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40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子聪（自报身份），男，1996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广州市人，文化程度中专，无业，户籍地广州市花都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鹤山市看守所。辩护人范国茂、刘翌哲，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黄伟勇（自报身份），男，1973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广州市人，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地广州市花都区。1997年5月12日因犯强奸罪被花都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01年1月23日刑满释放；2001年10月9日因犯盗窃罪被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2年8月21日刑满释放；2007年12月4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被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08年7月25日刑满释放；2010年11月5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七个月，2017年5月2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3月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鹤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力，广东聚溪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伟勇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黄子聪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由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粤07刑初1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子聪不服，提出上诉。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为：一、贩卖、运输毒品罪2018年2月23日凌晨，被告人黄伟勇与麦某约定到鹤山市宅梧镇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20克给麦某。随后，被告人黄子聪驾驶粤Ａ×××××小车搭载黄伟勇去到宅梧镇高速公路出口处，双方见面后在车上完成毒品交易，麦某用微信将人民币13500元转给黄伟勇。2018年3月7日凌晨，被告人黄子聪再次驾驶粤Ａ×××××小车搭载被告人黄伟勇来到鹤山宅梧镇将毒品卖给麦某。双方在宅梧镇的高速路出口处交易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公安机关在粤Ａ×××××小车内搜获可疑毒品一批（经称重，总净重为499.79克；经鉴定，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现金人民币5.8万元、电子秤三台等物品。二、寻衅滋事罪2017年7月30日21时许，被告人黄伟勇与黄海维等人在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湾弓塘路村一路段因琐事拦截了一辆运泥车，并与随后赶来处理此事的被害人黄某1发生争执。被告人黄伟勇在争执过程中殴打了黄某1，并与他人一起将黄某1的小汽车车前挡风玻璃砸坏。经鉴定:被害人黄某1所有的雪佛兰牌汽车（粤Ｒ×××××）损失价值为人民币8223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现场勘验笔录和照片、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同案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黄伟勇、黄子聪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黄伟勇、黄子聪无视国家法律，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二人行为均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黄伟勇在公众场所随意殴打他人、损毁他人财物，破坏公共秩序，其行为又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惩处，并数罪并罚。