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15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瞿某1，女，1934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忠敏，上海市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博慧，上海市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瞿某2，女，195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瞿某3，女，195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瞿某4，女，196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瞿某5，即本案另一上诉人。上诉人（原审原告）：瞿某5，男，1987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195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女，197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3，女，197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赛华，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冰洁，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瞿某1、瞿某8因与被上诉人王某1、王某2、王某3（以下简称王某1等人）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8）沪0120民初3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院审理中，瞿某8于2019年10月26日去世，故本院依法追加瞿某2、瞿某4、瞿某3、瞿某5为本案上诉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瞿某1、瞿某8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继承人瞿某6名下的遗产存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320,496.43元和抚恤金80,032元，由上诉人获得40%，即上诉人获得遗产488,198.57元、抚恤金32,012.80元。事实和理由：王某1拥有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但其未向一审法院说明，一审法院对此也未予以查清。王某1开设了工商银行账户后，收取了售房款50万元，一审法院对此未予以查明，所以该50万元应当计入遗产范围。另外，一审所认定的丧葬费用40万元，也过高。瞿某2、瞿某4、瞿某3、瞿某5在被追加为本案上诉人之后表示，其坚持瞿某8的上诉请求，但对于瞿某8在本案中所获得的财产，其不要求在本案中予以处理分割，表示其会在将瞿某8遗产统计之后另行予以处理和主张。王某1辩称，关于上诉人所述的50万元，王某1确实收取过，但是在被继承人生前已经处分了该款项，部分给予女儿，部分用于被继承人治病。王某1并未隐瞒相关财产。原审法院判决正确，故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某2、王某3辩称，原审法院判决正确，故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瞿某1、瞿某8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确认、分割被继承人瞿某6的遗产范围及份额，判令王某1向瞿某1、瞿某8分别给付瞿某6遗产、死亡抚恤金的20%的份额计324,800元，瞿某1、瞿某8共可得合计649,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瞿某1、瞿某8系被继承人瞿某6的父母亲，王某1系被继承人的丈夫，王某2、王某3系王某1、瞿某6的女儿。瞿某6于2016年6月19日病故，瞿某6病中由王某1等人照顾，生后丧事由王某1等人操办。王某1等人收取丧事人情费用79,302元；支出购买墓穴（双穴墓）费用228,180元（被继承人所属部分为其中的二分之一，即114,090元）、殡仪馆殡葬费9,745元、丧葬寿衣、香烛等丧事用品费用33,790元、丧事餐费167,000元、香烟费用34,300元、酒水34,931元、落葬费用、做七费用等费用。2015年6月18日，王某2向王某1银行转账1,400,000元；次日，王某1向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银行转账1,364,980元。2015年7月13日，王某1与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由王某1购买本案系争房屋即坐落于上海市奉贤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房价1,364,980元。2018年8月31日，奉贤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沪0120民初131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王某2与王某1之间的借名购房协议合法有效；王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上海市奉贤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过户至王某2名下。