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51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伟仕，男，1968年8月27日出生于广东省恩平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恩平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恩平市看守所。辩护人叶和平，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伟仕犯抢劫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等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2019）粤07刑初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伟仕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经生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3年8月22日下午，被告人吴伟仕伙同李某4权、劳某安、冯某城（均已判刑）经密谋后决定抢劫一辆出租车到广东省恩平市去变卖，并决定带上劳某安的女朋友李某2（另案处理）以麻痹对方。当天23时许，被告人吴伟仕及李某4权、劳某安、冯某城等人携带由李某4权提供的水果刀、铁水管、透明胶纸等工具，并带上劳某安的女朋友李某2窜至广州市窖口客运站附近，租乘被害人潘某1驾驶的车牌号为粤Ａ×××××的捷达牌出租车前往恩平市。当出租车驶至恩平市良西镇龙安塘村委会新安村尾时，劳某安持水果刀威胁被害人潘某1，被告人吴伟仕、李某4权、冯某城等人用透明胶纸将潘的双手捆绑，抢去潘的西门子牌手机一台以及现金100多元，并将潘藏匿于出租车尾箱内。随后，由李某4权驾驶出租车乘载吴伟仕、劳某安、冯某城等人准备将被害人潘某1抛弃，途中至恩平市良西镇鹤坪村委会红联村牛角龙路段时，潘某1乘机逃跑，被告人吴伟仕与李某4权、劳某安、冯某城等人随即追打潘某1至路边甘蔗地里，并持铁水管、水果刀对潘猛砍、猛刺，致潘某1死亡。随后，被告人吴伟仕等五人驾驶出租车逃离现场。后因销赃未果，被告人吴伟仕等人将所抢的出租车丢弃在阳江市那龙镇政府附近。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物证、书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尸检报告及照片、鉴定意见、同案人供述、被告人吴伟仕供述与辩解在案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吴伟仕伙同同案人李某4权、劳某安、冯某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劫取私人财物，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应依法严惩。被告人吴伟仕在共同犯罪中虽非抢劫犯意的提起和组织者，但其参与密谋，而且积极实施犯罪行为，故其在共同犯罪中与同案人冯某城、劳某安作用相当。被告人吴伟仕应对伙同同案人抢劫的过程中致被害人潘某1死亡而造成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潘某3、潘某浇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同案人李某4权、冯某城、劳某安已先归案，已判决同案人李某4权、劳某安、冯某城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潘某3、潘某浇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529688.56元，附带民事部分判决还未执行完毕。因此，被告人吴伟仕应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讼原告人李某1、潘某3、潘某浇人民币529688.56元。