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51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树林，男，1963年6月1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五大连池市。1990年9月28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1999年9月18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17年3月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辩护人余宏，广东一粤（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树林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粤01刑初37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树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1月6日中午，被告人王树林携带毒品与许某搭乘大客车从云南省蒙自市出发前往广东省中山市。次日13时许，王树林在中山市通安客运站被公安人员抓获，当场在王树林随身携带的塑料袋内查获甲基苯丙胺2包（重995.9克、995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7.6%、78.9%）。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相关的书证、物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树林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王树林是累犯和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鉴于王树林是累犯，决定对其限制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树林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对被告人王树林限制减刑。（三）缴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1990.9克予以没收、销毁；缴获的手机一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王树林上诉提出，他不知道袋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许某才是本案的主谋和策划者，他以前有顾虑没有说真话，请求二审法院查明真相，依法从轻判处。辩护人提出，王树林上诉称毒品是同案人许某所有，他仅因义气和所谓的好处而顶罪，请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认定王树林不构成运输毒品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6日13时30分许，上诉人王树林携带毒品与许某一起乘坐号牌为云Ｇ×××××的大客车从云南省蒙自市前往广东省中山市。次日13时许，王树林在中山市通安客运站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当场在王树林随身携带的塑料袋内查获共重1990.9克的甲基苯丙胺2包（经鉴定，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77.6%、78.9%）。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禁毒大队侦破戴海港贩卖毒品案后，对案件其他关联人员进行研判深挖扩线，发现许某、王树林预谋到缅甸购买毒品走私回国内贩卖。通过研判分析，发现上述二人搭乘云Ｇ×××××大客车从云南前往中山。2019年1月7日13时许，番禺区分局禁毒大队联合钟村派出所民警在中山市富华道45号中山通安客运站抓获涉嫌运输毒品的王树林和许某，并在王树林身上搜出疑似毒品冰毒2千克。同日，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决定对王树林涉嫌运输毒品案立案侦查。同月10日，广东省公安厅指定由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管辖。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案发现场在105国道中山市路段中山通安车站入口南侧辅道。2019年1月7日13时05分至13时09分，民警在中山市富华道45号通安客运站对王树林的人身及随身物品进行搜查，在王树林携带的蓝色塑料袋内搜出2包绿色“观音王”茶叶袋，在其身上搜出手机1台，并依法扣押。王树林对抓获现场、当场查获的毒品进行了签认；证人许某对抓获现场进行了签认。3.提取笔录、称量取样笔录、检定证书、称重照片、称重录像证实：2019年1月7日13时10分至13时30分在通安客运站，民警将从王树林携带的塑料袋内发现的2袋毒品（编号分别为1号、2号）进行了提取封存。