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刑初75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平景，男，1987年6月19日出生于广东省遂溪县，汉族，小学文化，住遂溪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遂溪县看守所。法定代理人黄平益，男，1983年11月8日出生于遂溪县，汉族，小学文化，住遂溪县**********。系被告人黄平景的二哥。指派辩护人杨文冲，广东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湛检公二刑诉[2019]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平景犯故意伤害罪。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晋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平景及法定代理人黄平益、辩护人杨文冲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6日下午，湛江市遂溪县*******民黄妃彪听被害人岑玉连说是被告人黄平景偷他家的干柴，于是黄妃彪去到黄平景的家中骂黄平景，黄平景便拿出一根铁水管出来想要殴打黄妃彪，黄妃彪见状跑离黄平景家。在此过程中，黄妃彪告知黄平景，其是从岑玉连口中听说黄平景偷干柴一事，黄平景因此记恨岑玉连。当日下午18时许，黄平景从家中拿出一根铁水管走到岑玉连家中要殴打岑玉连，岑玉连跑到外面去躲避。当岑玉连跑到黄美良家门口时被黄平景追上，黄平景持铁水管殴打中岑玉连头部一下，岑玉连当即倒在地上，黄平景见状便返回家中。随后岑玉连儿子黄平上及村民闻讯赶到，将岑玉连送往城月镇中心卫生院抢救，经抢救无效后死亡。经鉴定，岑玉连属被钝性暴力作用于右侧头部致颅脑严重损伤死亡；黄平景患中度精神发育迟滞，作案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虽然明显削弱，但未完全丧失，具限定责任能力。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黄平景故意殴打他人，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黄平景辩解提出，其只是打了被害人头部一下。其法定代理人提出，被告人黄平景智力有问题，要求法院对被告人黄平景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平景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黄平景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应从轻、减轻处罚。另已赔偿和补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应酌情从轻、减轻处罚。故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黄平景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6日下午，湛江市遂溪县*******民黄妃彪发现有人偷拿他家的干柴，听被害人岑玉连说是被告人黄平景所偷，于是去黄平景的家骂黄平景。随后，黄平景拿一根铁水管想要殴打黄妃彪，黄妃彪见状跑离黄平景家。在此过程中，黄妃彪告知黄平景，其是从岑玉连口中听说黄平景偷干柴一事，黄平景因此记恨岑玉连。当日18时许，黄平景从家中拿一根铁水管去到岑玉连家要殴打岑玉连，岑玉连即跑到外面去躲避。当岑玉连跑到黄美良家门口时被黄平景追上，黄平景持铁水管殴打中岑玉连头部一下，岑玉连当即倒在地上，黄平景随后返回家中。其后，岑玉连的儿子黄平上及其他村民闻讯赶到，将岑玉连送往城月镇中心卫生院抢救；当日，岑玉连经抢救无效后死亡。经鉴定，岑玉连属被钝性暴力作用于右侧头部致颅脑严重损伤死亡；黄平景患中度精神发育迟滞，作案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虽然明显削弱，但未完全丧失，具限定责任能力。另查明，2019年3月14日，被告人黄平景的亲属交给被害人亲属5000元的处理费。2019年7月29日，经广东湛江市医患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依法调解，被告人黄平景的监护人与被害人岑玉连的近亲属签署了《补偿协议书》，根据《广东省严重精神障碍患者监护责任补偿保险实施办法（试行）》的规定，由被告人黄平景亲属通过保险公司给予被害人近亲属一次性补偿金33万元。该款已向被害人近亲属支付。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019年3月6日19时36分，遂溪县公安局城月派出所接到报案人黄平上的报案，黄平上称其母亲岑玉连于同日18时许在遂溪县******被黄平景殴打致死。