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秭归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27刑初146号公诉机关秭归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琼，女，1970年8月19日出生，汉族，秭归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秭归县，住秭归县。因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1年11月1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4000元。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3月5日被秭归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1日被秭归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秭归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继红、贺嫚，湖北三峡律师事务所律师。秭归县人民检察院以秭检公诉刑诉〔2019〕1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琼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因被告人王琼及其辩护人李继红、贺嫚对部分犯罪事实提出异议，本案遂转为普通程序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秭归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太华、谭仁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琼及其辩护人李继红、贺嫚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11月7日至同年12月6日，本院应秭归县人民检察院的建议，对本案决定延期审理,同年12月9日，本院决定恢复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秭归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至2018年9月期间，被告人王琼在秭归县茅坪镇归州街30号经营的“玫琳足道馆”内，先后容留刘某某、向某1、孔某、董某、周某1、张某、周某2、黄某等八名失足妇女在其店内从事卖淫活动，非法获利共计27659元。2019年3月5日，王琼主动向秭归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并退缴全部非法获利。公诉机关认为，王琼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王琼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王琼退缴全部赃款，酌情从轻处罚。王琼容留多人卖淫，酌情从重处罚。王琼曾因犯容留、介绍卖淫罪被追究刑事责任，酌情从重处罚。王琼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请法院依法判处，并随案移送了相关证据。被告人王琼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公诉机关指控王琼累计容留卖淫人数为八人的犯罪事实有异议。一是王琼虽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认为自己只容留刘某某、向某1、孔某、董某、周某1、张某六名失足妇女从事卖淫，没有容留失足妇女周某2、黄某从事卖淫。二是对公诉机关提交周某4的证言有异议。认为王琼与周某4之间有矛盾，周某4多次举报王琼店里有容留卖淫的违法行为，经茅坪派出所多次不定时检查不属实。周某4给其送过的失足妇女只有董某、孔某。综上，请求法院考虑到王琼具有自首、退赃情节以及家庭困难等情况，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李继红、贺嫚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琼犯容留卖淫罪无异议，但对公诉机关指控王琼容留他人卖淫人数和部分量刑情节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王琼容留他人卖淫人数只能认定四人。一是周某4给王琼送过孔某、董某两名失足妇女从事卖淫属实，但王琼不知道周某4给其送过周某2、黄某两名失足妇女的情况，且与两名失足妇女之间没有微信记录和经济往来。二是公诉机关在另案中指控周某4犯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失足妇女只有三人，在本案中，公诉机关认定周某4给王琼送过四名失足妇女，相互之间存在矛盾。二是公诉机关指控王琼通过容留刘某某、向某1、孔某、董某四人从事卖淫非法获利27659元，而没有指控王琼容留张某、周某1从事卖淫非法获利的数额，也没有证据证实王琼容留张某、周某1从事卖淫的事实，不应将张某、周某1计入容留卖淫人员。2.王琼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且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结合王琼在庭审中的悔罪表现，王琼对主要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只对容留两名失足妇女的事实提出了异议，并非推翻本案的基本事实，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综上，请求法院对王琼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至2018年9月期间，被告人王琼在秭归县茅坪镇归州街30号经营的“玫琳足道馆”先后容留刘某某、向某1、孔某、董某、周某1、张某六名失足妇女在其店内从事卖淫活动，其中，董某系周某4介绍到王琼店内从事卖淫，周某1、张某系李某介绍到王琼店内从事卖淫，并与周某4、李某约定分成。王琼通过容留刘某某、向某1、孔某、董某卖淫非法获利共计27659元。案发后，王琼的亲属代为退缴非法获利27659元。同时查明，1.2019年3月5日，被告人王琼向秭归县公安局茅坪派出所投案时，供述自2018年7月起容留刘某某、向某1两名失足妇女从事卖淫的犯罪事实。同一天，秭归县公安局决定对王琼刑事拘留，并对王琼进行了讯问，王琼供述自2018年7月起容留两名失足妇女从事卖淫的事实和非法获利7000多元。尔后，王琼才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已掌握的其他主要犯罪事实。2.2019年5月5日，秭归县公安局茅坪派出所出具《关于王琼的投案、供述情况和检举立功核实情况的说明》，其内容为：王琼于2019年3月5日主动到秭归县公安局茅坪派出所投案，但未如实供述王琼涉嫌容留卖淫的起始时间、非法获利、容留人数等相关案情。3.2019年8月19日，本院作出（2019）鄂0527刑初130号《刑事判决书》，对周某4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四万二千元。周某4在该案中容留黄某、周某3、董某三人在其开办的店内从事卖淫活动，并介绍黄某、周某3、董某三人到“玫琳足道馆”从事卖淫活动。4.2011年11月18日，本院作出（2011）秭刑初字第00148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王琼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4000元。5.