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71行终18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白云区黄石鹏基聚餐厅。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西路233号的家乐居装饰建材城内A137。经营者：李本添，男，1971年1月24日出生，香港居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白云大道南118号。法定代表人：张坤艳，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连新路43号。法定代表人：郭志勇，局长。原审第三人：屈雄英，女，1976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东县。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黄石鹏基聚餐厅（以下简称鹏基聚餐厅）因诉被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白云区人社局）、广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工伤认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8）粤7101行初345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鹏基聚餐厅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李本添，对外经营招牌为聚福楼酒家。赵建新系鹏基聚餐厅的员工，在该公司担任总经理一职。2017年5月1日10时许，赵建新在鹏基聚餐厅打扫卫生工作时，突发疾病晕倒，经广州东方医院抢救无效于同日死亡，死亡原因：心源性猝死。2017年5月9日，赵建新的妻子屈雄英向白云区人社局提起工伤认定申请，同时提交了赵建新名片（记载赵建新为聚福楼酒家的总经理）、微信转账截屏、例会内容总结（载明参会人员中包括“赵总”，并记载了赵建新对该餐厅日常管理的全面工作）、原鹏基聚餐厅员工赵某宏调查笔录等证据材料。白云区人社局受理后，于同日作出补材通知书，要求屈雄英补充提交赵建新与鹏基聚餐厅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等。2017年5月11日，白云区人社局向鹏基聚餐厅作出举证告知书，并于次日邮寄送达至鹏基聚餐厅。鹏基聚餐厅提出答复意见并举证，称其与赵建新未签订劳动合同，赵建新亦不接受单位管理制度约束，因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后白云区人社局向屈雄英、赵某宏询问并制作调查笔录。2017年6月28日，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云劳人仲案字〔2017〕1345号裁决书，裁决确认赵建新与鹏基聚餐厅于2016年3月20日至2017年5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17年7月26日，因鹏基聚餐厅不服上述裁决结果，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受理后，白云区人社局遂作出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告知赵建新亲属及代理人，待相关诉讼程序结束后恢复申请工伤认定。2017年9月26日，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111民初9074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微信聊天记录记载了鹏基聚餐厅向赵建新发放工资以及赵建新对餐厅日常管理的工作内容，账单以及例会内容总结就鹏基聚餐厅经营管理人员即参会人员身份的备注与微信聊天记录相互印证，上述证据已形成较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内容均指向赵建新与鹏基聚餐厅之间建立劳动关系。鹏基聚餐厅主张的合伙经营期间中合伙人的身份事项、入伙时间、出资比例、损益分成等要素均以口头约定作为解释抗辩，缺乏证据支持。赵建新于2016年3月20日入职鹏基聚餐厅工作直至2017年5月1日，但对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计算应从鹏基聚餐厅注册成立之日（2016年5月3日）起计算。因此，判决确认鹏基聚餐厅与赵建新在2016年5月3日至2017年5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鹏基聚餐厅不服，上诉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12月12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1民终2030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12月15日，白云区人社局向鹏基聚餐厅作出恢复工伤认定及举证告知书，邮寄送达被退回后，于鹏基聚餐厅经营地址公告送达。2018年1月4日，白云区人社局作出穗云人社工伤认〔2018〕00012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认定赵建新死亡为视同工伤，并于次日直接送达屈雄英。上述工伤认定决定书于2018年1月5日邮寄鹏基聚餐厅，因邮件被退回，白云区人社局于2018年1月13日在广州日报上公告上述工伤认定决定书内容。2018年4月17日，鹏基聚餐厅前往白云区人社局自行领取上述工伤认定决定书。鹏基聚餐厅不服，于2018年4月17日向市人社局邮寄申请行政复议，市人社局收到申请材料后，于2018年4月23日作出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和行政复议被申请人答复通知书，并于2018年4月25日将行政复议被申请人答复通知书送达白云区人社局，同年5月2日白云区人社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2018年6月14日，市人社局作出穗人社复案字〔2018〕第3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白云区人社局的上述工伤认定决定书，并于次日邮寄送达鹏基聚餐厅。现鹏基聚餐厅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因此，白云区人社局具有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的职权，依法有权对屈雄英的工伤认定申请作出决定。《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本案中，赵建新系鹏基聚餐厅的员工，在该公司担任总经理一职，2017年5月1日10时许，赵建新在鹏基聚餐厅帮忙打扫卫生工作时，突发疾病晕倒，经广州东方医院抢救无效于同日死亡，死亡原因为心源性猝死。白云区人社局根据屈雄英的工伤认定申请及调查的证据、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于2018年1月4日作出穗云人社工伤认〔2018〕00012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认定赵建新死亡为视同工伤，并依法送达。白云区人社局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案中，鹏基聚餐厅主张赵建新是以合伙人身份参与管理，赵建新并非其职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赵建新的死亡不应认定为工伤。经查，根据赵建新名片、微信转账截屏、例会内容总结、赵某宏调查笔录，以及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书等证据，皆能证实事故发生时赵建新与鹏基聚餐厅存在劳动关系。白云区人社局基于上述证据，认定赵建新系鹏基聚餐厅的员工，其死亡为视同工伤，并无不妥。对于鹏基聚餐厅主张赵建新系在店内打扫卫生时突发疾病，而打扫卫生不是其工作岗位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因赵建新为聚福楼酒家总经理，其职责范围是全面管理酒家事务，帮助打扫酒家卫生亦属于其管理的职责和岗位，因此，鹏基聚餐厅的上述主张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鹏基聚餐厅不服白云区人社局作出的上述工伤认定决定书，向市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市人社局依法有权进行行政复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白云区人社局作出穗云人社工伤认〔2018〕00012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合法，市人社局作出穗人社复案字〔2018〕第3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上述工伤认定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经审查，市人社局作出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综上，鹏基聚餐厅请求撤销白云区人社局作出的穗云人社工伤认〔2018〕00012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及市人社局作出的穗人社复案字〔2018〕第3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查，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且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鹏基聚餐厅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赵建新是上诉人的合伙人，并非上诉人的员工，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二、被上诉人应对其作出的行政行为承担举证责任，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赵建新病发时处于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认定赵建新为工伤，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故上诉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白云区人社局及市人社局二审均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屈雄英二审未陈述诉讼意见。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且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赵建新于2017年5月1日10时许在上诉人经营的酒楼帮忙打扫卫生时因突发疾病晕倒，经抢救无效于同日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上诉人白云区人社局经调查核实后作出被诉工伤认定决定，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认定赵建新的死亡视同为工伤，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市人社局经复议审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予以维持，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其与赵建新不存在劳动关系，赵建新打扫卫生不是其工作岗位的上诉理由，原审判决已结合本案证据充分阐述理由，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黄石鹏基聚餐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建军审判员  金 霞审判员  石晓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张宗芳书记员何洁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