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终101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蚌埠市奇光照明电器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沁雅花园凯旋城商业3号楼3-5号。 法定代表人：张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岭，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籁拓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汤口路2766号香馨创谷产业园14#厂房201西单元。 法定代表人：陈永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寿敏，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蚌埠德豪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燕南路1308号院内1号车间。 法定代表人：李良平。 上诉人蚌埠市奇光照明电器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蚌埠奇光公司）与被上诉人安徽籁拓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籁拓公司）、原审被告蚌埠德豪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蚌埠德豪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191民初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蚌埠奇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安徽籁拓公司向蚌埠奇光公司支付加工费12万元及利息,并判决安徽籁拓公司承担一审与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认定下列案件基本事实,且认定安徽籁拓公司“在项目验收合格后,应积极主动履行售后服务职责,才能按约定受领对应年份的尾款”,与客观事实不符。1.蚌埠奇光公司与安徽籁拓公司在《项目合作合同》第七条约定“1.合作成员对依照合同分配的、或依照合同规定所应承担的协作义务,因不可抗拒的事由确实无法承担的,应在不可抗拒的事由发生后48小时(时间)内,及时通知双方……”。2.蚌埠奇光公司与安徽籁拓公司在《项目合作合同》第三条约定“3.具体的安装及售后要求和标准以甲方和投标方合同规定为准(附合同复印件)”。同时,安徽籁拓公司与原审被告在《LED显示屏合同书》第八条“1保修乙方对其所提供的货物免费保修3年,保修期从验收合格开始。乙方应在接到报修通知后48小时内上门维修……”,附件《项目技术参数以及双方对该合同补充的责任与义务》约定“7.售后保修时,甲方落实专人报修,报修记录以电子邮件方式双方记录备案(响应时间也以)电子邮件收发时间为准)。乙方有权不理会非专人报修”。上列事实表明,蚌埠奇光公司所提供的售后服务是免费的,且提供售后分服务的前提是安徽籁拓公司履行了事先报修义务。这是涉及到本案处理结果的基本事实,一审法院应调查核实,不应遗漏或者视而不见。并且,安徽籁拓公司对其辨称的蚌埠奇光公司没有完成合同义务的事实举证不能,一审法院认定安徽籁拓公司“在项目验收合格后,应积极主动履行售后服务职责,才能按约定受领对应年份的尾款”,缺乏证据,明显错误。 二、一审法院认定安徽籁拓公司“在第二次验收未通过后拒绝进行第三次整改,且之后未主动进行售后维护、保养、巡视的义务,其行为已明确表明其不再履行该合同”,证据不足,也违背客观事实。1.按照《项目合作合同》的约定,劳务交通费不在30万元安装费之列。安徽籁拓公司拒不支付第一次整改所产生的劳务交通费,蚌埠奇光公司依法有权不给予第二整改,但不能推定蚌埠奇光公司不愿意进行售后服务。2.如前所述,蚌埠奇光公司提供售后服务的前提是安徽籁拓公司履行了通知报修义务，安徽籁拓公司为了给不支付12万元安装费创造莫须有的条件而故意不向蚌埠奇光公司报修,导致蚌埠奇光公司主观上不知道需要给予售后服务,客观上也无法给予售后服务,并非蚌埠奇光公司不愿意提供售后服务。3.案涉ＬＥＤ显示屏数量实际高达320套（合同约定的是319套）,零散分布于蚌埠市五区（含高新区与经开区）、三县所辖的320个社区与村落。在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蚌埠奇光公司没有义务主动进行售后维修。一审法院要求蚌埠奇光公司主动进行售后服务,不仅是在给蚌埠奇光公司创设合同义务,更是在强人所难。4.在蚌埠市全国,买卖或加工安装领域的售后服务,都是买家在需要售后服务时主动联系卖家,然后卖家再根据买家的需求上门给予售后服务。这是早已形成的众所周知的行业现状。一审法院要求蚌埠奇光公司主动进行售后服务,违背基本的社会常识与交易习惯。上列四个事实与理由表明,蚌埠奇光公司没有义务主动给予售后服务,需要安徽籁拓公司事先报修。在安徽籁拓公司如约事先报修的前提下,蚌埠奇光公司拒不提供售后服务的,才能认定蚌埠奇光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在安徽籁拓公司故意不向蚌埠奇光公司报修、不履行协助义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安徽籁拓公司的“行为已明确表明其不再履行该合同”,缺乏证据,明显错误。 