接报后，公安机关派员出警，并于同日对该案立案侦查。（二）物证：公安机关扣押了水管1根、铁枝1根，木棒1根，拖鞋1只。（三）岑玉连病历资料、疾病诊断证明书：证实岑玉连于2019年3月6日19时50分被送到遂溪县*****卫生院抢救，医生诊断为脑出血、颅骨骨折；经抢救无效，岑玉连于2019年3月6日21时05分宣布临床死亡。（四）证人证言1、证人黄妃贝的证言：2019年3月6日18时许,我在家,突然听见外面一声很响的声音，听起来是敲打的声音，不是倒地声，倒地声没有那么大声。我跑到我家楼顶处，看见岑玉连倒在黄美良家门前南边小巷处一动不动,村民“黄妃三”手持一根一米多长的铁管在小巷往东边他家的方向走去,两人距离大约十米远。我赶紧下楼找岑玉连的儿子黄平尚（上），途中看见黄美良的妻子，就将此情况告知她。其后，我驾驶摩托车出去找到黄平上，将此情况也告知他，然后就回我家了。我家在岑玉连家南边隔壁的一条巷子，我站在楼顶可以清楚看到她家门前巷子的情况。“黄妃三”年纪约30岁，从小有智障，智商低。如果有村民说他两句不好听的话，他会用石头扔别人，所以平时很少有村民愿意和他说话，怕惹到他。“黄妃三”很少工作，也没有固定工作，有时会跟着他人打点散工。“黄妃三”及其家人和岑玉连及其家人没有矛盾，“黄妃三”的父亲和岑玉连关系挺好的，经常一起坐着聊天。“黄妃三”有随便拿别人东西的习惯，有时他看到谁家种植的果树上结果了，会随便摘别人的水果回家吃。他一般都是拿别人吃的东西，没有听说过他盗窃别人家钱财。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证人黄妃贝辨认了黄平景（“黄妃三”）、被害人岑玉连，并指认了黄平景用于殴打岑玉连的铁管。2、证人黄妃彪的证言：我的绰号叫“鸟”。案发后，我听我母亲说“阿三”（具体名字不清楚）将岑玉莲打死了，我没有到过案发现场。岑玉连和我是同一个祖宗也是同村的，“阿三”是我的邻居。案发前，我在村生产队的田地里捡了很多竹柴堆放在家门外，“阿三”趁我不在家的时候经常过来偷竹柴。开始，我不知道是谁偷的，但“阿三”的偷盗行为有几次被岑玉连发现，岑玉连偷偷告知我，我才知道是他。之前，我警告“阿三”不要再拿我的竹柴，“阿三”也点头同意不再偷了。2019年3月6日下午，我放牛回家，恰好遇见“阿三”偷我的竹柴拉往他的家，我立刻跑到“阿三”家里骂他，他没有回答我，而是从家里拿了一根长约1.5米、中间空心、生锈的黑色铁水管冲出来要打我，我见状赶紧逃离现场。在追打我的过程中，“阿三”问：“是谁说我偷你的竹柴？”我说：“是玉连告知我的。”这时“阿三”的父亲喊他回家，“阿三”听了后不再追赶我了。我回家不久，我母亲告知岑玉连被“阿三”打死的消息。听“阿三”父亲说，“阿三”从小有精神病，平日为人怪怪的，有时候看见他用石头扔过往的路人。之前，“阿三”砸烂过岑玉连家的门窗，但具体因何事就不清楚了。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黄妃彪辨认了被害人岑玉连、黄平景（“阿三”）。3、证人黄美良的证言：2019年3月6日18时许，我在家看电视，听见我妻子唐秀民在我家门口的小巷处喊：“玉连摔死在门口了，快来看看！”我从家里出来，看见我堂嫂岑玉连已经被打倒在地，头部位置流了一滩血，身体一动不动。过了半小时，岑玉连的儿子黄平上赶回来将她抱回家中。这时，“妃三”的父亲黄会连（盲人）持着木棍过来，一边走一边喊“‘妃傻’啊，你看他把玉连打死了。”这时，我才知道岑玉连是被“妃三”打死的。很多村民来到现场，老书记黄必炎也来了，他说快把地上的血洗洗，于是我和我妻子回家提水出来冲洗血迹。我听村民黄妃彪说，是因为岑玉连将“妃三”偷他家柴火一事告诉他，他去和“妃三”吵架，“妃三”持水管打他，他跑掉了，“妃三”于是持水管把岑玉连打死。“妃三”平时有点不正常，有点冲动，有点怪怪的，如果有人和他争吵的话，他都会打人或砸人家的房子，像是患有精神病，他与岑玉连也没有多大仇恨。2017年，“妃三”因为偷岑玉连的柴火，岑玉连说他两句，他便将岑玉连家的窗户都砸烂了；有次在田地里因为抽水的问题，与人争吵，他用锄头砸烂人家的抽水机，还追打人家。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黄美良辨认了黄平景（“妃三”、“妃傻”）、被害人岑玉连。4、证人唐秀民的证言：2019年3月6日18时许，我看见黄妃彪在“三仔”家门口大骂“三仔”，说“三仔”拿他家的干柴。我喂水给耕牛后，走路经过黄妃贝家门口，黄妃贝说“三仔”将岑玉连殴打倒在我家门口了，他要驾车去告诉黄平上（岑玉连的儿子）。我赶紧跑回家，看见岑玉连倒在我家门口，倒的地方还有一滩血。当时没有其他人在场，我大声叫我丈夫黄美良出来，黄美良出来将岑玉连扶起来，用手按住岑玉连的人中。很快，黄平上来到我家门口，将岑玉连扶回去岑玉连家的大厅处。岑玉连倒在地上时已经不省人事了，黄美良按她人中急救都没有反应，也没有呼吸。5、证人黄平益的证言：十几年前，我弟弟黄平景就已经有点不正常了，我们带他去过雷州市人民医院后来的一间精神病医院治疗过，带过他去湛江市第三人民医院做过检查和治疗，都没有用。平时，我父亲拿药在家给他吃，控制他发病。黄平景现在跟我父母亲居住在老屋，他平时有自言自语，或者平白无故骂人，打砸村人的财物等行为。无论是家里人还是村里的其他人，有人刺激到他，他就打人。前段时间，我大哥儿子在家玩，他就用手掐我大哥儿子，后来被我大嫂发现才没有掐死。