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09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沣升大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玄武区黄浦路2号黄埔科技大厦A1幢。法定代表人：李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江苏正大求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拓坤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高淳经济开发区恒盛路5号4号楼401室。法定代表人：王颖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江苏淮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沣升大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沣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拓坤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坤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3民初4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沣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拓坤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并由其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案涉《销售安装合同》约定，拓坤公司于安装调试合格后5日内向沣升公司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5%，但经一审法院现场勘验，案涉工程一楼接待室空调出风口拆开后可见空调面板悬挂在内，并未完成安装；四楼、五楼部分空调面板打开时显示“05”错误码。故拓坤公司至今未完成安装调试，其无权要求沣升公司支付合同剩余款项。2.拓坤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案涉空调具体交付时间，付款时间无法确定，故不能认定沣升公司存在逾期付款行为。3.拓坤公司提供案涉合同文本，并未向沣升公司履行告知义务，其中违约金计算标准明显过高，一审法院虽予以调整但仍超出沣升公司预期。拓坤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拓坤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已完成安装调试，沣升公司应按约定时间足额支付货款。2.关于案涉工程一楼接待室空调面板安装问题，系沣升公司未及时安装隔断所致，拓坤公司无法按照原设计方案进行安装。关于案涉工程四楼、五楼空调面板出现的错误码，系在空调使用过程中出现的问题，不能以此证明案涉空调未调试合格。且沣升公司员工邱某,4在一审中已陈述案涉空调在2018年冬天及2019年夏天均可正常使用，足以证明案涉空调已调试合格并投入使用。3.一审法院已对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予以调整，符合法律规定。拓坤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沣升公司向其支付货款19154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6月18日为29150元，后续违约金以18.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沣升公司承担拓坤公司支付的律师费1万元；3.沣升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沣升公司原企业名称为晟芮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原办公地点为南京市玄武区黄埔路2号黄埔科技大厦A1幢，2018年10月搬迁至南京市栖霞区办公，2019年6月6日变更为现名。2018年6月25日，沣升公司因新办公地址装修需要采购空调，与拓坤公司签订《销售安装合同》，约定：“鉴于拓坤公司系专业销售空调等电器设备企业，沣升公司出于自身需要向拓坤公司采购空调及暖气设备若干，并由拓坤公司运输至沣升公司指定位置，由拓坤公司负责安装到位。第一条：合同概况，设备名称为三菱重工海尔中央空调，销售范围为空调设备及安装，安装范围为附件图纸，合同签订地点为南京市仙林。第二条：合同价款，总价款为55万元，设备数量、规格、单价及安装材料等费用详见报价表。第三条：付款方式，沣升公司按照如下方式向拓坤公司支付合同款项：室内机设备到达现场后5日内，沣升公司向拓坤公司支付至合同总价的30%，室外机设备到达现场后5日内，沣升公司向拓坤公司支付至合同总价的60%，安装调试合格后5日内，沣升公司向拓坤公司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5%，安装调试合格后90日内，沣升公司向拓坤公司支付至合同总价的100%，沣升公司所有款项必须以转账形式打入拓坤公司本合同指定账号，除非拓坤公司另行书面授权，任何人均无权收取现金，否则视为款项未支付······第四条：设备的交付与安装，由拓坤公司将货物交付至仙林，所产生的运费由拓坤公司承担，设备到达沣升公司场所或沣升公司自行提货后，设备保管由沣升公司负责，在具备安装开工条件后，拓坤公司保证在15个工作日完成隐蔽工程施工。