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97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迎春，女，1961年2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振飞，北京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南，男，1979年9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祥，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长太，男，1983年2月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尉氏县。上诉人宋迎春因与被上诉人胡南、翟长太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7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迎春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二、判令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两被上诉人与游先兵想共同租赁店铺合伙经营餐饮生意，两被上诉人负责出资，游先兵负责经营。鉴于被上诉人胡南是南京工业大学的副教授，有公职在身，所以被上诉人胡南在和上诉人谈好一切租赁事宜后，才委托游先兵出面与上诉人签订房屋租赁协议。本案真正的承租人是两被上诉人和游先兵三个人。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翟长太明确表示涉案房屋是由其和游先兵、胡南共同承租的，三人为合伙关系。游先兵及其代理律师曹芳多次陈述，店铺实际是三人共同经营，胡南、翟长太也是实际承租人，租金都是通过胡南妻子张霞的账户支付给宋迎春的。以上证据足以说明，两被上诉人也是涉案房屋的实际承租人。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仅仅依据租赁合同表面上的落款签字，就认定承租人为游先兵一人，否定两被上诉人同为涉案房屋的实际承租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两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胡南辩称,首先，案涉房屋的租赁合同由案外人游先兵个人签署,上诉人在出租房屋时已经明知案外人游先兵租赁该房屋用于其后成立的公司运营,因此实际上争议房屋的租赁是游先兵为公司经营而准备的,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应当依照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的规定，向游先兵或游先兵其后成立的千丘田公司主张权利。其次，被上诉人胡南的妻子系千丘田公司的股东，胡南出于夫妻共同财产以及夫妻之间互相代理的考虑，对公司的成立运营提出了个人建议并不构成上诉人声称的合伙关系。再次，上诉人在之前与游先兵的两次诉讼中均未将两被上诉人作为共同被告追加，一审法院也没有追加两被上诉人作为共同被告，判决生效后上诉人申请强制执行未果的情况下提起了本次诉讼，其用意明显是歪曲事实，以获取不当利益。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翟长太二审中提交一份声明，称其于2017年在干丘田湖南米粉店打工，其的工作就是后厨，工作的日常事务就是按照老板游先兵的指示进行。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对其的诉讼请求。宋迎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南、翟长太共同对宋迎春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向宋迎春支付房屋租金及其他损失共计199788.07元；2、判令胡南、翟长太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迎春系中央路133号房屋的产权人。2016年11月1日，宋迎春（甲方）与游先兵（乙方）签订了租房协议，约定将上述房屋出租给游先兵，租期5年，从2016年12月1日至2021年11月30日，第一年租金50万元，从第二年起每年递增3%；租金半年一付，并提前一个月交付，如超过7天没有交付租金，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视为乙方违约，乙方违约后拒绝迁出，按双倍房租计费，并支付违约金5万元；租赁期间的水费、电费等及债务全部由乙方负责；承租期间乙方不得擅自更改房屋的结构，如需修改需要得到甲方的同意；协议结束时，乙方不得破坏装修及固定设施。合同签订后，宋迎春交付了案涉房屋，胡南的配偶张霞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宋迎春支付租金。2017年10月23日，宋迎春报警，称有人破坏中央路133号的房屋，民警至现场了解后得知系宋迎春与翟长太因该房发生纠纷。翟长太在民警询问时称，其与游先兵、胡南共同经营133号门面房，其和胡南是出资人，游先兵负责经营，但游先兵经营了5个月左右就走了，后面由其和胡南经营，但由于经营不乐观，所以决定撤出，其和宋迎春谈保留装修并要求对方支付3万元，宋迎春不同意，其遂将店内物品物品搬走，并拆除灯具，宋迎春来阻止，并报警。当日，民警还对宋迎春进行了询问。2017年10月27日，宋迎春再次报警，但民警至现场后并未发现有人破坏东西。