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民终105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黄石华彩钢板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石市黄金山新区鹏程大道以南。法定代表人：庄迦勒（ZHUANG,JIALE），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钟，湖北鼎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新华路396号中国民生银行大厦。负责人：王恭敬，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礼军，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庄迦勒（ZHUANG,JIALE），男，1960年4月3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钟，湖北鼎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黄怀军，男，汉族，1969年1月9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运华，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邱放鸣，男，汉族，1957年10月1日出生，住湖北省黄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钟，湖北鼎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南储仓储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松竹路与烟霞路交叉处武汉中央文化区K6K7地块一期K6-4单元9层5号。负责人：杜林威，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景芳，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揭绪兵，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黄石华彩钢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一审被告庄迦勒（ZHUANG,JIALE，以下仅称呼其中文姓名）、一审被告黄怀军、一审被告邱放鸣及一审第三人南储仓储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南储湖北分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1民初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彩公司与一审被告庄迦勒、一审被告邱放鸣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钟，被上诉人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礼军，一审被告黄怀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运华及一审第三人南储湖北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景芳、揭绪兵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经调解无结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1民初第62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中关于支付相关复利的计算方式，并依法改判华彩公司支付复利金额为人民币（下无特别说明均为人民币）13055.7元；2.判令民生银行武汉分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令华彩公司支付相关复利（自2017年12月23日起按照合同约定利率计算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且明显过高，有违公平原则。1.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及《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复利的计算基数应仅为正常利息即合同期内的应付利息，不包括逾期利息。因此，一审法院判令自2017年12月22日起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复利与前述规定不符，系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2.一审法院判令华彩公司向民生银行武汉分行支付利息、罚息以及复利明显加重了华彩公司的义务，有违公平原则。《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是银行一方提供的格式合同，是否对逾期罚息征收复利，应当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以贷款期内的应付利息为基础计算出本案复利金额为13055.7元，但依照一审法院判决，计算得出复利金额为153922.76元，二者差距较大，且随着案件的进行，该差距将进一步扩大，超过了合理的限度，应当依法予以纠正。附计算过程：自2017年12月22日至2019年5月13日，逾期天数507天（16.9个月），逾期利率：6.09%?150%=9.135%；应支付正常利息（三笔贷款期内利息总计395076.21-已偿还利息299078.37=95997.84元），逾期罚息：8003549.81?9.135%?360?507=1029666.69元；依据法律相关规定算得复利金额：95997.84?（1+9.135%?12）^（16.9）-95997.84=13055.7元。民生银行武汉分行辩称，一审判决华彩公司支付罚息和复利有充分的法律和事实依据，华彩公司以一审判决其支付复利为由提出上诉，明显与本案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庄迦勒、邱放鸣共同述称，华彩公司上诉理由有充分法律依据，人民银行相关规定可以计算复利，应该是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而不是以逾期利息和罚息为计算依据，故恳请二审法院支持华彩公司上诉请求。黄怀军述称，支持华彩公司的上诉理由。南储湖北分公司述称，复利计算方式为华彩公司与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之间的约定，第三人对此不知情，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彩公司偿还借款本金8676446.78元，支持罚息、复利（自2017年12月22日起，按合同约定利率标准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2.判令华彩公司赔偿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因本次诉讼支出的差旅费1000元和2018年3月1日起至华彩公司清偿借款本息期间的保管货物产生的保管费用（保管费用按照每日500元的标准计算，逾期支付的滞纳金等按照《储存监管物品协议书》相关约定计算）；3.判令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对华彩公司存放于其仓库内由第三人南储湖北分公司保管的价值1200万元的货物包括冷轧板、镀锌板、镀铝锌板、彩涂板享有质权并优先受偿；4.判令庄迦勒、黄怀军、邱放鸣对华彩公司所欠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华彩公司、庄迦勒、黄怀军、邱放鸣承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4日，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乙方）与华彩公司（甲方）签订一份《综合授信合同》（编号：公授信字第ZH1500000111592），合同约定自2015年7月15日起至2016年7月15日止，华彩公司可在1200万元的最高额度内向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申请贷款、汇票承兑等。乙方经审查认为符合本合同的约定，应当与甲方签订相应授信业务的具体合同或协议，具体合同与本合同不一致的，以该具体业务合同为准。合同第5条约定了担保方式以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分别和邱放鸣、庄迦勒、黄怀军签订的相关最高额担保合同以及甲乙双方和第三人南储湖北分公司签订的动产质押协议为准。合同第23条约定了乙方有权调整或取消授信额度的几种情形，包括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甲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其不能按或未按本合同或具体业务合同或甲方其他承诺的约定履行义务等。