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民终27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兴财，男，1972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安平，四川仁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兴旗，男，1966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忠华，四川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柏溪迎宾路祥和花园。 法定代表人：金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万权，男，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国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大安街望竹湾社区居民委员会3组远达仁和半岛雅苑1号楼。 法定代表人：赵星超，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富顺县富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富顺县富世镇釜江大道东段。 法定代表人：龙国祥，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建，四川石合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自贡市乐居房屋中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龙井街大居委会4组15、16栋15-1-7号。 法定代表人：张居洪。 上诉人何兴财、陈兴旗、宜宾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泰房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国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和劳务公司）、四川省富顺县富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达建司）、原审第三人自贡市乐居房屋中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居中介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521民初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0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兴财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19）川1521民初81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二、改判陈兴旗、国和劳务公司支付何兴财资金占用损失利息自2015年12月1日以基数7906408.7元按0.5%月计算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三、改判陈兴旗、国和劳务公司支付何兴财保证金、停工损失合计3796816.99元；四、本案上诉费由陈兴旗、国和劳务公司、富达建司、万泰房产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工程转包过程的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依法应当改判。涉案工程由张文成与陈兴旗等人合作承包，张文成既属于陈兴旗的合伙人，又是陈兴旗的现场管理人员，相关签证有张文成的签字，才会出现何兴财将约定的10万元保证金支付张文成。此10万元保证金，应由陈兴旗退还。二、一审判决对工程停工及损失的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当改判。1.对施工期间的停工时间段认定错误，造成何兴财在2015年1月11日至2月10日误工费46.95万元、2015年4月16日至2015年5月6日的误工费16.4343万元未得到支持。2.对全面停工后的损失认定错误。2.对全面停工后的损失认定错误。（1）工程停工造成的层板腐蚀费153.2万元、安全网10万元、管理人员和看守工资损失106.1万元，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系错误。（2）在钢管租赁费中，通过强制执行何兴财已实际支付37.1973万元，一审法院没有支持该费用错误。 陈兴旗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19）川1521民初810号民事判决书，撤销一审判决中错误计算的认定陈兴旗欠何兴财2349530.1元木工班补贴费用及全部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何兴财、国和劳务公司、富达建司、万泰房产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庭审中陈兴旗与何兴财都举示了2015年11月20日，陈兴旗与何兴财木工班、钢筋班封项结算人工费清单及结算明细各一份说明，何兴财也对其真实性、合法性都予以认可。