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再1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德发，男，1973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静，山西恒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蓉，山西恒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焕旗，男，1972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霞，山西赛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刘焕旗与原审被告李德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日作出（2015）小民初字第01225号民事判决。2017年7月20日，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并小检民（行）监[2017]140XXXXXXXX号检察建议，建议再审本案。该院于2017年11月24日作出（2017）晋0105民监4号民事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该院再审后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8）晋0105民再1号民事判决。判决后，李德发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德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静、王瑞蓉、被上诉人刘焕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德发的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5民再1号判决书第二、三项，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李德发并不欠付被上诉人刘焕旗任何款项，反之，李德发事实上已经超付款项。首先，李德发借款时抵押的车辆价值已经超过借款额96万元。李德发抵押的奔驰S500车辆，系其2012年以裸车218.8万元购买的全新进口车，全套手续办完花费近250万元。李德发2013年将该车抵押给刘焕旗时，车辆仅使用了一年，远远超过140万元。李德发为了借款以140万元，同意以140万元抵押已经超过借款96万元。根据行业习惯，李德发如无能力归还借款，即使一分钱不还，其车辆价值本身也已经远远超过借款额。其次，事实上，李德发在抵押车辆之外，还另向刘焕旗归还过款项50万元左右，有银行流水显示的是424780元（有两笔未找到银行流水），故李德发纠纷刘焕旗的款项早已超过了借款96万元，并不存在任何欠款行为。二、被上诉人关于居间费的说法不能成立，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居间关系。1、朱玉山（或李哲）是原告的委托收款人，而非借款居间人。根据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收据》、《收条》等证据显示，该案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告刘焕旗为出借人，被告李德发为借款人，没有任何证据显示朱玉山（或李哲）为借款的中间人，李哲的收款账户是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诉人不认识李哲和朱玉山，一审法院对这一事实认定错误。三、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20万元本金的说法不能成立。李德发从未同意将其抵押的车辆以90万元卖给被上诉人，刘焕旗提供的《机动车买卖合同》不真实；即使按对方所说车辆的价格90万元，也非对方起诉的20万元。被上诉人刘焕旗的答辩意见：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认可买卖合同是本人签字，车辆处理是经各方协商的。2、上诉人申请检察院监督称，其与被上诉人是通过中间人朱玉山认识的。上诉人称不认识朱玉山是不符合案件事实的。3、上诉人申请检察院监督中，上诉人主张其支付给被上诉人32万元，被上诉人认可收到32万元是按月息2%收取的，不超过法律规定。4、在审查监督程序中，李哲也出具了情况说明，其中有给朱玉山的中间费，被上诉人只收到2%的利息。5、银行流水不能证明其将款项全部支付给了被上诉人，更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指定李哲作为收款账号，请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告刘焕旗原审时诉称，我与被告是朋友关系，2013年7月22日，被告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00万元。2013年12月23日，被告再次向原告申请借款10万元，至此借款本金共计110万元。之后被告一直未能按照约定归还原告借款本息。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总是以各种理由进行推诿，至今仍有20万元借款本金未还。故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万元及从2014年10月22日起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万元（按照月息2%计算，暂计算至2015年3月22日），同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李德发原审时未答辩，也未提交证据。原审查明，原告刘焕旗与被告李德发于2013年7月22日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借款期限为自出借之日起三十天，利息为每月3%。借款合同签订之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借款金额为1000000元整,其中转帐960000元，现金40000元。2013年12月23日，原告与被告再次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100000元，借款期限为自出借之日起三十天，借款用途为家庭生活和相关业务（或经营），借款利息为每月2%。合同还约定，被告李德发以其所有的×××奔驰车为该笔借款作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签订之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借款金额为100000元整，由原告妻子刘艳华的账户转账支付汇入被告的账户。综上，被告共计向原告借款110万元整。被告在借款之日将×××奔驰车抵押给原告。庭审中原告提供2014年10月22日原、被告签订的机动车买卖合同，被告将其所有的×××号奔驰车以900000元变卖给原告并于2014年11月4日将该车过户给朱玉山，至此被告已归还本金900000元，利息原告认可已付至2014年10月22日，被告至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00000元及2014年10月23日之后的利息。