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1民再80号抗诉机关：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长春市朝阳区乐山镇希望小学，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乐山镇。负责人：付大华，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伟，北京盈科（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于淑文，女，1935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系陈维岳妻子）被申诉人（一审原告）：陈惠民，男，197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系陈维岳之子）被申诉人（一审原告）：陈溯舟，女，1957年5月20日，汉族，长春市南关区大马路140号。（系陈维岳大女儿）被申诉人（一审原告）：陈蔚舟，女，1960年8月13日，汉族，住长春市宽城区。（系陈维岳二女儿）被申诉人（一审原告）：陈梓舟，女，1963年2月25日，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系陈维岳三女儿）以上被申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闯，吉林启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齐晓丽，女，1964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鲁辉国际8区。被申诉人（一审被告）：黄永生，男，195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继伟，北京尚公（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第三人）：黄伯英，女，1953年11月14日出生，住长春市。申诉人长春市朝阳区乐山镇希望小学(以下简称希望小学)与被申诉人于淑文、陈惠民、陈溯舟、陈蔚舟、陈梓舟、齐晓丽、黄永生、黄伯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向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作出长检民（行）监[2018]22010000009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2018）吉民抗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铁铭出庭。申诉人希望小学的负责人付大华，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伟，被申诉人于淑文、陈惠民、陈溯舟、陈蔚舟、陈梓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闯，被申诉人黄永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继伟，被申诉人齐晓丽、黄伯英到庭参加诉讼。原被申诉人陈维岳于2019年6月去世，其继承人于淑文、陈惠民、陈溯舟、陈蔚舟、陈梓舟继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理由如下：南关法院再审认定“原长春市郊区乐山镇长红小学在1999年3月陈维岳起诉时已变更为长春市乐山镇希望小学，现为长春市朝阳镇乐山希望小学”，但再审卷宗并无相关证据可以证明这一事实，与此事实有关的证据仅有一审卷宗53-54页的询问笔录和(2015)南民监字第3号案卷第30页的制作于2015年1月24日的工作记录，但都不能证明现在的长春市朝阳镇乐山希望小学校是由原长春市郊区乐山镇长红小学变更而来。1.一审卷宗第53-54页的询问笔录不能证明现在的长春市朝阳镇乐山希望小学校是由原长春市郊区乐山镇长红小学变更而来。首先，在这份询问笔录中，被询问人于显江并没有明确承认“原长春市郊区乐山镇长红小学在1999年3月陈维岳起诉时已变更为长春市乐山镇希望小学”这一事实；其次，此份询问笔录的询问人只有杨萍一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的有关规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2015)南民监字第3号案卷第30页的制作于2015年1月24日的工作记录亦不能证明现在的长春市朝阳镇乐山希望小学校是由原长春市郊区乐山镇长红小学变更而来。(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三条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互相质证。