在贩卖、运输毒品犯罪中，被告人黄伟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以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子聪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在寻衅滋事罪中，被告人黄伟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黄伟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但其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且是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黄子聪归案后虽然在侦查阶段作过有罪供述，但在侦查阶段后期开始至庭审均翻供，拒不认罪，认罪态度差，没有悔罪表现，依法应在量刑时有所体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三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黄伟勇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黄子聪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三）公安机关扣押的毒品甲基苯丙胺499.69克、电子称三台等物，依法予以没收销毁。法院扣押被告人黄伟勇的玫瑰金色苹果手机、蓝色华为手机、被告人黄子聪的黑色苹果手机、土豪金色苹果手机均为本案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公安机关扣押的现金人民币58100元为犯罪所得，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法院扣押的玫瑰金色OPPOA57手机并非本案作案工具，依法予以发还。公安机关扣押的车牌号码为粤Ａ×××××的白色丰田小汽车，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返还。黄子聪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本案相关毒品的提取、扣押、称量、取样程序违法，毒品包装上只有侦查人员和黄伟勇签名，见证人及黄子聪并未签名，且签名未在加密封口处，包装袋亦未封口，难以保证涉案毒品送检过程中成分不变，故相关证据应予排除；2.黄子聪的第一次和第二次讯问存在诱供、疲劳审讯、侦查人员在睡觉以及笔录记载与审讯录像所显示被告人所述内容不一致等情形，相关笔录依法应当予以排除；3.本案系举报人麦某配合公安抓获黄伟勇而提出购买500克冰毒而引发，存在“犯意引诱”和“数量引诱”的情形；4.麦某在2018年3月8日笔录中，侦查人员问黄伟勇的侄子是否见证黄伟勇交易毒品，麦某称没见过。但麦某在4月10日笔录中，侦查人员问交易过程中黄伟勇侄子是否在场，麦某又称光头勇的侄子在场全程见证交易。可见麦某证词前后矛盾，可信度低，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综上所述，本案认定黄子聪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证据不足，不能认定黄子聪有罪，请依法改判黄子聪无罪。黄伟勇的辩护人提出对原判认定黄伟勇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及寻衅滋事罪无异议，但本案中具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未认定致量刑过重：1.原判未认定2018年3月7日的犯罪存在犯意引诱，根据证人麦某证言所称，其在3月5日是向公安举报后配合公安积极主动诱使黄伟勇与其进行毒品交易，结合公安破案经过可证，公安机关已进行了全程布控，黄伟勇到宅梧收费站出口尚未交易就被抓获了。麦某在案发当天前后，还用同样方法引诱他案罪犯陈光富进行毒品交易（见（2019）粤刑终703号裁定），而麦某均未见定罪判刑，因此，黄伟勇此单犯罪不排除特情人员犯意引诱，且黄伟勇因意志以外的原因犯罪未得逞，系未遂，应从轻处罚。2.退一步讲，即使不存在犯意引诱，本单贩毒的500克数量也是麦某主动提出的，按黄伟勇供述其之前与麦某交易数量仅为20、30克，本单数量的突然大幅加码应认定存在数量引诱情节，应从轻处罚。3.本案毒品已全被收缴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小，应酌情从轻处罚。4.黄伟勇顺从归案、如实供述、自愿认罪，并愿意缴纳罚金，认罪、悔罪态度良好，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请求改判黄伟勇有期徒刑以下的刑罚。经审理查明:一、贩卖、运输毒品罪2018年2月23日凌晨，原审被告人黄伟勇与麦某约定到鹤山市宅梧镇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20克给麦某。随后，上诉人黄子聪驾驶粤Ａ×××××小车搭载黄伟勇去到鹤山市宅梧镇高速公路出口处，麦某与黄伟勇在车上验货后收取毒品甲基苯丙胺约20克后，用微信将人民币13500元转给黄伟勇。2018年3月6日，黄伟勇又与麦某约定到鹤山市宅梧镇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500克给麦某。