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23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欧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吴中路1189号2幢403室。法定代表人：武庚银，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声，上海市外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卢涛，男，1984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赣州市会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卢振宇，男，1969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卢涛、卢振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皓敏、严海平，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欧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欧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卢涛、卢振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15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欧亚公司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三项；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一份摩托车上牌额度。其主要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以一辆沪牌旧摩托车加9万元差价向上诉人置换了一辆新摩托车和一份摩托车上牌额度。后被上诉人将置换给上诉人的旧摩托车偷出，又将新、旧两辆摩托车卖出，上述摩托车上牌额度亦已使用。然而摩托车上牌额度市场价格较高，最高曾达到38万元，目前也在30万元左右。2、摩托车牌照与摩托车上牌额度并非捆绑是可分离的，在市场中也可合法受让。因此，原审确认被上诉人作价18万元偿还上诉人既有失公允，又使被上诉人通过该交易获利颇多。被上诉人卢涛、卢振宇辩称，本案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主要理由为，摩托车上牌额度不是可以单独交易的商品，其市场交易不具备可操作性。就案件事实而言，新摩托车由于环保问题无法上牌，导致被上诉人的涉案合同根本目的无法实现。同时，被上诉人积极与上诉人沟通，已将卖出的旧摩托车购回，原合同可以继续履行。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支付37万元是基于扣除9万元差价和5万元折旧使用费的情况下，其并没有因此获利。欧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以旧换新补差价的摩托车买卖合同；2、卢涛、卢振宇返还同种类的有合法进口手续的原厂全新印第安1811CC摩托车（英文名ROADMASTER）一辆或折价赔偿；3、卢涛、卢振宇归还用于摩托车上牌的《上海市机动车转出/迁出行政区域（转移/变更）更新证明》一份（即摩托车上牌额度）。卢涛、卢振宇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双方口头约定的以旧换新买卖合同继续履行；2、欧亚公司赔偿印第安56KTRAAA摩托车不能上沪牌所造成的贬值损失26.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欧亚公司与卢涛口头约定，由卢涛以旧车（带牌）一辆并补差价9万元，与欧亚公司置换新车一辆，欧亚公司另提供上牌额度单。嗣后，双方各自向对方交付了车辆。卢涛交付的旧车带车牌，牌号为沪AXXXXX，车辆类型普通二轮摩托车，品牌型号印第安牌56KCCVAA，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卢振宇，车辆注册日期2014年6月5日，另卢涛向欧亚公司支付了补差款9万元。2015年10月13日卢涛就新车签署客户交接清单，清单载明的单证、票据、实物等显示新车品名及型号为印第安1811CC摩托车ROADMASTER，出厂日期2014年9月，入境日期2014年11月27日，欧亚公司于2015年10月13日开具的发票金额为33万元。后新车因环保问题未能上牌，双方协商未果，卢涛遂于2015年12月18日以借用的名义将已交付给欧亚公司的旧车取回，但未将新车返还欧亚公司。2017年2月，卢涛以卢振宇的名义将新车出售案外人廖某，相关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车价为6.2万元。2017年7月卢涛又将旧车出售案外人陈某，并办理了车辆转移登记的手续，后于2018年10月卢涛又将旧车购回，目前旧车重新登记至卢振宇名下。另卢涛表示其已于2017年6、7月左右将欧亚公司交付其的上牌额度单用于其它摩托车辆。一审诉讼中，欧亚公司提供2018年10月21日其就新车开具的金额9万元的销售发票一份，表示新车总价应为42万元。另欧亚公司认可旧车在其占用期间使用费为5万元，卢涛则表示由法院依法处理。经欧亚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上海申威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旧车及上牌额度单的价值进行了评估，评估结论为评估基准日2015年12月18日旧车市场价值为143,502元，以2018年12月的市场价值为参考，摩托车上牌额度价格为18万元。另在评估明细表中载明旧车重置裸车价（含税）为30万元。欧亚公司支付评估费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欧亚公司与卢涛之间达成的摩托车置换协议未悖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已实际履行，应属有效。合同履行过程中，从在案证据显示，当时确实存在新车不能上牌的情形，对此双方应通过协商或其他合理的途径予以解决，但卢涛却采取单方行为自欧亚公司处取回旧车，也未向欧亚公司返还新车和上牌额度单，反而将新车和上牌额度单自行进行处分，其行为明显不当，卢涛将履行合同取得的标的物进行处分的行为可以认定其实际已认可双方合同继续履行，至此卢涛应将旧车返还欧亚公司并配合欧亚公司办理过户手续，诚如其反诉请求所作主张。然卢涛此时却又将旧车出售案外人并办理转移登记，虽然目前卢涛回购了车辆，但车辆的年限及登记状况等实际已发生较大变化，对于欧亚公司订立合同的目的确有重大影响，故欧亚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鉴于卢涛已将新车和上牌额度单进行处分，已不能返还原物，而欧亚公司主张实物赔偿，但从标的物的性质等考虑，今后存在履行或执行困难，故应折价赔偿，但欧亚公司应返还的差价款9万元及补偿占有旧车期间的折旧使用费应予冲抵。关于新车的价格，双方约定不明，欧亚公司主张为42万元，但参考评估报告对于旧车评估节点时的价格、全新购置价的意见及补差款，欧亚公司该主张明显有悖缔约时双方真实意思。根据上述评估意见，欧亚公司开具的面额33万元销售发票应为真实合理，酌情予以采纳。关于上牌额度单的价值，参照评估意见，酌情确认为18万元。关于欧亚公司应补偿的折旧使用费，参照评估意见并结合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双方实际占有标的物情况以及双方过错等因素，从均衡双方利益角度出发，现欧亚公司同意补偿5万元，尚属合理，酌情予以采纳，综上，经两相折抵，卢涛尚应赔偿欧亚公司损失37万元。欧亚公司要求卢振宇承担责任，因卢振宇并非合同相对方，故不予支持。卢涛、卢振宇以新车不能上牌造成其转让新车产生贬值损失26.80万元，并反诉要求欧亚公司赔偿该损失，但该新车系其自行转让，并未与欧亚公司进行协商，其所述转让价格6.2万元明显与市场价不符,故对该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上海欧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卢涛之间就摩托车置换达成的买卖合同关系；二、卢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欧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370,000元；三、驳回上海欧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余本诉诉讼请求；四、驳回卢涛、卢振宇的反诉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850元，由卢涛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5,320元，由卢涛、卢振宇负担；评估费6,000元，由卢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确认，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摩托车的上牌额度是否可以单独交易。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与事实，欧亚公司给予卢涛的摩托车上牌额度已被卢涛本人使用，新摩托车也已被其处分，相关原物已不能返还。欧亚公司并没有提供确实证据予以证明，涉案摩托车上牌额度可以单独交易。一审法院鉴于涉案摩托车及上牌额度已被处分使用，故参照评估意见对新摩托车的价格及上牌额度单的价值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欧亚公司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摩托车上牌额度的上诉请求缺乏证据证实，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欧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50元，由上诉人欧亚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卫平审判员  凌 捷审判员  郑天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沈俊翔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