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赣09刑终351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樟树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绍平，男，1961年4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樟树市，住樟树市。1983年12月30日因犯强奸（未遂）罪被清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9年6月11日，因故意伤害被樟树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赌博，被樟树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6月26日被樟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樟树市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7月9日被樟树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樟树市看守所。江西省樟树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樟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付绍平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2019）赣0982刑初29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付绍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付绍平，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6月9日晚，付绍平与敖某（另案处理）、龚某（另案处理）在樟树市药都路传统清汤店门口玩“牛牛”，因敖某输了90元钱后不给付绍平钱，双方因此事发生纠纷，敖某伙同龚某将付绍平打伤。付绍平回家后心生不满，且认为敖某、龚某是受孙某的指使，想要报复孙某、敖某、龚某三人，遂在家中准备好单边剪刀，于2019年6月10日下午到樟树市街心花园内踩点。因白天人多以及容易被发现，付绍平没有动手，到傍晚时，付绍平为壮胆在旁边小店买了一瓶白酒喝。当日晚上九点多钟，付绍平发现被害人孙某坐在街心花园石凳上聊天，于是从后面接近被害人孙某，上前用左手箍住被害人孙某的脖子，右手从裤子口袋内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剪刀朝被害人孙某的胸口刺去，被害人孙某被刺一刀后用力挣脱付绍平后跑离现场。付绍平因腿脚不便没有前去追赶，并对旁边群众说我杀人了，快报警，然后坐在现场等待公安民警。公安民警到现场后将付绍平抓获并提取了作案工具。2019年6月28日，经樟树为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孙某的伤情目前为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和作案工具照片，证实2019年6月11日，公安民警对作案工具裁缝剪刀（半把剪刀，单边刀口）进行了证据保全及拍照。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由被害人孙某于2019年6月10日21时30分许报案至樟树市公安局称被人刺伤。2、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通知书、行政处罚审批表、解除拘留证明书，证实付绍平因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被樟树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二百元，因赌博被樟树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合并执行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二百元，收缴作案工具剪刀。拘留期限自2019年6月11日至2019年6月26日，2019年6月26日期限届满解除拘留。3、被害人孙某CT检查报告单、出院记录及证明，证实被害人孙某因被人用刀刺伤左前胸致疼痛、流血2小时余而于2019年6月11日0时6分入院，2019年6月17日出院，出院诊断：1、创伤性血气胸（左某2、胸前壁开放性伤口（左胸刀刺伤）3、肺挫伤（左肺）。4、到案经过说明，证实2019年6月10日21时30分许，樟树市公安局药都派出所接到群众电话报警称刚刚在樟树市街心花园内一名男子被人用锐器扎伤，现已到樟树市人民医院救治。民警接警后到现场询问情况，坐在街心花园石凳上的付绍平主动跟处警民警说：“我杀人，我，我杀人”。民警现场将付绍平控制住，并在付绍平及旁边群众的指引下在旁边的灌木丛中找到付绍平作案后丢弃的剪刀（半把裁缝剪刀）。