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248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春霞，女，1978年8月1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北京青扬五洲旅行社有限公司执行总裁，出生地河北省赤城县，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赤城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2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周枫，北京市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贾丽巍，女，1979年2月2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专科文化程度，案发前系北京鸿泰伟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销售渠道人员，出生地北京市，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房山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6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丹，北京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9〕24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春霞、贾丽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于2019年11月26日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燕帅出庭支持公诉，证人肖某、被告人杨春霞及其辩护人周枫、被告人贾丽巍及其辩护人张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至2017年间，实际控制人夏某（另案处理）伙同被告人杨春霞、贾丽巍等人，在北京市朝阳区北京青扬五洲旅行社有限公司的京广中心、万通中心、盈科中心等地，与张某等多名投资人签订《理财协议》等协议，变相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亿余元。其中被告人杨春霞参与变相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8000余万元；被告人贾丽巍参与变相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00余万元。后被告人杨春霞于2019年4月2日在北京市天安门广场东侧安检棚处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被告人贾丽巍于2019年6月6日在大兴区兴丰地区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被告人贾丽巍退赔人民币11万元，现已扣押在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材料：证人证言、书证、辨认笔录、到案经过、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春霞、贾丽巍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杨春霞当庭辩称其并未实际履行北京青扬五洲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执行总裁的职务，其仅负责布置接待客户的酒会工作，其对于公司发行的旅游套餐回购产品、南大港普德寺基金项目、青扬航空基金项目及旅游宝项目的具体情况并不知情。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基本同被告人杨春霞，另认为：1、杨春霞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2、杨春霞系从犯；3、杨春霞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杨春霞减轻处罚或适用缓刑。