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初2130号 原告：万向信托股份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体育场路429号天和大厦4-6层及9-17层。 法定代表人：肖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林，浙江广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蓝雪婷，浙江广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华仪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经济开发区中心大道228号。 法定代表人：陈道荣。 被告：河南华仪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工区路135号。 法定代表人：陈道荣。 被告：华仪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经济开发区中心大道228号。 法定代表人：陈孟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孟苏、陈翰丹，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道荣，男，195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 被告：赵爱娥，女，1960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 原告万向信托股份公司（原万向信托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29日变更企业名称为万向信托股份公司，以下简称“万向信托”）诉被告华仪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仪集团”）、河南华仪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华仪”）、华仪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仪电气”）、陈道荣、赵爱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9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向信托委托代理人王建林、蓝雪婷，被告华仪电气委托代理人黄孟苏、陈翰丹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华仪集团、河南华仪、陈道荣、赵爱娥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万向信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仪集团立即归还万向信托贷款本金150000000元，支付利息35548972.61元，罚息158400元，复利484505.59元，贷款提前到期赔偿金199660.27元，合计186391538.46元（罚息、复利暂计至2019年6月3日，之后的罚息、复利按照合同约定计收，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华仪集团承担万向信托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400000元和申请诉讼财产保全需提供担保所支付的保险费93395.77元；3.判令万向信托对华仪集团提供的质物（华仪集团所有的华仪电气股份有限公司1869万股股票）折价或者拍卖、变价所得的价款，对第一、二项债务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万向信托对河南华仪提供的抵押物（河南华仪所有的坐落于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的房屋所有权及对应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折价或者拍卖、变价所得的价款，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华仪电气、陈道荣、赵爱娥各自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向万向信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五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华仪集团因公司日常生产经营周转需要向万向信托申请贷款。2017年11月30日，万向信托与华仪集团签订编号为WX-XT-201706026-101的《信托贷款合同》，双方在合同条款中对发放贷款的总金额、贷款期限、贷款利率、利息及本金结算支付方式和违约责任等均作了具体约定。华仪集团与万向信托签订了三份编号分别为WX-XT-201706026-102-1、WX-XT-201706026-102-2、WX-XT-201706026-102-3的《股票质押合同》，约定华仪集团以其所有的华仪电气1869万股股票为华仪集团与万向信托签订的上述《信托贷款合同》提供质押担保。河南华仪与万向信托签订合同编号为WX-XT-201706026-106的《抵押合同》及《之补充协议》，约定河南华仪以其所有的坐落于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的房屋所有权及对应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为华仪集团与万向信托签订的上述《信托贷款合同》提供抵押担保。