根据被告人吴伟仕在本案中的犯罪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伟仕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吴伟仕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潘某3、潘某浇人民币529688.56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潘某3、潘某浇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吴伟仕上诉提出：在本案中我受同案人指使犯抢劫罪，但没有参与伙同李某4权等人殴打被害人致其死亡的行为。上诉人吴伟仕的辩护人提出：1.对吴伟仕行为构成抢劫罪无异议，但对抢劫致人死亡的加重情节持不同意见。上诉人吴伟仕的主观目的是抢劫，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不是吴伟仕追求的结果。2.吴伟仕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小于其他同案犯，且李某4权、劳某安、吴某2杀害被害人的行为超出了共同犯罪的故意，对上诉人吴伟仕判处无期徒刑量刑过重，应当减轻刑罚。3.吴伟仕没有犯罪前科，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且认罪态度较好，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综上，一审对吴伟仕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减轻被告人刑罚。经审理查明，2003年8月22日下午，上诉人吴伟仕伙同同案人李某4权、劳某安、冯某城（均已判刑）经密谋后决定抢劫一辆出租车到广东省恩平市去变卖，并决定带上劳某安的女朋友李某2（另案处理）以麻痹对方。当天23时许，吴伟仕及李某4权、劳某安、冯某城等人携带由李某4权提供的水果刀、铁水管、透明胶纸等工具，并带上劳某安的女朋友李某2窜至广州市窖口客运站附近，租乘被害人潘某1驾驶的车牌号为粤Ａ×××××的捷达牌出租车前往恩平市。当出租车驶至恩平市良西镇龙安塘村委会新安村尾时，劳某安持水果刀威胁潘某1，吴伟仕、李某4权、冯某城等人用透明胶纸将潘某1的双手捆绑，抢去潘某1的西门子牌手机一台以及现金100多元，并将潘某1藏匿于出租车尾箱内。随后，由李某4权驾驶出租车乘载吴伟仕、劳某安、冯某城等人准备将潘某1抛弃，途中至恩平市良西镇鹤坪村委会红联村牛角龙路段时，潘某1乘机逃跑，吴伟仕与李某4权、劳某安、冯某城等人随即追打潘某1至路边甘蔗地里，并持铁水管、水果刀对潘某1猛砍、猛刺，致潘某1死亡。随后，吴伟仕等五人驾驶出租车逃离现场。后因销赃未果，吴伟仕等人将所抢的出租车丢弃在阳江市那龙镇政府附近。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潘某1系生前被他人以多种工具多次打击致内脏器官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经鉴定，被抢的粤Ａ×××××的捷达牌出租车价值人民币54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报警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03年8月23日上午9时，恩平市公安局接群众报警称：在恩平市良西镇鹤坪村委会红联村牛角龙（土名）路边发现蔗田内有一具男性尸体。经调查，死者真实身份名叫潘某1，系广州市天湖出租车二队司机。于2003年8月22日16时许在广州华南师范大学南区与其同事张某交接班后驾驶粤Ａ×××××红色捷达汽车出去一直未归，2003年8月26日侦查民警在阳江市那龙镇找回被抢粤Ａ×××××出租车。2009年2月中旬，恩平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接到一名特情反映2003年的8.23抢劫杀人案是李某4权、冯某城及化名为“大粒墨”等人所为。2010年4月30日，刑侦大队根据前期侦查摸排掌握情况，分别在广州及恩平市良西镇将涉案人员冯某城、李某4权抓获。同年5月1日在广州市将涉案人员李某2抓获，同年8月21日在广州市海珠区将涉案人员劳某安抓获。涉案人员李某4权、冯某城被抓获后，吴伟仕潜逃。2.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上诉人吴伟仕是在逃人员，恩平市公安局长沙派出所于2018年6月24日根据线索在中山市小榄镇抓获上诉人吴伟仕。3.