在审查起诉期间，秭归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对王琼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六千元，王琼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容留八人卖淫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在辩护人李继红律师在场的情况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6.审理中，王琼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容留失足妇女周某2、黄某从事卖淫的事实提出异议，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不持异议。但公诉机关认为，王琼因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了异议，当庭撤回对王琼提出的认罪认罚意见；同时，认为王琼不具有自首情节，并调整量刑建议，建议对王琼在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至二年内量刑，并处罚金五万六千元。上述事实，被告人王琼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王琼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和辩解，同案人李某、周某4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刘某某、向某1、孔某、董某、周某1、张某、周某2、黄某、郭某、向某2、雷某、王某1、姚某、胡某、宋某、颜某等人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关于王琼的投案、供述情况和检举立功情况的说明》《关于王琼容留卖淫的起止时间、非法获利、容留人数的情况说明》《关于王琼通过容留王某2、张某、周某3某、孔某、李某某、刘某等人卖淫非法获利数额的说明》《法庭审判所需证据补充材料》，微信交易账单记录，现金缴款单，湖北省暂扣款物票据,《租房合同》，营业执照，被告人、同案人及证人的户籍材料,本院（2011）秭刑初字第00148号《刑事判决书》、（2019）鄂0527刑初130号《刑事判决书》，王琼与周某4之间的转账记录，王琼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和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已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琼容留六名失足妇女从事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王琼及其辩护人提出王琼容留周某2、黄某两名失足妇女从事卖淫的证据不充分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其理由是：一是从公诉机关提供的言词证据分析。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周某4将其送到“玫琳足道馆”卖过淫。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多次在王琼开设的“玫琳足道馆”内卖过淫，每次都是王琼跟周某4联系，还证实黄某没有在王琼的店内卖过淫。同案人周某4的供述证实自己容留、介绍黄某、周某3（即本案周某2）、董某三人卖过淫，也给王琼送过黄某、周某3、董某三名失足妇女从事卖淫的事实。王琼在公安机关没有供述容留周某2、黄某从事卖淫的事实，但在审查起诉阶段向公诉机关供述周某4除给其送过孔某、李某某两名失足妇女外，还送过两名不知姓名的失足妇女从事卖淫行为；王琼在庭审时供述周某4只给其送过孔某、董某两名失足妇女。上述言词证据之间存在诸多矛盾之处，王琼在侦查机关、公诉机关和庭审中的供述和辩解有反复性和不确定性，没有进行排查；上述言词证据主要是围绕周某4的犯罪事实进行取证，而未对王琼容留卖淫的犯罪事实进行取证，未对王琼容留周某2、黄某从事卖淫的具体时间、非法获利情况和分成、相互间辨认等事实进行取证，言词证据之间无法相互印证案件事实。二是从周某4与王琼转账记录分析。王琼虚假供述周某4找王琼买水果和给王琼用微信兑换现金的事实，以掩盖将容留卖淫获得的赃款给周某4微信转账的事实，王琼给周某4转款是周某4和失足妇女的分成，印证周某4给王琼送过失足妇女和王琼将容留卖淫的非法获利转给周某4的事实，但不能区分认定系周建华介绍周某2、黄某到王琼处卖淫的非法获利，也未对王琼容留周某2、黄某从事卖淫非法获利情况进行调查举证。对于辩护人提出王琼容留张某、周某1两名失足妇女从事卖淫的证据不充分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其理由是：一是证人张某、周某1已证实在王琼的店里卖过淫，同案人李某证实给王琼店里送张某、周某1卖过淫，与王琼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和辩解一致，且王琼在庭审中对该事实不持异议。二是王琼与李某之间有频繁的微信转账记录，因诸多原因未能确认具体的非法获利数额，导致公诉机关未对非法获利数额进行指控，但不能以此否认王琼容留张某、周某1从事卖淫的犯罪事实。综上，根据本案证据进行综合分析，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可认定王琼容留卖淫人员为六人。被告人王琼多次容留卖淫，可酌情从重处罚。王琼曾因犯容留、介绍卖淫罪被追究刑事责任，有前科，现又容留他人卖淫，可从重处罚。王琼的亲属代为退缴全部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王琼向公安机关投案时只如实供述容留二名失足妇女从事卖淫和非法获利7000多元的犯罪事实，未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的犯罪事实，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王琼才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已掌握的其他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因此，王琼及其辩护人提出王琼具有自首的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但王琼当庭自愿认罪，可认定为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王琼在审查起诉阶段虽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庭审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提出异议，也未预交本案罚金，同时，公诉机关当庭撤回了对王琼认罪认罚的意见，因此，本院依法不能对王琼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当庭调整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王琼容留他人卖淫的非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项、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琼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5日起至2021年3月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琼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七千六百五十九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马尚刚审 判 员  向丰军人民陪审员  郑 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周士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