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州铁路运输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7101行初196号 原告广西贯通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住所地柳州市银兴商业城二层一区2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4697604209W。 负责人李萍，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梁文庆，柳州市正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柳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柳州市潭中东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50200MB1916811W。 负责人蒋为民，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威，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黄金海，广西万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柳州市柳南区玖柒建材商行，住所地柳州市红星美凯龙三楼C8056号，注册号450204600183043。 经营者：吴秋生。 原告广西贯通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以下简称贯通分公司）诉被告柳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市场监管局）、第三人柳州市柳南区玖柒建材商行（以下简称玖柒建材商行）行政处罚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审理过程中，经原告书面申请及因玖柒建材商行与案件处理结果可能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追加玖柒建材商行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庆，被告委托代理人刘威、黄金海，第三人经营者吴秋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市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7月22日对原告贯通分公司作出柳监处字〔2019〕15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处罚决定），以原告销售给消费者胡湘宁的木地板，因未规范安装引起起翘变形，并拒绝为消费者提供退货、退款、更换、重做、修理等义务的行为，侵害了消费者的权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以下简称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和《广西壮族自治区消费者权益保护条例》第二十条的规定；鉴于原告违法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较小，依据《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正确行使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的指导意见》规定予以从轻处罚；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责令原告十天内改正违法行为，并对原告作出如下处罚：1.警告；2.罚款1000元，上缴国库。原告对上述处罚决定不服，遂诉至本院。 原告诉称，一、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被告认定原告销售给消费者胡湘宁的木地板，因未规范安装引起起翘变形。其主要依据为：原柳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工商局）从胡湘宁家中抽取起翘木地板送至大自然家居（中国）有限公司检测，厂家判定意见为“出现此种情况为地板板底受潮所致，应为安装时未规范使用防潮膜或地面进水所致”。大自然家居（中国）有限公司判定意见存在以下几个方面的问题：(1)大自然家居（中国）有限公司只能对该木地板是否是其生产、是否是合格产品，作出相关判定；(2)大自然家居（中国）有限公司并不是具有检测产品质量资质的法定机构，该判定意见己经超出其能够判定能力范围，不能作为行政处罚的依据；(3)大自然家居（中国）有限公司作出的判定意见“应为安装时未规范使用防潮膜或地面进水所致”。该判定存在安装时未规范使用防潮膜或地面进水所致两种可能性，但并没有直接确定是“安装时未规范使用防潮膜”所致。被告并不是专业机构，又凭什么就认定是“安装时未规范使用防潮膜”所致，而并非是“地面进水所致”。因此，被告依据大自然家居（中国）有限公司判定意见，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明显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错误。