华仪电气、陈道荣、赵爱娥与万向信托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华仪电气、陈道荣、赵爱娥为华仪集团与万向信托签订的上述《信托贷款合同》提供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华仪集团在主合同项下应向万向信托支付的被担保主债权本金及对应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等，以及万向信托为实现主合同项下主债权和担保权利所需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保证合同生效至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4个月内。《信托贷款合同》签订后，万向信托依约于2017年11月30日发放第一笔贷款66000000元、2017年12月29日发放第二笔贷款22700000元、2018年1月3日发放第三笔贷款61300000元，共计向华仪集团发放贷款本金150000000元。在《信托贷款合同》履行过程中，万向信托曾依照《股票质押合同》的约定，对华仪集团所提供的质押股票的履约保障比例低于约定的预警线时，先后7次向华仪集团发出股票质押履约保障比例预警通知。按约定，第一笔贷款于2019年5月30日到期，但华仪集团没有按约定归还。为避免更大的损失，万向信托根据《信托贷款合同》一般条款第11.1条的约定，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被告应立即归还全部贷款本金1.5亿元。根据《信托贷款合同》一般条款第23.6条，因华仪集团违约，贷款利率标准调整为年利率24%，被告应按约定支付利息。扣除华仪集团已经支付的利息1580000元，还应支付利息35548972.61元。根据《信托贷款合同》一般条款第23.1、23.2条，至2019年6月3日，被告应支付罚息158400元，复利484505.59元。根据《信托贷款合同》一般条款第11.2条，被告应支付贷款提前到期赔偿金199660.27元。上述款项，虽经万向信托催讨，被告至今仍没有归还。万向信托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本院，望依法支持万向信托的诉讼请求。 被告华仪电气辩称：一、万向信托与华仪电气签订的保证合同无效，华仪电气无需为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1.根据公司法第十六条有关公司担保之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华仪电气章程第四十一条也规定“公司为股东、实际控制人和关联方提供担保，须经股东大会审议通过”。万向信托作为一家经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业务的单位，其应不同于一般借款人，需尽到善意人的审查义务,审查华仪电气的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等。现万向信托未提供华仪电气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同意为华仪集团提供保证的证据，故该担保合同违反了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2.华仪电气系上市公司，未经股东大会决议同意，为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将会给上市公司及其股东乃至整个证券市场带来潜在风险，一旦债务人未按期清偿债务,上市公司作为担保人，就必须以其资产代为履行清偿义务，势必造成公司净资产的减少，降低上市公司的企业价值，具有显著的负财富效应，波及其他股东的原有利益，属于重大违规行为，侵害了众多投资者利益，扰乱了证券市场秩序，应当认定无效，尤其是在接受担保的债权人是商业银行等专业金融机构时更是如此。3.《关于规范上市公司对外担保行为的通知》第一条规定“上市公司对外担保必须经董事会或股东会审议”，第二条规定，各银行业金融机构应当严格依照担保法、公司法以及担保法若干解释等法律法规，加强对由上市公司提供担保的贷款申请的审查，切实防范相关信贷风险，并应及时将贷款、担保信息登录征信管理系统。并认真审核上市公司对外担保履行董事会或股东会审批程序的情况。本案中，华仪电气为上市公司，万向信托为银监会批准的金融机构，在未审查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接受上市公司担保，违反了强制性规定,担保行为无效。二、万向信托主张的利息过高，华仪集团尚欠本金是140985542.49元，利息为18211507.2元，本息合计159197049.67元。三、本案的律师费应由万向信托自行承担。 被告华仪集团、河南华仪、陈道荣、赵爱娥未发表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万向信托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第一组证据： 1.公司变更登记情况，证明2018年6月5日万向信托进行名称变更登记的事实；2.信托贷款合同（WX-XT-201706026-101），证明万向信托与华仪集团签订《信托贷款合同》及合同约定的内容；3.股票质押合同（WX-XT-201706026-102-1、WX-XT-201706026-102-2、WX-XT-201706026-102-3），证明万向信托与华仪集团签订《股票质押合同》及合同约定的内容；4.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公司证券质押登记证明，证明华仪集团向万向信托提供证券质押并登记的事实；5.华仪集团有限公司董事会、股东会决议，证明华仪集团的股东就向万向信托信托贷款1.5亿元、向万向信托提供证券质押作出董事会、股东会决议的事实；6.保证合同（WX-XT-201706026-103），证明陈道荣、赵爱娥夫妻就华仪集团履行本案所涉《信托贷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事实；7.保证合同（WX-XT-201706026-103-1），证明华仪电气就华仪集团履行本案所涉《信托贷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事实；8.账户监管协议，万向信托与华仪集团、民生银行温州乐清支行签订账户监管协议，进行账户监管；9.