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1刑终784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斯小奇，曾用名斯宏良，男，197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陕西省渭南市人，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地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淳安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燕妮，女，198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邵阳县人，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湖南省邵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淳安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宇龙，男，198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北安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北安市。因本案于2018年10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淳安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军立，男，198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杞县人，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河南省杞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淳安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杰，男，196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天水市人，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地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淳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晓东，男，197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山西省运城市人，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地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淳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宏亮，男，197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河南省襄城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地河南省襄城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淳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龙，男，1985年7月2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毕节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淳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郭令霞，女，1987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商丘市人，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淳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斯小奇、蒋燕妮、张军立、刘杰、王宇龙、张晓东、李宏亮、陈龙、郭令霞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9月11日作出(2019)浙0127刑初1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斯小奇、蒋燕妮、王宇龙、张军立、刘杰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上半年开始，邵某、王某1（均已判刑）等人形成了以分期付款购车的方式实施诈骗的犯罪团伙。至2018年8月份，该团伙通过被告人蒋燕妮、刘杰等人介绍，让被告人斯小奇、王宇龙、郭令霞、张军立等人购车实施诈骗。 1.2018年3月19日，被告人蒋燕妮、斯小奇和单某（另案处理）等人合伙，由蒋燕妮介绍斯小奇经陕西省西安东卫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卫公司），向凯枫融资租赁（杭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枫公司）以分期付款的方式申购价值人民币99900元的奔腾B50汽车一辆。单某等人联系垫资人支付首付款18836元后，被告人斯小奇将车辆提出并交给垫资人。凯枫公司损失为81064元。 2.2018年4月14日，被告人斯小奇和邵某、单某等人合伙，由被告人斯小奇向神州优车集团神州买买车以分期付款的方式申购价值351000元的奥迪A6L汽车一辆。邵某垫资首付款15669元后，被告人斯小奇将车辆提出并交给邵某。神州优车集团损失为335331元。 3.2018年4月28日，被告人斯小奇、王宇龙和邵某等人合伙，由被告人斯小奇、王宇龙分别经西安市西部东城奥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向国某君嘉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各自申购了一辆众泰SR9汽车。其中，被告人斯小奇申购的汽车价值151800元，被告人王宇龙申购的汽车价值141800元。邵某分别为斯小奇、王宇龙垫资首付款7590元、7090元，二人将车辆提出后交给邵某。被告人王宇龙因该车获利21000元。国某君嘉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就斯小奇、王宇龙申购的车辆损失分别为144210元、134710元。 4.2018年5月中下旬，被告人蒋燕妮、郭令霞等人合伙，由被告人郭令霞经东卫公司，向凯枫公司以分期付款的方式申购价值117800元的奔腾X80汽车一辆。垫资人支付首付款20134元后，郭令霞将车辆提出并交给垫资人。被告人郭令霞仅支付过第一期月供3876.36元，凯枫公司损失为93789.64元。 5.2018年7月下旬，被告人蒋燕妮、张军立、张晓东、李宏亮、陈龙和孙某（另案处理）等人合伙，由被告人张军立经东卫公司，向凯枫公司以分期付款的方式申购价值117800元的奔腾X80汽车一辆。垫资人支付首付款23560元后，被告人蒋燕妮和孙某将车辆提出并交给垫资人。凯枫公司损失为94240元。案发后，张军立家属已代为支付分期租金8200元。 6.2018年7月底，被告人王宇龙和邵某、王某1等人合伙，由被告人王宇龙向成都幸福租车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以分期付款的方式申购价值46500元的比亚迪F3汽车一辆。