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鄂民终9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西藏达孜弘毅二期夹层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西藏自治区达孜县工业园区。执行事务合伙人：弘毅投资管理（天津）（有限合伙）。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路，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健，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百万醉香醉美食城有限责任公司（原名称北京金百万醉香醉餐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定海园3里10号楼。法定代表人：邓刚，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希，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永聚，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超，男，汉族，1964年9月25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宏，男，汉族，1968年10月2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福云，女，汉族，1954年11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英，女，汉族，1980年2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红胜，女，汉族，1973年7月13日出生，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继成，男，汉族，1963年2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明，男，汉族，1972年1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宝柱，男，汉族，1964年6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红军，男，汉族，1969年11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勇，男，汉族，1964年2月18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占强，男，汉族，1986年3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鑫，女，汉族，1968年1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明，女，汉族，1969年11月14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审第三人：汉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山支行，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沿港路5号。主要负责人：邹强，该行行长。上诉人西藏达孜弘毅二期夹层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西藏达孜企业）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金百万醉香醉美食城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金百万公司）、邓超、邓宏、韩福云、常英、郭红胜、张继成、常明、邢宝柱、刘红军、张勇、王占强、张建鑫、沈明，原审第三人汉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山支行（以下简称汉口银行青山支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1民初4339号之三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西藏达孜企业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1民初4339号之三民事裁定书；2.确认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对（2018）鄂01民初4339号案件具有管辖权并依法进行审理；3.诉讼费用和公告费由北京金百万公司、邓超、邓宏、韩福云、常英、郭红胜、张继成、常明、邢宝柱、刘红军、张勇、王占强、张建鑫、沈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委托贷款合同补充协议》以及《补充协议之补充协议》中关于仲裁的约定内容，已经被《委托贷款展期协议书》替代，本案的管辖应当依据《委托贷款合同》的管辖条款确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西藏达孜企业提起上诉是因北京金百万公司未按照《委托贷款展期协议书》约定履行相关义务，因此相关争议的解决需按照《委托贷款展期协议书》确定的争议解决方式进行而非其他协议。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认定事实错误。三、本案属主合同和担保合同发生纠纷提起诉讼，应当根据主合同确定案件管辖，一审裁定错误，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有权管辖该等担保合同。四、本案争议系由2016年7月21日各方签订的《委托贷款合同》所引起，《委托贷款合同》明确约定因本合同引起的或者与本合同有关的争议，应向原审第三人汉口银行青山支行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鉴于汉口银行青山支行住所地位于武汉市青山区沿港路5号，且与多位被上诉人不在同一省级行政辖区，西藏达孜企业的诉讼标的已经超过2000万元且达到一亿元，根据级别管辖和约定管辖的规定，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享有本案的管辖权。北京金百万公司、邓超辩称，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本案的管辖权应该依据贷款协议与补充协议与相关的文件确定争议的解决方式，贷款中约定了由第三人汉口银行青山支行所在地管辖，但后续签订的相关补充协议明确了争议通过中国国际仲裁委员会的仲裁解决，展期协议对贷款内容进行约定，但是没有变更补充协议约定的仲裁解决方式。