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民终9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远大医药（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硚口路160号1幢23层1-6号。法定代表人：史晓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新权，湖北观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维维，湖北观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亮，男，汉族，1955年9月2日出生，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华磊，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永泉，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范丽津，女，汉族，1954年4月1日出生，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华磊，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永泉，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天津晶明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华苑产业区海泰发展六道6号海泰绿色产业基地K2座8门401室。法定代表人：徐轶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新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远大医药（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大公司）与上诉人吴亮、范丽津，原审第三人天津晶明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明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1民初3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远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维维，上诉人吴亮、范丽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华磊，原审第三人晶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新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远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2.增加判决吴亮、范丽津向远大公司赔偿损失7455098.04元（其中因气体事件已向案外受损害人赔付2266985.04元、行政处罚5188113元）；3.增加判决吴亮、范丽津支付2236529.41元违约金；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亮、范丽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吴亮、范丽津应按晶明公司已付“产品质量责任引起的赔款金额”全额赔偿给远大公司，即吴亮、范丽津还应赔偿2266985.04元。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七条7.1（9）、第十一条11.6，针对未披露的或有债务，吴亮、范丽津应按该债务数额赔偿给远大公司。二、行政处罚5188113元系晶明公司已付的“产品质量责任引起的罚款金额”，吴亮、范丽津应全额赔偿给远大公司。吴亮向滨海新区财政局转账5188113元，并非吴亮代晶明公司支付，系吴亮借给晶明公司的借款，由晶明公司自行支付，应判决该5188113元由吴亮、范丽津全额赔偿给远大公司。三、吴亮、范丽津应支付2236529.41元违约金。因吴亮、范丽津还应向远大公司赔偿损失7455098.04元（因气体事件已向案外受损害人赔付2266985.04元、行政处罚5188113元），按赔偿损失金额的30%计算，吴亮、范丽津还应支付2236529.41元违约金。吴亮、范丽津辩称，远大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吴亮、范丽津请求驳回远大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股权转让协议第9.4条约定，产生的处罚给晶明公司造成损失的情形，进行损失弥补的是晶明公司而非远大公司，依据协议约定，承担的时间以移交新印章划分责任，故吴亮、范丽津不应承担责任。双方于2014年5月移交印章，而远大公司主张的请求均是在印章移交后发生的，吴亮、范丽津不应承担责任。晶明公司述称，吴亮2015年6月30日前负责晶明公司的经营管理属实，案涉事故发生在吴亮负责管理晶明公司期间，对事故事实认可。远大公司陈述的股权转让合同及履行情形属实，晶明公司不认可吴亮、范丽津对协议约定内容的辩解意见。晶明公司确认气体事件中远大公司的赔付数额，亦确认吴亮借款给晶明公司用于支付行政处罚款的金额。