邵某垫资首付款10000元后车辆提出，王某1通过他人将该车销赃，被告人王宇龙获利3000元。成都幸福租车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损失为36500元。案发后，被告人王宇龙向退赔损失3000元。 7.2018年8月，被告人张军立、蒋燕妮、刘杰和邵某、王某1等人合伙，由被告人张军立向神州优车集团神州买买车以分期付款的方式申购价值199800元的丰田凯美瑞汽车一辆。邵某垫资首付款26000元后，被告人张军立、刘杰和王某1前往神州优车集团公司提车，因回访未通过，神州优车集团公司拒绝提车。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张军立称系骗车，后与刘杰、王某1一同被扭送至派出所。被告人张军立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参与的本案二起合同诈骗犯罪事实。 综上，被告人斯小奇涉案金额为人民币56万余元，被告人蒋燕妮涉案金额为44.2万余元（其中17.3万余元系未遂），被告人张军立涉案金额为26.8万余元（其中17.3万余元系未遂），被告人刘杰涉案金额为17.3万余元（系未遂），被告人王宇龙涉案金额为17.1万余元，被告人张晓东、李宏亮、陈龙涉案金额均为9.4万余元，被告人郭令霞涉案金额为9.3万余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斯小奇、蒋燕妮、王宇龙、张军立、刘杰、张晓东、李宏亮、陈龙、郭令霞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本案共同犯罪中斯小奇、蒋燕妮、张军立、刘杰、王宇龙、张晓东、李宏亮、陈龙、郭令霞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刘杰系犯罪未遂、蒋燕妮、张军立部分犯罪系未遂，对未遂部分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张军立系自首，可从轻处罚；斯小奇、蒋燕妮、王宇龙、李宏亮、陈龙、郭令霞归案后能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刘杰、张晓东当庭自愿认罪，王宇龙、张军立退赔了部分损失，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合同诈骗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斯小奇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判处被告人蒋燕妮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判处被告人王宇龙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判处被告人张军立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刘杰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判处被告人张晓东、李宏亮、陈龙、郭令霞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王宇龙退出的违法所得3000元发还相关被害人，并责令被告人斯小奇、蒋燕妮、王宇龙、张军立、张晓东、李宏亮、陈龙、郭令霞分别在共同犯罪中所参与的金额范围内退赔，发还相关被害人；扣押的手机五部，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斯小奇上诉称，原判认定的第2节事实中奥迪汽车已收回，未造成损失，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其系从犯，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蒋燕妮上诉称，其系从犯，也未获利，且家庭困难，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王宇龙上诉称，其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并退出部分赃款，原判量刑较重。 上诉人张军立上诉称，其有立功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刘杰上诉称，其系从犯，且系未遂，原判量刑偏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斯小奇、蒋燕妮、王宇龙、张军立、刘杰、张晓东、李宏亮、陈龙、郭令霞合同诈骗犯罪的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证人王某2、邵某、王某1、胡某、杨某、范某、屈某、靳某、种佳辉、张某1、全某、张某2、赵某等人的证言，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抵押合同，租金支付表，融资租赁回租合同交易条件及费用明细表，租赁核准通知函，客户信息确认单，车辆交接单照片，车辆销售协议书，车辆轨迹信息，汽车买卖合同、车辆交接单、汽车租赁合同、银行业务回单，情况说明，价格鉴定意见书，个人活期明细，营业执照身份证信息，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汽车买卖合同车辆交接单汽车租赁合同、银行业务回单，检查、检验报告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户籍证明、人口信息查询，抓获经过，被告人斯小奇、蒋燕妮、张军立、刘杰、王宇龙、张晓东、李宏亮、陈龙、郭令霞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本案各原审被告人合同诈骗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斯小奇提出，原判认定的第2节事实中奥迪汽车已收回，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等意见。经查，证人邵某、王某1、胡某等人证言、车辆轨迹信息等在案证据，证实该节事实中邵某、斯小奇等人得手后已将该奥迪汽车销赃，故斯小奇前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斯小奇、蒋燕妮、王宇龙、张军立、刘杰、原审被告人张晓东、李宏亮、陈龙、郭令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结伙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中斯小奇、蒋燕妮属数额巨大；王宇龙、张军立、刘杰、张晓东、李宏亮、陈龙、郭令霞属数额较大。原判定罪正确。原判认定各原审被告人在所参与的共同诈骗犯罪中系从犯、业已认定未遂、退赃等情节，并根据本案事实和社会危害性，结合归案后的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等，在法定刑幅度内所处刑罚并无不当，五上诉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等相关意见理由不足，均不予采纳。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斯小奇、蒋燕妮、王宇龙、张军立、刘杰之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钱安定 审判员  胡 荣 审判员  高 强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莫少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