次日凌晨，黄子聪再次驾驶粤Ａ×××××小车搭载黄伟勇来到鹤山宅梧镇高速路出口处附近准备交易，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公安机关当场在粤Ａ×××××小车副驾驶踏板处搜出白色透明塑料饭盒一个，内装有白色晶体状可疑毒品2包；副驾座位搜出一个黑色皮质单肩包，内装红褐色固体状可疑毒品1小包、白色结晶体状可疑毒品2小包，黄褐色叶状可疑毒品1小包；副驾驶位工具箱内搜出白色透明塑料饭盒一个，内有白色结晶体状可疑毒品7包；以及现金人民币5.81万元、电子秤三台等物品。经鉴定，除黄褐色叶状可疑毒品1小包外，其余13包疑似毒品均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总净重为499.67克。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物证1.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出具的常住人口资料，证明：黄伟勇、黄子聪的出生日期等基本身份情况。2.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明：黄伟勇、黄子聪在广东省深岑（江某）高速公路鹤山路段宅梧收费站出口第三出口被公安人员抓获的情况。3.接受证据清单、手机微信聊天内容照片，证明：麦某与黄伟勇商量毒品交易数量、地点等的微信聊天内容。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所扣押的物品照片及二原审被告人的指认，证明：民警依法扣押并搜查粤Ａ×××××白色丰田小车，在车内副驾座位搜出一个黑色皮质单肩包，在该黑色皮包里搜出100面额的人民币现金四捆，共4万4千元人民币、棕褐色固体状可疑毒品一小包、红褐色固体状可疑毒品一小包、白色结晶体状可疑毒品两小包；透明封口胶袋一批；在副驾驶位工具箱内搜获白色结晶体状可疑毒品一包，民警将上述可疑毒品在当事人以及见证人的见证下进行现场称毛重后封装；在驾驶室倒后镜旁储物盒内搜出车辆驾驶证一本、在驾驶位和副驾驶中间的储物兜内搜出手机两台、高速路费发票三张，在驾驶位车门储物兜内搜出车钥匙一把；在车尾后备箱内搜出电子称三台；在驾驶台空调出风口处搜出手机一台。民警依法对以上物品予以扣押。民警依法对黄伟勇人身进行搜查，搜出玫瑰金色苹果手机（手机号码139××××5776）一台并依法扣押。民警依法对粤Ａ×××××白色丰田小车进行第二次搜查，在车内驾驶位和副驾驶位中间的储物兜内搜出蓝色华为手机一台（号码132××××3952）、人民币一捆（共14100元）。5.广州花都区花东派出所开具的证明,证明:黄子聪无违法犯罪记录。6.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资料，证实：黄伟勇1997年5月因犯强奸罪被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01年1月经减刑刑满释放；2001年10月9日因犯盗窃罪被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2年8月21日刑满释放；2007年12月4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被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2008年7月25日刑满释放；2010年11月5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7.电子天平的检定证书，证明：用于称量现场缴获毒品的型号规格为KS-386的电子天平质量为合格。8.广东省治安卡口缉查布控系统照片，证实：2018年2月13日至14日、2月22日至23日、3月6日至7日黄子聪搭载黄伟勇照片。以上照片经黄伟勇、黄子聪指认。9.现场检测报告书及指认结果，证明：黄伟勇的甲基安非他明检测结果为阳性；黄子聪、麦某的甲基安非他明、吗啡、氯胺酮检测结果为阴性。10.违法犯罪经历情况查询，证明：黄伟勇有违法犯罪经历；黄子聪没有违法犯罪经历。11.社会危险性情况证据表，证明：黄伟勇所犯罪行可能判处十年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曾经故意犯罪；黄子聪拒不供认犯罪事实。12.毒品的称重、提取、取样笔录，证明：在原审被告人黄伟勇和见证人的见证下，公安依法将搜获的14包可疑毒品进行编号，并一一进行毛重、净重称重，然后进行取样。民警首先从粤Ａ×××××车内副驾驶踏板一盒盖边为蓝灰色饭盒内搜获两包用密封透明塑料袋包装的可疑毒品冰毒于是对该两包可疑毒品分别编号1-1号、1-2号，后经净重称量，1-1净重为49.74克，1-2净重为49.65克。后民警在副驾驶位上黄伟勇的黑色挂包内搜获四小包可疑物品，民警分别编号2-1号、2-2号、2-3号、2-4号，后经净重称量，2-1净重为0.04克，2-2净重为076克，2-3净重为3.57克，2-4净重为0.12克。后民警在黄伟勇乘坐的粤Ａ×××××车副驾驶工具箱内搜获一个盒盖边为蓝色的塑料饭盒，从塑料饭盒内搜获7包可疑毒品，民警对其分别编号3-1号、3-2号、3-3号、3-4号、3-5号、3-6号、3-7号，后经净重称量，3-1净重为48.24克，3-2净重为49.52克，3-3净重为49.32克，3-4净重为49.68克，3-5净重为50.02克，3-6净重为49.65克，3-7净重为49.92克。最后民警在黄伟勇乘坐的粤Ａ×××××车副驾驶工具箱内搜获一个用白色塑料封口袋包装的可疑毒品，民警对其进行编号为4-1号，后经净重称量，4-1净重为49.56克。称量、取样、封装过程，都进行同步录像和拍照，原审被告人黄伟勇签认没有意见。13.