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民终3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中珠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拱北迎宾南路1081号中珠大厦十七楼。法定代表人：许德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间转，广东明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晔，广东明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德来，男，196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间转，广东明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晔，广东明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国信资本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秦岭路6号。法定代表人：刘冰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顺，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丑斌，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珠海中珠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中珠公司)、上诉人许德来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国信资本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国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3民初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珠海中珠公司、上诉人许德来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晔，被上诉人青岛国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丑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珠海中珠公司、许德来共同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3民初69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青岛国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青岛国信公司承担。珠海中珠公司、许德来共同的上诉理由：一、青岛国信公司违反法律及国家相关规定，通过信托公司买卖上市交易的中珠医疗股票（股票代码600568）是违法行为，《差额补足承诺函》、《差额补足承诺函之补充承诺》应当认定无效。二、一审法院对于差额补足款及违约金的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不应支持案涉信托计划终止前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的差额补足款适用《差额补足承诺函》中约定的公式，其中并未约定违约金。2.《差额补足承诺函》中计算违约金的条件未成就，因此不应计算违约金。3.一审判决的附表中存在计算错误。每一段区间的天数多计算了一天。青岛国信公司辩称：一、我国现行法律法规并未禁止国有企业投资交易上市的股票。青岛国信公司与西藏信托有限公司签订案涉《西藏信托-盛景20号单一资金信托资金信托合同》（以下简称《信托合同》），使用自有资金通过信托计划投资中珠医疗股票，信托期限为12个月，系正常的市场投资行为，而非“炒作股票”。二、案涉《信托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青岛国信公司的案涉投资行为已经完成了全部内部审批流程，决策程序符合内部管理规定。三、《差额补足承诺函》及《差额补足承诺函之补充承诺》系珠海中珠公司与许德来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四、一审判决对于珠海中珠公司及许德来应支付的差额补足款及违约金的计算正确。首先，根据《信托合同》第4.3条约定，信托期限为12个月，自信托成立之日起计算。而案涉信托成立于2017年4月21日，故依约应于2018年4月20日终止。而根据珠海中珠公司、许德来出具的《差额补足承诺函》第3条的内容，如自信托计划成立起12个月后，信托计划无法完全清算退出，则珠海中珠公司及许德来负有溢价回购义务。同时《差额补足承诺函》第6条载明：“中珠集团或许德来每逾期一日支付差额补偿款或回购款，应按应交付款项金额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基于前述，由于珠海中珠公司及许德来未依承诺支付回购款，故已构成违约，应当自2018年4月21日起支付违约金。并且，珠海中珠公司及许德来亦在《差额补足承诺函之补充承诺》中明确认可应自2018年4月21日起支付违约金，并实际支付了2018年4月21日至2018年5月15日的违约金（即延期利息）。因此，珠海中珠公司及许德来现提出应自2018年7月12日起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及合同依据且自相矛盾。其次，案涉承诺函并未将深圳鸿基天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基天成公司）的书面通知作为珠海中珠公司及许德来支付补偿款及回购款的前提条件。并且，珠海中珠公司及许德来在《差额补足承诺函之补充承诺》中亦明确承诺“如果信托计划提前或延后终止，则按照实际天数计算上述预期收益差额补足款及延期罚息”，其等亦实际支付了部分违约金。因此，珠海中珠公司及许德来主张应在收到鸿基天成公司的书面通知后才付款没有事实及合同依据。最后，一审判决对于每一区间的天数计算都仅将“区间终点”计算在内，而未将“区间起点”计算在内，不存在将“区间起点”与“区间终点”都计算在内的情况。