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终70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光涛，男，1984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炜，天津三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尚德永原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西堤头镇西堤头村东300米。法定代表人：陈树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志军，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天津市武清区捷迅涂料厂，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曹子里乡蔡阳庄村。经营者：赵凤娟，女，1980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上诉人唐光涛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尚德永原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德永原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天津市武清区捷迅涂料厂（以下简称捷迅涂料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3民初3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光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尚德永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的事实认定与程序适用均有严重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唐光涛未提交证据推翻其本人书写的多张欠条属于严重事实认定错误。事实上，唐光涛提供的证据已经推翻三张欠条，尚德永原公司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1、一审法院认定唐光涛欠付案外人“天津市武清区捷迅粉末涂料有限公司”470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本案没有依法查明该事实；2、一审法院认定第三人捷迅涂料厂与案外人“天津市武清区捷迅粉末涂料有限公司”是同一个主体缺乏事实依据；3、一审法院没有查明第三人捷迅涂料厂向尚德永原公司转移债权的行为是否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4、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本案在唐光涛再次提交证据后，性质发生了本质改变，掺杂了案外人“天津市武清区捷迅粉末涂料有限公司”与唐光涛的合同纠纷以及债权债务转移纠纷，与尚德永原公司在前期审理中提出的诉讼标的既不是同一主体、也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又不是基于同一事实，致使本案诉讼标的变为多个。一审法院在唐光涛的反对下，仍强行将不同的诉讼标的混杂在一起进行审理裁判，违反法律规定；5、一审判决逻辑混乱，属于错误判决。尚德永原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捷迅涂料厂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尚德永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唐光涛向尚德永原公司支付货款4281463元（后尚德永原公司将诉讼请求降至4154660元）；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唐光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尚德永原公司向唐光涛供应粉末涂料，双方均陈述未签订书面合同。2017年3月6日，唐光涛以欠款人身份出具欠条两张，分别记载：“今有唐光涛欠天津市尚德永原粉末涂料有限公司货款2013年￥2131740元。2014￥257769元。税票款￥29244元。退回支票1张￥20000元。2015年￥926893元。共计欠款￥3365646元（叁佰叁拾陆万伍仟陆佰肆拾陆正）”；“今有唐光涛欠天津市尚德永原粉末涂料有限公司货款2016年1月份到12月份共计（壹佰叁拾捌万零柒佰壹拾玖元正）￥1380719元”。2019年4月5日，唐光涛再次以欠款人的身份出具货款欠条1张，记载“截止2019年4月25日唐光涛共欠天津市尚德永原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供货款共计肆佰贰拾捌万壹仟肆佰陆拾叁元整（￥4281463元）。特立此据，以资证明”。2019年7月29日，唐光涛与赵凤娟对账，2016年4月至2019年5月期间货款金额为：2016年货款总额4193055元、2017年货款总额4823770元、2018年货款总额5686564元、2019年货款总额404920元，货款总金额共计15108309元。2016年4月至2019年5月期间付款金额为：2016年付款总额3755476元、2017年货款总额4832060元、2018年货款总额5952141.40元、2019年货款总额722757元，上述付款总金额共计15262434.40元。尚德永原公司对该对账结果表示认可。唐光涛陈述其与尚德永原公司之间的买卖是滚动供货、滚动付款，没有特定针对某一次付款。天津市尚德永原粉末涂料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22日成立，2017年12月15日，该公司名称变更为尚德永原公司。2011年4月25日至2011年5月19日期间，唐光涛在天津市武清区捷迅粉末涂料有限公司12张送货单上签字。赵凤娟系捷迅涂料厂的经营者，其陈述捷迅涂料厂最开始在武清区经营，后来搬到北辰经营，准备沿用原单位名称继续经营，故在办理工商登记之前就已印制上述送货单。因工商局不允许沿用原名称经营，所以注册了尚德永原公司，仍由捷迅涂料厂的人经营该公司，赵凤娟现任该公司监事。赵凤娟陈述，其与陈树旺系夫妻关系，陈树旺是陈树军的哥哥，唐光涛对此表示认可。2019年5月9日唐光涛与赵凤娟、陈树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5号打的欠条，26号就起诉了，我自认为相信你们……毕竟相识一场也有8年了……”、“……咱们相识也有8年了，这8年也多多少少给你赚点钱！……”等内容。上述事实有尚德永原公司、唐光涛、捷迅涂料厂陈述及提交的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捷迅涂料厂能否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本案中第三人捷迅涂料厂向尚德永原公司进行债权转让是否成立；3、唐光涛是否欠付捷迅涂料厂货款。