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知民终2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师之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云会里金雅园过街楼六层6079室。法定代表人：李学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楠，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甄贞会，河北前景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阅读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天苑路3号。法定代表人：韩冰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秀霞，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会含，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学峰，男，197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系北京师之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总经理，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上诉人北京师之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师之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阅读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阅读传媒公司）、李雪峰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1民初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师之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楠、甄贞会，被上诉人阅读传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秀霞、吴会含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学峰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师之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1民初31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2、所有诉讼费由阅读传媒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阅读传媒公司享有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事实错误。阅读传媒公司不能提交涉案美术作品创作证明的情况下，法院认定其有著作权的依据是其长期使用《快乐作文》杂志封面，这个结论不仅违反著作法的规定，而且逻辑有误明显不公正，所谓的著作权没有合法来源。阅读传媒公司没有提供涉案美术作品创作底稿、原件、登记证书等创作证明，职务作品的说法也明显不成立，法院认定其享有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证据不足。使用涉案作品的不止阅读传媒公司一家，至少石家庄市新华区快乐作文培训学校就是一方使用人，而且在庭审中提供了相关证据。该学校的前身成立于2005年，与阅读传媒公司的前身均是在2005年开始在培训教材中使用涉案美术作品，2008年起在《快乐作文报》上也使用，而一审法院无视这些证据，认定该学校从2009年李学峰承包经营后才使用，错误的因经营方式的变化切断了石家庄市新华区快乐作文学校的权利义务延续，认定该学校不享有在先使用权。且阅读传媒公司从2010年起至起诉时已经不再使用涉案美术作品，而是由石家庄市新华区快乐作文学校一直连续使用。二、一审法院超出诉讼请求范围审理，认定阅读传媒公司对美术字“快乐作文”享有著作权事实错误、程序违法。依照“不告不理”的原则，法院应当依照当事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案件事实进行审理和判决，诉讼内容与标的由当事人确定，法院无权变更当事人诉讼请求。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应当居中处理当事人之间的纠纷，以法律赋予的职权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作出裁判，而不是替当事人主张或变更权利。阅读传媒公司在诉讼请求中已明确说明“判令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停止使用涉案美术作品。”，在事实与理由中也描述“该美术作品是由原快乐作文杂志社职工职务创作而成”，其证据1中的著作权证明中也只有文字中也只说“两个笑脸”系本人创作。由此可见，一审阅读传媒公司的诉讼请求处分的涉案美术作品只有“两个人形笑脸及书”的图形，只是在审判法官的提示下临时增加诉讼请求，并未经我公司同意，剥夺了我公司的诉讼权利，我公司应当同样享有“快乐作文”美术字的著作。