不能依据原始的贷款合同及展期协议确定管辖，本案中有明确的北京第四中级人民法院确定的生效仲裁条款，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没有管辖权。邓宏、韩福云、常英、郭红胜、张继成、常明、邢宝柱、刘红军、张勇、王占强、张建鑫、沈明，原审第三人汉口银行青山支行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西藏达孜企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西藏达孜企业与北京金百万公司签订的《委托贷款合同》及《委托贷款展期协议书》；2.判令北京金百万公司立即向西藏达孜企业偿还贷款本金共计人民币35970548元；3、判令北京金百万公司立即向西藏达孜企业支付以35970548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6日起至《委托贷款合同》及《委托贷款展期协议书》解除之日止以16%年化利率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18年7月31日利息共计人民币1550730.25元；4.判令北京金百万公司立即向西藏达孜企业支付以35970548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30日起至《委托贷款合同》及《委托贷款展期协议书》解除之日止以8%年化利率计算的罚息，暂计至2018年7月31日罚息共计人民币255790.56元；5.判令北京金百万公司向西藏达孜企业支付以本金35970548元加上第3项诉讼请求的利息总额为基数，自《委托贷款合同》及《委托贷款展期协议书》解除之次日起至北京金百万公司实际付清全部本金之日止，按照8%年化利率标准计算的罚息；6.判令北京金百万公司承担西藏达孜企业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共计人民币1000000元（暂估）；（上述第2项至第6项诉讼请求暂合计人民币38777068.81元）7.判令北京金百万公司、邓超、邓宏、韩福云、常英、郭红胜、张继成、常明、邢宝柱、刘红军、张勇、王占强、张建鑫、沈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8.判令西藏达孜企业就第2-7项诉讼请求确定的债权对邓超抵押的京（2016）昌平区不动产证明第0040504号不动产登记证明项下位于昌平区小汤山镇沙顺路68号纳帕大道东9-02幢-1至2层全部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9.判令西藏达孜企业就第2-7项诉讼请求确定的债权对于邓宏抵押的京（2016）朝阳区不动产证明第0095062号不动产登记证明项下的位于朝阳区××里××院××楼××101的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10.判令西藏达孜企业就第2-7项诉讼请求确定的债权对于韩福云抵押的京（2017）朝不动产证明第0060429号不动产登记证明项下的位于朝阳区八里庄××楼××707的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11.判令西藏达孜企业就第2-7项诉讼请求确定的债权对于常英质押的北京金百万阳光餐饮有限公司10万元出资对应的股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对于常英质押的北京金百万四道口餐饮有限公司10.2万元出资对应的股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12.判令西藏达孜企业就第2-7项诉讼请求确定的债权对于郭红胜质押的北京金百万兴盛餐饮有限公司14.6639万元出资对应的股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对于郭红胜质押的北京金百万政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102万元出资对应的股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对于郭红胜质押的北京金百万京西餐饮有限责任公司50万元出资对应的股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对于郭红胜质押的北京金百万公司19.8万元出资对应的股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13.判令西藏达孜企业就第2-7项诉讼请求确定的债权对于任永平质押的北京金百万四道口餐饮有限公司9.8万元出资对应的股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14.判令西藏达孜企业就第2-7项诉讼请求确定的债权对于李建华质押的北京龙城金百万餐饮有限公司475万元出资对应的股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15.判令西藏达孜企业就第2-7项诉讼请求确定的债权对于张继成质押的北京龙城金百万餐饮有限公司25万元出资对应的股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16.判令西藏达孜企业就第2-7项诉讼请求确定的债权对于常明质押的北京金百万丰溢餐饮有限公司100万元出资对应的股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对于常明质押的北京金百万金顺餐饮有限公司25.5万元出资对应的股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17.判令西藏达孜企业就第2-7项诉讼请求确定的债权对于邢宝柱质押的北京金百万金顺餐饮有限公司24.5万元出资对应的股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18.判令西藏达孜企业就第2-7项诉讼请求确定的债权对于刘红军质押的涿州市金百万餐饮文化服务有限责任公司20万元出资对应的股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19.判令西藏达孜企业就第2-7项诉讼请求确定的债权对于张勇质押的涿州市金百万餐饮文化服务有限责任公司30万元出资对应的股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20.判令西藏达孜企业就第2-7项诉讼请求确定的债权对于王占强质押的北京金百万公司0.2万元出资对应的股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21.判令西藏达孜企业就第2-7项诉讼请求确定的债权对于李晓柯质押的北京金百万兴盛餐饮有限公司5.3351万元出资对应的股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22.