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再1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军长，男，1969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洋，湖南同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沙阳路老牛湾村北。法定代表人：张夕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明明，女，1978年8月2日出生，汉族，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丽霞，北京亚欧雍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军长因与被上诉人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汽福田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再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军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洋，被上诉人北汽福田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明明、梁丽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军长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再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蔡军长偿还北汽福田公司借款22499.28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北汽福田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原审法院对蔡军长欠北汽福田公司的借款金额认定错误。根据北汽福田公司提交的证据《12月个人借款清理计划》显示2014年10月31日蔡军长尚欠86646.28元为依据计算，蔡军长尚欠北汽福田公司借款金额为22499.28元；2、蔡军长提交的证据，包括盐城金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榜公司）出具的收车证明及证人证言，能够证明蔡军长为北汽福田公司收回三台车，三台车的收车费共计7.5万元应从蔡军长的借款中予以冲抵；3、原审法院认定蔡军长与北汽福田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错误，本案不应作为民事案件受理。根据劳动部办公厅《关于通过新闻媒介通知职工回单位并对逾期不归者按自动离职或旷工处理问题的复函》的规定，能直接送达或邮寄送达而未用，直接采取公告方式送达的，视为无效。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2018）京01民申258号民事裁定中明确北汽福田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中存在蔡军长的有效联系方式，但北汽福田公司未向蔡军长的该地址进行直接送达或邮寄送达，而直接采取公告方式解除与蔡军长的劳动关系，应为无效；4、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北汽福田公司申请仲裁超过了一年仲裁时效的规定。北汽福田公司二审辩称，不同意蔡军长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1、原审法院认定的蔡军长偿还北汽福田公司的借款金额112563元是正确的，附件二《12月个人借款清理计划》系对12月个人借款清理所作的计划，其中记载的仅为蔡军长到期欠款金额，并非蔡军长全部欠款金额；2、蔡军长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三台搅拌车是蔡军长为北汽福田公司收回的，该三台车系北汽福田公司卖给金榜公司，再由金榜公司卖给客户的，北汽福田公司与客户之间没有买卖关系，且徐德友的车已于2013年7月还清贷款，北汽福田公司不可能在2014年让蔡军长去收车；3、北汽福田公司与蔡军长的劳动关系已于2014年12月5日解除，蔡军长主张北汽福田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送达程序存在瑕疵不成立，蔡军长擅自离职后北汽福田公司曾根据蔡军长留下的电话和地址，采取多种方式联系蔡军长，无法联系上蔡军长后北汽福田公司才登报解除与蔡军长的劳动关系，期间蔡军长也从未主动联系过北汽福田公司；4、关于仲裁时效的问题，自2014年12月5日后北汽福田公司一直通过诉讼向蔡军长主张欠款，所以仲裁时效是中断的，且蔡军长在原审中没有进行时效抗辩。北汽福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蔡军长归还与我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个人借款114337元及其截止还款日期为止的利息;2、蔡军长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过审查确认的证据,对本案的事实,法院认定如下：关于北汽福田公司与蔡军长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庭审中,北汽福田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两份劳动合同,一份用人单位为北汽福田公司,职工为蔡智长,签订日期为2013年6月18日,合同期限为有固定期限:从2013年6月18日起至2021年6月17日止,工作内容为销售作业工作,每月基本工资为4500元,另有绩效工资;另一份用人单位为北汽福田公司,职工为蔡军长,签订日期为2013年12月23日,合同期限为有固定期限:2013年12月23日起至2016年12月22日止,工作内容为销售一线作业工作,每月基本工资为3150元,另有绩效工资。