提取笔录、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黄伟勇与黄子聪的微信聊天记录内有“帮忙去厨房煤气炉底下介层左下角拿介包家伙去你卡放顶正，马上去好毛”“出来介阵行入超文介然后正行出来转你家，出来介阵看一下外面有无生人”“搞定话我知？”“到手啦是咩”“讲话不方便，打字，是哦”“多吾该，你先拿顶正，到时候我兵电话你”“你上不上来房间啊？如果上来房间就拿我那两个东西上来”等可疑内容。14.微信转账记录图片，证明：麦某于2018年2月23日通过微信转账13500元给被告人黄伟勇。15.黄伟勇手机号码为139××××5776、黄子聪手机号码为159××××5108、黄某2手机号码为17576039593、181××××2968的手机通话清单，证明：黄伟勇、黄子聪及证人黄某2的通话情况。1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麦某辨认出“阿某1”的侄子为黄子聪、“阿某1”为黄伟勇。（2）黄某2辨认出黄子聪、黄伟勇。（3）黄子聪辨认出黄伟勇，指认出作案现场。（4）黄伟勇辨认出黄子聪，指认出作案现场。17.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民警于2018年3月7日凌晨4时许将黄伟勇、黄子聪当场抓获的现场位于在广东省深岑（江某）高速公路鹤山路段宅梧收费站第三出口，北面是双合公路，南面是深岑（江某）高速，西面是蒲芦山，东面是山地，现场所在地为露天现场。中心现场是停放在广东省深岑（江罗）高速公路鹤山路段宅梧收费站第三出口道路上的一辆号牌为粤Ａ×××××的白色丰田小汽车车厢，车头朝北，车尾朝南；四个车门均呈关闭状，车尾门呈关闭状，打开副驾驶位置车门进入车内，车副驾驶脚踏处有一瓶水、驾驶室前方车厢内未见明显异常，后排、车尾箱未见明显异常。18.由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江公（司）鉴（化）字[2018]03011号鉴定文书，由鹤山市公安局出具的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鉴定中心对提取疑似毒品依次编号为D201803011001－D201803011014，其中D201803011001、D201803011002D201803011003、D201803011004、D2018030J1005、D201803011007,D201803011008、D201803011009、D201803011010、D2018030ll0ll、D201803011012、D201803011013、D201803011014号检材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D201803011006号黄褐色叶状物检材未检出常见毒品成分。以上鉴定意见，公安机关于2018年3月21日通知了黄伟勇、黄子聪。19.视听资料光盘十五张，分别为：2018年3月7日收费站录像光盘三张；抓获、搜查、扣押、称重、取样、现场勘查光盘四张；行车记录仪视频三张；黄子聪审讯录音录像光盘一张；黄伟勇审讯录音录像光盘两张；黄子聪与“斌哥”手机可疑信息录像一张；黄伟勇与黄子聪手机可疑信息录像一张，如实反映上述侦查行为的过程。（二）证人证言1.麦某的证言：2018年2月22日凌晨，我想吸毒，于是去联系“香港仔”购买，当时他告诉我是15500元一盒，一盒约50克，我预付了1000元定金。次日3时许，“香港仔”打电话说他出了车祸，他会联系卖家“光头勇”（经辨认为黄伟勇）卖货给我，并让我将余款14500元付给黄伟勇。5时许，黄伟勇联系我，让我去更合高速路路口等他，不过去宅梧了。又过了半个小时，黄伟勇又打电话给我，说他快到了。于是我就开车去到更合高速路口，看见一辆白色粤A牌丰田雷凌小汽车，黄伟勇坐在副驾驶位。我们两车往前开了600米的红绿灯口停下。我下车上了丰田车的后排，看见黄伟勇的侄子在开车。黄伟勇从副驾驶的工具箱内拿出一个透明饭盒，里面放了几包用透明封装袋装好的冰毒，他拿出1包给我。我给了他1000元现金，又通过微信转账13500元给他。我问黄伟勇这些货质量如何，他说“包靓，如假包退，包惩罚”，当时他侄子还在旁边笑。黄伟勇又拿出一包说“还有一盒，便宜500元，15000元给你。”我说不要了，然后下车各自离开。3月3日晚，黄伟勇打电话和我说他有批货，问我要不要。我说拿一些来试试。但他说最少要拿50克，是12500元。我于是跟黄伟勇约好次日送过来宅梧收费站口。3月4日凌晨4时许，黄伟勇来电说很快来到宅梧收费站口，叫我带上现金到高速出口等他。于是我来到收费站口顡00米处的路边等。约5时许，黄伟勇坐着一辆红色粤R牌启辰车来到，但司机不是他的侄子。我进去他的车内，向他购买了一小包50克的冰毒，给了他12500元人民币，之后其就回家了。后来越想越害怕，于是就将购买的毒品倒入洗手间的便池下水口，用水冲走了。3月6日中午12时许，黄伟勇在微信上和我说他有十五盒冰毒要走，问我要不要，其就觉得这是一个抓捕他的好机会，其就和他谈说要10盒（500克），共需支付11万元，并约好和上次一样在鹤山宅梧收费站出口处交易，交易时间在3月6日晚上至次日凌晨时分，他过来后再和我联系。之后我就向公安机关反映情况并配合公安抓捕。当日晚上21时许，公安机关来到鹤山市宅梧收费站伏击，我和黄伟勇约好等他差不多来到宅梧收费站打电话给我。次日1时许，黄伟勇打电话给我说在高州，并准备过来鹤山宅梧，还说“发哥”要不了那么多，现在有11盒，问我能不能全要，我说可以，但通过农村信用社转账。过了一会儿，黄伟勇又打电话过来说“发哥”多要了一盒，现在有10盒给我，他在路上了。凌晨3时30分许，黄伟勇打电话跟我说差不多到了，叫我出来等他。