一审法院未对未做部分进行事实调查即进行了判决，属于事实认定错误。 万泰房产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9）川1521民初810号民事判决书17页，倒数第4排“另查明，本案案涉工程于2015年11月15日封顶”的事实认定。事实和理由：涉案工程主体并未封项，且本案没有对涉案工程是否封项的诉求。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清，认定的事实错误。 富达建司辩称，一、针对整个一审判决，富达建司认为基本事实认定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驳回何兴财对富达建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何兴财的陈述事实遗漏了一部分事实，即富达建司代国和劳务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项下何兴财欠付款项548万余元，用于抵消向国和劳务公司等额劳务工程款。二、针对何兴财和陈兴旗的上诉请求，何兴财和陈兴旗决算中已经包含了30元补贴款。原审查明案涉工程于2015年11月15日封顶这是事实，所以万泰房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何兴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兴旗支付何兴财劳务费9619767元及资金占用损失、停工损失费；2.判令陈兴旗退还何兴财保证金100000元；3.判令国和劳务公司、富达建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判令万泰房产公司对第一、二项款项在欠付富达建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乐居中介公司以其备案登记的“宜宾万泰.柏林春天”房屋为第一、二项债务承担清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由陈兴旗、国和劳务公司、富达建司、万泰房产公司承担。审理中，何兴财变更劳务费为8911399.11元（具体一、钢筋班基础人工费434000元；二、总工程量费用18248017.11元；三、搭生活区租赁费85240.5元；四、1#楼二次搭宿舍57054元；五、其他费用36660元：1.搭吊四周拆钢模板11870元、2.木工点工费用24790元；六、塔吊砌砖围护6270元；七、工期塔吊补贴钢筋、木工费用24664元；八、打混泥土项目部1800元；九、项目原因造成钢管、扣件、层板损失3850元；十、2015年1月11日-2015年2月10日误工费469500元；十一、2015年4月19日-2015年5月6日误工费164343.5元，工程价款合计19531399.11元。扣除已付款1062万元，应为8911399.11元），明确资金占用利息为1871393.81元（2015年12月1日至2019年5月30日止共计42个月：8911399.11元×0.5%×42个月）、停工损失5482601.5元（具体为一、钢管租赁费腐蚀损失费1041300元；二、层板腐蚀损失费1532000元；三、安全网损失费100000元；四、钢管、工字钢租赁损失费1748301.5元；四、留守管理员工工资800000元；五、看材料人员工资261000元）。并要求解除与陈兴旗签订的两份劳务合同。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6日，万泰房产公司与富达建司签订《宜宾万泰.柏林春天项目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发包人万泰房产公司将“宜宾万泰.柏林春天”项目设计施工图内的土建、水电安装、通风消防、门窗、电梯、绿化、道路工程等全部施工内容交由承包人富达建司承建，双方对权利、义务作了明确约定。2014年6月24日，富达建司（甲方）与国和劳务公司（乙方）签订《劳务总承包合同》，将其承建的“宜宾万泰.柏林春天”建设工程的劳务费和低值易耗品和施工过程中使用的辅助材料费承包给国和劳务公司。双方对劳务总承包单价作了约定：设计建筑面积约为8.8万平米，合计综合折算建筑面积价515元/㎡。双方还对各自的权利义务作了约定。2015年4月1日，富达建司（甲方）、国和劳务公司（乙方）、万泰房产公司（丙方）签订《劳务总承包补充协议》，约定：“……五、承包单价：因去年停工待料和今年垫资施工到主体封顶补偿，及付款方式的原因，主体框架承包单价增加每平方米肆拾元整，扣除胡万鸿水电班组每平米17.5元，合计总承包单价为每平方米537.5元，注：以上每平方米补贴肆拾元分别为钢筋工伍元，泥工伍元，木工叁拾元，乙方将以上补贴资金须发放到各班组手中如未按以上条约执行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六、违约处理办法……（2）甲方未按合同付款，所欠劳务费，丙方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并同意用宜宾万泰柏林春天项目住房及营业用房按当时市场现金购房价下浮20%抵押给甲方，房源由乙方选定。