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新2901民初3941号   原告：张某，女，1989年5月1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   原告：陶思宇，女，2001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在校学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   原告：陶某，女，201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学龄前儿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   法定代理人：张某（系原告陶某母亲），女，1989年5月1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   原告：陶小眼，男，1949年7月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河北省保定市雄县。   原告：马便如，女，194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河北省保定市雄县雄州镇。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健，新疆蒲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阿克苏市鲁新（综合）个体诊所，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   经营者：蒋素珍，女，197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阿克苏市鲁新（综合）个体诊所经营者，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洪才，新疆制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某、陶思宇、陶某、陶小眼、马便如与被告阿克苏市鲁新（综合）个体诊所（以下简称鲁新诊所）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原告张某、陶思宇、陶某、陶小眼、马便如于2018年7月16日向阿克苏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阿克苏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30日作出(2018)新2901民初2497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张某、陶思宇、陶某、陶小眼、马便如对该判决不服，向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日作出(2019)新29民终5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阿克苏市人民法院(2018)新2901民初2497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阿克苏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健，被告鲁新诊所的经营者蒋素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洪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某、陶思宇、陶某、陶小眼、马便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各项经济损失82462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15500元、丧葬费3396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59579元、奔丧人员误工费5580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被告承担50%的责任即41231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15日下午16时左右，死者陶永辉到被告处就诊，被告接诊医生给予陶永辉口服高糖两支，在陶永辉仍深感不适后，接诊医生未将陶永辉转送医院救治，仅又给予陶永辉654-2片剂两片、振源片四颗口服，陶永辉服完后即出现昏迷、休克，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下午16时50分左右死亡。事后，经阿克苏市卫生局委托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作出(2018)新医法病鉴定第BLA0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陶永辉死亡原因符合冠状动脉性猝死。结合以上事实，被告对陶永辉的病情没有进行正确的诊疗和用药存在误诊，对陶永辉生命垂危时未采取紧急抢救的医疗，在诊治陶永辉过程中存在延误治疗等严重过错，诸上因素导致陶永辉死亡结果发生。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赔偿事宜均无果，无奈诉至法院，请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鲁新诊所辩称，一、过错是医疗纠纷案件中承担责任的前提。被告在该案中并不存在过错。二.本案答辩人在实施具体的医疗行为没有过错、也没有违反诊疗常规及违法之处。1.本案原告之亲属陶永辉（即患者）因身体不适于2018年1月15日下午16时左右到答辩人处诊疗时面色极差，全身大汗淋漓，答辩人诊所医生进行询问后了解到陶永辉有低血糖史，答辩人医生为其测量体温，答辩人医生给陶永辉测量体温后让和陶永辉一起来的朋友及家人将其送往医院治疗，但陶永辉的朋友及家人未听，陶永辉在答辩人诊所的椅子上坐了一会便说不舒服，陶永辉自己到答辩人诊所里面的病床上躺下休息了。2、答辩人诊所医生到陶永辉病床边给其服用了2支40ML高糖葡萄糖2片654-2和4颗振源片后，劝陶永辉朋友及家人将陶永辉送往医院检查治疗，这时陶永辉说自己缓解一点了，3到4分钟后陶永辉出现昏迷、休克现象，答辩人诊所医生立即进行抢救。答辩人诊所医生采取了先吸氧、立即注射肾上腺0.5毫克、2人交替心脏按压、十宣（指）放血、脚趾放血、涌泉、人中、承浆放血，同时答辩人诊所拨打“120”急救电话。“120”急救人员到场时陶永辉还有生命体征，“l20”急救人员来后立即实施抢救措施，并且使用了电击等措施，后阿克苏地区急救中心医务人员到答辩人诊所立即采取急救措施，十几分钟后最终陶永辉因抢救无效身亡。3、需要说明的是答辩人诊所在接诊陶永辉时没有任何过错。2018年2月13日《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陶永辉的死亡原因符合冠状动脉性猝死。该司法鉴定书的鉴定意见明确说明陶永辉的死亡原因是冠状动脉性猝死，和答辩人的治疗没有任何的关联性。