大概过了20分钟，黄伟勇来到鹤山宅梧收费站时，就被等候的公安机关抓获了。当时他是和他的侄子一起的，他侄子开车，驾驶的是那台白色的粤A丰田雷凌小车，公安机关在车上搜出了毒品。2.黄某2的证言：粤Ａ×××××小车登记在我名下，是我和黄子聪做滴滴司机用的。我不知道2018年2月至今，白天是我使用该车，晚上黄子聪用，至于他有没有开去过茂名、高州，他没说过。我平时和我弟弟黄伟勇没有接触，也没有搭载过他。2018年2月14日，该小车全天由黄子聪使用。2018年3月6日及之后，该车是一直由黄子聪使用，我不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黄伟勇曾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刑7年6个月。（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黄伟勇的供述和辩解我总共从花都出来过5次，其中侄子黄子聪载我出来的有3次，我大哥黄某2载其出来1次，我自己打滴滴出来1次。第一次是黄子聪载我的，时间不记得，从花都出发，当时在花都卖了20克（6000元人民币）给“香港仔”，之后载“香港仔”以及“香港仔”女朋友回去宅梧的。经过鹤山后，“香港仔”接了一个电话说去一趟开平，之后去了开平。到了后，“香港仔”出去了一趟，我和黄子聪在开平的一个广场等他，等他回来后就载他回家（宅梧，但不知道什么地方），我也上了趟他家坐了会，随后其和黄子聪就回来花都了。第二次是黄子聪载我的，我带了20克冰毒从花都去开平卖给“香港仔”，卖了6000元人民币，接着搭着“香港仔”以及“香港仔”女朋友，之后一起去高州。去了高州后“香港仔”卖了冰毒给“阿某2”，具体多少其不知道，我也卖了20克冰毒给“阿某2”，收了7000元人民币，当时在高速路口接我和“香港仔”他们的；“香港仔”没回来，之后“香港仔”介绍“肥唛”给我认识，给了“肥唛”电话给我，我和他联系后，“肥唛”叫我卖20克毒品给他，之后我去了趟宅梧，在宅梧收费站出口卖给“肥唛”20克冰毒，获得7000元人民币，之后我就回去花都了。第三次是我叫大哥黄某2载的，从花都出发去了高州，去高州找“阿某2”拿钱，因为他前几天（这次去高州的前几天）过来了花都买二手车，我卖了二手车给他，欠了我的钱，这次去高州是收二手车的钱的，但是没有卖冰毒给他。收到二手车的钱之后从高州直接回花都了。第四次是我自己打滴滴车（红色粤R牌启辰车）一个人去高州的，去找“阿某2”（结识“阿某2”时卖了两克冰毒给他）并卖了20克冰毒给他，收7000元毒资，之后从高州过去宅梧，在宅梧收费站出口卖了30克给“肥唛”，收了一万元人民币毒资（麦某讲述买了50克，花了12500元），之后就回去花都了。第五次是2018年3月6日，我以2000元的价格租用侄子黄子聪的粤Ａ×××××小车先从广州出发往高州。原本我带了13盒冰毒打算先到高州找“阿某2”，他说想购买五盒冰毒，我就以10000元的价格贩卖给他。但我迟了一天才去，并没有在约好的士多店见到他。刚好高州人“发哥”打电话给我，说想向购买冰毒，于是我就去到“发哥”开好房的那间酒店（有个“国”字的）。我从副驾驶位脚下拿了一个饭盒，里面有六包，一包为一盒即50克，上到501房与“发哥”见面并一起吸食了冰毒，黄子聪在楼下等我。之后就以9500元一盒的价格贩卖了三盒即150克冰毒给“发哥”，其收了他28500元现金放在其的挂包（挂包里共有44000元）里。黄子聪在楼下等我，我就下楼上车，由黄子聪驾车经高速去到宅梧出口，并打电话给“肥唛”说还有十多分钟就到宅梧出口了，当我出宅梧高速口时就被警察控制了。警察在粤Ａ×××××小车查获的毒品都是我的。民警在副驾驶位下找到我的那个黑色挂包，里面有四小袋用透明密封袋着的可疑毒品，其中2小包是白色晶体状，是毒品冰毒；1小包红色粉末状，这是毒品麻古；1小包棕色的，这是大烟叶；还有一批透明密封袋；现金人民币44000元。副驾驶位下一个白色透明黑边饭盒，里面有2包用透明密封袋装着的毒品冰毒。副驾驶位钱储物箱内一个白色透明蓝边饭盒，里面有7包用透明密封袋装着的毒品冰毒。副驾驶位前储物箱内还有一包用透明密封袋装着的毒品冰毒。在车尾箱放备用胎的位置有三台电子称，其中一个大的用白色盒装着，两个小的用黑色盒装着。查获了我的一台苹果7、手机号码为139××××5776的手机。中间车兜有14100元人民币和一台我本人使用的华为蓝色手机（号码：132××××3952）。中间车兜里的14100元其忘记是不是其放在那里的了，有可能是我的。我联系“阿某2”、“发哥”都是用139××××5776的手机号码。黄子聪不知道其贩卖冰毒的，也不知道其携带了那么多冰毒放在他的车上去送给别人。我贩卖的毒品是从一个外号叫“阿牛”的男子和一个叫“阿其”的男子那里购买的。我总共在“阿其”那里购买了三次毒品冰毒，每次都是向他购买30克毒品冰毒，每克毒品价值300元。30克毒品冰毒总共9000元。我每次都是去广州嘉禾的一间出租屋内向“阿其”购买毒品冰毒的，我第一次购买的时间是在2017年12月份左右，第二次也是在12月份，第三次是在2018年1月份左右。我向“阿牛”共购买了两次毒品，一次是在2018年1月份向“阿牛”买了20克，250元每克，一共5000元。第二次是在2018年3月5日晚上，其向“阿牛”购买了十三盒毒品冰毒，每一盒是50克，十三盒毒品冰毒就是650克，650克毒品冰毒就是60000元，当时其是通过现金交易给了“阿牛”，每次交易“阿牛”都是将毒品冰毒送来其的村口那里。“阿牛”叫国银。他的电话号码就在我手机里。我在花都的时候，有时候附近的吸毒人员会来我家里拿一克或者半克的毒品冰毒回去自己吸食，其中我也卖给过叫“阿标”和“阿军”的，也有一个叫“香港仔”的。