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62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巴某，住所地赤峰市。法定代表人任某，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某，辽宁坤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某，男，1983年5月26日出生，个体工商户，现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某，巴林左旗林东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巴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2民初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巴某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二项判决并依法改判，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是认定事实错误的判决。案涉工程的用途为养老院，属于公共建筑，应该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和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实施监督管理。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相应的建筑资质，因此双方签订的合同违背有关国家的强制性规范，应属无效合同。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承包方请求发包方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是建设工程竣工并经质检部门验收合格。本案中案涉工程主体工程至今未完工，并且未经质检部门验收合格，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工程款的条件不成就，因此，在被上诉人在案涉工程未完工且未经质检部门验收合格前无权向上诉人主张工程款。原审判决主观臆断认定案涉工程己经竣工且经质检部门验收合格，并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是认定事实确有错误的判决。2、原审判决是适用法律错误的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所指的是发包方因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擅自使用后对承包方所建工程质量的抗辩权以及由工程质量发生的损害赔偿的请求权的丧失，但并不能以此条司法解释来认定承包方所建设的工程质量己经竣工验收且达到合格标准，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未向法庭举出任何关于案涉工程己经竣工检验合格的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混淆上述司法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无视案涉房屋未竣工并未经过质量检验部门验收合格这一事实，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是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判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判决。故上诉人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依据房地产估计报告作出的案涉工程造价的认定是错误的，该报告所鉴定的是房地产市场价值而非被上诉人所施工的工程造价，因此一审法院依据该报告所做出的认定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造价是错误的，所以应当依法对被上诉人所施工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不是对案涉房屋的市场价值进行鉴定，所以一审法院依据该报告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更正。被上诉人李某答辩服判。其答辩意见为：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1、上诉人上诉称涉案的工程用途为养老院，属于公共建筑，不是事实，上诉人现建筑施工的宝乐老年公寓不是人民政府的养老院，是属于以营利为目的，每月收取每位老人托老费的商业性质的“有儿有女”老人出租金老年公寓。2016年6月29日甲方（上诉人）乙方（李某）签定的抵押合同从上下查9行业明确注明用途，商业。2、答辩人原审诉求上诉人承担支付“合同书”约定原材料款，施工费依法有据，上诉人无任何理由拒付，上诉人诉称答辩人承包的工程没通过质监部门没检验，是在说谎欺骗法律，因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定合同书中第五项明确注明了，质量要求，按照国家验收规范标准执行，工程质监部门、监理部门、城建、安全局所有以上部门，全部由甲方负责检验，合同签定后答辩人每天跟着施工方检查验收，合格后才能认可签字。二、答辩人在“合同书”约定的期限内按质按量完成了全部主体工程：1、上诉人与答辩人原审中双方共同委托人民法院指定的鉴定机构，内蒙古恒信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内恒信房估（司鉴）字（2019）第0056号，对答辩人所施工的主体工程进行了公平公正的鉴定，当时签定上诉方，被上诉方都在场，鉴定机构只对答辩人实际出资出料出工的施工部分进行了评估鉴定，对上诉人后雇人施工的外墙保湿防水、刷大白、粘瓷砖水浇地等工程全部抛开未做评估，当时鉴定时上诉方，被上诉方都签字认可，现鉴定报告也有明确注明，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上诉人在以涉案的工程主体至今未完工的说法没有任何证据依据，答辩人主体工程全部完工后，2017年8月上诉人又雇佣李晓慧对于外墙，地板砖、内墙大白进行了装修，这足以证明上诉人对于答辩人的施工工程全面认可后。上诉人又雇佣李晓慧进行答辩人施工以外的工程进行施工的，所以说原审巴林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2民初48号认定的事实是十分清楚准确的，答辩人以无据辩称说法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对于原审（2019）内0422民初48号民事判决依据，答辩人向人民法院提交了6组书证一组照片，3位证人当庭证言，2019年5月28日出具内恒信房估（司鉴）字（2019）第0056号房地产司法鉴定估价报告书的评估鉴定结论，在认真审理核查，二次开庭审理后，又通过巴林左旗人民法院对此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四、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实属在无礼缠诉。