吴亮、范丽津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远大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远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吴亮在2015年7月1日前对目标公司晶明公司有经营管理权”错误。双方并未实际履行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经营管理权、文档资料、印章及财产移交的约定。吴亮没有掌管印章、证照、文档资料及财产，无法也不可能对晶明公司进行经营管理。原审法院在认定关键事实“晶明公司经营管理权移交的时间”过程中，采信了原审法院（2016）鄂01民初121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远大公司的证据10，该案经上诉、再审程序，已由最高人民法院以（2018）最高法民申4069号裁定指令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原审法院应对双方提交的证据独立作出判断，不应依据尚未生效的判决采信某一份证据。二、吴亮在2015年7月1日前对晶明公司没有经营管理权，远大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远大公司辩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吴亮、范丽津应于2015年7月1日向远大公司全面移交，但因爆发产品质量问题搁置，吴亮于2015年12月底擅自离开晶明公司，双方至今未办理全面移交手续，吴亮实际经营管理晶明公司至2015年12月底。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工作交接等不属于全面移交管理权，不属于干预吴亮的经营。晶明公司述称，晶明公司股东董事变更是按照股权转让协议办理，吴亮于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负责公司经营管理，生产经营事项的决策权由吴亮行使，晶明公司不认可吴亮、范丽津上诉状中陈述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10月18日，晶明公司在天津市××新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登记注册成立。注册号120193000011491。吴亮持股70%，范丽津持股30%。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亮。经营范围：生物技术的开发、转让、咨询、中介；软件开发；医疗器械制造等。2014年12月22日，吴亮、范丽津（甲方）与远大公司（乙方）、晶明公司（丙方）三方共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远大公司拟在满足协议约定的相关条件后以14130万元的股权转让对价受让吴亮、范丽津合计持有的晶明公司100%的股权（其中吴亮持有晶明公司70%的股权，范丽津持有晶明公司30%的股权）。第2.2条约定，晶明公司的财务数据、资产以及现有、在研以及未来计划的全部技术、业绩承诺与保证均作为本次股权转让交易的作价基础。双方约定了股权转让对价的支付方式，3.1条约定，自吴亮、范丽津完成尽职调查（包括财务审计）且结果满足远大公司要求同时符合协议第四条约定的情形，远大公司将向甲乙双方开设的共管账户内支付10130万元。范丽津将其所占晶明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远大公司，吴亮将其所占晶明公司43.3%的股权转让给远大公司，且完成以上股权转让的相关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同时将目标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按协议书的相关约定变更，三方按协议书第八条、第九条约定完成交接工作，远大公司配合将共管账户中的款项向吴亮、范丽津指定账户支付9130万元。协议第3.2-3.4条就吴亮将其所占晶明公司的剩余26.7%股权分三期转让的比例、条件、对价等进行了约定。协议第3.5条约定，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仍由吴亮负责晶明公司运营。《股权转让协议》第7.1条第（9）项约定，如出现吴亮、范丽津未向远大公司披露的目标公司债务（包括或有债务）及工资、社保福利、政府罚款、欠缴税款、诉讼、仲裁等其他应付款项（统称“未披露债务”）和办理晶明公司资产交接时的资产存在的人为短少、毁损、降低或丧失使用价值（统称“财产价值贬损”）（自然损耗除外），吴亮、范丽津应按照该未披露债务数额及财产价值贬损额向远大公司或晶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第7.1条第（22）项约定，吴亮、范丽津保证晶明公司所有产品的生产工艺与法定工艺一致。吴亮、范丽津及晶明公司承诺将遵守、履行上述声明、保证及承诺，如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其声明、保证及承诺，应按本协议承担违约责任，并对造成远大公司、晶明公司的全部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股权转让协议》第8.1条约定，在股权转让时，将目标公司组织机构予以调整，变更为公司董事会成员5人，其中远大公司委派4人，吴亮、范丽津委派1人，董事长由董事会选举产生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设监事1人，由远大公司委派。