北汽福田公司称蔡军长以蔡智长的名义于2013年6月入职该公司,后于12月离职,2014年1月,又以蔡军长本人名义委托案外人胡敏与该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为此北汽福田公司还提交了《关于恳请批准更改本人名字及人力档案的请示》(打印件)委托书、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位职工缴费信息)等证据。蔡军长对其以蔡智长身份与北汽福田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予以认可,称该份劳动合同是其本人所签,其自2013年6月18日起一直在北汽福田公司工作,期间因故通过请示的方式,向北汽福田公司申请变更姓名及身份信息,且经过北汽福田公司领导的同意。对于2013年12月23日签订,职工为蔡军长的劳动合同,北汽福田公司称系蔡军长委托胡敏签订,蔡军长认可其委托胡敏代签劳动合同,但表示只授权对姓名进行变更没有授权对合同其他内容进行变更,且其委托胡敏代签的劳动合同并不是北汽福田公司提供的这一份劳动合同。但双方均认可从2013年6月起,蔡军长与北汽福田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工作的主要内容为债权催收及车辆的自主扣押。因工作需要,蔡军长于2014年10月向北汽福田公司北京福田雷萨泵送机械分公司（以下简称福田分公司）借款10万元,后于2014年11月将肖贵向福田分公司的借款98000元转至蔡军长处,蔡军长对该两笔借款予以认可。蔡军长于2014年10月通过报销差旅费的形式偿还借款8737.2元,于2014年11月合并计税工资冲抵借款5535.64元,于2014年12月停发11月工资考核后冲抵借款1592.96元、劳务费冲抵借款12000元、报销11月份一线人员差旅费冲抵借款6991.2元、12月份提奖冲抵借款10580元,2015年1月报销收车费冲抵借款4万元。蔡军长对上述还款金额予以认可,但表示其还款远超上述款项。此外北汽福田公司称因肖贵的10万元欠款到期未归还形成的考核费用1774元应由蔡军长承担。庭审过程中,蔡军长提交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14年12月30日的盖有“盐城金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字样印章印文的收车证明复印件。内容为:兹证明福田雷萨债权管理部蔡军长,于2014年12月份先后扣押收回盐城客户徐德友搅拌车一台(车牌号为×××、车架号049923)。孙阳搅拌车两台(车牌号为×××,车架号DR007499,×××,车架号DH006088),合计叁台,交给金榜公司(说明：每台费用贰万伍仟元,合计七万伍仟元)。蔡军长以此证明其通过实施收车行为冲抵清偿借款,但北汽福田公司并未进行报销冲抵。此外,蔡军长提供了证人王某、刘某的证人证言,用以证明蔡军长扣押回收上述证明中的三辆车,以及蔡军长提交的证明是事实。北汽福田公司对证明的质证意见为:收车证明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该车并非蔡军长收回;对证人王某的证言的质证意见为:证人自称是金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员工,但未提供劳动合同等予以证明,相反,证人的社保交纳情况及荣誉证书显示其系盐城市佳运汽车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运公司）员工,故对王某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对证人刘某的证言的质证意见为:对刘某的证人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证人无法详述其实际扣车地,不足以证明其参与了扣车。法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明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进行核对,蔡军长虽提供证人证言,但证人刘某与北汽福田公司曾存在劳动争议纠纷,在另案中被判决承担还款责任,有一定的利害关系,证人王某并非该证明的经办人也非金榜公司员工,故蔡军长所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证明力较为薄弱,且无其他证据子以佐证法院不子采信。2015年10月,福田公司以蔡军长未归还114337元个人借款及利息为由诉至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6年5月作出(2015)怀民初字第0592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蔡军长借款时系北汽福田公司员工,向公司预借款项用于收车,属于职务行为,其与单位间不存在平等主体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福田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劳动关系已解除,裁定驳回北汽福田公司的起诉。2016年6月14日,北汽福田公司在《中国劳动保障报》上刊登了《通告》,该通告载明:蔡军长、刘某,因你们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和劳动纪律,经公司研究决定,对你们已作出解除劳动关系的处理。请你们自本通告刊登之日起60日内到公司办理相关手续,逾期不办,责任自负,因无法与你们联系,特此通告送达。2017年1月3日,北汽福田公司向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蔡军长归还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用于公出的个人借款114337元及截止至2016年11月2日的利息10883元。