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民再9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澳鸿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原阳县城关镇曹庄村。法定代表人:张延伟，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进忠,男,1959年2月21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新乡县。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华，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媛媛，河南九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生平,男,1963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孟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战红,河南孟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鹏,河南衡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方立功，男,1966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孟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福，孟州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审被告：姚孟辰，男,1973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孟州市。再审申请人河南澳鸿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鸿公司）、张进忠因与被申请人王生平以及一审被告方立功、姚孟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08民终3653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2019）豫民申5945号民事裁定，指定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澳鸿公司及张进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华、孙媛媛，被申请人王生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战红、王国鹏，一审被告方立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福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姚孟辰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澳鸿公司和张进忠申请再审称，请求驳回王生平对再审申请人澳鸿公司和张进忠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澳鸿公司已经通过张进忠的账户向王生平指定的收款人支付了涉案449.2万元，双方已经不存在借贷关系。2、原一审中送达程序违法，王生平原为澳鸿公司员工，澳鸿公司的地址从未变更，王生平明知张进忠的住所及联络方式但未向法院提供，法院未穷尽直接送达方式，径直采取了公告送达明显属于程序违法。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依法应予撤销。被申请人王生平答辩称，从2010年左右开始，潘贞所开办的公司需要大量的资金流转而向王生平借钱，在此情况下，潘贞向王生平借款，王生平就与潘贞个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在当时的情况下，王生平给潘贞筹措了几百万元的流动资金。由此出现了，潘贞向王生平借款在前，还款300多万元在后的实际情况。潘贞偿还给王生平的300多万元与方立功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2014年3月11日，潘贞与方立功在孟州市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作为出借人的王生平听说到该消息后，出于朋友关系，不便直接向潘贞及方立功求证其是否离婚这一事实，就向潘贞索要之前的出借款，由此出现了潘贞于2014年10月24日开始陆续偿还王生平借款，还款金额为300多万元。2014年10月24日之后，澳鸿公司及方立功与潘贞之间的经济来往与潘贞偿还王生平借款之间的来往经济来往不存在关联性。王生平在澳鸿公司工作过，澳鸿公司有王生平的个人账户，澳鸿公司及方立功给王生平出具有借款条、澳鸿公司及方立功偿还王生平借款，根本不需要先将钱款转到潘贞的个人账户、再通过潘贞的个人账户转付给王生平。退一步讲，即使澳鸿公司支付给潘贞钱款是真实的，让方立功将该笔资金给偿还给王生平，因王生平不知道澳鸿公司还款449.22万元的事实存在、澳鸿公司擅自将449.22元的钱款汇给方立功，方立功将应当偿还给王生平的449.22万元钱款挪用而没有按照澳鸿公司的要求对王生平进行偿还，应视为澳鸿该公司未对王生平还款。事实是，王生平从未收到过方立功449.22万元钱款的还款、也未收到澳鸿公司对王生平的还款。基于上述事实，请依法维持原审判决，支持王生平的诉讼请求。方立功述称，澳鸿公司将449.22万元转给方立功之后，方立功和潘贞陆续向王生平偿还了370.42万元，剩余款项由方立功偿还。姚孟辰未进行陈述。王生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各被告立即归还原告人民币449.22万元及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澳鸿公司因经营需要多次向王生平借款。公司原股东曹献国于2013年2月18日借王生平50万元，2013年5月4日借20万元。澳鸿公司2013年4月17日借王生平40万元，2013年6月28日借190万元。2014年9月26日，张进忠、方立功、姚孟辰、澳鸿公司法定代表人潘卓与王生平结算手续，将之前借款及利息计算后，连本带息，以澳鸿公司为借款人给王生平出具了449.22万元的借据，约定借款期限为2014年9月27日至2014年12月26日，月息4分，到期还本付息。