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55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女，1931年8月1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可，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雨佳，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某1，男，1959年3月14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某2，男，1964年9月15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某3，女，1963年8月26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某4，男，1961年1月12日出生。孟某1、孟某2、孟某3、孟某4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巧玲，北京亚欧雍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孟某1、孟某2、孟某3、孟某4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岚，北京亚欧雍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男，1948年4月1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某5，男，1957年2月26日出生。上诉人马某因与上诉人孟某1、孟某2、孟某3、孟某4、被上诉人宋某、孟某5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撤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某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法院审理查明部分对于孟某6代书遗嘱的认定；2.本案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事实和理由：我对于一审判决结果没有异议，但是事实认定部分法院关于孟某6立有代书遗嘱，明确北京市×××402号房屋（以下简称涉诉房屋）的继承权由孟某3等共同继承，在该遗嘱有孟某6签字及捺印，代书人王某及见证人王某、陈某签字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一审诉讼中对方没有提交遗嘱作为证据，我也没有见过这个遗嘱，一审法院做此认定是错误的，也导致马某1作为孟某6的唯一第一顺位继承人无法继承全部的涉诉房屋。孟某1、孟某2、孟某3、孟某4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马某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涉诉房屋的拆迁安置协议中并没有马某1，只有孟某6和马某7；2.涉诉房屋经过分家析产已经完全属于孟某6个人所有，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不存在马某1的份额；3.因涉诉房屋本身没有马某1的份额，2019年9月20日马某1宣告死亡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以此作出撤销的判决于法无据。针对孟某1、孟某2、孟某3、孟某4的上诉，马某辩称，坚持我的上诉意见，不同意对方的上诉意见。针对马某的上诉，孟某1、孟某2、孟某3、孟某4辩称，坚持我方上诉意见，不同意对方的上诉意见，本案是第三人撤销之诉，和遗嘱没有关系。孟某5辩称，同意孟某1、孟某2、孟某3、孟某4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同意马某的上诉意见，我也不同意一审判决，坚持我一审答辩意见。宋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意见。马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16743号民事调解书；2.涉诉房屋登记至孟某6名下；3.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某与配偶马某2育有子女五人，即马某3、马某1、马某4、马某5、马某6。其中马某1配偶孟某6，双方于1977年4月19日登记结婚，育有一子马某7。2007年8月30日马某7与杨某结婚，婚后无子女，1999年5月9日马某1失踪，1999年5月11日被注销户口。1999年8月1日天桥派出所将孟某6的婚姻状况变更为丧偶。2008年5月5日，孟某6与宋某登记结婚，婚后无子女。2015年6月27日马某7死亡，2016年1月9日马某2死亡，2018年3月16日孟某6死亡。后马某以重婚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宋某与孟某6的婚姻关系无效。2018年9月29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08民初44734号民事判决书，在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认定：孟某6于1977年与马某1登记结婚，后马某1失踪，孟某6并未向人民法院申请宣告马某1失踪或死亡亦未向人民法院起诉离婚。故孟某6与马某1之婚姻关系并未经人民法院确认解除或消灭。关于公安机关作出的对孟某6婚姻状况的变更登记，不能达到双方之间的婚姻关系已解除或是消灭之法律后果。故孟某6在与马某1尚未解除婚姻关系之情形下与宋某登记结婚，已构成重婚，双方之间的婚姻关系应属无效。据此判决，孟某6与宋某的婚姻关系无效。该判决已生效。北京市×××41号7号平房（以下简称7号房）（建筑面积12.2平方米）原系孟某6与马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置买所得，1990年10月6日产权登记在孟某6名下。