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4民终8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眉山发展（控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眉山市东坡区普田街38号。 法定代表人：彭晓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眉山发展（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琼，四川洪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巍，四川洪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节能建设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东三环二段龙潭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高世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中节能建设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平，四川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眉山发展（控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眉山发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节能建设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节能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8）川1402民初4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眉山发展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原判决混淆了联合体与联合体成员的关系，错误认定勘察合同有效，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根据《招标投标法》第三十一条“联合体中标的，联合体各方应当共同与招标人签订合同，就中标项目向招标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被上诉人及另外两个联合体成员没有遵循法律规定及《联合体协议书》，“共同与招标人签订合同”，“并对外承担连带责任”，合同主体不适格，该勘察合同应属无效。二、被上诉人提交的勘察报告质量不符合约定，被上诉人没有完成合同义务，无权要求支付后续勘察费用1,357,920元及其利息。1、被上诉人提供的地勘报告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1）关于资质。被上诉人使用的资质系工程勘察工程钻探劳务，证书号码：B251016680，发证日期2016.2.19，有效期2021.2.19（四川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颁发），与住房城乡建设部网站《全国建筑市场监管公共服务平台》公布的资质名称、证书号码、发证机关一致，但是发证日期2017.6.14不一致。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在从事勘察业务时，其尚未取得工程勘察工程钻探劳务资质。其提交的勘察报告明显不符合质量要求。（2）勘察报告未经评审，质量是否合格，未知。2、被上诉人没有按照新的规划方案提交勘察报告。2016年11月11日，《眉山市城乡规划局关于配合开展五馆一中心规划设计优化调整的函》（眉规函【2016】623号）和2017年4月26日，眉山市城乡规划委员会第二期《会议纪要》，调整眉山城市五馆一中心设计方案作出后，上诉人没有按照新的规划方案提交报告。3、其他勘察任务未完成。勘察合同4.5.1、4.5.2、7.1、8.1、10.2.1、10.2.3约定，被上诉人的勘察任务、合同义务，包括初步勘察、详细勘察和编制招标清单之前的地形地貌复测，配合后续设计、施工图审查、施工和验收，承担后续阶段的勘察和技术服务工作，派驻现场服务人员，参与规划和建设部门要求的工程隐蔽部位验收和竣工验收等后续服务工作，以及勘察人为本合同项目服务至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时止。另，国家《建设工程勘察质量管理办法》第九、十条的规定，工程勘察企业影单参与施工验槽，及时解决工程设计和施工中与勘察工作有关的问题，参与建设工程质量事故分析，并对因勘察原因造成的质量事故，提出相应的技术处理方案。以上工作，被上诉人均未实施、完成。4、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仅实施小部分工作，但一审却支持其获得全过程的勘察费用，严重显失公允。该案中被上诉人提供了初勘报告、详勘报告，并没有完成上述第3条所列明的其他任务，其无权要求上诉人支付全部勘察费1,508,800元，即扣除上诉人已付的第一期（10%）勘察费150,880元外，被上诉人无权请求支付后续的第二、三、四期费用合计1,357,920元。因此，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后续的全部勘察费1,357,920元及利息，严重显失公允。三、判决退还履约保证金及其利息错误。本案勘察合同第八条8.2约定，履约保证金在项目正式竣工验收后28个工作日内无息结算返还勘察人。一审判决上诉人退还履约保证金，并赔偿其利息损失违反双方约定。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被上诉人请求支付工程款1,357,920元及其利息、履约保证金150,880元及其利息得到支持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答辩：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中节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请：1．请求依法判决眉山发展公司立即向中节能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1，357，920元；2．请求依法判决眉山发展公司立即退还履约保证金150，880元；3．请求依法判决眉山发展公司从2016年11月13日起，开始向中节能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及履约保证金利息，直至眉山发展公司支付完全部欠付款项为止，欠付款项利息计算方式：欠付款项金额×年利率4.75%÷365天/年×欠付款项天数＝欠付款项利息：截止2018年9月12日止眉山发展公司应付中节能公司欠付款项利息130，769.55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0月29日，眉山市第三届人民政府第128次常务委员会对《关于五馆一中心项目建设有关事项的请示》进行审议后议定建设“眉山城市五馆一中心”。