未经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中南关法院2015年1月24日的工作记录未在法庭上出示，未经质证，不能据此认定“原长春市郊区乐山镇长红小学在1999年3月陈维岳起诉时已变更为长春市乐山镇希望小学，现为长春市朝阳区乐山镇希望小学校。”(2)据此份工作记录记载，南关法院立案庭干警仲光锐、李印曾于2015年1月电话询问现长春市朝阳区乐山镇希望小学校付大华校长，付大华亦表示是行政区划引起的名变，二学校为同一所学校。但付大华本人对此予以否认，表示南关法院没有给其打电话询问过此事.南关法院据此定案的依据不足。3.长春市朝阳区乐山镇希望小学校提供的朝阳区团委大事记记载，九七年四月，团委针对乐山镇长红小学校舍年久失修、濒临倒塌的处境，决定牵头重新兴建一所希望小学，并向区机关及社会发出倡议很快收到了社会各界人士的捐款。当时的朝阳区团委书记付杰亦证实，乐山镇希望小学是由朝阳区团委向希望工程办公室申请，由朝阳区团委筹集资金，由村委会选址新建的一所小学，与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综上所述，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希望小学再审主张，1.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陈维岳不是适合原告。陈维岳出具的收条上并没有写明债权人是谁。而在原再审笔录中，陈维岳称其是宽城纸张商店的负责人，是挂靠宽城区一个小学。故本案债权主体应该是陈维岳经营的商店，而非陈维岳。经查没有宽城纸张商店注册登记，因此本案原告主体未查明。2.原再审认定欠款数额123000元依据不足。收条中并未写明款项数额。3.按照三方签订的《交接协议书》，长春市郊区长红纸张商店(以下简称“长红纸张商店”)的债权债务应由接方黄永生承担。《交接协议书》中的黑龙江省莲江口劳动改造支队造纸厂驻长春办事处（以下简称莲江口造纸厂驻长办）不存在，工商部门仅能查到黑龙江省莲江口农场造纸厂驻长春办事处的登记资料，黄永生并不是以该单位的名义从事的经营行为，故其在交接协议书中的行为不应视为职务行为，长红纸张商店的债权债务应由黄永生承担。4.即使本案应由长红纸张商店承担责任，该商店系独立核算的校办企业，也该由其独立承担民事责任。5.即使要求长红小学承担连带责任，根据长红纸张商店设立时，长红小学出具的担保书约定，长红小学仅在出资13000元范围内承担责任。6.希望小学与长红小学并非一所学校，长红小学因年久失修而倒塌解散，希望小学并不是长红小学的继受学校，不应由其承担长红小学对外所欠债务。7.希望小学不是独立的事业单位法人，不能对外独立承担责任。希望小学的上级主管学校为乐山镇中心小学校。于淑文、陈惠民、陈溯舟、陈蔚舟、陈梓舟再审辩称，对于纸张价格，咨询了相关纸张商店和印刷厂，古板纸现行进货价格大概为8000元，过去28年前是现在一半左右。商店现无古板纸出售，描述A4纸一包500张，每一开是70克，折合现值是57万左右。1991年陈维岳向长红纸张商店出售12.3万元纸张，长红纸张商店不予清偿债务，陈维岳此后调查听说该商店为齐晓丽挂靠在长红小学名下的校办企业，后由黄永生经营。1999年起诉，黄永生和希望小学缺席，电话取证希望小学，确认希望小学即是长红小学。希望小学的付大华校长也称希望小学是长红小学变更而来。希望小学没有独立主体资格，属于乐山镇中心小学校。学校没有任何财产，所有款项均为教育局、财政局核拨。判决出来后，希望小学同中心小学校到朝阳区教育局找领导商议，领导推脱不管。长红纸张商店无独立法人资格，属长红小学分支机构，不属于企业，更谈不上挂靠企业。长红小学、齐晓丽、黄永生三方协议只是内部约定，与外人无关。原审、再审法院分别对希望小学两任校长于显江、付大华做出询问，两任校长均表示长红小学与希望小学为同一学校。原审中，其他涉案人员对该询问均无异议，而希望小学经传唤拒不出庭，放弃其诉讼权利，故原审认定该询问笔录，程序并无不当。希望小学主张其与长红小学不是一所学校，应对该主张承担举证义务。希望小学主张其无主体资格，其权利义务归乐山镇中心小学校，我方已申请追加中心小学校。而长红小学同属中心小学校下属机构，同样需中心小学校承担民事责任，那么讨论长红小学和希望小学的关系对本案影响不大。长红纸张商店为长红小学设立的校办非法人集体分支机构，公司章程明确停歇业后债权债务处理归主营部门。工商登记中从未出现《交接协议书》，该协议对第三方无效。希望小学主张在1.3万元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无法律依据。陈维岳的债权人身份是经其他诉讼当事人及另案执行法官确认的，希望小学在多次诉讼中均无故不参与庭审，未对原告主体资格及欠款金额提出异议，直到28年后证据难以核查，应不予支持。黄永生再审辩称，原再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齐晓丽再审辩称，通过交接后，货款跟我没有关系了，原再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黄伯英再审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陈维岳向原审法院诉称：1991年5月25日,长红纸张商店经理齐晓丽、业务经理黄永生在陈维岳经营的宽城纸张商店处购买古板纸170件,货款123000元,当时讲妥一周内付款,后经多次催要一直未付。