在2018年2月12日下午7点02分，我和黄子聪的聊天记录中，我叫黄子聪“帮忙去厨房煤气炉底下介层左下角拿介包家伙去你卡放顶正，马上去好毛”，我不记得是拿什么东西，但不是毒品。我和黄子聪微信聊天中说“出来介阵行入超文介然后正行出来转你家，出来介阵看一下外面有无生人”，也不记得是什么事情了。在2018年2月12日下午7点25分我在微信上和黄子聪说“到手啦是咩”“讲话不方便，打字，是哦”“多吾该，你先拿顶正，到时候我兵电话你”，我也不记得叫黄子聪去干什么和拿什么东西了。2018年3月6日下午11点00分其微信跟黄子聪说“你上不上来房间啊？如果上来房间就拿我那两个东西上来”，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我忘记了。但是黄子聪是不知道我去高州、宅梧是去贩毒的。我们被抓当天，黄子聪不知道我携带了两个饭盒毒品，他没有动过那两盒毒品，也没有问过这两盒是什么东西。这两个饭盒我之前是一直放在其单肩包内没拿出来，在差不多到宅梧收费站时才拿出来的。2.黄子聪的供述和辩解我是做滴滴出租车的，黄伟勇是我亲叔叔，我开车搭过黄伟勇共三次，都是去高州的同一个地方附近，每次都是说去玩，去到过几个小时就离开，我每次都是在车内等他。第一次是2018年2月5日左右，第二次是2018年2月14日，第三次是2018年3月6日中午12时许，黄伟勇打电话问我是否有空，叫我下午开车搭他去一趟高州，我说可以。3月6日17时许，我和黄伟勇一起在广州花都开车出发前往高州，具体是从哪个高速口上的高速其不记得了。当天晚上21时30分左右，我和黄伟勇驾车到达高州市区，下了高速后，就由黄伟勇负责指路，大概走了13分钟左右，就到达了黄伟勇需要前往的一家酒店门口，具体是什么酒店其没有看清楚。黄伟勇在酒店门口下车后就独自一个人上了酒店，我在车上玩游戏等他。大概23时许，由于我想要上厕所，就通过微信问黄伟勇得知他在酒店的501房，之后我就上到这个房间上厕所，看到只有黄伟勇一个人在房间内睡觉，我上完厕所就回到车上睡觉了。3月7日凌晨l时许，黄伟勇从酒店上下来上车，他从单肩包(从花都出发的时候他就有带单肩包)里拿出两个透明白色饭盒放在副驾驶座下面，当时我就知道黄伟勇拿着的这两个饭盒装着的是毒品了，也就是这一次我看到黄伟勇拿着毒品上车，才知道他是去贩卖毒品的，前两次都不知道。我不清楚那些是什么毒品，我当时很害怕，而且黄伟勇把这两盒毒品放在副驾驶座的下面，我觉得太显眼了，就拿了一盒装的比较多毒品的饭盒放进了副驾驶座前的储物箱里。之后黄伟勇就和我说有点事要到鹤山市宅梧镇一趟，于是我就用我的手机导航去宅梧，后来驾车来到江某高速宅梧收费站时就被警察查获了。我看到警察从车里搜出毒品。我开车搭黄伟勇去高州，是按照路程收费的，他没有另外给其好处费。往返高州的路上，没有听黄伟勇提起过关于毒品之类的事情。黄伟勇曾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刑7年多。二、寻衅滋事罪2017年7月30日21时许，原审被告人黄伟勇与黄海维等人在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湾弓塘路村一路段因琐事拦截了一辆运泥车，并与随后赶来处理此事的被害人黄某1发生争执。黄伟勇在争执过程中殴打了黄某1，并与他人一起将黄某1的小汽车车前挡风玻璃砸坏。经鉴定:黄某1所有的雪佛兰牌汽车（粤Ｒ×××××）损失价值为人民币8223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广州市花都区价格认证中心于2017年9月6日出具的穗花价认定[2017]915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雪佛兰牌（粤Ｒ×××××）小型汽车损失价值为人民币8223元。2.现场勘验检查记录，证实：现场位于花都区花东镇湾弓塘村一路段。现场路段为一村道，道路两旁均是果园。中心现场位于村道三叉路口处，该三叉路西北方向通往村庄，西往山林。对被害人车辆勘查可见，被害人车辆是悬挂号牌为粤Ｒ×××××的白色雪佛兰汽车，汽车大灯破损，引擎盖有一处凹痕，左侧大灯破损，前挡风玻璃碎裂，右后门有凹痕。（二）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7年7月30日21时许，我当时在广州市花都区凤凰北略黄冈小学附近，接到王柏荣车队司机“啊杭”的电话（137××××1324），他告诉他开着泥头车在金港城保税区拉了一车黄泥行驶至湾弓塘略段时被人拦停了车，让我赶过去处理这件事。我就驾驶一辆车牌号为粤Ｒ×××××的小轿车赶到湾弓塘，在湾弓塘一果园其看到对面有一辆开着大灯的军绿色小轿车停在路中间。我把车停在果园的三叉路口旁下了车站在左前门旁，这时就有4个人走来，其中一男子我认识叫黄某3，当时他手里拿着一把类似斧头的工具。我问他们拦我车队的车是什么意思,黄某3就说了一句“给面不要面”，就拿斧头砸我小轿车的车头玻璃、大灯和车身，在黄某3砸我小轿车时，另一男子还向我冲来用拳头击打我头部和胸部，我被打时因靠着小轿车所以没有倒地。我看到旁边还有另一男子手里拿着一把电棒所以我没有还手，电棒当时是开着的，有“啪啪”的电击声音。该男子打完我后告诉我他是秀塘村人,叫“鸡勇”，让我记着他,以后车队在花都区花东镇不理拉什么到什么地方都要一车给他们20元，说完他们就上了他们的军绿色车向花东镇黄秀塘方向走了。我也开车跟着他们的车尾往河联村离开。大概走了500米，我看到对方的小轿车停在路边接了2名男子,然后继续往秀塘村方向行驶。我在事情发生后的这几天精神压力很大，所以今天（2017年8月10日）才报案。被害人黄某1辨认出案发时黄某3驾驶的皮某车、被黄某3、黄伟勇等动手砸烂的小车及案发现场；辨认出自称“鸡勇”的男子是黄伟勇。