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9民终14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住甘肃省酒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某，甘肃雄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某，住甘肃省酒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某，甘肃雄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住甘肃省酒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酒泉阳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白某因与被上诉人杨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902民初4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白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某，被上诉人杨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白某共同上诉请求：撤销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甘0902民初4295号民事判决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时，双方当事人对闫某拖欠白某的砂石款95000元是否应当从案涉款项中予以扣除产生分歧，上诉人王某、白某申请闫某出庭作证，证实了闫某拖欠白某砂石款以及杨某同意从案涉款项中扣除该笔欠款，并由闫某向杨某出具了欠条的事实。闫某的证言与王某、白某的陈述相互印证，应按照王某、白某的陈述认定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以无证据印证为由，按照杨某陈述认定案件事实明显不当。杨某辩称，上诉人王某、白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杨某并未同意扣除闫某拖欠白某的砂石款；闫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陈述有利于自己，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其在一审庭审中也陈述杨某并未明确表示同意扣除砂石款；庭审后经向闫某进行了核实，闫某并未向杨某出具欠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某、白某返还不当得利178600元；2.判令王某、白某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15895.4元（2018年6月18日至2019年5月17日），并按年利率8.9%承担利息至返还完毕之日止；3.判令王某、白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白某、王某系夫妻关系。2018年3月19日，杨某因资金周转，向王某借款，给王某出具50万元借据一张，闫某以担保人身份在借据上签字，同日双方签订《汽车质押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自2018年3月19日至2018年4月19日，约定如果杨某到期不能全额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则逾期之日起对未偿还部分加收借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五作为违约金……，同时约定以杨某所有的神刚挖掘机一台作为质押物，杨某如果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不能偿还借款，王某将自行处置质押物，处置质押物所得款项，除收回借款本金、综合费和可能发生的利息、违约金以及扣除处置质押物所需费用外，剩余部分退还杨某，不足部分有权继续向杨某追偿。当日王某扣除当月利息后向杨某实际转款48万元。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到后，因杨某无力偿还借款，双方协商将质押物予以处置，2018年6月17日，杨某与案外人李某签订了《旧设备转让协议》，将质押的挖掘机以72.8万元价款出售，扣除中间人介绍费用10000元后，按照双方约定李某将71.8万元价款打入被告白某账户，2018年6月18日王某给杨某转款45000元，后杨某要求王某将下剩款项返还无果，引发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借款、签订质押合同及处置质押物的过程均无异议，对双方约定的如果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杨某不能偿还借款，王某将自行处置质押物，处置质押物所得款项，除收回借款本金、综合费和可能发生的利息、违约金以及扣除处置质押物所需费用外，剩余部分退还杨某均属实，故王某应当对扣除借款本息后剩余的款项退还杨某。双方虽然在借据及质押合同中未约定利息，但根据双方陈述确实曾约定借款期限内月利率为4%，该利率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调整借款期限内利率为3%，对于借款期限外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和第二款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款期限外利率调整为月利率2%，截止2018年6月18日，借款利息应为33600元，王某应退还杨某的款项应为159400元（718000元-480000元-利息33600元-已支付的45000元）。王某称杨某同意从中扣除闫某欠白某的砂石款95000元的辩解理由，因杨某不予认可，仅依据证人闫某的证言不足以证实，不予采信，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王某长期占用下余款项不予返还构成不当得利，杨某请求王某承担占用期间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占用期限的利率标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的6%计算，应为9564元（2018年6月18日至2019年6月17日），并由王某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继续承担自2019年6月18日至返还完毕之日的利息。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某、白某返还杨某挖掘机剩余款项159400元；二、王某、白某支付杨某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9564元（2018年6月18日至2019年6月17日），并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继续承担自2019年6月18日至返还完毕之日的利息；三、驳回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第一、二项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308元，由杨某负担508元，王某、白某负担18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王某、白某提交微信照片打印件一张（系闫某向白某父亲白幸福出具的欠条），拟证明该欠条在白某、闫某、杨某三方商谈扣除95000元后，白某将欠条退还闫某。杨某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闫某是否拖欠白某的借款其并不知情，该欠条与本案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无直接联系，上诉人王某、白某的证明目的不能实现。因该份证据仅反映出闫某曾拖欠白幸福款项，无法反映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据以定案的证据经原审开庭质证，又经二审核查，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足以证实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闫某拖欠白某的95000元砂石款应否从案涉款项中扣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王某、白某称其与被上诉人杨某、案外人闫某达成三方协议，被上诉人杨某同意从案涉款项中扣除闫某拖欠白某的砂石款，但仅提供了闫某的证言予以佐证，因闫某拖欠上诉人王某、白某砂石款未支付，其与王某、白某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闫某证言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而上诉人王某、白某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本院对上诉人王某、白某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王某、白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79元，由上诉人王某、白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丽审判员 李庆丰审判员 胡国丽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狄文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