请求判令齐晓丽、黄永生、长红纸张商店支付货款并承担欠款利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长红纸张商店系齐晓丽、黄永生经营的挂靠到希望小学的企业，债权债务应由经营者处理，且有三方移交协议，应按移交协议执行。黄永生在原告处购货发生在移交之后，在原告索要欠款时还有还款计划，故此笔债务应由黄永生偿还。原审法院判决：黄永生给付陈维岳货款123000元及利息111253.5元。原审第三人黄伯英不服原审判决，向原审法院申诉，2015年2月，原审法院依院长监督程序决定将本案进入再审。原再审中，陈维岳变更被告为齐晓丽、黄永生及希望小学。原再审法院认定事实：1991年5月25日,黄永生与齐晓丽一同到陈维岳处购买古板纸170件,货款123000元,黄永生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收条”“今收到齐河纸170件(壹佰柒拾件),每件11令”,落款处黄永生签名,并盖有长红纸张商店印章,双方约定一周内还款。长红纸张商店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中标明：企业类型为集体分支机构(非法人),负责人为齐晓丽,已于2002年10月21日吊销。企业工商档案显示,长红纸张商店在申请登记时,隶属单位为校办,注册资金13000元。在企业法人登记注册资金审验证明中标明“流动资金1.3万元由乐山长红小学投入”;企业章程中标明停歇业后债权债务处理归属:主营部门。另查明:1991年1月22日,齐晓丽、黄永生及希望小学三方签订协议,内容为:甲方:乐山镇长红学校,于显江。乙方:郊区长红纸张商店,齐晓丽。接方:莲江口劳改支队造纸厂驻长办,黄永生。经三方单位代表协商达成如下协议,按国家合法法律执行。1、乙方经三个月的经营实践,其管理不善,经营效利差,故无能为力。为对国家、集体的整体利益负责,甲方决定将长红纸张商店由接方黄永生负责。乙方无异差同意。2、自一九九一年三月一日起,接方全权接受负责。一九九一年三月一日后发生的债务债权由接方负责。3、自一九九一年三月一日后,接方每月按250元向甲方单位交纳管理费……落款处甲方单位盖章为“长春市郊区乐山镇长红小学”,代表签字“于显江”,并盖章；乙方单位盖章“长春市郊区长红纸张商店”,代表签字“齐晓丽”并盖章;接方单位盖章“黑龙江省莲江口劳改支队造纸厂驻长办事处”,代表签字“黄永生”并盖章。莲江口造纸厂驻长办系全民所有制分支机构(非法人),已于1999年12月6日吊销。再查明：原长春市郊区乐山镇长红小学在1999年3月陈维岳起诉时已变更为长春市乐山镇希望小学,现为长春市朝阳区乐山镇希望小学。原再审认为:陈维岳以“收条”主张其与长红纸张商店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认定。陈维岳保质保量提供了纸张,其合法债权理应受到保护。1991年1月22日,齐晓丽、黄永生及希望小学三方签订的协议,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亦应认定为有效。关于齐晓丽抗辩三方签订协议后,己方不再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实际经营人已经转移,且协议中对债权债务承担已有明确约定,故其抗辩理由成立。关于黄永生抗辩自己为职务行为一节,本院认为,黄永生购买纸张时所出收条加盖了长红纸张商店公章,且三方的交接协议书中,黄永生是作为莲江口造纸厂驻长办的代表签订的合同,可以认定其接管企业和在陈维岳处购买纸张属于职务行为。根据经长春市郊区乐山镇长红小学加盖公章认可的长红纸张商店企业章程规定,停歇业后债权债务处理归属为主营部门负责,本案中,长红纸张商店的营业执照于2002年10月21日被吊销,其债权债务归属当为主营单位希望小学。关于债务是否因交接协议而转移给黑龙江省莲江口劳动改造支队造纸厂一节,原再审认为,债的转移应得到债权人的同意,本案中,转让协议不能对抗善意债权人陈维岳。原再审判决：一、原审被告长春市乐山镇希望小学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审原告陈维岳欠款123000元及利息(利息自1991年6月2日始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审原告陈维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00元及保全费300元,由长春市乐山镇希望小学负担。再审中，希望小学提交新证据：1、长春市朝阳区档案馆出具的朝阳区团委九七年大事记。证明：1997年朝阳区团委针对长春市郊区乐山镇长红小学校舍濒临倒塌的处境下牵头兴建了一所希望小学，并收到社会各界人士的纷纷捐款。2、长春市朝阳区团委出具的账簿使用登记表。