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4民终33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红霞，女，197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平顶山市湛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凯，河南倚天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聚森，河南倚天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晖，女，197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平顶山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立浩，河南首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保成，男，196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李红霞因与被上诉人李晖、李保成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402民初1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红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凯、李聚森，被上诉人李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立浩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李保成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红霞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豫0402民初11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改判李晖、李保成对于位于平顶山市新华区湛北路田园城市花园18层西北户1号（产权证号：新华13003896)房屋的份额并分割上述房产；二、本案诉讼费由李保成、李晖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涉及的债权发生在2014年4月30日，李保成和李晖签订《离婚协议书》的时间为2014年12月30日。根据《婚姻法》第19条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但无法对抗善意第三人。由于涉案房屋物权变动并未在不动产登记中心登记，其物权本身并未发生变动，不存在以物权对抗债权的问题。另二审中补充上诉理由：一审认定本案争议焦点错误。根据本案当事人诉求，本案争议焦点应是“代位权是否成立和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问题”。一审却偏离了双方争议中心，对与本案无关事实进行了认定，严重损害了李红霞在本案争议之外的其它合法权益。因本案案由为代位权纠纷，依法应当查明的是：李保成是否对李晖享有到期债权，李保成是否怠于行使其对李晖的到期债权，并对李红霞造成损害。一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足以认定李红霞所主张的代位权不能成立，但在驳回其诉讼请求后，李红霞仍然可以李宝成无偿转让财产并损害李红霞利益为由，诉求撤销离婚协议中对案涉房屋归属的约定，或另行在执行中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要求法院依法执行李宝成名下的涉案财产。但一审判决却超出双方争议和诉求范围，对和本案无关的事实未经审理即作出对李红霞不利的错误认定。李晖根据离婚协议约定取得的应是债权而不是物权，一审法院认定离婚享有物权是错误的。且李保成在案涉借贷发生之后，且在借款人无履行能力停止付息的情况下，意识到有可能承担担保责任才办理了离婚手续，显然是恶意转移财产。一审仅依据登记离婚时间早于民间借贷和案涉房屋查封时间，对排除李红霞对案涉房屋相关权利，论据不充分，结论缺乏逻辑。被上诉人李晖辩称：李红霞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归纳的争议焦点系案件审理的需要，且归纳的争议焦点已征得各方到庭诉讼参与人同意，对案件争议焦点的归纳并无不当之处，也不存在侵犯被答辩人权益之说。关于案涉对抗权利性质，李红霞享有的是民间借贷债权请求权，对涉案房屋并没有任何物权，也不能主张分配份额及分割房产，李晖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是物权请求权，物权请求权显然大于、优先于债权请求权。关于涉案房屋权利归属，案涉房屋在离婚前归李晖及李保成共有，离婚后归李晖个人所有，有备案登记离婚协议予以证实。在离婚时该房屋的权利没有任何限制，没有设定抵押、担保，也没有被查封保全。本案离婚时间是2014年12月份，而李红霞起诉查封涉案房屋的时间是在2015年10月份之后。是在李晖离婚后发生的事情，这时涉案房产已经被处分并确定为全部产权归李晖所有。关于案涉离婚协议关于房屋产权归属约定的效力，我国《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薄时发生效力。但同时《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案涉离婚协议经民政部门依法登记本案，合法有效。那么离婚协议中关于涉案房屋不动产归属的约定虽未办理变更登记，但不影响其效力。且离婚之后李红霞起诉之前，李晖已办理完部分产权变更手续如纳税减免申报和房屋测绘等，说明李晖在李红霞起诉之前已对涉案房屋主张了物权，行使了物权的权利。关于案涉房屋占有、使用情况，由于李晖同李保成长期感情不和，长期分居居住，案涉房屋早在2012年6月份之后，特别是2014年12月30日离婚后至今，一直由李晖实际管理、居住、使用。也进一步证明了李晖对涉案房屋已实际享有所有权。由涉案房屋所在物业公司及李晖缴纳的物业费、水电费可以证实。案涉房屋离婚后未及时办理产权变更登记，责任不在于李晖，李晖不存在任何的恶意。李红霞也无证据证明存在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李红霞主张债权的债务人是王志并不是李保成，李保成仅是保证人，李晖对此事并不知情，李红霞也没有证据证明李晖知情及李晖同李保成离婚时存在恶意串通行为。2015年2月份李晖已向房屋登记机关申请了变更登记，后因李保成说要外出办事回来再办，但之后就无法联系到李保成导致至今未全部完成变更登记。并不是李红霞所称不分割、不析产。关于未登记的物权变动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界定。根据物权大于债权的基本法律原则，这里善意第三人是指对物享有物权的善意第三人，显然本案李红霞对涉案房屋不享有任何物权，在与李保成作为保证人的关联（2015)新民初字第2299号民间借贷案件中，其享有的仅是债权。