上诉人在上诉中应对自己的上诉主张向人民法院提供对本案有关联性和反驳对方的新证据，一直以无事实和证据的说法是没有任何道理的，也是不能成立的，原审庭审中，上诉人对原、被告签定的承包“合同书”没有异议，对答辩人施工出资出料雇工施工无异议，对于2019年5月28日出具内恒信房估（司鉴）字（2019）第0056号房地产司法鉴定估价报告书也无异议。上诉人只对答辩人施工未经质检部门检验为由无据上诉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上诉人在原、被告签定合同时明确注明了工程质检部门，监理部门，城建局，安全局，所以以上部门，全部由甲方负责。对答辩人承包工程上诉人全部按约定程序签字认可才进行下一道工程，对于自己签字承认认可的约定在以无据事由出尔反尔的说法是得不到法律支持的。从原审巴林左旗人民法院的几次开庭审理，至到上诉赤峰中院，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的诉求主张，综合上述，答辩人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无据诉求。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巴某立即给付欠李某建筑宝乐老年公寓二期施工费、材料费、人工劳务费暂定为400万元，实际数字待鉴定评估结论后为准，给付约定违约金利息160万元，合计560万元；诉讼费由巴某承担。事实及理由：2016年6月29日，李某、巴某签订筹建巴某二期的两栋楼房施工工程合同书，合同签订后李某立即组织工人施工，赊欠购进原材料，租赁塔吊开始施工，李某按质、按量施工，基本部分主体工程施工完毕，巴某违约合同，分文不付施工工程款，导致小部分门、窗李某无法购进安装，巴某的违约行为已给李某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李某的原材料都是借高利贷所购买。由李某付利息几十万元，工人、木工、钢筋工的工资全部拖欠，工人每天向李某催要劳务工资，现李某在多次索要无果情况下，请人民法院支持李某诉讼请求。答辩人认为当时房子估价的时候不仅仅是这些钱，因为在上诉人的抵押合同中明确注明第二期的二栋和三栋总价值约710万元，内蒙古恒信公司仅为答辩人的原材料施工费以及各项类似水电费实际的评估，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的辩称说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巴某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解除李某、巴某于2016年6月29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判令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经济损失（以民政每张床位13平米的建筑面积，合多少张床位、到现在为止多长时间的收入以评估为准）；本案诉讼费、反诉费由反诉巴某承担。事实及理由：2016年6月29日，李某与巴某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第八项又约定工程开工工期为2016年7月8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10月30日，李某未按约定的竣工时间完工，至今工程未完工，巴某无法使用该工程，造成巴某巨大经济损失，现李某无经济实力继续建筑该工程，已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李某向巴某主张施工费纯属无理之诉。庭审中巴某放弃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29日，李某与宝乐老年公寓签订建筑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宝乐老年公寓二期扩建建设项目2﹟、3﹟、4﹟楼，李某作为乙方，巴某作为甲方，合同约定甲方将坐落于××旗二期建筑，土建工程以大包的方式承包给乙方，工程造价按每平方米1200元结算。第三项约定，承包范围，甲方负责开槽、回填土，乙方负责地沟管道焊接；第四项约定，乙方负责承包范围，窗子标准价钱控制在每平米200元至220元以里，室内门；第五项约定，质量要求，按照国家验收规范标准执行，工程质监部门、监理部门、城建局、安全局、所有以上部门，全部由甲方负责，如果因此造成乙方停工，甲方补偿一切停工造成的损失；同时要求甲方负责建筑资质；合同第八项又约定工程开工日期为2016年7月8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10月30日，合同第十条约定，付款方式为每栋楼主体完成7日内经巴某宝乐老年公寓验收合格后，每栋楼房付工程款20万元，其余款在工程竣工七日内经巴某宝乐老年公寓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巴某宝乐老年公寓将工程总价款的50%付清，剩余尾款于2017年1月20日付清，扣除工程总价的2%质保金，一年内无工程质量问题宝乐老年公寓退回质保金。合同签订后，李某积极投入人力、物力以及原材料进行施工，李某完成第二栋楼房主体工程后，宝乐老年公寓未按约定给付李某李某2﹟楼20万元的工程款，在此期间李某继续施工，并于2016年10月14日完成验收记录，记录记载完成2﹟、3﹟楼屋面保温及防水已做完，防水保护层已浇筑完，已具备下道工序施工（铺瓦），请建设单位验收。建设单位法定代表人任某签字予以确认。2016年10月27日验收记录，验收内容2#、3#楼内墙砖的已经砌筑完成，膨胀缝已经用膨胀灰封堵完毕，混凝土与砖的接缝已经挂完抗裂网，现在已经具备下道工序施工（内墙抹灰），请建设单位进行验收。建设单位法定代表人任某签字予以确认，并特别标注2016年10月27日，2#楼一层主体砌筑挂网完成。在施工过程中，双方于2016年8月17日签订建设工程补充协议一份，经甲、乙双方签订主承包协议后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内容约定最后验收消防设施需甲方自行解决，同时约定2、3号楼房只负责消防的暗管预埋，乙方不负责穿线。在此期间，双方又于2016年9月23日签订补偿协议一份，协议约定自2016年8月18日，因巴某宝乐老年公寓4号楼房始终不能开工进行施工，给承包方李某造成经济损失为雇佣塔吊2个月，每个月3500元租赁费，两个月计7000元，雇佣塔吊司机5000元工资，雇佣工人40人饭费，合计2000元，雇佣小工费用5000元，合计19000元，宝乐老年公寓协议应付补偿费用的事实。2017年8月1日，宝乐老年公寓又与李晓慧签订承包协议书，将宝乐老年公寓二期2﹟、3﹟楼外墙保温及涂料和装修工程承包给李晓慧，不包括水、电、门窗、楼梯扶手。李某、巴某因宝乐老年公寓未按合同约定给付李某工程款发生纠纷，故诉至一审法院。经李某申请要求对所施工程量进行评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内蒙古恒信房地产土地资产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评估鉴定，于2019年5月28日出具内恒信房估（司鉴）字2019第0056号房地产司法鉴定估价报告书，经鉴定，估价人员根据估价目的，遵循估价原则，按照估价程序，采用科学的估价方法，在认真分析现有资料的基础上，结合影响房地产价值因素的分析及估价经验，确定估价对象房地产在价值时点的市场总价值为4833535元。