被告人贾丽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贾丽巍系从犯；2、贾丽巍认罪悔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积极退赔投资人经济损失；3、贾丽巍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贾丽巍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北京青扬五洲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扬五洲公司）成立于2012年9月，公司实际负责人为夏某。该公司主要经营正价旅游业务、低价旅游业务及旅游套餐回购业务。北京鸿泰伟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泰伟业公司）成立于2014年10月，该公司与青扬五洲公司系相同的工作人员，主要经营项目或基金等投资理财业务。被告人杨春霞为青扬五洲公司执行总裁，负责协助实际负责人夏某对青扬五洲公司及鸿泰伟业公司各项业务进行管理；被告人贾丽巍为鸿泰伟业公司的销售渠道人员,负责为鸿泰伟业公司的基金项目招揽客户。2016年至2017年，被告人杨春霞、贾丽巍伙同夏某（未在案）等人，在北京市朝阳区京广中心、万通中心、盈科中心等地，以青扬五洲公司的名义，与投资人签订《团队出境旅游合同》、《旅游产品补充协议书》、《回购协议书》等旅游套餐回购理财协议，并以鸿泰伟业公司的名义与投资人签订《青扬航空运输投资发展基金合同》、《投资服务协议》等项目或基金理财协议，非法吸收700余名报案投资人资金人民币1.1亿余元，造成报案投资人经济损失人民币98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杨春霞参与非法吸收报案投资人资金人民币8000余万元，被告人贾丽巍参与非法吸收报案投资人资金人民币180余万元。后二被告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另，案发后，被告人贾丽巍家属代为退缴人民币11万元在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主体证据工商信息材料证明：（1）北京跨越天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9月，法定代表人、董事、经理为李某；2016年9月，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青扬五洲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经理变更为徐某，股东变更为徐某、夏某、邢某，经营范围为国内旅游业务、入境旅游业务、出境旅游业务等。（2）北京鸿泰伟业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10月，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为陈某，股东为陈某、陈某2；2015年9月，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鸿泰伟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6年4月，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股东变更为彭某；2016年7月，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变更为夏某，股东变更为徐某、夏某、陆某；2017年3月，股东变更为徐某、夏某。（二）投资人证言及相关书证1.投资人陈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之前投资其他项目时认识了程某，2017年6月，程某给我爱人马某打电话介绍了青扬五洲公司的理财项目并让我们投资，她说她不是青扬五洲公司的人，她是在帮她一个姐们儿做业绩。6月28日，我和我爱人到潘家园的青扬五洲公司办公点进行投资，程某和她的一个姐们儿杨春霞接待的我们，杨春霞当时向我们讲公司是投资项目的，向我们讲了投资期限和收益，并讲公司有担保承诺，公司也有房产，有房本抵押，让我们放心投资。后我和我爱人就分别以自己的名字投资了20万元并签了《青扬航空运输投资发展基金合同》，这些钱都是在杨春霞拿过来的一个POS机上刷的卡，后给了我一个月的利息1334元，剩下的本金和利息都没有兑付。6月28日我们去青扬五洲公司投资时不知道程某的这个姐们儿叫什么名字，2017年8月底，该给我们返第二个月的利息时，公司没有给我们返，然后我们就问程某，程某告诉我们投资那天接待我们的那个姐们儿叫杨春霞。经辨认，陈某3辨认出了被告人杨春霞。2.投资人马某的证言证明的内容基本与陈某3一致。3.