抵押合同（WX-XT-201706026-106）、《不动产登记证明》、《抵押合同》之补充协议（WX-XT-201706026-106-A）、《河南华仪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决定书》，证明河南华仪就华仪集团履行本案所涉《信托贷款合同》提供抵押担保的事实；10.招商银行《付款回单》，证明万向信托依照《信托贷款合同》约定，向华仪集团支付贷款金额1.5亿元；11.电子邮件，内容为股票质押履约保障比例预警通知，证明万向信托对华仪集团所提供的质押股票的履约保障比例低于约定的预警线时，先后7次向华仪集团发出股票质押履约保障比例预警通知；12.贷款提前到期通知函及发送凭证，证明万向信托通知被告贷款提前到期，要求还本付息并承担违约责任的事实；13.利息、罚息、复利、贷款提前到期赔偿金计算清单，证明被告应依约支付万向信托利息、罚息、复利、贷款提前到期赔偿金的金额；14.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函、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单、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条款、保险单明细表、财产保全保险费发票、财产保全保险费支付回单及支付凭证，证明万向信托为实现本案债权，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支付的保险费；15.委托律师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支付凭证，证明万向信托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律师费的事实。 第二组证据： 1.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证明万向信托为实现本案债权，申请诉讼财产保全并为财产保全担保支付的保险费的事实；2.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证明万向信托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律师费的事实；3.2016年、2017年、2018年、2019年被告华仪电气股东会、董事会的部分公告，证明被告华仪电气为被告华仪集团提供担保进行公告；多年来，被告华仪集团与被告华仪电气之间为互相帮助、互相促进、共同发展,有频繁大额相互担保的商业合作关系等事实。 第三组证据： 1.信托贷款合同之补充协议，证明被告提供的质押股票中200万股由限售流通股变更为无限售流通股；2.招商银行收款回单，证明保险公司收到万向信托支付的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华仪电气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第一组：1.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2.证据2原件与复印件不一致，除了落款日期不一致，还有打印纸张不一致，但对印章真实性无异议，庭审后万向信托提供了与当庭质证的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交由华仪电气质证，华仪电气认为核对原件时万向信托提供的原件与提供给法院的复印件是不一样的，对信托贷款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具体由法院核实；3.对证据3的证明内容同证据2；4.对证据4三性无异议；5.对证据5无异议；6.对证据6真实性无法确认；7.对证据7三性均有异议，万向信托提供的供核对的保证合同与提交给法院的合同复印件不一致，签署日期系事后添加，印章位置也不一样，华仪电气认为该保证合同亦是无效的，理由答辩时已阐明，庭审后万向信托提供了与当庭质证的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交由华仪电气质证，华仪电气仍持同样质证意见；8.对证据8三性有异议，万向信托提交供核对的证据签署时间是2017年11月30日，但提交给法庭的复印件是11月22日，印章位置也不一样，庭审后万向信托提供了与当庭质证的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交由华仪电气质证，华仪电气仍持同样质证意见；9.对证据9无异议；10.证据10付款回单无原件，如果万向信托庭后补交原件，由法院审核；11.对证据11三性均有异议；12.证据12也均没有原件，对三性均有异议，李维龙并非任职于华仪集团；13.对证据13系万向信托单方出具的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同时因为万向信托所谓的贷款提前到期或预警通知华仪电气不予认可，所以对其计算的利息也不予认可；14.对证据14真实性无异议，但这不是必要产生的费用，与本案无关，只能证明万向信托申请财产保全的事实，保险费应由万向信托自行承担，这不是维权的必经程序；15.对证据15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结合万向信托的起诉状以及刚才核对证据时万向信托向法庭出示的其与律师事务所的协议，华仪电气认为本案万向信托包括代理人涉嫌作伪证，企图通过这种方式将不真实的律师费转嫁到被告处，就这项而言华仪电气认为属于虚假诉讼。第二组：1.对证据1的质证意见同第一组证据的证据14；2.对证据2的质证意见同第一组证据的证据15；3.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万向信托的证明对象，这里提到的仅是公司拟对外担保或公司实际有发生的对外担保情况但均不包括本案借款，也证明本案的担保并没有经公司股东会决议以及进行公示，同时根据公告本身提到的，如果担保获通过公司将根据担保协议签订和具体实施情况及时履行披露业务（编号2019019第三页）。第三组：1.对证据1真实性华仪电气不清楚；2.证据2系复印件，具体由法庭核实，庭后万向信托提供原件核对后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不属于担保范围。 被告华仪集团、河南华仪、陈道荣、赵爱娥均未对上述证据发表意见。 