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23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符国彬，男，1975年3月11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鹏，贵州威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冬梅，女，1989年1月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学成，男，1990年11月29日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太康县，现住上海市奉贤区。上诉人符国彬、吴冬梅因与被上诉人孙学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2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符国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孙学成对符国彬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符国彬与孙学成之间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孙学成提交的借条有部分被撕毁，且借条中还有多处篡改之处,出借人的名字、借款利息、借款时间、借款期限等许多重要信息均是孙学成自行填写,只有落款为符国彬签字。符国彬及吴冬梅均对该借条的真实性予以否认。涉案款项的实际借款人为吴冬梅，符国彬从未向孙学成借过资金,也未指示孙学成向他人提供资金,两人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55,000元系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从上海市公安局奉贤分局江海派出所调取的吴冬梅向孙学成出具的2017年6月23日的借条，孙学成提供的借款本金为30,000元；3、一审法院认定吴冬梅仅向孙学成还款23,000元系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吴冬梅出示的微信支付截图,吴冬梅在借款后,于2017年6月26日还款10,000元、27日还款11,050元、28日还款1,200元、29日还款1,200元、7月6日还款3,000元、12月13日还款20,000元,共计46,450元。孙学成认可收到上述款项,认为其中23,000元系还款,其余系其他往来款项，但孙学成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应当认定吴冬梅已向孙学成偿还借款46,450元；4、符国彬不是本案借款的债务人,没有义务归还借款,一审判决由符国彬归还借款本息及律师费显属适用法律错误。吴冬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孙学成对吴冬梅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符国彬与孙学成之间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孙学成提交的借条有部分被撕毁，且借条中还有多处篡改之处,出借人的名字、借款利息、借款时间、借款期限等许多重要信息均是孙学成自行填写,只有落款为符国彬签字。符国彬及吴冬梅均对该借条的真实性予以否认。涉案款项的实际借款人为吴冬梅，符国彬从未向孙学成借过资金,也未指示孙学成向他人提供资金,两人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55,000元系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从上海市公安局奉贤分局江海派出所调取的吴冬梅向孙学成出具的2017年6月23日的借条，孙学成提供的借款本金为30,000元；3、一审法院认定吴冬梅仅向孙学成还款23,000元系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吴冬梅出示的微信支付截图,吴冬梅在借款后,于2017年6月26日还款10,000元、27日还款11,050元、28日还款1,200元、29日还款1,200元、7月6日还款3,000元、12月13日还款20,000元,共计46,450元。孙学成认可收到上述款项,认为其中23,000元系还款,其余系其他往来款项，但孙学成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应当认定吴冬梅已向孙学成偿还借款46,450元；4、孙学成系职业放贷人，利用吴冬梅文化、法律意识差的特点，以控制车辆为要挟，不断要求吴冬梅偿还远远超出借款本金的金钱。孙学成以个人名义从事职业放贷活动，其行为应属无效，诉请不应得到支持。针对符国彬和吴冬梅的上诉请求，孙学成辩称：符国彬与吴冬梅的上述理由与事实不符，借条的主要条款是完整的，款项交付有证据可以证明，借条形式上的瑕疵不能影响它的证明力。借条和汽车质押借款合同的主体都指向符国彬，虽然实际收款人是吴冬梅，但不影响符国彬借款人身份的认定。吴冬梅称孙学成对其实施逼迫、威胁没有依据。孙学成请求维持原判。孙学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符国彬、吴冬梅偿还借款本金55,000元，并支付以本金55,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判令符国彬、吴冬梅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1,000元；3、判令符国彬、吴冬梅支付律师费5,000元。后孙学成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符国彬、吴冬梅偿还借款本金35,000元,并支付以本金55,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9日至收到还款20,000元之日(即2017年12月3日)，以本金35,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4日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判令符国彬、吴冬梅支付律师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吴冬梅和符国彬系朋友关系，孙学成与吴冬梅在2017年6月23日前有多笔经济往来。2017年6月23日,吴冬梅向孙学成借款30,000元，孙学成通过银行转账向吴冬梅交付了借款30,000元，吴冬梅出具了借条。2017年6月27日，孙学成又向吴冬梅银行转账24,000元和9,700元。