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13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查春林，男，197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南贤，上海市万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勇华，男，1976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九江市星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先林，上海市公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万云英，女，1978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上诉人查春林因与被上诉人余勇华、原审被告万云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查春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查春林归还余勇华借款本金552,000元（人民币，下同）及自2018年3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年息24%计的利息（扣除已支付的36,000元）。事实和理由：虽然双方约定借款80万元，但余勇华实际交付款项752,000元。余勇华所谓发生的费用，即便产生也是非法的，与查春林无关。还款协议确定的695,569.44元包含：本金552,000元；以8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3分，计算利息为95,569.44元；砍头息（服务费）48,000元。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查春林与余勇华之间形成合同关系，应按实际发生的本金及利息进行计算，要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余勇华辩称，在签订还款协议前，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按原约定和查春林出具的借条写的金额是80万元，双方在2018年3月30日对之前的借款进行结算，签订了还款协议，还款协议确认查春林欠余勇华695,569.44元。现查春林对还款协议提出异议，但还款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要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万云英未作答辩。余勇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查春林、万云英共同返还借款695,569.44元；2.要求查春林、万云英以695,569.4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止的利息101,696.78元（次月以上月的本息为基数）、支付2018年8月1日起至11月30日期间的违约金122,000元（以200,000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五计算）；3.要求查春林、万云英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919,261.22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4.要求查春林、万云英支付律师费40,000元；5.要求查春林、万云英支付调查取证费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查春林以经营所需为由向余勇华借款。2017年12月4日，查春林向余勇华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今借到余勇华先生人民币大写：捌拾万元整，月息3分，于2018年2月5日一次性还清，特此为据。收还款账号：XXXXXXXXXXXXXXX6964，开户行：建行大场支行，户名：查春林。借款人：查春林，电话：1332189XXXX，2017.12.4.”2017年12月4日，余勇华向查春林上述账户转账752,000元。2018年2月9日，查春林向余勇华转账还款200,000元。2018年3月30日，余勇华（甲方）与查春林（乙方）签订《还款协议》，确认余勇华于2017年12月4日出借资金给查春林，该款应于2018年11月30日前归还，查春林应还余勇华本金为695,564.44元，于2018年7月31日前先还200,000元、于2018年11月30日前将最后剩余借款全部还清。借款利息按每月2%计算，应于每月月底前支付。到期未归还借款本息，除借款到期后继续按照上述计算方式计息，还需承担违约责任，直至实际还款结清之日止。若未按还款总额足额归还本息，则甲方可解除还款协议，乙方需按未还款总额每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且还应承担实现债权费用，包括诉讼费、差旅费、误工费、律师费、调查费等。协议最后由查春林注明：其它借款已结算，此为最终版。《还款协议》首部还款人处写明查春林的身份信息、联系方式及万云英的联系电话。余勇华确认收到查春林支付利息36,000元。余勇华为本次诉讼支付律师费40,000元、还支付律师费（调查）5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查春林与万云英XX，于2018年4月26日登记XX。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借条的主体为余勇华与查春林，根据查明事实，实际也通过余勇华向查春林的银行账户进行了相应的转账交付，因此，余勇华与查春林间形成了合法有效的借贷法律关系。查春林未按借条确定的还款日期还款，此后，双方签订了《还款协议》对剩余还款金额作了确定，余勇华对还款金额作出了合理解释并提供了相应的佐证依据，一审法院对余勇华的意见予以采纳，双方剩余的还款金额可按《还款协议》确定的金额予以认定。余勇华既主张借款利息又主张违约金，其主张已超过法定上限，对该部分诉请，由一审法院依法判决，已支付的36,000元利息可予以抵扣。关于系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系争借条及《还款计划》均由查春林单方出具，余勇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债务系基于查春林与万云英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或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余勇华主张系争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缺乏充分依据，不予支持。余勇华要求主张律师费，有合同及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余勇华另主张调查费，因余勇华已主张律师费，该费用可归入律师费，由一审法院一并处理。一审法院遂判决：1.查春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余勇华借款695,569.44元；2.查春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年利率24%支付余勇华本金695,569.44元的借款利息及违约金，期限从2018年3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扣除已支付的36,000元）；3.查春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余勇华律师费40,000元;4.驳回余勇华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上诉人查春林与被上诉人余勇华均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查春林与余勇华一致确认2018年2月9日，查春林向余勇华转账还款200,000元系归还借款本金。查春林支付余勇华利息36,000元，查春林与余勇华均同意从判决的借款利息总额中予以扣除。关于本案借款利息，查春林同意从2018年3月30日起支付。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48,000元服务费是否应计入借款本金；二、能否根据《还款协议》确定借款本金；三、本案借款利息及违约金应如何确定。关于服务费是否应计入借款本金。查春林向余勇华出具的借据虽约定借款80万元，但余勇华实际仅向查春林交付借款752,000元。就两者之间的差额48,000元，余勇华主张该费用为其向第三方融资借款而产生的服务费，查春林则认为系砍头息。余勇华虽提供其账户于2017年12月4日先汇入800,000元，再支付了48,000元服务费后，将752,000元汇款给查春林的转账记录，该服务费属于余勇华融资借款而产生的成本。现余勇华仅将752,000元出借给查春林，但余勇华并未举证查春林明知该服务费用并自愿承担，余勇华将自身融资借款的成本转嫁给查春林，缺乏明确的法律依据，故本案借款本金应为752,000元。关于能否根据《还款协议》确定借款本金问题。2018年3月30日，余勇华与查春林签订《还款协议》，确认查春林应还余勇华本金为695,564.44元。经核算，余勇华于2017年12月4日实际向查春林交付借款本金752,000元，如按照年利率24%计算，2017年12月4日至2018年3月30日期间的利息应为58,154.67元（暂不考虑查春林还款导致本金减少的情况），且查春林还于2018年2月9日归还借款本金200,000元。现《还款协议》确认借款本金为695,564.44元，实际已计入了超过年利率24%的利息，故本案不应按照《还款协议》的约定确定本案的借款本金。因余勇华实际出借752,000元，扣除查春林归还借款本金200,000元，故本案剩余借款本金应为552,000元。关于借款利息及违约金。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二审中，查春林对计算利息的本金金额持有异议，对借款利率（年利率24%）和计息期间（从2018年3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未提出异议，且查春林明确同意从2018年3月30日起计算本案借款利息，系当事人自愿处分权利，故一审法院确定的年利率和利息的计算期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对计算利息的借款本金金额予以调整。查春林支付余勇华利息36,000元，查春林与余勇华同意从判决的借款利息总额中予以扣除，与法不悖，应予准许。至于2017年12月4日至2018年3月29日的利息，因余勇华未在一审中提出诉讼请求，故本案中不作处理，当事人如有争议，可以另行协商或者依法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查春林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63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6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三、上诉人查春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余勇华借款552,000元；四、上诉人查春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年利率24%支付被上诉人余勇华本金552,000元的借款利息及违约金，期限从2018年3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扣除已支付的36,000元）；五、驳回被上诉人余勇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095元，由上诉人查春林负担4,837元，由被上诉人余勇华负担1,2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71.40元，由被上诉人余勇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明艳审判员  刘 江审判员  沙茹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齐 妍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