眉山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向眉山发展公司发文有关建设开展前期工作的函和核准该中心项目勘察设计招标事项的函。2016年3月16日，眉山发展公司以眉市发改社函［2016］1号批准建设，项目业主为眉山市城乡规划局、眉山市科技局、共青团眉山市委、眉山市文化馆、眉山市图书馆、眉山市文物研究保护所，建设资金来自：上级拨款和财政统筹。项目出资比例为100%，招标人为眉山发展公司在四川省公共资源交易信息网、眉山市公共资源交易网发布了“眉山城市五馆一中心项目勘察设计招标公告”，招标范围：勘察：包括但不限于初步勘察、详细勘察和编制招标清单之前地形地貌复测，满足相关规范要求及配套设计、施工和后续服务等相关工作；设计：包括但不限于方案深化设计、……。该招标公告发布后，中节能公司及机械工业第六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四川衡润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组成联合体，共同参加“眉山城市五馆一中心”项目联合投标达成了协议。由机械工业第六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作为联合体牵头人代表联合体各成员负责递交投标文件，履行合同，并对外承担连带责任。2016年4月19日，机械工业第六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向眉山发展公司发出投标函。2016年4月26日，机械工业第六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中标，眉山发展公司作为招标人向该单位发放了中标通知书。2016年5月6日，眉山发展公司作为发包人与设计人机械工业第六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眉山发展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勘察人中节能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双方签订的该份合同于2016年8月24日送眉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岷东新区分局予以备案。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勘察合同》主要约定，本合同签订依据、勘察依据、合同文件的优先次序、本合同项目的名称、规模、阶段、投资及服务内容，工程建设地点：四川省眉山市眉州大道与岷东大道交叉口东北角。工程规模：总面积约12.4万平方米；地上建筑面积约6.7万平方米；地下建筑面积约5.8万平方米；停车泊位1700余（辆）。具体规模以立项批复为准。发包人向勘察人提交的有关资料、文件及时间，勘察人向发包人交付的相关文件、份数、地点及时间，后续服务，费用，本合同的勘察费为1，508，800元包干使用。该费用包括初勘、详勘、编制招标清单之前地形地貌复测等所有勘察费用和评查费、后续阶段的服务费和保险、利润、税金、政策性文件规定，以及合同明示或暗示的所有风险和义务等各项应有的费用。履约保证金：现金担保为合同总金额的10%，即为150,880元。合同签订前现金担保必须通过勘察人基本账户以银行转账方式提交到发包人指定账户，提交时间为中标通知书发出后十个日历天内。履约保证金在项目正式竣工验收后28个工作日内无息结算返还勘察人。支付方式：勘察费用分四次拨付。第一次：合同签订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10%。第二次：详勘成果通过施工图审查合同并向发包人提交正式成果文件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40%。第三次；工程正负零完工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合同总价的70%。第四次：工程竣工审计完毕后，发包人向勘察人支付剩余的勘察费用。双方责任中10.1.4条，发包人应按本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金额和期限向勘察人支付勘察费，逾期超过30个工作日历天数以上时，勘察人有权暂停履行下阶段工作，并书面通知发包人。发包人的上级或审批部门对勘察文件不审批或本合同项目停缓建，发包人应协商支付应付的勘察费。以及约定的保密、争议的解决、合同生效及其他。合同签订后，中节能公司按约于签订合同的当日向眉山发展公司转账履约保证金150，088元。2016年8月19日，眉山发展公司向中节能公司支付了合同约定的10%预付款150，880元。眉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岷东新区分局于2016年8月24日收到案涉双方签订的该份合同并备案。中节能公司按照合同，组织勘察人员、勘察设备进场进行了作业，并于2016年9月12日报告了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即眉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岷东新区分局。现场作业时间为2016年8月27日至2016年9月10日。2016年10月14日，中节能公司向眉山发展公司提交了眉山城市五馆一中心项目初勘报告和详勘报告，眉山发展公司工作人员杨某云在详勘报告中签名后书写了（未经评审）。眉山发展公司发包的该项目因规划面积与川发改投资［2018］52号文件的相关规定相悖，眉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8年5月15日回复眉山发展公司关于申请五馆一中心项目初步设计审查意见的函，对眉山发展公司申请的五馆一中心初步设计审查不予受理，眉山发展公司便向联合体勘查设计单位要求加快设计文件的编制和修改，对方案进行调整，以确保该项目顺利推进，而眉山城市五馆一中心工程至今未进行施工修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建设工程勘察合同欠款纠纷。中节能公司作为机械工业第六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的联合体，机械工业第六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作为牵头人中标后，再由中节能公司与眉山发展公司单独签订了《建设工程勘察合同》。中节能公司作为具有工程地质勘察、水文地质勘察等相关资质的主体，与眉山发展公司单独签订的该份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因此，双方理应按照合同各自履行合同义务。