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2行终197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顺泽宝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南彩镇南彩村新农村大街五条4号。法定代表人景冬林，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珂，男，198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北京顺泽宝通商贸有限公司法务专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东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四北大街267号。法定代表人韩非，局长。委托代理人庞慧哲，北京市东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干部。委托代理人朱宁，北京市东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干部。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36号。法定代表人冀岩，局长。委托代理人王剑平，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干部。委托代理人张奖励，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北京斯格玛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庙城293号院2号楼三层。法定代表人崔悦。上诉人北京顺泽宝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泽宝通公司）因诉北京市东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东城市场监管局）所作行政处罚决定及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市场监管局）所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19）京0101行初43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东城分局（以下简称东城工商分局）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京工商东处字〔2018〕第175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1757号处罚决定），主要内容为：当事人顺泽宝通公司于2015年与“樱歌玛”商标权利人北京斯格玛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格玛公司）签订了授权合同，授权销售该公司持有的“樱歌玛”商标的服装，该授权于2016年底到期。在授权期间，该公司给当事人供货并授权当事人可以进其他来源商品挂该商标使用。授权后当事人与该公司一直沟通，但是没有取得到相应授权。另查，顺泽宝通公司与北京市上品商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上品公司）签订合同，租用上品公司来广营分公司、回龙观分公司和五棵松分公司场地销售“樱歌玛”商标服装。2018年8月7日，东城市场监管局执法人员到当事人租用的场地店内进行检查，由商标权利人对店内挂有“樱歌玛”商标的服装进行了鉴定，依法对上述三家分公司共1807件服装进行了扣押。上述1807件服装是当事人从大红门批发市场进的货，将该公司给当事人授权时的吊牌挂在了上述1807件服装上对外销售。调查期间，当事人无法提供授权文件及进货票据。检查时，店内现场标价每件60元进行销售。当事人销售侵权商品货值108420元。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三项的规定，依据商标法第六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决定当事人停止违法行为，并作出如下处罚：1.没收带有“樱歌玛”商标的服装1807件；2.罚款216840元。顺泽宝通公司不服上述处罚决定，向市市场监管局申请行政复议。市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京市监复〔2019〕4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47号复议决定），认为1757号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裁量适度，但东城市场监管局无法证明已将1757号处罚决定送达顺泽宝通公司，故确认1757号处罚决定送达程序违法，并责令东城市场监管局依法向顺泽宝通公司送达1757号处罚决定。顺泽宝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诉称，在商标权人已向顺泽宝通公司出具授权书的情况下，顺泽宝通公司未支付商标使用费属于双方之间的民事纠纷，东城市场监管局作出1757号处罚决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严重违法。市市场监管局作出的47号复议决定亦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请求依法撤销1757号处罚决定及47号复议决定。东城市场监管局一审辩称，2018年7月，“樱歌玛”商标权利人斯格玛公司向原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原市工商局）稽查总队举报，称上品公司五棵松店、回龙观店、来广营店销售侵犯“樱歌玛”商标专用权服装。因上述三店上级总公司注册在北京市东城区，原市工商局稽查总队将此举报交由我局办理。我局具体行政行为程序合法，证据合法有效，履职正确。顺泽宝通公司的复议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判决驳回顺泽宝通公司的诉讼请求。市市场监管局一审辩称，47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顺泽宝通公司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判决驳回顺泽宝通公司的诉讼请求。斯格玛公司未参加一审庭审，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原市工商局接到举报，反映上品公司涉嫌销售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樱歌玛”）的商品。2018年7月25日，原市工商局稽查总队将该案件指定原东城工商分局办理。