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作出的决议须经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第8.3约定，在完成73.3%的股权工商变更及目标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按本协议书的相关约定变更手续，远大公司支付完第一笔股权转让款后，董事会可以继续聘任吴亮在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任职于目标公司，负责目标公司的经营管理工作。《股权转让协议》第9.4条约定，自2015年7月1日起吴亮、范丽津应将目标公司经营管理权、所有文档资料（包括电子版和纸质版本）、印章及财产等对远大公司进行全面移交。如届时远大公司认为必要，双方应当共同到印章刻制部门申请重新刻制新印章并销毁旧印章。除了吴亮、范丽津和晶明公司已经向远大公司书面披露的债务（含或有债务）以外，凡是目标公司以旧印章或原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代表签订的合同或实施的法律行为产生的远大公司尚未知晓的债务（包括或有债务）以及由此引起的法律责任，无论何时发生，均由吴亮、范丽津承担，并赔偿因此给远大公司、目标公司造成的损失；凡是目标公司以新印章签订的合同产生的债务吴亮、范丽津不承担责任。对于应当由目标公司承担的债务，无论债权人何时主张，如系可以确定为依本款约定应由吴亮、范丽津承担的，远大公司或目标公司可以代为处理，但由此产生的任何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及法律责任均由吴亮、范丽津无条件承担。凡是因移交前目标公司产品质量、经营管理、违法行为、民事、税务、专利技术等所产生或引起的责任、处罚等给目标公司造成损失的，均应由吴亮、范丽津承担并弥补目标公司的全部损失。《股权转让协议》第11.3条约定，吴亮、范丽津和/或晶明公司不履行本协议书或迟延履行本协议书约定的任何义务、承诺和保证超过30日的，经远大公司要求限期纠正后，仍拒不纠正、纠正不符合约定或逾期不纠正的，远大公司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书或有权要求继续履行本协议书，并有权要求吴亮、范丽津支付已支付部分（含支付至共管账户的款项）的股权转让对价的10%作为违约金；吴亮、范丽津和/或晶明公司逾期不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任何义务、承诺和保证的，吴亮、范丽津或晶明公司每日按全部股权转让对价万分之二支付逾期违约金。《股权转让协议》第11.6条约定，吴亮、范丽津对其应承担的未披露债务（含或有债务）、移交财产价值贬损的以及本协议书约定的应由吴亮、范丽津予以补足的款项，除应承担违约责任外，远大公司有权从股权转让款中直接扣除，剩余部分再向吴亮、范丽津支付，不足部分远大公司有权向吴亮、范丽津追偿。《股权转让协议》附件四晶明公司核心人员名单载明：吴亮、范丽津，肖光礼：技术开发部部长；孙焱:质量管理部部长；刘宇：生产部助理；高焱：化验室主任；厉金花：车间主任;徐家英：销售与会计；李雯雯：会计主管；高晶：采购；冯睿：人事行政等。2014年12月30日，晶明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事项包括：一、新股东会成立；二、一致同意转让股权；三、一致通过，并启用新章程；四、（1）公司成立董事会；（2）选举徐轶群、谷勇、杨波、赵伟、吴亮为董事，免去吴亮执行董事职务；（3）选举孙培林为监事，免去范丽津原监事职务；（4）其他事项不变。公司股东处有远大公司及吴亮签章。晶明公司《公司章程》第七条载明，远大公司出资时间为2014年12月30日，持股比例为73.3%，吴亮出资时间为2010年11月1日，持股比例为26.7%。第十一条载明，股东会是公司权力机构，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第十五条载明，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对一般事项作出决议，须经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方为有效。对重大事项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第二十条第（三）项载明，董事会制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第二十四条载明，公司设总经理，总经理主持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组织实施董事会决议，组织实施公司年度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等。《公司章程》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同日，晶明公司召开临时董事会，选举徐轶群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为董事长并兼任总经理，免去吴亮经理职务。2015年1月15日晶明公司的组织机构代码证、2015年1月19日的税务登记证、2015年1月28日医疗器械生产许可证及2015年5月7日的营业执照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徐轶群。