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保成未出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李红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确认李保成、李晖位于平顶山市新华区××路田园城市××西北××号（产权证号：新华13003896）房屋的份额；二、请求依法分割上述共有房屋；三、本案诉讼费由李保成、李晖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红霞于2015年以王志为借款人、以李保成为担保人向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李红霞在诉讼中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7日做出（2015）新民初字229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一、对李保成位于平顶山市新华区××路田园城市××西北××号的房产一套予以查封，限额376万元。”前述案件经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审理于2016年12月12日做出（2015）新民初字第229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如下：“一、王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红霞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300万元为标准，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4年10月1日起付至借款清偿之日止，已付15万元从中予以扣除）；二、李保成对上述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王志进行追偿；三、驳回李红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前述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因涉案查封房屋的不动产权登记情况为李保成、李晖共有，故李红霞以要求确认李保成、李晖财产对于房屋的份额为由，故引起诉讼。另查明：李保成与李晖于2014年12月30日签订离婚协议书，该协议书的主要内容如下：“二、位于新华区××中××田园城市××西北户的房产归女方所有。”李保成与李晖并于2014年12月30日协议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李红霞作为申请执行人对涉案的新华区××中××田园城市××西北户的房产代位提起析产诉讼，本案中因前述涉案房屋的登记所有人李保成、李晖已经于2014年12月30日签订离婚协议书，并约定前述房屋归李晖所有。本案中，李保成、李晖在离婚协议中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的约定，是否具有对抗申请执行人李红霞的效力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对该争议的焦点问题，认定如下：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李保成与李晖在《离婚协议书》签订时，对涉案房屋的产权归属上对双方已经产生法定约束力，该财产约定在婚姻关系内部应已发生法律效力；其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李保成与李晖在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就诉争房屋的归属进行了约定，虽然未办理变更登记，但是并不影响双方签订协议的效力以及李晖依据该协议向李保成主张涉案房屋的物权的权利；再次，根据物权请求权大于债权请求权的法律原则，物权发生变动而未履行登记和公示程序的，所不能对抗的是善意第三人主张的物权，而非债权。本案中，李保成与李晖所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书已经民政部门备案登记、合法有效，且该登记行为早于李红霞向李保成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及查封的时间。综上，李保成与李晖在在办理离婚时关于诉争房屋归李晖所有的意思表示真实有效，故作为前述民间借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李红霞要求依法确认李保成、李晖位于平顶山市新华区××路田园城市××西北××号（产权证号：新华13003896）房屋的份额并分割上述房屋的诉讼请求，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李红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红霞承担。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首先，本案系债权人代位析产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本案中李保成对李红霞负有债务，在李保成未履行债务的情况下，存在有未分割的共同财产，故作为申请执行人的李红霞可以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代位请求对该共有财产进行分割。其次，本案主要争议问题应是案涉争议房产的产权如何确认。从房屋登记情况来看，李保成与离婚虽然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本案争议的房屋归李晖所有，但未办理物权变更登记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故根据案涉房产登记情况，可以认定该房产仍登记为李保成与李晖的共同房产。再次，根据查明事实可知，案涉李保成向李红霞提供的借款担保发生在李保成与李晖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李保成与李晖离婚分割财产时间晚于案涉债务形成时间。故李保成与李晖在明知有债务未清偿情况下，将共有房产约定归李晖个人所有，有躲避债务嫌疑，对李晖依据该离婚协议约定关于对案涉房屋属于其个人财产所有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合以上事实，本院认定案涉房产仍系李保成与李晖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关于夫妻财产的规定，夫妻共同财产系共同共有，原则上应当平均分割，故本院确认李保成与李晖对案涉争议的房产应各享有50%的份额。综上所述，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处理结果不当，李红霞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豫0402民初1133号民事判决；二、确认李保成与李晖对位于平顶山市新华区湛北路田园城市花园18层西北户1号（产权证号：新华13003896)房屋各享50%的产权份额。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李保成与李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亚超审判员  张新兰审判员  李华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占雷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第九十五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