三、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使用涉案美术作品的事实错误。从我公司经营范围可知，我公司没有办学资质，没有开办任何学校，经营业务主要是提供宣传推广、管理咨询等，即我公司只是受委托为石家庄市新华区快乐作文学校建立宣传平台，帮助其进行宣传和推广，宣传内容等也是由石家庄市新华区快乐作文学校提供，我公司并不是涉案美术作品的使用主体。宣传平台的内容如果构成侵权，也应当由内容提供者承担侵权责任。四、一审判决赔偿金额偏高，远远超出维权的合理性支出。阅读传媒公司没有任何损失发生，相反基于与石家庄市新华区快乐作文学校的承包合同，我公司对石家庄市新华区快乐作文学校的有效推广活动，使阅读传媒公司获得了稳定收益。判决赔偿金额远远高于阅读传媒公司提供的律师费及公证费的支出票据记载金额，这些费用也不能证明因本案发生，不能证明属于本案的合理开支。阅读传媒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师之道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阅读传媒公司为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人，未许可第三方使用涉案美术作品，师之道公司无权使用涉案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阅读传媒公司提交了“快乐作文”杂志及《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证明自己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阅读传媒公司未许可第三方使用涉案美术作品，师之道公司无权使用涉案美术作品。李学峰系第三方石家庄市新华区快乐作文培训学校的实际控制人，其还控制师之道公司恶意将涉案美术作品中的图形部分抢注成自己的商标，因石家庄市新华区快乐作文培训学校、师之道公司、李学峰之间存在关联关系，阅读传媒公司为查明相关事实，曾针对抢注商标等问题发函致石家庄市新华区快乐作文培训学校，该学校明确回复不存在通过关联方抢注阅读传媒公司商标问题，甚至否认存在关联方师之道公司。然而在本案中，师之道公司与原审被告李学峰恶意串通，利用关联关系将师之道公司与石家庄市新华区快乐作文学校混淆，提出与之前复函前后矛盾的主张，逃避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师之道公司无证据证明第三方获得了阅读传媒公司的授权许可，其反复主张第三方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应当提交相应证据，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成立。北京市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3740号行政判决书，认定阅读传媒公司为涉案图形部分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根据已有判决认定的事实，并未确定师之道公司提及的第三方石家庄市新华区快乐作文培训学校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及使用权，且该判决已经确认第三方存在重大违约情形，确认双方合作协议解除。师之道公司主张阅读传媒公司不使用涉案作品，第三方使用涉案作品具有著作权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二、师之道公司恶意曲解涉案美术作品。涉案美术作品由“快乐作文”四个美术汉字及“两个小人笑脸及书”图形两个单独美术作品组合而成，文字及图形分别构成美术作品，同时两者组合使用共同形成本案中的涉案美术作品。阅读传媒公司从起诉至今所指的涉案美术作品均包含两个单独作品及其组合，无需重新提出诉讼请求或举证。三、师之道公司主张其行为属代理行为，但其直接以自己名义抢注与涉案美术作品图形部分近似的注册商标，且以自己名义使用涉案美术作品，导致相关公众对权利主体产生混淆误认，师之道公司始终未解释并举证其抢注图形部分美术作品具有合法授权。四、师之道公司的行为给阅读传媒公司造成巨额经济损失，其授权许可他方使用涉案美术作品的范围涉及全国各省市、数量多达近2000家，其使用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影响力谋取了巨额不当利益，给阅读传媒公司造成巨额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判决数额不是偏高反而是很低，但因所涉问题得到初步解决，加之时间太久不利于阅读传媒公司使用自身权利，故阅读传媒公司才未就此数额问题上诉。李雪峰未出庭，也未提交答辩意见。阅读传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判令师之道公司立即停止使用涉案美术作品；2、判令师之道公司在《河北日报》及其微信公众号、网站等自媒体上公开赔礼致歉，消除因侵权给阅读传媒公司造成的不良影响；3、判令师之道公司赔偿阅读传媒公司经济损失及律师费、调查取证费等共计20万元；4、判令李学峰承担连带责任；5、诉讼费用由师之道公司、李学峰共同承担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一、双方当事人的基本信息。