诉讼中王生平将2014年9月26日之前的借款按月息2％重新计算，本息合计403.8万元，要求上述被告给付,以上即为本案事实。一审法院判决：限河南澳鸿置业有限公司、姚孟辰、方立功、张进忠于判决生效后3日内给付王生平借款403.8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9月2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案件受理费42737元、保全费5000元，由澳鸿公司、姚孟辰、方立功、张进忠承担。澳鸿公司、张进忠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改判澳鸿公司、张进忠不承担还款责任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保全费、上诉费等费用由王生平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生平对澳鸿公司、张进忠以本金300万元，月息2％，至2014年9月26日计算得出的利息992400元予以认可，二审法院亦予以确认。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当事人双方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履行权利义务。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问题，案涉本息经双方当事人计算并确认无异，经审查予以认可。原判认定利息有误，二审予以纠正。关于澳鸿公司、张进忠称已全部偿还借款问题。澳鸿公司、张进忠提交证据为方立功收到返还王生平借款或将款支付给潘贞，但未能证明系王生平委托或者指定方立功、潘贞接受偿还借款，王生平对此亦不予认可。由张进忠支付王生平的20万元，发生在双方结算出具借条之前，亦无法证实其已偿还借款的主张。故澳鸿公司、张进忠该项诉请，不予采信。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依照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抗辩应当在一审提出，对于二审才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不予支持。由于澳鸿公司、张进忠在一审合法传唤的情况下，均未到庭应诉，应视为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二审时才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不予支持。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法院（2018）豫0883民初213号民事判决；二、限河南澳鸿置业有限公司、张进忠、姚孟辰、方立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生平借款39924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计算从2014年9月26日起至本息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737元，由河南澳鸿置业有限公司、张进忠、姚孟辰、方立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2737元，由河南澳鸿置业有限公司、张进忠负担。再审中，再审申请人澳鸿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澳鸿公司向王生平指定的收款人（方立功、潘贞）归还涉案款项的《明细表》1份、《银行汇款单》一套（7份）；证明指向：①针对涉案的449.22万元，公司已通过张进忠的账户，向王生平指定的收款人方立功（其妻子潘贞）账户共计还款449.22万元，涉案款项已全部还清。②《银行汇款单》上的“用途”注明：还款，“附言”栏记载：“还王生平款”。③公司的最后一笔还款是2014年11月21日，归还了下余的49.22万元。2、王生平指定的收款人收到涉案还款时，向公司出具的《收到条》一套（共5张）；证明指向：①五张《收到条》上均记载：“今收到公司还王生平现金”，合计金额449.22万元，因此，公司已经向王生平归还了涉案的全部款项，双方已无债务关系。②《收到条》的时间、金额、内容，和《银行汇款单》记载一致、相互印证，证明公司已归还王生平449.22万元的事实。3、王生平指定的收款人向王生平转款的《明细表》1份、《银行转账电子回执》一套（74份）。证明指向：①王生平指定的收款人方立功（其妻子潘贞）收到公司还款后，已陆续将该还款转给了王生平。②2014年11月21日的《银行转账电子回执》（10份）清楚显示：当天、向王生平账户转款49.22万元，这与公司在2014年11月21日最后一笔还款的时间、金额，完全一致。对申请人提交的证据，被申请人王生平质证称，对证据1中汇款单的真实性无异议，7份汇款单均是张进忠和潘贞之间的款项往来，并非澳鸿公司支付的款项，在该汇款单发生期间，张进忠并不是澳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进忠的行为不能当然代表澳鸿公司。对证据2，对方立功所出具的收到条五张真实性不能确认，需要提供方立功与张进忠或者澳鸿公司之间的银行流水印证，现有证据只能证明是方立功在本案涉及纠纷发生后方立功按照张进忠与潘贞之间的银行流水补充出具的收据，仅仅是为了诉讼用，不属于客观事实。对证据3银行转账回执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中申请人出具的证据中：修改后的时间可能为2015年3月24日编号为997362的收据显示收到鸿基方立功现金18万元，王生平于2016年1月15日出具的今借到方立功现金5万元，和王生平于2017年1月27日出具的今借到现金4000元整和无法查询时间、不显示付款人的一笔1万元收款人是王朝武的这些款项，还有2017年6月9日和2017年7月31日付款方为李国英的两笔款项1万元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一审被告方立功质证称，对再审申请人提供的证据1、2、3真实性无异议，证据3的原件是我方提供的。被申请人王生平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潘贞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公司股东的工商登记资料5份5页；2、王生平给潘贞支付款项的部分打款凭证4份；3、王生平支付款项的银行流水3份30页。