第一笔贷款：2015年7月14日，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乙方）与华彩公司（甲方）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编号：公借贷字第ZH1500000122051号），约定：短期贷款金额为255万元，借款期限1年，即2015年7月31日起至2016年7月31日止，约定提款日与实际提款日不一致，以实际提款日为准；年利率6.79%，按日计息，按季结息；乙方对甲方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贷款利率上浮50%（称为“逾期利息”）计收罚息，对甲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和逾期罚息，按逾期利率按月在结息日或结息日的对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合同签订后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上述基准利率，本合同项下贷款利率不随之调整；甲方还款方式为到期日一次还本；本合同为双方签订的公授信字第ZH1500000111592号《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的具体业务合同。合同第12条约定了担保方式以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分别和邱放鸣、庄迦勒、黄怀军签订的相关最高额担保合同以及甲乙双方和第三人南储湖北分公司签订的动产质押协议为准。2015年7月31日，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向华彩公司放款255万元。华彩公司分别于2015年9月21日支付贷款利息25009.83元；2015年12月22日支付贷款利息44248.17元；2016年3月22日支付贷款利息43767.21元；2016年6月22日支付贷款利息44248.17元；2016年7月31日支付贷款利息777.74元。第二笔贷款：2016年7月12日，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乙方）与华彩公司（甲方）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编号：公借贷字第ZH1600000097751号），约定：短期贷款金额为50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即2016年7月12日起至2017年1月12日止，年利率6.09%。其他事项以及担保方式的约定均同第一笔贷款合同一致。2016年7月12日，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向华彩公司放款500万元。华彩公司分别于2016年9月21日支付贷款利息60054.17元；2016年12月21日支付贷款利息76970.83元。第三笔贷款：2016年7月12日，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乙方）与华彩公司（甲方）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编号：公借贷字第ZH1600000098440号），约定：短期贷款金额为245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即2016年7月13日起至2016年12月13日止，年利率6.09%。其他事项以及担保方式的约定均同第一笔贷款合同一致。2016年7月13日，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向华彩公司放款245万元。华彩公司于2016年9月21日支付贷款利息29012.08元。经核对，截止2019年4月21日，华彩公司尚欠民生银行武汉分行贷款本金8003549.81元。关于担保情况：2015年7月14日，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与邱放鸣、庄迦勒、黄怀军分别签订了《最高额担保合同》（编号依次为：DB1500000090486、DB1500000090950、DB1500000090943），约定：为了确保华彩公司与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主合同的履行，邱放鸣、庄迦勒、黄怀军均自愿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主债权为公授信字第ZH1500000111592号《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的原告全部债权；最高额担保所担保的主债权发生期间为2015年7月15日-2016年7月15日；担保人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1200万元，该最高债权额为尚未清偿的债权本金余额最高限额，在债权本金余额不超过上述限额的前提下，由此而产生的担保范围内所有的应付款项，担保人均同意承担担保责任；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等。2015年7月17日，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与华彩公司（出质人）、第三人南储湖北分公司（保管商）签订《动产质押监管协议》一份，约定：华彩公司以其货物为前述《综合授信合同》中的债务提供最高额1200万元的担保，担保方式为动态质押；质押物由第三人南储湖北分公司在华彩公司的独立监管区域进行监管；在保管商占有出质人交付的任何一笔货物时，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对该笔货物的质权成立；初始记载的质押财产与定期记载的质押财产不一致的，以质押监管期间最近一笔定期记载的质押财产为准；最新质押财产的确认以质押监管期间最近一笔经保管商确认有效的《查询及出质通知书（附确认回执）》为基础；该协议还对提货、违约责任、质权行使等均作出了约定。随后，华彩公司与第三人南储湖北分公司签订了《储存监管物品协议书》和《租赁仓库合同书》，约定华彩公司将其仓库租赁给南储湖北分公司用于监管质押物，租赁面积为监管物实际占用面积。2015年7月31日，华彩公司将冷轧板100吨、镀锌板及镀铝锌板950吨、彩涂板2800吨作为前述《综合授信合同》的质押物交给第三人南储湖北分公司监管，南储湖北分公司向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出具了《查询及出质通知书》。截止2018年8月10日，经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华彩公司及第三人南储湖北分公司三方盖章确认，质押物库存为：镀锌卷板1313.545吨、镀铝锌板545.085吨、彩涂卷板775.192吨，其中镀锌卷板单价0.445万元/吨、镀铝锌板单价0.445万元/吨、彩涂卷板单价0.568万元/吨，质押金额为1263万元。本案审理期间，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申请对上述动态质押货物进行保全，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8）鄂01民初628号民事裁定，对上述经三方确认的库存货物予以查封。一审法院认为，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与华彩公司、邱放鸣、庄迦勒、黄怀军及第三人南储湖北分公司签订的涉案《综合授信合同》、《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最高额担保合同》、《动产质押监管协议》等均为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均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合同双方均应该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民生银行武汉分行起诉主张华彩公司偿还借款本金8676446.78元，并按合同约定支付自2017年12月22日起的罚息、复利。经核对，截止2019年4月21日，华彩公司尚欠贷款本金8003549.81元。华彩公司应该向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偿还所欠的借款本金8003549.81元。对民生银行武汉分行起诉超出的本金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在《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中约定对于到期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照合同贷款利率上浮50%（称为“逾期利息”）计收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和罚息，按逾期利率按月在结息日或结息日的对日计收复利。因此华彩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所欠本金的罚息和复利。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与华彩公司及第三人南储湖北分公司签订了《动产质押监管协议》，华彩公司已于2015年7月31日将其相关货物作为质押物交给第三人南储湖北分公司监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质押合同自质物移交于质权人占有时生效。