被告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适用该条规定对原告行政处罚的前提条件是原告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不符合质量要求。但是，被告仅仅是依据大自然家居（中国）有限公司判定意见，就认定原告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不符合质量要求，明显缺乏合法有效的证据（理由同上），且适用法律错误。三、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程序严重违法。1.被告在行政处罚中，是依据证据N0.0009199、0009184《定/销货单》及《商位使用管理协议书》、玖柒建材商行营业执照及吴秋生身份证、被告对吴秋生做的两次笔录，认定了“苏荷春晓”店为玖柒建材商行，是当事人所售木地板的供货商和安装服务商。那么，玖柒建材商行就与被告作出的本次行政处罚，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但是，被告在查明上述事实的情况下，未将法律上有利害关系的玖柒建材商行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因此，被告在行政处罚程序中，遗漏了当事人玖柒建材商行，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明显程序严重违法。2.由于被告没有将利害关系人玖柒建材商行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也没有告知玖柒建材商行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玖柒建材商行依法享有的权利。违法剥夺了玖柒建材商行依法享有的申辩权、行政复议的权利及行政诉讼的权利，被告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以下简称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根据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是不能成立的。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明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为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依法撤销被告于2019年7月22日向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 原告贯通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行政处罚决定，证明被处罚后原告有相应的起诉权利；2.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笔录（2018年9月27日）；3.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笔录（2018年11月5日）；证据2-3证明从最早发生投诉争议以来，消费者胡湘宁开始认为木地板是假货来进行投诉，导致调查和鉴定范围是认定地板是否是一等品的问题；另外证明玖柒建材商行在安装时已经跟消费者讲清楚安装的是地暖膜，是与消费者有约定的；4.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20238-2006，证明安装木地板时是按照国家标准所规定的标准来进行安装，消费者要求超过标准进行安装而出现的问题应由消费者承担；5.网页邮箱截图；6.通知公告网页截图；证据5-6证明原告将涉案证据发到被告下属邮箱，被告没有将该证据提交，程序严重违法。 被告市市场监管局辩称，一、原告违法事实清楚。经查实，2018年2月3日，消费者胡湘宁在原告的富安居商场“苏荷春晓”店购买了57件共计63.8平方米的大自然香脂木豆实木地板，原告提供保修期1年的承诺；2018年3月份由“苏荷春晓”店负责送货上门并为胡湘宁铺装完毕。因胡湘宁有安装地暖的需求，原告的“苏荷春晓”店在铺装中并没有使用防潮膜，而是使用了地暖专用膜。4月份胡湘宁发现铺装半个月的地板在尚未入住使用新房的情况下出现呈瓦片状的起翘变形并向原告的木地板供货商“苏荷春晓”店反映。经“苏荷春晓”店维修后，木地板起翘变形情况未有好转，且越发严重。期间消费者多次与“苏荷春晓”店交涉，未果。8月，胡湘宁就该纠纷投诉到柳州市柳南区工商局南站工商所。在原告及其供货商“苏荷春晓”店、消费者胡湘宁的确认下，经该工商所从胡湘宁家中抽取起翘木地板送至厂家大自然家居（中国）有限公司检测。厂家判定意见为“出现此种情况为地板板底受潮所致，应为安装时未规范使用防潮膜或地面进水所致。”在工商所调解下，原告及其供货商“苏荷春晓”店拒绝胡湘宁更换变形起翘木地板的意见，调解以失败告终。2018年11月12日消费者向我局举报原告及其供货商“苏荷春晓”店侵害其消费者权益。2019年5月23日我局向原告下达《责令整改通知书》，责令原告在7日内改正，其内容和要求为“消费者胡湘宁提出的修理、重作、更换、退货、退还货款或者服务费用、补足商品数量或者赔偿损失的要求，应当按照法律、法规规定或者约定履行，并承担相应的运输、修理、重作、更换等必要费用。”原告在期限内未按要求改正。2019年6月3日，我局再次组织原告和胡湘宁进行调解，原告仅同意更换其中10件起翘比较明显的木地板，其他木地板其自行测量认为符合GB/T20238-2006(木质地板铺装、验收和使用规范）的要求，不予更换，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调解再次失败。