现已查明，中节能公司按约向眉山发展公司支付了保证金150，880元后，眉山发展公司亦向中节能公司支付了预付款150，880元。根据双方约定的付款支付方式，中节能公司已于2016年10月14日向眉山发展公司交付了初勘与详勘报告后，眉山发展公司未再向中节能公司支付勘察费。眉山发展公司收到中节能公司交付的勘察报告后，未提出质量异议，只是在详勘报告中备注了（未经评审）。而在提交该报告已达二年，眉山发展公司未按规定进行评查，又未支付约定的勘察费，责任在眉山发展公司，眉山发展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基于此，眉山发展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并应支付中节能公司的勘察款1，357，920元。关于中节能公司请求的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双方签订的合看，双方并未约定过未付勘察费利率，中节能公司请求从交付勘察报告后的三十日起按银行利率计算利息及时间的请求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即从2016年11月13日起支付勘察费及利率。关于履约保证金150，880元的利息请求问题，该利息应属于损失类，因发包人的原因致使工程停建、缓建的，发包人应当采取措施弥补或者减少损失，赔偿承包人因此造成的占有资金利息的损失。双方约定为在项目正式竣工验收后28个工作日内无息结算返还。但眉山发展公司未按约定履行相关义务，眉山发展公司的工程至今未竣工并占有中节能公司的履约保证金，致使中节能公司所交的履约保证金利息受到损失，该损失是因眉山发展公司违背诚实信用原则造成，因此，眉山发展公司在不能履约时应一并退回该款，并应承担占有该资金的利息，并以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到本金付清之日止。中节能公司请求从2016年11月13日起退还履约保证金和利息的要求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限眉山发展（控股）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节能建设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工程款1，357，92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从2016年11月13日起，以本金1，357，92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限眉山发展（控股）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中节能建设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款150，88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从2016年11月13日起，以本金150，88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本案案件受理费9，778元，由眉山发展（控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眉山发展公司向本院提交两份证据。第一份《全国建筑市场监管公共服务平台》公布被上诉人使用工程勘察工程钻探劳务资质，证书号码：B251016680，发证日期2017.6.14，有效期2021.2.19（四川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颁发）。拟证明：该份资质证明与被上诉人使用的资质名称、证书编号、发证机关一致，但是发证日期不一致（后者为2016.2.19）。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在从事勘察作业时，其尚未取得工程勘察工程钻探劳务资质。其提交的勘察报告明显不符合质量要求。 第二份，ｑｑ邮箱发件截图一张，发件人ｃａｎ×××＠ｑｑ.ｃｏｍ是中节能公司彭柯的ｑｑ账号，收件人943×××＠ｑｑ.ｃｏｍ是眉山发展公司员工杨开云的ｑｑ账号。发件人2017年5月23日所发附件眉山总平2017.5.22-ｔ7勘察图是中节能公司针对五馆一中心新方案的重新布孔方案图。中节能公司质证：一、两份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不应予以采纳。二、《全国建筑市场监管公共服务平台》公布被上诉人使用工程勘察工程钻探劳务资质资料应该是真实的。第二份材料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看不出谁发的文，是谁签收。第三，就算上诉人要调整，应该要重新签合同，重新付费。不管调没调，通知没有，对本案均无影响。 二审过程中，经中节能公司申请，本院向四川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调查核实：中节能公司于2017年增加凿井资质，四川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收回了2016年2月19日所发工程勘察资质证书（劳务类），并于2017年6月14日向中节能公司重新发放工程勘察资质证书（劳务类）。对于上诉人提交的第二份证据，本院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依法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另查明，2016年5月6日，眉山发展公司与四川衡润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造价咨询合同》。 本案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勘察合同》是否有效？2、一审法院判决眉山发展公司支付剩余全部工程款及利息是否适当？3、一审法院判决退还履约保证金及利息是否适当？ 关于第一个焦点 上诉人上诉称原判决混淆了联合体与联合体成员的关系，错误认定勘察合同有效，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根据《招标投标法》第三十一条“联合体中标的，联合体各方应当共同与招标人签订合同，就中标项目向招标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被上诉人及另外两个联合体成员没有遵循法律规定及《联合体协议书》，“共同与招标人签订合同”，“并对外承担连带责任”，合同主体不适格，该勘察合同应属无效。本院认为，中节能公司与另两家公司共同组成联合体参与投标，在投标文件中包含了《联合体协议书》，对联合体成员内部三家公司的职责分工进行了明确。眉山发展公司向联合体牵头人机械工业第六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发放了中标通知书。