并无条件协助乙方办相关购房手续……”。富达建司、国和劳务公司、万泰房产公司分别在该协议上盖章，陈兴旗、何兴财在双方签署“双方按该协议执行”的意见，并签名捺印。2014年6月24日，国和劳务公司（甲方）与陈兴旗（乙方）签订《工程劳务内部承包责任合同》，以内部承包的形式，乙方承担甲方与发包方（富达建司）签订的劳务总承包合同所约定的所有义务和责任。双方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5年4月8日，陈兴旗（甲方）与何兴财（乙方）签订两份《班组劳务内部承包合同》，将其承包的“宜宾万泰.柏林春天”1号办公楼，2#、3#住宅楼，地下车库，按全部《施工图》内所有木工组、外架组防护的全部内容、钢筋单项工程承包给何兴财。关于木工组、外架组防护的《班组劳务内部承包合同》对单价约定：“……三、承包单价（人工费和辅助材料）。1、木工人工费（含所有工具盒辅助材料）按实际建筑面积计算86元/平方米。2、所有外架钢管和室内用的钢管、扣件等租赁费，悬挑工字钢为22元/平方米。3、外架人工费按建筑面积计算13元/平方米。4、支模用层板，方条，泥工用的跳板，硬防护材料，按建筑面积计算36元/平方米。5、所有安全防护钢管，平立网，油漆等按建筑面积计算4元/平方米。6、安全通道，钢筋房，水泥房，接料平台所用材料及人工费3元/平方米。以上综合单价合计为164元/平方米。7、富达建司补贴30元/平方米。以上综合单价合计为194元/平方米”。关于钢筋单项工程的《班组劳务内部承包合同》对单价约定：“三、承包单价（人工费和辅助材料）。1、基础下地梁，独立承台钢筋按实际吨量计算，每吨按620/吨。2、基础梁上钢筋含筏板钢筋按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单价为34元/㎡。3、二次结构5元/㎡。4、富达建司补贴5/㎡。以上合计44元/㎡。5、在图纸以内的工程若有增减工程量按市场价格增减人工费”。两份《班组劳务内部承包合同》均约定：“……四、劳务费支付和工程保证金：1、合同履约保证金，签订合同时，乙方向甲方一次性交纳合同履行保证金100000元……2、工程进度劳务费支付办法：第一次付款双方约定承包方垫资施工到全部主体（含地下室两层）封顶后15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完成工程量的80%，以后付款按月根据乙方完成的工程量按单项核定劳务费，次月15日内支付8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二个月向乙方支付工程劳务费总额的98%。3、工程质量保证金，按总劳务费的2%计算扣除，一年后如无质量问题，一个月无息付清质量保证金。五、工期：……3、施工过程中甲方造成停工5天含5天不计算损失，超过5天按实际损失由甲方负责”。双方还对违约、索赔和争议、安全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何兴财组织人员施工。2015年11月20日，何兴财与陈兴旗、国和劳务公司就“宜宾柏林春天项目部木工组封顶结算人工费”进行结算：一、木工班组人工费78317.67㎡×90.00=7048590.30元；二、钢管、扣件租赁费：78317.67㎡×22.00=1722988.74元；三、外架组人工费：78317.67㎡×12.00=939812.04元；四、模板和周转材料：78317.67㎡×35.00=2741118.45元；五、安全防护及辅材：78317.67㎡×2=156635.34元；六、安全防护人工费：78317.67㎡×2=156635.34元。小计12765780.21元。按合同约定应付款：12765780.21×80%=10212624.17元，其中①人工费：8145037.64×80%=6516030.11元，②周转材料费：4620742.57元×80%=3696594.00元，已付（误写为以付）人工费130.00万元，品迭应付人工费6516030.11-1300000.00元=5216030.11元；应付材料周转料3696594.00元。以上双方签字生效（结算单上误写为什效）：陈兴旗在国和劳务公司栏签字并由国和劳务公司盖章，何兴财在木工组一栏签名并捺印。同日，何兴财与陈兴旗、国和劳务公司就“宜宾柏林春天项目部钢筋班组封顶结算明细”进行结算：一、基础人工费、钢筋700吨×620.00元=434000.00元；二、主体结构按面积：78317.67㎡×39.00元=3054389.91元。小计3488389.91元。按合同班组人工费应支付总价80%为：3488389.91元×80%=2790711.93元，已支付（已误写为以）800000.00元，共欠钢筋班组人工费壹佰玖拾玖万零柒佰元正（￥1990700.00元），以上结算明细，双方签字什效（结算单上误写为什效）：陈兴旗在国和劳务公司栏签字并由国和劳务公司盖章，何兴财在钢筋班组一栏签名并捺印。钢筋班人工费800000元中，包含2015年6月17日詹洪富出具收条的200000元。2015年3月31日，国和劳务公司在何兴财提交的“宜宾万泰.柏林春天”木工班、塔吊围墙工资表（塔吊二次拆钢模板）上盖章，确认人工工资分别为6270元、2800元、9070元。2016年2月5日，何兴财向国和劳务公司“呈报一#楼由于公司原因造成13层-20层钢筋工捆扎费按每地平方补助0.5元，木工1416×8×0.5=5664.00元（伍仟陆佰陆拾肆元正），总计1416×8×0.5=5664.00元（伍仟陆佰陆拾肆元正）。附加房屋钢筋变换壹仟元正”，陈兴旗在该报告上签署同意意见。