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104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胶州湾加油站,住所地黄岛区两河路666号。 法定代表人:范学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丽，山东泰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涵，山东泰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文江，男，1964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密市。 上诉人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胶州湾加油站（以下简称胶州湾加油站）因与被上诉人乔文江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4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胶州湾加油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丽、王晓涵、被上诉人乔文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胶州湾加油站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本案事实、正确适用法律规定依法撤销（2019）鲁0211民初4814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申或改判胶州湾加油站与乔文江之间在2017年11月4日至2018年9月21日不存在劳动关系；２.上诉费由乔文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乔文江不是胶州湾加油站的职工，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乔文江与胶州湾加油站存在劳动关系不正确。综合本案，乔文江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与胶州湾加油站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不能仅仅因乔文江与胶州湾加油站的法定代表人范学峰之间有录音就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范学峰只是个人关怀乔文江，不代表胶州湾加油站，况且范学峰不只是胶州湾加油站的法定代表人，乔文江也不只是给胶州湾加油站送油，也给多个加油站送油，乔文江没有证据证明与胶州湾加油站存在劳动关系。二、一审法院将笔迹鉴定的责任推给胶州湾加油站是违反法律规定，是将举证责任强加给胶州湾加油站，对胶州湾加油站不公平。胶州湾加油站在一审开庭时提供了乔文江签字的工资表，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乔文江认为工资表上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应当由乔文江申请笔记鉴定，而不是由胶州湾加油站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加重了胶州湾加油站的举证责任，违反了相关法律的规定。 乔文江辩称：胶州湾加油站的上诉理由不符合事实，请求维持原判。 胶州湾加油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胶州湾加油站与乔文江在2017年11月4日至2018年9月21日期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诉讼费由乔文江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12月19日，乔文江向青岛西海岸新区青岛市黄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请求裁决其与胶州湾加油站在2017年11月4日至2018年9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2月22日，青岛西海岸新区青岛市黄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青黄劳人仲案字[2019]第10179号裁决书，裁决乔文江与胶州湾加油站自2017年11月4日至2018年9月21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胶州湾加油站对该裁决书不服，诉至一审法院。 胶州湾加油站主张乔文江不是其单位职工，向一审提交如下证据：1、2017年11月份至2018年5月份青岛迪顺物流有限公司的工资报销表，上面有乔文江的签名，证明乔文江是青岛迪顺物流有限公司的职工。青岛迪顺物流有限公司不是范学峰开办的，范学峰只是担任青岛迪顺物流有限公司的总经理。乔文江对2017年11月份至2018年5月份的工资报销表上面的签字不认可，胶州湾加油站对该签名申请笔迹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潍坊鑫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退卷函记载：胶州湾加油站对2017年11月份至2018年5月份的工资表报销表上的签字是否系乔文江本人所签进行鉴定，因胶州湾加油站未在规定时间内缴纳鉴定费，故我所无法进行鉴定，现将委托退回法院。 2、胶州湾加油站2018年6月-2018年11月的出勤薄、加油站人员登记表、工资报销表，上面均没有乔文江的名字，证明乔文江不是胶州湾加油站职工。乔文江称，以上证据没有其名字很正常。 乔文江为证明是胶州湾加油站的职工，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8年11月14日13点45分乔文江与范学峰的录音。乔文江给范学峰打电话，说“我是乔文江，在你那里干押运那个。第三人民医院胡主任让我取钢板”、“我也不在你那里干了，我也没有进钱，你看动手术这个费用、取钢板这个费用”，在录音中范学峰说“这个可以给你报了”、“你到礼拜一来吧，你联系葛君莲行了。”并且范学峰说买了新车，还要求乔文江再去单位干押运。2、2018年9月29日与胶州湾加油站的站长葛君莲的录音，范学峰于2018年9月21日辞退乔文江之后，葛君莲通知乔文江明天到单位拿工资。