该委作出京昌劳人仲不字[2017]第5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该仲裁请求不属于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处理范围为由对北汽福田公司的申请不予受理。北汽福田公司不服该通知书,诉至法院。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北汽福田公司与蔡军长均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对此法院不持异议。蔡军长作为北汽福田公司工作人员在与北汽福田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完成工作事宜向北汽福田公司借款198000元,已冲抵借款85437元。蔡军长虽主张将报账所用证明原件已通过报账程序交给北汽福田公司,但蔡军长对此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采信。现有证据证明蔡军长借款后只冲抵归还了北汽福田公司85437元,就剩余款项蔡军长应当予以清偿。北汽福田公司主张蔡军长应支付因肖贵的10万元欠款到期未归还形成的考核费用1774元,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北汽福田公司要求蔡军长支付借款利息,因双方没有进行约定,故法院不予支持。北汽福田公司曾就本案借款于2015年10月向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起诉,该院审理后裁定驳回,后北汽福田公司于2016年6月14日登报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并于2017年1月3日申请劳动仲裁,故蔡军长关于北汽福田公司提出仲裁申请时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一年仲裁时效的主张不成立,法院不予采信；此外,北汽福田公司通过登报通告解除了与蔡军长的劳动关系,双方因该笔款项偿还发生的纠纷是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产生的纠纷,该纠纷属于人民法院应当受理的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蔡军长关于与北汽福田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仍然存在,本案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民事争议案件的受理范围的主张不成立,法院不予采信。蔡军长答辩意见称其依据侵权行为的相关法律规定请求判令北汽福田公司支付其额外支出费用2万余元,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综上判决：一、蔡军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借款112563元；二、驳回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蔡军长申请证人顾某出庭作证，顾某当庭陈述内容如下：其原系金榜公司的文员，负责报表统计、打印材料等工作。北汽福田公司将车卖给金榜公司，金榜公司再把车卖给客户，北汽福田公司做的是贷款车，金榜公司帮助办理贷款手续，贷款直接发放给北汽福田公司。北汽福田公司债权部经常有人过来协助金榜公司催款，蔡军长是北汽福田公司委派过来的。蔡军长收回徐德友搅拌车后，徐德友把欠款结清并将车开走，蔡军长收回孙阳搅拌车后，孙阳将之前的欠款结清并将车开走，但之后的欠款孙阳未结清，金榜公司为此起诉了孙阳。本案的收车证明是金榜公司经理钱虎让其打印的，王某是其前同事。蔡军长称上述证言用以证明其为北汽福田公司收回三辆搅拌车的事实。北汽福田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凭证号为5200000888的会计凭证、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NO.01367981）、交货单号为8000073616的通知单、合同编号为YCJB201304010的产品买卖合同复印件，用以证明三辆搅拌车系北汽福田公司卖给金榜公司的，北汽福田公司与孙阳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故北汽福田公司不可能让蔡军长去收车；2、凭证号为5200000895的会计凭证、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NO.02343075）、发票号为6600045009的运费发票清单、交货单号为8000278737的通知单、凭证号为1600000821的会计凭证、0520855号的收据及四张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用以证明2011年1月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欧曼重型汽车厂将车架号为049923的定制车卖给金榜公司，该车欠款已于2013年7月结清，故北汽福田公司不可能再委托蔡军长收车；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1民终671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与本案情况类似，用以证明刘某和蔡军长系亲属关系，故刘某的证人证言不可信。北汽福田公司对证人顾某的质证意见为：顾某的证言与事实相互矛盾，仅认可其证言的部分内容，顾某陈述北汽福田公司把车卖给金榜公司，金榜公司再把车卖给客户，北汽福田公司与客户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故北汽福田公司不可能要求蔡军长去收车，且徐德友的欠款在2013年7月就结清了，北汽福田公司不可能在2014年委托蔡军长去收车。现金榜公司起诉孙阳，表明孙阳跟北汽福田公司无关。