2017年10月13日，富达建司与万泰房产公司出具了《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造价结算书》，双方确认工程价为6300万元。2018年4月25日，何兴财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四川国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共计三次，国和劳务、陈兴旗于2016年2月6日,（￥6000000.00元）陆佰万元正；2017年1月26日，（￥1400000.00元）壹佰肆拾万元正；2018年2月14日，（￥1050000.00元）壹佰零伍万元正，总合计（￥8450000.00元）捌佰肆拾伍万元正”。2019年2月2日，何兴财出具收条，内容为“今领到宜宾万泰柏林春天项目部陈兴旗支付民工工资（￥250000.00元）大写贰拾伍万元正，何国帆……”、“今领到宜宾万泰柏林春天项目部陈兴旗支付民工工资（￥13000.00元）大写壹万叁仟元正，此款直接转给周公全”。2018年5月28日，宜宾县房地产管理局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为确保宜宾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的“柏林春天”项目建设施工顺利推进完成，保证工程款的实现，根据四川省富顺县富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要求，经说明人拓集建设、施工单位共同协商一致，宜宾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29日、2月4日将宜宾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的“柏林春天”项目办公用房119间、共计22417平米，住宅177套、共计17784平米，裙楼17间、共计11522平米，地下车库20327平米，总计72050平米网签在四川省富顺县富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指定的自贡市乐居房屋中介有限公司名下。2018年8月1日，富达建司出具《停工后的工程情况说明以及用工说明》，内容为：我公司承建的“宜宾万泰柏林春天项目”，因开发商未按约定付款，导致工程停工。工程停工后，我方积极与开发商协商复工事宜，宜宾县政府及其职工部门也多次参与协调解决此事。在协调、谈判过程中，多次达成复工意向，但最终均未兑现。我公司总是善良的相信工程会在“近期”复工，故不敢轻易的解散管理人员，以避免工程复工后重新招录管理人员，招聘成本过高又不熟悉前期工作。再加之工程停工后，配合政府各职能部门协调工作，处理工程烂尾产生的一系列问题都需要了解项目的工作人员，故将管理人员留用至今。因项目工地上尚有大量耗材，且工程未完工，他人随意进入会造成安全隐患，故需看守人员24小时对工地进行看守。2018年4月2日，富达建司因工程款及损失问题，向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万泰房产公司，万泰房产公司依法提起反诉。2019年3月21日，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因当事人不服，该案已上诉至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另查明，本案案涉工程于2015年11月15日封顶。 一审法院认为，何兴财与陈兴旗签订的两份《班组劳务内部承包合同》，何兴财主张解除该两份协议，陈兴旗对此无异议，但该两份合同因为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而自始无效，合同终止履行。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陈兴旗是否应当支付工程款，由谁支付工程款；二、应当支付多少款项；三、损失如何计算。 一、陈兴旗是否应当支付工程款，由谁支付工程款的问题。 何兴财与陈兴旗签订的两份《班组劳务内部承包合同》，虽然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但所做工程已经双方结算并经万泰房产公司与富达建司结算，双方未对工程质量提出异议，则陈兴旗应当根据合同约定及双方结算支付何兴财工程款。国和劳务公司将本案案涉工程转包给无资质的自然人陈兴旗，陈兴旗再次进行违法转包，就本案案涉工程，国和劳务公司对外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另，国和劳务公司在相关签证，特别是在《宜宾柏林春天项目部木工组封顶结算人工费清单》、《宜宾柏林春天项目部钢筋班组封顶结算明细》两份结算依据上盖章，对工程量及支付工程款予以认可，故何兴财主张的相关工程款项，应由国和劳务公司、陈兴旗共同支付。富达建司与陈兴旗无合同权利义务关系，何兴财要求富达建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目前，发包人万泰房产公司与承包人富达建司就工程款项支付、损失计算尚在诉讼，具体欠付款尚不明确。本案中，何兴财也未举证证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具体数额，其要求发包人即万泰房产对何兴财主张的劳务费、资金占用损失、停工损失费、保证金在其欠付富达建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何兴财要求乐居中介公司以其备案登记的“宜宾万泰.