2017年11月3日，宋迎春曾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游先兵继续履行合同，游先兵要求解除双方的租赁合同，但宋迎春并不同意，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游先兵辩称胡南系实际承租人，但宋迎春称“我说你要写一个东西给我，我就认胡南，他说他写了，我说我们三个人坐下来签个字再走，后来我主动找胡南，胡南说人在外地，没有时间，从来不理我”、“被告（游先兵）因为与合伙人经营不善提前退租”。2018年3月6日，宋迎春撤回了该案的起诉。2018年3月9日，宋迎春与广东恒金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将上述房屋出租给了该公司，约定租期5年，其中免租期为45天。2018年4月17日，宋迎春再次至一审法院起诉游先兵，要求确认宋迎春与游先兵签订的上述租赁合同于2018年2月28日解除，判决游先兵向宋迎春支付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的租金128750元；判决游先兵支付逾期交付房租违约金50000元，判决游先兵向宋迎春支付垫付的水电费4917元，判决游先兵赔偿宋迎春损失80112元，本案诉讼费由游先兵承担。在该案庭审过程中，游先兵未到庭，宋迎春称“（游先兵）去年4月、5月份离开该房屋的，被告（游先兵）将该房屋交给了合伙人。10、11月份对方将我的房屋破坏严重。被告（游先兵）的翟合伙人向我要钱，我不同意给付，我的意见是对方违约，后来对方将我的房屋砸烂了”。2018年6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0106民初4535号民事判决，判决宋迎春与游先兵于2016年11月1日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8年2月28日解除、游先兵向宋迎春支付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的租金128750元、游先兵向宋迎春支付水、电、气费共计4916.57元、游先兵向宋迎春赔偿免租期租金损失63493元、驳回宋迎春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宋迎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3月7日，因未发现游先兵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一审法院另查明，南京千丘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丘田公司）成立于2016年12月5日，法定代表人为游先兵，股东为游先兵和张霞，分别持股50%，注册资本100万元，注册地在南京市鼓楼区，经营范围包括餐饮管理、企业管理、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销售（须取得许可证后方可经营）、会议服务。千丘田公司向商标管理部门注册申请了“千丘田”字样和图案的商标，商标类型为广告销售和餐饮住宿。案涉租赁房屋用于经营餐饮，门头悬挂上述“千丘田”标识。宋迎春为证明实际承租人为游先兵、胡南和翟长太，还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补充协议，载明“在乙方运营期间、使用原来餐厅的营业执照后，因运营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缴交，在运营中所缴纳的费用、收据、存根、详细记录等要妥善保管并提供给公司一份，另会计工资要及时结算”，落款“中央路133号承租户”处有胡南的手写签名，落款日期为2017年3月7日。证明因胡南系南京工业大学副教授，不允许从事经营活动，故委托游先兵签订租赁合同，实际承租人应为游先兵、胡南、翟长太。因他们成立的千丘田公司无法办理卫生许可证等从事餐饮经营，用了宋迎春名下“南京太源贸易有限公司馨梅餐厅”的营业执照，补充协议亦是胡南所签。证据二、证明及照片，载明证明人为游先兵，事情经过为因胡南希望其在南京做米粉连锁品牌，两人经过门面选择由胡南确定了案涉房屋，因胡南的教授身份不便从事经营活动且游先兵持有50%的股权，游先兵作为股东签订了租赁合同，此后胡南为店名取名“千丘田”并由其负责店面经营和财务收支，后因双方经营理念分歧游先兵于2017年6于月离开南京，将门店交给胡南和翟长太，并将相关情况告知房东宋迎春。证据三、胡南与游先兵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证明在经营中胡南和游先兵两人关于餐饮经营、收支情况、宣传情况安排及人员管理等经营活动进行交流，证明胡南、翟长太也是实际承租人和餐饮经营人员。胡南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因游先兵称其以千丘田公司名义申请食品卫生许可证时被拒，故借用“馨梅餐厅”的证照，房东需与其签署关于千秋田公司借用“馨梅餐厅”食品卫生许可证的补充协议，因游先兵不在南京，故委托胡南代签；对证据二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明并无游先兵的签字，且根据证明所述，游先兵与胡南系合伙关系，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经营店面为“千丘田”，系千丘田公司的商号和注册商标；对证据三系打印件对真实性不认可。