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45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珂，男，1993年5月25日出生，住连云港市东海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乔子强，男，1991年7月4日出生，住连云港市东海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岩，男，1993年8月20日出生，住连云港市东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田，女，197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凌宇，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珂、乔子强、王岩因与被上诉人李小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2民初3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珂、乔子强、王岩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上诉人还需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99476元是完全错误的，被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还欠其99476元货款，而上诉人举了相应的证据证明双方货款已结算完毕，上诉人无须再行向被上诉人支付任何货款。一审法院仅凭三份电话录音即认定上诉人还应支付被上诉人货款99476元明显证据不足，该三份电话录音并不完整，录音的原始载体被上诉人也未出示，法庭也未组织当庭播放，录音内容并不能清楚明确地反映出上诉人还欠被上诉人99476元货款，而是反映出上诉人对货物提出质量问题后，经口头协议，被上诉人同意货款予以打折收取，然后双方确定了货款的数额，上诉人当天和次日履行了大部分协议的义务。这些内容，三份录音均有所反映，如果一审判决客观公正地采信录音证据，应当对录音中反映出的口头协议予以还原，上诉人只需履行口头协议中尚未支付的部分货款。一审判决片面采信证据，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请求查明以下事实：一、被上诉人出示给上诉人的货物是否有质量问题；二、双方之间货款数目的问题；三、上诉人因出售从被上诉人处所购得的货品所导致的赔偿问题。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小田辩称：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经提交了录音、销货流水和监控摄像等各种证据，各项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能够反映本案事实，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大多与本案无关联性；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材料，对于本案总货款、已付货款和已退货货款的数字都有明确记载，应当没有争议，并且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则上诉人只需履行口头协议中尚未支付的部分货款”，而上诉人在一审中的主张是货款已全部结清，上诉状与上诉人在一审中的主张自相矛盾；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出售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主张的赔偿问题，与被上诉人无关。李小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程珂、乔子强、王岩依合同约定支付货款99467元；2.程珂、乔子强、王岩承担逾期利息3173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7月15日计算至起诉之日，实际主张至给付之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程珂、乔子强、王岩系合伙关系，2018年4月至2018年7月期间向李小田购买珍珠饰品，之前账目已结清。从2018年5月21日至2018年7月4日，李小田给程珂、乔子强、王岩供应珍珠饰品，程珂、乔子强、王岩仅给付部分货款，尚欠货款99467元未给付。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分析认证如下：1.程珂、乔子强、王岩抗辩李小田出售的货物即珍珠饰品存在质量问题，并提供了程珂、乔子强、王岩与客户的聊天记录及鉴定报告三份，聊天记录系程珂、乔子强、王岩共同经营的店铺卡诗岚旗舰店客服与客户zzasnow之间的聊天记录，仅能反应出其客户对店铺所售产品提出质量异议，不能反应出客户所反映存在质量问题的珍珠饰品系李小田出售给程珂、乔子强、王岩的珍珠饰品，也不能证明李小田出售给程珂、乔子强、王岩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程珂、乔子强、王岩提供的三份检测报告，李小田否认被鉴定项链系由其提供，程珂、乔子强、王岩仍需提供证据证明被鉴定的珍珠项链与本案争议珍珠饰品之间的关联性。程珂、乔子强、王岩未能提供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李小田为证明程珂、乔子强、王岩所欠货款数额提供了销货清单及分别与程珂、乔子强、王岩之间的电话录音三份，程珂、乔子强、王岩在电话录音中对总货款180607元，退货31410元，给付4973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在一审庭审中，程珂、乔子强、王岩也认可退货31410元，支付货款49730元的事实。三份电话录音可以相互印证，对李小田提供的电话录音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程珂、乔子强、王岩提出双方在2018年7月14日曾就货物以及剩余货款的问题进行过结算，剩余货款49730元支付后，双方交易终结，货款两清，但程珂、乔子强、王岩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双方曾就剩余货款给付达成一致意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为：李小田与程珂、乔子强、王岩之间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履行，李小田已交付货物，程珂、乔子强、王岩未及时付清价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即除了继续履行支付价款的义务外，还应当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程珂、乔子强、王岩提出质量问题，但无充分证据证明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同时程珂、乔子强、王岩从李小田处购买的产品已被全部出售，在此期间程珂、乔子强、王岩未提出质量问题，故程珂、乔子强、王岩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双方未作约定，现李小田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7月15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程珂、乔子强、王岩关于货款已付清的辩解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程珂、乔子强、王岩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小田货款99467元及逾期利息（自2018年7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货款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76元，由程珂、乔子强、王岩负担（已由李小田预付，程珂、乔子强、王岩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并付给李小田）。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以下证据：2018年7月14日下午，在李小田的店里（店名叫永利珍珠），上诉人王岩和李小田（永利）的录音，其中第三页第九行内容为平均分三份，在此页倒数第十二行王岩发问怎么解决问题，我们只能接受一半，李小田说对啊。录音的倒数第四、第五页显示进行过协商，协商的结果没有显示，只是证明有协商过程。录音最后李小田提出按照总货款的八折进行计算。证明双方因为质量问题有过协商。被上诉人李小田质证认为：针对上诉人指出的第一份录音证据，首先该证据未能反映出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对于货款给一半，李小田的意思是先给一半，这点我们从后文也能看出。然后在该页倒数第四行，王岩再次确认“一半”是否是“五折”，李小田回答那是不可能的。针对第二份录音证据，首先该证据形成于一审之前，但上诉人在一审时并未提交，该证据未能反映双方就货款的支付达成了合意，且被上诉人在该录音中并未承认货品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证意见：上诉人提交的录音仅能证明双方当事人曾经就货款结算问题进行过协商，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对于上诉人所主张的录音中被上诉人同意按照八折计算，其提交的录音中显示李小田的子女说的是比如你说打八折，并不是确定的意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二审期间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出售给上诉人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双方当事人是否对质量问题造成的后果达成了口头协议；二、涉案的货款数额是多少，是否已经结算完毕？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一审期间提交的录音不能证明货款数额，其二审庭审中明确认可总货款180607元、退货31410元、已付款49730元，故一审判决认定尚欠货款99467元未付，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出售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其一、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该主张，且上诉人已经将其从李小田处购买的产品出售，无法办理退货，故本院对上诉人主张的货物质量问题以及相关赔偿问题均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一、二审期间提交的录音，能够证明双方当事人就货款问题进行过协商，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双方已达成口头协议的上诉理由，亦不能证明双方已经结算完毕，无须再行支付货款的上诉意见，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程珂、乔子强、王岩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52元（王岩已预交），由上诉人程珂、乔子强、王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子榕审判员林龙审判员 朱   培   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韩   振   亚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