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46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马玉霞，女，196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固始县，现住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传英，浙江正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仁福，系公民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乔恩学，男，1972年6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固始县，现住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少军，河南廖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玉霞与被上诉人乔恩学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固始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5民初3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玉霞及其委托代理人郑传英、被上诉人乔恩学及其委托代理人史少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玉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固始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豫1525民初365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三项，维持第一项诉讼请求，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反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5900000元错误。2019.1.3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工程结算补充协议》五、附加：(消防工程款押金40万，工程全部完成具备验收条件后应付工程款（空白）元，余款应在验收合格后30日内付清)，从该条约定看，上诉人有权将工程款中的100000作为消防工程押金暂不支付给被上诉人，在工程全部完成具备验收条件、验收合格后30日内付清均不违反双方协议约定，目前涉案工程并未验收，更谈不上合格，即使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数额亦应为5900000-100000元=58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5900000元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或抵付工程款为5904358元错误。1.上诉人以房屋抵付被上诉人工程款1632000元，对此双方均认可。2.上诉人已支付工程款(被上诉人已出具收条或认可垫付)2617000元，对此双方均认可。3.上诉人借支给被上诉人的工程款(被上诉人已出具借条)1472560元，对此双方均认可。4.上诉人分别于2015.7.22、2015.7.30、2015.7.31、2015.8.31借支给被上诉人各100000元共计400000元的工程款(被上诉人未出具借条)一审法院未予认定错误。一审诉讼中上诉人已将2015.7.22、2015.7.30、2015.7.31、2015.8.31共借支给被上诉人400000元工程款的全部事实经过及交付情况向法庭做了如实陈述，且提供了相关银行卡交易明细、手机通话记录单、证人黄某、许某、马某、徐某证言等证据，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共借支给被上诉人400000元工程款，被上诉人未给上诉人出具借支条据的事实。一审法院以证人许某、马某仅仅证实参与了双方对400000元借支款争议的调解情况，且二人证言相互有矛盾之处，通话录音记录、取款记录不能证实上诉人取款借给被上诉人的事实，进而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向其借支400000元的事实。上诉人认为，一审法官对该组证据的审查判断错误。首先，该组所有证据来源合法；其次，被上诉人在质证时笼统作出证据虚假，未向上诉人借支400000元的意见，但对每份证据本身是否虚假无明确意见。且银行卡交易明细、手机通话记录单本身就是客观真实的证据；再次，证人许某，马某参与了双方对400000元借支款争议的调解，二人无论在细节上的陈述是否完全一致，均能够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未出具借条的400000元借支款达成的共识是被上诉人认可300000元借支，同意从上诉人应付的工程款中抵扣。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已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据证明标准，一审法院本应采信并支持上诉人的该项诉求，但却将该组证据故意单独评价，作出错误判断，对此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5.一审法院就被上诉人于2015.3.24向上诉人借支200000元利息计算至2019.1.30错误。该款在借支当时被上诉人明确利息2分，未约定利息计算截至期限。2019.1.3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工程结算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截至2019年1月30日所有工程款一次性结清。但事实上当日双方工程款并未一次性结清，该事实从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提起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诉讼足以证实，因此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于2015.3.24向上诉人借支200000元利息计算至2019.1.30明显错误，应当计算至双方工程款实际结清止。