2014年12月31日，远大公司分三次向共管账户转账合计10130万元。2015年1月14日，远大公司向吴亮、范丽津分别支付股权转让款4891万元、4239万元，合计9130万元。2015年1月4日，范丽津将晶明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及原法定代表人吴亮印章向赵伟（系晶明公司董事、财务总监）移交，晶明公司新任法定代表人徐轶群作为交接监督人签字。2015年8月20日，吴亮将晶明公司存放的乙酸汞、氧化二砷等化学制剂移交雷长鹏管理。《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远大公司已受让吴亮所持有的43.3%和范丽津所持有30%的晶明公司的股权，合计已持有了晶明公司73.3%的股权，并支付了对应的股权转让款9130万元。上述股权转让已办理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剩余26.7%的股权仍由吴亮持有。2015年4月30日，晶明公司《出厂检验报告书》载明，批号为15040001的眼用全氟丙烷气体，批量2500盒及500盒的检验结论是合格。2015年5月25日，晶明公司《出厂检验报告书》载明，批号为15040001的眼用全氟丙烷气体，批量2008盒的检验结论是合格。2015年6月3日，晶明公司《出厂检验报告书》载明，批号为15040002的眼用全氟丙烷气体，批量3624盒的检验结论是合格。上述眼用全氟丙烷气体先后于2015年5月13日至2015年6月17日在北京、江苏××等地销售。2015年7月，晶明公司生产销售的批号为15040001的眼用全氟丙烷气体在北京、江苏两地发生可疑群体性不良反应，造成了北京大学第三医院、南通大学附属医院的多名患者眼球严重受损。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于2015年7月8日发出了编号为食药监办械监〔2015〕94号的《食品药品监管总局办公厅关于暂停销售使用晶明公司生产的眼用全氟丙烷气体的通知》，要求各地立即暂停销售和使用涉事企业生产的批号为15040001的眼用全氟丙烷气体，并加强对该类产品的不良事件监测。2015年7月27日，中国食品药品检定研究院出具的编号为QW201505789号检验报告载明，晶明公司生产的批号为15040001的眼用全氟丙烷气体的含量、皮内反应不符合规定，检定结果为不符合规定。后根据食品药品监管总局药品评价中心对该不良事件的调查报告显示，截止2015年7月22日，北京大学第三医院有45例不良事件报告、南通大学附属医院有26例不良事件报告，且该事件与使用的眼用全氟丙烷气体关联性明确。还查明，2015年10月12日，天津市××新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作出“津市场监管滨械罚（2015）4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晶明公司于2015年4月至6月生产的批号15040001、15040002两个批次眼用全氟丙烷气体经检验不符合注册产品技术要求，涉案气体8632盒（已售或封存检测1075盒，剩余在库7557盒），货值金额共计691748.4元。对晶明公司给予以下行政处罚：1、没收违法生产的眼用全氟丙烷气体7557盒；2、处违法生产医疗器械货值金额7.5倍罚款5188113元。同日，吴亮代晶明公司向滨海新区财政局缴纳罚款5188113元。在天津市××新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调查期间，吴亮于2015年8月12日在询问调查笔录中陈述，其在晶明公司任法定代表人至2015年1月，此后由徐轶群担任法定代表人，其仍负责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直到2015年6月30日。2015年8月31日，吴亮出具《关于吴亮先生退休涉及相关事宜的声明函》一份，载明吴亮于2015年9月达到国家法定退休年龄，申请公司按照国家法规办理相关退休手续，其退休不影响双方协议执行，其继续全面负责企业经营管理工作，直至眼用全氟丙烷“气体事件”结束后双方再行协商后续事宜。后多名使用眼用全氟丙烷气体不良反应患者起诉晶明公司，经法院判决晶明公司赔偿受害人损失，已支付金额为8490580.68元，还有部分案件正在审理中。另查明，吴亮、范丽津还另案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远大公司向吴亮、范丽津支付股权转让价款1000万元；2、判令远大公司向吴亮、范丽津支付违约金1013万元；3、判令远大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以（2016）鄂01民初1215号立案，该案审理过程中，远大公司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吴亮、范丽津向远大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2573万元；2、判令吴亮、范丽津向远大公司返还1000万元定期存款单一张；3、判令吴亮、范丽津配合远大公司解除二个银行账户的共管（即撤销吴亮、范丽津预留的印鉴），使远大公司对该二个账户内的资金具有独立支配的权利；4、判令吴亮、范丽津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鄂01民初1215号判决载明：吴亮、范丽津还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承诺：如果晶明公司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国内销售所产生的净利润不低于500万元，则远大公司配合吴亮、范丽津将共管账户中剩余的款项1000万元向吴亮指定账户支付，如果晶明公司上述6个月的净利润（以远大公司内部审计结果为准）未达到以上承诺的，远大公司有权获得如下补偿：保持远大公司已获得的股份比例不变，在远大公司股权比例不变的前提下，吴亮、范丽津退还远大公司股权转让款为：远大公司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含支付至共管账户中的款项）×（1-该6个月内晶明公司的实际净利润÷500万元）。