2017年6月29日，符国彬向孙学成出具借条和收据，以借款人的身份承认向孙学成借款55,000元，且确认款项已打入其指定账户，并约定借款期限为1个月，于2017年7月29日还清本金及利息，借款月利率2%，出借人为了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包括律师费在内的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当日，孙学成和符国彬另签订了《汽车质押借款合同》，符国彬再次确认向孙学成借款55,000元，并将其所有的渝GXXXXX起亚小汽车为借款作质押担保，由孙学成实际保管使用质押车辆。后车辆被盗，符国彬、吴冬梅不愿再还款，故孙学成诉讼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一是借款人是符国彬还是吴冬梅；二是借款是否已经清偿完毕。针对争议焦点一，法院认定符国彬为借款人。理由如下：1、民间借贷行为是一种合同行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的效力仅及于合同当事人，包括合同主体、内容与责任均具有相对性。符国彬出具的借条、收据，以及与孙学成签订的《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合同主体均指向符国彬，而不是吴冬梅；2、本案实际收款人为吴冬梅，并不影响符国彬为借款人身份的认定。从符国彬的答辩状可以看出，符国彬对孙学成和吴冬梅之间的债务纠纷是清楚的，以借款人身份出具借条、收据并将车辆质押都是其自愿的行为，符国彬对自己民事行为的后果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符国彬在收据上明确借款已划入指定账户，对款项交付给吴冬梅未提异议，故孙学成将借款划入吴冬梅账户符合约定的借款交付方式。针对争议焦点二、法院认定如下：1、借款金额的认定。本案借条、收据及质押合同上均显示借款金额为55,000元，且孙学成有银行转账记录，对于借条金额和转账金额不完全相同，孙学成的解释是其与吴冬梅之前即存在经济往来，借款金额系经过对账确认的借款数额，该说法更接近于证据客观所体现的状况和事件所呈现的逻辑关系。符国彬、吴冬梅认为借款金额为30,000元，但对30,000元之后两笔转账系孙学成委托理财款的说法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对借条、收据、质押合同均确认借款金额为55,000元也无法作出合理解释，法院据此认定借款金额为55,000元；2、还款金额的认定。因孙学成和吴冬梅均确认在符国彬出具借条日，即2017年6月29日之前存在经济往来，故吴冬梅在本案借条之前的付款行为无法认定为系归还的本案借款，借条之后的付款则应认定为归还的本案借款，吴冬梅的还款为2017年7月6日的3,000元和2017年12月23日的20,000元，合计还款金额为23,000元。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符国彬向孙学成借款55,000元，未按约定完全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继续履行的民事责任，孙学成和符国彬约定的借款利率，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故对孙学成要求符国彬归还剩余本金及支付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律师费，孙学成聘请律师有助于司法救济的实现，且借条约定了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根据案情酌情予以支持3,000元。吴冬梅自认系本案的借款人，属于债务加入，应与符国彬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符国彬、吴冬梅认为孙学成虚假诉讼以及借款已还清等抗辩，均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审理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符国彬、吴冬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孙学成借款人民币32,000元；二、符国彬、吴冬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学成上述借款的利息(以55,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9日起至2017年7月6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以52,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7日起至2017年12月23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以32,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三、符国彬、吴冬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学成律师费3,000元；四、驳回孙学成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75元，由孙学成负担657元，符国彬、吴冬梅负担918元。二审期间，吴冬梅提供孙学成的微信朋友圈截图一份，以证明孙学成用在朋友圈内发布抵押车辆信息的方法威胁吴冬梅。孙学成对上述截图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其并非在威胁吴冬梅，只是想让吴冬梅尽快还钱。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就涉案款项的借款人是符国彬还是吴冬梅、涉案款项是否已经清偿完毕两项争议焦点，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在案的证据材料，于判决理由中进行了详细的阐述，该评断方式于法无悖，本院对此予以认同，不再赘述。需要指出的是，本案系重审案件，符国彬在原一审阶段向法院提交的答辩状中清晰载明了涉案借条及汽车质押借款合同的形成过程，其对于以借款人的身份签字以及涉案款项均交付给吴冬梅均有明确的认知，答辩状中也认可孙学成曾转了六万块钱给吴冬梅，现其否认自己的借款人身份，且主张孙学成仅向吴冬梅出借款项3万元，明显有违诉讼诚信原则，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吴冬梅于二审中主张孙学成系职业放贷人，其出借款项的行为应属无效，但就该主张，吴冬梅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应当就此提供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符国彬、吴冬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8元，由符国彬、吴冬梅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慧审判员 陈 敏审判员 马 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文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