经审查，本院对万向信托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 第一组证据：1、对证据1予以确认；2、证据2、3、8，虽然万向信托庭审中提供的原件与提供给本院的复印件中签署页部分细节不一致，但庭审后万向信托提供了与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并对不一致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该些证据予以确认；3、对证据4、5、6予以确认；4、证据7，虽然万向信托庭审中提供的原件与提供给本院的复印件中签署页部分细节不一致，但庭审后万向信托提供了与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并对不一致作出合理解释，且华仪电气对该合同原件中其公司印章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该保证合同的效力问题及该证据是否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评价；5、对证据9予以确认；6、证据10虽并非原件，但经本院与万向信托庭审后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原件核实，对该证据予以确认；7、证据11均系打印件，万向信托陈述是通过电子邮件发送，但未能提供发送电子邮件的相关证据材料，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8、证据12并非原件，且快递面单复印件显示托寄物为“文件”，并未明确托寄物为何物，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9、证据13系万向信托单方制作、出具，对案涉借款本金、利息等金额，本院将根据在案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进行综合认定；10、对证据14、15真实性予以确认。 第二组证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据1予以确认，对证据2、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其证明效力，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评价。 第三组证据：对该组证据的证据1予以确认，证据2虽并非原件，但经本院与万向信托庭审后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原件核实，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被告华仪电气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华仪电气关于为控股股东提供担保的进展公告（上交所网上打印件），证明华仪电气股东会、股东大会董事会并未通过决议同意为涉案债务提供担保，这是针对原告第二组证据提供的；2.章程（PDF文件打印件），证明华仪电气为他人提供担保需经董事会股东会决议。 原告万向信托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且华仪电气与华仪集团存在多年互为担保及其他商业合作情况；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 本院对华仪电气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予以确认。 被告华仪集团、河南华仪、陈道荣、赵爱娥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 华仪集团与万向信托签订编号为WX-XT-201706026-101的《信托贷款合同》，2017年12月21日，华仪集团与万向信托签订《信托贷款合同》之补充协议，合同编号为WX-XT-201706026-101-1，约定：贷款人为万向信托，借款人为华仪集团，贷款总金额不超过人民币壹亿伍仟万圆整；贷款用途为借款人日常生产经营周转；本合同贷款可分笔发放，各笔贷款期限均为18个月，自各笔贷款起始日起算，各笔贷款起始日以该笔贷款划出贷款人信托财产专户之日为准；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贷款年利率为11%；贷款利息的结算和支付方式为：借款人应在各笔贷款起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先行支付各笔贷款的第一部分利息：该笔贷款本金×1%×该笔贷款起始日（含该日）至该笔贷款起始日起满18个月之日（不含该日）期间的实际天数÷365；各笔贷款第二部分利息结息日为自首笔贷款起始日起每自然季度末月的第20日，最后一个结息日为该笔贷款到期日，支付日为结息日前10日，各笔贷款第二部分利息当期利息=该笔贷款本金余额×10%×当期第二部分利息结息期间的实际天数÷365；借款人应于各笔贷款到期日一次性偿还该笔贷款的全部本金；如借款人未按照本合同约定归还贷款的本金或支付利息的，构成借款人违约，贷款人可以立即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借款人应在贷款提前到期日一次性偿还所有款项，还应在贷款提前到期日偿还贷款提前到期赔偿金，计算方式为该笔贷款提前到期日贷款本金余额×该笔贷款提前到期日（含）至该笔贷款期限原届满日（不含）期间的天数×3%÷365；借款人未按期足额偿还贷款本金的，贷款人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按逾期支付本金金额每日万分之六计收罚息，借款人未按期足额偿还贷款利息的，贷款人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按逾期支付利息金额每日万分之六计收复利；借款人如发生未按期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或未按期足额支付贷款利息等违约情形，借款人同意本合同项下各笔信托贷款的利率标准统一调整为24%/年，并追溯至各笔信托贷款发放之日重新计息；因任何一方违约致使相对方采取诉讼等方式实现债权的，违约方应承担相对方为此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公证费、执行费、评估费、公告费、律师费等；还对股票质押情况进行了约定。 