青岛国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珠海中珠公司、许德来共同向青岛国信公司支付信托计划本金及投资收益的差额补足款58458796.38元；2.判令珠海中珠公司、许德来自2018年7月12日起以欠付本金及投资收益差额补足款的余额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青岛国信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12月3日的未付违约金金额为2659875.24元；3.判令珠海中珠公司、许德来共同赔偿青岛国信公司为实现案涉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用579000元及差旅费用69482.39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均由珠海中珠公司、许德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4日，珠海中珠公司、许德来向西藏信托有限公司、鸿基天成公司、青岛国信公司出具《差额补足承诺函》。《差额补足承诺函》记载：“鉴于：……2.信托计划以委托财产不超过300000000元（具体以实际金额为准）投资中珠医疗股票。3.珠海中珠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许德来无条件且不可撤销地承诺为信托计划委托财产提供本金安全及8%/年的投资收益的保障措施。现珠海中珠公司及许德来不可撤销且无条件地向贵司作出如下承诺：1.信托计终止时，若信托计划委托财产未实现本金及年化8%的投资收益，珠海中珠公司及许德来无条件对信托计划委托人进行差额补足，应补足差额如下所示：应补足差额=信托计划初始委托财产*（1+8%*T/365）-委托人从信托计划中分配的收益（T为信托计划委托资金全额到账之日起至信托计划存续期止）。3.如自信托计划成立起算12个月后，信托计划无法完全清算退出，则应由珠海中珠公司及许德来（可指定第三方）对委托人持有的信托计划无法退出部分的信托收益权进行溢价回购，回购价款如下所示：回购价款＝信托计划初始委托财产*（1+8%*T/365）-信托计划存续期间已收本金及利息-应由信托财产承担的税费-应付未付的信托费用（T为信托计划委托资金全额到账之日起至信托计划存续期止）指定第三方未按照上述约定进行回购或足额支付回购价款的，珠海中珠公司及许德来承担差额补足义务，向信托计划委托人支付回购价款。……4.珠海中珠公司对信托计划履行动态补仓义务，如果任意T日，信托计划份额单位净值小于或等于0.9，则珠海中珠公司或其指定的第三方应于T+1日15:00前追加补仓资金至青岛国信公司与鸿基天成公司开立的共管账户内，使得（信托计划资产总值+共管账户内资金总额）/信托计划份额≥1。若珠海中珠公司未能及时履行上述动态补仓义务，则青岛国信公司有权平仓。……6.珠海中珠公司或许德来每逾期一日支付差额补偿款或回购款，应按应交付款项金额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2017年4月18日，青岛国信公司与西藏信托有限公司签署了《信托合同》，约定西藏信托-盛景20号单一资金信托的信托资金规模为300000000元，信托资金投资于中珠医疗股票，信托期限为12个月，自本信托成立之日，由鸿基天成公司担任投资顾问。合同中4.1约定：“本信托应当自以下条件均获得满足时成立：（1）本合同已经委托人与受托人签署生效；（2）委托人将信托资金初始金额划入信托财产专户”；5.3约定：“根据委托人的指令，本信托项下的信托资金将用于如下用途：投资于国内沪深证券交易所挂牌交易的中珠医疗股票，闲置资金投资于银行存款、银行理财、货币基金或国债逆回购等现金管理类产品。”合同还约定，“本信托项下预警线为信托财产净值＝信托财产初始净值的90%”，“本信托成立时按照本信托初始信托资金金额的1%认购中国信托业保障基金。”2017年4月21日，青岛国信公司将300000000元信托资金划入西藏信托有限公司开设的“西藏信托-盛景20号单一资金信托资金信托计划”信托专户。2018年2月2日，中珠医疗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珠医疗公司）发布《重大事项停牌公告》，公告显示，中珠医疗公司拟进行重大收购事项，为避免造成公司股价异常波动，公司股票于2018年2月1日开市起紧急停牌，并于2018年2月2日起连续停牌。2018年4月20日，珠海中珠公司及许德来向青岛国信公司出具了《差额补足承诺函之补充承诺》，珠海中珠公司与许德来无条件且不可撤销地承诺为信托计划委托财产提供本金安全及8%/年的投资收益的保障措施。《差额补足承诺函之补充承诺》明确记载：“1.于2018年4月20日前向青岛国信资本投资有限公司指定账户支付14275726.42元……其中包含：1）按照存续本金*年化7.8投资收益*信托存续天数-已付利息计算的预期收益差额补足款10525726.42元……2）按照存续本金*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的延期罚息3750000元……其中，存续本金为3亿元，罚息天数为25天。3）上述两项按照截止日期为2018年5月15日计算，如果信托计划提前或延后终止，则按照实际天数计算上述预期收益差额补足款及延期罚息……”。2018年7月11日，西藏信托有限公司出具《西藏信托-盛景20号单一资金信托清算报告》，报告显示，截至2018年7月11日，案涉信托计划已经将所持有的中珠医疗股票全部卖出，扣除保管费及信托报酬后，青岛国信公司最终获得款项为168464845.93元。西藏信托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1日将168464845.93元信托本金划入青岛国信公司银行账户。2018年7月25日，珠海中珠公司向青岛国信公司发送《回函》，该回函载明，由于上市公司重大资产购买预案信息披露受到上交所问询等不可控原因，上市公司停牌时间超出预期，导致信托计划延期，珠海中珠公司深表遗憾，为保障青岛国信公司的安全退出，在信托计划延期期间，珠海中珠公司积极与青岛国信公司保持沟通联系，并于2018年4月支付14275726.42元利息及罚息，2018年5月支付15900000元份额转让保证金，2018年6月支付10000000元受益权转让款及44100000元补仓资金。西藏信托-盛景20号单一资金信托产品已于2018年7月11日正式完成清算。