同时答辩人诊所给陶永辉口服的2支40ML高糖葡萄糖和4颗振源片不是引起陶永辉死亡的因素。陶永辉出现昏迷、休克的原因也不是答辩人诊所采取治疗措施所引起的，而是陶永辉本身有心脏病所引起的。原告在诉状中陈述答辩人诊所没有对陶永辉的病情进行正确的诊疗和用药存在误诊，对陶永辉生命垂危时未采取紧急抢救的医疗措施，在诊治陶永辉过程中存在延误治疗等严重过错。原告的上述说法并未有证据加以支持和证实。答辩人诊所的诊疗措施并没有上述原告所述情况存在，所以答辩人依法不应当对原告亲属陶永辉的死亡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原告提交2018年5月30日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主体适格的事实。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提出原告系农村户口。本院确认上述证据对本案具有证明效力;2.原告提交户口本复印件两份、身份证复印件两份及结婚证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张某、陶思宇、陶某、陶小眼、马便如主体适格的事实。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提出原告系农村户口。本院确认上述证据对本案具有证明效力；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的证明观点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分析、采信。3.原告提交接处警登记表一份及死亡注销证明一份，用以证明死者陶永辉在被告诊所死亡的事实。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提出死者是在主持节目后，劳累虚脱到诊所就诊，死亡是有前因后果的。本院确认上述证据对本案具有证明效力；4.原告提交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2018]新医法病鉴字第BLA0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用以证明死者陶永辉在被告处延误治疗的事实。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观点不予认可，提出该鉴定并不能证明被告诊疗过程中有过错。本院确认上述证据对本案具有证明效力；5.原告提交2018年1月15日视频资料光盘一张，用以证明被告的医务人员没有尽到义务，也没有向病人家属告知需要转院治疗的事实。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观点不予认可，提出该视频只显示图像，声音显示不出，并不能证明我们没有告知，也可以看出被告在积极采取抢救措施。本院确认上述证据对本案具有证明效力；6.原告提交增值税发票两张，用以证明原告支付鉴定费10000元的事实。被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确认上述证据对本案具有证明效力；7.原告提交死亡注销证明复印件，用以证明死者系家庭户的事实。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观点不予认可，提出户口只分农业和非农业，没有家庭户的标准。本院确认上述证据对本案具有证明效力；8.被告提交张国书写的情况说明复印件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件一份，用以证明诊治过程中，死者的小舅子张国在现场，他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我诊所并不存在过错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观点不予认可，提出该证据证明陶永辉在被告处被告没有对陶永辉做任何检查，就让其服药，也没有告知陶永辉及家属去正规医院住院，从而延误最佳抢救和治疗时机。本院将依据调取的相关证据予以确认其效力；9.被告提交证明一份，用以证明被告诊所的医生多次告知陶永辉及家属要求其转院，但是死者家属置之不理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提出被告说是卫生局的执法人员让三位证人书写的，完全不符合被告的陈述和证明观点，如果是执法人员对证人做笔录应该是有询问笔录的，此证据是三人，其中一个是维吾尔族，三人在打印件上签字，上面没有执法人员的签名和卫生局的盖章，也没有三名证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及身份证号，也没有时间，证明形成的时间和如何形成的都不知道，从笔迹上来看三人的笔迹是一个人写的，故对该证据三性均不认可，从视频也显示不出三人的存在。本院认为，证明中的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本院将依据证人出庭的情况确认其效力；10.被告提交阿克苏市卫生局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决定书一份，用以证明被告诊所给陶永辉用药情况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确认上述证据对本案具有证明效力；11.被告提交康仁芬的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明阿克苏市卫生局登记封存的相关物品被别人当做废品弄丢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提出被告有藏匿的行为，被告在接诊过程中有人死亡，对被告诊所内所有物品进行封存，但是被作为具有其治疗的诊所，将病人的资料丢失让收废品的人收走，是有重大过错的，是故意毁灭证据的行为。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的证明观点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分析、采信；12.被告提交照片四张，用以证明阿克苏市卫生局登记封存的相关物品，被别人捡走后，被告报了警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提出卫生局已经对物品进行封存，被告诊所也有义务保存，被告说是在搬家过程中被别人捡走，说明被告还是保管不善，就是被告有过错。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的证明观点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分析、采信；13.被告提交处方笺两份及输液卡一份，用以证明被告的诊疗行为是按照规范给陶永辉诊治的事实。原告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提出该证据系被告伪造的，从视频及鉴定书内容看，被告并未开处方及打点滴。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的证明观点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分析、采信；14.