证明：长春市青少年发展基金会分别于1997年6月19日与1997年10月22日拨朝阳乐山建校款5万元和10万元共计15万元。3、长红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长红小学始建于1941年……1995年乐山镇由长春市郊区化为朝阳区后，校舍已成危房，97年校舍部分倒塌，后由市团委希望工程办公室出资15万及朝阳区团委筹集资金共计48万元，选新址建起希望小学，所有权归属朝阳区教育局所有。证明：长红小学和希望小学的建校由来，证明两所学校不是同一所学校。4、长春市朝阳区教育局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希望小学是97年由市团委希望工程办公室出资15万及朝阳区团委筹集资金共计48万元，选新址建起希望小学，所有权归属朝阳区教育局所有。自建校后一直未更过名。证明：希望小学的建校资金来源及该校自建成后未更过名。5、乐山镇中心小学校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明：乐山镇中心小学校是独立的事业单位法人，是希望小学的上一级主管单位，希望小学是村小，不具有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6.企查查企业信息公开网站上查询截图1页。证明被申请人黄永生在交接协议书上盖章的“黑龙江省莲江口劳改支队造纸厂驻长春办事处”并没有申请注册，查询不到企业信息。黄永生不是履行职务行为，应由黄永生承担给付义务。1-5项证据证明：希望小学与长红小学并不是同一所学校更名而来，判决希望小学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陈维岳质证：证据一恰恰说明希望小学是长红小学年久失修后修建的。证据二该证据恰恰说明小学的教育师资和其他费用应当由区级主管政府部门支付。证明我方申请朝阳区教育局和朝阳区财政局为存在利害关系的第三人是正确的，朝阳区教育局出具的证明无经办人签字，不符合民诉法关于证据的相关规定，现因我方提出证据证明教育局负有支付欠款的义务，且教育局该证据可信力不足，内容上也未说明长红小学和希望小学是否有关系，只在最后注明希望小学在建校后一直未更过名字。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明确说明经费来源，系财政拨款，证明教育局、财政局系利害关系人。证据三，村委会证明同样没有经办人签字，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应予以采纳，且同样未说明长红小学及希望小学的关系。村委会及教育局的两份证言反复强调长红小学年久失修，所以重建希望小学，制作人虽然有利害关系，却仍然不敢明确指出，二校的因果关系，恰恰说明其心虚。企查查的证据不予质证了，没有任何法律效力。黄永生质证称：证据一恰恰说明希望小学是长红小学年久失修后修建的。两所学校之间存在承继关系，希望小学应承担原长红小学的相关义务。证据二该证据恰恰说明小学的教育师资和其他费用应当由区级主管政府部门支付。证据二说明获得财政拨款和捐助建校是变更学校名称的主要原因，并不能否认希望小学是另行独立的主体。朝阳区教育局出具的证明无经办人签字，不符合民诉关于证据的相关规定，现因我方提出证据证明教育局负有支付欠款的义务，且教育局该证据可信力不足，内容上也未说明长红小学和希望小学是否有关系，只在最后注明希望小学在建校后一直未更过名字。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明确说明经费来源，系财政拨款，证明教育局财政局系利害关系人。证据三，村委会证明同样没有经办人签字，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应予以采纳，且同样未说明长红小学及希望小学的关系，村委会及教育局的两份证言反复强调长红小学年久失修，所以重建希望小学，制作人虽然有利害关系，却仍然不敢明确指出，二校的因果关系，恰恰说明其心虚。我方认为村委会不是学校的管理部们，与学校之间不存在利害关系，系无权证明希望小学和长红小学之间的关联性，该证据不应予采信。证据四，根据工商企业档案，可以查询到黑龙江省连江口农场造纸厂驻长春办事处的企业登记，说明该企业是事实存在的，申请人所用企查查查询的相关信息，该网站并不是官方网站，该证据不足以采信。据我们所了解，由于当时的工商登记并不完善，在使用印章和实际工作中所使用的名称是存在差异的，该事实可以通过黑龙江省连江口劳改支队造纸厂的相关文件、授权等可以体现，例如企业法人登记注册资金申报表，所填写的单位名称为黑龙江省连江口劳改支队造纸厂，而使用的公章为黑龙江省连江口劳动改造管教支队造纸厂。还有拨款证明有同样的情况出现。齐晓丽：同黄永生和陈维岳质证意见一致。黄伯英：同黄永生和陈维岳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对于希望小学提供的1-5项证据的真实性应予认可，但以上证据仅能证明希望小学建立的原因，并不能证明长红小学解散后其债权债务是否归于希望小学，不能得出希望小学校与长红小学并无联系的结论。