三、一审判决错误理解与适用合同约定与法律规定,从而导致错误判决驳回蚌埠奇光公司要求支付加工费12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1.《项目合作合同》第三条第1项关于加工费的给付条件的约定具体明确,即验收合格后于每年6月30日前支付4万元,并未把提供售后服务作为付款成就条件。安徽籁拓公司于时隔三年后在本案中以蚌埠奇光公司未提供售后服务为由拒绝付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也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应给予支持。2.在加工承揽法律关系中,蚌埠奇光公司的主合同义务是完成319套LED显示屏的安装。相应地,安徽籁拓公司的主合同义务是及时足额支付30万元加工费。这是互为对价的主合同义务。在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售后服务应认定为从合同义务,不能以未完成从合同义务来对抗或免除主合同义务。更何况,《LED显示屏合同书》第八条第1项还有“免费保修3年”的明确约定。3.根据《项目合作合同》第七条第1项,《LED显示屏合同书》第八条第1项以及附件《项目技术参数以及双方对该合同补充的责任与义务》第7条的约定,参照售后服务的社会常识与交易习惯,蚌埠奇光公司给安徽籁拓公司提供售后服务需要满足两个条件,一是安徽籁拓公司确实需要售后服务,二是安徽籁拓公司及时派专人以电子邮件方式告知蚌埠奇光公司缺少任何一个条件都不能视为安徽籁拓公司需要售后服务,更不能视为蚌埠奇光公司不愿意提供售后服务。从LED显示屏安装交付后,安徽籁拓公司从未向蚌埠奇光公司报修过,也未提出过自行维修。相反,蚌埠奇光公司起诉前多次联系安徽籁拓公司时,安徽籁拓公司均陈述“等我到蚌埠后就结算”,从来未提出过未进行售后服务不再支付12万元加工费的抗辩。4.案涉LED显示屏数量多,分布区域广。按照市场价格,仅安装费用至少需要40万元。签订合同时,由于安徽籁拓公司承诺有其他项目与蚌埠奇光公司合作,蚌埠奇光公司才勉强同意分期支付30万元。否则,无论如何,蚌埠奇光公司不会同意这个价款,更不会同意分期付款。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安徽籁拓公司不仅未把其他项目交给蚌埠奇光公司做,还故意不向蚌埠奇光公司报修、不履行协助义务,给蚌埠奇光公司造成较大经济损失。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也应当认定付款条件已经成就。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既没有事实依据,又不合法、不合理。如不撤销原判,如不改判驳回安徽籁拓公司企图钻法律空子提出的抗辩理由,将显失公平、公正,并导致蚌埠奇光公司损失惨重。为维护法律的严肃性与法律的公平、正义,以及维护蚌埠奇光公司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恳请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安徽籁拓公司向蚌埠奇光公司支付加工费12万元及利息,并判决安徽籁拓公司承担一审与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安徽籁拓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驳回上诉，理由如下： 蚌埠奇光公司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无权按照合同约定价款要求付安装款项。蚌埠奇光公司安装的设备没有通过验收、无法正常使用，后期安徽籁拓公司另行组织施工队继续整改、重新安装方通过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安徽籁拓公司花费数十万元，蚌埠奇光公司的安装行为只是表面完成任务，但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没有通过验收合格，部分安装的施工属于无效行为，只有合格的部分才为安徽籁拓公司实际应该给付的安装施工量，双方应该实际核对或第三方评估应付工程款项，蚌埠奇光公司在一审的起诉缺乏必要的证据，无法证实其有效的安装部分及安徽籁拓公司应付的工程款金额。 以上的理由依据为《LED显示屏合同书》第六条（付款条件），该合同为安徽籁拓公司与蚌埠奇光公司的参照合同并作为附件且双方在该合同上盖章确认，作为双方合同的约定内容，付款条件为：开始安装首付30%，其后付款条件为投入使用并经正式验收合格为前提，第6条第2款约定了验收方法由蚌埠市采购中心决定委托验收的部门及具体如何验收的权利，及蚌埠市质量监督检测中心检测验收项目的约定，另外在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合同》第3条的付款方式也明确除首付款10万元以外，均以验收合格为付款前提。 另外，一审中安徽籁拓公司提起了反诉，要求蚌埠奇光公司返还多付的工程款及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以第二被告豪德公司送达困难为由，让安徽籁拓公司另行诉讼，安徽籁拓公司因此没有提起成功。 售后服务为蚌埠奇光公司的主合同义务，其中途无故终止合同履行，导致此后售后服务由安徽籁拓公司花去几十万元的人工费而完成，蚌埠奇光公司无权仅依据合同约定价款要求全部付款。 