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9民终13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母某，住甘肃省敦煌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敦煌市煜丰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98209929786XG。法定代表人：张某，系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某，住甘肃省敦煌市。上诉人母某因与被上诉人敦煌市煜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煜丰公司）、白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敦煌市人民法院（2019）甘0982民初1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母某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煜丰公司、白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母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甘肃省敦煌市人民法院（2019）甘0982民初189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煜丰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煜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煜丰公司陈述的借款形成过程等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完全不相符，在案件性质上存在质的差别；2.母某在2014年11月27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将案涉款项26400元汇至煜丰公司指定的员工徐永斌的账户，已经还清了借款本息，借条原件已由公安人员退回，同时还有两份利息收据可以证实；3.本案属于民刑交叉案件，综合全案分析有可能涉嫌虚假诉讼，一审法院未依法审查，程序存在瑕疵；4.煜丰公司主张还款的依据是母某出具的借条，但是该借条的出借人是张某，煜丰公司作为一审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程序错误，诉讼主体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煜丰实业有限公司未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白某未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煜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母某偿还借款26400元，利息6864元（自2015年3月14日至2019年7月14日，按月利率0.5%计算），律师代理费3000元，合计36264元；白某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煜丰公司于2014年5月9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电子产品、日用百货、会务会展、礼仪、企业管理咨询等。2014年9月29日，母某向煜丰公司申请借款，双方签订了借款保证合同，约定借款金额30000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4年9月29日至2014年12月28日止，利息为月利率21‰。由白某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借款存续期及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中介费、违约金、滞纳金、逾期中介费和煜丰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合同签订后，煜丰公司向母某转款26400元，并注明贷款30000元，利息3600元，利息已从贷款本金中扣除。母某给煜丰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殷生杰出具了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殷生杰现金30000元，大写叁万元整，期限叁个月。担保人签名：白某，2014年9月29日。借款人：母某，日期：2014.9.29。该借条现由母某持有。2015年2月，煜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某，2015年3月13日母某重新向煜丰公司出具借条1张，白某未在借条上担保人处签字。借款到期后，经煜丰公司多次催要，母某未偿还借款本息。另查明，煜丰公司成立后其法定代表人以及管理人员张某、殷生杰、支国等，以高于银行存款利率的利息（1.2%至1.5%）向社会上不特定的多人吸收存款，然后以煜丰公司的名义高息（3.8%至4%）放贷给他人谋利。2015年8月至10月，张某、殷生杰、支国等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被敦煌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并采取强制措施。2018年3月，张某、殷生杰、支国等人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终审判处有期徒刑，该判决于2018年3月生效。2019年8月7日，煜丰公司向该院提起本诉。一审法院认为，煜丰公司注册经营范围未包括应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才能经营的贷款业务，未持有中国人民银行颁发的从事金融业务许可证，故其向社会公众放贷行为属于扰乱金融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非法放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javascript:SLC(21651,0)?)》第五十二条(?javascript:SLC(21651,52)?)第四项规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合同无效。因此，本案借贷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javascript:SLC(21651,0)?)》第五十八条(?javascript:SLC(21651,58)?)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母某辩称其已将借款返还给煜丰公司的工作人员，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印证，该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故母某欠煜丰公司借款的事实存在，母某应承担返还借款的义务，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赔偿利息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javascript:SLC(12418,0)?)》第五条(?javascript:SLC(12418,5)?)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由于煜丰公司与母某签订的借贷合同无效，故作为从合同的保证合同亦应认定无效。母某于2015年3月13日重新出具的借条上，白某并未在担保人处签字，故煜丰公司要求白某承担借款本息偿还的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煜丰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3000元，因借款合同无效而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javascript:SLC(21651,0)?)》第五十二条(?javascript:SLC(21651,52)?)第四项、第五十六条(?javascript:SLC(21651,56)?)、第五十八条(?javascript:SLC(21651,58)?)，《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javascript:SLC(12418,0)?)》第五条(?javascript:SLC(12418,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javascript:SLC(252673,0)?)》第十四条(?javascript:SLC(252673,1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母某返还敦煌市煜丰实业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64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5151.15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起算日期为2015年3月14日至2019年7月14日），共计31551.15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二、驳回敦煌市煜丰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6元，减半收取353元（敦煌市煜丰实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敦煌市煜丰实业有限公司负担59元，母某负担294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依职权从敦煌市人民法院审理的张某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刑事卷宗中调取了借款/保证合同一份、2016年5月6日敦煌市公安局对母某的询问笔录一份、母某2016年5月6日向敦煌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清单一份及借条、现金收入凭证、现金存款凭条各一份、2016年5月9日敦煌市公安机关对徐永斌的讯问笔录一份、煜丰公司2014年和2015年部分业务登记表12张。母某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徐永斌在讯问笔录中陈述的不属实。以上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采信。经二审查明，2014年11月25日母某给徐永斌账户现金存入26500元，2015年8月26日向煜丰公司支付利息1500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煜丰公司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母某向徐永斌支付的款项是否系对案涉借款的偿还。关于煜丰公司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经查，母某认可2014年9月29日向殷生杰出具的借条和2015年3月13日向张某出具的借条所涉款项为同一笔，并对其向张某出具借条时，张某为煜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虽借条中的出借人为张某，但因张某系煜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具有双重身份，其对煜丰公司作为出借人向母某主张该笔借款未提出异议，且母某未举证证明案涉款项系向张某个人所借，因此煜丰公司主张案涉债权诉讼主体适格。关于母某向徐永斌支付的款项是否系对案涉借款的偿还。经查，母某在2014年11月25日确实向煜丰公司员工徐永斌的银行账户存入现金26500元，但是徐永斌是否有权代煜丰公司收回借款，母某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同时根据2016年5月9日公安机关对徐永斌的讯问笔录和母某在二审中的陈述可知，徐永斌和母某之间存在代办信用卡事宜，故母某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向徐永斌支付的26500元是对案涉借款的偿还，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015年8月26日母某向煜丰公司交纳了1500元的利息，该款项应在母某承担的利息损失5151.15元中予以扣除，因此母某应向煜丰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64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3651.15元。综上，上诉人母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敦煌市人民法院（2019）甘0982民初1899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母某偿还被上诉人敦煌市煜丰实业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6400元，赔偿利息损失3651.15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起算日期为2015年3月14日至2019年7月14日），合计30051.15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三、驳回被上诉人敦煌市煜丰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母某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183386,0)?)》第二百五十三条(?javascript:SLC(183386,253)?)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3元，由上诉人母某负担293元，被上诉人敦煌市煜丰实业有限公司负担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6元，由上诉人母某负担586元，被上诉人敦煌市煜丰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丽审判员 李庆丰审判员 胡国丽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梁 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