青岛国信公司认可收到珠海中珠公司、许德来于2018年4月20日支付的14275726.42元、2018年5月21日支付的15900000元、2018年6月5日支付的10000000元、2018年6月26日通过鸿基天成公司支付的44157220.64元、于2018年7月30日支付的5000000元、于2018年8月24日支付的10000000元、于2018年9月4日支付的1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认定事实及各方当事人陈述，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关于《差额补足承诺函》、《差额补足承诺函之补充承诺》的协议效力。《差额补足承诺函》、《差额补足承诺函之补充承诺》均为珠海中珠公司、许德来出具，珠海中珠公司、许德来对于其曾经签订上述承诺函及其内容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案中，珠海中珠公司、许德来主张依照国务院《关于严禁国有企业和上市公司炒作股票的规定》、《国有单位受让上市公司股份管理暂行规定》等法律的规定，青岛国信公司通过信托公司炒作中珠医疗股票明显违反了法律规定，属于以信托计划的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炒作股票的目的。对此，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首先，珠海中珠公司、许德来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青岛国信公司与西藏信托有限公司之间的信托行为属于恶意串通炒作股票并严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珠海中珠公司、许德来主张青岛国信公司要求其对投资收益提供保底的情况下，动用大额资金炒作股票，严重违背证券交易的公开、公平、公正的基本原则，属于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社会公共利益是指以社会公众为利益主体的，涉及整个社会最根本的法律、道德的一般利益。其主体具有社会公众性，内容具有普遍性。但本案系平等交易主体之间的合同关系，本案所涉《差额补足承诺函》、《差额补足承诺函之补充承诺》属于珠海中珠公司、许德来自愿交易行为，属于对私权利的处分行为，且经一审法院审查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合同本身和履行行为对公共利益造成了实质损害，故对于珠海中珠公司、许德来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珠海中珠公司、许德来主张依照《信托公司管理办法》第三十四条规定，信托公司开展信托业务，不得承诺信托财产不受损失或者保证最低收益，西藏信托有限公司在明知前述禁止性规定情况下，却与青岛国信公司共同要求珠海中珠公司、许德来提供保底责任，违反了上述规定。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珠海中珠公司、许德来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西藏信托有限公司曾共同要求其提供保底责任，故作为《信托合同》的当事人双方并未对信托业务本身设定保底条款或存在保底收益的约定；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第三条规定，“委托人、受托人、受益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民事、营业、公益信托活动，适用本法”。本案中，珠海中珠公司、许德来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的管理性规定的约束。青岛国信公司虽然受《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管理性规定的约束，但《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受托人以信托财产为限向受益人承担支付信托利益的义务”，本案的承诺方珠海中珠公司、许德来并非本案所涉信托合同法律关系中的任一主体，亦不是信托法律关系中的受益人。即《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仅限制信托公司向委托人作出承诺，并未限制受托人以外的其他主体对信托资金提供不受损失、保证最低收益的承诺。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珠海中珠公司、许德来向西藏信托有限公司、鸿基天成公司、青岛国信公司出具的《差额补足承诺函》，珠海中珠公司、许德来向青岛国信公司出具的《差额补足承诺函之补充承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严格依约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二、珠海中珠公司、许德来是否应当向青岛国信公司支付差额补足款及违约金，如果应当，具体的数额是多少。如前所述，珠海中珠公司、许德来向西藏信托有限公司、鸿基天成公司、青岛国信公司出具的《差额补足承诺函》，珠海中珠公司、许德来向青岛国信公司出具的《差额补足承诺函之补充承诺》，《差额补足承诺函》、《差额补足承诺函之补充承诺》的内容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故珠海中珠公司、许德来应当依约遵守。关于本金及投资收益的差额补足款。《差额补足承诺函》中，珠海中珠公司、许德来无条件承诺：信托计划终止时，若信托计划委托财产未实现本金及年化8%的投资收益，珠海中珠公司及许德来无条件对信托计划委托人进行差额补足，应补足差额如下所示：应补足差额=信托计划初始委托财产*（1+8%*T/365）-委托人从信托计划中分配的收益（T为信托计划委托资金全额到账之日起至信托计划存续期止）。结合《差额补足承诺函之补充承诺》和付款情况来看，珠海中珠公司、许德来已经按照《差额补足承诺函》的约定并结算了2018年5月15日之前的差额补足款。珠海中珠公司及许德来就2018年5月15日之后的差额补足款未予支付，应予补足。关于珠海中珠公司、许德来不同时间支付的每笔回款在本金、投资收益、违约金之间分配的顺序问题，青岛国信公司主张在收到款项后，先冲抵违约金，再冲抵收益，最后冲抵本金。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青岛国信公司的上述主张符合《差额补足承诺函之补充承诺》的约定，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确认珠海中珠公司、许德来向青岛国信公司支付的每一笔相应的回款，应首先冲抵违约金，再冲抵投资收益，存续本金数额应按照从回款中减去违约金和投资收益的方式确定。