2018年8月7日，原东城工商分局对上品公司进行立案调查，并对该公司下属的回龙观分公司、五棵松分公司及来广营分公司进行了现场检查，制作了现场笔录。经商标权利人斯格玛公司的代理人当场确认，上品公司下属三家分公司销售的标有“樱歌玛”商标的服装不是该公司生产，也非该公司许可生产、销售，并出具了书面鉴定报告。同日，原东城工商分局决定对上品公司三家分公司场内的1807件服装实施扣押，制作了《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并直接送达至上品公司的三家分公司。2018年10月15日，原东城工商分局对上品公司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询问（调查）笔录》，上品公司称其与顺泽宝通公司仅是场地租赁关系，所有商品与销售行为都是由顺泽宝通公司自行负责，合同签署时顺泽宝通公司向上品公司提供了营业执照和商标授权等文件，上品公司已履行查验制度，涉案商品都是按照标价60元进行销售，上品公司并无上述服装的进货票据。上品公司同时提交了与顺泽宝通公司签订的《联营合同之基本条款》，用以证明侵权服装为顺泽宝通公司租用上品公司场地进行销售，商品物权、交易行为均属于顺泽宝通公司。同日，商标权利人斯格玛公司提交对顺泽宝通公司在上品公司三家分公司销售侵犯其注册商标“樱歌玛”服装的投诉书、商标注册证复印件、鉴定报告及保证书，确认顺泽宝通公司销售的标有“樱歌玛”商标的服装不是该公司生产，也非该公司许可生产、销售，请求查处顺泽宝通公司销售侵权服装的行为并予以处罚，立即没收、查封、扣押侵犯其注册商标的服装、宣传品。2018年10月15日，原东城工商分局对顺泽宝通公司立案调查并进行询问。顺泽宝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国翠在询问时称：顺泽宝通公司与上品公司签订了合同，租用上品公司上述三家分公司的场地销售“樱歌玛”商标的服装；2015年，顺泽宝通公司与商标权利人斯格玛公司签订了授权合同，该授权于2016年底到期，授权后顺泽宝通公司与其一直沟通但未取得相应授权；上述1807件服装是顺泽宝通公司从大红门批发市场进的货，后将商标权利人斯格玛公司给顺泽宝通公司授权时的吊牌挂在了上述服装上对外销售；上述服装平均进价是40元，顺泽宝通公司按照标价60元进行销售，无进货票据；顺泽宝通公司对商标权利人斯格玛公司出具的鉴定结论无异议，也无法提供商标授权证明。2018年10月30日，原东城工商分局向顺泽宝通公司送达了《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顺泽宝通公司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处罚的内容及顺泽宝通公司具有陈述、申辩和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在法定期限内，顺泽宝通公司未陈述、申辩，也未提出听证申请。在调查期间，顺泽宝通公司未向原东城工商分局提交商标授权及进货票据。2018年11月15日，原东城工商分局案件会审委员会集体讨论，决定对顺泽宝通公司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作出没收带有“樱歌玛”商标的服装1807件并处罚款216840元的处罚决定。当日，原东城工商分局作出1757号处罚决定。顺泽宝通公司不服上述处罚决定，于2019年1月14日向市市场监管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市市场监管局于当日予以受理，并于2019年1月16日向原东城工商分局下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该局在收到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原东城工商分局在指定期限内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19年3月14日，因案件情况复杂，经行政机关负责人同意，市市场监管局办理了案件延期30日的手续，并于当日向顺泽宝通公司邮寄送达《延期审理通知书》。2019年4月12日，市市场监管局作出47号复议决定，并向顺泽宝通公司邮寄送达。另，根据北京市机构改革的现状，原东城工商分局被撤销，其职责和义务现有东城市场监管局承担，故本案的被告为东城市场监管局。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三项及第六十条的规定，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具有对销售侵犯注册商标权的商品的行为作出相应行政处罚的职权。根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市市场监管局有权将自己管辖的案件移交东城市场监管局管辖，东城市场监管局也具有根据上级机关交办来查处违法行为的职权。市市场监管局作为东城市场监管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亦具有对申请人针对东城市场监管局的行政复议申请进行处理的法定职责。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三项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三）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第六十条第二款规定：“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时，认定侵权行为成立的，责令立即停止侵权行为，没收、销毁侵权商品和主要用于制造侵权商品、伪造注册商标标识的工具，违法经营额五万元以上的，可以处违法经营额五倍以下的罚款……”。本案中，斯格玛公司作为“樱歌玛”商标的权利人，投诉顺泽宝通公司销售的服装侵犯其注册商标（“樱歌玛”）专用权，提交投诉书的同时，该公司亦提交了鉴定报告、保证书等相关材料。东城市场监管局立案调查后，顺泽宝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明确承认该公司获得的“樱歌玛”商标授权于2016年已到期，此后未取得相应授权，且案涉1807件服装确系从市场进货后挂上之前授权期间获得的“樱歌玛”吊牌对外销售，同时表示对商标权利人斯格玛公司出具的鉴定结论无异议。在调查期间，顺泽宝通公司亦未向东城市场监管局提供商标授权证明及相关证据材料。在此情况下，东城市场监管局根据上述调查核实的情况，认定顺泽宝通公司存在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东城市场监管局根据查证核实的案涉服装数量及销售价格计算出顺泽宝通公司的违法经营额，并对该公司处以违法经营额两倍的罚款，处罚幅度适当。《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应当自收到投诉、申诉、举报、其他机关移送、上级机关交办的材料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予以核查，并决定是否立案。