证明目的：1.潘贞经营多家企业，需要使用资金。2.王生平曾经把大量款项出借给潘贞。由于2011年时电子交易不象现在这么方便，王生平对潘贞的出借款项绝大部分是现金支付，通过银行转帐的款项，也有很多信息无法查询，仅找到上述打款凭证，证明王生平向潘贞出借款项的真实性。3.潘贞自2014年10月24日起分多次向王生平还款，至2017年7月31日，潘贞欠王生平的款项才结清。第二组证据：1、方立功与潘贞离婚证复印件一份；2、河南澳鸿置业有限公司2013年5月22日换发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3、河南澳鸿置业有限公司2014年12月17日法定代表人变更记录一份2页；4、潘卓2017年11月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目的：1.方立功与潘贞早在2014年3月11日已经离婚。自此之后，二人均属于独立自然人，方立功的行为不能代表潘贞，潘贞也不能代表方立功；2.张进忠向潘贞打款，和方立功向澳鸿出具的收据，是彼此独立的两个法律行为；3.潘贞向王生平偿还款项与澳鸿公司无关，与方立功无关。按照方立功出具的证据，潘贞在2014年10月24日向王生平转款40000元。此时，方立功与潘贞离婚已经超过半年，澳鸿公司还没有向潘贞支付任何款项。（澳鸿公司向潘贞支付款项情况：2014年11月10日转100万元，11日转100万元，14日转100万元，18日转100万元，21日转492200元）；4.在2013年5月22日至2014年12月17日期间，潘卓系澳鸿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系潘贞的亲弟弟。澳鸿公司出具的在2014年11月份向潘贞的转款，仅系他们之间转款记录的极少一部分，他们之间这么亲密的关系，加上潘贞自己经营的企业需要用钱，他们之间资金往来是正常的，但是，与王生平没有任何关系。5.直到2017年11月8日，潘卓仍确认澳鸿公司欠王生平的款项没有归还。第三组证据：1、方立功2015年3月17日向王朝武出具的证明一份；2、原二审庭审笔录P65页；3、张进忠于2014年2月份给王生平的打款凭证。证明目的：1.在2015年3月17日之前，澳鸿公司和张进忠起码已经将1100万元支付至方立功或者方立功指定的帐户，且这1100万元与王生平没有关系；2.方立功在原二审庭审时，自认没有将款项支付给王生平；3．张进忠知道王生平的账户信息，并且直接向王生平打过款，如果确实是张进忠要向王生平还款，完全可以、也应当将款项支付至王生平账户，而不应当通过潘贞转付。对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再审申请人澳鸿公司和张进忠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潘贞担任部分公司的法人代表和股东不能证明潘贞和王生平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也不能证明申请人所提供的在2014年11月期间通过打给潘贞一方的款项是与潘贞和王生平之间经济款项的结算，对证据2、3，证据2中显示王生平在2011年打给了潘贞账户四笔款，总额不足60万元，但是并没有双方之间所出具的借据或者欠据来证明这笔款项的基础法律关系，因此不能证实王生平所主张的曾经出借给潘贞款项的关联，对证据3银行流水，其信息只有一个卡号，尾号是4236，并不显示收款人是潘贞，也不显示该卡是何人所有，因此并不能证明王生平一方的主张。本案中申请人所提交的在2014年11月期间还给王生平所指定的收款人方立功一方的共计449.22万元在银行汇款手续上清楚的注明了是还王生平款，方立功一方在收到每笔款项的当天就将相应的款项转给了王生平，金额完全一致，特别是在2014年11月21日的最后一笔还款金额49.22万元，金额有整有零，但是纵观王生平一方提供所有的银行凭证并未出现其和潘贞之间存在着49.22万元的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对第二组证据1、2、3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关于方立功和潘贞的婚姻关系，刚才方立功的代理人已经向法庭明确说明虽然办理了离婚手续，但二人依然保持着夫妻关系，我方的证人宋某出庭也说明方立功从未向公司提供过他的账号，潘贞的收款就是代表了方立功，二人实际为一体。证据4潘卓的情况说明，由于潘卓没有出庭作证，从形式上不具有证明效力，且该情况说明内容不属实，在该情况说明中款项形成原因是澳鸿公司资金紧张借王生平款，但是在原一审和二审已经查明本案借款是王生平出借给了澳鸿公司所投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因此在2014年其离开公司时公司与实际借款人进行了结算，所以关于本案款项的产生原因这份说明是不属实的，关于款项数额，在这份情况说明中记载449.22万元中包括了欠王生平的借款本息和工资及王生平应报销的费用，这也是不属实的，证人宋某出庭时也明确说明449.22万元是以结算的300余万元为基数按照约定的利息计算到了2014年9月26日的数额，不存在拖欠的工资和报销费用问题。第三组证据1的证明和本案之间没有关联性，涉及的是王朝武和方立功以及公司之间相关款项的内容，而本案涉及的是王生平与公司之间的449.22万元款项结算关系，证据2，关于原二审的庭审笔录，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在该庭审笔录上清楚的注明公司转给王生平的449.22万元各方是协商一致共同认可是归还王生平的款项，至于方立功没有足额全部转给王生平属于二者之间的另外债权债务关系，从王生平账户接到方立功2014年11月10日的第一笔还款开始，涉案款项通过这个路径进行归还，已经是各方共同认可的客观事实，公司通过这个路径已经将款全部打给了方立功一方，因此公司和王生平之间的债务已经全部结清；一审被告方立功质证称，除了同意申请人的质证意见之外补充几点，对第一组证据的2、3，不存在潘贞向王生平借款之说，王生平给潘贞打款是归还原来所欠潘贞的款项，三份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指向，潘贞从2014年11月24日开始向王生平打款是归还澳鸿公司、方立功、姚孟辰几人的还款。第二组证据中需要说明的是，王生平已经知道方立功和潘贞离婚，也知道他们一直共同生活，也知道方立功能代表潘贞，潘贞也能代表方立功。第三组证据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一审被告方立功的质证意见与澳鸿公司的意见一致。