判令西藏达孜企业就第2-7项诉讼请求确定的债权对于张建鑫质押的北京兴旺金百万餐饮有限公司200万元出资对应的股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23.判令西藏达孜企业就第2-7项诉讼请求确定的债权对于沈明质押的北京金百万政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98万元出资对应的股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1日，西藏达孜企业（甲方）、北京金百万公司（乙方）、第三人汉口银行青山支行（丙方）签订《委托贷款合同》（编号：B0180016005T），该合同第十六条约定：因本合同引起的或者本合同有关的争议，应由甲方与乙方协商解决，丙方予以协助。协商不成的，甲、乙任何一方及已经获得乙方书面授权的丙方均有权向丙方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7月21日，北京金百万公司与西藏达孜企业签订《委托贷款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该协议第15.2条约定：因履行本补充协议发生的争议，双方均应友好协商解决；如不能协商解决，应当向中国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解决。第17.1条约定：本补充协议是对《贷款协议》的修改与补充，但其效力独立于《贷款协议》，《贷款协议》的不成立、不生效、无效、部分无效或被撤销、被解除并不影响本补充协议的效力。2016年7月21日，常明等人分别与第三人汉口银行青山支行（贷款人）签订《个人担保合同》，该合同第44条约定：担保方式为质押，被担保的主债权系指《委托贷款合同》项下全部主债权，被担保的主债权数额为9000万元。第49.1条约定：凡因本合同引起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任何争议，可以通过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或者届时其中一方不愿意协商的，按以下第壹种方式解决：(壹)向贷款人住所地人民法院起诉。2016年11月9日，西藏达孜企业与北京金百万公司、邓超、邓宏等签订《关于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该协议第6.2条约定：因履行本补充协议发生的争议，各方均应友好协商解决；如不能协商解决，应当向中国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解决。2018年5月29日，西藏达孜企业与北京金百万公司、第三人汉口银行青山支行签订《委托贷款展期协议书》，该协议第四条约定：贷款展期后，三方的有关权利与义务仍按原B0180016005T号委托贷款合同约定的条款执行。2018年8月8日，西藏达孜企业（甲方）与第三人汉口银行青山支行（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三》），该协议第1条的约定：双方确认《补充协议一》以及《补充协议二》对于《委托贷款合同》的变更合法有效。签署《委托贷款展期协议书》之后，《补充协议一》以及《补充协议二》中关于委托贷款约定的内容已经被《委托贷款展期协议书》替代。乙方同意甲方以自己的名义向北京金百万公司以及其他担保人直接主张权利（包括但不限于直接发函、提起诉讼或仲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委托贷款合同》、《补充协议一》、《个人担保合同》、《补充协议二》、《委托贷款展期协议书》、《补充协议三》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争议解决方式亦为有效条款。《委托贷款合同》为本案所涉主合同，合同约定的争议解决方式为诉讼，管辖地人民法院为第三人汉口银行青山支行所在地人民法院。但西藏达孜企业与北京金百万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一》对《委托贷款合同》中争议解决方式进行了修改，即争议解决方式修改为中国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西藏达孜企业与北京金百万公司、邓超、邓宏等签订的《补充协议二》对争议解决方式也明确约定为向中国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解决。在西藏达孜企业与第三人汉口银行青山支行签订的《补充协议三》中再次明确了《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对《委托贷款合同》变更的有效性，《委托贷款展期协议书》仅对委托贷款约定的内容进行了修改。此外，《补充协议一》还约定该协议独立于《委托贷款合同》，不受《委托贷款合同》效力的影响。由此可见，西藏达孜企业与北京金百万公司、邓超、邓宏已明确约定各方争议由中国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当事人达成仲裁协议，一方向人民法院起诉未声明有仲裁协议，人民法院受理后，另一方在首次开庭前提交仲裁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起诉”。本案西藏达孜企业与北京金百万公司、邓超、邓宏达成的《补充协议二》约定争议由中国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仲裁，该有效仲裁条款排除了一审法院对本案主合同的司法管辖权。西藏达孜企业起诉时并未向一审法院声明有仲裁条款，北京金百万公司、常明、邓超在答辩期内先后提出书面异议，认为本案存在有效仲裁条款，应当由中国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仲裁解决。因此，西藏达孜企业与北京金百万公司、邓超、邓宏如有争议，应依约申请中国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此外，常明等人分别与第三人汉口银行青山支行签订的《个人担保合同》系本案从合同，主合同虽约定仲裁条款，但该争议解决条款的效力并不当然及于常明等人。案涉《个人担保合同》第49.1条明确约定争议解决方式为诉讼，由本案第三人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但是，因西藏达孜企业与北京金百万公司、邓超、邓宏发生的争议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相关主债务的范围等争议事项并未经仲裁机构裁决，为节约司法成本，本案中西藏达孜企业诉请常明等其他被告应当承担的担保责任可由西藏达孜企业与北京金百万公司的主合同争议协商一致或者通过仲裁程序解决之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第（三）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驳回西藏达孜弘毅二期夹层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起诉。