徐某2等700余名投资人的证言、报案材料及《团队出境旅游合同》、《旅游产品补充协议书》、《回购协议书》、《青扬航空运输投资发展基金合同》、《投资服务协议》、收据、银行交易明细、POS机刷卡单等相关书证材料证明：2016年至2017年，青扬五洲公司工作人员在北京市朝阳区京广中心、万通中心、盈科中心等地，以青扬五洲公司的名义，向投资人公开宣传，与500余名报案投资人签订《团队出境旅游合同》、《旅游产品补充协议书》、《回购协议书》等旅游套餐回购理财协议，并以鸿泰伟业公司的名义与100余名报案投资人签订《青扬航空运输投资发展基金合同》、《投资服务协议》等项目或基金理财协议，承诺保本付息，向投资人非法集资的情况及给投资人造成损失的情况。（三）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我是普德寺（沧州）文化传承有限公司的法人，也是负责人，公司主要业务是在沧州市南大港产业园建设普德寺寺庙。大约是2016年年底，我公司筹建普德寺寺庙，通过一名叫邢某的男子介绍，与鸿泰伟业公司建立合作关系，由鸿泰伟业公司通过发行基金的方式募集资金购买寺庙牌位，每个牌位1万元，约定购买150个牌位，双方还约定青扬五洲公司的团员游客到寺庙参观免门票，我公司收到150万元。我们只知道该公司是发行基金募集买牌位的钱，但是具体怎么募集的我们不清楚。邢某是跟我们公司共同筹建寺庙的人，他与青扬五洲公司和鸿泰伟业公司的关系我不清楚。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青扬五洲公司和鸿泰伟业公司实际控制人都是夏某，青扬五洲公司有三个办公地点，具体为北京市朝阳区京广中心、万通中心、盈科中心，鸿泰伟业公司没有真正的办公地点，就是一个牌子用于签合同的。公司执行总裁叫杨春霞，杨春霞主要是管盈科中心分部，主要负责开展鸿泰公司的融资业务。公司还有一个叫肖某的经理，负责整个理财业务，还有一个财务总监叫王某。我是青扬五洲公司的挂名法人和法务，我在公司不参与业务，我只负责管理青扬五洲公司的合同章及鸿泰伟业公司的公章、合同章。青扬五洲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及鸿泰伟业公司的财务章都由财务总监王某保管。2016年5月份，王某的手下王某2找我要过我的身份证，用我的名办了招商银行和平安银行两张银行卡，称用于公司经营过程中的资金往来操作。公司账户信息、资金往来情况我不清楚。3.证人肖某在公安机关的证言证明：杨春霞是基金的负责人，也是青扬五洲公司的CEO，管理公司金融部。我的上级是公司副总经理钱总（名字不知道），分管公司人事、销售和财务。钱总的上级杨春霞，杨春霞的上级是夏某。公司发售产品的时候，夏某和杨春霞会把公司各个职场和门店负责人召集到京广中心34层开会，宣布要销售产品的名称，然后让运营中心具体制作宣传资料和协议，会后由运营中心发给我们各个职场和销售门店。证人肖某的当庭证言证明：我是2016年8月底到的青扬五洲公司，杨春霞到的比我早，但具体她什么时间到的公司我不清楚。夏某和我们说过杨春霞是公司的基金负责人，还有我们团队的苏某也和我说基金项目是杨春霞在负责，苏某每次开客户答谢会时也会给杨春霞汇报，杨春霞在青扬五洲公司主要负责旅游（包括旅游套餐回购）和普德寺基金项目。2016年九十月份，我记得我拿第一份旅游回购项目合同还有南大港普德寺项目合同去公司盖章的时候，杨春霞正好也在办公室，她就说看看旅游回购协议和普德寺基金项目能不能盖章，看完后杨春霞说合同不太好，后我就拿去盖章了。青扬五洲公司每周一下午都有一个管理层会议，会上我们会说上一周的所有业务情况以及下一周的工作布置，周一上午杨春霞和夏某的助理杨某2会把开会的名单发到我们的微信里，夏某不在时就是杨春霞主持会议，但一般夏某都在，杨春霞基本上每次都参会，但在会上说话很少。2017年三四月份左右，当时公司要上一个软件系统，各地负责人都来学习，培训会开完吃饭期间，杨春霞说要停止公司金融业务，不再负责普德寺项目了，只做公司旅游回购和交押金项目。2017年5月初，我最后一次在公司例会上见到杨春霞，但2017年5月底我离职时杨春霞还在公司。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公司执行总裁杨春霞，她主要是管盈科中心分部，因为她是拿那个办公地点的销售提成。盈科中心职场负责人是杨春霞和杨某3，销售过正价旅游、低价游和旅游套餐。5.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我应聘到青扬五洲公司工作。我是青扬五洲公司京广中心的销售负责人，我手下有100多名业务员。公司还有一个执行总裁叫杨春霞（原来叫杨鑫，后才知道杨鑫真实姓名叫杨春霞），杨春霞主要是管京广中心，我受她的领导。公司运营中心将所有旅游产品的文件下发给京广中心销售部，由销售部负责人杨春霞给我们发放公司旅游产品的宣传资料，之后我们就按照公司下发的产品信息对外进行销售。杨春霞给我们开会时说过其他销售部（比如盈科中心）有电话直销的销售方式，我们京广中心销售部都是自己出去发旅游产品的宣传资料和在自己的微信朋友圈里推广。6.