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10刑终111号 原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君林，男，汉族，1974年7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小学文化，厨师，住浙江省乐清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月8日被黄山市公安局黄山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经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黄山市公安局黄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山市黄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坤，安徽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胡雅萍，安徽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叶海涛，男，汉族，1988年1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大学本科文化，无业，住浙江省乐清市（户籍所在地为浙江省乐清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月4日被黄山市公安局黄山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1日被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8月2日被黄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汤永健，男，汉族，1967年2月1日出生于黄山市黄山区，初中肄业，黄山市黄山区焦村镇汤家村汤二村村民组长，住黄山市黄山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月7日被黄山市公安局黄山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1日被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8月1日被黄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查镇华，男，汉族，1970年1月19日出生于休宁县,初中肄业，个体经营，住休宁县（户籍所在地为休宁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月8日被黄山市公安局黄山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1日被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8月2日被黄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叶君林、叶海涛、汤永健、查镇华犯污染环境罪暨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2019)皖1003刑初5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叶君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0月份至2019年1月3日期间，被告人叶君林在未办理任何相关手续情况下，在黄山市黄山区弯弓坑承租被告人汤永健的山场作为冶炼点，并雇用工人，将从浙江收购的废电路板等原材料进行焚烧加工，提取金属锭，共处置原材料200余吨。被告人查镇华在冶炼点建设期间，帮忙寻找场地和购买建设场地原材料。被告人汤永健提供场地并帮助从事前期土地平整、修路、照看场地等及在后期生产过程中协助运输原材料等工作。冶炼点建好后，被告人叶海涛负责冶炼点的后勤管理及联系车辆等工作，被告人叶君林许诺给叶海涛冶炼点10%的股份。 2019年1月3日，给冶炼点运送原材料的两辆货车被黄山市黄山区环境保护局查获，现场被扣押原材料重50.14吨，后经生态环境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对扣押原材料进行危险特性鉴别，其中，重39.13吨原材料为废旧电路板、芯片、插件及废电路板、元器件、芯片与电线、铜管混合物，为危险废物，代码为900-045-49，危险特性为毒性“T”。 2019年5月20日，北京和瑞祥通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由三位专家审核签字的《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焦村镇汤家村小冶炼点900㎡场地内倾倒危险废物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专家组意见）。该鉴定评估结论为：安徽黄山市黄山区焦村镇汤家村小冶炼点非法倾倒危险废物虽未引起环境损害，但随降雨冲刷，重金属和多环芳烃会持续进入土壤、地表水，将导致环境损害发生。对照检测数据可知，个别点位土壤、地表水中的重金属和多环芳烃含量大于对照点位（例如铜）。由于重金属和多环芳烃是毒性大且具有富集性的潜在污染因子，将会对环境产生潜在损害。本报告将危险废物的处置费用认定为本次潜在损害损失量。本次污染事件所造成的潜在环境损害结果经量化后的总费用共计480000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叶君林、查镇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叶海涛、汤永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四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 在原审审理期间，被告人叶君林主动支付环境清理等费用297080元，被告人叶海涛、汤永健、查镇华各支付42440元,合计人民币424400元。 上述事实，有一审经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物证即黄山市黄山区环境保护局查获的两车废电路板等原材料；户籍证明、抓获（归案）情况、涉嫌污染环境罪案件移送书、安徽省交通控股集团黄山高速公路管理中心出具的“黄山北门收费站出口流水数据”、中国建设股份有限公司黄山黄山支行银行卡账户明细、黄山市黄山区国土局向被告人汤永健送达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黄山市民政局复函、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结算票据等书证；鉴定意见；勘验、搜查、提取等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叶君林、叶海涛、汤永健、查镇华未取得危险废物许可证，非法处置危险废物，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案发后，被告人叶君林、查镇华主动投案，被告人叶海涛、汤永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四被告人在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四被告人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叶君林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叶海涛、汤永健、查镇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四被告人主动支付环境清理费用，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叶君林、叶海涛、汤永健、查镇华的行为还严重侵害了生态环境方面的社会公共利益，且案发后四被告没有对污染物依法进行处置，虽暂时未引起环境损害，但随降雨冲刷，重金属和多环芳烃会持续进入土壤、地表水，将导致环境损害发生，给社会公共利益造成的损害应当予以赔偿。公益诉讼起诉人按200吨危险废物所造成的潜在环境损害结果经量化后的总费用共计480000元要求四被告共同承担，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应当以查明的156吨危险废物计算出所造成的潜在环境损害结果经量化后的总费用374400元为给付金额。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被告人叶君林、叶海涛、查镇华、汤永健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叶君林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叶海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汤永健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查镇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随案移送的苹果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依法扣押冶炼原材料50.14吨（暂存黄山广印堂中药有限公司仓库）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六、被告叶君林、叶海涛、汤永健、查镇华共同支付公益诉讼起诉人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检察院清理费374400元、检测费50000元，合计人民币424400元（清理费、检测费已给付）。七、禁止被告人叶海涛、汤永健、查镇华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与排污有关的活动。 原审被告人叶君林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其处置危险废物156吨错误；2.在扣押50.14吨原材料时，其已经准备将该批原材料拖走，在准备拖走的途中被扣押，故针对该部分应当认定为犯罪中止，即便不能认定犯罪中止，也应当认定为犯罪未遂；3.一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适用缓刑或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了与上诉人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所采信的证据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经二审核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叶君林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处置危险废物156吨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叶君林等人前期处置的原材料有200余吨，该200余吨原材料与之后被扣押的50.14吨原材料系同一种类，该事实有证人李春节、周彰虎等人的证言以及被告人的供述在案证实。被扣押的50.14吨原材料经鉴别危险废物所占比例为78%，原审按此比例以200吨计算危险废物为156吨，并无不当。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叶君林及其辩护人提出在扣押50.14吨原材料时，上诉人已经准备将该批原材料拖走，在准备拖走的途中被扣押，故针对该部分应当认定为犯罪中止，即便不能认定犯罪中止，也应当认定为犯罪未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2019年1月3日被黄山市黄山区环境保护局扣押的50.14吨原材料，无证据证实上诉人已经准备将其拖走，且该原材料中的危险废物未计算在本案认定的156吨内，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叶君林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适用缓刑或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叶君林等人非法处置危险废物，后果特别严重，在该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结合上述犯罪事实和情节，对其不宜适用缓刑。原判根据上诉人系自首、有一定的悔罪表现等情节，予以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对上诉人再予从轻或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叶君林、原审被告人叶海涛、汤永健、查镇华未取得危险废物许可证，非法处置危险废物，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叶君林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叶海涛、汤永健、查镇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叶君林、查镇华、叶海涛、汤永健均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主动支付环境清理费用，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叶君林、叶海涛、汤永健、查镇华的行为给社会公共利益造成的损害应当予以赔偿。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秀萍 审判员  严 明 审判员  沈梦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汪 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