柏林春天”房屋对何兴财主张的劳务费、资金占用损失、停工损失费、保证金在欠付富达建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亦不支持。 二、应当支付多少款项的问题。 此处所述款项，指工程款、保证金及利息。 1.工程款。 按照何兴财、陈兴旗、国和劳务公司2015年11月20日出具的《宜宾柏林春天项目部木工组封顶结算人工费清单》、《宜宾柏林春天项目部钢筋班组封顶结算明细》，工程价款为12765780.21元+3488389.91元=16254170.12元。 关于当庭争议的30元/㎡补贴问题，陈兴旗对补贴何兴财30元/㎡的事实无争议，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该30元/㎡是否已经计算在总结算金额中。双方合同约定“1、木工人工费（含所有工具盒辅助材料）按实际建筑面积计算86元/平方米。2、所有外架钢管和室内用的钢管、扣件等租赁费，悬挑工字钢为22元/平方米。3、外架人工费按建筑面积计算13元/平方米。4、支模用层板，方条，泥工用的跳板，硬防护材料，按建筑面积计算36元/平方米。5、所有安全防护钢管，平立网，油漆等按建筑面积计算4元/平方米。6、安全通道，钢筋房，水泥房，接料平台所用材料及人工费3元/平方米。以上综合单价合计为164元/平方米。7、富达建司补贴30元/平方米。以上综合单价合计为194元/平方米”。结算价格为“一、木工班组人工费78317.67㎡×90.00=7048590.30元；二、钢管、扣件租赁费：78317.67㎡×22.00=1722988.74元；三、外架组人工费：78317.67㎡×12.00=939812.04元；四、模板和周转材料：78317.67㎡×35.00=2741118.45元；五、安全防护及辅材：78317.67㎡×2=156635.34元；六、安全防护人工费：78317.67㎡×2=156635.34元”，通过对约定价格与结算价格对应比较，结算价格并未包含30元/㎡的补贴。陈兴旗、国和劳务公司应当按照约定，补贴何兴财30元/㎡，共计为30元/㎡×78317.67㎡=2349530.1元。 何兴财主张工程款以外的费用，向本庭提交了10份证据原件。1.《柏林春天工地生活区所用层板木方量如下》，陈兴旗在上面签署“以实际数量为准”，何兴财已经罗列出方量明细，何兴财完成了基本举证义务，陈兴旗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采信何兴财的证据，支持何兴财该部分主张85240.50元。2.2015年2月7日《柏林春天项目部误工人员如下》，陈兴旗签署的意见为“请公司处理”，而该份表单上未有本案涉案公司人员在上面签署意见，并不能视为何兴财与陈兴旗或者案涉公司达成合意，对该份证据上载明的误工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联系函》，该份联系函上，本案案涉当事人中，仅有何兴财在上面签字，没有其他当事人签字确认，对于该份证据主张的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2015年2月6日《宜宾柏林春天钢筋组完成工作量》（金额1658871.225元），陈兴旗于2015年2月7日在上面签署的意见为“请富达建司支付，在张文成劳务费中扣除”，一方面，陈兴旗抗辩称钢筋班工程量在2018年11月20日钢筋班结算总量中进行了总结算，是否结算尚存争议，另一方面，从陈兴旗签署的意见内容可见，何兴财与陈兴旗就该部分工程量并未达成合意，何兴财主张该部分工程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6.“宜宾万泰.柏林春天”木工班、塔吊围墙工资表（塔吊二次拆钢模板），国和劳务公司在何兴财提交的该证据上盖章，确认人工工资分别为6270元、2800元、9070元，小计1814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木工班、钢筋班补助，审理中，陈兴旗举证并自认钢筋班补助6664元，木工班补助5664元，小计12328元，对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2015年5月6日《宜宾万泰柏林春天（2015）由于未打砼滞后误工费表》，仅有何兴财作为班组在上面签字，并无本案案涉当事人或者其负责人在上面签字，该份证据上的误工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9.2015年2月7日《宜宾柏林春天完成工程量》，从其内容看，何兴财未举证证明系合同义务外的内容，且仅有陈兴旗在上面签署“请富达建司支付，在张文成劳务费中扣除”，陈兴旗并不能代表富达建司表态，其本人也未认可，不能视为何兴财与陈兴旗达成合意，该部分工程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0.木工组李锡明请示的木工班补助，该补助提出主体并非本案原告，与本案无关，何兴财据此主张木工班补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何兴财主张的23万元借款，系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予处理。