协议书附件七约定了国内销售利润计算方式。《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三方还就《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备忘录》一份。其中第二条约定，协议书约定的共管账户中，包括了吴亮、范丽津完成协议书第三条3.5（1）项所约定条件时远大公司应配合吴亮、范丽津支取的1000万元，在吴亮、范丽津如期完成了该约定条件的前提下，此1000万元存款所产生的利息收入归吴亮、范丽津所有。第三条约定，吴亮、范丽津不得在2014年11月30日财产交割之后在晶明公司的经营中支取或以晶明公司名义支出与晶明公司正常经营无关的费用。第五条约定，协议书与备忘录约定不一致以备忘录约定为准。（2016）鄂01民初1215号判决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系有效合同，协议书2.2条约定，晶明公司的财务数据、资产以及现有、在研以及未来计划的全部技术、业绩承诺与保证均作为本次股权转让交易的作价基础。因此，吴亮、范丽津转让给远大公司73.3%的股权对价为10130万元，剩余26.7%的股权转让亦附有相应条件及约定的对价。本案吴亮、范丽津在协议书签订后依约向远大公司转让了73.3%的股权，并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公司章程修改、高管人员变更和印鉴及资料移交等工作，远大公司亦向吴亮、范丽津支付了9130万元股权转让款。但剩余1000万元系附业绩承诺条件的股权转让款，待条件成就时，远大公司作为股权受让方应向吴亮、范丽津支付。……吴亮在行政机关调查期间自认其负责晶明公司生产经营一直到2015年6月30日，且在退休声明中表明愿意继续全面负责企业经营管理，符合协议书约定。……如前所述，因吴亮、范丽津未完成协议书约定的业绩承诺，远大公司依约有权保持已获得的股份比例不变，且有权要求吴亮、范丽津退还股权转让款，计算方式为：吴亮、范丽津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含支付至共管账户中的款项）×（1-该6个月内晶明公司的实际净利润÷500万元）。吴亮、范丽津认为该款性质为违约金，远大公司认为系对股权价值的调整。该文书认为双方约定股权转让的对价为天津晶明公司财务数据、资产以及现有、在研以及未来计划的全部技术、业绩承诺与保证均作为股权转让交易的作价基础，在股权转让时天津晶明公司的总资产为2230.8万元，而双方约定的股权转让款为14130万元，属于收购方基于对目标公司未来业绩上涨、企业发展前景的期待溢价收购，因此不应适用违约金调整的法律规定，吴亮、范丽津应按照股权转让协议条款约定向远大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21228044.48元。关于晶明公司眼用全氟丙烷气体事件造成的损失，双方已另案起诉，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评判。判决：一、吴亮、范丽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远大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21228044.48元；二、吴亮、范丽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远大公司返还案涉1000万元定期存单；三、吴亮、范丽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协助远大公司解除案涉银行账户共管；四、驳回吴亮、范丽津的诉讼请求；五、驳回远大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该判决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关于本案的定性及远大公司是否有诉权的问题；2、关于目标公司向受害人支付的损害赔偿金、行政罚款及律师费，受让股东是否有权请求原股东赔偿的问题；3、关于本案的违约金的认定及是否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的定性及远大公司是否有诉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法律关系是基于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受让股权的远大公司认为出让方吴亮、范丽津违约，诉请吴亮、范丽津承担违约责任，是违约之诉，远大公司与吴亮、范丽津是本案争议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相对方，远大公司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二、关于目标公司向受害人支付的损害赔偿金、行政罚款及律师费，受让股东是否有权请求原股东赔偿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协议》是当事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各方应按照约定享受权利，承担义务。