6.一审法院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支的已出具条据的其他数笔借支不计算利息错误。被上诉人出具条据时虽未注明利息，但双方本身有口头约定，且借支款本身是未到付款结点,为保证被上诉人正常施工,上诉人提前多方筹资再向其借支，且被上诉人是从事盈利性活动，2015.3.24的200000元借支已明确利息，2015.10.21借支100000元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添加利息，可说明该部分借支按2分计息完全符合双方的口头约定和日常交易习惯，一审法院应当认定并判决支持，判决不计算利息明显错误。对于2017.7.12的922560元的借支，证人许某、马某均证实当时双方约定有2分利息的事实。由上可见，上诉人以支付、借支和以房抵付的方式累计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数额为6121560元(不包括借支利息)，另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资砖款2000元、出土费用70575元、消防门等24971元、粉刷等2100元，以上共计7474853元（二审庭审中变更为7574853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或抵付工程款为5904358元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工程合格证和正规发票的诉讼请求不当。1.2014.7.19上诉人等与被上诉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第九条第2款约定：承包人(指被上诉人)有义务提交工程竣工资料、图纸、文档等以及所需要发票等相关票据。房屋质量验收合格证明是办理房屋相关证件的必备资料，承包方必须提供。2.2019.1.3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工程结算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合同义务：本工程款截止到现状(除消防外)经双方协商后期一切尾工及相关手续承包方概不负责。”依据该条约定，后期一切尾工及尾工的相关手续承包方概不负责，但之前工程手续承包方仍然要负责。3.双方签订《工程结算补充协议》时并未约定上诉人等与被上诉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已经解除或不再履行，《工程结算补充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中对双方约定的相关合同义务仍应当履行。4.《工程结算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是根据“谁施工、谁负责”的原则进行，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的内容并不矛盾。同时《工程结算补充协议》是被上诉人起草，假设有歧义，因《工程结算补充协议》是补充协议，仍应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的相关内容执行。5.上诉人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要求被上诉人履行提供工程合格证、工程款发票的合同义务，符合法律规定，法院理应判决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不当。三、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建设工程质量损失及修复费用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1.上诉人就工程质量及修复费用申请司法鉴定是正确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的行为，一审法院未予准许不当。2.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虽无效，但无效的责任在于被上诉人，且建设工程不合格造成的损失，被上诉人依法仍然有承担相应责任的法定义务，不能因合同无效而当然免除被上诉人应承担的法律责任。3.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3条规定判决不当。该条是指“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但上诉人是以被上诉人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提起诉讼的，而非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提起诉讼的。四、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认定被上诉人可以请求上诉人支付剩余工程款系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从该条规定看，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前提是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就该案而言，被上诉人建设工程并未经竣工验收，更谈不上验收合格，被上诉人作为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不符合该条法律规定，不应支持。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可以请求上诉人支付剩余工程款并以上诉人已付工程款进行判决抵付错误。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显失公正。为此特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固始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豫1525民初365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三项，维持第一项诉讼请求，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乔恩学的答辩意见是，涉案工程是“三无”工程，规划证、准建证、施工许可证一无所有，系违法建筑；2.