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再63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学义，男，1969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霞、李岩，河南银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郑州市二七区环卫清洁服务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兴华南街85号。法定代表人：谈玉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广，河南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张响，该公司工作人员。再审申请人李学义因与被申请人郑州市二七区环卫清洁服务总公司（以下简称二七环卫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1民终3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9月4日作出（2019）豫01民申174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学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霞、李岩，被申请人二七环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学义申请再审称，二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工资的起算时间为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截止时间为补订劳动合同的前一日。本案中李学义2013年7月到二七环卫公司处工作，但二七环卫公司却从未给李学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七环卫公司应当支付李学义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工资。二审同案不同判，显失公平。本案系十二个人的集体劳动争议诉讼，涉案的十二个劳动者情况基本相同，一审均支持十二个人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工资的诉讼请求，但二审仅支持四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工资的诉讼请求，却撤销了包括李学义在内的八个人的该部分诉讼请求。综上，请求依法改判支持李学义的诉讼请求。二七环卫公司答辩称，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了劳动争议仲裁的一般时效以及特殊时效，其中特殊时效仅适用于追索劳动报酬情形，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在性质上属于惩罚金，并不是劳动者提供劳动力的等价交换，不属于劳动报酬，因此不能适用特殊时效的规定，应适用一年的普通仲裁时效期间。二、另案四个二审维持原审的判决明显违背民事时效制度，二七环卫公司正申请再审中。三、二七环卫公司系公共卫生服务机构，承担社会公共卫生服务职能，过严过重判决二七环卫承担相应责任不利于公共职责的发挥。综上，请求依法驳回李学义的再审申请。李学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解除李学义与二七环卫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2、依法判决二七环卫公司支付李学义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工资31658元；3、依法判决二七环卫公司退还李学义司机安全保证金2000元；4、依法判决二七环卫公司支付李学义经济补偿金15328.5元；5、依法判决二七环卫公司支付李学义经济赔偿30657元；6、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申请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学义2013年7月3日到二七环卫公司处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二七环卫公司亦未为李学义缴纳社保。郑州银行户名为李学义，账号为62×××77的账户明细对账单显示，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二七环卫公司支付李学义的工资分别为:2787元、2848元、2970元、2787元、2848元、2858元、2948元、3263元、6450元、3132元、2990元、2970元、2787元。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李学义于2013年7月3日到二七环卫公司处工作，二七环卫公司按月向李学义发放工资报酬，双方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故李学义主张解除李学义与二七环卫公司之间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之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与用人单位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书面通知劳动者终止劳动关系，并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支付经济补偿。前款规定的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工资的起算时间为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截止时间为补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前一日。”本案中，李学义2013年7月3日到二七环卫公司处工作，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二七环卫公司支付李学义的工资分别为:2787元、2848元、2970元、2787元、2848元、2858元、2948元、3263元、6450元、3132元、2990元、2970元、2787元，故李学义主张二七环卫公司支付李学义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工资3165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学义主张二七环卫公司退还李学义司机安全保证金2000元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李学义可另案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的工作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案中，李学义2013年7月3日到二七环卫公司处工作，故李学义主张二七环卫公司应支付经济补偿金15328.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九十一条之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侵害劳动者合法权益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支付劳动者的工资报酬、经济补偿，并可以责令支付赔偿金：（一）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二）拒不支付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工资报酬的；（三）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的；（四）解除劳动合同后，未依照本法规定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李学义主张二七环卫公司支付李学义经济赔偿30657元，因不能提供有力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之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以下统称用人单位）和与之形成劳动关系的劳动者，适用本法。国家机关、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和与之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劳动者，依照本法执行。”故二七环卫公司主张其系政府行政机关设立的公益事业单位法人，用工形式与企业单位不同，李学义在二七环卫公司处提供劳务，其发放劳务费用，双方之间实为劳务关系，故二七环卫公司没有与李学义签订劳动合同的义务的辩论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李学义与郑州市二七区环卫清洁服务总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二、郑州市二七区环卫清洁服务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学义未签订劳动合同工资31658元，经济补偿金15328.5元，以上共计46986.5元；三、驳回李学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郑州市二七区环卫清洁服务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二审认为，李学义于2013年7月3日到二七环卫公司处工作，为二七环卫公司提供劳动，二七环卫公司向其发放工资，双方之间形成劳动关系。二七环卫公司上诉称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的规定，二七环卫公司理应向李学义支付自2013年8月3日至2014年7月2日的二倍工资差额，李学义最迟应当在2015年7月3日前申请仲裁，但李学义直至2018年11月21日才申请劳动仲裁，已经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李学义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不可抗力和其他正当理由，因此李学义关于双倍工资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令二七环卫公司向李学义支付双倍工资31658元不当，应予纠正。二七环卫公司上诉称李学义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不应予以支持的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二七环卫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该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3民初135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李学义与郑州市二七区环卫清洁服务总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二、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3民初135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上诉人郑州市二七区环卫清洁服务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李学义经济补偿金15328.5元；四、驳回被上诉人李学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上诉人郑州市二七区环卫清洁服务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郑州市二七区环卫清洁服务总公司负担5元，被上诉人李学义负担5元。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李学义于2013年7月3日到二七环卫公司处工作，为二七环卫公司提供劳动，二七环卫公司按月向李学义发放工资，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的规定，二七环卫公司应向李学义支付自2013年8月3日至2014年7月2日的二倍工资差额，故李学义应于2015年7月3日前申请仲裁，但李学义直至2018年11月21日才申请劳动仲裁，已经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李学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存在时效中断或中止的事由，因此李学义关于双倍工资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学义的再审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豫01民终367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明哲审判员  冯 进审判员  芦 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徐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