第五条，检验条款与安装验收，拓坤公司货物到现场后，由沣升公司在货到当天对数量、型号进行验收，若对数量、型号有异议，须在当天向拓坤公司书面提出；拓坤公司货物到现场后，由安装公司负责对货物质量进行检验并由安装公司与拓坤公司联系沟通处理相关质量问题，隐蔽工程验收：拓坤公司应提前48小时通知沣升公司或者授权的监理工程师隐蔽工程验收，沣升公司或监理工程师验收通过后，拓坤公司方可进行隐蔽工程的继续施工，沣升公司或者授权人不能按时进行验收，应在验收前24小时以书面形式向拓坤公司提出延期要求，延期不能超过48小时，沣升公司或者授权人未能按以上时间提出延期要求，不进行验收，拓坤公司可自行组织验收；经沣升公司或者授权人验收，沣升公司应于验收后24小时内就工程质量是否符合标准、规范和设计图纸等要求，超过24小时未提出异议的，视为验收合格，拓坤公司未通知沣升公司而自行验收的，并进行隐蔽工程继续施工，沣升公司在48小时内未提出异议，视为沣升公司认可拓坤公司的验收，验收依据：根据本合同约定条款及国家行业相关标准、规范文件为依据，验收标准：根据国家有关验收规范与沣升公司提供的设计参数为标准。第六条：质量保证与保修：本合同所涉及的设备，自沣升公司验收合格之日保修，保修的范围包括空调整机，整机三年，压缩机四年······第八条：违约责任：沣升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相应款项，对于迟延部分，沣升公司按照日百分之四的标准向拓坤公司支付违约金，直至款项清偿日止······拓坤公司因其他违约行为造成沣升公司损失，沣升公司有权要求拓坤公司进行赔偿，因拓坤公司违约导致沣升公司向拓坤公司追偿损失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合理费用由拓坤公司承担”，落款处加盖沣升公司合同专用章、拓坤公司公章以及刘起签名。合同签订后，拓坤公司开始供货并安装，沣升公司于2018年8月2日付款166100元（其中含案外的拆机费1100元）、2018年10月17日付款10万元、2018年12月7日付款10万元，案涉货款合计支付36.5万元。拓坤公司于2018年6月28日至2018年12月27日期间共向沣升公司开具七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557640元（含案外的拆机费11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拓坤公司于2019年6月17日与江苏淮宁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律所律师代理本案一审程序，律师费1万元，该律所于同日向拓坤公司开具金额为1万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拓坤公司提供仙林兰德B区17栋装修讨论微信群聊天记录，参与聊天人员包括拓坤公司员工刘起、沣升公司员工邱某,4等。该记录载明：2018年6月27日，邱某,4称“现场有人吗，空调到货了”；2018年6月28日，刘起称“剩余2台空调已到现场”；2018年11月3日，群内发送现场空调安装图片，刘起称“空调室外部分今晚已经结束，室外机电源的室内电箱部分麻烦沣升公司接好，不要送电，等接好通知我方，我方来上电调试，谢谢配合”，邱某,4回复“好的”；2018年11月12日，刘起称“空调调试完毕”，邱某,4回复“好的”；拟证明案涉空调室内机、室外机到货时间以及拓坤公司安装调试完毕时间，沣升公司应当于2018年7月4日付款16.5万元、于2018年11月9日付款16.5万元、于2018年11月18日付款197500元、于2019年2月11日付款22500元。沣升公司未按约定支付款项应当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如下：以16.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4日起至2018年8月1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为3080元、以6.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9日起至2018年11月18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为390元、以262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9日起至2018年12月6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为2975元，以162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7日起至2019年2月10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为7041.67元，以18.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1日起至2019年6月18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为15663.33元，上述合计29150元，以18.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沣升公司对于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记录中所称的空调并不一定指案涉空调，因为该聊天群内含其他栋的业主。沣升公司申请证人邱某,4到庭作证，邱某,4陈述“空调是我负责采购的，从2018年6月开始采购，总价款55万元，2018年6月底交付空调，2018年11月3日调试成功，当时除了一楼都装好了，现在一楼接待室空调面板还没有安装完成无法使用，双方没有办理空调交付验收手续，仙林兰德B区17栋装修讨论微信群内包括很多供应商，双方员工，没有其他业主，装修事项都是在群内沟通确认；2019年1月8日发现4、5楼空调无法启动，考虑到前一天拓坤公司来协商付款事宜，怀疑是拓坤公司破坏了空调，所以我方就报警了，后来双方因为协商货款又起争议再次报警。2019年1月8日，因为是冬天很冷，需要使用空调，找外面的人过来看一下主机就好了，现在天气热我们使用的是拓坤公司提供的空调；安装空调时候刘起跟我沟通过新增材料大概2万多元，我给公司汇报，公司领导不同意，拓坤公司给我们开具这部分发票，我们不认可费用”。