马玉霞个人不具备房屋开发资质，在2016年设德馨苑售房部陆续将所建房屋出售，截至一审开庭时已销售10余套；3.马玉霞截至现在开庭已提出3次不同反诉请求，数额分别为10万元、21.74853万元、108万元;同时更换三次代理人。对其上诉意见答辩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1）一审认定马玉霞应向乔恩学支付工程款5900000元正确。2019年1月31日经协商达成结算协议，工程款将原来约定的每平方米1260元按70%结算，剩余部分乔恩学不再承建，退出施工，双方终止履行原合同，即每间工程款结算价格118万元。马玉霞5间工程款590万元。双方签订结算协议后，房屋工程没有完成没有验收。结算协议没有约定扣留10万元押金。该房屋在建成前后马玉霞就设立售房部对外出售多套。马玉霞以房屋没有验收为由不支付10万元工程款不能成立。（2）认定马玉霞已支付(含抵付)工程款5904385元正确。1.双方认可无异议的抵付4套房屋价款1632000元；2.乔恩学出具给马玉霞的收条5张，金额2615000元；3.乔恩学出具给马玉霞的借条6张，金额1472560元；其中2015年3月24日借条上注明利息2分，该借条利息计算应该截至2015年7月12日，不应该计算至双方结算日2019年1月31日，因为按施工合同17层结顶时马玉霞应支付工程款450万元,17层结顶时间为2015年7月12日。此时借款已经抵付工程款，此后不应计算利息。对于2015年3月24日借条，马玉霞自己加注2分利息，乔恩学不予认可，马玉霞也承认是自己书写加注，一审法院对此利息不予计算符合规定。马玉霞对其他借条收条要求支付利息更是毫无根据。4.马玉霞请求认定乔恩学借支40万元没有依据。乔恩学向马玉霞支取每笔工程款都出具借条或收条，每笔借款或收款马玉霞注明经手人等情况，不存在支款没有出手续的任何情况，更不可能4次没有出手续的情况。马玉霞在结算时为了少付工程款编造乔恩学向其借款没有出具凭证的谎言，为了达到少付工程款的目的。同时双方在结算时已在结算协议第二条明确注明“承包方结算工程款只承认借条与收条，其余所有结算票据与签字无效”。马玉霞在诉讼中断章取义，编造所谓证据的行为法庭应当给予制裁。二、一审法院驳回马玉霞要求乔恩学提供工程合格证和正规票据的诉讼请求正确。1.马玉霞、乔恩学双方均不具备建筑工程发包人和承包人资质，涉案建筑工程系“三无”违章建筑，双方所签订合同系无效合同。马玉霞要求乔恩学提供工程合格证和正规票据的诉讼请求没有合同依据，也与法律相违背。2.结算协议已注明后期尾工及相关手续承包方概不负责。3.发包方除马玉霞外另有其他多人，其他多人与乔恩学履行协议都没有产生歧义，唯一马玉霞找多种借口达到不付工程款的目的。三、一审法院驳回马玉霞要求乔恩学赔偿建设工程质量损失及修复费用的请求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诉争合同为无效合同，乔恩学承建了工程的70%，双方结算清场。房屋建成后，马玉霞陆续将房屋出售。在本案庭审时马玉霞为了拖延诉讼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对自己擅自出售的房屋要求质量鉴定，一审法院驳回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建筑法》第61条规定：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合格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马玉霞已经将所建房屋出售殆尽，如果马玉霞没有对房屋质量的认可怎么会出售质量不合格房屋。司法解释第13条包含了发包人擅自使用未经验收建设工程，出现质量问题，应自担责任。况且马玉霞出售的多套房屋没有出现房屋质量纠纷的情况。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被上诉人乔恩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清偿原告工程款19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4年7月19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乔恩学按每平方1,260元固定价格承建马玉霞房屋5间17层面积约6000平方米，合同工期为2014年7月至2015年8月，付款方式为四层结顶时发包人付承包人1,500,000元，十楼结顶时发包人付承包人1,500,000元，十七楼结顶时发包人付承包人1,500,000元，墙体填充完毕、门窗安装结束时支付600,000元，粉刷完毕后支付600,000元，全部竣工验收交房两个月内扣除总价款5%的保修金以外发包人将剩余款项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施工，由于被告建房手续不完善及不能按合同支付款项，导致工期延迟，2015年7月全部结顶，但被告才陆续支付2,210,000元（含之前原告向被告的借款抵付）。后双方多次协商，于2019年1月31日达成结算补充协议，约定工程款为5,900,000元，被告支付现金及以房抵款合计支付工程款5,710,000元，尚欠款190,000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拒不支付。上诉人马玉霞于2019年5月29日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要求被反诉人向反诉人赔偿建设工程质量损失10万元（数额暂定，依司法鉴定结论为准）；2．被反诉人已经收取的工程款向反诉人出具税票；3．本案的受理费、鉴定费等由被反诉人承担。2019年6月10日，马玉霞重新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赔偿建设工程质量损失及修复费用100,000元（数额暂定，依司法鉴定结论为准）；2．判令被反诉人支付违约金500,000元；3．判令被反诉人返还反诉人多支付的工程款1,574,853元；4．判令被反诉人对施工的反诉人工程提供合格证及正规票据；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19日，被反诉人以固始县兴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和反诉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承包方按每平方米1,260元固定价格承建我的5间17层房屋，建筑面积约6000平方米，合同工期为2014年7月至2015年8月。