对于提供的第6项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陈维岳举证称有4份新证据，证据一，工商局工作人员证言，证明陈维岳是宽城纸张商店实际经营人。证据二，其他小学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明小学均为财政核算拨款。因此朝阳区教育局，财政局均应承担责任，应列为第三人。证据三，行车记录仪录音，陈维岳的律师在2017年11月3日，开车载校长付大华，从希望小学回长春市的家中的行车记录仪录音，其中15:31分15秒开始，付大华承认希望小学系原长红小学，开始搞挂靠活动。15:33分41秒开始证明其收到过传票了，因过于繁忙未予理睬。并表示需要和局长汇报，因为裁判输的钱，学校没有钱，也没有账户。证据4，长红纸张商店企业信息表、企业章程、新办企业申请书。证明企业类型是集体分支机构（非法人），隶属关系系校办，停歇业后债权债务处理归属为主营部门负责。申请理由为改善小学条件，发展郊区教育事业，提高教育质量，安排好子女就业。证明该校企业适用普九债务清偿相关规定，适用关于清理化解农村义务教育普九债务适用工作意见，故朝阳区教育局、财政局应对案涉货款承担还款责任。希望小学质证：对于证据一真实性与想要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该证据为证人证言，证人应该出庭接受质证，才能证明该证据真实性，其次对于证明的内容，证明人称1990年左右陈维岳曾经找其咨询过申请办理营业执照的事情，但是并没有直接证明该商店已经实际注册成立，因此不能证明宽城纸张商店曾经在工商注册登记过。况且1990年至今28年，证明人在证明上称其他事项因具体时间过长，记不住了。只能记得陈维岳这个人，以及宽城纸张商店这个名称。这份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对第二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第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提供的证据录音，第15:31分15秒时，记载付大华的陈述并不能证明长红小学和希望小学为同一所学校。付大华称曾经在2016年时候收到过法院传票，根据卷宗显示，再审卷中83页，付大华接收时间为2017年1月10日，根据这个时间推算，付大华收到了应该再审判决书，而并不是开庭传票。因此申请人在本次庭审中提供新证据是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的。录音中被申请人代理人曾询问申请人负责人学校是否上诉又撤诉过，申请的负责人称自己并不知道有这回事。而根据再审卷宗来看，申请人也从未有过上诉行为。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根据企业章程中停歇业后债权债务处理归属一栏中，主营部门负责，但是被申请人并没有提供完整的企业章程，在再审卷宗中记载企业章程之后一页，长红小学出具了企业资金担保证明书，该证明书明确约定“在此期间如被担保单位产生债务，我单位愿以担保资金为限，承担担保责任”。而长红小学提供的担保资金为1.3万元，该信息均在工商登记档案中可以查询到，因此属于对外公示部分。即使学校承担责任，也应该按照担保的责任为限，其次对于被申请人称该组证据可以证明符合他所说的普九债务，申请人认为该部分债务与普九债务没有关联性。黄永生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不符合证人证言的法律要求，证人应该出庭接受法庭质询。对其他证据没有异议。齐晓丽质证称：同黄永生质证意见一致。黄伯英质证称：同黄永生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证据一因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证，且对方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故该证据不予采信。关于证据二，因独立的事业法人单位应自行承担法律责任，不能因为财政拨款而得出教育局和财政局均承担民事责任的结论，故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三录音证据未能体现长红小学与希望小学是同一所学校的结论，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四的真实性各方均认可，但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黄永生提交三份新证据。第一份证据是原再审法院送达回证，证明校长付大华于2015年6月、2017年1月收到了法律文书。第二份证据是原审法院1999月6月8日的询问笔录，被询问人为于显江，工作单位为乐山镇希望小学，而于显江正是交接协议书的签署人，代表长红小学。证据三是网络截图一份，证据二与证据三均证明乐山镇希望小学与长红小学是同一所学校。