何兴财主张的其他工程款，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何兴财完成的工程量计算出的工程款为16254170.12元+2349530.1元+85240.50元+18140元+12328元=18719408.7元。 关于已支付款项。2015年11月20日结算时确认何兴财收到130万元及80万元，小计210万元。2018年4月25日，何兴财出具收条收到陈兴旗三笔款，分别为2016年2月6日600万元、2017年1月26日140万元、2018年2月14日105万元，小计845万元。2019年2月2日，何兴财出具两份收条，分别为25万元及1.3万元。陈兴旗陈述富达建司替何兴财支付钢管扣件租金70.45万元，2018年8月支付外架拆除费22.1万元，未举证予以证明，同时主张其为何兴财借款担保，但并未举证确已支付，且系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陈兴旗该部分抵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何兴财抗辩有重复抵扣金额，但未举证予以证明，其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陈兴旗已支付工程款共计1081.3万元。 综上，经抵扣，陈兴旗应当支付何兴财的工程款为18719408.7元-10813000元=7906408.7元。 2.保证金。 何兴财自述支付张文成10万元保证金，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张文成与本案案涉当事人有关联。对于该10万元，何兴财可另案主张权利，本案不作处理。 3.利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规定执行。按照陈兴旗与何兴财签订的《班组劳务内部承包合同》约定：“……2、工程进度劳务费支付办法：第一次付款双方约定承包方垫资施工到全部主体（含地下室两层）封顶后15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完成工程量的80%，以后付款按月根据乙方完成的工程量按单项核定劳务费，次月15日内支付8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二个月向乙方支付工程劳务费总额的98%。3、工程质量保证金，按总劳务费得2%计算扣除，一年后如无质量问题，一个月无息付清质量保证金”。本案案涉工程于2015年11月12日封顶，双方于2015年11月20日进行结算，陈兴旗应于2015年12月1日起支付何兴财工程款的80%，结算两月后支付至98%，一年后支付余款2%，现付款条件业已成就。欠付工程款计息起算时间为2015年12月1日。何兴财自愿主张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0日止按0.5%月利率计算实际欠付工程款利息，并无不当，经查明，陈兴旗实际欠付工程款为7906408.7元，欠付工程款资金利息为7906408.7元×0.5%×42月=1660345.88元。2019年5月30日以后的利息，何兴财未主张，系其自愿行为，一审法院予以认可。 三、损失如何计算问题。 关于损失的计算，何兴财主张的损失，主要分为五个部分：1.钢管租赁费腐蚀损失费；2.层板腐蚀损失费；3.安全网损失费；4.钢管、工字钢租赁费损失（恒固租赁公司、汇鑫租赁公司站、浩欣租赁公司、振财租赁公司、四通租赁站）；5.留守管理员工资；6.看材料人员工资。对于第1、2、3、4项损失，何兴财作为实际施工人，本就应该租赁钢管等周转建材、购买安全网等基本安全设施,这也是何兴财承建工程需要花费的必要成本，何兴财将所有支出笼统主张为损失费，却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费用属于必要成本还是损失，对于何兴财该部分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特别指出第4项损失，与恒固租赁公司、汇鑫租赁公司站、四通租赁站签订协议的是富达建司宜宾万泰.柏林春天项目部，与浩欣租赁公司签订协议的是国和劳务公司，均与何兴财无关。何兴财仅与振财租赁公司签订有租赁合同，但何兴财自认并未实际支付振财公司损失，也没有证据证明已支付有其他损失，对于何兴财该部分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第5、6项损失，何兴财未提交证据，对于该部分损失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因为停工，给各方当事人不可避免会造成一些损失，但何兴财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应由何兴财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何兴财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何兴财的合理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不合理诉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陈兴旗、四川国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何兴财工程款7906408.7元及利息1660345.88元；二、驳回何兴财对四川省富顺县富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宜宾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贡市乐居房屋中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以及其他诉讼请求。