本案中，《股权转让协议》第9.4条约定，凡是因移交前目标公司产品质量、经营管理、违法行为、民事、税务、专利技术等所产生或引起的责任、处罚等给目标公司造成损失的，均应由吴亮、范丽津承担并弥补目标公司的全部损失。在本案争议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过程中，虽然出让人吴亮、范丽津在股权转让给受让人远大公司后，对股权比例及法定代表人、营业执照等证照进行了变更登记，也进行了部分经营管理权的移交工作。但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2015年7月1日是双方的经营管理权移交时间，凡是因经营管理权移交前企业产品质量、经营管理、违法行为、民事、税务、专利技术等所产生或引起的责任、处罚等给企业造成损失的，均应由吴亮、范丽津承担。远大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请款单、付款申请书、发票等会计凭证中有吴亮的签字，可以证明吴亮在2015年7月1日前对目标公司晶明公司有经营管理权，吴亮在行政机关调查期间自认其负责晶明公司生产经营一直到2015年6月30日，且吴亮在《关于退休涉及相关事宜的声明函》中表示愿意继续全面负责企业经营管理。虽然案涉批号为15040001的眼用全氟丙烷气体《出厂检验报告书》载明为合格，但2015年10月12日，天津市××新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作出“津市场监管滨械罚（2015）4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晶明公司于2015年4月至6月生产的批号15040001、15040002两个批次眼用全氟丙烷气体经检验不符合注册产品技术要求，并对晶明公司罚款5188113元。吴亮代晶明公司向滨海新区财政局缴纳罚款5188113元。眼用全氟丙烷气体，生产、销售的时间均发生在2015年五、六月间，后多名使用眼用全氟丙烷气体不良反应患者起诉晶明公司，经法院判决晶明公司赔偿受害人损失，已支付金额为8490580.68元，还有部分案件正在审理中。“气体事件”造成目标公司已确定损失8490580.68元已由目标公司对患者进行赔偿，属于因移交前目标公司产品质量的损失，对该部分损失，吴亮、范丽津应按约定向受让股东远大公司承担部分赔偿责任，理由是：首先，从股权转让关系来看，本案是股权转让而不是公司资产转让。本案所涉股权只完成了部分转让，股权部分转让后，晶明公司的股权结构是：远大公司占73.3%、吴亮占26.7%。目标公司晶明公司和法人股东远大公司都是独立的法人主体，远大公司无权将目标公司的损失视为自身的损害，否则会损害小股东的利益，与我国公司法规定的法人人格独立制度也是相违背的，远大公司诉请的违约责任应限定在受让股东的股权比例范围内；第二，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来看，该协议第9.4条约定：“凡是因移交前目标公司产品质量、经营管理、违法行为、民事、税务、专利技术等所产生或引起的责任、处罚等给目标公司造成损失的，均应由出让方承担并弥补目标公司的全部损失。”吴亮负责晶明公司的经营管理，吴亮在接受××滨海新区的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询问时所作的陈述称其在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负责公司经营管理工作。以及根据《关于吴亮先生退休涉及相关事宜的声明函》，吴亮自认其全面负责企业经营管理工作。2015年1-6月有部分会计凭证涉及报销等是由吴亮签字付款的，可以证明是吴亮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工作，但《股权转让协议》第11.6条还约定“吴亮、范丽津对其应承担的未披露债务（含或有债务）、移交财产价值贬损的以及协议约定的应由吴亮、范丽津予以补足的款项，除应承担违约责任外，远大公司有权从股权转让款中直接扣除，剩余部分再向吴亮、范丽津支付，不足部分远大公司有权向吴亮、范丽津追偿”，从《股权转让协议》9.4和11.6条约定来看，本案中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了公司财产价值贬损，公司作为受让股东有权对移交财产价值贬损的部分要求出让方承担违约责任；第三，吴亮、范丽津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在股权部分转让完成后，退出了晶明公司的经营管理。本案中，在“气体事件”发生前，虽重新召开了股东大会，修改了公司章程，完成了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及印章移交，进行证照变更、登记等。“气体事件”发生在吴亮经营管理期间，符合《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吴亮、范丽津向晶明公司承担责任的条件。吴亮、范丽津认为晶明公司的损失发生在经营管理权移交之后，与吴亮、范丽津无关，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对已实际发生的损失8490580.68元，远大公司占晶明公司的股权比例为73.3%，晶明公司的损失部分，远大公司应以73.3%的权利为限，由吴亮、范丽津向远大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即承担6223595.64元。