阅读传媒公司成立于1999年9月6日，注册资本212万元，经营范围：《少儿科学周刊》杂志、《校园英语》、《儿童大世界》、《快乐作文》、《少年素质教育报》、《藏书报》、《时代书画报》的出版；出版报纸业务咨询，设计、制作并利用本报刊、杂志发布国内广告业务；国内版图书报刊的批发、零售、网络零售；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策划；会议服务；展览展示服务；纸张、文化用品、工艺美术品销售；企业管理咨询；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国内广告业务；发布国内户外广告业务。师之道公司成立于2009年10月10日，法定代表人李学峰，注册资本30万元，经营范围：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技术推广；教育咨询；投资管理；企业管理；企业策划；市场调查；会议服务；文化咨询；承办展览展示活动；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计算机技术培训；产品设计；电脑动画设计；销售文化用品、体育用品、服装、鞋帽。本节事实有阅读传媒公司、师之道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及法庭笔录在案佐证。二、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基本信息及变更情况。阅读传媒公司提供2005年至2009年出版的每年各两册《快乐作文》杂志封面及版权页，每册封面均印有“快乐作文”四个美术字和美术作品“两个人形笑脸及书”图形；版权页印注的主管单位均为河北出版集团，主办单位均为中国写作学会和河北教育出版社，出版单位均为《快乐作文》杂志社，国际标准连续出版物号为ISSN1673-0666，国内统一连续出版物号为CN13-1357/G4。阅读传媒公司提供的日期为2013年8月29日、文号为冀期出证字第1357号的《期刊出版许可证》记载，期刊名称为《快乐作文》，出版单位为快乐作文杂志社，主管单位为河北出版传媒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主办单位为阅读传媒公司，有效期自2013年8月29日至2018年12月31日。1998年8月13日，国家新闻出版署向河北省新闻出版局作出新出期[1998]932号批复，同意创办《21世纪小学生作文》等刊物。1999年5月27日，河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了《21世纪小学生作文》杂志社营业执照。2004年10月19日，河北省新闻出版局向河北出版集团作出冀新出报刊字[2004]68号批复，同意《21世纪小学生作文》更名为《快乐作文》，由河北出版集团主管，河北教育出版社主办。2004年11月17日，河北教育出版社向河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变更企业名称。2004年11月26日，河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快乐作文》杂志社的企业名称，投资人河北教育出版社，投资额60万元，投资比例100%。2004年11月29日，河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了《快乐作文》杂志社营业执照，记载的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2005年11月6日，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和河北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为《快乐作文》杂志社办理了《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证》。2010年7月12日，《河北出版传媒集团公司报刊资源整合方案》中涉及《快乐作文》杂志社的相关内容有：（1）河北教育出版社向河北阅读传媒有限公司总投资214万元，以《快乐作文》净资产投资175万元，合计占公司股份40%，其余《快乐作文》净资产14万元列入资本公积金。（2）教辅板块，《快乐作文》继续出版发行。（3）《快乐作文》杂志和杂志社人员整合到新公司。2012年11月12日，河北教育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决定，同意《快乐作文》杂志社注销。2013年5月16日，阅读传媒公司作出关于对《快乐作文》杂志社资产清算的证明，将《快乐作文》杂志社全部实物资产及其相关联的债权债务一并转入阅读传媒公司，注销《快乐作文》杂志社。2013年5月28日，石家庄市新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注销《快乐作文》杂志社。本节事实有阅读传媒公司证据2、3、4、5、6、7、8、9、10、11及法庭笔录在案佐证。三、阅读传媒公司申请保全证据公证的事实。（一）2017年7月20日，阅读传媒公司向河北省石家庄市太行公证处（以下简称太行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当日下午，公证员孙某、公证人员潘某1阅读传媒公司办理公证的委托代理人郭秀霞在太行公证处510室，由孙某操作其手机，按照郭秀霞的指示进行了保全证据行为：1、16:45，潘军开启该公证处录像机，录像开始；2、孙某打开手机微信，搜索微信公众号“快乐作文总部”，点击“关注”，进入此微信公众号，通过手机功能截图至手机相册；3、点击“账号主体”，进入“认证详情”，浏览并截图；4、点击“了解走进”，点击“缘起历程”，点击“【快乐作文快乐成长】快乐作文缘起”，浏览并截图；5、点击“返回”，进入“快乐作文总部”对话框，截图。