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民终61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菊芳，女，1966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静，女，198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文凤，女，196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原审第三人：姜继兴，男，1975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上诉人姜菊芳因与被上诉人姚静、高文凤和原审第三人姜继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1民初3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姜菊芳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并改判支持年利率24%；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原判认定“本案中双方重新出具借条的时间为2018年10月10日，应视为双方已结算清楚，本案的借条为新的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错误。2018年10月10日，上诉人为了方便计算，便与被上诉人协商后以第三人姜继兴（名义出借人，实际出借人仍为上诉人）之名将两笔借款的借条汇总成一张借条。上诉人与被上诉为了方便计算和保存而将几张借条汇总后写成一张借条的行为，并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前两次借款本金以及利息进行清偿后再次产生的新的借款，故原判认定自2018年10月10日起原被告借款未约定利息的事实错误。原判基于上述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主文第一项后半部分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查清事实改判。被上诉人姚静二审答辩称：我付的是本金，没有约定利息，欠条上的4.2万元是利息，请求二审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高文凤二审答辩称：借款时约定利息的，作为担保人按法律承担责任，后面是否有利息不清楚。原审第三人姜继兴二审陈述称：本案借款约定利息的，第一个月是4分，之后是3分。姜菊芳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的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利息扣除已付的6个半月，未付的利息按月利率2.4%从2018年7月25日起计算至被告履行完毕之日）；2、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9日，借款人姚静、刘永亮出具借条向姜菊芳借款20万元，借条载明：“今借到姜菊芳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元整），预计使用四个月。借款人：姚静、刘永亮担保人：高文凤。”2018年2月10日，借款人姚静、刘永亮出具借条向姜菊芳借款10万元，借条载明：“今借到姜菊芳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元），连同2018年1月10日所借贰拾万元整（200000元），一共合计叁拾万元整（300000元），用购房合同编号：米兰春天18-18-1号原件作抵押担保。借款人：姚静、刘永亮。”2018年10月10日，借款人姚静出具借条向姜继兴借款30万元，借条载明：“今借到姜继兴现款300000元整（叁拾万元整），借款时间2018年10月10日（预计使用三个月）。借款人：姚静担保：高文凤。”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双方认可姜菊芳为实际出借人，第三人姜继兴为名义出借人，且认可2018年1月10日借款转账时预先扣除8000.00元。原告认可被告共七次向原告支付利息5.75万元（其中第一笔借款4.1万元，第二笔借款1.65万元），被告亦认可，但认为是偿还本金。原、被告双方未书面约定利息，亦未约定担保方式。另，姜菊芳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预缴保全费27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及被告姚静对原告姜菊芳为实际出借人，第三人姜继兴为名义出借人，2018年1月9日的借款预先扣除8000.00元，实际借款为1920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姚静关于2018年2月10日的借款10万元未收到及已支付的款项为偿还本金的辩论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的规定，被告姚静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结合原告提供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买受人为姚静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协议书等证据，能够客观的反映借款的事实，被告亦自认借款时扣除第一个月款项的事实，本案被告实际已支付利息，结合当地民间借贷中约定相关利息的实际情况，本案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符合客观事实，故对姚静的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本案涉及的借条均为预计使用，故视为约定不明确，原告可要求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原告请求被告姚静偿还借款30万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被告2018年1月9日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20万元，借款时预先扣除8000.00元，该8000.00元不应认定为本金，故两笔借款本金为292000.00元。原告主张被告按月利率2.4%计算利息至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双方重新出具借条的时间为2018年10月10日，应视为双方已结算清楚，本案的借条为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实际发生的借款本金亦为2920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规定。因原、被告双方未书面约定利率，对利息约定不明确，视为未约定利息，故对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利息，也未约定逾期利息，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被告约定预计使用时间为3个月，故双方约定还款日期不明确，原告于2019年6月24日提起诉讼，故原告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之日可视为逾期还款之日，且被告姚静庭审中愿意承担银行正常的资金使用费，故可由被告姚静按6%的年利率向原告姜菊芳支付从2019年6月24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关于担保人是否承担担保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担保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双方未约定保证方式，被告高文凤应作为连带保证担保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被告高文凤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姚静追偿。被告高文凤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本案作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姚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姜菊芳借款292000.00元，并以29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6月24日起支付原告姜菊芳至截止时间为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二、被告高文凤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高文凤承担责任后，可向被告姚静追偿；三、驳回原告姜菊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0.00元，保全费2770.00元，共计5670.00元，由被告姚静、高文凤负担。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欠条》一张、微信聊天记录、大方县法院（2019）黔0521民初3397号判决书，证明2018年6月以前是正常归还利息的，7月份欠半月即6000元利息，2018年10月10日，被上诉人出具欠条载明差欠利息4.2万元，多次微信聊天记录和生效的民事判决书证明涉案借款约定利息3分的事实。被上诉人质证对真实性不持异议，称未支付利息，本金一定还，没有能力支付利息，本院对此证据予以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涉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上诉人要求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的主张是否成立。经查，从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和上诉人出具差欠利息的《欠条》和与本案共同归还过利息的一审法院（2019）黔0521民初3397号判决书来看，涉案借款双方当事人约定利息。因双方之间并非亲属等特殊关系，涉及款项较大，时间较长，根据当地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双方在借款时口头约定月息3%并已实际履行的事实客观存在，本院予以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双方约定利息超过年利率24%部分无效，上诉人主张涉案借款以年利率24%支付，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从查明的事实看，被上诉人在2018年10月出具《欠条》之前便没有支付过利息，上诉人起诉称差欠的利息时间从2018年7月25日起，对此，被上诉人认可之后没有支付过利息，故本案计息时间应从2018年7月26日起按处利率24%计算至本息还清为止。综上，上诉人姜菊芳所提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应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1民初339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姚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上诉人姜菊芳借款本金292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从2018年7月26日起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三、被上诉人高文凤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承担责任后，可向被上诉人姚静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保全费27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上诉人姚静、高文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平审判员 李厚军审判员 张 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红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