从2018年4月份第一次维修结束至今，原告一直未能将起翘木地板修复，也拒绝为胡湘宁更换起翘木地板，拒绝理由均为“胡湘宁家中进水导致木地板起翘”，但其一直未能提供有效的举证证据。再查实，“苏荷春晓”店商家为玖柒建材商行，是原告所售木地板的实际供货商和安装服务商。二、被告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胡湘宁购买实木系用于自家装修使用，是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的规定，其权益受该法保护。原告销售实木地板，承诺保修期1年，其木地板的安装，既是一种售后服务，也是一种装饰装修工程，应受《广西壮族自治区消费者权益保护条例》第三十一条第三款规定的约束。在接到消费者关于铺装半个月的实木地板出现呈瓦片状的起翘变形反映后，原告本应为消费者提供退货、退款、更换、重做、修理等义务，但其既未修复起翅的木地板，也拒绝为胡湘宁更换起翘木地板。原告拒绝理由为“胡湘宁家中进水导致木地板起翘”。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原告负有举证责任，但其一直未能提供有效的举证证据。原告的上述行为违反了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和《广西壮族自治区消费者权益保护条例》第二十条的规定，属于侵犯消费者权益的违法行为。原告故意拖延或者无理由拒绝消费者提出的修理、重作、更换、退货、补足商品数量、退还货款和服务费用或者赔偿损失的行为。被告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该行政处罚决定于2019年7月22日下发，并于2019年8月1日送达原告。三、对原告提出理由的回应。1.原告称大自然家居（中国）有限公司只能对该木地板是否是其生产、是否为合格品，作出相关判断，其不是检测产品质量的法定机构，其判断意见已经超出能够判定能力范围，不能作为处罚依据。被告认为，大自然家居(中国）有限公司作为生产厂家，有权对地板的真伪及本身质量进行判定。其在《复函》中已经给出地板产品非假冒伪劣产品的鉴定，铺装后地板出现“瓦片”现象属故障。这证明了消费者家中地板出现“瓦片”现象并非正常状态，而是出了故障。原告自始至终也未否认地板出现“瓦片”现象（以下简述为地板起翘）是故障；“地板起翘”原因的检测举证，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应由原告方负责举证。原告认为是消费者家中进水导致木地板起翘，但未能拿出相关有检验资质机构的有效鉴定，仅是根据目测及几张地板潮湿的照片，就主观判断是地板进水。且在被告于2019年3月8日、4月11日先后两次下达《限期提供证据材料通知书》后，原告仍未能提供有效的“屋中进水”证据。而消费者所提供的房屋水费单据，则证明安装涉案木地板起翘发生时间该房屋未曾入住用水，有力地驳斥了原告“屋中进水”的说法。2.原告称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的前提是其提供的商品或服务不符合质量要求。被告认为，生产厂家大自然家居(中国）有限公司在《复函》中已经确认地板产品铺装后地板出现“瓦片”现象属故障。3.原告称玖柒建材商行作为原告的供货商和安装服务商，应将其作为行政处罚对象。被告认为，虽然木地板系富安居商场“苏荷春晓”店即玖柒建材商行实际供货并负责安装，但消费者胡湘宁实际上是将货款支付给原告，且与原告签订有定/销货合同，因此应为原告与消费者胡湘宁发生消费关系，而不是玖柒建材商行，因此无需将玖柒建材商行作为行政处罚对象。综上，被告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准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市市场监管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贯通分公司营业执照，证明原告的主体经营资格；2.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人身份证、负责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受委托人身份及其权限；3.2018年11月19日、12月26日对覃柳双做的两次询问笔录，证明原告销售大自然香脂木地板给消费者胡湘宁的事实及调解以失败告终等事实；4.N0.0009199、0009184《销货单》，证明原告销售大自然香脂木地板给消费者胡湘宁的事实；5.《商位使用管理协议书》，证明原告与“苏荷春晓”店经营者吴秋生签订有商位租赁合同等事实；6.玖柒建材商行营业执照，证明原告所售木地板的实际供货商和安装服务商的经营主体身份；7.玖柒建材商行经营者吴秋生身份证，证明吴秋生身份；8.吴秋生的两次询问笔录，证明玖柒建材商行是原告所售木地板的实际供货商和安装服务商的事实；玖柒建材商行在铺装中没有使用防潮膜，而是使用了地暖专用膜的事实；经维修后木地板起翘变形情况未有好转等事实；玖柒建材商行一直未能修复起翘木地板，也拒绝为胡湘宁更换起翘木板，拒绝理由均为“胡湘宁家中进水导致木地板起翘”的事实；9.玖柒建材商行提供的大自然木地板产品合格证、大自然香木豆实木地板照片打印件、编号为YRJC2017-04621的木地板检测报告，证明玖柒建材商行所供货的木地板为大自然牌香木豆实木地板，该地板所执行的标准为/GBT15036.115036.2-2009等事实；10.