需要说明的是，青岛国信公司主张投资收益应按照存续本金×7.8%×天数/360。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差额补足承诺函》中明确记载了应补足差额的计算方式，该方式明确记载应以天数/365天作为计算标准，虽然《差额补足承诺函之补充承诺》中计算2018年5月15日之前的本金及投资收益的差额补足款时是以天数/360计算出最终数额，但《差额补足承诺函之补充承诺》并未明确更改双方此前关于应补足差额计算方式的约定，故计算投资收益仍应当按照天数/365天作为计算标准。计算经核算，珠海中珠公司、许德来应支付的本金及投资收益的差额补足款应为58410767.01元。具体计算方式以附表为准。关于违约金。青岛国信公司主张应当按照存续本金×0.05%×天数的标准计算违约金。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按照《差额补足承诺函》第6条约定，“珠海中珠公司或许德来每逾期一日支付差额补偿款或回购款，应当按应交付款项金额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经审查，青岛国信公司与西藏信托有限公司签署了《信托合同》，约定信托期限为12个月，自本信托成立之日起开始计算。青岛国信公司将信托资金于2017年4月21日划入信托财产专户，故约定的信托计划终止日为2018年4月20日。鉴于珠海中珠公司或许德来未按照约定按时足额支付回购款，珠海中珠公司或许德来的行为已构成违约。青岛国信公司主张的计算标准符合双方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予支持。结合《差额补足承诺函之补充承诺》和付款情况来看，珠海中珠公司、许德来已经按照《差额补足承诺函》的约定并结算了2018年5月15日之前的差额补足款，也在逐笔还款中支付了2018年4月21日至2018年9月4日之前的违约金，经审查，珠海中珠公司、许德来就2018年9月4日之后的违约金未予支付。珠海中珠公司、许德来应当以58410767.01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为标准计算违约金。具体计算方式以附表为准。三、关于青岛国信公司主张的律师费579000元、差旅费69482.39元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用。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珠海中珠公司、许德来向青岛国信公司、西藏信托有限公司、鸿基天成公司出具的《差额补足承诺函》、珠海中珠公司、许德来向青岛国信公司出具的《差额补足承诺函之补充承诺》中并未对于因本案纠纷产生的律师费用的承担作出明确约定，而且律师费用属于青岛国信公司主张本案项下的权益而发生的成本支出，应当属于青岛国信公司损失的范畴，本案在判定珠海中珠公司、许德来支付违约金时，已经作为损失情形予以了考量，故对于青岛国信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对于青岛国信公司主张的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用的负担，一审法院将依职权审查作出认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判决：一、珠海中珠公司、许德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青岛国信公司支付“西藏信托-盛景20号单一资金信托资金信托计划”本金及投资收益的差额补足款58410767.01元；二、珠海中珠公司、许德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青岛国信公司支付“西藏信托-盛景20号单一资金信托资金信托计划”违约金（以58410767.01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为标准，自2018年9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青岛国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关于《差额补足承诺函》、《差额补足承诺函之补充承诺》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严格依约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所作的相关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珠海中珠公司、许德来关于青岛国信公司因案涉交易违法致使《差额补足承诺函》、《差额补足承诺函之补充承诺》无效的上诉理由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差额补足承诺函》在不同条款中明确约定了差额补足款及违约金的计付方式，一审判决附表为青岛国信公司就其诉讼请求所作的阶段性计算说明，而一审判决是依据珠海中珠公司、许德来与青岛国信公司前述约定及履行的事实，判决珠海中珠公司、许德来支付差额补足款58410767.01元及以差额补足款58410767.01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为标准，自2018年9月4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故一审法院对于差额补足款、违约金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亦予维持。综上所述，珠海中珠公司、许德来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3850元，由珠海中珠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许德来共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淑莱审判员  王 肃审判员  张 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 峥书记员  王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