希望小学质证：对于第一份证据有异议，并没有收件人或代收人签字，不能证明该法律文书已经送达，2015年6月1日为寄件日期，但是并没有付大华本人签字，只有代收人签字。对第二份送达回证没有异议，是收到了再审判决书的送达回证。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在询问笔录中，被询问人于显江的个人信息和学校管理人的身份，均是法院工作人员记录。在问到于显江的笔录中，他并没有陈述长红小学与希望小学是同一所学校的事实。其也没有出具是希望小学企业管理员的任何手续，但是根据该记录，恰恰可以证明学校没有投资。对第三份证据真实性和证明问题都有异议，该证据并不出自学校和教育局官网，没有证明效力。陈维岳质证：该证据证明效力低，但和其他证据结合，可以证明待证问题。黄伯英质证：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和相关性。齐晓丽质证：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和相关性。本院认为，对第一份证据，因该送达回证无付大华签名及代收人签名，故无法证明待证问题，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第二份证据，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其真实性，该证据体现于显江在该询问笔录上签字，说明于显江认可询问笔录中关于其工作单位以及其作为希望小学管理人的记载，对此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证据三，希望小学对其真实性存疑，且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齐晓丽、黄伯英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认定事实:1991年5月25日,黄永生与齐晓丽一同到陈维岳处购买齐河纸170件,黄永生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收条”“今收到齐河纸170件(壹佰柒拾件),每件11令”,落款处黄永生签名,并盖有长红纸张商店印章。长红纸张商店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中标明：企业类型为集体分支机构(非法人),负责人为齐晓丽,已于1993年3月停业，2002年10月21日被吊销。企业工商档案显示,长红纸张商店在申请登记时,隶属单位为校办,注册资金13000元。在企业法人登记注册资金审验证明中标明“流动资金1.3万元由乐山长红小学投入”;企业章程中标明停歇业后债权债务处理归属:主营部门。1991年1月22日,齐晓丽、黄永生及长红小学三方签订交接协议书,内容为:甲方:乐山镇长红学校:于显江。乙方:郊区长红纸张商店:齐晓丽。接方:莲江口劳改支队造纸厂驻长办:黄永生。经三方单位代表协商达成如下协议,按国家合法法律执行。1、乙方经三个月的经营实践,其管理不善,经营效利差,故无能为力。为对国家、集体的整体利益负责,甲方决定将长红纸张商店由接方黄永生同志负责。乙方无异差同意。2、自一九九一年三月一日起,接方全权接受负责。一九九一年三月一日后发生的债务债权由接方负责。3、自一九九一年三月一日后,接方每月按250元向甲方单位交纳管理费……此协议三方单位代表签字，盖章生成。落款处甲方单位盖章为“长春市郊区乐山镇长红小学”,代表签字“于显江”,并盖章；乙方单位盖章“长春市郊区长红纸张商店”,代表签字“齐晓丽”并盖章;接方单位盖章“黑龙江省莲江口劳改支队造纸厂驻长办事处”,代表签字“黄永生”并盖章。莲江口造纸厂驻长办系全民所有制分支机构(非法人),已于1999年12月6日吊销。另查明：陈维岳在货款到期后一直向黄永生主张给付。1994年11月6日，黄永生以长红纸张商店的名义向陈维岳出具“计划”：“所欠纸款均有南关法院执行庭将延吉货款或货顶款给予估清”。黄永生在该计划上签名，未盖长红纸张商店公章。1999年7月7日，（1994）南经初字第326号民事判决（即长红纸张商店作为债权人的另案）的执行法官王文元出具“说明”：“我于1994年受理（1994）南经初字第326号民事判决执行案件时，在执行过程中，1994年11月2日，申请执行人齐晓丽、黄永生给我打电话，邀请我去陈维岳办公室，证明在我处有一执行案，申请人欠陈维岳的货款可用执行回款偿还，黄永生做出了还款意见，后陈维岳每隔半年一载就来这看执行情况，因我办的案件无财产执行，故98年底我让陈维岳告诉。”再查明，原一审卷宗35页中长红纸张商店的企业资金担保证明书显示，由长春市郊区乐山乡长红学校汽车服务部为长红纸张商店提供在13000元内担保。又查明，莲江口造纸厂驻长办的工商档案材料显示其经营范围系销售本厂自产纸张。1.黑龙江省汤原县工商局给长春市工商局的函件：“我县莲江口农场造纸厂申请在长春市建立办事处，经销本厂产品，经研究同意在你市建立办事处……”。2.开业申请：“长春市工商局：我造纸厂近一年来，生产能力增大，产品纸张变为工厂自销，为减轻用户零星购进困难，降低我厂销售费用，拟在长春市建立黑龙江省莲江口造纸厂驻长春办事处……”。