第五十七条规定，适用一般程序处理的案件应当自立案之日起90日内作出处理决定；案情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处理决定的，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案情特别复杂，经延期仍不能作出处理决定的，应当由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有关会议集体讨论决定是否继续延期。第六十六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送达处罚决定书，应当在宣告后当场交付当事人；当事人不在场的，应当在七日内按照下条的规定送达。本案中，东城市场监管局于2018年7月27日收到市市场监管局移送的案件线索，于同年8月7日对上品公司立案，后经调查，于同年10月15日对顺泽宝通公司立案，经履行现场调查、查封扣押、询问查证、调取证据等程序，于2018年11月15日对顺泽宝通公司作出1757号处罚决定，执法程序合法。但东城市场监管局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1757号处罚决定作出后七日内将该决定送达被处罚人顺泽宝通公司，故其违反了法定程序。市市场监管局据此确认东城市场监管局送达程序违法，亦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应当自收到申请书副本或者申请笔录复印件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本案中，市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1月14日受理顺泽宝通公司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于同年1月16日向东城市场监管局下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于同年3月14日作出行政复议期限延长通知书，决定延长行政复议期限30日，并向顺泽宝通公司及东城市场监管局进行告知。同年4月12日，市市场监管局作出47号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顺泽宝通公司及东城市场监管局。据此，市市场监管局履行了相应的复议职责，复议结论正确，程序亦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东城市场监管局作出的1757号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但送达程序违法。市市场监管局作出的47号复议决定已对1757号处罚决定程序违法作出确认，复议结论正确，复议程序合法。顺泽宝通公司要求撤销1757号处罚决定及47号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顺泽宝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顺泽宝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对于顺泽宝通公司提交的证据全部未予采纳，未查清与本案相关文件的形成过程及原因，未查清文件在处罚决定作出过程中东城市场监管局不进行收取的违法行为，未查清顺泽宝通公司提出的人证及处罚决定作出过程中公司员工签字形成的情况，认定事实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在商标权人已向顺泽宝通公司出具授权书的情况下，顺泽宝通公司未支付商标使用费，应属于民事纠纷。东城市场监管局作出的处罚决定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严重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严重违法，依法应予撤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1757号处罚决定，撤销47号复议决定，判令东城市场监管局、市市场监管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东城市场监管局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市市场监管局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斯格玛公司对一审法院所作判决未提出上诉。在一审诉讼期间，东城市场监管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以下证据：1.案件交办单、案件线索交办单、立案审批表（两份）及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证明立案情况。2.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证明东城市场监管局告知当事人处罚的事实、依据及权利义务。3.顺泽宝通公司的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及身份证件，证明顺泽宝通公司的主体资格及被授权人资格。4.询问（调查）笔录及首次询问告知书，证明东城市场监管局向顺泽宝通公司调查的情况。5.现场照片打印件（共五张），证明现场情况及违法事实。6.现场笔录（共三份）、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共三份）、扣押财物清单（共三份），证明东城市场监管局对上品公司下属的三个分公司分别作出扣押决定及制作财物清单，现场情况及违法事实。7.商标权利人斯格玛公司的营业执照、商标注册证、商标续展注册证明，证明商标权利人的情况。8.商标权利人斯格玛公司出具的投诉书、保证书及鉴定报告（两份），证明商标权利人证明顺泽宝通公司的违法事实。9.上品公司及下属三个分公司的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及询问（调查）笔录，证明东城市场监管局向上品公司调查违法事实的情况。10.联营合同之基本条款，证明当事人从事违法行为情况。11.案件会审委员会2018年第十四次会议纪要，证明东城市场监管局作出处罚决定情况。12.案件核审表，证明案件审核情况。13.案件调查终结报告，证明案件调查情况。14.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证明处罚建议审批情况。15.行政处罚决定审批表，证明处罚决定审批情况。16.延长（查封、扣押）期限决定书（共三份）、解除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共三份），证明涉案强制措施的相关情况。17.1757号处罚决定邮寄送达详情单，证明送达处罚决定的情况。