刚施工不久，被反诉人就因无钱支付建筑材料或工人工资常常停工，我们让赶工期，被反诉人就向我们借钱，被反诉人多次向我借钱，其中400,000元未打收条，经测算，反诉人不欠被反诉人工程款，被反诉人倒欠反诉人1,574,853元。同时被反诉人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未取得合格证，且前期交付的工程款，被反诉人也没有提供正规票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双方于2014年7月19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及施工工程中补充协议的效力认定，双方均认可该合同系无效合同，乔恩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本院认定该合同为无效合同；2．乔恩学能否要求马玉霞支付工程款？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但涉案工程本院查明已交付马玉霞投入使用，马玉霞对此予以认可，承包人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3．马玉霞反诉要求乔恩学建筑工程质量损失及修复费用100,000元、支付违约金500,000元的请求是否成立？因本案涉案合同无效，要求支付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双方均认可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马玉霞当庭认可已接收房屋并部分对外出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故本院对马玉霞要求对涉案房屋质量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支持，其要求乔恩学赔偿修复费用、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不能成立；4．马玉霞要求乔恩学偿还借款400,000元，其提供的通话录音记录和取款记录仅能证实马玉霞何时与乔恩学通过电话，马玉霞何时取过存款，不能证实马玉霞取款借给乔恩学的事实，证人马某和许某也仅仅证实参与了双方对400,000元借款争议的调解情况，且二证人证言相互有矛盾之处：马某证实调解时许某是乔恩学通知去的，当时调解意见是乔恩学认300,000元借款，其和许某各认50,000元，目的是把事情处理好；许某证实是马某找其调解，其通知乔恩学去调解的，不认可其和马某各自承担50,000元的调解意见，故马玉霞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乔恩学向其借款400,000元的事实存在，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7月19日，原告（反诉被告）乔恩学作为承包人，被告（反诉原告）马玉霞和案外人胡保华、丁厚才、胡庆松、舒华作为发包人，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乔恩学承建发包人发包的位于固××县××城大道与××交叉口西侧××小区××楼建筑工程，发包总面积24331.96平方米，涉及间数20间，地下一层，地上十七层和楼梯间，其中马玉霞承担由东向西1—5间的责任，负责筹资和结算，合同总价款30,658,200元，双方约定了付款方式和各自的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乔恩学进场施工并完成了工程。2019年1月31日，双方签订了《工程结算补充协议》，确认“一、发包面积为24331.91平方米，总涉及20间，其中马玉霞5间；二、结算价格：原合同价格为1,260元每平方米，现经双方协商为前期工程款按70%结算，计882元每平方米，后期消防及地下室墙体砌筑粉刷为总工程款的7%。与乔总工程款无关。计：每间工程款壹佰壹拾捌万元整。三、合同义务：本工程款截止到现状（除消防外）经双方协商后期一切尾工及相关手续承包方概不负责。四、结算方式：本工程款经双方认可，截止2019年1月30日所有工程款一次性结清……”。另查明，工程期间，乔恩学给马玉霞出具收条5张，总金额为2,615,000元，借条6张，总金额为1,472,560元，其中2015年3月24日乔恩学给马玉霞出具的借条上注明：“今借到现金贰拾万元整，月息2分”；2015年10月21日乔恩学给马玉霞出具的借条上注明：“今借到马玉侠建房款拾万元整，2分利息”，此借条上“2分利息”字样为马玉霞所标注，马玉霞认可是自己所写。其他借条上均未标注利息，另有借到现金922,560元的借条，双方均认可是本金600,000元按利息结算所得出的数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因乔恩学不具有承建工程的法定资质，故乔恩学与马玉霞及案外人胡保华等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属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承包人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在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的情况下，原告乔恩学依法可以请求被告支付剩余的工程款。依照双方于2019年1月31日签订的《工程结算补充协议》，本院确认马玉霞发包给乔恩学的工程价款为5,900,000元（1,180,000元／间×5间），马玉霞已向乔恩学支付的工程款，本院确认为4,087,560元（含收条和借条），其中200,000元的借条因双方约定有利息，按照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本院确认乔恩学应按约定的利率向马玉霞支付该笔借款的利息款184,798元（按月息2%，自2015年3月24日借款时起计算至双方约定的2019年1月30日结算清工程款时止），债务可以相互抵销。另马玉霞以房屋抵付的工程款，双方认可金额为1,632,000元，故本院确认马玉霞已向乔恩学支付或抵付的工程款总金额为5,904,358元。