因此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的质权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一条规定“债务履行期届满质权人未受清偿的，可以与出质人协议以质物折价，也可以依法拍卖、变卖质物。质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出质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本案中，双方约定的是动态质押，民生银行武汉分行有权就行使质权时的财产优先受偿。截止2018年8月10日，经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华彩公司及第三人南储湖北分公司三方盖章确认，质押物库存为：镀锌卷板1313.545吨、镀铝锌板545.085吨、彩涂卷板775.192吨。一审法院经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申请，已对上述质押货物进行了查封保全。因此，民生银行武汉分行有权就上述已查封的质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优先受偿。邱放鸣、庄迦勒、黄怀军均与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签订了《最高额担保合同》。依照合同的约定，邱放鸣、庄迦勒、黄怀军均应为华彩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因此，本案中，邱放鸣、庄迦勒、黄怀军应在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实现质押权并优先受偿后仍然不足时为华彩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民申银行武汉分行还主张华彩公司向其支付差旅费及质押物保管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华彩公司根据合同的约定应对其所欠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的借款承担偿还本金以及逾期罚息等合同义务，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向华彩公司主张差旅费并无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与华彩公司及第三人南储湖北分公司签订的《动产质押监管协议》并未对保管费用的支付进行明确约定，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也没有向第三人南储湖北分公司垫付过保管费用，因此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向华彩公司主张质押物保管费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质押物保管费，应由第三人南储湖北分公司根据其与华彩公司签订的合同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黄石华彩钢板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偿还借款本金8003549.81元，并支付相关罚息和复利（自2017年起12月22日起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二、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有权对黄石华彩钢板有限公司提交的质押物镀锌卷板1313.545吨、镀铝锌板545.085吨、彩涂卷板775.192吨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在上述借款本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邱放鸣、庄迦勒、黄怀军对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在实现对黄石华彩钢板有限公司的质权并优先受偿后仍未受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华彩公司负担67800元，民生银行武汉分行负担14000元。案件保全费5000元，由华彩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南储湖北分公司提交了以下三组证据：证据1、2012年至2015年南储湖北分公司与华彩公司签订的《动产质押监管协议》、《储存监管物品协议书》、《租赁仓库合同书》、2013年10月至2015年7月25日期间的《抵/质押物库存表》若干，以证明南储湖北分公司自2012年9月13日入驻监管仓库后，一直与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华彩公司合作货押监管业务，至今未撤出监管仓库。证据2、2015年至2018年《抵/质押物库存表》、监管费付费流水、监管费用确认函、监管费发票，以证明南储湖北分公司为履行监管责任制作了相应单据，华彩公司认可南储湖北分公司的监管工作并为此支付了相应监管费用。证据3、2019年5月15日《抵/质押物库存表》，以证明监管物实际库存量以及库存仍然满足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的要求。华彩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该组证据形成在2015年7月份之前，与本案没有关联；第二组证据，对加盖印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没有加盖公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有部分证据在2015年之前形成，与本案没有关联；对第三组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可。民生银行武汉分行、黄怀军对三组证据的三性均不持异议。庄迦勒、邱放鸣同意华彩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南储湖北分公司提交的上述三组证据虽然均加盖其公司印章及骑缝章，但与案涉纠纷并无直接关联，不作为证据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由于一审被告庄迦勒是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于涉港民商事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规定，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的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问题，参照适用本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各方当事人援引相同国家的法律且未提出法律适用异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当事人已经就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做出了选择。”本案中，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与庄迦勒所签《最高额担保合同》（编号：DB1500000090950）并未就合同适用的法律作出约定，但在诉讼过程中，双方均援引我国内地法律且未提出法律适用异议，因此，本院依法认定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与庄迦勒就双方之间的担保合同关系选择适用我国内地法律。关于华彩公司上诉主张的复利的计算基数问题，中国人民银行印发的《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短期贷款（期限在一年以下，含一年）“具体结息方式由借贷双方协商确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第二款关于罚息利率规定：“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根据上述规定，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本案中，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与华彩公司签订的三份《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均约定，对华彩公司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和逾期罚息，按逾期利率按月在结息日或结息日的对日计收复利。该约定不违反上述规定，华彩公司应依约还款付息。因此，一审判令华彩公司依据合同约定支付复利并无不当，对华彩公司关于一审判令其支付相关复利不符合法律规定，有违公平原则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1800元，由黄石华彩钢板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鲁 杨审判员 余 俊审判员 林向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程建晓书记员杨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