华仪集团与万向信托签订了编号分别为WX-XT-201706026-102-1、WX-XT-201706026-102-2、WX-XT-201706026-102-3的三份《股票质押合同》，约定：为确保华仪集团与万向信托签订的上述《信托贷款合同》的履行，华仪集团将其持有的1869万股“华仪电气”（股票代码：600290）上市公司股票，出质人追加质押的标的股票及上述股票的派生权益质押给万向信托，被担保的主债权本金数额不超过150000000元；质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及对应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补偿金等，以及质权人为实现主合同项下主债权和担保权利所需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公告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律师费等；发生债务人未按时足额履行主合同项下的义务等情形的，万向信托有权与华仪集团协议采取拍卖、变卖、折价等方式处分质物，并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合同还对质押股票价格的预警履约保障比例、平仓履约保障比例、万向信托发送预警通知的方式以及华仪电气追加保证金的方式、条件等进行了约定。2017年11月21日，就其中800万股限售流通股股票，2017年12月22日就其中200万股无限售流通股股票、800万股限售流通股股票，2018年5月9日就其中69万股无限售流通股股票进行了抵押登记。 2017年11月15日，华仪集团召开临时董事会和临时股东会，决议同意华仪集团向万向信托申请150000000元信托贷款，同意华仪集团以持有的上市公司华仪电气1800万股股票为该信托计划提供股票质押担保，并明确信托贷款合同、股票质押合同的编号。 陈道荣与万向信托签订编号为WX-XT-201706026-103的《保证合同》，约定：陈道荣为华仪集团与万向信托签订的上述《信托贷款合同》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被担保的主债权本金数额不超过150000000元，保证范围为华仪集团在主合同项下应向万向信托支付的被担保主债权本金及对应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等，以及万向信托为实现主债权和担保权利所需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若被担保的债权还存在物的担保的，无论该担保物是否为债务人本人所提供，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和担保范围不受到影响和变化，债权人有权选择合适自己的债权实现方式，保证人承诺仍提供担保并就全部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保证合同生效至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4个月止；发生债务人未按约履行主合同项下的义务等情形之一的，万向信托有权要求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赵爱娥作为陈道荣的配偶，声明同意陈道荣按照《保证合同》的约定，以夫妻共同财产以及保证人的个人财产为前述《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义务与责任向万向信托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在声明人处签字。 华仪电气与万向信托签订编号为WX-XT-201706026-103-1的《保证合同》，约定：华仪电气为华仪集团与万向信托签订的上述《信托贷款合同》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被担保的主债权本金数额不超过150000000元，保证范围为华仪集团在主合同项下应向万向信托支付的被担保主债权本金及对应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等，以及万向信托为实现主债权和担保权利所需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若被担保的债权还存在物的担保的，无论该担保物是否为债务人本人所提供，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和担保范围不受到影响和变化，债权人有权选择合适自己的债权实现方式，保证人承诺仍提供担保并就全部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保证合同生效至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4个月止；发生债务人未按约履行主合同项下的义务等情形之一的，万向信托有权要求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 2017年11月22日，万向信托、华仪集团、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乐清支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乐清支行”）签订《账户监管协议》，合同编号为WX-XT-201706026-104，约定：为确保华仪集团履行前述《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华仪集团同意在民生银行乐清支行设立监管账户，用于接收《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贷款资金，并明确了账户名、开户行和账号。 