3、乔文江与范学峰、葛君莲的照片，范学峰开了三个加油站，统称是青岛友淏石化有限公司。 胶州湾加油站对以上证据质证称，乔文江受伤后，范学峰出于同情，同意给乔文江支付部分医疗费，但并没有说乔文江是胶州湾加油站的职工。对乔文江与葛君莲的录音有异议，葛君莲只是胶州湾加油站的站长，但并不是胶州湾加油站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财务人员，葛君莲录音中所陈述的对胶州湾加油站没有约束力。葛君莲让乔文江去拿工资，拿的也是青岛迪顺物流的工资。对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乔文江是胶州湾加油站职工，范学峰开办了不只一个公司，实际上乔文江是运输车队人员，不固定一个加油站。 一审法院认为，胶州湾加油站的法定代表人范学峰在2018年11月14日与乔文江的录音中承认乔文江系其职工；胶州湾加油站的站长葛君莲在与乔文江的电话录音中，通知乔文江去拿工资，以上证据足以说明乔文江系胶州湾加油站的职工，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胶州湾加油站提交的2017年11月份至2018年5月份的工资报销表上虽然有乔文江签字，但乔文江对签字不认可，胶州湾加油站对该签名虽然申请笔迹鉴定但未交鉴定费，导致鉴定被退案，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对2017年11月份至2018年5月份的工资报销表上乔文江的签字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对胶州湾加油站主张乔文江是青岛迪顺物流有限公司的职工，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胶州湾加油站未提供证据证明乔文江的入职、离职时间，一审法院采纳乔文江主张与胶州湾加油站在2017年11月4日至2018年9月21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意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乔文江与胶州湾加油站在2017年11月4日至2018年9月21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胶州湾加油站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胶州湾加油站提交了车辆租赁合同、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成品油公路运输协议、王台加油站进油表、胶州湾加油站进油表、迪顺物流公司工资单、范学峰任迪顺物流公司总经理身份证明书，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乔文江对车辆租赁合同和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主张车辆的所有权人系胶州湾加油站法定代表人范学峰。乔文江对成品油公路运输协议真实性不清楚，对王台加油站进油表和胶州湾加油站进油表没有异议，对迪顺物流公司工资单上乔文江的签字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工资系由迪顺物流公司发放，其主张工资系由胶州湾加油站以现金的形式发放。乔文江对范学峰任迪顺物流公司总经理身份证明书没有异议。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胶州湾加油站委托诉讼代理人主张迪顺物流公司与胶州加油站在日常办公用品上存在混同的情况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二审期间，胶州湾加油站提交的车辆租赁合同、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成品油公路运输协议，经本院审查，上述证据与认定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无必然关联性。胶州湾加油站提交的王台加油站进油表、胶州湾加油站进油表及迪顺物流公司的工资单中均有乔文江的签字，乔文江亦认可为其本人签字，但王台加油站进油表、胶州湾加油站进油表仅能证明乔文江的工作内容，而乔文江的工作内容亦属于加油站的业务范围。迪顺物流公司工资单上的抬头记载为“友昊石化”，经本院询问，胶州湾加油站未能解释清楚“友昊石化”与胶州湾加油站之间的关系，其主张迪顺物流公司与胶州加油站在日常办公用品上存在混同的情况，乔文江则主张胶州湾加油站与王台加油站、沙子口加油站都叫“友昊石化”，三个加油站都属于胶州湾加油站法定代表人范学峰。 经对双方当事人的举证情况进行核查，本院认为，乔文江主张其与胶州湾加油站存在劳动关系，在一审中提交了其与胶州湾加油站法定代表人范学峰的录音，已经对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尽到了相应的证明责任。二审中，胶州湾加油站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未能有效反驳乔文江所提交的证据，且胶州湾加油站自认其与迪顺物流公司在日常办公用品上存在混同的情况，因此，工资报销单未能证明乔文江与迪顺物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进油表只是证明了乔文江的工作内容，未能证明乔文江与胶州湾加油站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胶州湾加油站提交的其他证据，均未能与其待证事实形成必然的关联性。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乔文江与胶州湾加油站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胶州湾加油站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胶州湾加油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龙 骞 审判员 马 喆 审判员 孙向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杨志昌 书记员张旭 书记员左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