玖柒建材商行提供的大自然家居（中国）有限公司《复函》，证明安装时未规范使用防潮膜或地面进水所致的事实；11.2019年3月8日、4月11日被告先后两次向原告下达的《限期提供证据材料通知》及原告复函和提供的相关材料，证明被告两次要求原告对“胡湘宁家木地板起翘原因”举证，原告一直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胡湘宁家中进水致木地板起翘”；12.现场检查笔录，证明胡湘宁位于柳州市金沙角的家尚未入住；胡湘宁家中木地板未铺设防潮膜；胡湘宁家中确有木地板变形起翘情况；13.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笔录，证明原告和消费者未能就木地板起翘问题达成调解意见等事实；14.胡湘宁提供的相关刷卡消费单据、定/销货单复印件、胡湘宁提供的《大自然地板质量跟踪单》、胡湘宁提供的房屋水费单据，证明原告2018年2月3日销售其富安居商场“苏荷春晓”店的57件共计63.8平方米的大自然香脂木地板给胡湘宁的事实；证明安装大自然地板，厂家承诺保修期1年的事实；证明安装涉案木地板起翘发生时间该房屋未曾入住用水；15.《关于同意抽取大自然香脂木豆木地板进行鉴定的知情同意书》、大自然家居（中国）有限公司《复函》，证明消费者和玖柒建材商行认可抽取木地板进行鉴定，大自然家居（中国）有限公司在检测过起翘木地板后判定意见为“出现此种情况为地板板底受潮所致，应为安装时未规范使用防潮膜或地面进水所致”的事实；16.《行政处罚告知书》送达回证，证实被告向原告送达了《行政处罚告知书》。 第三人玖柒建材商行陈述，第三人系该行政处罚决定的利害关系人，被告没有将其列为当事人，程序上严重违法；因被告没有将利害关系人列为本案当事人，也没有将作出处罚事实的理由和依据告知第三人，剥夺了第三人依法享有的申辩权和行政诉讼的权利。因此，被告做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不能成立。 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所举证据1-1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6以超过举证期限拒绝质证，并认为原告与第三人只是租赁关系，木地板的实际经营者是第三人，涉案木地板的销售与原告没有关系，被告的处罚决定遗漏第三人；第三人是按照国家标准及消费者的要求安装木地板，地板起翘是消费者家中进水所致，与原告没有关系；委托鉴定木地板的机构没有资质且没有经过原告同意，鉴定范围超过认定木板是否是一等品的问题，鉴定结论模棱两可，不具备合法性。第三人同意原告的质证意见，另补充，其在2018年5、6月对木地板进行过维修，之后承诺帮消费者更换一部分，因消费者不同意，无法进行更换，被告认定其不去维修没有依据。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1-3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原告应当要清楚木地板在什么情况下能用，什么情况下不能用，原告对木地板的起翘原因负有举证责任，认为证据4-6与本案无关联性。 本院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被告所提供的《复函》，因该鉴定未通知原告亦未经原告同意，且鉴定结论超出鉴定范围，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提供的《行政处罚告知书》送达回证的认定问题，在庭审中，原告以被告未送达《行政处罚告知书》认为被告程序违法，被告当庭出示《行政处罚告知书》的送达回证，证明其已依法送达，程序合法。原告以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为由拒绝质证，本院认为，被告在行政处罚决定中也明确了于2019年7月8日依法向当事人送达柳市监告【2019】1523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当事人收到告知书后于2019年7月10日提出申辩。被告在提起诉讼中并未指出该行政处罚决定中该内容与事实不符，被告因原告当庭提出的质疑而出示与该行政处罚决定相印证的证据材料并无不当，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5网页邮箱截图（时间为2019年7月10日），本院认为，首先，原告仅提供邮箱截图无法查明视频内容，不能证明该证据足以认定消费者是导致木地板安装出现起翘事故的原因。其次，被告于3月8日、4月11日先后两次向原告下达《限期提供证据材料通知书》，原告均未在期限内提供证据，而是在收到《行政处罚告知书》之后才通过网络邮箱发送给被告，故被告未将该视频作为处罚依据并无不当，本院对原告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至于各方提交的其他证据是否具备相应的关联性、合法性，能否达到各自的证明目的，本院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3日，消费者胡湘宁在贯通分公司开设的富安居家居广场“苏荷春晓”店铺（即第三人玖柒建材商行）购买品牌为“大自然”原木地板。同年3月，玖柒建材商行为消费者安装木地板。次月，在消费者尚未入住的情况下，家中木地板出现瓦片状的起翘变形。消费者随即多次与玖柒建材商行交涉，供应商亦对木地板变形情况进行维修，但情况并未好转。 2018年8月，消费者向市工商局柳南分局投诉，工商局工作人员主持消费者与第三人调解，在调解未果的情况下，消费者与第三人就取样检测达成一致意见，并将起翘的木地板送至“大自然家居（中国）有限公司检测”，鉴定范围为“是否是大自然品牌地暖专用原木地板一等品”。同年10月25日，该公司检测后《复函》言明：1.地板确认为大自然品牌实木地板正品；2.出现此种情况为地板板底受潮所致，应为安装时未规范使用防潮膜或地面进水所致。