瞿某1、瞿某8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沪01民终123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继承人瞿某6名下有建设银行卡号为XXXXXXXXXXXX3343和卡号为XXXXXXXXXXXXXXX4970的账户，目前账户内有部分存款。原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确认：被继承人单位发放死亡抚恤金80,032元，丧葬费600元。原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确认：截止被继承人瞿某6死亡时，瞿某6、王某1两人在建设银行的存款为1,538,000元，活期存款共计为102,999.86元，两人在中国银行的存款为335,013元；上述款项合计1,976,012.86元。同时王某1等人表示，上述存款中应扣除王某2购买兰博路房款35,020元、丧事人情费用、抚恤金；瞿某1、瞿某8认为对该笔35,020元应属被继承人和王某1共同财产，应予分割，1,976,012.86元不包括人情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为近亲属关系，瞿某1、瞿某8暮年丧女，王某1花甲之际丧偶，王某2、王某3痛失母亲，各人都深受精神打击；当事人之间应团结和睦，相互扶助，和谐解决彼此纠纷。现对于本案的继承争议，原审法院认为被继承人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被继承人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即配偶、子女、父母，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经各方当事人对账确认被继承人瞿某6死亡时，瞿某6及王某1名下有银行存款1,976,012.86元；原审法院认为其中35,020元（1,400,000-1,364,980）属王某2于2015年6月18日转账支付王某1，由王某1代为购买房屋的款项剩余部分，并无证据表明王某1已返还王某2，因此该款应为王某2的个人财产，应在1,976,012.86元中扣除，故王某1和被继承人的共同财产为1,940,992.86元。其中的一半即970,496.43元属于被继承人的遗产。关于丧葬费的处理，该费用是处理被继承人后事的必要费用，按照传统习惯与风俗，殡葬已故的亲人是继承人的义务，为此而支出的费用应当由继承人负担，因此，原审法院确认丧葬费先在被继承人遗产中支出，遗产余款由继承人继承。具体的丧葬费用，王某1等人操办的丧事规模费用较大，但王某1等人已对费用支出情况作出合理解释，原审法院认为王某1等人支出的费用尚在情理范围内，依据各类费用发票、收据及证人证言酌情确定为400,000元。故死者遗产970,496.43元扣除丧事费用后为570,496.43元，原审法院考虑年迈无劳动能力，死者生前同王某1等人共同生活，患病后由王某1等人照顾、王某1等人处理丧事等情况，酌情确定瞿某1、瞿某8取得其中的40%左右为225,000元，余款为王某1等人所有。被继承人单位发放的抚恤金80,032元、丧葬费600元，该费用系死者单位给予死者近亲属和被抚养人的一种生活补助、精神安慰，发生于死者死亡后，不属于遗产，为避免诉累，原审法院一并处理，由各当事人予以分割；原审法院参照《继承法》的有关规定分配。原审法院考虑到瞿某1、瞿某8年老需要、死者生前同王某1等人共同生活、丧事处理等实际情况，酌情确定由瞿某1、瞿某8享有30%左右即24,000元，余款由王某1等人享有。现瞿某1、瞿某8要求王某1支付其遗产和抚恤金等财产，王某1亦表示遗产、抚恤金等款项由其保管，同意由其本人支付瞿某1、瞿某8相应份额；上述意见符合情理，于法无悖，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瞿某1、瞿某8认为，王某1和死者曾出售XX村房产有872,000元售房款，对售房款去向已作出合理解释，原审法院也已调取了王某1和死者的银行流水，原审法院认为瞿某1、瞿某8无证据证明该款项另有遗存，故对瞿某1、瞿某8主张不予采信。原审判决：一、被继承人瞿某6名下的遗产存款570,496.43元，其中的225,000元由瞿某1、瞿某8继承享有，其余345,496.43元（包括瞿某6名下有建设银行卡号为XXXXXXXXXXXX3343和卡号为XXXXXXXXXXXXXXX4970账户内款项等）由王某1、王某2、王某3继承享有，王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瞿某1、瞿某8225,000元；二、死者瞿某6单位发放的抚恤金80,032元、丧葬费600元，合计80,632元，其中的24,000元归瞿某1、瞿某8所有，其余56,632元归王某1、王某2、王某3所有，王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瞿某1、瞿某824,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48元，财产保全费4,020元，合计9,168元，由瞿某1、瞿某8、王某1、王某2、王某3各负担1,833.6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供了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不动产登记资料、契税缴款书，以证明一审法院遗漏处理了50万元遗产。王某1对此认为，确有出售房屋一事，但出售所得给了女儿20万元，还有30万元用于被继承人治病。王某2、王某3对该些证据有异议，认为上诉人是通过非法途径取得该些证据，原审法院对相关遗产范围已查明清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瞿某8于2019年10月26日去世，于2019年11月15日被注销户口。