恩公刑勘字[2003]353号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痕迹物证照片，证实2003年8月23日9时30分，在恩平市良西镇鹤坪村委会红联村牛角龙路边甘蔗地里发现一具男性尸体。尸体位于甘蔗地之间，距泥路6米处；尸体呈仰卧状，上衣被脱下盖着腹部肠流出位置，赤脚，身上及头部多处受伤。在尸体东北侧距5.2米处，有一长20厘米并带有血迹的透明胶带。尸体另一侧甘蔗地边缘上有一长15厘米透明胶带。尸体搬走后头部血迹范围60×45厘米。恩公刑勘字[2003]356号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痕迹物证照片，证实2003年8月26日，在阳东县那龙镇政府西侧空地发现一辆无号牌出租车。2003年8月27日，经恩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对该无牌出租车进行勘查，发现该车为红色捷达出租车，发动机号码为ATK199712,车架号为2223037239。小汽车前左侧车门外喷有“广州天湖旅游出租汽车公司”的字样。车内发现高速公路通行费发票。打开车尾箱盖后见箱内有鞋印状擦拭痕迹。4.恩公刑技（法）鉴字第42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了对被害人尸体的检验情况及被害人的死因。2003年8月23日对死者进行检验，尸体仰卧于路边甘蔗垄中，头西脚东，全身血污，颈部有一红绳穿着的狗牙，上身赤裸，腹部覆盖一白色圆领短T恤，下身穿白色松紧带中裤，内穿白色内裤。全身共有22处挫裂创。死者全身多处皮肤创口，依其形态特征可认定为多次、多种工具打击形成，其中锐器创口形状较规则，符合单刃锐器（如刀类工具）刺击、划割特点。皮肤挫裂创口符合钝器伤特点，应系被棍棒类（一端有弧形、易于挥动）工具多次打击形成。经解剖检验，死者潘某1的死亡原因系颈部血管破裂，右肺、右肝、右肾破裂致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失血性休克死亡。死者的死亡时间为2013年8月23日零时左右。结论：死者潘某1生前系被他人以多种工具多次打击致内脏器官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结论已通知吴伟仕、李某4权、冯某城、李某2。5.退查说明，证明侦查机关于2003年8月23日接到报案后，马上组织刑事技术人员进行现场勘查及尸体检验。因当时天气条件及现场环境影响，尸体尚保持完整，面部轮廓清晰，根据死者随身携带的物品及死者生前所在单位员工及其亲属的当场辨认，认为死者系广州天湖出租车司机潘某1。且已由其亲属办理了尸体火化处理手续，故未对死者的尸体进行辨认。6.车辆信息情况，证明被抢的粤Ａ×××××捷达牌出租车的车辆信息情况，该车主为广州市天湖旅游出租汽车公司。7.阳东县公安局那龙派出所出具的缴车经过证明那龙派出所于2003年8月26日在阳东县那龙镇政府附近发现一辆无牌红色出租车的经过。8.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本案中被抢的粤Ａ×××××红色捷达牌出租车在基准日2003年8月22日的价值为人民币54000元。9.恩平市公安局于2010年7月16日出具的关于打捞作案工具未果的证明，证实恩平市公安局经过多次在良西镇至世安路段路边的一条小河中打捞同案人李某4权、冯某城所供述的作案工具道具和水管，但因案发时间较长，无法打捞出作案工具。10.恩平市气象台于2010年6月4日出具的证明，证实2003年8月22日-23日的天气情况为雷阵雨，气温是25-33度，偏北风1-2级。11.移交及发还物品清单，证实2003年8月27日，阳江公安局那龙派出所向某平公安局刑警大队移交红色捷达车一辆（发动机199712）、车某一条、广东省公路规费专用收据一张、车辆年检保险证一本、机动车车辆保险证一本、行驶证复印件一张、出租车年审登记卡一本、道路运输证一本、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一本、出租车计价表强检使用证一本、车辆消毒签记卡一本、广州市营运车安检卡一本、营业性道路运输资格证两本、佛开高速公路通行费发票一张。恩平市公安局刑一中队向恩平市人民检察院移送良西抢劫杀人案指认录像DVD贰张。恩平市公安局移交审讯、指认视频光盘七张。发还捷达出租车一辆，领取人为张某。12.证人李某2的证言，我是劳某安的女朋友，2003年的一天，我男朋友“阿某1”叫我跟着去做事情。