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皖01行终6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曼哈德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马鞍山南路66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93598937A。法定代表人李强，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雅楠，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徐继伟，安徽权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包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包河大道1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111002992648A。法定代表人孙烨，局长。委托代理人王俊，安徽皖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合肥市政务新区环路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100002990693K。法定代表人吴松保，局长。委托代理人吴成，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彭常俊，男，1966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遂平县。委托代理人储修青，安徽瀛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曼哈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曼哈德公司）与被上诉人合肥市包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包河区人社局）、被上诉人合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工伤认定和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8）皖0111行初14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曼哈德公司委托代理人张雅楠、徐继伟，被上诉人包河区人社局委托代理人王俊，被上诉人市人社局委托代理人吴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彭常俊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06年10月13日，曼哈德公司经登记成立。2014年12月1日，曼哈德公司与彭常俊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截至2017年11月30日，工作岗位为安装技师。2017年6月22日16时10分左右，彭常俊驾驶电动自行车行至合肥市云谷路合肥星泓金融创新城工地门口时被他人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撞伤，彭常俊被认定为无责任。自该日起至2017年8月2日，彭常俊在合肥市滨湖医院接受住院治疗，诊断为右胫骨下端骨折、右腓骨近端骨折、右手小指指骨远节骨折（开放性）、软组织挫伤。2017年11月15日，郭某、魏春利以同事身份分别出具书面证明，确认彭常俊自2017年2月13日起迁居于合肥市京华世家小区3幢304室。2017年12月7日，彭常俊向包河区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2017年12月11日，包河区人社局予以受理。2017年12月13日，包河区人社局向曼哈德公司邮寄送达包河举【2017】0114号《工伤认定举证通知》。2017年12月19日，曼哈德公司提出书面异议，认为其与彭常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该第三人的社会保险费亦由其他单位缴纳。2018年1月19日，包河区人社局就彭常俊所受伤害分别向郭某、魏春利、彭常俊进行调查核实，彭常俊称其于事发当日系在下班回家途中受到交通事故伤害。2018年2月2日，包河区人社局作出包河工认【2018】005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确认彭常俊所受伤害为工伤。2018年2月8日，包河区人社局将该决定书邮寄送达曼哈德公司。2018年4月2日，市人社局受理曼哈德公司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2018年4月4日，市人社局向被申请人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8年4月17日，被申请人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2018年5月10日，市人社局通知彭常俊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2018年6月5日，市人社局向行政复议参加人送达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2018年6月29日，市人社局作出合人社复决[2018]3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018年7月24日，市人社局将该行政复议决定书邮寄送达曼哈德公司。2018年8月7日，曼哈德公司不服该复议决定，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8月15日，该院依法通知彭常俊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工伤认定决定的合法性，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本案书面劳动合同表明彭常俊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彭常俊具备申请工伤认定的前提条件，包河区人社局在受理后向彭常俊送达举证通知，符合法定程序。包河区人社局在进行调查核实后，确认彭常俊系在下班途中受到本人无责的交通事故伤害，作出包河工认【2018】005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该行政行为并无违法之处。即使如曼哈德公司所称，彭常俊于事发当日存在擅自提前下班的情形，亦只能表明其违反了原告的规章制度，但该情形并不属于法定的不得认定为工伤的情形，因此，第三人所受伤害被认定为工伤并无不当。即使如曼哈德公司所称，彭常俊的社会保险费系由其他单位为其缴纳，亦不能表明曼哈德公司与彭常俊之间未建立劳动关系，因为社会保险问题并非衡量劳动关系是否建立的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的规定，曼哈德公司自用工之日起即与第三人建立劳动关系。《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曼哈德公司虽认为彭常俊并非在下班途经的合理路线上受伤，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对此加以证明。关于行政复议程序的合法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60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60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30日。”本案中，市人社局于2018年4月2日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未超过法定期限。