2018年7月22日，河南华仪与万向信托签订合同编号为WX-XT-201706026-106的《抵押合同》及编号为WX-XT-201706026-106-A的《之补充协议》，约定：河南华仪以其所有的坐落于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的房屋所有权及对应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为华仪集团与万向信托签订的上述《信托贷款合同》提供抵押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本金数额不超过150000000元；抵押担保范围为华仪集团在主合同项下应向万向信托支付的被担保主债权本金及对应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等，以及万向信托为实现主合同项下主债权和担保权利所需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若债务人不履行主合同约定的义务，无论债务人或其他人是否已向抵押权人提供了其他担保，抵押权人均有权首先要求抵押人就全部债权承担担保责任，抵押权人有权选择合适自己的债权实现方式，抵押人承诺仍提供担保并就全部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发生债务人未按时足额履行主合同项下的义务等情形之一的，万向信托有权与河南华仪协议采取拍卖、变卖、折价等方式处分抵押物，并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同日，河南华仪股东会决定：同意该公司以合法所有的前述房屋所有权及相应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为案涉信托贷款项下债务向万向信托提供抵押担保。2018年8月10日，万向信托与河南华仪进行了抵押权登记。 万向信托庭审中确认，前述信托贷款合同、股票质押合同、保证合同签订时未填写签订日期，合同原件中显示的签订日期是其公司归档人员归档时填写，其公司对签订日期不确定，可能是2017年11月或12月。 《信托贷款合同》签订后，万向信托依约于2017年11月30日发放第一笔贷款66000000元、2017年12月29日发放第二笔贷款22700000元、2018年1月3日发放第三笔贷款61300000元，共计向华仪集团发放贷款本金150000000元。 另查明，万向信托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400000元。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万向信托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中国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信支公司为万向信托的财产保全申请提供了担保，万向信托为此支付保险费93395.77元。 又查明，华仪电气章程规定，公司对股东、实际控制人及其关联方提供的担保，须经股东大会审议通过。 再查明，2016年7月19日、2017年7月13日、2018年5月4日、2019年8月15日，华仪电气分别发布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公告和董事会临时会议公告，均载明：会议审议通过了《华仪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关于为控股股东提供担保暨关联交易的议案》，2019年4月23日，华仪电气发布《关于为控股股东提供担保暨关联交易的公告》，上述议案和公告中均载明华仪集团为华仪电气发展给予了大力支持，长期为公司（含下属子公司）向银行申请授信额度提供担保，本着互帮互助、共同发展的原则，公司拟为华仪集团的银行贷款等融资方式提供担保，并确定担保累计金额的最高限额。其中2017年7月13日的公告载明：股东大会审议通过了前述议案，华仪电气拟为华仪集团的银行贷款等融资方式提供担保，担保累计金额不超过人民币4亿元，本担保事项的有效期限为自公司股东大会审议通过之日起12个月，担保期限根据实际情况确定。为保障公司的利益，控制担保风险，公司为华仪集团提供担保的同时，由华仪集团提供反担保。截止目前，不含本次担保计划，公司及公司控股子公司对外担保累计最高额为148605.48万元（其中：公司对外担保累计为人民币39182.50万元；为控股子公司提供的最高额担保累计为人民币109422.98万元）。2017年12月25日，华仪电气发布《关于为控股股东增加担保额度暨关联交易的公告》，载明股东大会审议通过《关于为控股股东增加担保额度暨关联交易的议案》，2018年1月13日，华仪电气发布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公告，上述议案和公告均载明：鉴于控股股东华仪集团为公司发展给予了大力支持，长期为公司（含下属子公司）向银行申请授信额度提供担保，截止2017年11月30日，华仪集团实际为公司及控股子公司提供的最高额担保余额为15.07亿元，本着互帮互助、共同发展的原则，公司拟新增担保额度为不超过人民币3亿元，即如本次担保事项经审议通过后，公司为华仪集团担保额度总额为不超过人民币7亿元。截止2017年12月25日，不含本次担保计划，公司及公司控股子公司对外担保累计最高额为144690.18万元（其中：公司对外担保累计为人民币39182.50万元；为控股子公司提供的最高额担保累计为人民币105507.68万元）。2019年8月15日，华仪电气发布《关于调整为控股股东提供担保额度暨关联交易的公告》，2019年9月2日，华仪电气发布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公告，会议审议通过了《关于调整为控股股东提供担保额度暨关联交易的议案》，上述公告和议案均载明了华仪集团长期为华仪电气向银行申请授信额度提供担保的事宜，并拟为华仪集团的银行贷款等融资方式提供担保，且明确担保额度。2019年8月15日，华仪电气发布《关于对上海证券交易所问询函的回复公告》，其中载明：截至2018年12月31日，华仪集团实际为华仪电气及控股子公司提供的最高额担保余额为11.26亿元，均未要求公司为其提供反担保。 按《信托贷款合同》约定，第一笔贷款于2019年5月30日到期，但华仪集团未按约定归还，故万向信托向本院起诉。 