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我于2016年10月8日至今在青扬五洲公司工作，任总经理办公助理。青扬五洲公司实际有三个办公地，分别是北京市朝阳区京广中心3、4层、北京市朝阳区盈科中心B座19层、北京市朝阳区万通中心AB座2001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徐某，实际控制人是夏某，执行总裁是杨春霞，公司还有一个总经理是肖某，负责业务。公司有运营部、签证部、法务部、总经办、人事行政部，夏某还设立了鸿泰伟业公司，公司办公是和旅行社在一起，该公司开展的是理财业务，负责人是夏某，肖某也是该公司的负责人。公司主要业务有旅游业务和理财业务。旅游业务分两种，一种是缴纳很便宜的团费加一笔体验金，也就是押金，一般每个人收取10000元押金，承诺玩完回来后50个工作日退还；另外一种旅游业务是收取旅游套餐费用，但是实际不参与旅游，签署配套的回购协议，承诺一定期限后公司回购旅游套餐，退还本金和收益。理财业务是指通过业务员发展投资理财客户，与公司签订投资协议，承诺固定期限和固定回报。公司宣传是投资到南大港普德寺，位置在河北沧州。据我了解，目前公司收取旅游押金未退还和套餐未按期回购的加一起应该有几百万元没兑付，理财业务到期未兑付本金的应该有数千万元。7.证人郝某的证言证明：我于2015年12月到青扬五洲公司担任财务主管，当时公司在盈科中心19层办公，我负责使用财务软件T6记录公司内账，内账就是公司的实际收入和支出电子账目，包括旅游产品的收入和支出，账目凭证是王某3给我的。内账的出纳是焦某，她干了2个月后就交给王某3和赵某，人员工资和支出都是王某3负责。公司还有一个基金账户由闫某负责记录，我在公司的时候基金账户不进入T6系统。从2016年4月王某来了之后所有的账目就都进入T6系统了。公司的外账是让一个记账公司来做的。2016年4月，公司总部搬到了京广中心34层办公了，我去了一个月，2016年5月我就去盈科职场担任会计，负责使用T6财务系统记录盈科中心的收支账目，王某3也在盈科职场担任出纳。2016年12月左右，我去了三里屯职场担任会计和出纳，使用电子表格记账后给总部传过去，表格内容包括客户的详细个人信息和缴纳的钱款数额，我收取现金后把钱存入我名下的中国银行卡后给公司出纳赵某转账支付过去，就不使用T6财务系统了。2017年4月19日，三里屯职场因为业务不好被公司裁撤了，我就离职了。青扬五洲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夏某，公司还有一个叫杨鑫的领导，市场部负责人是唐某。公司有三里屯和盈科中心两个销售职场和若干个门店。我2016年5月至12月在盈科职场工作时的负责人是杨某3，这个职场销售公司的旅游产品和基金产品，但是旅游产品占大多数，基金产品占少数。我在三里屯职场的时候负责人开始是张某2，之后就是苏某（真名应该叫罗某），这个职场也销售公司的旅游产品和基金产品，但是旅游产品占少数，基金产品占多数。公司的门店销售情况我就不知道了。公司在京广中心旁边还有一个销售职场，具体情况我忘记了。夏某掌控的还有两家叫北京×汇付投资有限公司和鸿泰伟业公司，鸿泰伟业公司主要经营基金产品。×汇付公司具体情况我不知道。青扬国际和青扬五洲公司主要经营正常旅游、押金旅游和旅游套餐产品。正常旅游产品就是公司找到客户发出境旅游团。交押金的旅游产品就是客户缴纳1至2万元不等的押金后，可以少缴纳1000元左右的团款。押金是交款50天（或者50个工作日）之后退款。旅游套餐产品是公司确定了一个套餐基数，有18800元的套餐和39800元的套餐（占销售的大多数)、59800元的套餐和99800元的套餐（占销售的少数），每个客户可以购买多个套餐，分六个月或九个月时间段进行公司回购，在此期间，公司承诺给客户大概年化10%的收益，并且购买套餐金额大的客户公司还送免费的旅游路线。这个旅游套餐是客户跟青扬五洲公司签订出境旅游合同，合同里书写套餐金额和收益，还有一个回购协议，说明多少时间回购客户的旅行套餐产品。公司的客户除了旅游套餐回购的客户没有出境，其他旅游产品的客户都真实出境旅游了。我在职的时候都退了押金。公司给缴纳押金的客户优惠团费，差价团费是公司承担，具体谁支付我不知道。公司还销售过鸿泰伟业公司销售理财产品，我知道的是普德寺项目，内容是客户投资普德寺的祈福位证书。公司通过现金、转账和Pos机支付收取客户理财投资款、团费和押金，主要是转账和刷Pos机。我知道收款Pos机绑定了徐某的个人银行卡，对公账户我不知道了。另外有赵某和刘某的个人银行卡收取职场的销售收入。（四）其他书证1.2017年11月8日北京市旅游发展委员会发布的北京市旅游发展委员会关于全面禁止旅游社收取出境游押金的通知内容显示：自本通知下发之日起，北京市全市范围内禁止旅行社收取或者变相收取任何形式的出境游押金。之前收取出境游押金的，应当自出境游行程结束之后，已约定退还期限的，应按原约定及时退还；未约定退还期限的，应立即退还。2.北京青扬五洲国际旅行社与×7国际旅行社签订《团队参团送签确认书》及汇款单证明：青扬五洲公司采购×7国际旅行社的旅游路线，并支付采购金。