综上，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曼哈德公司要求撤销包河区人社局作出的包河工认【2018】005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诉讼请求，驳回曼哈德公司要求撤销市人社局作出的合人社复决[2018]3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曼哈德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8）皖0111行初146号行政判决；二、请求撤销被上诉人合肥市包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包河工认（2018)0051号《工伤认定书》；三、请求撤销被上诉人合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合人社[2018]32号《复议决定书》；四、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一、两被上诉人在本案处理过程中均存在诸多程序违法问题，一审法院对有关事实并未审查。（一）被上诉人包河区人社局未能在规定的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及证据，视为没有证据，应该撤销工伤认定决定书。根据被上诉人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材料显示，其于2018年4月3日将落款日期为4月2日的合人社复答[2018]032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附件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邮寄送达给被上诉人包河区人社局，并要求其收到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之日起10日内，提交书面答复以及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被上诉人包河区人社局于2018年4月4日收到，却于2018年4月17日才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目录。从时间上来看，被上诉人包河区人社局未能在法定的10日内提交书面答辩和证据材料。从证据形式上看，被上诉人包河区人社局提交的仅仅是证据目录，并未提交证据实体材料。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被申请人不按照本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提交书面答复、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以及和其他材料的，视为该具体行政行为没有证据、依据，决定撤销该具体行政行为。因此，被上诉人市人社局应当在复议阶段撤销被上诉人包河区人社局的工伤认定决定书，但是，被上诉人市人社局没有依法作出。（二）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市人社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延期决定已经经过行政机关负责人的批准，程序存在瑕疵，应当撤销复议决定书。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情况复杂的，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就本案而言，被上诉人市人社局一审中并未向法庭提交延长并经行政机关负责人批准的证据，因此，视为该延期决定没有证据。（三）被上诉人合肥人社局于2018年4月2日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却于2018年7月23日才邮寄《复议决定书》，即使延期决定合法，作出复议决定的期限也已经远远超过法定的期限。即使延期决定合法，被上诉人市人社局也确实在2018年6月29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但是为何在24天后才邮寄，被上诉人并没有作出合理解释。综上，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的规定，行政行为违反法定程序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撤销该具体行政行为，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已经明确向一审法院说明了上述程序问题，但一审判决书对上述程序问题均未给予认定及说明。二、被上诉人包河区人社局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所依据的基础已经不存在，一审法院对此未能查清事实。证人郭某当庭明确表示，2018年1月19日在被上诉人包河区人社局所作的笔录系在第三人彭常俊欺骗下形成的，彭常俊以需要和顺丰公司打官司为由要求他们去作笔录，而不是为了工伤案件才做的笔录，因此，本案中，两份关键笔录的合法性存疑，该笔录不能作为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依据。三、第三人彭常俊受到的伤害不属于司法解释中的“上下班途中”的情形，不属于工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第三人彭常俊在工作时间内，未经项目经理同意，擅自离开工作岗位回家，属于早退行为，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行政保险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中的“上下班途中”的情形。（一）不属于合理时间内。事故发生时间为下午4点10分左右，而根据地图导航路线显示，从江淮轻卡基地项目到事发地点至少需要半个小时左右，可以推出彭常俊在下午3:30左右就已经离开工作岗位。首先，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考勤管理规定，结合丁继桥、王安江、魏春利、郭某的描述，即使说上诉人目前的作息时间是下午5:30下班，如果是在下班途中，那应该至少是下午5:30以后的事情，因此，彭常俊的受伤事实不能认定为在合理时间内发生的。其次，作为项目现场管理人员，彭常俊在工作时间内的活动自然受到公司以及项目经理的约束。公司管理是否严格，并不代表公司没有管理，不能因为劳动者个别时间擅离职守，就意味着公司对劳动者的行为表示支持，导致公司的作息制度对劳动者毫无约束，劳动关系最基本的要素之一就是劳动者要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如果按照彭常俊的理解，事情做完了就可以提前走，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只要没事干就不需要待在公司，这与劳动关系的基本要素相违背。作为现场管理员，在工作时间内擅离职守，且没有向项目经理报告，属于早退行为，不应当被鼓励。（二）不属于合理的路线。首先，被上诉人包河区人社局没有查明案件事实，路线图中表明的地点根本不是真实发生的地点。可以说路线图路中标明的地点云谷路与宿松路交口，属于正常下班路线，但是本案中，真实事故发生的地点并不在此，而是在云谷路与贵州路交口。其次，既然事故发生地点位于云谷路与贵州路交口，那么该地点就不属于合理路线。因此，被上诉人包河区人社局就工伤认定事宜未能查清案件事实，所谓的合理线路完全偏离真实事故发生地，而事故发生时间也不在下班时间，因此完全不属于司法解释中“上下班途中”的情形，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主要证据不足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撤销具体行政行为。（三）一审法院认为“即使如原告所称，第三人于事发当日存在擅自提前下班的情形，亦只能表明第三人违反了原告的规章制度，但该情形并不属于法定的不得认定为工伤的情形”，对该观点上诉人不能接受。首先，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偶然性，彭长俊提前离岗才导致案涉交通事故的发生，也就是说，如果彭长俊按照规定时间上下班，案涉事故是不会发生的，将彭长俊提前离岗所产生的责任归于上诉人，对上诉人实属不公。