案发当天，我跟着“阿安”在广州三元里同“阿权”、“阿彪”会合后乘坐一名年约30多岁的男青年驾驶的一辆红色出租车到了进行抢劫的那条乡村小路。不记得是谁叫司机停车，坐副驾驶室的人拿住一把水果刀对着司机，坐后排座的其他人下车后，和坐副驾驶室的人一起将司机挟持而去。当时我坐在后排座没有下车。过一会后，我才见“阿某1”、“阿某2”、“阿某3”等人返回，由“阿某2”或“阿某3”驾车离开，我没见到司机上车。后在一家酒店住了两个晚上才返回广州。李某2辨认出李某4权就是其所陈述中的“阿某2”、劳某安就是其男朋友“阿某1”；吴伟仕就是“阿某3”。13.证人邹某1的证言：我同李某4权、“牛某”认识。我在一次与李某4权交谈中问李某4权近来做什么车，有无的士，李某4权就答应过两天开部车让我看。过了两天，李某4权打电话给我称他偷了一辆车，让我第二天到“新世纪”的停车场看车，并叫我帮忙将车卖掉。次日上午，李某4权又打电话叫我到“达华酒店”508房间商量卖车的事情。我到了“达华酒店”508房间后，见到李某4权、“牛某”，李某4权介绍我认识了一名化名“大粒墨”的男青年，当时房间里还有一名讲白话的男青年，我和李某4权谈定卖车的价格后就离开了。当晚，我和朋友“阿某4”到“新世纪”停车场看了车，车是一辆红色出租车，我看完车后，就应李某4权的要求和“阿某4”将车开到我他地方停放。过了一、两天的一天中午，“阿某4”在电话告诉我前两天所看的车是杀死人得来的。我就问李某4权。李某4权在电话里承认了车是他和“牛某”、“大粒墨”一起用刀将司机杀死抢劫回来的。我就让李某4权将车开走，后李某4权就与“大粒墨”将车开到阳江境内丢弃。邹某1辨认出李某4权，冯某城就是“牛某”；吴伟仕就是“大粒墨”。14.证人余某的证言：我是良西镇鹤坪村委会红联村村民，2003年8月23日早上7时30分左右，我在村路边蔗田发现一具头朝西北、脚向东南、赤裸上身的尸体，我还听同村妇女讲在当日凌晨，有一辆红色小车在该村地巷调头，并在现场附近停留了大约一个钟头。15.证人邹某2、王某1的证言：我们是良西镇鹤坪村委会红联村村民，夫妻关系。2003年8月23日凌晨零时许，我二人听见村中狗叫，就起床上到二楼阳台，见到一辆红色轿车从村口驶向西边，后又调头驶出村，后停在距离村子200米左右路边的蔗田处，停了约30分钟到一个小时才离开。我二人听见大约有四个人讲话，讲的是恩平话。该车离开蔗田约5分钟，村民邹某3就开摩托车回来了。16.证人岑某的证言：在2003年8月23日凌晨零时许，我驾驶摩托车途径西坑果场至热水村路段时，迎面有一辆红色的小车开过，时速大概有六、七十公里，朝恩城方向驶去。17.证人梁某的证言：2003年8月23日凌晨零时许，我在我所开发廊路边看电视时，见到一辆外地车牌的红色小车从路边驶过往恩城方向驶去。18.证人邹某3的证言：2003年8月22日11时50左右，我驾驶摩托车从鹤坪卫生所回到红联村家中的路上，在红联长坪距红联村有700米左右的地方，见到一辆红色的士迎面开过。车速比较快，时速约40到50公里。19.证人邹某4的证言：2003年8月23日凌晨3时左右，我听到有狗叫，便带着手电筒走去一个竹头，发现有两位男青年，但因相距50米远，看不清楚长什么样。20.证人张某的证言：2003年8月22日下午4时许，我与潘某1交接班。2003年8月23日早上7时，潘某1没开车交班，且电话关机，我就电话联系潘某1的老婆，潘某1的老婆称潘某1未返回。直到8月23日下午4时，还未见到潘某1返回，我意识到可能出事，就和潘某1的老婆到广州市公安局石牌派出所报案。2003年8月27日上午11时许，我与车队领导到石牌派出所查询，派出所的同志讲在阳江市发现一辆被遗弃的的士，可能是车队的车辆。当晚11时许，公司接到恩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电话称在恩平市辖区发现一具男性尸体，怀疑是失踪司机。8月28日早上我和车队负责人及潘某1家属赶到恩平，经过辨认，所发现的男尸正是失踪的潘某1的尸体。21.证人萧某的证言：我是广州市天湖旅游出租汽车公司负责人，我公司的出租车司机潘某1于2003年8月22日16时30分接车后失踪。后阳江市公安局那龙派出所打电话到公司称在阳江那龙镇发现了公司的出租小汽车，我代表公司与广州市公安局石牌派出所联系，才得知该出租车司机潘某1在恩平市良西镇被人杀死。22.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是被害人潘某1的妻子。我丈夫潘某1在2003年8月份的一天出车后至第二天未回，且手机关机，我就和车主向广州市公安局石牌派出所报了案。后恩平市公安局打来电话称恩平市良西镇发生一起抢劫出租车并杀害司机的案件，叫我辨认尸体。后经我丈夫的侄子潘某2、潘某4、潘某1的亲姐及车主和天湖公司负责人辨认，确认死者就是我丈夫潘某1。