在一审诉讼期间，市市场监管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证据材料，证明顺泽宝通公司的复议请求、事实及理由。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市市场监管局依法通知复议被申请人答复，程序合法。3.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证明市市场监管局作出47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的依据。4.行政复议有关事项审批表、延期审理通知书、EMS特快专递详情单、签收信息、行政复议审批表、47号复议决定及送达情况，证明市市场监管局依法受理、延期、审理、作出复议决定并向当事人依法送达，程序合法。在一审诉讼期间，顺泽宝通公司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以下证据：1.“樱歌玛”商标注册证及商标续展注册证明；2.斯格玛公司向顺泽宝通公司出具的授权书（三份）；证据1、2证明1757号处罚决定中认定的2016年年底授权到期是错误的。3.和解协议，证明斯格玛公司和顺泽宝通公司对于未支付商标使用费以及使用商标权利人的商标产生的尾货达成了和解。4.指示付款函，证明顺泽宝通公司向商标权利人支付了2015年至2018年的商标使用费33万元。5.申请书，证明商标权利人向东城市场监管局要求撤回投诉，不再追究顺泽宝通公司未支付商标使用费。6.情况说明，证明顺泽宝通公司向东城市场监管局说明了情况。7.EMS快递单，证明斯格玛公司向东城市场监管局撤回投诉，该局拒收，所以之后邮寄了相关撤回投诉的材料。8.证人证言，证人为斯格玛公司的店长，证明2015年顺泽宝通公司获得了商标的授权以及授权之后双方的经营情况，2016、2017年的授权都是由商标权利人在店内向顺泽宝通公司出具的。9.1757号处罚决定，证明送达程序违法。10.北京市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罚款金额是由上品公司从顺泽宝通公司的销售款中进行扣缴的。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顺泽宝通公司提交的证据1，内容真实，取得方式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纳；证据2系顺泽宝通公司在行政程序中未向东城市场监管局提交的材料，且该证据欲证明的内容与行政程序中顺泽宝通公司委托代理人的陈述不一致，故对此证据，不予采纳；证据3-7及证据10与本案审查的1757号处罚决定的合法性不具有直接关联性，不予采纳；证据8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不予采纳；证据9系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东城市场监管局、市市场监管局提交的全部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所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内容真实，取得方式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的认证意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三项、第六十条、《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关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行为的处理机关及其职责和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对于案件管辖的规定，东城工商分局具有对涉案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行为进行查处的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关于行政复议机关及其职责的规定，市市场监管局具有受理顺泽宝通公司所提行政复议申请，并根据具体情况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的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东城市场监管局、市市场监管局作为被告参与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三项的规定，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第六十条第二款规定，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时，认定侵权行为成立的，责令立即停止侵权行为，没收、销毁侵权商品和主要用于制造侵权商品、伪造注册商标标识的工具，违法经营额五万元以上的，可以处违法经营额五倍以下的罚款。本案中，东城工商分局立案后，针对涉案情形进行了调查、询问，调取了有关的证据材料，根据审查的情况查明顺泽宝通公司存在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行为，结合顺泽宝通公司的违法经营额，依据商标法的处罚规定对顺泽宝通公司进行了处罚，履行了立案、调查、处罚前告知等行政程序，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但东城工商分局在作出1757号处罚决定后未能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六十六条的规定送达，送达程序存在问题。市市场监管局在收到顺泽宝通公司所提行政复议申请后，按照法定程序，履行行政复议职责，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对于1757号处罚决定的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裁量幅度等予以支持，对于送达程序问题予以纠错，确认东城市场监管局送达程序违法，亦无不当。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顺泽宝通公司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顺泽宝通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北京顺泽宝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丹审 判 员  周建忠审 判 员  杨 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崔天译书 记 员  范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