法院第一审裁定的，有权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第二百五十九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进行涉外民事诉讼，适用本编规定。本编没有规定的，适用本法其他有关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