我丈夫的额部有些秃顶，门牙两只是假牙，脖子上戴有一条红绳并绑有一个不知是象牙还是狗牙的饰物。我丈夫被抢去一辆红色出租车、一部手机和100多的现金。23.证人潘某2的证言：我是被害人潘某1的侄子。我叔叔潘某1于2003年8月24日失去联系，2003年8月下旬，天湖出租车公司的人员称我堂叔潘某1被人杀死了，通知我去恩平市殡仪馆认尸。我就与潘某1的姐姐潘某5、我弟潘某6几人到恩平市殡仪馆。经过辨认，从尸体的身材、高度、样貌、上颚的假牙等处，我几人都确认死者是潘某1。24.证人吴某1的证言：2003年8月份的一天下午，“阿某5”打电话叫我帮忙开车。当晚8时许，我到恩城新世纪酒店楼下见到一捷达牌红色的士，当时除“阿某5”外还有几个人。第二天，我听说了在良西鹤坪的地方发生抢劫的士，还将的士司机杀死的案件，就将情况告诉了“阿某5”。25.证人冯某1的证言：我记不清李国权是否是在六、七年前恩平市良西镇长坪村委会红联村的机耕路路段发生抢劫杀人案后向我借的车，但李某4权每次从广州回来都偶尔向我借用小货车。我辨认出李某4权。26.江门市第三人民医院江精司鉴[2010]第069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李某4权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7.同案人李某4权、冯某城、李某2及劳某安个人信息及照片、拘留、逮捕文书、李某2释放文书、抓获经过，证实同案人李某4权、冯某城、劳某安、李某2等被抓获的经过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28.（2010）江中法刑二初字第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被告人李某4权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劳某安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冯某城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李某4权、劳某安、冯某城应在附带民事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潘某3、潘某浇死亡赔偿金人民币43149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人民币77807.06元、丧葬费人民币20387.50元，合计人民币529688.56元；其中李某4权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人民币211875.42元，劳某安、冯某城各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各赔偿人民币158906.57元，并互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9.同步录音录像光碟，证实审讯程序合法。（光盘8张）30.上诉人吴伟仕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资料，证实吴伟仕的个人身份信息情况。其作案时已成年。31.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尿检结果为阴性。32.同案人劳某安的供述：2003年的一天，李某4权（“阿某2”）打电话叫我帮忙，并叫我到广州三元里的一茶楼，我过去后，见到“阿某2”和“肥佬”（吴伟仕）以及阿某7（冯某城），“阿某2”让我过几天帮忙去收钱，当晚，在“阿某2”的出租屋，“阿某2”又让我到时候叫上我女朋友李某2（“阿某6”）一起帮忙，同时，“阿某2”讲欠钱的人是开面包车，如到时欠钱的人不给钱就抢车。过了几天，“阿某2”打电话叫我和女朋友“阿某6”过去，我二人到了“阿某2”的出租屋后，“阿某2”让我女朋友扮成他女朋友，并用两个纸箱装上石头用胶纸封上，又从出租屋拿了一卷透明胶纸和一把水果刀，在出发的时候，“阿某2”和“阿某7”又在商场买了两把水果刀和两条水管。然后，我和“阿某2”、“阿某6”、“肥佬”、“阿某7”从三元里乘车到了芳村附近一个车站。下午5时许，我几人在芳村上了一辆出租小汽车，我抱着一个纸箱坐在副驾驶室，“阿某2”四人坐后排，另一个纸箱放在出租车尾箱。