但因《股权转让协议》第9.4和11.6条约定相互冲突，对因“气体事件”造成的公司财产的贬损，对出让股东吴亮、范丽津约定了双重处罚，既应向受让股东承担违约责任，又向目标公司承担弥补全部损失的责任。股东和目标公司虽是不同的诉讼主体，但作为控股股东的远大公司与目标公司的利益是一致的，吴亮、范丽津向受让股东远大公司承担责任后不应再对目标公司承担责任。对因“气体事件”造成的受害人的损失未确定的部分，应等损失确定后另行起诉。吴亮代垫的行政处罚罚款5188113元，因该费用由吴亮支付，并未造成晶明公司的财产实际贬损，远大公司作为受让股东无权要求吴亮、范丽津再次进行赔偿。双方可通过债权债务的清理处理，对远大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的承担问题，《股权转让协议》第9.4条约定对股权转让之前目标公司的未披露的债务的处理产生的律师费用由吴亮、范丽津承担。但本案是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第11.6条约定，由股权出让股东对受让股东因财产贬损而承担的违约责任，该律师费用不是直接造成目标公司移交财产的价值贬损，不是必须发生的费用，远大公司请求吴亮、范丽津承担律师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本案的违约金的认定及是否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远大公司的另一项诉讼请求是作为股权受让股东的远大公司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关于违约金条款，向出让股东追究违约责任，即远大公司请求判决吴亮、范丽津向远大公司支付违约金，即股权转让款（含共管账户中的费用）的10%，共计101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股权转让协议》第11.3条约定了违约金条款，即吴亮、范丽津不履行本协议书或迟延履行本协议书约定的任何义务、承诺和保证超过30日的，有权要求吴亮、范丽津支付已支付部分（含支付至共管账户的款项）的股权转让对价的10%作为违约金。双方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也约定了损失赔偿的具体内容，但该两项是互补关系而不是并存关系。理由是：从我国违约金的立法目的来看，违约金主要是弥补守约方的损失，并对违约方有一定的惩罚性，该限度已由法律确定为损失的130%。《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能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综上，本案争议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属于因移交前目标公司产品质量的损失，吴亮、范丽津应按约定向受让股东远大公司承担部分赔偿责任；《股权转让协议》同时约定了违约金条款，但因该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适当调整。吴亮代垫的行政处罚罚款5188113元不是晶明公司的财产实际贬损，远大公司作为受让股东无权要求吴亮、范丽津承担相应责任，对远大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的承担不是必须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01民初1215号民事判决书后，吴亮、范丽津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7）鄂民终322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亮、范丽津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案由最高人民法院指令本院再审，尚在再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原审查明的事实，《股权转让协议》第3.5条约定，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仍由吴亮负责晶明公司运营。第8.3约定，在完成73.3%的股权工商变更及目标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按本协议书的相关约定变更手续，远大公司支付完第一笔股权转让款后，董事会可以继续聘任吴亮在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任职于目标公司，负责目标公司的经营管理工作。在天津市××新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调查期间，吴亮于2015年8月12日在询问调查笔录中陈述，其在晶明公司任法定代表人至2015年1月，此后由徐轶群担任法定代表人，其仍负责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直到2015年6月30日。2015年8月31日，吴亮出具《关于吴亮先生退休涉及相关事宜的声明函》一份，载明吴亮于2015年9月达到国家法定退休年龄，申请公司按照国家法规办理相关退休手续，吴亮退休不影响双方协议执行，吴亮继续全面负责企业经营管理工作，直至眼用全氟丙烷“气体事件”结束后双方再行协商后续事宜。