综上所述，原告（反诉被告）乔恩学起诉要求被告（反诉原告）马玉霞清偿工程款190,000元，因本院确认马玉霞应付工程款5,900,000元，已支付5,904,358元，故对乔恩学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马玉霞反诉要求乔恩学支付工程质量损失及修复费用100,000元、支付违约金500,0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马玉霞要求乔恩学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1,574,853元，本院确认马玉霞多支付的工程款为4,358元，该笔款项应予返还，双方争议的借款400,000元，马玉霞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本院对此不予支持，马玉霞如有新的证据能够证实其主张，可以另行提起诉讼。马玉霞要求乔恩学对工程提供合格证和正规发票的反诉请求，因双方在《工程结算补充协议》中已约定后期一切尾工及相关手续承包方概不负责，故对此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九十一条第（三）项、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乔恩学的诉讼请求。二、原告（反诉被告）乔恩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马玉霞多支付的款项4,358元。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马玉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马玉霞向法庭提供证人许某、马某出庭做证，其二人证明曾出面调解马玉霞向乔恩学出借40万元，乔恩学未出具借条的事情以及当天乔恩学与马玉霞就之前借款结算利息后重新换了借据的事情。被上诉人乔恩学质证后认为，两位证人对40万元借款存不存在，92万元借款的利息支付没有支付并不清楚。而且这两位证人在一审时出过庭，证人马某的证词有倾向性，他的证言不应采信。当时乔恩学认可30万元只是给打圆场的人面子，但证人却认为乔恩学认可了这30万元，这是不同的概念。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有四个，一是乔恩学是否有权要求马玉霞支付剩余的工程款；二是原审判决认定马玉霞已支付乔恩学工程款是否正确；三是马玉霞是否有权要求乔恩学提供工程合格证和正规票据；四是马玉霞是否有权要求乔恩学赔偿质量损失及修复费用。现分述如下：一、本案承包人乔恩学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为无效。但合同无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以支持。案涉工程虽未经竣工验收，但是马玉霞已经出售多套房屋，其对该房屋已经行使处分权的行为说明其已经接收并认可案涉工程。其关于未经竣工验收不支付工程款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判决马玉霞支付工程款的金额正确。首先，上诉人马玉霞2019年6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清单，并对工程款支付情况进行了详细的计算，其中自认应付工程款为5900000元，并未提出扣除消防押金100000元。案涉工程并不是乔恩学独自完成，马玉霞对乔恩学完成部分已经接收并处分部分房屋，再以未经竣工验收为由，要求扣除100000元消防押金，于法无据。第二，关于2015年3月24日借款200000元利息问题，根据2019年1月31日双方签订《工程结算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截止2019年1月31日双方所有工程款一次性结清，那么该借据载明的款项及约定利息计算应截至该日期。再者，该结算也是双方将前期的借款及利息转化为工程款的方式，该款的性质由民间借贷资金转化为工程款，除非当事人另有约定，不再计算利息。原审判决认定该笔借款利息计算的截止时间正确。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支的已出具条据的其他数笔借款，马玉霞称口头约定有利息，提供的证人证实双方结算过利息，但是结算的是哪一笔，具体如何约定的利息均不清楚，所以不足以证明双方约定了明确的利息，故其他数笔借款的利息均不应支持。第三，上诉人称垫资砖款、出土费用、消防门、粉刷等费用应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但其提供的相关票据及记账单均没有被上诉人乔恩学的签字，乔恩学不予认可，故真实性不足以采信。马玉霞的该项主张缺乏有力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马玉霞提出的乔恩学向其借款400000元未出具借据，应从工程款中扣除的问题，证人许某、马某虽证明参与调解此事，但是在调解以后的2019年1月31日，乔恩学与马玉霞签订的《工程结算补充协议》明确约定“承包方结算工程款只承认借条和收条，其余所有结算票据与签字无效”。如果马玉霞主张的事实成立，那么其在尚有未出具借条的400000万元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在该协议上签字有悖常理。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支持马玉霞的该项主张。三、马玉霞要求乔恩学提供工程合格证和正规票据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在工程未完工时，双方协商一致终止了履行。乔恩学无义务就全部工程保证合格，因此马玉霞要求开具工程合格证的主张不能成立。出具工程款发票属于税务机关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马玉霞可以向税务机关投诉。四、马玉霞要求乔恩学赔偿质量损失及修复费用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马玉霞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工程有质量问题的事实，故一审法院不支持其要求对案涉工程质量进行鉴定的处理正确。该工程未经竣工验收，马玉霞已接收并处分了该工程，又以质量问题主张权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马玉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20元，由上诉人马玉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佳审判员  张勇审判员  彭晨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