在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合同》第2条第1款第1项约定蚌埠奇光公司负责制作安装及售后，该合同第3条第1款合作范围约定蚌埠奇光公司负责具体安装和三年售后服务，以上表述明确约定售后服务属于蚌埠奇光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且实际中安装的设备属于露天使用，自然损坏严重、多种原因导致无法使用属于频发发生的常态，售后需要大量人力物力，因此售后不是附随义务，而属于合同主要义务。 该合同第3条第1款还约定了分期付款方式，验收合格后3年，分年度付款，也是对应给付相应售后服务的款项，其说明售后属于主要合同义务，既然蚌埠奇光公司没有去完成售后，即无权主张相应售后部分的款项。 至于整改费用问题，蚌埠奇光公司与安徽籁拓公司均有责任，其主要原因是蚌埠奇光公司的安装工艺不合格造成，蚌埠奇光公司应承担80%的责任，但一审法院从公平角度出发且无法鉴定双方过错大小，因此判决双方各自承担50%的责任，安徽籁拓公司对此也就没有提起异议，是因为涉及金额不大，上诉无实际意义，且安徽籁拓公司保留了另行诉讼的权利。 蚌埠奇光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安徽籁拓公司支付加工费12万元及利息损失（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第一个4万元从2016年6月31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第二个4万从2017年6月31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第三个4万从2018年6月31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安徽籁拓公司赔偿蚌埠奇光公司因更换外接电源线产生的直接经济损失6万元（2000元每日×返还时间30天）；3、蚌埠德豪公司在欠付安徽籁拓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蚌埠德豪公司（甲方）与安徽籁拓公司（乙方）签订一份《LED显示屏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经项目评审委员会评审，将蚌埠市失业保险和就业管理服务中心采购村村通LED显示屏产品及施工安装项目授予乙方，数量共319套，包含LED户外显示屏、显示屏控制器、控制软件、屏体结构及装饰、电线电缆及服务器等。2014年12月12日，安徽籁拓公司（甲方）与蚌埠奇光公司（乙方）签订《项目合作合同》，约定：乙方和甲方建立LED显示屏等光电产品合作方案，甲方在合作期内所有关于LED显示屏等光电项目全部由乙方制作安装及售后，甲方给乙方合作的LED光电产品（所有项目材料由甲方提供），安装加工及售后全部由乙方全权负责，本次项目售后服务时间为最终用户验收合格之日起三年，甲方所提供的项目材料及售后所需材料必须是正规厂家合格产品，如因甲方提供的原材料质量问题造成的工程损失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甲方应补偿给乙方劳务交通费每天2000元。本项目共计319套，乙方负责具体安装和三年售后服务（维护材料甲方提供），项目施工前预付10万元，项目制作验收合格付8万元，验收合格一年期付4万元，验收合格两年期付4万元，验收合格三年期付4万元（每年6月30日前付清）。具体的安装及售后要求和标准以甲方和投标方合同规定为准。 上述合同签订后，安徽籁拓公司于2014年12月29日支付10万元首付款，蚌埠奇光公司于2015年1月完成319套LED显示屏的安装工作，蚌埠德豪公司在施工报告单处签字盖章予以确认。 2015年2月5日，蚌埠市政府采购中心委托蚌埠市产品质量监督检测中心对案涉项目进行验收，发现项目中有不符合皖Ｃ-×××××-ＣＧ-Ｚ-237招标文件技术需求书质量要求的情况并发出限期整改通知书。2015年2月6日，安徽籁拓公司向蚌埠奇光公司支付1万元。2015年2月10日，蚌埠德豪公司向安徽籁拓公司发出整改通知，载明经验收有两项产品和安装工艺不合格，其中电源线招标要求ＢＶ2.5铜芯，实际使用ＲＶＶ0.75，服务器配置不够，安装工艺部分外接电源线外漏、走线不规范、架空线路没钢丝绳，显示模组不平整、缝隙不均匀、模组错位严重、部分显示不正常。2015年5月15日，蚌埠市产品质量监督检测中心出具《政府采购产品质量验收报告》，主要内容为：自2015年2月5日现场验收发现有不符合招标文件技术需求书质量要求的情况并发出限期整改通知书后，4月24日至5月8日再次对已安装ＬＥＤ显示屏的村进行随机抽查进行现场验收，其中外接电源线的规格型号与招标文件不符、服务器的规格型号与招标文件不符、部分ＬＥＤ显示屏有缺笔划现象、部分显示屏的220Ｖ外接电源接线不规范存在安全隐患，本次质量验收不通过。2015年5月23日，蚌埠德豪公司再次向安徽籁拓公司发出整改通知，载明：二次验收结果显示，主要问题集中在电源线线径不合格，外接电源接线不规范和安装工艺不符合标准三个方面，要求在45天内再次整改，按合同要求更换成ＢＶ2.5铜芯电缆线，另行安排具有安装能力和资质的专业人员施工等。2015年6月3日，安徽籁拓公司向蚌埠奇光公司支付2万元。2015年10月27日，蚌埠市产品质量监督检测中心再次出具《政府采购产品质量验收报告》，载明本次村村通ＬＥＤ显示屏项目一期工程质量验收通过。2015年11月21日，安徽籁拓公司向蚌埠奇光公司支付8万元。 另查明，自验收合格后案涉项目的售后服务均由安徽籁拓公司自行完成。