再审庭审中，申请人澳鸿公司申请证人宋某出庭作证，宋某称：自己是澳鸿公司的出纳，2014年9月26日张进忠、方立功、姚孟辰、王生平几个一块在张进忠办公室就王生平的借款事宜作结算，当时最终结算4492200的数字是我结算出来的，借据也是我起草打印出来的。王生平称自己是公职人员，要求将款项转给方立功就行了。当时王生平说没有必要出委托手续。澳鸿公司对证人宋某的证言无异议。被申请人王生平对宋某的当庭证言真实性有异议，认为：1、宋某系澳鸿公司的财务人员，与澳鸿公司有利害关系。2、宋某在出庭之前的2019年11月7日被申请人代理人的律师以调查取证的方式进行过培训。3、该证人作为专职财务人员，其关于王生平口头称将款项支付给方立功的陈述明显违反了财务会计制度，证人也没有按照其所称的王生平的委托将款项支付至方立功账户。4、其陈述不真实，当时几个人在会谈时证人不在场，并且当时会谈室外有王朝武在等待。综上，该证人证言不真实，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方立功质证称自己与王生平是多年的朋友，非常亲密，王生平退休前是孟州市妇幼保健院的院长，对证人证言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分析与认定：对澳鸿公司提交的证据1、2、3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证人宋某虽系澳鸿公司的工作人员，但其证言与上述银行流水及书证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作为定案依据；对王生平提交的证据，第一组证据不能证明王生平与潘贞以及潘贞参与经营的企业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能证明其证明指向，本院不予采信作为定案依据。对第二组中的1、2、3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4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其证言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中证据1与本案无关，证据2系本案原二审庭审笔录，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除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外，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有效证据，本案再审另查明以下案件事实：2014年11月10日，张进忠通过自己在浦发银行的银行卡向潘贞的浦发银行卡汇款100万元，汇款附言注明：还王生平款；同日，方立功向澳鸿公司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公司还王生平现金100万元正方立功2014年11月10日。2014年11月11日，张进忠通过自己在浦发银行的银行卡向潘贞的浦发银行卡汇款两笔各50万元，共计100万元，两张汇款附言注明：冲抵借王生平款；同日，方立功向澳鸿公司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公司还王生平现金壹佰万元正方立功2014年11月11日。2014年11月14日，张进忠通过自己在浦发银行的银行卡向潘贞的浦发银行卡汇款100万元，汇款附言注明：还王生平借款；同日，方立功向澳鸿公司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公司还王生平现金壹佰万元正方立功2014年11月14日。2014年11月18日，张进忠通过自己在浦发银行的银行卡向潘贞的浦发银行卡汇款100万元，汇款附言注明：还王生平借款；同日，方立功向澳鸿公司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公司还王生平现金壹佰万元正方立功2014年11月18日。2014年11月21日，张进忠通过自己在浦发银行的银行卡向潘贞的浦发银行卡汇款49.22万元，汇款附言注明：还王生平款；同日，方立功向澳鸿公司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公司还王生平现金壹佰万元正方立功2014年11月21日。以上从2014年11月10日至2014年11月21日，澳鸿公司共计向方立功（潘贞）转款449.22万元，与各方当事人在2014年9月26日结算的借款总额一致。从2014年10月24日起至2017年7月31日，方立功（潘贞）等向王生平转款共计370.42万元。另查明，方立功与潘贞二人于2014年3月11日离婚。方立功与王生平系多年的朋友。本院再审认为，2014年9月26日，各方当事人结算过后，由澳鸿公司重新向王生平出具了借条，借款数额为449.22万元。在借条上约定的还款期内，澳鸿公司通过张进忠的银行账户向方立功（潘贞）汇款449.22万元，方立功出具收据认可是代王生平收款。转款数额、汇款附言、收据、澳鸿公司出纳的证言、方立功在原二审庭审中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证明方立功代王生平收取澳鸿公司还款449.22万元的事实。依据再审查明的事实，澳鸿公司已经偿还王生平449.22万元，债务全部清偿完毕。王生平辩称，自己与潘贞以及潘贞经营的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其在本案中的举证不足以证明自己的抗辩主张，其抗辩主张不成立。综上所述，澳鸿公司和张进忠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8民终3653号民事判决和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法院（2018）豫0883民初21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生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2737，保全费5000元，由王生平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2737元，由王生平承担。再审案件受理费42737元，由河南澳鸿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鲁 明审判员 何云霞审判员 拜建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于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