车开了很长时间，到了一乡村小路，当时天很黑，还下雨，“阿某2”叫司机停车去小便，小便完后，我仍坐在副驾驶位置，“阿某7”坐回后排，而“阿某2”和“肥佬”走到驾驶室门口，“阿某2”将车门拉开，拿水果刀指着司机，“阿某7”用双手拉扯司机的衣领。“阿某2”叫我将车熄火，并叫司机下车。司机一下车就被“肥佬”按倒在地，“阿某2”用胶纸将司机双手缠绑住，我和“阿某7”又用胶纸将司机的双脚缠绑，“阿某2”并从司机身上搜出一些现金和一部手机（直版，西门子的）。在“阿某2”、“阿某7”、“肥佬”将司机抬放在车尾箱里后，我几人驾车从原路驶出，当车驶入一条很窄的小路时，听到车尾箱有响声。我和“阿某2”、“肥佬”、“阿某7”下车查看，打开车尾箱后，见司机已将捆绑手脚的胶纸挣脱了。“阿某2”叫司机下车，司机从车尾箱里一爬出来，就突然往后边跑去。我四人就拿水管和水果刀追赶，“阿某6”一直坐在车上。我见到“阿某7”用水果刀往司机身上刺了几刀，“阿某2”用水管殴打司机的头部，司机拼命往附近的甘蔗田里跑。我追上去准备拉司机的衣服时，被“阿某2”用水管打在手腕上，我拿的水果刀掉在地上。当我捡起水果刀时，见“肥佬”用水管打在司机的背部，司机就倒在地上，“阿某2”、“肥佬”、“阿某7”三人就围着用水管、水果刀对司机进行打和刺。我过去时，见司机已全身是血，不动了。“阿某2”还叫我再刺司机一刀，我拿刀往司机的右侧身刺去，结果刺在泥地里。随后我四人返回到出租车旁，开车离开，后又在一条小路边停车，将工具扔在路边小河中。到达恩平市区后，我几人将车牌扔掉，将车停在一处停车场里，然后到酒店开房。后来“阿某2”讲要将出租车扔掉，于是，我和“肥佬”开出租车，“阿某2”开一小型汽车跟在后面，在一公路边将出租车丢弃。后我和“阿某6”就回了广州。我听“肥佬”讲出租车没人要，只好丢弃。劳某安辨认出上诉人吴伟仕、李某4权、李某2就是与其一起抢劫的人员。33.同案人李某4权的供述：2003年的一天下午1时许，“大粒墨”（吴伟仕）在广州市三元里向我和“牛成”（冯某城）提出抢辆车到恩平市变卖，后我三人在回出租屋时碰到“阿荡”（劳某安）和他的女朋友“阿某6”（李某2），我就将准备抢车的事告诉了“阿荡”，“阿荡”听后表示同意一起干。当天晚上，“阿荡”拿一把水果刀、一条水管和“大粒墨”、“牛成”先后到达我出租屋，我拿出一捆封口胶带由“大粒墨”带着，水果刀由“阿荡”带着，水管由冯裕成带着，我还从出租屋拿了两个放有光碟的纸箱，然后，我四人伙同“阿某6”乘车到了芳村窖口客车站。在窖口车站，我几人拦了一辆由一名四十多岁的男子驾驶的出租车，讲好价钱后，“阿荡”坐在副驾驶位置，另外几人坐在后排位置，经广佛高速到达恩平市良西镇龙安塘新安村。当车经过龙安村地塘边时，我让司机停车后，我和“牛成”、“大粒墨”下车，“阿荡”从身上拔出刀架在司机颈部，将司机逼下车，然后“牛成”、“大粒墨”、“阿荡”三人用封口纸将司机双手反绑，我驾驶出租车掉头后将车尾箱打开，“牛成”他们三人将司机放入尾箱盖好。在我驾车往良西方向行驶途中，听见尾箱发生“砰、砰”的声音，我和“牛成”、“大粒墨”、“阿荡”下车察看，见司机已将封口纸搞开。于是我又掉转车头往良西长坪村驶去，后在一处蔗田边停下，“牛成”、“大粒墨”和“阿荡”将司机抬出来。我将车掉头后，见“牛成”、“阿荡”还没能将司机捆绑好，由于司机拼命反抗大声叫喊，我即时下车冲上前帮忙按住司机的双脚，由于司机挣扎，“大粒墨”无法用封口纸去捆他，于是冯裕成拿水管以及“阿荡”拿刀拼命打及去插那司机，一会儿司机才不能动弹。我见“阿荡”是插那司机的胸部。至于“阿荡”插几下就不清楚。这时从不远处射来一束灯光，我几人就上车，快速往良西方向驶去。当车驶到良西长龙村一条小溪时，将刀和水管、封口纸扔到溪水里，然后又继续向某城驶去。后将车停在现在“新世纪酒店”的一楼停车场，然后我五人到“达华酒店”开房住，开房时是用“阿荡”的女朋友李某2的身份证登记的。因在案发前一个月“阿某5”曾对我讲过“是否有办法搞部金杯面包车”，所以开好房后，我就用手机打给“阿某5”，告诉“阿某5”搞了部的士回来，让“阿某5”第二日到酒店。次日中午12时左右，“阿某5”来到房间，我叫“阿某5”帮忙将车卖掉，并叫“阿某5”将车开走放好。“阿某5”答应后叫他朋友“阿某4”去开，但“阿某4”告诉“阿某5”在良西有司机被杀死抢走的士。“阿某5”就问怎么回事，我才告诉了“阿某5”抢劫的事情，“阿某5”听后不敢再要此车。之后，“大粒墨”和“阿荡”将车开去阳江，我借同学冯运栋的小货车搭载“牛成”跟住，驶过阳江合山收费站后将出租车遗弃在路边。我几人还抢了司机一部手机，后被“阿荡”拿走了。李某4权辨认出劳某安就是“阿荡”，冯某城就是“牛成”，吴伟仕就是“大粒墨”，李某2就是“阿某6”，邹某1就是“阿某5”，冯某1就是借小汽车给其用的人；指认了抢劫现场的位置是良西镇新安村后背空地；杀死司机现场是位于良西镇红联村（土名为牛角龙）路段甘蔗田边；丢弃作案工具的地点是良西镇那湾至长龙路段。