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及所提交的各种书证及证人证言在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是指当事人就达成的为完成建设工程的建筑、安装等行为，双方明确相互权利义务的合同而产生权利义务纠纷。结合本案，李某与宝乐老年公寓所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符合此案由的特性，因此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比较准确。根据《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规定，对于建制镇、集镇规划区内的公共建筑工程、居民自建两层（不含两层）以上，以及其他建设工程投资额在30万元以上或者建筑面积在300平方米以上的所有村镇建设工程、村庄建设规划范围内的学校、幼儿园、卫生院等公共建筑（以下称限额以上工程），应该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和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实施监督管理。而对于建制镇、集镇规划区内的建设工程投资额在30万元以下或者建筑面积在300平方米以下的市政基础设施、生产性建筑、居民自建两层（含两层）以下住宅和村镇建设规划范围内的农民自建两层（不含两层）以上住宅建设活动（以下称限额以下工程）由各省、自治区、直辖市结合本地区的实际、依据本意见第五条明确对限额以下工程的指导原则制定相应的管理办法。结合本案，李某与宝乐老年公寓就林东镇土龙岗宝乐老年公寓二期第2、3、4号楼房建筑施工一事达成合议，李某本身并没有相应的建筑资质、但就本身施工的工程来看，行政法规有相应的规定，此工程是限额以上的工程，应该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和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实施监督管理，李某需要相关建筑资质才能进行，因此双方就宝乐老年公寓二期第2、3、4号楼房建筑施工一事达成合议合同，虽然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违背有关国家的强制性规范，应该是无效合同，一审法院依法应该予以认定。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的理解与适用》（一）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该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投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已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竣工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已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而李某就双方所达成的合议进行了施工，并且按照约定进行了相应的投工、投料，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及所提交的各种书证在卷佐证，足以认定，因此一审法院对于李某要求巴某给付工程款之诉讼请求，应该予以支持。并且宝乐老年公寓在李某所建筑的2#、3#号楼房主体工程上建设了其他工程，并且李某所建筑施工的每道工序都有宝乐老年公寓的法定代表人任某签字予以确认，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应该认定李某所施工的工程质量符合合同要求，一审法院也应予以确认。而宝乐老年公寓庭审中主张李某并未将3#楼房主体完工，并且所施工程的质量存在缺陷，但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证据支持其此抗辩理由，并且宝乐老年公寓也当庭承认在李某所施工程的基础上又将外墙保温及涂料工程已转包他人进行施工，因此李某享有对宝乐老年公寓追偿索要尾欠工程款的权利，对宝乐老年公寓此项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应为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结合本案，李某已于2016年10月27日将3#楼房主体完工并经巴某的法人任某签字验收，应视为李某按照合同完成工程建设，因此巴某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在2017年1月20日全部给付工程价款，而巴某在2017年8月1日又与李晓慧签订承包协议书，将宝乐老年公寓二期2﹟、3﹟楼外墙保温及涂料和装修工程承包给李晓慧，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李某所承建的工程质量应符合质量标准，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巴某应该在2017年8月2日履行给付工程价款的义务，并且在此日支付工程价款利息较为适宜。庭审中李某主张不要求巴某赔偿第4号楼房因为巴某的原因没有开工，而给李某造成的经济损失19000元，是对其权利的处分，不违背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宝乐老年公寓在答辩中反诉主张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解除李某、巴某于2016年6月29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判令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经济损失（以民政每张床位13平米的建筑面积，合多少张床位、到现住为止多长时间的收入评估为准）；本案诉讼费、反诉费由反诉巴某承担。庭审中宝乐老年公寓不要求李某赔偿经济损失，只要求依法解除双方所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在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审结前李某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的建筑资质，因此双方所签订的关于宝乐老年公寓2、3、4号楼房主体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仍然无效，根据合同法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巴某的反诉主张，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宝乐老年公寓在庭审中主张关于向李某支付施工费175630元，李某承认2018年6月1日55000元，2018年5月23日2000元，2018年5月3日10000元，这是拆塔吊的钱，还有一笔1000元之外，总计68000元其余不予承认，一审法院对李某承认的款项予以确认；但庭后宝乐老年公寓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此类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在此不予以认定，庭后宝乐老年公寓如有证据，可凭证据与李某进行结算。