3.扣押清单、案款收据，证明案发后，被告人贾丽巍家属代为退缴人民币11万元在案。（五）司法鉴定意见及相关书证司法鉴定意见书、银行交易明细证明：经审计，（1）自2015年5月15日至2017年12月30日，青扬五洲公司与已报案投资人2369人签订了2918份《团队出境旅游合同》、《VIP会员预售协议书》、《南大港普德寺一期建设》、《旅游宝》、《青扬航空运输投资发展基金合同》、《回购协议书》、《旅游产品补充协议书》等协议，协议约定投资金额合计为164,428,653.00元，投资金额合计为198,380,649.70元，其中初始投资额合计为189,689,681.70元，本息续投额合计为8,690,968.00元，投资人已收到本息共计为33,861,771.43元。其中：a.北京青扬五洲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与已报案投资人24人签订了38份《旅游宝》协议，协议约定投资金额合计为3,630,000.00元，投资金额合计为3,652,000.00元，其中初始投资额合计为3,652,000.00元。b.青扬五洲公司与已报案投资人572人签订了701份《回购协议书》协议，协议约定投资金额合计为59,321,180.00元，投资金额合计为61,900,296.00元，其中初始投资额合计为59,849,328.00元，本息续投额合计为2,050,968.00元。c.青扬五洲公司与已报案投资人87人签订了131份《南大港普德寺一期建设》协议，协议约定投资金额合计为29,788,000.00元，投资金额合计为28,687,050.00元，其中初始投资额合计为26,837,050.00元，本息续投额合计为1,850,000.00元。d.青扬五洲国际公司与已报案投资人79人签订了176份《青扬航空运输投资发展基金合同》协议，协议约定投资金额合计为22,640,000.00元，投资金额合计为21,919,200.00元，其中初始投资额合计为17,479,200.00元，本息续投额合计为4,440,000.00元。e、青扬五洲公司与已报案投资人44人签订了127份其他合同协议，协议约定投资金额合计为1,070,000.00元，投资金额合计为36,885,696.85元，其中初始投资额合计为36,535,696.85元，本息续投额合计为350,000.00元。（2）各涉案账户流入流出汇总情况各涉案账户共计流入2,119,329,325.04元。其中收投资人及旅游客户48,298,391.26元，收其他人369,976,525.28元，无对手收入593,473,086.33元，收业务员14,229,316.41元，第三方收入79,464,986.72元（包括银联收入47,399,855.81元、随行付收入15,526,425.70元、支付宝收入4,130,458.45元等），收旅行社4,846,890.63元（包括北京×之旅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1,805,408.13元、中国×2旅行社1,189,000.00元、北京×3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1,087,600.00元等），收其他公司162,318,575.19元，收涉案人员其他账户590,755,318.45元，现金业务收入165,882,166.32元，内部抵消收入90,084,068.45元。各涉案账户共计流出2,119,145,816.00元。其中付其他人688,798,402.98元，无对手支出269,047,380.16元，付业务员37,960,373.25元，第三方支出12,272,180.98元（包括财付通支出4,041,937.95元、支付宝支出3,152,633.78元，支付通支出2,070,334.54元等），付旅行社47,552,064.66元（包括北京×4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8,064,188.00元、北京×5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4,760,000.00元、北京×6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3,314,630.40元等），成本费用支出246,961,278.59元（包括返息80,298,292.16元、日常费用154,883,098.52元、房租1,500,737.00元、工资提成10,279,150.91元），付其他公司53,723,694.47元，付涉案人员其他账户629,702,390.27元，现金业务支出20,712,979.41元，消费支出14,809,791.38元，内部抵消支出97,605,279.85元。（3）2016年5月9日至2017年8月5日，在案杨春霞账户收到赵某、王某、徐某账户共计958169.62元。