16:53，潘军结束录像，关闭录像机。上述过程中，孙某现场屏幕截图取得图片16幅，屏幕录像的视频文件一段。孙某登录电脑版微信程序，通过微信中的“文件传输助手”的功能，将上述图片上传至其电脑本地磁盘。潘军使用太行公证处的刻录设备将上述图片及视频文件全部刻录至该公证处提供的空白光盘，共刻录光盘一式三张。上述过程中现场截屏取得的图片16幅由潘军使用该公证处打印机打印成彩色纸质图片。孙某就上述过程制作了工作记录。2017年8月8日，太行公证处出具（2017）冀石太证经字第1782号公证书，证明上述16幅图片及视频文件一段全部刻录至一张空白光盘，共刻录一式三张，其中一张经封存后由该公证处存档，另外二张经封存后交予郭秀霞保存。上述刻录至光盘中的全部图片及视频文件与实际情况相符，与该公证书相粘连的16幅彩色纸质图片与光盘内存储的相关图片相符。在法庭审理过程中，阅读传媒公司提供了上述1782号公证书中的光盘。该光盘由牛皮纸袋包装，纸袋上印有“河北省石家庄市太行公证处保全证据证物袋”、“公证书号：2017冀石太证经字第1782号”、“申请人：河北阅读传媒有限责任公司”、“公证员：孙某”、“公证人员：潘军”等字样，纸袋上粘贴有“河北省石家庄市太行公证处封签”一张，封签两端及中间加盖有“河北省石家庄市太行公证处”印章，纸袋及封签均完好无损。当庭打开该纸袋，内装光盘一张。当庭完整播放了该光盘，播放过程顺畅。光盘中包括16幅图片和1个视频文件，其内容与1782号公证书所附图片显示的内容一致。该公证书所附图片显示，微信公众号名称为“快乐作文总部”，页面上使用了与《快乐作文》杂志封面相同的“两个笑脸及书”图形和“快乐作文”四个美术字，账号主体为北京市之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快乐作文快乐成长】快乐作文缘起”文章中称：“1994年《中国小学生作文》杂志创刊，1998年改名为《21世纪小学生作文》杂志，并开始在国内外公开发行，2005年改名为《快乐作文》杂志，历经十年发展，‘快乐作文’已经发展成为国内作文界的知名品牌。”（二）2017年7月20日，阅读传媒公司向太行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当日上午，在阅读传媒公司代理人安张男引领下，公证员孙某、公证人员潘某2带该公证处数码照相机，到达位于辛集市××街××作文培训学校进行保全证据。11时20分，孙某开启数码照相机，对辛集市快乐作文培训学校及周边环境进行拍照，取得数码照片17幅。安张男与辛集市快乐作文培训学校工作人员咨询，并索要了相关课本及布袋，交由孙某及潘军保存。11时20分，孙某结束拍照，关闭照相机。15:30，返回太行公证处501室。孙某开启数码照相机，对课本及布袋进行拍照并封存，取得数码照片10幅。15:40，孙某结束拍照，关闭照相机。在孙某的监督下，潘军使用该公证处刻录设备将上述数码照片全部刻录至空白光盘，共刻录光盘一式三张。上述数码照片由潘军使用该公证处打印机打印成彩色纸质照片。孙某就上述过程制作了工作记录。2017年8月8日，太行公证处出具（2017）冀石太证经字第1780号公证书，证明上述数码照片全部刻录至一张空白光盘，共刻录一式三张，其中一张经封存后由该公证处存档，另外二张经封存后交予安张男保存。上述课本及布袋经封存后一并交予安张男保存。上述刻录至光盘中的全部数码照片与实际情况相符，与该公证书相粘连的27幅彩色纸质图片与光盘内存储的相关数码照片相符。在法庭审理过程中，阅读传媒公司提供了上述1780号公证书中的证物，该证物由纸袋包装，纸袋的外部粘贴有两张太行公证处封条，封条上加盖有太行公证处印章，日期为2017年7月28日。封条的边缘处有“安张男”、“孙某”、“潘军”的手写签名，封条由透明胶带缠裹。纸袋、封条及透明胶带均完好无损。当庭打开该纸袋，内装有《快乐作文》内刊2014年第1期及手提袋，《快乐作文》内刊封面上印有“两个人形笑脸及书”图形注册商标，手提袋上印有“两个人形笑脸及书”图形、美术字“快乐作文”及“www.klzwpx.com培训学校”、“主办：中国写作学会小学作文教学研究会”、“《快乐作文》杂志社”等字样。上述1780号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门面装饰、布袋、牌匾、墙面装饰、合作协议封面等处均使用了与《快乐作文》杂志封面相同的“两个笑脸及书”图形和美术字“快乐作文”。牌匾上还印有“快乐作文培训学校授权合作校”、“编号：283”字样，加盖有师之道公司和石家庄快乐作文培训学校印章。（三）2018年3月20日，阅读传媒公司向太行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当日下午，公证员孙某、公证人员张某1阅读传媒公司办理公证的委托代理人郭秀霞在太行公证处510室，由孙某操作其手机及该公证处电脑，按照郭秀霞的指示进行了保全证据行为：1、十四时二十分，张尧开启该公证处数码摄像机，摄像开始；2、孙某打开手机微信，搜索微信公众号“北京师之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通过手机截图功能至手机相册，点击搜索列表中第四列“快乐作文总部”，截图，点击“关注”，进入此微信公众号；3、点击“账号主体”，进入“认证详情”，浏览并截图；4、点击“返回”，进入“快乐作文总部”对话框，截图；5、打开电脑，运行“屏幕录像专家”软件，录像开始，扫描登录电脑版微信；6、十四时二十四分，张尧结束摄像，关闭数码摄像机。