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民终24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宝红，男，1967年9月1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平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贵明，男，1972年2月1日出生，壮族，住平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灵，女，1975年4月25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原审被告：阮灿，男，1976年8月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隆林各族自治县。 上诉人黄宝红因与被上诉人张贵明、许灵及原审被告阮灿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果县人民法院（2019）桂1023民初1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知当事人于2019年12月18日到庭举证、质证、调查和辩论。上诉人黄宝红、被上诉人张贵明、许灵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阮灿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宝红上诉称，本案被拖欠的劳务报酬487197元，属于张贵明、许灵的合伙债务，应由其共同偿还。2016年7月8日，张贵明、许灵签订退伙协议，约定该劳务报酬由张贵明负责支付。上诉人黄宝红在此协议上作为见证人签字，不能视为其同意张贵明、许灵的协议，不能以此免除许灵的支付责任。同时，当时签订此协议，上诉人作为见证人签字的前提是许灵退伙后，相应的隆林翔云食府还继续经营。但是，签订协议后，隆林翔云食府已停止营业。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仅由张贵明清偿债务错误，应予纠正。故，其请求撤销平果县人民法院（2019）桂1023民初16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由张贵明、许灵共同支付劳务报酬487197元。 被上诉人张贵明辩称，债务487197元应由其与许灵共同负担。 被上诉人许灵辩称，应当根据三方于2016年7月8日签订的协议，由张贵明负担支付劳务报酬487197元的义务。 原审被告阮灿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有关答辩意见。 上诉人黄宝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贵明、许灵、阮灿向其支付拖欠承包费533197元及利息（利息以53319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自2016年7月9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张贵明、许灵合伙经营隆林翔云食府，隆林翔云食府以许灵名义办理相关登记手续。2015年8月9日，阮灿作为合伙人入伙，与张贵明、许灵共同经营隆林翔云食府。黄宝红是在隆林翔云食府营业期间承包该食府厨房，承包费为每月69000元。2014年1月至2015年5月间，张贵明、许灵合伙经营隆林翔云食府拖欠黄宝红承包费487197元；2015年6月至2016年6月，隆林翔云食府拖欠黄宝红工资46000元。2016年7月8日，黄宝红作为债权见证人，张贵明、许灵作为立据人，共同签署一份字据，内容为：“今协商处理厨房拖欠工资处理方案，原股东许灵按协商价格160万（元）退让出15.2%的股份做为抵消应付的厨房拖欠工资，前拖欠工资487197(元)由原股东张贵明全权负责支付。特立此据。”上述债务，只有许灵于2017年1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黄宝红10000元，其他款项至今未付。并且，以许灵为经营者进行工商登记注册的隆林翔云食府已经注销。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张贵明、许灵、阮灿对黄宝红主张的债权数额523197元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4年1月至2015年5月的债权487197元的债务人是谁。从查明事实来看,该债务是2014年1月至2015年5月间形成，这一期间隆林翔云食府的合伙人为张贵明与许灵二人,根据法律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张贵明与许灵二人为该笔债权的共同债务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转移合同义务是法律赋予债务人的一项权利,债权人和债务人是在双方相互了解的基础上达成合同关系,故在债务转移过程中第三人的资信情况及履行债务的能力,债权人也有权了解,否则一旦发生债务人在明知第三人资信情况及履行能力恶化的情况下仍将债务予以转移,将会对债权人合法权益造成威胁。故在债务转移过程中债务人有义务将债务转移的情况向债权人予以告知,而不是在债务转移完成后才向债权人予以披露。债权人对于债务人转移债务的行为是否同意也应以积极、明确的方式作出,除非有法律规定或双方约定,不作为的默示才可以视为意思表示。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黄宝红清楚隆林翔云食府的性质的情况下，许灵将其持有隆林翔云食府的部分股份的15.2%转让张贵明，由张贵明负责偿还该债务的事实已向其予以披露,其参与整个协商过程，没有异议且作为债权见证人在该字据上签名。黄宝红接收该字据不仅是作为其对隆林翔云食府债权凭证,亦视为其对于债务转移行为的同意。许灵主张该债务已转移给张贵明,理由成立，该债务应由张贵明偿还。关于2015年6月至2016年6月产生的债务46000元，2017年1月24日许灵已偿还了10000元，实际尚欠36000元。双方当事人对该债权数额无异议，张贵明、许灵、阮灿认可共同承担，这一期间隆林翔云食府的合伙人为张贵明、许灵、阮灿三人,根据法律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张贵明、许灵、阮灿三人为该笔债权的共同债务人。关于利息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中规定：“对于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中国人民银行调整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时，人民法院可以相应调整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本案当事人并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又未约定应承担逾期付款损失的，依法可以上述批复的规定计算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张贵明、许灵合伙期间欠付黄宝红劳务费487197元,未约定付款期限和违约责任，黄宝红可以随时主张权利,但应当给予必要的准备时间。黄宝红在多次索要未果后才向本院提起诉讼,充分说明其给予了张贵明、许灵必要的准备时间,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向本院提起诉讼前何时主张过权利。故对欠付劳务费487197元的损失,具体损失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起算时间以黄宝红起诉之日计算为宜。对张贵明、许灵、阮灿合伙期间欠付劳务费36000元的损失，结合黄宝红与许灵的信息聊天及许灵的付款记录，具体损失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起算时间以许灵支付10000元的次日(2017年1月25日)计算为宜。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 一、张贵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黄宝红劳务报酬487197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487197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二、张贵明、许灵、阮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黄宝红劳务报酬36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36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三、驳回黄宝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许灵是否应向黄宝红负担支付劳务报酬487197元的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根据该规定，法律关于“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并不排斥当事人的约定。当事人有约定的，从其约定。本案应向黄宝红支付的劳务报酬487197元，属于许灵、张贵明合伙经营隆林翔云食府期间产生的合伙债务。若无当事人约定，许灵、张贵明为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当无异议。但是，2016年7月8日，许灵、张贵明订立字据，明确约定“今协商处理厨房拖欠工资处理方案，原股东许灵按协商价格160万（元）退让出15.2%的股份做为抵消应付的厨房拖欠工资，前拖欠工资487197(元)由原股东张贵明全权负责支付”，黄宝红参与了协商并在该字据上签字，一审法院认定许灵将自身债务转移给张贵明，得到黄宝红同意并无不当。该字据中的约定对许灵、张贵明、黄宝红均具约束力，应按照约定执行，黄宝红有权请求张贵明承担清偿责任，其请求许灵负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黄宝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607元，由上诉人黄宝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敏 审 判 员  盘宏权 审 判 员  许彩乐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周发平 书 记 员  庞璐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