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06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丽娟，女，197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斌，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媛，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印珊，女，1987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民顺，男，1981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民峰，男，1978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上诉人李丽娟因与被上诉人印珊、胡民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5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丽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并依法改判支持李丽娟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印珊、胡民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李丽娟与印珊、胡民顺双方均认可按月息1.5%的标准实际履行合同的事实是错误的。李丽娟与印珊、胡民顺于2018年5月28日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双方约定：李丽娟借给印珊、胡民顺人民币210万元整，借款月利率为借款额的2%(30天）计算，借款期限为自2018年5月28日起至2018年11月27日止，还款方式为到期还本付息。截至庭审之日，印珊、胡民顺仅按1.5%的月利率向李丽娟支付2018年5月28日至2018年11月27日借款利息，未按照合同约定的2%的月利率支付，实际上已构成违约。且李丽娟从未与印珊、胡民顺另行约定按月息1.5%的标准实际履行合同，也从未认可此标准。因此，李丽娟请求印珊、胡民顺支付自2018年11月27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应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即借款额的2%(30天）计算；2.一审法院未对李丽娟要求支付罚息和复利的诉讼请求进行处理。印珊、胡民顺未按合同约定偿还李丽娟借款已构成违约，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李丽娟与印珊、胡民顺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发生违约情况时，李丽娟有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计收罚息和复利。截至庭审之日，已产生罚息和复利共计人民币315000元。3.一审法院认定李丽娟主张印珊、胡民顺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缺乏合同依据的事实是错误的。根据李丽娟与印珊、胡民顺于2018年5月28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第一条第（六）项约定：“本合同借款的担保方式为个人无限连带保证反担保（见第二条保证条款）”。《个人借款合同》第二条第（二)项约定：“保证人保证担保的范围：1.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印珊、胡民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借款时智宝英中间人已经一次性扣了我一年0.6%（每月）的利息，实际还款的时候按照借款金额210万元，每个月支付1.5%的利息。2018年5月28日签的合同，我方手里没有合同，合同在对方和智宝英手里，我方一直认为合同签的是一年，到2018年11、12月我分两次给智宝英转了10万元，我说先把钱给李丽娟，李丽娟现在不承认收到钱。我一直在正常给付利息，所以罚息不存在。我们并没有违约，所以不存在承担律师费的问题。李丽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印珊、胡民顺支付借款210万元整；2.印珊、胡民顺支付自2018年11月27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约定利息为借款金额2%；3.印珊、胡民顺支付律师费19.1万元；4.对登记在印珊名下的位于昌平区定泗路218号院2号楼4层1单元403房屋行使抵押权，对该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5.印珊、胡民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8日，印珊（甲方、借款人）、胡民顺（共借人）与李丽娟（乙方、出借人）签订《个人借款合同》。该合同的主要内容为，乙方借给甲方人民币210万元；甲方账户×××，乙方账户×××；合同双方均同意借款款项、借款利息的支付和还款均通过以上两账户进行，双方名下的其他银行账户的资金往来不作为借款款项、借款利息支付和还款凭证；本合同借款月利率为按照借款额的2%计算；本合同借款期限180天，自2018年5月28日起至2018年11月27日止；双方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同日，李丽娟向印珊银行转账210万元，印珊向李丽娟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李丽娟转账210万元。2018年5月28日，印珊将坐落于昌平区定泗路218号院2号楼4层1单元403的房屋抵押给李丽娟，双方办理了《不动产登记证明》（京（2018）昌不动产证明第0020736号），被担保数额为21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6个月。另查，双方均认可的还款情况：印珊于2018年5月29日向李丽娟转账31500元，于2018年6月29日转账31500元，于2018年7月28日转账31500元，于2018年8月28日转账31500元，于2018年9月28日转账31500元，于2018年10月28日转账31500元。