34.同案人冯某城的供述：约六、七年前一天下午2时许，李某4权和“的士佬”（吴伟仕）到广州市三元里找我，我们三人闲聊时，李某4权提议抢辆的士小汽车拿去卖，并讲叫上“阿荡”和“阿荡”的女朋友“阿某6”一起去，因为有女孩子坐车，的士司机会比较放心的，我和“的士佬”听后表示同意。当天晚上，李某4权拿着一个纸箱同我、“的士佬”、“阿荡”、“阿某6”在广州市三元里一间士多店会合后，于晚上约22时许，在窖口汽车站乘坐一辆出租车往恩平市去，纸箱放在出租车的尾箱。途中，李某4权小声讲到恩平良西镇龙安塘委会新安村后背再动手抢车。我几人乘坐的出租车下了高速后，李某4权叫司机驾车沿圣堂往良西的方向行驶。凌晨2时许，当车行到良西镇龙安塘新安村后背地巷时，李某4权叫司机停车，“阿荡”立即下车，打开驾驶室的车门用水果刀指着司机，李某4权坐在司机的后背用手拖着司机的衫颈防止反抗，我和“的士佬”、“阿某6”下车后，“阿荡”用水果刀将司机逼下车，李某4权下车后叫司机将手机和钱拿出来，司机就将手机及100多元钱交给李某4权。这时，新安村的狗犬叫不停，李某4权又叫快绑住司机，我就和“的士佬”抓住司机的双手，“阿荡”用透明胶纸捆绑住司机的双手，将司机放入车尾箱内。随后，李某4权驾驶出租车离开新安村后背地巷，在一条小路的路段停下，要将司机扔在路边。当李某4权打开尾箱，司机便突然跳下车，往车后的小路逃跑，“阿荡”便拿水果刀追赶，李某4权也拿水管追赶，并用水管砸向司机的腿部位置，那司机跌翻在地，但又站起来继续跑，没跑多远又被李某4权用水管打跌翻在地。然后，李某4权便用水管往司机的身上乱打，而“阿荡”也追上去用水果刀斩向司机。当时，我和“的士佬”、“阿某6”站在附近观望没有动手，那司机边被打边挣扎逃跑，距离也离我三人越来越远，当司机跑到路边一块蔗田时，已被“阿荡”和李某4权打得躺在地上不能再跑。由于距离远，“阿荡”和李某4权具体是怎样殴打司机的便看不清楚了。约10分钟后，“阿荡”和李某4权才跑回来。随后，我几人驾驶抢来的出租车到达恩城“达华酒店”，李某4权在酒店开了一间房，进到房间后，李某4权讲要藏好抢来的出租车，便和“的士佬”离开了，约1个小时后才又回到房间。第二天，我和“阿荡”、“阿某6”三人均吃住在房间内，李某4权和“的士佬”出去联系卖车。后因联系不到人买车，“的士佬”开着抢来的出租车载我和“阿荡”、“阿某6”将出租车扔在阳江市路边，而李某4权开着一辆小货车跟在后面。随后我几人乘坐李某4权驾驶的小货车返回恩城“达华酒店”房间内，李某4权及“的士佬”就又离开了，后来因“阿荡”怀疑李某4权和“的士佬”是偷偷去卖车了，便拿了抢来的手机和“阿某6”走了，后我也返回广州了。李某4权驾驶的那辆小货车是冯某1的。抢劫所使用工具是李某4权提供的，一把水果刀、一条水管及透明胶纸，作案后，上述工具被丢弃在良西镇龙祥小学附近路边的一个水坑中。冯某城辨认出李某4权，劳某安就是“阿荡”，吴伟仕就是“的士佬”，李某2就是“阿某6”；指认出抢劫现场的位置是良西镇新安村后背空地；指认追打司机现场是位于良西镇红联村（土名为牛角龙）路段；指认了丢弃作案工具的地点。35.上诉人吴伟仕的供述：2003年的七、八月份的一天，我与李某4权、冯某城（化名“大头成”、“牛城”）、劳某安（“阿荡”）及李某2（“阿荡”的女朋友）五人在李某4权的广州市三元里的出租屋里商量抢劫，是李某4权先提出抢劫的，各人都表示同意。过了一段日子后，李某4权通知准备动手抢劫，五人就在李某4权出租屋楼下集合。集合时李某4权拿出两条水管，一把水果刀、一些封口纸和手机充电线。由我拿着封口纸，“阿荡”拿着水果刀、“大头成”和李某4权一人拿一条水管。由李国权、“阿荡”、“阿荡”女友去广州市芳村的一个汽车站物色司机，我和“大头成”在汽车站几公里外的路边等。一段时间后，我看到一部红色捷达出租车来到面前招呼我和“大头成”上车。的士司机说白话，身材较瘦，身高1米7左右。当时“阿荡”在副驾驶位上，我、李某4权、“阿荡”女友、“大头成”在后排座，我坐在后排中间座位。出租车司机就载着他们五人上广佛高速往恩平市方向行驶，到新会司前下高速，然后走325国道一直到了恩平市圣堂镇，再从圣堂镇行驶到良西镇李某4权住的村子附近。快到时李某4权小声说等他叫停车的时候就是动手抢劫的时候。到了李某4权住的村子旁的晒谷场，李某4权就叫司机停车。“阿荡”从他背着的背包拿出一把水果刀，李某4权和“大头成”各自拿出水管，李某4权对司机说“别动，抢劫。”然后我、李某4权、“阿荡”、“大头成”就把司机拉到车外，“阿荡”女友留在车后排座，李某4权就胁迫司机把身上财物交出来，司机就将几百元的零钱和一部黑色的西门子手机交给李某4权。