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某与巴某于2016年6月29日所签订的《左旗林东镇宝乐老年公寓二期建筑土建工程》建设项目2﹟、3﹟、4﹟楼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二、巴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给付李某施工的总工程款4765535元（4833535元-68000元）；利息571864.2元（自2017年8月2日-2019年8月2日），本息合计5337399.20元。（并自2019年8月3日开始，以476553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6%计息给付利息直至执行到本息还清为止）。三、驳回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巴某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评估鉴定费用50000元，由巴某负担；反诉费100元，由巴某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出具被上诉人主体未完工工程量的列表共计四页，是上诉人根据图纸和现场被上诉人实际施工的部分进行核对以后自己书写的，欲证明工程是否全部完工及被上诉人实际施工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被上诉人质证称：对于上诉人提交的建筑工程图纸说明没有完工的工程，被上诉人认为这个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因这份上诉人提供的没有任何事实，是自己编造的，因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要求双方委托的内蒙古恒信0056号房产评估中双方都是对被上诉人干的施工活都签字认可来。在评估过程中都签字来，对于上诉人书写列表上的这些工程没有进行鉴定。因为都鉴定就不是这些钱了。双方签订抵押合同时候是710余万。鉴定机构只鉴定了被上诉人的施工的原材料施工费人工费进行了鉴定。对于这份证据被上诉人不认可。2、现场在2019年12月22日在现场拍摄的照片1枚，欲证明显示案涉工程的主体并没有完全完工，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现在不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所以被上诉人请求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不成立。被上诉人质证称，对于照片被上诉人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没有明显标注就是被上诉人施工的对照，也没有门牌号，被上诉人认为这份证据与本案无关。3、2016年7月30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任某签订的合同，承包合同一页，单价表三页，手写的算账单一页（共计五页均为复印件），欲证明双方按照合同约定案涉外墙保温和窗户部分造价的施工并不是被上诉人施工的，也能证明报告中所载明的现房产价值并不是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造价。被上诉人质证称：对于这份7月30日的合同，被上诉人认为在一审开庭时原告已向人民法院提交；这个判决书也明确注明了评估报告没有把这个包括在鉴定中，当时的包工头李晓辉说明了把所有的窗户门等都扣除了。所以对这份证据不认可。本院经审查以上证据后认为，上诉人一审期间对评估报告认可，被上诉人每项工程完工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都进行了签字确认，一审评估报告亦把没有施工的门窗部分予以扣除，故以上证据因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依法不予确认。除此，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供其他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上诉主张本案中案涉工程主体工程至今未完工，并且未经质检部门验收合格，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工程款的条件不成就，因此，在被上诉人在案涉工程未完工且未经质检部门验收合格前无权向上诉人主张工程款。经查，本案中被上诉人李某已于2016年10月27日将3#楼房主体完工并经巴某的法人任某签字验收，应视为李某按照合同完成工程建设，因此巴某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在2017年1月20日全部给付工程价款，而巴某在2017年8月1日又与李晓慧签订承包协议书，将宝乐老年公寓二期2﹟、3﹟楼外墙保温及涂料和装修工程承包给李晓慧，一审法院认为李某所承建的工程质量应符合质量标准，故一审法院据此认为巴某应该在2017年8月2日履行给付工程价款的义务且应在此日支付工程价款利息较为适宜，本院认为并无不当，上诉人该上诉理由因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上诉主张一审法院依据房地产估计报告作出的案涉工程造价的认定是错误的，该报告所鉴定的是房地产市场价值而非被上诉人所施工的工程造价，因此一审法院依据该报告所做出的认定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造价是错误的，所以应当依法对被上诉人所施工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不是对案涉房屋的市场价值进行鉴定，所以一审法院依据该报告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经查，一审期间上诉人对评估报告未提异议，亦未申请重新鉴定或补充鉴定，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每平米1200元，但因门窗未施工，评估报告将此部分已经扣除，故一审法院依据评估报告作出判决本院认为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000元由上诉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孟凡林审 判 员 鹿春林审 判 员 郭 宇 二0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 伟书 记 员 吴 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