7、在登录的电脑版微信中，点击“订阅号”，继续点击“快乐作文总部”链接，进入名为“快乐作文总部”的订阅公众号中；8、在该微信公众号底部的导航菜单中，点击“了解走进”-“缘起历程”，公众号响应出三篇文章，将上述结果截图保存；9、点击第二篇标题为“【乐行作文路】快乐作文发展历程”的链接，展现内容页，浏览该页面并截图保存；10、点击第一篇标题为“【快乐作文快乐成长】快乐作文缘起”的链接，展现内容页，浏览该页面并截图保存；11、点击“了解走进”-“历史消息”，相应出一系列文章列表；12、拖动滚动条浏览该列表页，将部分文章列表截屏保存；13、打开上述文章列表中标题为“关于快乐作文品牌升级的公告”、“【热烈庆祝】河北邢台市宁晋县小新星培训中心校区成立”、“【热烈庆祝】广东茂名市茂南区嘉贝教育校区成立”、“【热烈祝贺。】海南海口市定安县分校成立”、“【热烈祝贺】河北沧州市吴桥县分校成立”、“【热烈祝贺】海南儋州市分校成立”、“【热烈庆祝】上海市宝山区分校成立”的文章内容页，将上述文章内容也截屏保存；14、点击“加盟服务”-“加盟合作”，响应出四篇文章，点击第三篇标题为“加盟政策”的链接，展现内容页，浏览该页面并截图保存；15、点击第一篇标题为“加盟优势”的链接，展现内容页，浏览该页面；16、十五点十二分，关闭微信，停止屏幕录像，退出“屏幕录像专家”。上述保全孙某军伟现场手机截图取得图片5幅、数码摄像机摄像时长为5分29秒的视频文件一段、屏幕截图，取得图片49幅、屏幕录像时长为44分26秒的视频文件一孙某军伟通过数据线将上述图片即视频复孙某军伟电脑本地磁盘（F盘孙某军伟使用该公证处刻录设备将上述图片及视频文件全部刻录至空白光盘，共刻录光盘一式三张。上述图片54幅由孙金伟使用该公证处打印成黑白纸质图孙某军伟就上述过程制作了工作记录。2018年4月11日，太行公证处出具（2018）冀石太证经字第1224号公证书，记载了上述事实，并证明上述54幅图片及视频文件一段全部刻录至一张空白光盘，共刻录一式三张，其中一张经封存后由该公证处存档，另外两张经封存后交予郭秀霞保存。上述全部图片及视频文件与实际情况相符，光盘内所存储的全部图片和视频文件未经过编辑和修改，电子数据完整。屏幕录像所取得的视频文件可以完整地显示全部图片取得过程，与该公证书相粘连的54幅黑白纸质图片与光盘内存储的相关图片相符。在法庭审理过程中，阅读传媒公司提供了上述1224号公证书中所附光盘。该光盘封装于“公证事项附件袋”中，手写内容为：“存入日期：2018.4.11”、“存件孙某军伟”、“光盘一份”，封口及附件袋完好无损。当庭打开该附件袋，内装有“河北省石家庄市太行公证处保全证据证物袋”一个，证物袋上粘贴有“河北省石家庄市太行公证处封签”一张，封签两端加盖有“河北省石家庄市太行公证处”印章。证物袋上印有“公证书号：2018冀石太证经字第1224号”、“申请人：河北阅读传媒有限责任公司”、“公证孙某军伟”、“公证人员：张尧”字样，纸袋及封条完好无损。当庭打开该证物袋，内装光盘一张，在光盘的包装物上有手写的“阅读传媒，微信公众号保全”字样。当庭完整播放了该光盘，播放过程顺畅。光盘中包括54幅图片和1个视频文件，其内容与1224号公证书所附图片显示的内容一致。该公证书所附图片显示，2016年11月22日“快乐作文”认证“快乐作文总部”，名为“快乐作文总部”的微信公众账号主体为师之道公司。微信公众号“快乐作文总部”中多处使用“两个人形笑脸及书”图形和美术字“快乐作文”。在该微信公众账号推送的文章中记载，2011年6月石家庄人民会堂××世界华人学生作文大赛颁奖会暨学校成立六立六周年庆典，总校在校生人数突破5000人，合作分校近300家，全国在校生人数已达数万人。2014年4月，荣获“中国著名品牌”，总校在校生7000余人，合作分销600多家。2015年12月31日，全国合作分校超过1000家。2016年12月，全国合作分校超过1200家。2017年12月，全国合作分销超过1400家。快乐作文总部和师之道教育集团于2018年3月15日发布“关于快乐作文品牌升级的公告”称，升级后的品牌名称为：爱学先知快乐作文，标识为图形及文字“爱学先知”组合及美术字“快乐作文”；注册商标为图形及文字“爱学先知”；即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为过渡期，过渡期内，原商标和新商标将并行使用，总部和各合作校应逐步更换含有原商标、标识的物品和虚拟物品，包括但不限于：门头，前台、快乐作文系列教材、教案课件、文具、服装、旗帜、微信公众号、网站、个人社交平台头像、海报，及其相关的配套物品、衍生品等。本节事实有师之道公司证据12、13、24及法庭笔录在案佐证。四、快乐作文培训学校使用阅读传媒公司涉案美术作品及师之道公司申请注册商标的事实。石家庄快乐作文培训学校于2005年4月1日取得《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负责人李学峰，办学类型为短期培训，有效期一年。石家庄市新华区教育局于2014年11月3日出具证明称，石家庄快乐作文培训学校于2009年4月加缀区域标称为石家庄市新华区快乐作文培训学校。快乐作文培训学校营业执照载明，其性质为民办非企业法人单位，法定代表人李学峰，开办资金3万元，业务范围：作文阅读、少儿思维训练、书法。该学校使用的一、二年级（暑期）教材封面印有美术字“快乐作文”和“两个人形笑脸及书”图形。《快乐作文报》2008年2月、2009年2月、2010年11月、2012年6月刊的刊头均印有美术字“快乐作文”和“两个人形笑脸及书”图形。上述美术字“快乐作文”和“两个人形笑脸及书”图形与阅读传媒公司涉案美术作品完全相同。2009年10月30日，委托方快乐作文培训学校与受托方师之道公司共同签署《授权委托书》，前者授权后者作为快乐作文办学体系的推广和服务平台，受托方有权在全国范围内使用“《快乐作文》培训学校”名称办学并开展加盟连锁经营活动。2011年4月20日，师之道公司申请注册商标，注册号为9367826，注册人为师之道公司，注册有效期限自2012年5月7日至2022年5月6日。