（三）证人侯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7年7月30日在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湾弓塘，黄某3、黄某5、我还有另外一个“阿某1”（全名叫什么其不知道，这个阿某1他前几个月在外省因贩卖毒品同他侄子一起被抓了），当时由黄某5、黄某3开汽车，我同另外一个“阿某1”是开摩托车过去湾弓塘。我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事，只看到黄某3把人家的汽车砸坏了。我到了现场后看到黄某5、黄某3他们没有打起来，就在旁边等了一下，然后我们一起离开了现场。事后其听说赔偿了对方一万多元。侯某辨认出“阿某1”是黄伟勇。（四）同案人黄某3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7年的一天的晚上（具体时间其不清楚），我接到同学黄某1的电话，说有人在花东镇湾弓塘通往垃圾填埋场的路上有人拦他们工地的车辆，叫我过去看一下是否认识这些人，他现在在通往上垃圾填埋场的会车道等我（我已经和黄某1合作过，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地方）。当时我接到电话后并没有第一时间过去，到了黄某1第二次打电话给我时，刚好黄伟勇开着一辆绿色皮某车过来果园找我，他也向我提起黄某1车队被人拦车的事。我就告诉他黄某1也有给电话我，我问他一起过去看看好不好。黄伟勇就说没问题，我就上了他的车一起过去了。在湾弓塘的一条小路，我和黄伟勇的车被几辆停在路边的泥头车挡住了停了下来，黄伟勇将车停好熄火后就下了车，我见状也跟着下车。当其下了车后，其看见黄伟勇伸手在车的后排拿了一把长50厘米的木柄斧头（颜色不记得）,就往黄某1所说的位置走了过去。当时其没有第一时间跟过去，大概是过了10分钟，我才往黄某1所说的会车道走过去的。当我走到会车道时，见到黄某1和黄伟勇站在一辆白色雪佛兰小轿车旁（该小轿丰的前挡玻璃碎了）。黄伟勇当时手上拿着斧头吆喝黄某1说了一句“我是秀塘村的鸡勇，你以后认得我”。其听后，就走上前问黄某1是什么回事，黄某1回答其说他自己也不懂。其拉开黄某1到一旁叫他报警，我就和黄伟勇离开了。第二日，黄某1打电话告诉我，黄伟勇当天晚上打了他。事情就是这样了。我不知道黄伟勇为什么会知道黄某1的车队被人拦，我也没问过黄伟勇。我见到黄伟勇时刚好他也知道这件事，我就叫他一起过去了。同案人黄某3辨认出黄伟勇。（五）原审被告人黄伟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案发的时间是在2017年的，具体时间不记得，地点是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湾弓塘附近路段，具体地址不记得。2017年的某月某一天晚上21时许，我和朋友“阿忠”驾驶摩托车经过花都区花东镇湾弓塘时见到一辆泥头车经过，扬起很大灰尘，“阿忠”将泥头车拦下，“阿忠”手持砖头准备要砸向泥头车，但从泥头车下来的司机“阿忠”是认识的就没有砸。“阿忠”知道泥头车是“阿初”车队请的，“阿忠”就打电话给黄某3。大约半个小时后，黄某3、黄某5、“大傻”驾驶皮某到了现场，黄某3不让泥头车走，要“阿初”出来谈。大约十几分钟后有个叫“阿初”的车队老板驾驶白色小轿车也到了湾弓塘。黄某3就和“阿初”吵了起来，黄某3就从皮某拿了一把铁制的自驳砍刀砍向“阿初”的白色小车.黄某5从车了拿了一把电棒，并发出“啪啪”的响声吓唬“阿初”。“阿忠”拿了一条铁管，我和“大傻”在旁边看着。黄某3砸完车后，将摩托车停放在路边，我们五个乘坐皮某离开现场。我听“阿忠”说“阿初”是黄某3同学，“阿初”曾和黄某3一起合伙做泥头车车队生意，后来“阿初”自己单独出来做，没有跟黄某3合伙，黄某3就与“阿初”有矛盾。黄伟勇辨认出在案发现场手持电棒的男子是黄某5，手持铁管站在旁边的男子是其所供述的“阿忠”，站在旁边没有动手的男子花名叫“大傻”，持自驳砍刀砸“阿初”小车的男子是黄某3；辨认出案发现场、其等人前往案发现场驾驶的皮某及被害人黄某1的白色小车。对于黄子聪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经查：1.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均由两名公安干警签名、见证人签名、黄伟勇签名确认，符合法律规定；所制作的毒品称量记录、指认笔录、辨认笔录均附有照片、录像，且有两名公安干警签名、黄伟勇签名确认，符合法律规定；所作的鉴定意见均附有鉴定人的资格证书，鉴定意见亦告知了被告人，符合法律规定，故辩护人提出本案毒品的提取、扣押、称量、取样程序违法，致相关证据不能作为定罪依据的理据不足，不予采纳。2.通过审讯同步录音录像可见，侦查人员在审讯黄子聪时，已做好合理的时间间隔，能充分保障其休息，黄子聪本人亦在充分阅读过笔录后方签字确认，第一、二次讯问笔录记载内容与审讯同步录音录像基本吻合，且无发现辩护人所提侦查人员在睡觉的情况，故辩护人所提黄子聪第一、二次讯问真实性存疑而不能作为定罪依据的理据不足，不予采纳。3.关于本案是否存在犯意引诱或者数量引诱的问题，详见回应黄伟勇辩护人的论述，不再赘述。4.麦某在2018年3月8日笔录中，“侦查人员问黄伟勇的侄子是否见证黄伟勇交易毒品，麦某称没见过”，此段证言是麦某讲述2018年2月份黄伟勇在“香港仔”家中交易毒品的情况；麦某4月10日笔录中，“侦查人员问交易过程中黄伟勇侄子是否在场，麦某又称黄伟勇的侄子在场全程见证交易”，此段证言是麦某讲述2018年2月23日黄伟勇乘坐黄子聪驾驶的汽车在高速公路出口附近与麦某交易毒品的情况；两处证言描述的并非同一次交易，辩护人以此提出麦某证言矛盾的情况并不存在，麦某的证言可以采信。