本院认为，万向信托与华仪集团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及补充协议、《股票质押合同》，与陈道荣、赵爱娥签订的《保证合同》，与河南华仪签订的《抵押合同》及补充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万向信托已按约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但华仪集团未按照合同约定归还贷款的本金及支付利息，出现了合同约定的违约事由。万向信托诉称于2019年6月3日通过快递方式向华仪集团发送了《关于触发贷款提前到期的通知函》，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万向信托于2019年6月13日向本院起诉，起诉状中明确诉请要求华仪集团立即归还案涉借款，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认定万向信托向本院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13日为案涉贷款提前到期日，华仪集团应承担相应的还本付息的违约责任。 关于尚欠贷款本金金额的认定。万向信托认为各被告未归还本金，故尚欠本金金额为150000000元。华仪集团、河南华仪、陈道荣、赵爱娥未提异议。华仪电气辩称华仪集团已归还本金9014457.51元，实际尚欠借款本金140985542.49元，并在庭审后提供了相关银行凭证。经本院审查，2017年12月18日归还的987287.67元、2018年1月12日归还的340189.04元、2018年1月16日归还的916980.80元，华仪集团在银行凭证上均附言“利息”，且该三笔款项符合《信托贷款合同》约定的第一部分利息的金额，故该三笔款项应认定为归还本案借款的利息；2018年1月5日的1500000元银行凭证附言为“保障基金”，2018年5月7日的5000000元银行凭证附言为“保证金”，2018年7月4日的270000元银行凭证附言为“往来款”，结合华仪集团与万向信托签订的《股票质押合同》有关于华仪集团在履约保障比例触及或低于质押股票价格的预警或平仓履约保障比例时有追加保证金的义务，且华仪集团与万向信托还存在其他业务往来，华仪电气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三笔款项系华仪集团用于归还本案借款的本金或利息，故本院认为该三笔款项并非用于归还本案借款。因此，华仪集团尚欠案涉借款本金为150000000元。 关于尚欠利息、罚息、复利、贷款提前到期赔偿金的金额认定。除了前述3笔银行凭证附言为“利息”的款项外，万向信托、华仪电气均认可的华仪集团已归还利息为12910821.92元，合计已归还利息15155279.43元。根据《信托贷款合同》23.6条约定，借款人如发生未按期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或未按期足额支付贷款利息等违约情形，借款人同意本合同项下各笔信托贷款的利率标准统一调整为24%/年，并追溯至各笔信托贷款发放之日重新计息。本院根据合同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再结合万向信托起诉的金额，经计算，本院确定截止2019年6月3日华仪集团尚欠万向信托利息35548972.61元，罚息158400元，复利484505.59元，贷款提前到期赔偿金132433.34元，2019年6月4日之后的罚息以未归还的本金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六的利率计算，复利以未支付的利息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六的利率计算，但罚息、复利之和不得超过以未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金额。 关于华仪电气与万向信托签订的《保证合同》的效力认定。华仪电气辩称该《保证合同》无效，华仪电气无需为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本案中华仪集团系华仪电气的股东，华仪电气为华仪集团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必须经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但万向信托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华仪电气的担保事宜经过华仪电气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虽然华仪电气的公告载明在案涉借款和担保事宜发生的时间段，华仪电气股东大会审议通过了华仪电气为华仪集团担保累计不超过4亿元的议案，但2017年7月13日的公告所涉议案载明，截止当时，不含本次担保计划，华仪电气及公司控股子公司对外担保累计为人民币39182.50万元，2017年12月25日的公告所涉议案和2018年1月13日的公告载明的截止2017年12月25日，不含本次担保计划，华仪电气及公司控股子公司对外担保累计金额亦为39182.50万元。亦即从2017年7月13日到2017年12月25日，华仪电气公告的对外担保累计金额并未发生变化，而万向信托庭审中确认案涉借款、保证等合同签订日期为2017年11月或12月，故本院认为，万向信托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华仪电气就案涉借款的保证事宜经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但从万向信托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华仪电气与其股东即主债务人华仪集团之间存在长期的相互担保等商业合作关系，因此即使万向信托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案涉担保事宜没有华仪电气的公司机关决议，本院认为也应当认定担保合同符合华仪电气的真实意思表示，案涉华仪电气与万向信托签订的《保证合同》有效，华仪电气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担保责任，华仪电气关于合同无效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万向信托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关于申请保全的保险费93395.77元，本院认为，因华仪电气违约引起本案诉讼，万向信托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系万向信托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万向信托的损失部分，本院对该诉请亦予以支持。