本案案件受理费235685.35元退回西藏达孜弘毅二期夹层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二审中，西藏达孜企业向本院提交两份新证据：证据1、（2019）京04民特20号案申请人确认仲裁协议无效的申请书、证据及法院裁定书。证据2、（2019）中国贸仲京裁字1121号裁决书。证据1-2拟证明：西藏达孜企业向北京金百万公司控制的公司提供的融资贷款计12亿元，其中3000万元通过向北京金百万餐饮股份有限公司增资入股的方式投入，其余9000万元通过委托贷款方式出借给北京金百万公司，股权增资和回购的争议各方约定通过仲裁解决，该案委托贷款争议通过诉讼解决。北京金百万公司一方面提出管辖异议，主张仲裁条款合法有效，另一方面却在与本案有关联的DS20181268号仲裁案中向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要求确认与本案协议表述相同的仲裁条款无效，因此，本案中北京金百万公司对仲裁协议效力的主张互相矛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实质是利用管辖异议恶意拖延诉讼，其在号仲裁××中××确认仲裁协议××请求已被××第四中级人民法院驳回，北京金百万公司在本案中的管辖异议依法也不应当支持。北京金百万公司、邓超质证认为，对西藏达孜企业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仲裁条款合法有效。本案审查认为，西藏达孜企业向本院提交的两份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西藏达孜企业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西藏达孜企业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的依据为西藏达孜企业、北京金百万公司、汉口银行青山支行签订的《委托贷款合同》、《委托贷款展期协议书》，西藏达孜企业与北京金百万公司签订的《委托贷款合同补充协议》，常明等人分别与汉口银行青山支行签订的《个人担保合同》，西藏达孜企业与北京金百万公司、邓超、邓宏等签订的《关于的补充协议》，以及西藏达孜企业与汉口银行青山支行签订的《补充协议》。2018年8月8日，西藏达孜企业与汉口银行青山支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确认《委托贷款合同补充协议》以及《关于的补充协议》对于《委托贷款合同》的变更合法有效。签署《委托贷款展期协议书》之后，《委托贷款合同补充协议》以及《关于的补充协议》中关于委托贷款约定的内容已经被《委托贷款展期协议书》替代。汉口银行青山支行同意西藏达孜企业以自己的名义向北京金百万公司以及其他担保人直接主张权利（包括但不限于直接发函、提起诉讼或仲裁）。是故，《委托贷款合同》《委托贷款合同补充协议》《关于的补充协议》的关于委托贷款约定的内容已被《委托贷款展期协议书》替代，贷款展期后，三方的有关权利与义务仍按原B0180016005T号委托贷款合同约定的条款执行，但《委托贷款展期协议书》并不涉及争议解决条款的变更。《委托贷款合同补充协议》以及《关于的补充协议》对于《委托贷款合同》的变更合法有效，故西藏达孜企业提起的有关《委托贷款合同》《委托贷款合同补充协议》《关于的补充协议》《委托贷款展期协议书》的诉讼请求，均应按《委托贷款合同补充协议》以及《关于的补充协议》确定争议解决方式，即向中国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解决。西藏达孜企业对常明等人提起诉讼，依据的是常明等人分别与汉口银行青山支行签订的《个人担保合同》，应当按照《个人担保合同》确定管辖，该担保合同约定凡因本合同引起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任何争议，可以通过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或者届时其中一方不愿意协商的，向汉口银行青山支行住所地人民法院起诉。西藏达孜企业对邓超、邓宏等提起诉讼，依据的系西藏达孜企业与北京金百万公司、邓超、邓宏等签订的《关于的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第6.2条约定：因履行本补充协议发生的争议，各方均应友好协商解决；如不能协商解决，应当向中国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解决。故西藏达孜企业对邓超、邓宏等提起的诉讼，应向中国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解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九条规定，“主合同和担保合同选择管辖的法院不一致的，应当根据主合同约定确定案件管辖法院”。该条规定明确的是，因主合同和担保合同发生纠纷均属人民法院主管，以主合同的约定确定管辖法院。而本案的主合同和从合同关于管辖的约定不一致，本案主合同约定以仲裁方式解决争议，排除了法院主管，故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九条的规定。据此，本案应分别依据主合同及从合同约定的管辖条款确定管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标准的通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可管辖诉讼标的额2000万元以上的一审民商事案件，本案诉讼标的额为远高于2000万元，故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案件享有管辖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1民初4339号之三民事裁定书；二、驳回西藏达孜弘毅二期夹层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对北京金百万醉香醉美食城有限责任公司、邓超、邓宏、韩福云的起诉。三、指令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西藏达孜弘毅二期夹层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对常英、郭红胜、张继成、常明、邢宝柱、刘红军、张勇、王占强、张建鑫、沈明的诉讼请求。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刚审判员  方庆审判员  牛卓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刘佳书记员徐善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