18时30分至20时55分，在钟村派出所称量，1号净重995.9克、2号净重995克，分别进行了取样送检。4.广州市番禺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番公（司）鉴（理化）字[2019]00010号检验报告、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公（司）鉴（理化）字[2019]00837号检验报告证实：1号、2号检材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1号检材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7.6%；2号检材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8.9%。5.证人许某的证言：王树林是我在新疆监狱服刑时认识的，不知道他现在是干什么工作的。2019年1月4日，我在云南西双版纳见到王树林，然后就约王树林一起玩，在云南边境偷渡过去了缅甸的“小孟辣”赌场赌钱，我在赌场输了数万元，王树林也有在赌场赌钱，不知道他的输赢情况，后来我们就一起离开了赌场。同月6日我们搭客车前往中山客运站打算去珠海玩。同月7日12时40分许到达中山客运站，准备转车去珠海时被抓了。我身上有一个背包，有一些现金、手机等个人物品。我不知道王树林带着疑似毒品的物品，如果我知道就不会让他带的。在缅甸赌场没有遇到向我提出帮忙带毒品的人，没有听过这样的事情。同月5日，我在缅甸赌场内吸食了由赌场服务员提供的麻古，我没有吸食冰毒和海洛因。辨认笔录证实，经混杂辨认，许某认出王树林。6.证人杨某1的证言：我是客车司机。号牌为云Ｇ×××××的这趟车是2019年1月6日13:30在蒙自新客运站出发的，1月7日12:35到中山通安客运站。等乘客下车后，我去车站找人搞卫生，这时我看到车辆入口旁边有很多群众围着看热闹，我就走过去看看，看到两名男子被警察抓住。我确认被抓的两名男子是我驾驶客车的乘客，两名男子是在蒙自新客运站上车的。他们的行李是随身携带的，下车时每个人都背着一个深色背包，手上还提着大塑料袋。辨认笔录证实，经混杂辨认，杨某1认出王树林、许某就是乘坐号牌为云Ｇ×××××大客车从蒙自到中山的人。7.上诉人王树林供述：2019年1月7日12时40分许，警察在中山通安汽车客运站将我抓获时，在我携带的袋子里查获2包外包装为“观音王”的白色晶体，经检测为冰毒；经称量，其中一包重995.5克，另一包重995克。这是我运输的毒品。警察还在我穿的外套胸口口袋搜出一台华为触屏手机。2019年1月2日早上，我从肇庆出发来到广州，在广州火车站乘坐9时50分的火车前往云南昆明。1月3日11时10分，我到达云南昆明又转车前往云南西双版纳。当日22时许，我到达西双版纳。许某（年约58岁，沈阳人，手机号码171××××6766，我以前的狱友）是1月3日从沈阳坐飞机直接飞到西双版纳的。22时许，我和许某见面，我们乘坐黄某安排的汽车偷渡到缅甸勐拉的一个赌场，“阿海”在赌场等我。我到了“阿海”所在的赌场后，一直和许某在赌钱。我们大概赌了六七个小时，我输了约人民币4.4万元，许某也输了几万元。我身上的钱已经不够我在赌场继续玩了，于是我就找“阿海”借钱，他不借给我，但是他说他有办法让我赚一些钱。“阿海”说他在珠海有几个下家，让我帮他带毒品过去，下家接到我带的毒品后会给我人民币3万元的好处费，于是我答应帮“阿海”带毒品。随后“阿海”拿了一个黄色的布袋子给我，黄色的布袋子里面装了毒品，他对我说袋子里有2包冰毒，每包1千克价值8万元。在我拿到毒品准备离开赌场时，我约黄某见了个面，闲聊了几句我就离开了。1月4日20时许，“阿海”安排了车送我和许某从缅甸回云南西双版纳。1月5日10时10分，我和许某乘坐大客车从西双版纳前往云南蒙自。我买了几包方便面，将毒品和方便面一起装在一个红色的塑料袋内，过边检站时我将袋子放在了行李架上。1月5日21时，我们到达蒙自汽车客运站，下了车后在客运站旁边的宾馆入住。1月6日13时30分许，我和许某在蒙自北屏收费站坐上大客车前往广东中山通安汽车客运站。1月7日12时40分许，我和许某到达中山通安汽车客运站，在我们走出客运站门口时，就被警察抓获了，并查获了我随身携带的毒品。我去了赌场见到“阿海”不直接拿毒品而去赌钱，是因为我和许某原来都打算在缅甸玩一玩，我再看看拿不拿到货，后来在赌场赌输了。我帮“阿海”运输毒品是为了赚一点钱。“阿海”，男性，云南西双版纳人，少数民族，说不标准的普通话，身高约160厘米，中等身材，他是我第一次去云南时在大客车上认识的。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阿海”不让我在手机里存他的电话，我在与他打完电话后也将通话记录删除了。我不认识毒品的交付对象。我将毒品运输到广东后，“阿海”说他会计算时间，在我差不多到珠海的时候他会主动打电话联系我。我在运输毒品的过程中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81××××4277，我的微信昵称是“我爱我家”。我从云南运输毒品过来广东的路上“阿海”没有联系过我。许某跟我去云南是去赌博的，他跟我在缅甸赌博的时候有吸食毒品的行为，他吸的是冰毒。他不知道我运输毒品的事情，毒品是我背着他拿的。他之所以和我一起前往广东，是因为我对他说我要去珠海办事，让他跟我一起去，办完一起回东北老家。许某与我一起被抓时在他背包里查获一把电子秤是用来干什么的我不知道。第一审庭审中，王树林供述：戴海港是我以前在监狱认识的狱友。刑满释放后，我和戴海港见过一次，他说过让我去找毒品，他负责卖。我说时隔这么多年，现在的毒品品种这么多，我都不知道是哪个，我现在也不吸毒。