至于万向信托诉请的律师费，本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酌情确定由华仪电气承担300000元。 保证人华仪电气、陈道荣、赵爱娥为确保前述《信托贷款合同》的履行，愿意为华仪集团向万向信托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故华仪电气、陈道荣、赵爱娥应对上述贷款本金及对应的利息、罚息、复利、贷款提前到期赔偿金，以及万向信托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所支出的律师费、申请保全的保险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万向信托有权对华仪集团提供的质物和河南华仪提供的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华仪集团、河南华仪、陈道荣、赵爱娥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万向信托主张的事实和诉讼请求放弃抗辩的权利。综上，对于万向信托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五条、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华仪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万向信托股份公司贷款本金150000000元，支付利息35548972.61元，罚息158400元，复利484505.59元，贷款提前到期赔偿金132433.34元（罚息、复利暂计算至2019年6月3日，2019年6月4日之后的罚息以未归还的本金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六的利率计算，2019年6月4日之后的复利以未支付的利息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六的利率计算，以上罚息、复利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但上述罚息、复利之和不得超过以未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金额）。 二、被告华仪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万向信托股份公司律师费300000元和申请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93395.77元； 三、原告万向信托股份公司有权对被告华仪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1869万股“华仪电气”股票（股票代码：600290）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第一、二项全部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 四、原告万向信托股份公司有权对被告河南华仪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所有的坐落于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的房屋所有权及对应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折价或者拍卖、变价所得的价款，在上述第一、二项全部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河南华仪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华仪集团有限公司追偿； 五、被告华仪电气股份有限公司、陈道荣、赵爱娥各自对华仪集团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向万向信托股份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华仪电气股份有限公司、陈道荣、赵爱娥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华仪集团有限公司追偿； 六、驳回原告万向信托股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7622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981225元，由原告万向信托股份公司负担1225元，由被告华仪集团有限公司、河南华仪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华仪电气股份有限公司、陈道荣、赵爱娥负担98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诉讼标的预交，在接到交费通知书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舒 宁 审 判 员  袁正茂 人民陪审员  王杭丽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骆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