如陈兴旗、四川国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未按上述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838元，由陈兴旗、四川国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陈兴旗向本院提交照片37张。1#1—8张照片，拟证明：全部二次结构未做，何兴财应承担的责任；2#9—12张照片，拟证明1号楼屋顶构架未施工，且不能计算建筑面积，该层面积为798平方米，层高6.7米，何兴财应承担的责任；3#13—25张照片，拟证明：所有外墙及外装均未施工，何兴财应承担外架维护的人工，材料，钢管扣件，工字钢的租赁费用，外装所需的防护材料以及镶板；料平台搭设的人工及材料，应扣3元/平方米。4#26—37张照片，拟证明：还有很多零星项目以及后浇带未施工，何兴财应承担钢筋制作与绑扎的人工以及辅助材料，双方结算时按0.5元/平方米计算；支模所需的人工，工具，辅助材料，模板，钢管等，双方结算时按10元/平方米扣除计算。 何兴财发表质证意见称，这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一审诉讼时陈兴旗并没有提出该项结算是包含在哪部分中的，一审判决对款项进行了分担，因此不应予以采信。富达建司发表质证意见称，三性均认可，30元进行了结算，并纳入了结算金额。 富达建司向本院提交证据：1#（2017）川0521民初2079号《民事调解书》及银行付款凭证，拟证明：富达建司代国和劳务公司支付案涉工程项下何兴财所欠泸县四通租赁站的钢管、扣件、顶托等租金和损失赔偿金320.2957万元；2#（2018）川1502民初2320号《民事调解书》及银行付款凭证，拟证明：富达建司代国和劳务公司支付案涉工程项下何兴财欠付款项33.8905万元；3#（2018）川1028民初1869号《民事调解书》及银行付款凭证，拟证明：隆昌市人民法院（2018）川1028民初1869号《民事解调书》确定的富达建司向翠屏区汇鑫租赁站支付187万余元租金的义务，系富达建司代国和劳务公司案涉工程项下何兴财承担。（何兴财已自行支付30万元）；4#《柏林春天项目架子拆除协议》及《收条》，拟证明：富达建司代国和劳务公司向何兴财支付了宜宾万泰·柏林春天项目工程施工的架子拆除费26.2万元；5#《委托付款申请书》，拟证明：富达建司代国和劳务公司向任西成支付了宜宾万泰·柏林春天项目工程施工的架子拆除费11.5万元；6#《证明》，拟证明：振兴资产公司向国和劳务公司项下的何兴财班组支付的26.2万元和向任西成班组支付11.5万元合计37.7万元架子拆除工程款，将从宜宾万泰公司向富达建司支付的万泰柏林春天项目工程款中等额扣收。以上证据证明富达建司代国和劳务公司支付案涉工程项下何兴财欠付款项548万余元，用以抵销应向其支付的等额劳务工程款。 本院经审查认为，针对陈兴旗向本院提交的证据，照片并不能证明30元/㎡补贴是否包含在何兴财与陈兴旗的结算中，证据的关联性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针对富达建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因本案审理的是何兴财和陈兴旗之间的劳务费纠纷等问题，富达建司并没有向本院提起上诉，富达建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的上诉请求无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陈兴旗关于30元/㎡补贴已经包含在结算款中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二、何兴财关于资金占用利息、保证金、停工损失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 针对陈兴旗关于30元/㎡补贴已经包含在结算款中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陈兴旗主张在与何兴财的工程款结算中，已经包括了30元/㎡补贴，一审法院认定错误。本院认为陈兴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评析如下：1.根据各方签订的《劳务总承包补充协议》，由国和劳务公司将木工30元/㎡的补贴发放到各班组，陈兴旗、何兴财亦在该协议上签字捺印表示认可并协议执行。2.在何兴财与陈兴旗签订的《班组劳务内部承包合同》中，双方在第三条“承包单价”中约定：木工人工费（含所有工具盒辅助材料）按实际建筑面积计算86元/平方米。所有外架钢管和室内用的钢管、扣件等租赁费，悬挑工字钢为22元/平方米。外架人工费按建筑面积计算13元/平方米。支模用层板，方条，泥工用的跳板，硬防护材料，按建筑面积计算36元/平方米。所有安全防护钢管，平立网，油漆等按建筑面积计算4元/平方米。安全通道，钢筋房，水泥房，接料平台所用材料及人工费3元/平方米。以上综合单价合计为164元/平方米。