5、清江县人民法院（83）清法刑字第18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1983年12月30日，付绍平因犯强奸（未遂）罪被清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6、人口信息表，证实付绍平的出生时间及其已达负刑事责任年龄。三、证人证言1、证人龚某的证言：2019年6月9日晚上12点左右，其和敖某、被害人孙某、“光头”四个人坐在药都路传统清汤店门口，被告人付绍平就走到他们旁边说要打“牛牛”，他们几个人当时看付绍平喝多了酒，就商量出老千，赚付绍平的钱，刚开始是其和付绍平打“牛牛”10元一项，后面是敖某跟付绍平打30元一项，不翻倍的，只有两项。打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敖某输了90元，但是因为敖某没有钱，不能付钱，付绍平就坐在他们旁边骂敖某，两个人就吵了起来，其说去街心花园，然后他们五个人就走到了街心花园里面，敖某和付绍平又吵了几句，敖某就两只手抱着付绍平的脖子，将付绍平弄翻在了地上，抓住付绍平的头往地上砸，其就过去将敖某拉到旁边，付绍平从地上爬起来之后，就指着他们骂，其和敖某两个人就拿了一个矿泉水瓶，都往里面撒了尿，大概有半瓶，然后其就拿尿往付绍平头上浇，浇完了之后，他们四个人就坐在街心花园的回头客油炸门口，付绍平当时拿了一个凳子想要砸他们，但是没有砸到，然后他们就离开了现场，其和敖某两个人当天晚上是住在台属宾馆里面。当时只有其和敖某动了手，被害人孙某和光头两个人坐在旁边看。当时付绍平头上有明显的红肿痕迹，是敖某抓着他的头往地上砸的时候弄得。2019年6月10日晚上，其在街心花园里面听别人说，付绍平用一把剪刀捅了被害人孙某的胸口处，之后其就和敖某去医院看被害人孙某，刚好碰到公安机关的民警，将他们带了过来。２、证人敖某的证言，与证人龚某的证言相一致，印证了证人龚某的证言。３、证人朱某的证言：2019年6月10日晚上九点钟左右，其在街心花园报刊亭的大树下聊天，当时付绍平也坐在旁边的石凳上，边上还有一些在乘凉的群众，其看到孙某从台属宾馆方向走过来，也坐到石凳上，付绍平就发现被害人孙某坐在边上，没有做声，起身就从后面用左手箍住被害人孙某的脖子，右手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把剪刀直接用剪刀往被害人孙某的胸口扎了一下，在他拔出剪刀准备扎第二下的时候，被害人孙某随即就起身挣脱了付绍平就往台属宾馆方向跑走了，付绍平也没有去追，他把那把剪刀往旁边的灌木从里面一丢，然后就坐在旁边的石凳上。旁边的人看到这个情况也没有人敢做声，后面警察就来了，问怎么回事，付绍平就自己跟警察说是他扎的，还告诉警察他的剪刀就丢在灌木丛里面，然后警察就把付绍平和他的剪刀带走了。四、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孙某的陈述：2019年6月9日晚，龚某、敖某和付绍平在街心花园传统清汤店门口玩“牛牛”，后敖某输了九十元钱未给，双方发生争吵，付绍平就缠着要还钱，其就说不要吵了，等他有钱的时候再还。在街心花园里面，敖某将付绍平打倒在地，并抓住付绍平的头往地上撞。2019年6月10日晚上9点多钟，其在街心花园乘凉时，被付绍平从后面箍住脖子，用一个尖锐的东西扎了胸部一下，并听到付绍平说了一句“我就要扎你婊子仔”。其下意识地就挣脱付绍平的手，往人民医院跑，在路上就留了很多血，之后其就住在医院治疗了。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付绍平的供述与辩解：付绍平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其在侦查阶段供述了其被打伤后就想去找敖某、龚某、被害人孙某三人算账，但自己一个人又打不赢他们，其就在家里找了半把裁缝剪刀放在身上，去街心花园找他们，其当时的想法就是找到他们就用剪刀刺他们，刺死一个算一个。其估计敖某、龚某是听被害人孙某的，是被害人孙某在背后策划这些事，其就特意去找他，就是要弄死他。其想如果从后面直接刺被害人孙某，他一下就跑掉了，用手箍住他的脖子他就跑不了，当时其用左手箍住被害人孙某的脖子，右手从裤子口袋里面掏出剪刀使劲往被害人孙某胸前扎，第一下扎进去了，在拔出来准备扎第二下时，被害人孙某从其手中挣脱并跑掉了，其看到被害人孙某逃跑了以后，因为其腿脚不是很方便，也没有去追了。其本来的目的就是想报复他，所以用剪刀来杀他，杀死了，其被枪毙也可以，杀伤了，一起去坐牢。其不能原谅他们打其的事，要是他们也跟其一样被判刑其就服，要不然其出去还要想办法杀他们，先杀被害人孙某，另外两个教训一下就算了，他们两个是受人指使，最该死的就是被害人孙某。其打算去杀他，就巴不得他死掉，其不可能去赔钱给他。付绍平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述了其就是想把事情闹大，然后大家一起去坐牢，其也没管那么多，死的话大家一起死，没死的话一起坐牢，如果真的被捅死了，那也没办法，其就抵命吃子弹。辩称其在公安机关说的“想置人于死地”是气话，是因为对方说在公安有人所以故意这样说的，其就是想伤他，不想杀他，其要是想杀他直接往他脑袋上捅一刀就更简单了。六、鉴定意见樟树为民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孙某创伤性血气胸（左某，胸腔积血、积气，并行胸腔闭式引流，记录引出气体、血液，证实胸壁穿透伤存在，且有医院影像学检查证实，与锐器致伤存在因果关系，打架斗殴过程中可以造成。目前没有证据证明肺组织塌陷30%以上，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赣高法【2013】226）之5.6.4（f）/5.6.4（g)之规定，伤者孙某的损伤程度目前构成轻伤二级。