十几年了，黄平景有（离家）外出十次八次。他吃饭要拿家里水缸的水一起配着吃才肯吃饭，有时半夜起来骂人，平时很早起来也会骂人。我父母平时说他不是，他就动手殴打。有时，我母亲叫他吃饭，他当场殴打我母亲。（五）被告人黄平景的供述和辩解（侦查阶段共3次讯问，其回答问题时不是很清晰，不能完整表述整个作案过程，主要依靠一问一答；没有发现侦查人员有逼供等违法行为，其是自愿回答的；当侦查人员问打到哪里时，其能用手指着自己左后脑；其不能书写自己姓名，侦查人员对其宣读笔录后，其在笔录上按捺手指印）：我的绰号叫“三子”。2019年3月6日18时许，“爪”跟我说“玉莲嫂”骂我说我是贼，说我偷走了“爪”家的全部柴火。我听了很生气，就从家里我睡觉的房间拿出一根铁水管（讯问时一边说一边指着讯问室内的隔断铁管网）去到“玉莲嫂”家。铁管大约有1.3米长，直径5cm许（一边说一边比划跟自己坐的凳子铁管差不多）。我去到时，她家大门是关着的，她在家里煮晚饭。于是我踹开她家的大门，进去后用铁水管殴打她。第一次没有打到她，将她家的米糠捅打烂了，“玉莲嫂”害怕我再次殴打她，从厨房跑出门口，我追赶出去，在“玉莲嫂”家门口处用铁水管再次殴打“玉莲嫂”，这次打到“玉莲嫂”的头部（当侦查人员问打到被害人哪里时，他能用手指着自己左后脑）。“玉莲嫂”被打后倒在地上，我拿着铁水管跑回家了。我打“玉莲嫂”的时候是全力用铁管殴打下去的，打她的时候没有看见她流血，后来听说有，还有人叫救命。当时在场的有黄美良两夫妻，他们还将“玉莲嫂”抬回去她家里。当我回到家，我父亲听到外面有人说我将“玉莲嫂”殴打死了，还看见我手拿着铁水管，就从我手里抢走铁水管。我很害怕，跑回去房间的床底下藏起来，后来民警到我家将我抓获。我与“玉莲嫂”之间没有什么恩怨。经对照片进行指认，黄平景指认其用于殴打岑玉莲的铁棍、殴打的地点（因其无书写能力，所以辨认无异议后按捺指印确认）。（五）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图：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广东省湛江市遂溪县******黄美良住宅门前水泥路。现场北侧为黄美良住宅，黄美良住宅西侧为黄妃美住宅及黄平尚住宅，黄美良西北侧为岑玉连瓦屋。现场南侧有一排水沟，从水沟中提取4处可疑血迹。现场西侧50米环村水泥路旁有一盏路灯，路灯地面上有城月派出所民警先期保护性转移的一根水管、一根铁枝和一根木棒。现场东侧100米为黄平景住宅。黄平景卧室靠东墙摆放杂物及木柜，靠西墙摆放一张床及杂物，靠北墙摆放一个粮食储物罐。在床底下有一只蓝色左脚拖鞋。（六）鉴定意见1、粤湛公（司）鉴（化）字[2019]03035号检验报告：经鉴定，死者胃内容未检出毒鼠强成分。2、粤遂公（司）鉴（法尸）字[2019]03005号鉴定书：尸检所见：死者右侧颞部、枕部头皮下有10.0cm×5.2cm出血，右侧颞骨骨折，骨折线长6.0cm，颅内板骨折，骨折线向右侧颅后窝延伸。右侧颞叶脑挫裂伤为8.0cm×3.2cm，左侧颞叶脑挫裂伤为10.0cm×8.1cm，小脑组织挫裂伤，脑沟变浅、脑回变窄，双侧脑水肿，脑疝形成。颈部、胸腹部、四肢无异常。经鉴定，岑玉连属被钝性暴力作用于右侧头部致颅脑严重损伤死亡。3、粤湛公（司）鉴（DNA）字[2019]04038号鉴定书：经鉴定，死者岑玉连的阴拭棉签未检出精斑，其STR分型与死者岑玉连的心血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5.47×1021。4.粤湛公（司）鉴（DNA）字[2019]03108号鉴定书、嫌疑人指纹、DNA采集登记凭证：经鉴定，黄平景右手擦拭物、左手擦拭物的STR分型与黄平景的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3.96×1020；黄平景的右脚拖鞋擦拭物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5.粤湛公（司）鉴（DNA）字[2019]03107号鉴定书：（1）黄会连的左手擦拭物、右手擦拭物、现场提取的水管A段擦拭物的STR分型与黄会连的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3.04×1020。（2）现场提取的水管C段擦拭物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黄会连的血样所属个体的可能。（3）死者岑玉连的右手擦拭物、现场提取的水管B段擦拭物的STR分型与死者岑玉连的心血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5.47×1021。（4）现场水沟编号为1、2、4的可疑血迹检出人血，其16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死者岑玉连心血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5.76×1019。（5）现场水沟内编号为3的可疑血迹检出人血，其16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死者岑玉连心血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74×1021。