瞿某1、瞿某8生育了瞿某6、瞿某2、瞿某3、瞿某4、瞿某7。瞿某7于1998年7月25日因死亡被注销户口，瞿某5是瞿某7之子。本院审理期间，三位被上诉人于2019年10月24日向本院表示，其同意抚恤金80,032元由本案原五位当事人均分。王某2、王某3表示关于原审判决主文第一项所涉的瞿某6名下建设银行两个账号内的款项，其放弃享有，其所得由王某1一人继承享有。之后，因瞿某8去世，王某2、王某3又向本院表示，其代位继承的瞿某8的遗产份额，全部由王某1处理。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未查明尚有遗产50万元，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50万元在被继承人瞿某6去世时仍尚存，故上诉人理应承担举证不能之责，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所酌情认定的被上诉人所花用丧葬费用数额并无不当之处，上诉人认为过高，本院不予采信。王某2、王某3自愿放弃其继承所得，同意归于王某1所有，本院认为此系该二人对自身权利的处置，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由于瞿某8在本院审理期间去世，故其因继承瞿某6所得的财产属于其遗产，在本院审理中，当事人均称瞿某8未留有遗嘱，故其在本案中所得之财产由其法定继承人予以继承，其法定继承人现为瞿某1、瞿某2、瞿某4、瞿某3、瞿某5、王某2、王某3，瞿某8之子瞿某7、瞿某8之女瞿某6均先于瞿某8去世，故该二人可在法定继承中所得部分，由该二人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即瞿某5代位继承瞿某7所得，王某2、王某3代位继承瞿某6所得。由于瞿某5等法定继承人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瞿某8名下的遗产，且对于法定继承人间是否存在可以多分、少分之情形，本院无法判断，故相关当事人可另行予以解决，本院只确认瞿某8可继承瞿某6名下遗产部分。原审法院所判定的瞿某1、瞿某8所继承瞿某6名下的遗产数额正确，即原审判决主文第一项中瞿某6名下的遗产存款中有225,000元归瞿某1、瞿某8继承享有，现瞿某8去世，故其中的112,500元归瞿某1所有，瞿某8所有112,500元系瞿某8之遗产，应由其继承人予以继承。对于抚恤金的分配问题，本院认为，抚恤金是被继承人生前所在单位给予被继承人尚某在的直系亲属的一项慰问金，理应由法定继承人平均分得，现一审法院对此酌情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不妥。现在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也同意予以平均分割，本院认为与法不悖，故本院对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予以改判。抚恤金80,032元，应由瞿某1、瞿某8、王某1、王某2、王某3平均分割所得，瞿某1、瞿某8每人各得16,006.40元，同前述款项相同，瞿某8所得之该款项现属于其遗产，由其继承人予以继承。同时，本院在此也需指出的是，瞿某8因本案所得之财产现属于其遗产，由王某1予以给付，相关当事人也应本着和谐友好之精神尽快解决相关款项的分割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8）沪0120民初32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继承人瞿某6名下的遗产存款人民币570,496.43元，其中人民币112,500元由瞿某1继承享有，人民币112,500元为瞿某8之遗产，其余人民币345,496.43元（包括瞿某6名下有建设银行卡号为XXXXXXXXXXXX3343和卡号为XXXXXXXXXXXXXXX4970账户内款项等）由王某1继承享有，王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瞿某1人民币112,500元；二、撤销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8）沪0120民初32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死者瞿某6单位发放的抚恤金人民币80,032元、丧葬费人民币600元，合计人民币80,632元，其中人民币16,006.40元归瞿某1所有，人民币16,006.40元属瞿某8之遗产，其余人民币48,619.20元归王某1、王某2、王某3所有，王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瞿某1人民币16,006.4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148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4,020元，合计9,168元，由瞿某1、王某1、王某2、王某3各负担1,833.60元，瞿某2、瞿某4、瞿某3、瞿某5负担1,833.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603元，由瞿某1、瞿某2、瞿某4、瞿某3、瞿某5共同负担7,523元，王某1、王某2、王某3共同负担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蓓审判员 许 洁审判员 王 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林祯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