之后我双手抱着司机把他压在地上不让他反抗，“大头成”、“阿荡”、李某4权就用充电线把司机的手绑住，并使用我给的封口纸把司机的嘴巴封上不让他呼救。然后他们把后备箱里的两个纸箱拿出来放在出租车的后排座，再抬手抬脚把司机放进后备箱，李某4权还把后备箱的门盖上了。接着由李某4权驾驶出租车载着他们找偏僻的地方把司机丢下车。出租车路过一片甘蔗地时，后备箱传来“砰、砰、砰”的声音，我、李某4权、“大头成”、“阿荡”四人下车看情况，下车时李某4权、“大头成”、“阿荡”是带着水管和水果刀的。打开后备箱后看见司机绑住手的充电线松了，李某4权就说“咁老水，推他进甘蔗地重新绑过。”然后李某4权、“大头成”、“阿荡”三人就把司机往甘蔗地推了一小段距离，接着他们三人就把司机按在地上想重新绑住，我没有留意到他们重新绑司机时是否还是用充电线。但司机不停地反抗并大喊救命，李某4权和“大头成”就用水管打司机，“阿荡”就用水果刀捅了司机，捅在哪个部位，捅了几刀及具体的细节我不记得了，一会儿司机就一动不动没有声响发出了。当时我和“阿荡”女友在车旁边看着，我感到很害怕不敢进去，在次日我听李某4权说才得知司机已经死亡了。回恩城路上是由我驾驶出租车，经过一个叫长龙村的小溪时他们就把两个纸箱、两条水管、水果刀、充电线、封口纸全部丢进小溪毁灭证据。之后他们驾车到了恩城水厂接了一个叫“老邹”的人，这个人是李某4权打电话叫过来收赃的。驾车行驶到米仓附近时下车把出租车前后的车牌拆了扔进了锦江河。之后我驾驶出租车在新世纪酒店的停车场里，然后“老邹”离开了，他们五人住进达华酒店。一两天后，我听李某4权说“老邹”派了个司机把出租车开到了东安圩一个仓库藏着，还拆了出租车上的音响。李某4权说“老邹”听到风声说这个出租车是他们杀害了一个司机抢劫来的就不敢买了。后来李某4权说要把出租车扔了，于是我就驾驶抢来的出租车载着“阿荡”前往阳江市那龙镇把出租车扔在那龙镇325国道旁的一块空地里了。他们之前商量把赃物分成五份，每人一份。实际上只抢到一部手机和几百元零钱。零钱已经被他们用在华达吃住上了，手机被“阿荡”拿去卖了，所得的钱全归“阿荡”。吴伟仕辨认出李某4权；辨认出“阿荡”的女朋友系李某2；辨认不出“阿荡”（劳某安）及“大头成”（冯某城）；其指认了绑人现场转入路口即恩平市良西镇龙安塘大道路口及新安村路口；指认了杀人现场是位于恩平市良西镇鹤坪村委会红联村村外路边的一片蔗田；指认了丢弃作案工具现场位于良西镇福坪村委会新平村村外路边小河。对吴伟仕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1.证人李某2证实案发时四个同案人均下车，之后潘某1未再上车。同案人劳某安指认吴伟仕、李某4权用水管击打被害人。结合尸检报告结果：被害人全身共有22处挫裂伤，全身多处创口是多次、多种工具打击形成。故原审认定吴伟仕等四人共同殴打致潘某1死亡，并无不当。2.本案中李某4权是主谋，是犯意的提出者、作案工具的提供者，作用大于其他同案人。在实施抢劫之前吴伟仕与同案人准备了刀具、铁棍，案发时持刀具、铁棍殴打被害人致死。吴伟仕、李某4权等四人对于被害人潘某1的死亡持放任的故意，杀害被害人的行为在抢劫行为的共同犯意之内，并未超过共同犯罪的故意。原审认定吴伟仕与劳某安、冯某城作用相当无误。3.吴伟仕归案后一直否认其参与杀害潘某1的重要作案情节，经查与事实不符。不能认定其为如实供述。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成立，上诉人及辩护人要求从轻处罚，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吴伟仕伙同同案人李某4权、劳某安、冯某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劫取私人财物，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应依法惩处。吴伟仕在共同犯罪中虽非抢劫犯意的提起和组织者，但其参与密谋，而且积极实施犯罪行为，故其在共同犯罪中与同案人冯某城、劳某安作用相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吴伟仕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潜审判员 王路真审判员 连辉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孙玮琦书记员陈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