被告提交张保印陈述一份，用以证明被告的诊疗行为并无过错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提出张保印就是给死者接诊的医生，在接诊时没有做任何检查和告知，被告诊所和张宝印取得的是中医保健的行医资质，陶永辉显现出的是低糖及心脏方面的内科病症，被告不具备最基本的接诊资质。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的证明观点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分析、采信；15.被告提交中国工商银行缴款单一份，用以证明被告交纳了20000元鉴定费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确认上述证据对本案具有证明效力。   在原一审庭审中，原告为明确责任，要求对被告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过错参与度大小及原告损害结果与被告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申请鉴定。经原被告双方选择确定后，本院于2018年9月17日依法委托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对被告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过错参与度及医疗损害因果关系进行鉴定。2018年12月4日，该所作出[2018]新医法鉴字第073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鲁新诊所在对陶永辉的诊疗过程中，技术层面上，未书写门诊病历，给予高糖、654-2片及振源片口服前未开处方，不符合医疗规范，该医疗行为存在一定过错。法律实务（注意义务）层面上，被告是否履行一定的注意义务，最终由委托方裁量。如认定被告履行了注意义务，被告医疗行为不存在过错；反之，被告医疗行为存在一定过错。技术层面的过错属于形式上的过错范畴，不能佐证未书写门诊病历和未开处方的过错对死亡后果有影响。如委托认定被告未履行告知转医注意义务，其医疗行为存在一定过错，该过错客观上在已预见到心脏疾病并超出技术能力时，未能及时告知被鉴定人陶永辉转医，错失了最佳治疗时机，丧失了可能的一线救治生存机会。过错与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大小建议考虑5-25%（该比例划分仅供参考）。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0000元。复庭质证时，原告对该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提出该鉴定意见书分三部分书写的医疗过错，是司法鉴定所从鉴定的角度作出被告存在过错的结论。被告在技术层面也有一定过错，结合双方的陈述和一审查明的事实，在卫生局介入此案后，卫生局称在诊所诊疗的所有病历处方都被收废品的收走了，故诊所不能向卫生局或者其他部门提交相关证据，存在重大过错。我们认为第三部分陈述的过错参与度不公平，不客观，我们认为应该在30%-50%的过错参与度。被告对该鉴定结论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观点不予认可。提出该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该鉴定书第六页分三个方面进行了解释，不开处方没有病历，也不能阻挡死者因心脏病死亡的事实。鉴定书也写道患者系自身心脏病是根本原因，我们在出事后积极抢救，没有伪造病历及销毁病历的行为，我们不存在过错；是死者刚主持完很累，又吃了冷饮不舒服，被朋友架到诊所，我们对被告进行了救死扶伤，我们认为此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有过错，该鉴定结论表述不准确，有模棱两可含糊其辞的表述。故该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该鉴定系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依法委托具有合格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程序真实、合法，虽原被告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鉴定结论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事由，故本院确认[2018]新医法鉴字第0735号鉴定意见书对本案具有证明效力。   2018年9月12日，本院依职权向阿克苏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调取了现场笔录、卫生监督意见书及询问笔录各一份，复庭质证时，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第一份现场笔录末尾为2801的笔录中，在检查记录部分是核对被告经营许可证等，被告卫生许可证显示为中医科预防保健，证明被告有超出卫生机关行政许可范围的内科疾病接诊行为，有重大过错。对后两份的证据不认可，是被告蒋素珍自己的证词。被告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该组证据也能说明当时的情况，我们当时处理完全合法。原告不清楚中医和西医门诊和医院的区别，高血压心脏病均在中医范围内，且患者来并未告知其有心脏病，我们认为没有超出医疗范围许可。本院认为原告虽然对后两份证据不予认可，但是并未提交阿克苏市卫计委作出的询问笔录及监督意见书有违规之处，故本院确认上述证据对本案具有证明效力。   2019年11月29日，本院依职权向阿克苏市卫生健康委员会调取张国出具的情况说明的来源情况，阿克苏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当日向本院出具关于张国书写死者陶永辉经过的情况说明一份，内书“2018年1月15日陶永辉在鲁新中医（综合）个体诊所死亡，当时陶永辉爱人张某的弟弟张国在现场，并给我卫健委工作人员当时书写了死者就医的情况说明。情况属实！”复庭质证时，原被告双方对阿克苏市卫健委出具的说明均无异议。故本院确认张国书写的情况说明对本案具有证明效力。   2019年12月10日，本院依法通知证人肉克依木·达比提和证人杨成坤出庭作证。证人肉克依木·达比提证明在事发时，其在当天下午在诊所打针，死者他们就进来了，我躺在床上的时候，医生给死者在量血压，说他血压低，心率慢，医生让打120让他去大医院看病，死者的老婆说他有低血糖，以前也是这个样子的一会就好了，你先给他看一下。死者的老婆没有打120，然后她给另外一个人打电话，我都开始打第二瓶药的时候，另外一个人才来，120的人来了就说他已经不行了，我当时在现场。打印件说明上的名字是我自己写的，上面说的都属实。证人杨成坤证明在2018年1月份，具体哪一天记不清了，在下午可能4点左右，我和我老婆在诊所看病，当时是个年轻人有一男一女搀扶他进来，那个年轻人自己去拿体温表量体温，就坐在我们对面，他的样子好像病的不轻，我是坐在门口的，他量体温过了几分钟，他自己走到病床上去，有个护士量他的血压，他的血压低，有个人说他有低血糖，医生就给了两只葡萄糖，就让他赶快去医院看病，他说他感觉好一点了，过了十几分钟后就出事了，出事后医生就喊着打120，谁打的我不知道，然后就在抢救，后来120来了还有其他人来了很多。