拓坤公司质证称：2019年1月7日，拓坤公司去沣升公司沟通工程款事宜，没有沟通好，拓坤公司就停了沣升公司4、5号楼的主机，沣升公司所指的空调不制热是拓坤公司停了主机，并非空调质量问题，次日沣升公司报警，后来是沣升公司找其他人恢复；一楼接待室的空调面板拓坤公司已经装好了，只是图纸要求装在隔断上，沣升公司没有安装隔断，现放在机器下口，可以打开使用，拓坤公司已经都调试过了，如果没有面板调试不了。沣升公司还提供两份函件和两份报警记录：1.落款日期为2018年1月8日早9点的《质量事故维修函》，载明“贵司2018年11月3日起供应的中央空调品牌三菱重工海尔,该中央空调安装投入使用至今，设备故障问题频发，制热效果极差，多次维修无果，且中央空调采购方严重质疑所供空调存在严重品质问题，鉴于此：第一，全部暂停剩余尾款结算，直至采购设备运行良性完整······第二，2019年1月7日，拓坤公司供应并安装的中央空调又出现整体无法运行的质量事故，品质恶劣，经多次电话沟通，请求对品质问题作出解释及上门维修，始终没有下文。鉴于此，我司郑重通知，贵司最迟于2018年1月8日下班前完全修复设备故障，并提交给我们为何新设备故障频发的书面解释······。”2.落款日期为2019年1月28日的《公函》，载明“······从2018年11月3日投入运行后设备故障频发，制热效果极差，多次维修未果，并于2019年1月7日突发性停止运行，多次与贵司沟通维修未果······综上，望贵司收到本公函后，立即着手联系我司，安排货款退款手续及各方面损失的退赔工作……。”3.2019年8月1日接处警工作记录，载明“处警内容：李毅出警，2019年1月8日11时30分许，民警到达南京市栖霞区仙林江苏地理信息产业园B17栋5楼楼顶，报警人晟芮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责人邱某,4称公司的中央空调昨天还在使用，今天突然无法开启使用了，民警在现场未发现空调外机有被破坏现象，告知其可向专业维修空调维修咨询了解空调无法开启的原因，如有其它异常及时求助，报警人同意。”2019年8月1日接处警工作记录，载明“处警内容：民警吴伟处警，2019年6月12日10时38分许，民警到达南京市栖霞区仙林江苏地理信息产业园B17栋，经了解报警人刘起来此讨要空调安装工程款，与该公司员工李勇有拉扯，后民警协调公司办公室主任邱某,4与其一起至警务站处理支付空调工程尾款一事，二人互不妥协，民警调解未果，遂告知双方理性处理切勿有过激言行，后续通过法院诉讼解决，二人表示知晓并签署调解不成功的协议。”拓坤公司认为其从来没有收到过沣升公司发送的任何函件，沣升公司未举证证明拓坤公司已签收，第一份函件的日期为2018年1月8日，双方的合同签订于2018年6月，该函件不具备真实性；对接处警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接处警记录记载“邱某,4称公司空调昨天还在使用今天突然无法开启使用了”，说明沣升公司能够正常使用空调。2019年9月12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进行现场勘查，发现一楼接待室空调面板未安装完成，空调出风口拆开可见空调面板悬挂在内，打开空调面板测试，制冷效果良好；沣升公司员工邱某,4陈述双方刚开始协商是将此处的空调面板装在隔断上的，后来装修公司将隔断安装完成后，装修公司称隔断上无法安装空调面板，空调面板的安装需要拓坤公司和装修公司进行配合；拓坤公司称沣升公司在隔断安装好后未通知拓坤公司安装面板事宜，并指出现在安装空调面板有两种方案，如沣升公司要求安装在隔断上，只能走明线不美观，如果沣升公司要求安装在隔断旁的大理石墙面上，需要沣升公司在大理石墙面上开孔并固定线盒，拓坤公司同意继续安装空调面板，而沣升公司未向一审法院回复其安装方案。现场勘查还发现沣升公司一楼其余办公室的空调制冷效果良好，四楼、五楼部分房间空调可以正常使用，部分空调面板打开显示“05”错误码，无法使用。关于沣升公司抗辩空调质量的问题，一审法院向沣升公司释明如沣升公司无法举证证明，需通过鉴定程序予以确定，但沣升公司未申请质量鉴定。一审法院认为，《销售安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交付及安装调试双方未进行书面确认，故一审法院根据拓坤公司举证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沣升公司邱某,4证言，确认案涉空调室内机到达现场时间为2018年6月28日、室外机到达现场时间为2018年11月3日，安装调试完毕时间为2018年11月12日。沣升公司庭审中抗辩空调使用过程中存在不制热的质量问题，一审法院现场勘查时沣升公司又提出四楼、五楼部分房间空调不制冷，关于空调不制热的质量抗辩，根据双方陈述内容可知2019年1月8日系拓坤公司关闭了沣升公司空调主机导致空调不制热，沣升公司员工邱某,4亦陈述“因为是冬天很冷，需要使用空调，找外面的人过来看一下主机就好了”，鉴于沣升公司在冬季一直使用空调制暖，故沣升公司抗辩空调不制热证据不足；关于四楼、五楼部分房间空调不制冷的质量问题，沣升公司举证的函件、接处警登记记录等证据中均未提及，沣升公司在庭审抗辩时也未提出，沣升公司员工邱某,4在庭审中陈述“天气热正在使用空调”，沣升公司举证的函件及接处警登记中也多次提到“安装投入使用至今、投入运行后、昨天还在使用”等，故从拓坤公司交付设备至今已有十个月，沣升公司一直在使用中，即便现在四楼、五楼部分空调不能使用，也是使用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原因尚待查明，并不能证明拓坤公司未安装调试完毕，而沣升公司在证据不充分的情况下，亦不申请鉴定，故一审法院对于沣升公司抗辩的空调存在质量问题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一楼接待室空调面板未安装完成的问题，因系沣升公司未及时安装隔断导致拓坤公司无法及时将空调面板固定，而是悬挂在空调出风口，现拓坤公司愿意继续完成空调面板固定安装，需沣升公司提出具体方案并予以配合，但沣升公司至今未提出方案，故该处空调面板未固定安装在墙面的原因不在拓坤公司，一审法院确认拓坤公司已按约完成供货安装调试，对于一楼接待室空调面板的后续固定安装，拓坤公司仍应继续配合沣升公司，对于拓坤公司在空调使用过程中出现的问题，拓坤公司仍负有保修义务。