另外，司法解释对“上下班途中”的情形作出了明确规定，要求是合理时间往返于工作地与住所地的合理线路的上下班途中。本案中，彭长俊提前离岗导致事故发生在非合理时间内，因此，不属于该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不能认定为工伤。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为工伤，同时，行政复议程序违法，一审法院亦未对此审查清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包河区人社局答辩，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应予维持。从原审第三人提供劳动合同和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以及第三人在上班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结合证人证言，可以进一步确认第三人，上下班发生交通事故，符合认定工伤条件。上诉人在行政复议以及行政诉讼一审过程中只是对第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提出异议，并未对其他实体以及程序提出过质疑，这一点从其行政复议申请书、一审的行政起诉状，可以看出只是对劳动关系提出过质疑，虽然被上诉人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提出相关的证据，但毕竟在行政复议中向复议机关提交相关的证据，该证据足以证明其工伤认定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市人社局坚持一审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彭常俊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新的陈述意见。被上诉人包河区人社局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及证明目的：工伤认定申请表、第三人的居民身份证、原告的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路线图、出院录、劳动合同、证明及其证人的居民身份证、工伤认定举证通知及其送达证明、原告在行政程序中提交的书面异议、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认定工伤决定书及其送达证明被上诉人市人社局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及证明目的：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及其送达证明、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其送达证明、行政复议答复书及其证据目录、参加行政复议告知书及其送达回证、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及其送达证明、行政复议决定书及其送达证明上诉人曼哈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及证明目的：1.营业执照，用以证明原告系适格的诉讼参加人；2.认定工伤决定书，用以证明第三人所受伤害不应被认定为工伤；3.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行政复议决定书，用以证明复议机关违反法定程序；4.高德地图截图、证人证言、《考勤休假管理办法》，用以证明第三人于事发当日存在擅自提前下班的情形。原审第三人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上述证据均随案移送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相同，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包河工认〔2018〕005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是否合法；二、合人社复决〔2018〕3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之规定，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上下班途中’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单位宿舍的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二）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配偶、父母、子女居住地的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三）从事属于日常工作生活所需要的活动，且在合理时间和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四）在合理时间内其他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前述可以认定为“上下班途中”的四种情形均有“合理时间”的要求，即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在据此作出认定为工伤的决定之时，必须查明的一个重要事实就是“合理时间”，脱离了这一重要事实的客观、真实之审查，其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则缺乏事实依据。结合本案，包河区人社局认定工伤就是根据前述《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之规定而作出，但是并未对原审第三人彭常俊发生事故当天离开单位时间之合理性进行审查，亦未审查上诉人公司的工作制度，尤其是其中的上下班制度和相关的请假报告制度，据此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缺乏事实依据，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据此，市人社局作出的复议决定亦应予以撤销。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当予以撤销。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8）皖0111行初146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合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的合人社复决〔2018〕3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撤销合肥市包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2月2日作出的包河工认〔2018〕005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四、合肥市包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对彭常俊的工伤认定申请重新作出决定。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人民币各50元，共计人民币100元，由被上诉人合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和被上诉人合肥市包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琦审判员  潘攀审判员  张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丁丰附本裁判文书适用的相关法律规范：《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