关于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3月6日，唐光涛以欠款人的身份向尚德永原公司所出具的其中一张欠条，记载了2013年、2014年、2015年欠付货款的金额，欠款时间早于成立于2015年5月的尚德永原公司。唐光涛在与赵凤娟、陈树军于2019年5月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这8年也多多少少给你赚点钱”的内容，从时间上看，与唐光涛自2011年签字的天津市武清区捷迅粉末涂料有限公司送货单相印证，为查明欠款相关事实及是否影响捷迅涂料厂的相关权益，一审法院依据尚德永原公司的申请，追加捷迅涂料厂为本案第三人。关于争议焦点2，一审法院认为，唐光涛虽否认与捷迅涂料厂的买卖合同关系，以及捷迅涂料厂将债权转让给尚德永原公司，但唐光涛在2017年3月6日以欠款人的身份向尚德永原公司确认了2013年、2014年、2015年欠付的货款金额，其虽抗辩该欠条所载内容非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交证据证明，结合第三人捷迅涂料厂的经营者赵凤娟，现任原告尚德永原公司的监事，尚德永原公司、唐光涛均认可赵凤娟陈述的其本人与陈树旺系夫妻关系，尚德永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树旺是陈树军的哥哥的情况。唐光涛向尚德永原公司出具该张欠条的行为，可以认定系捷迅涂料厂将债权转让给尚德永原公司，并完成向唐光涛的通知义务，且唐光涛本人已向债权人尚德永原公司确认所其所受让的债权金额。关于争议焦点3，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7月29日，尚德永原公司、唐光涛对账2016年的货款总额4193055元和付款总额3755476元，是自2016年4月开始，缺少欠条所载2016年4月之前的货款和付款情况。2017年3月6日的其中一张欠条显示，2016年1月到12月唐光涛欠付尚德永原公司货款共计1380719元，故对2016年是否存在欠款，一审法院以2017年3月6日的该张欠条金额为准，即唐光涛欠付尚德永原公司货款1380719元。根据2019年7月29日，尚德永原公司、唐光涛所对账的2017年至2019年5月期间，尚德永原公司与唐光涛之间产生总货款总额10915254元（4823770元＋5686564元＋404920元），付款总额（4832060元＋5952141.40元＋722757元），上述付款总金额共计11506958.40元。此期间唐光涛多付款591704.40元。2017年3月6日两张欠条显示，唐光涛欠尚德永原公司2013年至2016年货款共计4746365元（3365646元＋1380719元），此欠款金额减去唐光涛多付款591704.40元，应为4154660.60元。2019年4月25日，唐光涛向尚德永原公司确认截至当日欠付货款4281463元，尚德永原公司在2019年7月29日对账后的第二次庭审中，将诉请货款金额降低为4154660元，低于2019年4月25日确认的欠款金额，不违反法律规定。唐光涛虽抗辩不欠货款，但未提交证据推翻其本人书写的多张欠条所记载的欠款金额，故尚德永原公司主张唐光涛支付欠付的货款415466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唐光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天津市尚德永原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货款415466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052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5526元，由唐光涛负担24770元，由天津市尚德永原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56元。本院二审期间，唐光涛提交证据两组：第一组证据为天津市武清区捷迅粉末涂料有限公司送货单7张，证明2013年至2015年期间，唐光涛与尚德永原公司、捷迅涂料厂之间没有业务往来，其业务是与天津市武清区捷迅粉末涂料有限公司开展的；第二组证据为收款收据，证明2013年至2015年期间，唐光涛已将相应的货款支付给了天津市武清区捷迅粉末涂料有限公司，唐光涛对外不存在欠款，更谈不上案外人天津市武清区捷迅粉末涂料有限公司或第三人捷迅涂料厂将债权转移给尚德永原公司的情形。尚德永原公司对第一组证据质证认为，从程序上来说，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从实体上来说，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该组证据恰恰能证明唐光涛自2011年、2013年、2014年、2015年与捷迅涂料厂存在供货关系；尚德永原公司对第二组证据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从程序上来说不属于新证据，从实体上来说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捷迅涂料厂质证意见同尚德永原公司上述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唐光涛是否欠付尚德永原公司货款。现尚德永原公司依据三张欠条（2017年3月6日两张、2019年4月5日一张）起诉唐光涛支付2013年至2019年的货款，唐光涛抗辩其与尚德永原公司业务开始于2016年4月，并提交相应的销售单与收款收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账确认2016年4月至2019年5月期间供货与付款金额已无争议，现存有争议的为尚德永原公司主张的2013年至2016年4月间的货款。唐光涛抗辩尚德永原公司成立于2015年5月22日，其在2013年与2015年间发生业务往来的是天津市武清区捷迅粉末涂料有限公司，但其未能对天津市武清区捷迅粉末涂料有限公司的主体相应信息、业务经办相对人具体信息、业务回款等一系列信息予以进一步说明，在尚德永原公司、捷迅涂料厂已提交证据就尚德永原公司、天津市武清区捷迅粉末涂料有限公司、捷迅涂料厂关系予以说明的情况下，唐光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抗辩主张，唐光涛亦未能对其所签欠条确认2013年至2016年欠付尚德永原公司货款作出其他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综合案件情况对尚德永原公司、捷迅涂料厂所述予以采信，在追加捷迅涂料厂的基础上，认定捷迅涂料厂将相应债权转让给尚德永原公司，并判决唐光涛承担4154660元的货款给付责任并无不当；唐光涛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唐光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52元，由唐光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秀红审判员  兰 岚审判员  余 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周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