伤者胸部创口等其他损伤在本次鉴定活动中忽略不计。七、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付绍平辨认笔录，证实付绍平辨认出5号孙某就是其想杀的人。2、被害人孙某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孙某辨认出7号付绍平就是用剪刀刺伤他的“酒鬼”。3、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方位和现场情况，发案地点在樟树市药都南大道街心花园内。4、付绍平头部受伤照片，证实付绍平头部有肿包。八、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公安民警处警视频，证实2019年6月10日晚21时37分许，公安民警出警到达案发地点，付绍平坐在街心花园石凳上，主动跟处警民警说：“我杀人，我，我杀人”，民警现场将付绍平控制住，并在付绍平及旁边群众的指引下找到付绍平作案后丢弃的剪刀。在警车上付绍平对民警说其一直坐在那里等，其要好多人报警，好多人都没有报警，没杀到他，杀到他就好了，其出来后看到他一次就要杀他一次。原审法院认为，付绍平因赌博与他人发生纠纷被他人殴打后，便心生不满，产生泄愤报复杀人的想法，并事先准备剪刀，经白天踩点后，选择在晚上趁被害人孙某不备，从背后用左手箍住被害人孙某的脖子，右手使用剪刀使劲刺被害人孙某左胸口，将被害人孙某刺致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但属情节较轻，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的罪名不当，予以更正。付绍平已经着手实行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其在案发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因本案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十日，该行政拘留时间应依法应当折抵刑期。付绍平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根据付绍平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樟树市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付绍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上诉人付绍平提出上诉称，其是在被对方欺压殴打之后，一时冲动而轻微刺伤了对方，并不是故意杀人，原审量刑过重。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付绍平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书上列举的各项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证据内容具有客观性，证据与证据之间、证据与事实之间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事实且相互印证，并经一审法院依法开庭质证属实，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付绍平因赌博与他人发生纠纷被他人殴打后，便心生不满并产生报复杀人的想法，用事先准备好作案工具，趁被害人孙某不备，捅刺被害人孙某左胸口，致被害人孙某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付绍平已经着手实行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其在案发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因本案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十日，该行政拘留时间应依法应当折抵刑期。付绍平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关于上诉人付绍平提出上诉称其是在被对方欺压殴打之后，一时冲动而轻微刺伤了对方，并不是故意杀人，原审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付绍平在与他人发生纠纷并被他人殴打后，心生不满，从而产生报复杀人的想法，并事先准备好作案工作，经案发当天的白天踩点后，在晚上趁被害人孙某不备而猛刺其左胸部，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原审判决根据付绍平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决定其刑期，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施学珍审判员  丁圣翔审判员  刘思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邝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