该商标为“两个人形笑脸及书”图形，与2005年至2009年出版的《快乐作文》杂志所使用的“两个人形笑脸及书”图形在整体视觉效果上无实质性差异。2017年4月19日，阅读传媒公司对第9367826号图形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8年1月9日作出《关于第9367826号图形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裁定对该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师之道公司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已于2018年4月17日立案受理。截至本判决制作完毕之日，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结案的裁判文书。本节事实有阅读传媒公司证据21、22，师之道公司证据1、2、3、4，李学峰证据1、2、3、5、6及法庭笔录在案佐证。五、阅读传媒公司制止侵权的情况。2017年10月20日，阅读传媒公司向快乐作文辛集分校及陈珑发出《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警告函》，要求该分校立即停止使用“两个人形笑脸及书”美术作品、“快乐作文”商品名称及企业字号及“快乐作文杂志社”企业名称；于2017年12月31日前向阅读传媒公司提交书面说明，并提供有关合同、转账凭证、宣传材料、与合作方往来文件等资料。2017年12月12日，快乐作文辛集分校在该函上盖章，陈珑签名，同时向阅读传媒公司出具书面说明称，已与师之道公司签订《快乐作文培训项目合作协议》，获得授权许可，成立快乐作文辛集分校，使用“两个人形笑脸及书”图形、“快乐作文”品牌及企业名称，且已经将使用费打入李学峰、武兰菊的个人账户。快乐作文辛集分校提供了《快乐作文培训项目合作协议》、“快乐作文校长群”打印件、收据、师之道公司于2018年1月18日向快乐作文总部及各分校作出的《关于银行卡变更的重要通知》及银行转账凭证。《快乐作文培训项目合作协议》封面印有“两个人形笑脸及书”图形注册商标和美术字“快乐作文”。“快乐作文校长群”显示“776人在线”。收据记载的日期为2012年2月22日，交款单位为“辛集分校”，收款事由为“合作费”，金额为15000元，收据上盖有师之道公司印章。《关于银行卡变更的重要通知》称，于2018年1月18日起，因原使用的银行卡有效期到期，原有银行账号不再接受任何汇款转账业务，公布新启用的银行卡为李学峰名下3个银行卡账号、1个支付宝账号和师之道公司名下1个银行卡账号。转账凭证显示，2016年至2017年间，快乐作文辛集分校通过张丽娜个人账户多次向李学峰账户转款，账62×××1919，该账号未在师之道公司公布的上述李学峰银行卡之列。本节事实有阅读传媒公司证据14、15、16、17、18、19、20及法庭笔录在案佐证。六、关于解除合同的事实。2018年3月19日，阅读传媒公司作出给快乐作文培训学校的《解除合同通知函》，并在该函上加盖了《快乐作文》杂志社的公章。2018年3月20日，阅读传媒公司向太行公证处申请对发送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当日上午，公证员公孙某军伟、公证张某2尧在该公证处510室孙某军伟操作该公证处电脑，按照郭秀霞的指示，通过电子邮件向快乐作文培训学ｋｌｚ×××＠163.ｃｏｍom”邮箱发送《解除合同通知函》。该公证处于2018年4月11日出具（2018）冀石太证经字第1223号公证书，记载了发送《解除合同通知函》的过程及相关图片14幅、视频文件1段，并证明上述14幅图片及视频文件1段全部刻录至一张空白光盘，共刻录一式三张，其中一张经封存后由该公证处存档，另外两张经封存后交予郭秀霞保存。光盘内所存储的全部图片及视频文件未经过编辑和修改，电子数据完整，与实际情况相符。视频文件可以完整的显示全部图片取得过程，与该公证书相粘连的14幅黑白纸质图片与光盘内存储的图片相符。在法庭审理过程中，阅读传媒公司提供了第1223号公证书中所附光盘。经当庭查验，该光盘封装于“公证事项附件袋”中，手写内容为：“存入日期：2018.4.11”、“存件孙某军伟”、“光盘一份”，封口及附件袋完好无损。当庭打开该纸袋，内装有“河北省石家庄市太行公证处保全证据证物袋”一个，证物袋上粘贴有“河北省石家庄市太行公证处封签”一张，封签两端各加盖有“河北省石家庄市太行公证处”印章，该证物袋上印有“公证书号：2018冀石太证经字第1223号”、“申请人：河北阅读传媒有限责任公司”、“公证孙某军伟”、“公证人员：张尧”等字样，证物袋及封条完好无损。当庭打开该证物袋，内装光盘一张，在光盘的包装物上有手写的“邮件保全”字样。当庭完整播放了该光盘，播放过程顺畅。《解除合同通知函》称：“解除双方签订的《资源使用协议》，贵校不得使用“《快乐作文》培训学校”名称、“快乐作文”商品名称及企业字号、“快乐足球总部”名称、快乐作文杂志社等名称，同时就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快乐作文培训学校于2018年3月27日作出回函称：“一、我单位不存在通知函中所称的超许可范围使用贵单位企业名称、字号、商标等违约行为，更不存在侵权行为，贵单位无权单方解除双方签订的《资源使用协议》。二、贵单位没有按《资源使用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存在违约行为，我单位保留追究贵单位违约责任的权利。”本节事实有阅读传媒公司证据25、26、27,及法庭笔录在案佐证。七、阅读传媒公司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合理开支。