（六）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杨春霞在公安机关的前期供述证明：2016年8月左右，我到青扬五洲公司工作，夏某面试的我，刚开始没说让我担任什么职务，夏某就是向员工介绍我是新来的杨经理，代表夏某参加公司的一些公开活动。我的工作一般是开门店或者出游轮的时候会务和应酬，偶尔我会介绍一些社会上认识的普通朋友来公司上班，具体任职他们自己和老板谈。2017年3月份左右，公司给我任了执行总裁，我主要是管京广中心。我下边有几个大经理，郑某是销售负责人，肖某负责鸿泰伟业公司，还有杨某3也是销售经理，青扬五洲公司京广中心有50人左右。我直接听命于夏某，受夏某的领导。郑某手下还有几个小的销售经理，他们再往下就是业务员了。我们销售部门通过发传单、微信介绍和周边认识的亲朋好友宣传来介绍旅游产品。我月基本工资是15000元，偶尔夏某会给我发奖金，有时候几百，有时候一两万元。我知道公司的业务有两种。一种是“直客”旅游，就是按照正常的价格，也不需要交付押金，购买旅游产品；第二种是客人用低于市场价300至800元的价格购买旅游产品，并交付每人一万至两万元的押金，这些押金在签完合同之日起50个工作日之内退还押金，其他业务我不清楚。我不清楚公司是否还有旅游团回购的项目。2017年4月，夏某不让我参加公司实际经营，我就离开公司了。被告人杨春霞在公安机关的后期供述证明：我开始应聘的是青扬五洲公司四道口门店店员，后我来上班就到京广中心工作，公司给我印的名片是执行副总裁，我就以执行副总裁的身份出席公司相关活动。我就是按照夏某要求出席公司客户和员工参加的活动，还有分公司的开业活动，活动上有公司的讲师给客户宣讲公司产品，我就是去吃个饭，坐在第一排看个节目，也不用我说话，另外，夏某让我跟着公司讲师带着客户去河北普德寺参观墓地地宫产品，也不用我说话，吃个饭就回来。我在公司工资挣了10万元，奖金大概几十万元，具体记不清了。被告人杨春霞的当庭供述：2016年七八月份，我到青扬五洲公司工作，刚开始是青扬五洲公司四道口门店店员，一个多月后，也就是2016年八九月份，我调到总公司工作，没有具体的职务，主要是负责一些接待客户的酒会工作，比如找场地、打桌签等工作。2017年2月，夏某和我说公司要做正规化架构，把我做进去为副总裁，但是我还是原来那些工作，我没有直接的下级。我给青扬五洲公司介绍了杜某团队，杜某没几天就走了，但是他带来的杨某3等人都留下来了。2017年三四月份，公司在发布新的旅游产品时我以公司副总裁的身份参加过一次客户接待会。2017年4月，我从公司离职，夏某给我开过离职证明，但未办理交接手续，我离职后偶尔也去公司，因为夏某把我朋友的车抵押给高利贷公司了，我主要就是去公司找夏某联系车的事情，偶尔也会面试入职员工，我只面试过郑某。我没有领导过郑某，只是偶尔过去会和他聊聊天，郑某和杨某3也没有向我汇报过工作。京广中心职场是夏某在负责，万通中心职场是肖某在负责，盈科中心职场是杨某3在负责。我在公安机关做笔录时民警问我公司经理都有谁，我就说了有哪些人，但我没有说他们是我名下的经理。我没有权利帮别人审核合同，如果有的话可能是当时肖某去找夏某我帮她看看有没有错误的地方。每周的青扬五洲公司例会上旅游和基金项目都会进行汇报。如果我在公司，公司的例会我都会参加，但是我只是在那里坐着，只是有一次例会夏某不在，我就说不开会了。公司例会很短，就说一下业绩有多少几分钟就结束了。我离职后偶尔去公司，公司开例会时我也参加。我听说过公司有普德寺基金项目和旅游套餐回购项目，但具体情况不清楚，我也不知道哪个职场卖普德寺项目。我没有听说过公司有航空基金和旅游宝项目。赵某是青扬五洲公司的会计，王某是公司财务，赵某和王某打给我的钱都是我的工资和奖金，公司给我发奖金是因为我给公司介绍了杜某团队，公司会根据他们发展客户的情况不时的给我发奖金，正价旅游根据旅游路线长短不同，他们介绍一个客户公司会给我发50至100元不等的奖金，我在青扬五洲公司的收入一共不到20万元。2017年5月我还在公司参加过一次例会，之后就没有参与过公司任何业务方面的事。2.被告人贾丽巍的供述证明：青扬五洲公司和鸿泰伟业公司实际负责人都是夏某，只是挂了两个不同的牌子。青扬五洲公司销售旅游产品，鸿泰伟业公司销售基金产品。我不是这两个公司员工，但介绍过别人在鸿泰伟业公司投过资。我认识鸿泰伟业公司的王某4，后我将来某介绍给王某4投资鸿泰伟业公司，后来某又介绍张某3、张某、章某来找我通过我投资鸿泰伟业公司，我再带着他们去找王某4。他们投资的都是青扬航空运输发展基金，他们都返息都是王某4通过微信或者支付宝转给我，我再转给他们个人，王某4一共给了我4万元左右。（七）综合证据1.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杨春霞于2019年4月2日在北京市天安门广场东侧安检棚处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6月6日14时许，被告人贾丽巍在本市大兴区兴丰地区报警称其老公被打，经公安机关核实，贾丽巍为一级临控人员，后民警出示证件表明身份后，将贾丽巍传唤到公安机关。