原审判决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有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及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借据可以确认。关于借款本金，原告主张200000元，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原、被告在2013年7月22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月利率为3%；在2013年12月2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月利率为2%，现原告主张未还本金为200000元，从2014年10月22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的利息为20000元，未超出有关法律规定的利息上限，也符合双方约定，故予以支持。被告李德发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有关证据及答辩状，是对自己权利的放弃，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李德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刘焕旗借款本金200000元及从2014年10月22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的利息2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李德发负担。刘焕旗再审时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不认可李德发的再审意见。李德发再审时认为，第一笔实际借款金额没有100万元，4万元被直接扣除了没有给我；约定的利息超过法律规定的部分无效，我已经还清了本金，刘焕旗主张的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7月22日，刘焕旗与李德发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李德发向刘焕旗借款1000000元，借款期限为自出借之日起三十天，借款以现金或转账方式支付，利息为每月3%，按月付息，于借款到期日全额返还借款本金及剩余息费；如借款到期时未能全额还清借款本金息费，则剩余本金按原息费计算直至全额还清，每次还款应先计为支付借款息费，息费付清后方可计为返还本金，除此之外尚须每日支付借款本金的0.5%最为逾期付款违约金等。同日，原告通过史秀萍账户向李德发转账96万元，李德发向刘焕旗出具100万元的收条一张，并注明转账96万元，现金4万元。2013年12月23日，刘焕旗与李德发再次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李德发向刘焕旗借款100000元，借款期限为自出借之日起30天，借款到期之日全额返还借款本金；该笔款项用途为家庭生活和相关业务（或经营）；利息为每月3%，借款每满30日，借款人应当支付当月利息；李德发自愿以本人所有的×××号奔驰车（车架号458326）为该笔借款作抵押担保，且保证该车没有欠贷、盗抢、抵押、查封及其他任何权利瑕疵；如借款到期时未能全额还清借款本息，则剩余本金按每月2%计算直至全额还清，每次还款应先计为支付借款利息，借款利息付清后方可计为返还本金，除此之外尚须每日支付借款本金的0.5%最为逾期付款违约金等。同日，原告通过银行刘艳华账户向被告李德发转账10万元，李德发向刘焕旗出具10万元的收据一张。2014年10月22日，双方签订《机动车买卖合同》，李德发将其本人所有的×××号奔驰车一辆以90万元的价格卖给刘焕旗。但该车于2014年11月4日转移登记到朱玉山名下。刘焕旗当庭自认李德发已经付清了2014年10月22日之前的借款利息，并以车辆抵顶了90万元借款本金，并称自己只从中间人朱玉山处收取了月息2%的利息。据李德发提交的银行卡明细对账单及检察机关审查案件期间由李哲提供的情况说明，2013年8月20日至2014年8月25日期间，李德发共向李哲的账户打款424780元；李德发与刘焕旗的借款是经朱玉山居间撮合的，李德发每次将还款先打给朱玉山（通过李哲的账户），朱玉山扣除居间服务费、财务服务费后按每月2%的标准向刘焕旗支付利息。原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关系。对于李德发申诉的第一笔100万借款本金问题。刘焕旗仅能证明给李德发转账支付96万元，对于剩余4万元为现金支付的说法李德发不予认可，综合全案，更采信李德发关于该4万元为预扣利息的意见，即第一笔借款本金应按实际出借金额96万元认定。对于李德发申诉的已付利息款中超过月息2%的部分应抵偿本金的问题。现查明李德发直接将利息款支付到居间人朱玉山指定的代收人李哲名下的账户，而李德发不能证明是刘焕旗指示其将利息款打给朱玉山，也不能证明刘焕旗实际收到的利息超出了法律保护的范围，因此，李德发要求将40多万元已还款中超出月息2%的部分计入本金还款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第一笔借款本金为100万元错误，应纠正为96万元，则总借款本金为106万元，扣除刘焕旗自认已抵顶的本金90万元，则本院认可李德发还应归还原告的借款本金为16万元。对于刘焕旗主张按月息2%支付未还本金的利息，理由正当，予以支持，但应自2014年10月22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小民初字第01225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李德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归还原审原告刘焕旗借款本金16万元。三、原审被告李德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按月息2%支付原审原告刘焕旗16万元借款本金自2014年10月22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四、驳回原审原告刘焕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原审原告已预交），由原审被告李德发负担3800元，原审原告刘焕旗负担800元。经审理查明，再审判决认定：“2013年7月22日，刘焕旗与李德发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李德发向刘焕旗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为自出借之日起三十天，借款以现金或转账方式支付，利息为每月3%。同日，刘焕旗通过史秀平账户向李德发转账96万元，李德发向刘焕旗出具100万元的收条一张，并注明转账96万元，现金4万元。2013年12月23日，刘焕旗与李德发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李德发向刘焕旗借款10万元，借款期限为自出借之日起30天，利息为每月2%；李德发自愿以本人所有的×××号奔驰车（车架号458326）为该笔借款作抵押担保。