原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认定“吴亮在2015年7月1日前对目标公司晶明公司有经营管理权”并无不当。远大公司据以提起诉讼的依据为《股权转让协议》，其中，《股权转让协议》第7.1条第（9）项约定，如出现吴亮、范丽津未向远大公司披露的目标公司债务（包括或有债务）及工资、社保福利、政府罚款、欠缴税款、诉讼、仲裁等其他应付款项（统称“未披露债务”）和办理晶明公司资产交接时的资产存在的人为短少、毁损、降低或丧失使用价值（统称“财产价值贬损”）（自然损耗除外），吴亮、范丽津应按照该未披露债务数额及财产价值贬损额向远大公司或晶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第9.4条约定，对于应当由目标公司承担的债务，无论债权人何时主张，如系可以确定为依本款约定应由吴亮、范丽津承担的，远大公司或目标公司可以代为处理，但由此产生的任何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及法律责任均由吴亮、范丽津无条件承担。凡是因移交前目标公司产品质量、经营管理、违法行为、民事、税务、专利技术等所产生或引起的责任、处罚等给目标公司造成损失的，均应由吴亮、范丽津承担并弥补目标公司的全部损失。第11.3条约定，吴亮、范丽津和/或晶明公司不履行本协议书或迟延履行本协议书约定的任何义务、承诺和保证超过30日的，经远大公司要求限期纠正后，仍拒不纠正、纠正不符合约定或逾期不纠正的，远大公司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书或有权要求继续履行本协议书，并有权要求吴亮、范丽津支付已支付部分（含支付至共管账户的款项）的股权转让对价的10%作为违约金；吴亮、范丽津和/或晶明公司逾期不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任何义务、承诺和保证的，吴亮、范丽津或晶明公司每日按全部股权转让对价万分之二支付逾期违约金。第11.6条约定，吴亮、范丽津对其应承担的未披露债务（含或有债务）、移交财产价值贬损的以及本协议书约定的应由吴亮、范丽津予以补足的款项，除应承担违约责任外，远大公司有权从股权转让款中直接扣除，剩余部分再向吴亮、范丽津支付，不足部分远大公司有权向吴亮、范丽津追偿。2015年7月，晶明公司生产销售的批号为15040001的眼用全氟丙烷气体在北京、江苏两地发生可疑群体性不良反应，造成了北京大学第三医院、南通大学附属医院的多名患者眼球严重受损，该批号为15040001的眼用全氟丙烷气体生产于2015年4月至6月，且该事件与使用的眼用全氟丙烷气体关联性明确，经法院判决晶明公司赔偿受害人损失已支付金额为8490580.68元，还有部分案件正在审理中。依据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吴亮、范丽津应因眼用全氟丙烷气体事件承担相关责任。《股权转让协议》中既约定了因财产价值贬损吴亮、范丽津应向远大公司或晶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也约定了远大公司或目标公司可以代为处理应当由目标公司承担的债务，亦约定因移交前目标公司产品质量引起的责任、处罚等给目标公司造成损失的，均应由吴亮、范丽津承担并弥补目标公司的全部损失，更约定因移交财产价值贬损以及本协议书约定的应由吴亮、范丽津予以补足的款项，除吴亮、范丽津应承担违约责任外，远大公司有权从股权转让款中直接扣除，不足部分远大公司有权向吴亮、范丽津追偿。上述约定因“气体事件”造成的公司财产的贬损，对出让股东吴亮、范丽津约定了双重处罚，既应向受让股东承担违约责任，又向目标公司承担弥补全部损失的责任。股东和目标公司虽是不同的诉讼主体，但作为控股股东的远大公司与目标公司的利益是一致的，且吴亮、范丽津上诉未对赔偿支付主体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从公平角度判定吴亮、范丽津向受让股东远大公司承担责任后不应再对目标公司承担责任，并认定对已实际发生的损失8490580.68元，以远大公司占晶明公司的股权比例为73.3%为限，由吴亮、范丽津向远大公司支付6223595.64元并无不当。依据合同约定、法律规定以及存在实际损失的事实，吴亮、范丽津应向远大公司支付违约金。综合考虑远大公司已实际支付吴亮、范丽津9130万元股权转让款、并自2015年7月开始代为处理“气体事件”，且自远大公司2017年11月30日向吴亮、范丽津主张权利已近两年，原审法院判定以30%为标准由吴亮、范丽津向远大公司支付违约金符合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吴亮代晶明公司向滨海新区财政局缴纳的罚款5188113元，不是晶明公司的财产实际贬损，远大公司作为受让股东无权要求吴亮、范丽津承担相应责任，远大公司关于5188113元罚款的上诉事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远大公司、吴亮、范丽津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费291800元，由远大医药（中国)有限公司负担79641.39元，由吴亮、范丽津负担212158.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刚审判员 熊亚平审判员 牛 卓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刘佳书记员徐善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