富达公司补贴30元/平方米。以上综合单价合计为194元/平方米”。何兴财与陈兴旗的工程款结算为：“木工班组人工费78317.67㎡×90.00=7048590.30元；钢管、扣件租赁费：78317.67㎡×22.00=1722988.74元；外架组人工费：78317.67㎡×12.00=939812.04元；模板和周转材料：78317.67㎡×35.00=2741118.45元；安全防护及辅材：78317.67㎡×2=156635.34元；安全防护人工费：78317.67㎡×2=156635.34元”。陈兴旗与何兴财的合同约定综合单价为：86元/平方米+22元/平方米+13元/平方米+36元/平方米+4元/平方米+3元/平方米=164元/平方米，陈兴旗与何兴财的结算价格综合单价为：90元/平方米+22元/平方米+12元/平方米+35元/平方米+2元/平方米+2元/平方米=163元/平方米。两相对比可知，陈兴旗与何兴财的结算价格中并未包含30元/㎡的补贴，陈兴旗主张结算价格中已经包含30元/㎡补贴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何兴财关于资金占用利息、保证金、停工损失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何兴财上诉认为一审法院不支持资金占用损失、保证金、停工损失有误，请求二审法院纠正，本院认为何兴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评析如下：1.关于资金占用利息问题。一审诉讼中，何兴财明确主张资金占用利息的起止时间为（2015年12月1日至2019年5月30日，标准为按月利息0.5%/月计算），一审法院以何兴财的诉求进行认定并无不当，何兴财认为应当以7906408.7元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保证金问题。虽然何兴财与陈兴旗在《班组劳务内部承包合同》中约定有履约保证金100000元，但何兴财并未保证金交付给陈兴旗，陈兴旗亦不认可收到何兴财的保证金。何兴财可向实际收到保证金的案外人主张权利，何兴财请求陈兴财给付保证金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停工损失的问题，何兴财主张的停工损失包括误工费、停工损失、钢管租赁费。针对误工费，何兴财提供的误工人员名单及误工费并未得到陈兴旗及国和劳务公司的认可，且陈兴旗、国和劳务公司对何兴财的补贴已经考虑到停工待料等原因造成的损失，何兴财关于误工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针对停工损失，何兴主张的停工损失包括层板腐蚀费、安全网损失、管理人员和看守人员工资损失。对于层板腐蚀费、安全网损失，何兴财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费用属于必要成本还是损失，且该部分费用亦是何兴财作为实际施工人所应支出的必要费用，何兴财将此费用作为损失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管理人员工资、看守人员工资，作为实际施工人，何兴财并无提供证据证明管理人员、看守人员是否应由何兴财委派，及何兴财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工资开支。何兴财要求支付看守人员工资、管理人员工资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针对钢管租赁费。何兴财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法院强制执行的钢管租赁费的金额，且该笔费用系针对何兴财与富达建司之间的关系，与陈兴旗无关。何兴财可另案解决钢管租赁费，何兴财要求在本案中解决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此外，一审法院并未判决万泰房产公司承担责任，万泰房产公司提起的上诉系对事实的上诉。本院认为，一审庭审中，何兴财陈述封顶时间为2015年11月15日，陈兴旗、国和劳务公司、富达建司均予以认可，万泰房产公司仅表示不清楚但并未否认。另外，根据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5民初3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富达建司与万泰房产公司在2015年5月15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2号楼主体框架封顶，视为满足主体封项付款和退还保证金条件”。据此，一审法院对此事实已经查明清楚，万泰房产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何兴财、陈兴旗、万泰房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136元，由何兴财负担38440元，由陈兴旗负担25596元，由宜宾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润 审判员 郭美宏 审判员 王纯强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徐 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