2018年11月5日，工商局工作人员再次组织主持双方调解，消费者要求更换所有变形的木地板，而第三人仅同意对大房间内的木地板拆解、通风、安装，双方无法达成调解协议。 2018年11月12日，消费者向市工商局举报原告及第三人侵犯其消费者权益。2019年3月8日，被告向原告发出柳市监限字〔2019〕第0308号《限期提供证据材料通知书》，同年4月11日，被告又向原告发出柳市监限字〔2019〕第0411号《限期提供证据材料通知书》。因认为原告未能提供起翘原因不是自己导致或系消费者导致的有效证据，被告于2019年5月23日向原告发出《责令整改通知书》，要求原告更换、退货、退还货款及服务费用，原告未在期限内予以整改。同年7月5日，被告向原告作出柳市监告〔2019〕1523号《行政处罚告知书》，拟责令原告十天内改正违法行为，并作出罚款1000元的处罚。当月22日，被告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决定对原告进行警告并罚款1000元的行政处罚。原告对该行政处罚决定不服，遂诉至本院。 另查明，根据《中共柳州市委员会柳州市人民政府》（柳委〔2019〕24号）文的要求，2019年2月19日起，原市工商局已组建为市市场监管局，不再保留原市工商局。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条、《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五条、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市工商局作为县级以上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有权对发生在本辖区内的案件行使管辖权，在其职责范围内，采取措施，保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行使行政处罚权，并对职责范围内的行政处罚行为及后果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又根据《中共柳州市委员会柳州市人民政府》（柳委〔2019〕24号）的规定，原市工商局已组建为市市场监管局，不再保留原市工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故被告市市场监管局作为被告主体适格，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的第三款规定“经营者提供机动车、计算机、电冰箱、洗衣机等耐用品或者装饰装修等服务，消费者自接受商铺或者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原告在被告两次发出《限期提供证据材料通知书》后，仍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实木地板起翘系消费者导致，且防潮系铺装木地板的关键程序，无论安装防潮膜或者地暖专用膜，皆应保证正常合理的防潮效果，如未能达到防潮效果，原告应当在安装前告知消费者，原告未能举证证实其已经履行告知义务，其应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二十四条的规定，为消费者提供退货、更换、修理等义务，但原告却以不是自己的原因导致木地板起翘为由，拒绝履行义务。被告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八）项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正确行使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的指导意见》的规定，认定原告的违法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对原告作出警告和罚款10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原告提出第三人玖柒建材商行系木地板的实际销售者和安装服务商，与原告无关，被告的行政处罚决定遗漏第三人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三条的规定，经营者为消费者提供其生产、销售的商品或者提供服务，应当遵守本法；本法未作规定的，应当遵守其他有关法律、法规。根据原告出具给消费者的《定/销货单》以及刷卡单据可以确认，原告贯通分公司为富安居商场的经营者。又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有关国家机关应当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惩处经营者在提供商品和服务中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的违法犯罪行为。被告据此对原告贯通分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并无不当。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广西贯通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易 娈 人民陪审员 梁 敏 人民陪审员 梁丽琼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 助理 韦金国 书 记 员 戴莲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