该房拆迁过程中，2000年10月25日，马某、马某2、孟某6、马某7、马某3、马某5、马某4达成家庭协议，协议内容为：“我叫马某，与老伴马某2同住×××41号7号西房三间。我夫妻二人共生一男四女。其中三女儿马某5，因家庭矛盾自结婚之后二十余年无来往；儿子马某1自92年10月离家出走，至今未归；大女儿马某3、二女儿马某4、四女儿马某6均早已各自结婚成家独立生活，平时只有儿媳孟某6、孙子马某7在身边为伴。2000年10月份，天桥地区房屋危改。我与老伴正式户口，住西房两间（承租）面积27.4㎡，危改政策给予二居室，但需再交22万余元，儿媳孟某6与儿子正式户口，住北房一间（私房），面积12.2㎡，危改政策给予一居室，但需再交14万余元。如果都采取弃房态度，我们可以得补偿16.9万元，儿媳可以得补偿12.8万元。由于客观上经济都确有购房困难，故双方商量一致同意，我们弃房得到经济补偿款后购买儿媳的一居室，产权归属儿媳孟某6。待新居入迁后我与老伴先行入住，待我们二老过世后，由儿媳全面接受入住。此一居室与家庭其他成员无关。若儿子马某1若干年回来后，享有住房权。购房款剩余部分由我们二老保管，合理使用。如果有私房补贴由儿媳孟某6使用，如若有搬迁补助，由双方各自享受50%。为避免日后有矛盾纠纷，特立此书面文字立字为据”。在该协议下方马某、马某2、孟某6、马某7签字。协议附言内容为“为保证父母二老晚年生活安稳，我们同意以上书面协议内容待二老百年之后，产权应交孟某6与马某7全权接受。”在附言处马某3、马某5、马某4签字。同日宣武区天桥危旧房改造工作办公室（甲方）与孟某6（乙方）签订《宣武区天桥危旧房改造就地安置协议》及《购买房屋合同书》，载明乙方同意就地安置，放弃其他安置补偿方式。应安置人口为二人，分别为孟某6、之子马某7。甲方就地安置乙方一居室一套，即涉诉房屋，孟某6以夫妻双方工龄（50年）优惠，并按房改成本价1485元/平方米购买部分建筑面积12.2平方米。按房改成本价购买不享受工龄优惠部分建筑面积17.8平米，按经济适用住房价格3800元/平方米购买部分建筑面积27.16平方米。2002年10月25日孟某6取得涉诉房屋的准住证，载明进住人口二人。2005年8月1日，孟某6取得涉诉房屋的产权证，建筑面积56.69平方米。孟某3、孟某5、孟某1、孟某4、孟某2是孟某6的兄弟姐妹。2018年2月22日，孟某6立有代书遗嘱，明确涉诉房屋的继承权由孟某3、孟某1、孟某4、孟某2共同继承。在该遗嘱有“孟某6”签字及捺印，代书人王某及见证人王某、陈某签字。2018年2月8日宋某签署弃权声明，将孟某6的生老病死托付其兄弟姐妹，同时自愿放弃孟某6名下涉诉房屋及银行卡内钱款的继承权。2018年3月30日，孟某3、宋某、孟某5、孟某1、孟某4、孟某2达成协议，认可孟某6代书遗嘱的真实性，因孟某5、宋某放弃继承，涉诉房产由孟某1、孟某4、孟某2、孟某34人继承，各占四分之一份额。2018年4月20日，孟某3作为原告，以继承纠纷为由起诉宋某、孟某5、孟某1、孟某4、孟某2。2018年5月16日，法院作出（2018）京0102民初16743号民事调解书：1.涉诉房屋由孟某3、孟某1、孟某4、孟某2继承取得，每人各四分之一份额；2.宋某、孟某5放弃对以上房屋份额的继承权。2018年5月24日，马某3、马某4、马某5、马某6出具声明，放弃涉诉房屋继承，同意涉诉房屋全部由马某继承。2018年5月18日，孟某3、孟某1、孟某4、孟某2取得涉诉房屋的共有产权证。2018年8月16日，马某向法院提起诉讼，申请宣告马某1死亡，2019年9月20日，法院作出（2018）京0102民特1814号判决，宣告马某1死亡。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四十八条规定，被宣告死亡的人，人民法院宣告死亡的判决作出之日视为其死亡的日期。马某1与孟某6原系夫妻关系，其虽于1999年即下落不明，但2019年9月20日才被法院宣告死亡，发生死亡的法律后果。涉诉房屋产权取得于马某1被宣告死亡之前，该期间孟某6与马某1的夫妻关系仍然存续，故涉诉房产虽登记于孟某6名下，但属于马某1与孟某6的夫妻共同财产，包含马某1的份额，孟某6无权全部单独处分。据此，孟某6通过遗嘱处分全部涉诉房屋的行为无效，孟某3、孟某1、孟某4、孟某2不能依据该遗嘱取得涉诉房屋的全部产权。综上，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2民初16743号民事调解书存在错误，应予撤销。双方就涉诉房屋的其他争议，可另行主张。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16743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马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应否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16743号民事调解书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马某1于2019年9月20日被法院宣告死亡，涉诉房屋系孟某6与马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置买所得的平房于2000年左右拆迁而来，孟某6于2005年取得涉诉房屋的产权证，故一审法院认定该房产属于马某1与孟某6的夫妻共同财产，包含马某1的份额并无不妥。（2018）京0102民初1674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由孟某3、孟某1、孟某4、孟某2每人各四分之一份额继承涉诉房屋侵害了马某1之母马某的合法权益，马某就此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对该调解书予以撤销并无不妥。同时，一审法院仅系就孟某6所留代书遗嘱文本内容进行客观描述，本案各方就涉诉房屋以及遗嘱的其他争议，可依法另行解决。综上，马某、孟某1、孟某2、孟某3、孟某4的上诉请求，均缺乏充分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马某负担35元（已交纳），由孟某1、孟某2、孟某3、孟某4负担35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广辉审 判 员 屠 育审 判 员 宋 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 科书 记 员 毕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