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7刑初108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秦森(XXXXXXXXXXXXXXXXXX)，男，1981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在福建省福州市，住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潘才华，北京安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阳阳，上海美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金昌国(XXXXXXXXXXXXXXXXXX)，男，1973年12月24日出生，户籍在江西省南昌市，住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毛小明，上海虑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廖桃秀(XXXXXXXXXXXXXXXXXX)，女，1977年4月21日出生，户籍在江西省南昌市，住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吴琼，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普检诉刑诉[2018]7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秦森、金昌国、廖桃秀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18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秦森及其辩护人潘才华、杨阳阳、被告人金昌国及其辩护人毛小明、被告人廖桃秀及其辩护人吴琼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期间，本案延期审理二次，并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9日，被告人梁秦森在未依法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及未依法向公安机关备案的情况下，向同未依法备案的曾某某(另案处理)出售盐酸。同年3月23日，公安机关在曾某某的公司厂房内，当场查获了曾某某从梁秦森处购买的盐酸4桶，净重100余千克。同年3月23日，被告人梁秦森又在未依法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及未依法向公安机关备案的情况下，向同未依法备案的被告人金昌国、廖桃秀出售盐酸。同年3月27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金昌国、廖桃秀位于本市闵行区涞亭北路705弄九星家具市场三楼仓库内，当场查获了金昌国、廖桃秀从梁秦森处购买的盐酸48桶，净重1100余千克。同年3月24日，被告人梁秦森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同年3月27日，被告人金昌国、廖桃秀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到案后，被告人梁秦森如实供述上述事实，被告人金昌国、廖桃秀在审查起诉期间否认主要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指控证据有证人曾某某、刘某某、李某1、李某2、吴某某的证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发还物品清单，称重笔录、称重清单、取样笔录等，涉案物品照片若干，营业执照、销货清单、进货单等，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被告人梁秦森、金昌国、廖桃秀的供述和辩解。据此，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梁秦森、金昌国、廖桃秀的行为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建议本院依法对被告人梁秦森、金昌国、廖桃秀予以处罚。庭审中，被告人梁秦森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本案被告人梁秦森出售的红药水系在盐酸中添加了多种成分后制成的清洗剂，属于清洁产品，不应当计入本案盐酸数量中，被告人梁秦森有自首情节，到案后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金昌国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解不清楚盐酸系易制毒化学品。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提出被告人金昌国有买卖盐酸的客观行为，但主观上不明知盐酸系易制毒化学品，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如果法庭认定被告人金昌国的行为构成犯罪，提出被告人系犯罪未遂，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廖桃秀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廖桃秀有买卖盐酸的客观行为，但主观上不明知盐酸系易制毒化学品，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如果法庭认定被告人廖桃秀的行为构成犯罪，提出被告人系犯罪未遂，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梁秦森系上海怀森实业有限公司(注册地在本市普陀区柳园路XXX号XXX幢XXX室，以下简称“怀森公司”)实际经营人。被告人金昌国系上海昌豪酒店用品经营部(以下简称“昌豪经营部”)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廖桃秀系上海沁豪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沁豪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金昌国和妻子廖桃秀系昌豪经营部和沁豪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怀森公司、昌豪经营部和沁豪公司均不具备易制毒化学品的经营许可。2018年3月，怀森公司在依法向公安机关备案的情况下，从上海店李贸易有限公司购入盐酸。2018年3月9日，被告人梁秦森在怀森公司不具备易制毒化学品经营许可的情况下，向上海本都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都公司”)曾某某(另案处理)出售盐酸。同年3月23日，公安机关在本都公司仓库内查获了从怀森公司购买的盐酸4桶(净重100余千克)。同年3月23日，昌豪经营部、沁豪公司实际经营人被告人廖桃秀向怀森公司购入盐酸，伙同被告人金昌国加价对外销售。同年3月27日，公安机关在昌豪经营部、沁豪公司位于本市闵行区涞亭北路705弄九星家具市场三楼仓库内查获了从怀森公司购入的盐酸48桶(净重1100余千克)。同年3月24日，被告人梁秦森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同年3月27日，被告人金昌国、廖桃秀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后翻供，当庭予以如实供述。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应予确认：1、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怀森公司法定代表人，怀森公司主要经营清洁用品，公司由梁秦森一人负责经营，梁秦森曾告诉其买卖盐酸需要备案。2、证人曾某某、刘某某的证言、本都公司营业执照证实本都公司于2018年3月9日从怀森公司购入40桶(每桶25公斤)洗石水后加价对外销售，2018年3月23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尚未销售的4桶洗石水。3、上海店李贸易有限公司送货单和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怀森公司从上海店李贸易有限公司多次购入盐酸。4、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3月23日，公安机关对本都公司仓库本市嘉定区江桥镇金园八路XXX号进行搜查，查获不明液体4桶。