（6）现场提取的水管D、E段擦拭物、现场提取的拖鞋擦拭物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黄平景的血样所属个体的可能。（7）死者岑玉连的左手指甲擦拭物、右手指甲擦拭物、左手擦拭物、现场提取的铁枝A、B端擦拭物、现场提取的木棒A、B端擦拭物、现场提取的水管F段擦拭物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6、在押人员黄平景被关押期间的行为表现、情况说明、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1）遂溪县派出所出具的《在押人员黄平景被关押期间的行为表现》，证实黄平景如所关押以来行为异常，经常自己一个人傻笑，总是自言自语答非所问，基本无法与人正常沟通，语言能力较差；吃饭、洗澡、睡觉等日常生活均要人提醒、协助，智商宛如三岁孩童，性情较为温和，无暴躁不安等情绪出现。（2）遂溪县******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黄平景是该村村民，现住平行村382号，从小就有精神病史，与父母同住在一起，靠吃药控制，经常自言自语，一有事刺激到他本人，就有打人行为。（3）经湛江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黄平景患中度精神发育迟滞，作案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虽然明显削弱，但未完全丧失，具限定责任能力。（七）同步录音录像资料（光盘2张）：证实公安机关讯问被告人黄平景的情况。（八）其他证据1、归案情况说明：证实黄平景于2019年3月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人身检查笔录：证实被告人黄平景身体健康状况正常，体表其他部位未见明显外伤情形。3、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黄平景作案时系已满18周岁的中国公民。4、无犯罪记录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黄平景没有犯罪前科记录。5、尿液检测报告书、检测照片：现场检测结果证实黄平景的检测样本显示为吗啡、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均为阴性。6、补偿协议书、支付通知单：2019年7月29日，经广东湛江市医患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被告人黄平景的监护人与被害人岑玉连的近亲属签署了《补偿协议书》，根据《广东省严重精神障碍患者监护责任补偿保险实施办法（试行）》的规定，由被告人黄平景亲属通过保险公司一次性补偿金33万元整，双方自愿接受此调解方案，确认本调解协议为双方之间民事纠纷的最终解决结果。该33万元补偿金已支付给被害人家属。7、收据：2019年3月14日，被告人家属黄平益交了5000元案件处理费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平景无视国法，因琐事持械故意伤害被害人的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平景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准确，应予支持。鉴于被告人黄平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其为具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主体，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另被告人黄平景支付了部分赔偿款给被害人近亲属，并通过保险公司对被害人近亲属予以了一次性补偿，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平景的法定代理人、辩护人提出据此对被告人黄平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黄平景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黄平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其刑期自2019年3月6日起至2032年3月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许 河审 判 员  何 伟代理审判员  林志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 助理  梁彩云书 记 员  尤飞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