2.身份材料，证明被告人杨春霞、贾丽巍的身份情况。另，庭审中，被告人杨春霞的辩护人提交了青扬五洲公司出具的杨春霞离职证明，内容为杨春霞于2017年4月30日申请离职，公司同意其离职，已办理离职手续。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均予以核实，对于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能够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青扬五洲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向不特定公众公开宣传旅游套餐回购业务，同时借用鸿泰伟业公司的名义向不特定公众公开宣传项目或基金等投资理财业务，承诺保本付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被告人杨春霞系青扬五洲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贾丽巍作为鸿泰伟业公司的销售渠道人员，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春霞、贾丽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杨春霞的犯罪数额，本院依据被告人杨春霞到青扬五洲公司总部任职至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其在青扬五洲公司工作期间的时段内青扬五洲公司及鸿泰伟业公司全部非法集资数额予以认定。被告人贾丽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另鉴于被告人贾丽巍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故本院对被告人贾丽巍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被告人杨春霞关于其并未实际履行青扬五洲公司执行总裁的职务，其仅负责布置接待客户的酒会工作，其对于公司发行的旅游套餐回购产品、南大港普德寺基金项目、青扬航空基金项目及旅游宝项目的具体情况并不知情的辩解及辨护人关于杨春霞系从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同案证人肖某、徐某、王某、郑某等人的证言能够证明被告人杨春霞作为青扬五洲公司的执行总裁，负责协助实际负责人夏某对青扬五洲公司及鸿泰伟业公司各项业务进行管理并从中抽取提成，且有投资人直接指认其参与接待青扬航空基金项目的投资客户，综上，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且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被告人杨春霞的上述辩解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春霞的辩护人关于对杨春霞减轻处罚或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春霞犯罪金额达人民币8000余万元，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且无法定减轻处罚的情节，不应对其减轻处罚或适用缓刑，故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在案之款项一并处理。综上，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以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春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日起至2024年4月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贾丽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缴纳）。三、继续追缴被告人杨春霞违法所得，用于退赔投资人经济损失。（投资人名单另附）四、在案之人民币十一万元，用于退赔被告人贾丽巍所应负责投资人的经济损失。（投资人名单另附）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宋 磊人民陪审员  刘广卓人民陪审员  徐大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苗志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