综上，沣升公司应当按约定向拓坤公司支付全部货款，关于货款总额，双方合同约定为55万元，拓坤公司主张556540元，但仅提供了拓坤公司向沣升公司开具的发票，未举证证明双方协议增加案涉合同货款的其他证据，因双方之间还存在如拆卸机器等其他交易往来，故仅依据发票不足以认定案涉货款的增加，故一审法院依据合同确认货款总金额为55万元，沣升公司已支付36.5万元元，剩余18.5万元未付，沣升公司应当向拓坤公司支付此款。合同约定沣升公司逾期付款应当按照日百分之四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现拓坤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虽然较合同约定有所降低，但该主张标准仍过高，一审法院调整为按照年利率12%计算，具体计算如下：以16.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4日起至2018年8月1日计算违约金为1540元、以6.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9日起至2018年11月17日计算的违约金为173.33元、以257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8日起至2018年12月6日违约金为1545元，以157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7日起至2019年2月10日计算违约金为3412.5元，上述合计6670.83元，以18.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1日起继续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拓坤公司还主张沣升公司支付律师费1万元，因合同中并未约定沣升公司违约需向拓坤公司支付律师费，故拓坤公司的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沣升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拓坤公司货款18.5万元以及截至2019年2月10日违约金6670.83元，合计191670.83元，并支付自2019年2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8.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计算的违约金；二、驳回拓坤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767元减半收取2383.5元，由拓坤公司负担238.5元，沣升公司负担214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在于：沣升公司应否向拓坤公司支付货款18.5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院认为，沣升公司与拓坤公司签订的《销售安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均应诚信履约。关于案涉空调交付时间及安装调试合格时间。一审中，拓坤公司提供的证据以及沣升公司员工邱某,4的证言均可证明，案涉空调室内机交付时间为2018年6月28日、室外机交付时间为2018年11月3日、安装调试合格时间为2018年11月12日。沣升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反驳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前述空调交付时间及安装调试合格的时间均予以确认。至于案涉工程一楼接待室空调面板安装问题，沣升公司员工邱某,4已确认系沣升公司未安装隔断致无法按照原设计方案进行安装，拓坤公司在一审中愿意在沣升公司配合下继续安装，但沣升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明确回复具体的方案，致拓坤公司未能继续安装，故该空调面板未能按约安装的责任不归因于拓坤公司。至于案涉工程四楼、五楼空调面板出现的错误码，系在空调已调试合格且已投入使用半年后出现的问题，沣升公司可在质保期内要求拓坤公司履行维修义务，但不能以此拒付货款。关于沣升公司应否支付违约金以及违约金标准如何确定的问题。案涉合同约定，空调室内机到达现场后5日内，沣升公司向拓坤公司支付至合同总价的30%，室外机到达现场后5日内，沣升公司向拓坤公司支付至合同总价的60%，安装调试合格后5日内，沣升公司向拓坤公司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5%，安装调试合格后90日内，沣升公司向拓坤公司支付至合同总价的100%。现沣升公司仅于2018年8月2日付款166100元（含案外拆机费1100元）、2018年10月17日付款10万元、2018年12月7日付款10万元，剩余18.5万元至今未付，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虽然案涉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每日百分之四，但拓坤公司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主张，而一审法院最终调整为按年利率12%标准计算，并不过高，可予维持。综上所述，沣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67元，由上诉人沣升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正勤审判员  董岩松审判员  曹廷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 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