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79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本海，男，1975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志武，安徽文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刁东，安徽文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永建，男，1978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云飞，安徽徽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安徽徽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鸿顺鑫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长丰县罗塘乡水庄路19号。法定代表人：张国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迎春，安徽凯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波，安徽凯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晟威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长丰县吴山镇。法定代表人：蔡善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迎春，安徽凯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波，安徽凯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汪本海因与被上诉人杨永建、安徽省鸿顺鑫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顺鑫诚公司）、合肥晟威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威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1民初2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本海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改判鸿顺鑫诚公司对案涉工程款280229元承担付款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5日，鑫城华府项目施工各方签订的《三方协议》实际上重新约定了各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即杨永建确保完成施工任务，汪本海承担工程完工交付后据实结算的义务，而鸿顺鑫诚公司则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协议上还明确了案涉工程完工后的整个清算、付款的具体流程，现汪本海与杨永建已经依照协议据实结算，鸿顺鑫诚公司理应按照《三方协议》的约定支付工程款。但是，一审法院机械地理解《三方协议》中的内容，认为鸿顺鑫诚公司的付款行为是“代付”，这种看法从字面上看貌似正确，实则割裂了实际的付款人和付款义务的统一性。《三方协议》的内容应当从整体上来把握，“代付”行为也是一种履行付款义务的方式，是直接付款责任的承担者，这种约定本身也是为了保障实际施工班组的权益不受侵害。在履行付款义务后，支付过的工程款也是计入汪本海的总工程款，因此并不损害付款人鸿顺鑫诚公司的实际利益。鸿顺鑫诚公司向杨永建支付的1600000元，虽然写代付，但实质上是履行该三方协议约定，故就案涉剩余款项，鸿顺鑫诚公司仍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承担直接支付责任。杨永建述称，同意汪本海的上诉请求，汪本海欠付杨永建的款项应该由鸿顺鑫诚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根据汪本海、杨永建以及鸿顺鑫诚公司于2017年11月5日签订的三方协议第三款的约定鸿顺鑫诚公司代为支付杨永建的款项。三方协议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各方都有约束力。因此对汪本海欠杨永建的款项鸿顺鑫诚公司具有付款的义务。鸿顺鑫诚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汪本海与杨永建所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具有合同相对性，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认鸿顺鑫诚公司与杨永建不具有合同关系，虽然鸿顺鑫诚公司与汪本海、杨永建签过三方协议，该协议明确鸿顺鑫诚公司虽代汪本海支付工程款，在汪本海不进行结算和费用支付时，鸿顺鑫诚公司就后期收尾工程有权直接代为支付。同时杨永建在收取鸿顺鑫诚公司所支付的尾款过程中曾向鸿顺鑫诚公司出具承诺，言明全部工程款结清，后期责任由杨永建本人承担，原审法院对上述事实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其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驳回汪本海的上诉请求。晟威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二审中汪本海和杨永建并未要求晟威公司承担责任，因此二审法院不应对晟威公司的给付责任进行审查。杨永建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鸿顺鑫诚公司、汪本海共同支付杨永建工程款280229元及保证金20000元，合计300229元；2、晟威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鸿顺鑫诚公司系长丰县吴山镇吴王大道旁晟威.鑫城华府12#、13#、15#楼工程项目施工单位，鸿顺鑫诚公司与汪本海签订书面合同，将上述12#、13#、15#楼工程交由汪本海施工。后汪本海（甲方）与杨永建（乙方）于2017年3月21日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协议》，约定将上述12#、13#、15#楼抹灰工程以清包的方式发包给杨永建，按61.5元/平方米计算，乙方向甲方缴纳20000元信誉保证金，在工程结束后立即返还；第七条约定乙方在进场施工50天后，甲方付给乙方在场工人每人1500元的生活费，工程结束验收后付60%给乙方工人退场，工程竣工验收后三个月付清乙方承包工程95%的工程款，余款5%一年内如没有维修现象一次付清，若有维修或赔偿从余款里扣除。