眉山发展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勘察人中节能公司于2016年5月6日签订了《建设工程勘察合同》，2016年8月24日眉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岷东新区分局对该合同予以备案，眉山发展公司作为发包人与联合体其余两家公司也分别签订了相应的合同。本院认为这与《招标投标法》第三十一条并不冲突，眉山发展公司与中节能公司均是合法的民事主体，其具有相应的民事能力，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勘察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自从2016年5月签订合同并履行至今，理应被认定为有效，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成立。 关于第二个焦点 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勘察报告未经评审，质量是否合格未知；被上诉人未按照新的规划方案提交勘察报告；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关附随义务；按照双方合同第九条的约定，支付第二、三、四期勘察费的条件未达到。据此，一审法院判决支付剩余全部工程款及利息，显然不当。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于2016年10月14日，向上诉人提交了案涉的初勘报告和详勘报告后，上诉人未提出质量异议，只是在详勘报告中备注了（未经评查）。被上诉人长时间未按规定进行评查，也未支付约定的勘察费用，责任在上诉方，上诉方的行为构成违约。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按照新的规划方案提交勘察报告。根据双方合同的10.1.2约定“发包人变更委托勘察项目、规模、条件或因提交的资料有误，或所交资料作较大修改，以致造成勘察人勘察返工时，双方除另行协商签订补充协议（或另订合同）、重新明确有关条款外，发包人应按勘察人所耗工作量向勘察人支付返工费”。据此，上诉人有了新的规划方案尤其是较为重大的变更后，上诉人应与被上诉人重新签订合同并重新支付相应的勘察费。在未重新签订合同的情况下，上诉人无权要求被上诉人重新提交新的勘察报告。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关附随义务。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勘察人的基本义务包括：完成初勘作业，提交初勘报告；完成详勘作业，提交详勘报告；提交勘察成果资料。勘察人的附随义务包括：施工过程的指导义务以及配合后续竣工验收的相关工作。但截至目前，双方勘察合同已经签订三年有余，上诉人发包的案涉项目因规划面积与相关规定相悖，主管部门对相关设计的审查意见为不予受理，进而导致案涉工程尚未进入施工阶段，被上诉人无法履行相应的附随义务，被上诉人未履行附随义务的责任在于上诉人。同理，上诉人主张第二期及之后的工程款给付条件未成就亦不成立。综上，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履行了主要义务，上诉人理应支付其剩余的勘察费用，但客观上鉴于案涉工程目前的状况，被上诉人的确节省了履行相关附随义务的相应成本，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全部剩余工程价款1,357,920元存在不当。本院基于公平合理的原则综合考量造成案涉工程目前现状系因相关政策调整原因而非上诉人故意为之，以及被上诉人节省履行相关附随义务的相应成本，酌情认定上诉人需给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款扣减20万元。经品迭后，上诉人需要给付被上诉人的工程价款为1,157,920元。至于未付勘察费用的利息问题。被上诉人一审请求从交付勘察报告后三十日起按银行利息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因双方并未约定过未付勘察费利率，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从被上诉人交付勘察报告后三十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本院认为并无不当。 关于第三个焦点 双方签订案涉合同的当日，即2016年5月6日，被上诉人就缴纳了相应的履约保证金。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履约保证金在项目正式竣工验收后28个工作日内无息结算返还勘察人。上诉人发包的案涉项目因规划面积与相关规定相悖，主管部门对相关设计的审查意见为不予受理，进而导致案涉工程尚未进入施工阶段，正式竣工验收时间无法预知。被上诉人的履约保证金也因此被上诉人实际占用至今三年有余，被上诉人的该部分损失系因上诉人原因造成，被上诉人理应退还并负担相应的利息损失。原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一审诉请自判决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所交纳的履约保证金，并以其为基数，自被上诉人交付勘察报告后三十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本院认为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8）川1402民初40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8）川1402民初40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眉山发展（控股）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节能建设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工程款115792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从2016年11月13日起，以本金1,157,92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一审案件受理费9,778元，由眉山发展（控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556元，由眉山发展（控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东 审判员 陈晓华 审判员 罗 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郭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