2017年12月21日，阅读传媒公司向太行公证处缴纳公证费3000元和900元。2017年4月18日，阅读传媒公司向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8000元。2017年4月19日，其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缴纳受理商标评审费750元。本节事实有阅读传媒公司证据12、13、23、24、25及法庭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一）阅读传媒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我国著作权法规定，中国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作品，无论是否发表，依法享有著作权。著作权属于作者，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公民为完成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工作任务所创作的作品是职务作品。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使用他人作品，应当同著作权人订立许可使用合同。在本案中，美术作品“两个人形笑脸”图形及美术字“快乐作文”被长期用于《快乐作文》杂志封面装潢，版权页载明的出版单位为《快乐作文》杂志社，其著作权应当归《快乐作文》杂志社享有。河北出版传媒集团公司作为主管单位，经对报刊资源进行整合，将《快乐作文》杂志社全部实物资产、债权债务及职工一并转入阅读传媒公司，《快乐作文》杂志社注销后，美术作品“两个人形笑脸”图形及美术字“快乐作文”著作权应当归阅读传媒公司享有。阅读传媒公司有权对侵害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具有主体适格。（二）师之道公司对阅读传媒公司享有的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构成侵害。我国民法通则和著作权法规定，公民、法人享有著作权，依法有署名、发表、出版、获得报酬等权利。公民、法人的著作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在本案中，师之道公司未经阅读传媒公司授权许可，在经营活动场所、门面、牌匾、协议、培训资料及微信公众平台上，大量使用阅读传媒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两个人形笑脸及书”及美术字“快乐作文”，对其著作权构成侵害，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等民事责任。阅读传媒公司主张师之道公司停止使用涉案美术作品，公开赔礼致歉，消除不良影响，赔偿其经济损失及律师费、调查取证费，符合民法通则及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除赔偿数额需酌情确定外，一审法院均予以支持。阅读传媒公司主张李学峰承担连带责任，但从其在本案中提供的相关证据来看，不足以证明李学峰与师之道公司形成主体、财务及资产混同，一审法院对阅读传媒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师之道公司辩称经快乐作文培训学校授权许可，代理其在全国范围内开展加盟连锁推广宣传。但从查明的事实及对涉案权利的认定来看，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归阅读传媒公司享有，快乐作文培训学校未经阅读传媒公司特别授权，无权再行授权许可他人使用涉案美术作品。师之道公司只有经过阅读传媒公司授权许可，才能使用涉案美术作品。故师之道公司该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李学峰辩称其经营的快乐作文培训学校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在先使用权，但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快乐作文》杂志社自2005年起即在公开发行的《快乐作文》杂志上使用涉案美术作品，《快乐作文》杂志社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亦应始自2005年，后经合法途径转归原告阅读传媒公司享有。而李学峰自2009年才开始承包经营快乐作文培训学校，其对涉案美术作品不享有任何在先权利，更无权委托师之道公司重新设计与涉案美术作品近似的标识，该抗辩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我国著作权法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在本案中，阅读传媒公司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师之道公司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性质，师之道公司使用涉案美术作品的时间、范围、规模等因素，确定赔偿数额为5万元人民币，包括阅读传媒公司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项、第九项、第十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师之