庭审过程中，双方陈述李丽娟与印珊、胡民顺系智宝英介绍相识。李丽娟陈述双方借款时约定月息1.5%，对方一直按照月息1.5%支付利息。印珊、胡民顺陈述二人系夫妻关系，胡民峰与胡民顺系兄弟关系，另主张借款后向智宝英支付手续费144000元、押金200000元、利息100000元，但其认可该款项智宝英未支付给李丽娟，现双方表示均无法联系智宝英。再查，李丽娟与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将本案委托给该律所。一审法院认为，印珊、胡民顺与李丽娟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双方均应诚实信用履行各自义务。关于借款本金。双方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当中约定本金210万元，李丽娟亦实际向印珊个人账户打款210万元。故该院认定双方之间的借款本金为210万元，印珊、胡民顺主张案外人操作银行卡并实际收到170万元借款本金的答辩意见，缺乏证据支持，该院不予采信。关于还款金额。对于双方均认可的还款数额，该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存在争议的还款数额，该院认为，印珊、胡民顺未能举证智宝英收取的款项与李丽娟有关，对于向智宝英转账的款项，印珊、胡民顺可以另案解决。关于利息标准，虽合同利息标准月息2%，但是双方均认可按月息1.5%的标准实际履行合同，故该院按照月息1.5%标准予以支持。李丽娟主张印珊、胡民顺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缺乏合同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李丽娟要求对印珊名下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定泗路218号院2号楼4层1单元403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房产的价款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印珊、胡民顺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返还李丽娟借款本金2100000元；二、印珊、胡民顺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李丽娟自2018年11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21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三、李丽娟就印珊名下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定泗路218号院2号楼4层1单元403房屋的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判决确认印珊应承担的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李丽娟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印珊、胡民顺表示，直到现在都没有看到合同原件，一直以为借款期限是一年，之前一直是按月利率2.1%给付的利息。智宝英收的是0.6%的息，李丽娟收的是1.5%，一共是2.1%。前六个月利息都是直接付到李丽娟的账户上，2018年12月，智宝英和我说李丽娟想把本金收回去，年底了需要用钱，我没有那么多钱，所以我说我先付3个月的息，就通过转账分两次给了智宝英10万元，让她先给李丽娟。但现在联系不上智宝英，她躲着不接电话。已经向公安报案智宝英诈骗，但是没有受理。李丽娟表示，关于借款利息，当时就认可收到了这么多，是智宝英在撮合，也没有提出异议。但是合同其实约定的是2%。我方一共收到了6个月的利息，没有收到这10万元。另查，根据一审庭审笔录记载，李丽娟明确表示放弃原第三项诉讼请求，即判令印珊、胡民顺承担违约金，违约金标准为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罚息和复利。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丽娟以民间借贷为诉因提起本案诉讼，对于210万的借款事实双方不持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借款利息标准的确定，二是李丽娟主张罚息、复利和律师费是否应当支持。关于借款利息的标准一节，在庭审中李丽娟已明确表示，当时认可收到了这么多，也没有提出异议。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借款合同中对于借款利息规定为月息2%，但在实际履行的六个月中，李丽娟一直是按照月息1.5%的标准接受利息，并未提出异议，故一审认定双方均认可按月息1.5%的标准实际履行合同，并按照月息1.5%标准予以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李丽娟所主张罚息、复利一节，本院认为，通过查明事实可知，李丽娟在一审诉讼中已经明确表示放弃上述主张，其在一审诉讼中亦无其他关于罚息、复利的独立诉讼请求，故本院对其主张一审法院未对罚息和复利的诉讼请求进行处理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关于李丽娟所主张律师费一节，李丽娟认为应当依据《个人借款合同》第二条第（二)项约定予以支持，对此本院认为，上述条款系保证责任的保证范围，而本案中印珊、胡民顺均为主债务人，李丽娟依据上述条款主张印珊、胡民顺承担律师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丽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20元，由李丽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实审 判 员  王 晴审 判 员  杨 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郭 帅书 记 员  李连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