同日，杨永建支付汪本海保证金20000元。2017年11月5日，甲方汪本海、乙方杨永建班组与协调方鸿顺鑫诚公司签订三方协议，载明“因工程已到收尾阶段，甲乙双方出现各种不和谐因素，导致工程不能正常施工，为了确保项目能够顺利交房，由协调方组织开会协调，三方达成以下条款一、乙方确保完成施工任务；二、乙方施工结束后10天内，甲方负责与乙方进行清算，工程交付后3天内，甲方将清算单交于协调方，清算含已经支付过的工程款。如甲方推诿或故意不与乙方清算，协调方有权直接与乙方清算，清算结果甲方无条件接受；三、清算过的工程款甲方自愿接受由协调方代为支付，甲方负责办理代支付相关手续，如甲方出现推诿或不办理手续，协调方有权直接代为支付，支付过的工程款直接计入甲方总工程款……”。2018年2月7日，《吴山鑫城华府项目班组工程款计算单》载明杨永建抹灰班组工程量12#楼为7232.01平方，13#楼为10552.53平方米，15#楼为10552.53平方，合同单价61.5元每平方，计工程款1742729.805元，现场杂工及其他补助合计158500元，扣除现场其他费用11000元，扣除一层地坪人工费10000元，借支扣除、下剩工程款及项目负责人落款处均为空白，杨永建在班组确认栏署名，童有忠在统计人栏署名。鸿顺鑫诚公司共计支付杨永建160万元，其中2018年2月13日支付113万元，上述款项均注明替鑫诚华府12、13、15号楼代付。2018年2月13日，杨永建出具《承诺》一份，载明“杨永建与吴山镇司法所及鸿顺鑫诚公司协调，由鸿顺鑫诚公司支付12#、13#、15#楼抹灰班组农民工工资113万元，杨永建承诺鑫诚华府12#、13#、15#楼抹灰班组农民工工资于2018年2月13日全部结清，后期如有农民工闹事事件，一切责任由杨永建承担，并承担相关损失。”以上事实有杨永建提交的《吴山鑫诚华府项目班组工程款计算单》、银行流水、《三方协议》、鸿顺鑫诚公司提交的银行客户回单、收条、承诺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杨永建提交的童有忠的证人证言，证人虽未到庭，但该份证人证言就童有忠与汪本海身份关系的相关陈述，与一审法院（2018）皖0121民初4165号司圣同案生效判决书中认定的童有忠身份内容相印证，故对童有忠系代表汪本海与杨永建进行结算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双方争议的杨永建的款项是否付清问题。杨永建与汪本海之间已签订书面协议约定了报酬的计算方式，且双方于2018年2月7日结算，确认扣除现场其他费用及一层地坪人工费杨永建应得的款项为1880229.805元。杨永建于2018年2月13日出具承诺书载明的内容仅为其班组的农民工工资已结清，非其与汪本海之间款项结清凭证，且该承诺出具的对象为鸿顺鑫诚公司，亦非汪本海，故对鸿顺鑫诚公司辩称杨永建的款项已结清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杨永建与汪本海结算杨永建应得的款项为1880229.805元，扣除鸿顺鑫诚公司已付1600000元，尚欠280229.805元。汪本海收到本案应诉材料后未提出答辩亦未举证，视为其放弃答辩和举证的权利，在无反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杨永建主张的剩余款项金额280229.8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另，经一审法院（2018）皖0121民初3777号生效判决书查明，2018年元月25日，晟威.鑫城华府12#、15#楼竣工验收合格，2018年3月16日，晟威.鑫城华府13#楼竣工验收合格。一审法院认为，鸿顺鑫诚公司承建鑫诚华府工程后，将其中的12#、13#、15#违法转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汪本海施工，双方之间系违法转包关系，汪本海为本案的实际施工人。汪本海就上述12#、13#、15#楼中的内外墙抹灰工作与杨永建达成协议以清包的方式交由杨永建完成，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杨永建与汪本海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杨永建与汪本海进行了结算，确认杨永建应得的款项总额为1880229.805元，扣除鸿顺鑫诚公司已付的1600000元，汪本海尚欠杨永建280229.8元。双方协议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三个月付清乙方承包工程95%的工程款，余款5%一年内如没有维修现象一次付清，若有维修或赔偿从余款里扣除”、“乙方向甲方缴纳20000元信誉保证金，在工程结束后立即返还”。上述12#、15#和13#楼竣工验收时间分别为2018年元月和2018年3月，所有款项及保证金已达到支付及返还条件，汪本海亦无举证有需维修扣除的项目，故对杨永建主张汪本海支付劳务报酬280229元并返还保证金20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鸿顺鑫诚公司并非本案劳务合同的相对人，三方协议亦明确注明鸿顺鑫诚公司为协调方，其享有代为履行的权利而非义务，杨永建主张鸿顺鑫诚公司对剩余劳务报酬款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晟威公司虽为案涉工程的发包方，杨永建与晟威公司之间无合同关系，其亦非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主张晟威公司在欠付工程款内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汪本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支付杨永建剩余劳务报酬款280229元并退还保证金20000元，合计300229元；二、驳回杨永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3元减半按2901.5元收取，由汪本海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原判所认定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鸿顺鑫诚公司并非案涉劳务合同的相对人，鸿顺鑫诚公司虽与汪本海、杨永建签订三方协议，但该三方协议亦明确注明鸿顺鑫诚公司为协调方，代为汪本海支付工程款，其享有代为履行的权利而非义务，故杨永建主张鸿顺鑫诚公司对剩余劳务报酬款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803元，由汪本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怡审判员 董江宁审判员 余海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孟 成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