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停止使用原告河北阅读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两个人形笑脸及书”及美术字“快乐作文”；二、被告北京师之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河北阅读传媒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5万元人民币；三、被告北京师之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快乐作文总部”微信公众平台上向原告河北阅读传媒有限责任公司公开赔礼道歉并消除影响（内容须经本院审定）；四、驳回原告河北阅读传媒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原告河北阅读传媒有限责任公司公负担3225元，被告北京师之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075元。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诉辩双方的陈述意见，本院确定案件争议的焦点为：一、阅读传媒公司是否享有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二、一审法院审理的范围是否超出了阅读传媒公司的诉讼请求；三、师之道公司是否未经许可使用了涉案美术作品；四、一审判决确认的赔偿数额是否妥当。各方当事人对此无异议。本院认为：一、著作权归属问题。阅读传媒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05年第2/5期（1-2月）《快乐作文》杂志可以证明，涉案美术作品（“两个人形笑脸”图形及美术字“快乐作文”）已于2005年初即被用于《快乐作文》杂志封面上，版权页载明的出版单位为《快乐作文》杂志社。师之道公司主张石家庄市新华区快乐作文培训学校在2005年开始已在培训教材中使用涉案美术作品，但未提交有效的证据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的规定，《快乐作文》杂志社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在企业资产重组过程中，《快乐作文》杂志社的主管单位河北出版传媒集团公司已将《快乐作文》杂志社的全部实物资产、债权债务划入阅读传媒公司，故涉案美术作品“两个人形笑脸”图形及美术字“快乐作文”的著作权应当由阅读传媒公司承继，该公司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二、审理范围问题。阅读传媒公司提交的起诉状中，并未明确涉案作品的具体组成内容，且在其提交的出版杂志等证据中，“两个人形笑脸”图形及美术字“快乐作文”是未分开的完整图案。在此情况下，法院向阅读传媒公司释明应当明确涉案作品的权利范围并无不当，不存在剥夺师之道公司诉讼权利的问题。在一审法院庭审时，阅读传媒公司亦明确表述了“需要说明的是，本案中的美术作品是由两个单独作品组合而成，即特殊字体‘快乐作文’四个汉字，以及‘两个小人笑脸’图形。字体及图形分别构成美术作品，同时两者共同组成本案中的涉案美术作品。”的内容，明确表明本案涉案美术作品由“两个人形笑脸”图形及美术字“快乐作文”两部分组合而成。阅读传媒公司提交的著作权证明中“两个人形笑脸”图形属于补强证据，证明阅读传媒公司对于该图案具有独立的著作权。因此，师之道公司所称涉案著作权仅限于“两个小人笑脸”图案的理解有误，一审法院的审理并未超出阅读传媒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三、师之道公司的使用问题。据河北省石家庄市太行公证处（2018）冀石太证经字第1224号公证书记载，师之道公司微信公众号的“快乐作文总部”栏目中，使用了与涉案作品完全一致的图案。该公众号栏目所介绍的其分布在全国各地的分校、培训中心，均使用了与涉案美术作品完全一致的图案。这种使用方式是师之道公司自主使用行为，与其所称受他人委托建立宣传平台无任何关系。师之道公司无证据证明上述行为已获得了阅读传媒公司的版权许可，其行为属于擅自使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师之道公司构成对涉案美术作品的侵害，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四、赔偿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河北省石家庄市太行公证处（2018）冀石太证经字第1224号公证书可以证明，师之道公司在河北、广东、海南、上海等诸多省、市开办了作文分校、培训中心，侵权情节比较严重；师之道公司自认已使用涉案美术作品多年，这就表明其侵权的时间较长。师之道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还应当承担阅读传媒公司用于维权的合理开支。因此，综合上述各因素，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明显不高，应予维持。综上，师之道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北京师之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守军审判员  梁贤勇审判员  邢会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