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蚌埠奇光公司与安徽籁拓公司在履行案涉合同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合同签订后，安徽籁拓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了首付款，蚌埠奇光公司也完成了全部LED显示屏的安装，第一次及第二次未通过验收的主要原因均是部分产品不符合招标文件的要求以及安装工艺不合格，根据《项目合作合同》的约定，项目材料由安徽籁拓公司提供，蚌埠奇光公司负责安装施工，故导致二次未通过验收的原因是安徽籁拓公司提供的材料不合格与蚌埠奇光公司安装工艺不合格共同造成，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均存在违约行为。 其次，关于售后服务在案涉合同中属于主义务还是从义务的问题。案涉两份合同对售后服务的具体内容均未明确，但结合案涉项目为户外LED显示屏的特性，以及双方在合同中对尾款支付方式的约定，应当认定售后服务在案涉合同中属于主义务，蚌埠奇光公司在项目验收合格后，应积极主动的履行售后服务职责，才能按约定受领相对应年份的尾款。现双方对售后服务实际由安徽籁拓公司完成并无异议，故蚌埠奇光公司主张支付12万元合同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第三，关于整改及整改费用问题。蚌埠奇光公司抗辩称未进行售后服务是因为安徽籁拓公司不支付整改费用（2000元/天），以及并未接到通知需要进行售后服务。整改费用仅是双方合同中的一个次要条款，该条款是否恰当充分的履行，并不当然影响整个合同目的的实现。蚌埠奇光公司仅以此为由在第二次验收未通过后拒绝进行第三次整改，且之后未主动进行售后维护、保养、巡视的义务，其行为已经明确表明其不再履行该合同，因此该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整改费用的支付，安徽籁拓公司对第一次整改中材料是由其提供的事实予以认可，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蚌埠奇光公司支付相应的补偿。同时，蚌埠奇光公司的安装工艺问题同样也是验收未通过的原因之一，故一审法院依据公平原则，确定安徽籁拓公司按1000元/天支付补偿费用，整改期共计30天，合计3万元。 第四，关于蚌埠德豪公司的责任问题。案涉合同是蚌埠奇光公司与安徽籁拓公司所签，在无其他法律规定的情形下，蚌埠奇光公司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主张蚌埠德豪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缺乏依据，其仅能向合同相对方主张相应的权利，故其要求蚌埠德豪公司在欠付安徽籁拓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安徽籁拓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蚌埠奇光公司支付补偿款3万元；二、驳回蚌埠奇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900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合计5420元，由安徽籁拓公司负担903元，由蚌埠奇光公司负担451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4年12月12日，安徽籁拓公司与蚌埠奇光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合法有效。根据案涉合同第二条第四项约定，甲方给乙方合作的LED光电产品（所有项目材料由甲方提供），安装加工及售后全部由乙方全权负责，本次项目售后服务时间为最终用户验收合格之日起三年，并在第三条第一项约定了付款的金额和时间顺序。其中约定验收合格前共付款18万元，验收合格后每年各付款4万元。从上述约定的付款顺序来看，验收合格付款18万元即为安装费用，之后的每年4万元应为售后服务费用。根据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在验收合格之后所有售后服务均为安徽籁拓公司提供，因此蚌埠奇光公司主张该款项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蚌埠奇光公司诉称之所以没有提供售后服务，是因为安徽籁拓公司并没有提出要求。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工程在第二次验收不合格之后，蚌埠奇光公司与安徽籁拓公司因为工程款产生矛盾，进而拒绝进行第二次整改，系以行为表明其已终止对合同的履行，而此后蚌埠奇光公司再以安徽籁拓公司没有通知其进行售后服务为由主张后三年计12万元款项，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 综上，蚌埠市奇光照明电器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蚌埠市奇光照明电器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亚娟 审判员  古开利 审判员  马 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刁春晖 附：相关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