然后就去门诊对面的打印店打的说明，我和我妻子及另外一名证人在上面签的字。原告对该两名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提出两证人证实证明是两人自己去打字复印店打印后签字的，并没有受到任何卫生执法部门或司法部门的安排或指示，被告在上次庭审中辩称是卫生局工作人员让证人书写的是矛盾的；第一位证人经原告张某辨认并未出现在被告诊所拍摄的视频画面内，故该证人做的系伪证。第二位证人所陈述的情况前后矛盾，与第一位证人和被告在陈述证明如何形成的过程上完全不一致，所以原告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被告对该两名证人证言均予以认可，提出两证人客观全面的还原的过程及患者来的时候状况，诊所明确告知患者去上级医院救治，是患者家属说患者有低血糖，诊所已经采取相应的措施，且诊所也采取了抢救措施，诊所尽了相关的义务。两证人证言并没有矛盾之处。本院认为两名证人对电脑打印的说明均无异议，且陈述的过程与说明也并无矛盾之处，故本院确认上述两名证人证言对本案具有证明效力。   本院通过对上述原、被告所提供证据进行质证、分析、认证后，确定以下案件事实：2018年1月15日下午16时分许，陶永辉在辉煌大酒店因主持婚庆时突感不适，到被告处就诊，接诊医生经测量体温、血压之后，初步诊断为：低血糖？低血压？心梗？建议其“到医院去”，并给予高糖两支，654-2片剂两片、振源片4颗口服，16时40分许陶永辉出现昏迷、休克，抢救无效于当日下午16时50分许死亡。16时55分许，阿克苏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接到报案后到达现场，经调查后阿克苏市公安局法医初鉴死者陶永辉系心源性猝死。随后阿克苏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的工作人员到现场进行了检查，并对被告诊所的负责人蒋素珍作了现场笔录及询问笔录，并向蒋素珍送达了卫生监督意见书。监督意见为：该诊所在为患者看病时必须开具处方和输液卡。2018年1月18日，阿克苏市卫生局委托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对陶永辉死亡原因进行鉴定，2018年2月13日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作出【2018】新医法病鉴字第BLA0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陶永辉死亡原因符合冠状动脉性猝死。   2018年8月30日，经原告张某申请，对被告诊所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过错参与度大小及死者损害结果与被告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经原被告双方共同选择确定后，本院于2018年9月17日依法委托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对上述内容进行鉴定。2018年12月4日，该所作出[2018]新医法鉴字第073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鲁新诊所在对陶永辉的诊疗过程中，技术层面上，未书写门诊病历，给予高糖、654-2片及振源片口服前未开处方，不符合医疗规范，该医疗行为存在一定过错。法律实务（注意义务）层面上，被告是否履行一定的注意义务，最终由委托方裁量。如认定被告履行了注意义务，被告医疗行为不存在过错；反之，被告医疗行为存在一定过错。技术层面的过错属于形式上的过错范畴，不能佐证未书写门诊病历和未开处方的过错对死亡后果有影。如委托认定被告未履行告知转医注意义务，其医疗行为存在一定过错，该过错客观上在已预见到心脏疾病并超出技术能力时，未能及时告知被鉴定人陶永辉转医，错失了最佳治疗时机，丧失了可能的一线救治生存机会。过错与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大小建议考虑5-25%（该比例划分仅供参考）。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0000元。现原告以被告诊疗过程中没有正确的诊疗及用药存在误诊，存在延误治疗为由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继而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医疗损害责任是指患者在医疗机构就医时，由于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的过错，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原、被告对于死者陶永辉系冠状动脉性猝死的事实无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被告在诊疗行为中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其在陶永辉的死亡结果中的参与度为多少。患者陶永辉是在主持完婚庆后，心口不舒服到被告处就诊的，在被告处就诊后不到一个小时很快发生死亡，经尸体解剖，证实死者生前患有严重的冠心病。而死者就诊时，死者家属并未告知其患有严重的冠心病，被告作为个体诊所，其医疗水平超出其技术能力，两名证人也证明了医生告知其转其他医院治疗的注意义务，阿克苏市卫生行政部门作出的监督意见书为该诊所在为患者看病时必须开具处方和输液卡。并未对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同时新医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可证实被告的诊疗行为在技术层面上存在未书写病历、未开具处方的过错，但该过错属形式上的过错范畴，不能佐证未书写门诊病历和未开处方的过错对死亡后果有影响。被告同时告知了转医注意义务。综上被告的诊疗行为与陶永辉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被告在诊疗行为中不存在过错。   综上所述，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奔丧人员误工费、精神损失费10000元的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张某、陶思宇、陶某、陶小眼、马便如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312元，由原告张某、陶思宇、陶某、陶小眼、马便如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猛   审 判 员 喻 霞   人民陪审员 庄春保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魏紫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