蔡军长对北汽福田公司提交的三份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顾某系金榜公司员工，其出庭作证证明了蔡军长扣押收回三辆搅拌车的事实，该证人证言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构成要件，故该证言本院予以采纳；证人顾某证实了王某亦系金榜公司员工，二人系同事。故王某在本案一审时出庭作证的内容亦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构成要件，对其证言本院亦予以采纳；蔡军长提交的收车证明虽系复印件，但证人顾某、证人王某相互印证了该证据的真实性，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北汽福田公司二审中提交的三份证据，因证据1、2中的各份材料均系独立证据，不能相互印证，未能形成证据链，不能证明北汽福田公司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因证据3系法院生效判决，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在二审中的陈述及经过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如下事实：蔡军长于2014年12月份先后扣押收回盐城客户徐德友搅拌车一台(车牌号为×××、车架号049923)。孙阳搅拌车两台(车牌号为×××,车架号DR007499,×××,车架号DH006088),合计叁台,交给金榜公司(说明：每台费用贰万伍仟元,合计七万伍仟元)。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及采信的其他证据属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合同终止时间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满的，劳动合同终止。本案中，蔡军长曾分别以蔡智长和蔡军长的名义与北汽福田公司先后签订了两份劳动合同，其以蔡军长的名义签订的劳动合同在后，故应认定之后签订的劳动合同系对之前签订的劳动合同的变更。因后一份劳动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自2013年12月23日起至2016年12月22日止，故现蔡军长与北汽福田公司的劳动关系因劳动合同期限届满而终止，蔡军长关于原审法院认定其与北汽福田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错误，本案不应作为民事案件受理的主张不能成立。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蔡军长在其与北汽福田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完成工作事宜向北汽福田公司借款198000元，双方均认可蔡军长已经通过报销差旅费、工资、劳务费、收车费等形式冲抵借款85437元，蔡军长在此基础上主张其还为北汽福田公司扣押收回三辆搅拌车，收车费共计7.5万元应冲抵借款，为支持其主张蔡军长向原审法院及本院提交了金榜公司出具的收车证明复印件和证人顾某、王某的证言，该收车证明复印件与证人王某、顾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蔡军长收回三辆搅拌车交给金榜公司的事实。同时因蔡军长系北汽福田公司的员工，其工作内容为债权催收及车辆的自主扣押，其向北汽福田公司借款的目的是为了外出收车，故其收车的行为属于其工作职责范围内的行为。依据高度盖然性的原则，可以认定收车证明中的三辆搅拌车系蔡军长为北汽福田公司收回的。北汽福田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蔡军长收回三辆搅拌车系的行为系履行工作职责范围之外的行为，故蔡军长关于其为北汽福田公司收回三辆搅拌车，收车费7.5万元应冲抵借款的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二审予以支持。因北汽福田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附件二《12月个人借款清理计划》系北汽福田公司对职工12月个人借款清理所作的计划，其中记载的仅为蔡军长到期欠款金额，并非蔡军长全部欠款金额，故蔡军长关于原审法院对其欠款金额计算错误，应以2014年10月31日记载的金额86646.28元为依据计算其欠款金额的主张不能成立。因北汽福田公司就涉案借款曾于2015年10月向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于2016年5月裁定驳回北汽福田公司的起诉，后北汽福田公司于2017年1月就涉案借款申请仲裁，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一年仲裁时效，故蔡军长关于北汽福田公司提出仲裁申请已超过一年仲裁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再6号民事判决；二、蔡军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三万七千五百六十三元；三、驳回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蔡军长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公告费（以实际票据为准），由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蔡军长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京审 判 员  刘玉红审 判 员  王雪枫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唐静静书 记 员  王东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