综合本案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子聪对黄伟勇贩卖、运输毒品的行为存在主观的明知，理由如下：首先，黄子聪在归案后第一、二次讯问中均稳定供述其是知道黄伟勇所携带的物品是毒品，只是不知道具体的毒品类型，其之后的翻供并无合理理由，故第一、二次的有罪供述可以采信；其次，黄子聪及黄伟勇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黄伟勇让黄子聪从家中取“那包家伙”时要避开陌生人、要走指定的路线、要放在家中较为隐蔽的位置，后来一次是黄伟勇自己先上酒店，再让黄子聪拿“那两包东西”上楼，通过这些对物品的称呼和行为的隐蔽性，可以推断黄子聪所取、所送之物应当属于违禁品，而且黄伟勇对物品都是以“那包家伙”“那两包东西”作称呼，足证黄子聪对其帮黄伟勇取什么、送什么是非常明确的；再次，黄子聪对于前述多条可疑聊天信息，从侦查阶段至二审提审，均拒绝作出解释，均以不清楚、不知道搪塞；最后，证人麦某证实其2018年2月23日与黄伟勇交易是在黄子聪车上进行的，黄子聪目睹毒品交易全程；而3月7日凌晨1时许，黄伟勇又给过电话麦某称其在从高州市到鹤山市的路上，“发哥”多要了1盒毒品，故仅剩10盒毒品出售，此证言有黄伟勇供述及通话记录印证，足见在开车的黄子聪对毒品交易亦是明知的。综上，黄子聪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的无罪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对于黄伟勇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经查：1.根据黄伟勇的供述，其在被抓获前，至少有五次向其他人贩卖毒品，贩卖的种类都是甲基苯丙胺，数量有20克、30克至650克不等，足以印证证人麦某称黄伟勇素有贩毒犯罪行为的证言。麦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黄伟勇，过程中麦某提出购买甲基苯丙胺的请求并未超出黄伟勇素有的犯意范围，要求的数量亦无明显高于黄伟勇素来贩卖的数量，且黄伟勇被抓获时正是在沿途贩卖毒品的过程中，不存在辩护人所提犯意引诱或者数量引诱的情况。2.黄伟勇携约定数量的毒品乘坐黄子聪的车已抵达与麦某约定交易的地点方被公安机关抓获，其贩卖毒品犯罪行为构成既遂。3.黄伟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已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但其有四次犯罪前科，主观恶性极深，又是累犯和毒品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故原判对其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量刑已属适当，辩护人请求再进一步对黄伟勇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黄伟勇、上诉人黄子聪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二人行为均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黄伟勇又无视国法，在公众场所随意殴打他人、损毁他人财物，破坏公共秩序，其行为又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黄伟勇在贩卖、运输毒品的共同犯罪中是指挥者和实施者，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以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在寻衅滋事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黄伟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但其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和毒品再犯，且在本案中的涉案毒品数量大，社会危害性大，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判对其量刑适当。上诉人黄子聪在贩卖、运输毒品的共同犯罪中受黄伟勇纠集驾驶车辆，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鉴于其归案后虽在第一、二次讯问中如实供述，但后翻供，且翻供的理由并不能成立，认罪态度极差，无悔罪表现，原判以其从犯地位作出适当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量刑适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审被告人黄伟勇的辩护人所提从轻处罚意见，上诉人黄子聪及其辩护人所提无罪意见经查均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连辉海审判员  刘 潜审判员  王路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林耀斌书记员张天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