同日，刘焕旗通过银行刘艳华账户向李德发转账10万元，李德发向刘焕旗出具10万元的收据一张。2014年10月22日，双方签订《机动车买卖合同》，李德发将其本人所有的×××号奔驰车一辆以90万元的价格卖给刘焕旗，并于2014年11月4日转移登记到朱玉山名下。刘焕旗在原审当庭自认李德发已经付清了2014年10月22日之前的借款利息，并以车辆抵顶了90万元借款本金，并称自己只从中间人朱玉山处收取了月息2%的利息。2013年8月20日至2014年8月25日期间，李德发共向李哲的账户打款424780元。”的事实存在。另查明，原告朱玉山与被告谭建国等人借款保证合同一案，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3日作出（2016）晋0105民初6362号民事判决，该案原告朱玉山的委托代理人系朱玉伯和本案原告刘焕旗的委托代理人王晓霞。又查明，原告史秀平与被告薄成仕等人借款合同一案，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日作出（2016）晋0105民初329号民事判决，该案原告史秀平的委托代理人系朱玉伯，被告薄成仕向法庭提交还款证据银行回执单显示收款人系“李哲”。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6）晋0105民初6362号民事判决及（2016）晋0105民初329号民事判决和庭审笔录在卷佐证，并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认为，本案的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当事人所争议焦点为，李德发从2013年8月20日至2014年8月25日期间共向李哲账户转款的424780元能否认定归还被上诉人刘焕旗的借款以及李德发借款本息是否还清。根据原再审判决查明的事实，能够证明上诉人李德发向被上诉人刘焕旗借款106万元的事实无异议。刘焕旗认可李德发以抵押的奔驰车抵顶了90万元借款本金，李德发对此不认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的主张。关于李德发向刘焕旗借款是否存在居间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刘焕旗认为李德发向其的借款是经朱玉山居间撮合的，李德发每次还款先打给朱玉山（通过李哲的账户），朱玉山扣除居间服务费、财务服务费后按每月2%的标准向刘焕旗支付利息，李德发对此予以否认，并举证证明其2013年8月20日至2014年8月25日通过李哲的账户向刘焕旗还款424780元。经查，首先，本案当事人所举的证据中没有居间合同，刘焕旗与李德发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也没有相关的表述，且刘焕旗在原审中也未提过居间费的问题，而是在检察机关发出检察建议再审本案时才提出该主张；其次，刘焕旗关于居间费的主张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的主张，其提交的“李哲”出具的情况说明，也不能证明其的主张；第三，从李德发的还款情况看，刘焕旗认可李德发以抵押车辆抵顶了90万元借款本金，只是从中间人朱玉山处收取了月息2%的利息，却将抵押车辆登记到朱玉山名下，与其提出朱玉山收取居间费的主张相矛盾。经全面客观地审核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以及本案当事人、另案当事人与诉讼参与人的关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刘焕旗与李德发之间的借贷存在居间关系，故对上诉人李德发关于本案中不存在居间费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李德发借刘焕旗106万元的借款本息是否还清的问题。经查，李德发2013年7月22日借刘焕旗96万元到2013年8月25日共13个月，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249600元；李德发2013年12月23日借刘焕旗10万元到2013年8月25日共8个月，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16000元。截止到2014年8月25日，李德发欠刘焕旗的本金加利息共计为1325600元。根据李德发提交的银行卡明细对账单，证实李德发2013年8月20日还款40200元；2013年10月20日还款40200元；2013年11月21日还款40200元；2013年12月21日还款40200元；2014年1月21日还款44200元；2014年2月20日还款44200元；2014年3月21日还款35000元；2014年4月21日还款35580元；2014年5月21日还款35000元；2014年7月23日还款35000元；2014年8月25日还款35000元；截止到2014年8月25日，李德发共向刘焕旗还款424780元，加上以抵押车辆抵顶90万元本金，李德发的还款金额为1324780元。综上，截止到2014年8月25日，李德发欠刘焕旗的金额为：1325600元-1324780元=820元。李德发关于其还有两笔还款未找到银行流水的主张，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李德发关于其抵押给刘焕旗的×××号奔驰车评估价格为140万元，亦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再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5民再1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二、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5民再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德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归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焕旗借款本金820元。四、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德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按月息2%支付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焕旗820元借款本金自2014年8月25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李德发负担600元，刘焕旗负担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00元，由李德发负担400元，刘焕旗负担3400元。审判长 滕 青审判员 郭晓军审判员 张永明 二O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崔晓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