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7民终9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人民南路金方世纪城30栋109号110号20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078650244X9（1-1）。负责人：窦长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梦野,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影，女，1965年7月9日出生，汉族，系娄献军之妻，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娄丽，女，1986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系娄献军之女，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娄利梅，女，1988年6月17日出生，汉族，系娄献军之女，住安徽省铜陵市郊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娄贞强，男，1989年4月30日出生，汉族，系娄献军之子，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康，安徽宪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夏婷，女，1991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产保险宿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影、娄丽、娄利梅、娄贞强、原审被告夏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铜陵市郊区人民法院（2019）皖0711民初1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宿州中心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梦野，被上诉人娄丽及李影、娄丽、娄利梅、娄贞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康，原审被告夏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宿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本公司不承担原审原告的各项赔偿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责任保险成立须以保险事故的侵权法律关系成立为前提，若侵权关系不成立，责任保险自然不成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和第二十一条规定的第三人的范围为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之外的受害人，娄献军是本次事故中的侵权人与被侵权人，不能要求自己的行为赔偿自己的损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影、娄丽、娄利梅、娄贞强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娄献军在本次事故中属于第三人，上诉人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夏婷述称，夏婷是本案车主，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李影、娄丽、娄利梅、娄贞强于2019年8月3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天安财产保险宿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向四原告承担赔偿责任11万元（其中死亡赔偿金34393元/年×20年=687860元、精神抚慰金8万元、丧葬费65150元÷2=32575元，车辆丧事人员误工、住宿等费用5000元，合计805435元）；2.被告夏婷在交强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9日19时许，娄献军驾驶皖Ｇ×××××号三轮汽车沿铜陵市天店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北侧78-79号路灯位置，在车下检修车辆时，被皖Ｇ×××××号三轮汽车碾压，造成娄献军当场死亡。2019年6月5日，娄献军在铜陵市殡仪馆火化，原告方支付了丧葬费、交通费等费用。2019年6月19日，铜陵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公交证字（2019）第340711120190000022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1.皖公立司鉴所(2019)交鉴字第460号（鉴定）：事故发生时，未见皖Ｇ×××××号三轮汽车与其他车辆发生接触碰撞痕迹；2、铜陵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根据尸表检验情况分析认为娄献军符合胸腹部损伤死亡；3、皖公立司鉴所(2019)毒鉴字第602号(鉴定)：送检的娄献军血样（A管：KS9260618）中未检出乙醇；4、皖公立司鉴所(2019)交鉴字第486号(鉴定)：事故发生时，皖Ｇ×××××号三轮汽车处于检查维修状态。另外，皖Ｇ×××××号三轮汽车于2016年购买，所有人是夏婷。之后，夏婷将此车租给娄献军。2019年4月3日，夏婷将此车在天安财产保险宿州中心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2020年4月11日止。另查，受害人娄献军，男，1963年6月4日出生，登记地址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钟鸣镇钟鸣社区信用社，于2019年5月29日死亡。2019年7月6日，安徽省铜陵市衡平公证处作出的（2019）皖铜衡公证字第4070号公证书确认，李影与娄献军系夫妻关系，娄丽、娄利梅、娄贞强系娄献军子女；娄献军的父母均先于其死亡。李影、娄丽、娄利梅、娄贞强因娄献军死亡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87860元（34393元/年×20年）、丧葬费32575元（65150元÷2），丧事人员误工、住宿、交通、伙食等费用2000元，精神抚慰金6万元，合计782435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公民的经济损失。铜陵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在事故发生时，未见皖Ｇ×××××号三轮汽车与其他车辆发生接触碰撞痕迹，皖Ｇ×××××号三轮汽车处于检查维修状态，且娄献军符合胸腹部损伤死亡。综上，受害人娄献军是下车维修车辆时意外发生事故死亡。由于娄献军是被保险皖Ｇ×××××号三轮汽车的驾驶员，其在被保险车辆发生故障下车检查时，被皖Ｇ×××××号三轮汽车碾压，并不在车上，而是脱离了该车，此时娄献军并非驾驶员身份，而是保险车辆之外的“第三者”，其身份是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条件下发生了转变。事故发生时其身份转变为事故中的受害人。即被保险车辆之外的“第三者”。根据有关规定，本车驾驶人员脱离本车车体后，受本车碰撞、碾压等损害，请求本车交强险赔偿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所以，天安财产保险宿州中心支公司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第四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拒绝理赔，理由不充分，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根据法律规定，死亡赔偿金标准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的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赔偿损失，即安徽省2018年的赔偿标准是34393元/年。丧葬费是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的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所以，四原告提出的死亡赔偿金632800元、丧葬费34864.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至于四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5000元过高，酌情核减为60000元和2000元。其他予以驳回。由于李影、娄丽、娄利梅、娄贞强系娄献军继承人，故四原告要求天安财产保险宿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11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夏婷虽然是皖Ｇ×××××号三轮汽车车主，但此车是出租给娄献军，且娄献军死亡是自己下车修理过程中因自己的过失造成的，故四原告要求夏婷在交强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于2019年9月18日判决：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宿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影、娄丽、娄利梅、娄贞强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1万元；二、驳回原告李影、娄丽、娄利梅、娄贞强要求被告夏婷在交强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00元减半收取1250元，由被告天安财产保险宿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当事人均为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宿州中心支公司与被上诉人李影、娄丽、娄利梅、娄贞强争议焦点：案涉事故受害人娄献军是否应当作为“交强险”所保障的受害人即被保险的第三人？本院认为，2019年4月3日，投保人夏婷就其所购的皖Ｇ×××××号三轮汽车，向上诉人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即“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2020年4月11日止。在该保险期限内，娄献军被该车碾压致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依此规定，由于娄献军系在车下被该车碾压，事故发生时娄献军已不属该车上的“本车人员”，且其不属于被保险人范围内的投保人或车上驾驶人员。因此娄献军属于受交强险保障的受害人。依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条“本车驾乘人员脱离本车车体后，遭受本车碰撞、碾压等损害，请求本车交强险赔偿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的意见，赔偿权利人李影、娄丽、娄利梅、娄贞强有权请求交强险承保人天安财产保险宿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宿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珠   容审判员 徐 际 双审判员 范 道 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罗颖（代）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