5、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称重笔录和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本都公司查获的4桶不明液体进行了称重，经称量合计净重106.58千克。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昌豪经营部员工，负责将公司进货的物品录入电脑等，公司内部有微信群，其和员工熊燕旗在微信中称公司有买卖盐酸的情况，昌豪经营部从怀森公司购入过110桶蓝色桶装的盐酸，至案发时大约销售了70桶左右。7、进货单证实昌豪经营部于2018年3月23日从怀森公司购入80桶洗石水。8、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昌豪经营部有买卖盐酸的事实。9、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清单和赃物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分别对怀森公司实际经营地本市宝山区园和路XXX号、昌豪经营部和沁豪公司实际经营地本市松江区寅西路XXX号、闵行区涞亭北路705弄内三楼仓库进行了搜查，在园和路XXX号查获了电脑2台、金税盘2张、怀森公司销货清单、蓝色桶1只等物；在寅西路XXX号、涞亭北路705弄内三楼仓库查获了电脑7台、48桶不明液体。10、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称重笔录和取样笔录、照片及视频证实公安机关对昌豪经营部48桶不明液体进行了称重并取样。经称量，合计净重为1100余千克。11、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从本都公司仓库查获的4桶不明液体中均检出盐酸成分；从昌豪经营部查获的48桶不明液体中均检出盐酸成分。12、易制毒化学品购买申请表和购买备案证明证实怀森公司依法向公安机关备案后从上海店李贸易有限公司购入盐酸。13、上海怀森实业有限公司、上海昌豪酒店用品经营部、上海沁豪实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三家公司均不具备易制毒化学品的经营许可。14、被告人梁秦森的供述证实怀森公司主要经营化工原料、清洁用品等，其系怀森公司实际经营人，其知道盐酸系易制毒化学品，怀森公司不具备易制毒化学品的经营许可，只有在向公安机关备案的情况下才能购入盐酸，但不可以对外出售盐酸。怀森公司从上海店李贸易有限公司购入盐酸，绝大部分加工做成清洁产品，极少部分加入20%比例的水再出售给他人。怀森公司于2018年3月9日、23日，以每桶(25公斤)人民币55元的价格分别出售给本都公司30桶盐酸，出售给昌豪经营部80桶盐酸。15、被告人金昌国的供述证实其系昌豪经营部法定代表人，其妻廖桃秀系沁豪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和廖桃秀共同经营昌豪经营部和沁豪公司，两家公司主要经营化工原料、清洁用品等，实际经营地均在本市寅西路工业园区，其负责联系业务。2018年3月23日，廖桃秀从怀森公司以每桶(25公斤)人民币55元的价格购入80桶洗石水和10多桶红药水，洗石水的主要成分系盐酸，用来保洁和清洗，其中的44桶盐酸已经销售给保洁公司，36桶盐酸存放在九星红木家具市场三楼的仓库。其不知道盐酸系易制毒化学品，也不知道买卖盐酸需要向公安机关备案。16、被告人廖桃秀的供述证实其系沁豪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丈夫金昌国系昌豪经营部法定代表人，其和金昌国共同经营昌豪经营部和沁豪公司，两家公司主要经营化工原料、清洁用品等，实际经营地均在本市寅西路工业园区，其主要负责进货和出货，金昌国负责联系业务。2018年3月23日，其打电话给从怀森公司，当日梁秦森以每桶(25公斤)人民币55元的价格出售80桶洗石水和10多桶红药水给其公司，公司再加价出售给保洁公司。其不清楚洗石水的主要成分，有人说是草酸，有人说盐酸，只知道是强酸，其中的44桶盐酸已经销售给保洁公司，36桶盐酸存放在九星红木家具市场三楼的仓库。其不知道盐酸系易制毒化学品，也不知道买卖盐酸需要向公安机关备案。17、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本案案发以及被告人梁秦森、金昌国、廖桃秀到案的经过。本院认为，上海怀森实业有限公司违反国家规定，非法买卖易制毒物品盐酸1200余千克；上海昌豪酒店用品经营部、上海沁豪实业有限公司违反国家规定，非法买卖易制毒物品盐酸1100余千克，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被告人梁秦森系怀森公司实际经营负责人、被告人金昌国、廖桃秀系昌豪经营部、沁豪公司的实际经营负责人，均应当对单位犯罪承担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责任，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梁秦森供述称红药水和洗石水实际都是掺水的盐酸，只是称谓不一，均应计入犯罪数量予以处罚，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金昌国、廖桃秀购买的盐酸非用于自己合法生产、生活需要，而是为加价出售，同时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已经将部分盐酸予以出售，系犯罪既遂，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金昌国负责联系业务，被告人廖桃秀负责进货和销售，本案所涉盐酸系被告人廖桃秀购入而后对外出售，廖桃秀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金昌国在共同犯罪中系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梁秦森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金昌国、廖桃秀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金昌国、廖桃秀买卖的盐酸未流入制毒工厂，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其中对被告人廖桃秀可以适用缓刑予以考验。被告人梁秦森辩护人提出梁有自首情节，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金昌国、廖桃秀辩护人提出无罪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秦森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4日起至2021年3月23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至本院。)二、被告人金昌国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9日起至2020年1月6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至本院。)三、被告人廖桃秀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至本院。)被告人廖桃秀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四、查获的盐酸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王惠笙审 判 员  沈衡之人民陪审员  吴静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顾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生产、买卖、运输醋酸酐、乙醚、三氯甲烷或者其他用于制造毒品的原料、配剂，或者携带上述物品进出境，情节较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三款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走私制毒物品，达到下列数量标准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较重”：（七）甲苯、丙酮、甲基乙基酮、高锰酸钾、硫酸、盐酸一百千克以上不满五百千克；第八条第二款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走私制毒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制毒物品数量在本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的最高数量标准以上，不满最高数量标准五倍的；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