一审审理过程中，宋迎春称：租赁合同签订前系由胡南与其协商，游先兵之前也来看过房子并签订了合同，翟长太后期装修时才出现，胡南告知其游先兵负责技术、胡南出资、翟长太负责门店管理；游先兵称他们准备成立公司并在承租房屋内开店，公司就注册在案涉租赁房屋内，为防止侵权还要注册商标，后公司成立后因无法办理食品卫生许可证才提出证照借用，其与游先兵就证照借用事宜另行签订过协议，约定借用五年共计支付20万元；前次起诉系因律师告知起诉游先兵能胜诉才导致遗漏。胡南称，千丘田公司系其配偶张霞与游先兵投资设立，游先兵选择好经营场所后签订租赁合同，此后成立千丘田公司并以公司名义运营门店，胡南作为股东家属仅在公司品牌塑造设计方面做了一些具体工作，门店的管理人系游先兵，其离开南京后可能部分门店事情委托店内员工翟长太负责，但也是与游先兵直接沟通。以上事实，有宋迎春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补充协议、租房协议、照片、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证明、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被告提交的工商登记资料、照片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关于本案是否系重复起诉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重复起诉系后诉与前诉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中，宋迎春系针对与前诉不同的被告提起的不同的诉讼请求，并未构成重复起诉，故对胡南辩称的本案系重复起诉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针对宋迎春要求胡南、翟长太对前案租金和损失及诉讼费等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第一，宋迎春虽称胡南于租赁合同缔结前就租赁事宜与之协商，但案涉租赁合同系宋迎春与游先兵签订，游先兵也并未就案涉房屋与胡南、翟长太存在转租关系，即使胡南参与前期看房协商，也尚不足以认定其为租赁合同相对方；第二，虽胡南在补充协议上签名，但宋迎春自认其与游先兵另行签订标的为20万元的营业执照借用合同，补充协议显然系针对营业执照借用事宜的约定，与租赁合同并无直接关联；第三、宋迎春认可游先兵告知其拟成立公司并以公司名义经营餐饮，现游先兵与张霞成立千丘田公司，该公司登记注册地亦在租赁房屋，经营过程中使用的也系该公司所有的“千丘田”相关商标，房租亦由公司股东张霞支付，并无证据证明胡南、翟长太系直接房屋的承租人；第四、宋迎春所述游先兵、胡南、翟长太系合伙经营关系，即使胡南、翟长太参与了后期餐饮门店的经营，也系房屋租赁后三人针对门店经营的内部法律关系，且前案诉讼过程中在游先兵辩称胡南系实际承租人的情况下，宋迎春已明确游先兵系租赁合同相对方并要求承担责任，判决生效强制执行无果后又以遗漏承租人为由再次提起诉讼，明显与前案中宋迎春所诉情况相悖。综上，宋迎春要求胡南、翟长太基于共同承租人对租金和租期损失等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翟长太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了在一审中质证与抗辩的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宋迎春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296元，减半收取2148元，由宋迎春负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以确认。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提交其与被上诉人胡南之间的两段通话录音（在一张光盘中）及两份录音文字整理稿，证明：针对涉案房屋租赁、退租等事项及经营情况，全部是由被上诉人胡南与上诉人宋迎春直接沟通谈判的，可以看出被上诉人胡南是该案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即涉案房屋的实际承租人，且被上诉人胡南对经营店面享有完全的支配权。被上诉人胡南认为上诉人逾期举证，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以上事实，有光盘一张、录音文字整理稿及本院询问笔录在案证实。本院认为，宋迎春于2016年11月1日与游先兵签订租房协议，承租南京市鼓楼区房屋，2016年12月5日游先兵与另一股东张霞成立千丘田公司，公司注册地在南京市鼓楼区房屋内，游先兵、张霞各持股50%，游先兵租赁房屋用于经营餐饮，门头悬挂“千后田”标识，以上事实表明游先兵承租涉案房屋并成立新公司进行经营活动。千丘田公司股东张霞曾通过银行转账形式支付租金，张霞的配偶胡南就租赁事宜与宋迎春协商，胡南在补充协议上签名，以上事实以及游先兵的陈述均不足以认定胡南为租赁合同相对方，也不能认定胡南与游先兵系合伙关系。宋迎春所述游先兵、胡南、翟长太系合伙经营关系，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即使胡南、翟长太参与了后期餐饮门店的经营，此也系三人的内部法律关系，宋迎春主张胡南、翟长太系共同承租人并要求胡南、翟长太对租金和租期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96元，由上诉人宋迎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旭东审 判 员 孙 伟审 判 员 汪德全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俞晓洁书 记 员 戴 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