又再查明，原一审承办人于1999年6月询问时任希望小学企业管理员的于显江：你对齐晓丽提出企业解体后债权债务归希望小学和黄永生负责有何意见？于显江称，我们有交接书证明债权债务由他们个人负责，交接前归齐晓丽，交接后归黄永生。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案涉焦点：1.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案涉货款数额123000元是否准确。3.本案给付货款主体。（一）关于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希望小学主张收条是向宽城纸张商店出具的，陈维岳不是适格的原告。本院认为，案涉收条中未体现向谁出具，现该收条由陈维岳持有，在工商部门亦未查到宽城纸张商店存在。且根据另案执行法官王文元的“说明”，黄永生及齐晓丽均认可陈维岳的债权人身份，黄永生亦向陈维岳做出还款计划，并未对其主体资格提出异议。原一审及再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对陈维岳的主体资格提出异议，而希望小学依法收到传票后无故不参加庭审答辩，应视其放弃诉讼权利，现其对原告主体资格提出异议，却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案涉货款数额123000元是否准确。希望小学主张收条中未体现纸张单价，原再审认定货款数额123000元依据不足。根据原再审庭审笔录，齐晓丽称“52克古板纸都是3000元左右一吨，170件应该是原告说的这个价格”。齐晓丽参与购买纸张的过程，且从事纸张行业多年，其对纸张价格的说法能够体现案涉纸张的真实价格。收条中体现170件，每件11令，根据百度查询，1令纸等于500张，按一张古板纸52克计算，收条中的纸张大概为48.62吨重，按照另案（1994）南经初字第326号民事判决中体现的纸的每吨售价3080元计算，48.62吨总售价为149750元，陈维岳称是按进价计算得出的123000元，该货款数额应该基本符合实际。同时，根据王文元的“说明”，黄永生认可以另案长红纸张商店的债权156137元抵偿货款123000元，并未对货款数额提出异议。故原再审认定货款数额123000元依据充分。（三）关于本案偿还货款的主体。1.黄永生是否应承担给付货款义务。陈维岳持有的收条系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合同双方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收条载明的内容，长红纸张商店在该收条上盖章，黄永生亦在收条上签字。陈维岳已履行给付纸张的合同义务，黄永生作为长红纸张商店的实际经营人应当对陈维岳履行给付货款义务。黄永生辩称其只是长红纸张商店业务经理，不是实际经营人，在收条签字是履行长红纸张商店业务经理的职务行为，不应由其承担给付货款义务。本院认为，改革开放初期，一些个体工商户、私营经济为进入特定行业，借用某些集体企业的资质，以该集体企业的名义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并向该企业缴纳管理费。本案中，案涉纸张买卖行为发生在90年代初，个人无法以自己的名义从事纸张行业，根据《交接协议书》的约定，黄永生作为接方借用长红小学经营纸张的资质，实际经营长红纸张商店，债权债务均由黄永生负责，每月定期向长红小学缴纳管理费。可以认定：黄永生系长红纸张商店的实际经营人，独立经营长红纸张商店。故其作为长红纸张商店的实际经营人应当给付货款。黄永生又辩称《交接协议书》中的接方是莲江口造纸厂驻长办，其本人只是莲江口造纸厂驻长办的负责人，在《交接协议书》上签字行为系作为莲江口造纸厂驻长办负责人的履职行为，即使由实际经营人负责，也应由莲江口造纸厂驻长办承担责任。本院认为，黄永生系莲江口造纸厂驻长办的负责人,控制莲江口造纸厂驻长办的公章，其在《交接协议书》上的签字盖章行为到底是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决定该接方具体是谁，即决定谁作为长红纸张商店的实际经营人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按照司法实践，判断负责人的职务行为和个人行为一般从以下几点进行综合判断：1.以谁的名义实施。2.是否超过授权范围。3.行为结果的利益归属。本案中，黄永生虽以莲江口造纸厂驻长办的名义在《交接协议书》中盖章签字，但黄永生的行为超过授权范围且没有证据证明承包长红纸张商店最终的利益归属于莲江口造纸厂驻长办或黑龙江省莲江口劳改支队造纸厂。首先，黑龙江省莲江口劳改支队造纸厂本身系造纸行业，根据莲江口造纸厂驻长办对外公示的工商注册信息，黑龙江省莲江口劳改支队造纸厂设立长春办事处的目的是为销售本厂产品。黄永生作为莲江口造纸厂驻长办的负责人如果没有另行约定，其代理权是不能超越法人的经营范围的，在黄永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授权范围另行约定的情况下，应按照工商注册内容认定莲江口造纸厂驻长办仅授权黄永生销售自产产品。