之后我们就没有联系了，也没有来往。我被抓时，警察说戴海港也被抓了，就是他检举我的。2018年11月去云南时，我见过“阿海”，他是旅游公司拉客的，我这次的毒品就是“阿海”给我的。许某问我，黄某开赌场怎样，我说联系过几次，还可以，黄某是在缅甸开赌场的。许某打电话约我，说过完元旦就去赌场，然后他从沈阳坐飞机到西双版纳。我则从肇庆坐火车到云南昆明，再从昆明转车到西双版纳。我和许某是在西双版纳客运站见面的，时间大概是1月3日22时许。黄某的车来接我们，我们就直接去了赌场。到了赌场，见到“阿海”，他还说要跟我们好好玩，说有什么困难就找他，他先去忙。后来我输了4万多元，许某输的可能比我还多一点。输了钱后，我和许某吵起来，我说没有钱了，问他有没有钱，我说连回去的钱都没有了。然后我去找“阿海”帮忙，他说可以，去找老板，去找老板后回来跟我们说对不起，老板不在，帮不了。我们回到宾馆，“阿海”找到我，他说两位哥哥，是不是拿不出钱回老家。“阿海”交给我毒品，并给我写了纸条，让我按照地址“广东省珠海市”走，他说到时候跟他的朋友联系，让我给他的朋友就行了。“阿海”给毒品我时，许某不在场。我将毒品带到珠海拱北后，对方会给我2到3万元现金。其实“阿海”给我毒品时是没有明确说里面是什么东西的。我坐车时，毒品是用手拎着的，毒品放在蓝色塑料袋内，方便面和毒品放在一起。8.现场检测报告书及照片证实：王树林尿检结果冰毒、甲基安非他明、吗啡呈阴性，许某尿检结果冰毒呈阳性。9.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1998）穗中法刑经初字第20号、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1998）粤高法刑经终字第298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1）王树林于1990年9月28日因犯盗窃罪被黑龙江省北安农垦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1993年3月31日刑满释放。（2）王树林于1998年9月19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1999年9月18日被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贩卖毒品罪改判死刑，缓期二年执行；2017年3月1日刑满释放。10.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王树林的身份情况。关于上诉人王树林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树林归案后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述他在缅甸“阿海”处取得毒品，按照“阿海”的指示将毒品运输至广东省珠海市交给指定的下家，完成后可取得3万元报酬，并供述许某不知道他运输毒品；在第一审法庭上王树林再次确认该犯罪事实。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材料、搜查笔录、扣押清单、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在抓获王树林时，从其携带的塑料袋内查获了2包共重1990.9克的甲基苯丙胺。证人许某证实，王树林和他到缅甸赌钱，后又从云南坐大客车前往中山，准备再转车去珠海。证人杨某1证实，王树林和许某在云南蒙自坐上他驾驶的大客车前往中山，在到达中山后就被警察抓获。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王树林明知是毒品仍予以运输的犯罪事实，王树林辩称其不知道袋子装的是什么东西，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另，王树林辩称许某是本案的主谋和策划者，辩护人辩称王树林系出于义气和所谓的好处而替许某顶罪，均缺乏相关证据支持，不足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树林违反国家法律规定，明知是毒品仍予以运输，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王树林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大，依法应予严惩。王树林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运输毒品罪，是累犯和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根据王树林的犯罪情节，依法对其限制减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树林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王树林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并对被告人王树林限制减刑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时 磊审判员 林葵生审判员 苏智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袁思敏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