而《交接协议书》内容是承包长红纸张商店，与莲江口造纸厂驻长办的经营目的及范围不同，黄永生在《交接协议书》中以莲江口造纸厂驻长办作为接方的行为超出其负责人的代表权限。承办人也向黑龙江省司法厅及佳木斯市司法局了解，称当年黑龙江省莲江口劳改支队造纸厂从未授权黄永生承包任何纸张商店。黄永生称其口头向黑龙江省莲江口造纸厂厂长刘文成汇报过，但没有证据证明，也无法提供刘文成的联系方式。其次，黄永生作为负责人掌控长红纸张商店的账目，但其不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长红纸张商店的经营收益给付莲江口造纸厂驻长办或黑龙江省莲江口劳改支队造纸厂。最后，根据原审法院对《交接协议书》中长红小学代表于显江的询问，长红小学知晓实际接方为黄永生。综合以上方面，可以认定黄永生在《交接协议书》中的行为系个人行为，黄永生辩称其系为莲江口造纸厂驻长办履职行为，不符合事实，该主张不能成立，其作为长红纸张商店的实际经营人应给付货款。2.希望小学是否应承担偿还货款义务。《关于在清理整顿公司中被撤并公司债权债务清理问题的通知》（1990年）（以下简称《通知》）第一条、第三条规定，“一、清理债权、债务，必须依照《民法通则》和这次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公司的有关规定进行。凡在实际上具备了《民法通则》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一条规定的法人条件，并且与开办公司的党政机关脱钩的，一律以公司经营管理或所有的财产承担债务清偿责任。脱钩以前所欠的债务，依照本通知第三条处理……三、各级党政机关及所属编制序列的事业单位，凡是向其开办的公司收取资金或实物，用于本机关的财务开支或职工福利、奖励、补贴等开支的，应在收取资金和实物的限度内，对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中，长红纸张商店系长红小学开办的企业，按照《通知》精神，长红纸张商店应首先以自有财产承担债务清偿责任，开办单位长红小学仅在收取资金或实物的范围内对开办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责任。历次庭审中齐晓丽与黄永生均表示未曾向长红小学实际缴纳过管理费，故希望小学对其开办企业长红纸张商店所欠债务不承担责任。（四）检察院抗诉意见称，1.原一审对于显江的询问笔录程序不合法，同时亦不能体现希望小学是由长红小学变更而来。关于于显江的询问笔录仅原办案人一人签字是否程序违法一节，因原一审审理时并未有相关禁止性规定，且于显江在该笔录上签字认可笔录的真实性，故该询问笔录内容被采信并无不妥。关于是否能体现希望小学是由长红小学变更而来一节，关于长红小学如何变更，其解散后债权债务由谁承继，申请人希望小学及其上级主管部门与被申请人陈维岳相比，显然具有提供证据的优势。在于显江同时作为长红小学及希望小学的代理人以及朝阳区教育局相关工作人员均认可长红小学系希望小学的情况下，希望小学及其上级主管部门有义务如实说明长红小学的变更情况。其拒不提供以上证据，应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2.关于朝阳区团委大事记记载以及朝阳区团委书记付杰证言证实，希望小学是由朝阳区团委筹集资金新建小学的问题。因该记载及证言仅说明了希望小学如何建立，但并未说明长红小学的变更情况以及其债权债务由谁承继，不能得出长红小学与希望小学无关的结论。故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虽不能成立，但长春市朝阳区乐山镇希望小学的再审请求成立。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及（1999）南经初字第183号民事判决；二、黄永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给付于淑文、陈惠民、陈蔚舟、陈梓舟、陈溯舟货款123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23000元为基数，自1991年6月2日始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于淑文、陈惠民、陈蔚舟、陈梓舟、陈溯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期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00元及保全费300元,由黄永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立新审判员  史绍红审判员  赵 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杉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