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终100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钦州市瑞全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钦州市金华路39号赛格都邦国际1栋2单元101室。 法定代表人：陆瑞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安钦，男，196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钦州市钦南区，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燕良，男，197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吉喆，广西智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干新，广西智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丹洲，女，1986年10月2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扶绥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奚某1，女，2008年4月15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江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奚某2，男，2015年5月6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江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奚世西，男，1964年10月6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江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美珍，女，1965年9月1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江南区。 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奚锦权，广西法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金洲路25号。 负责人：马永宁，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月成，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恒，男，1994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合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翠，女，1996年5月4日出生，住广西北海市合浦县，系林恒的妻子。 上诉人钦州市瑞全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全公司”）、上诉人梁燕良因与被上诉人马丹洲、奚某1、奚某2、奚世西、谢美珍（以下简称“马丹洲一方”）、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广西分公司）、林恒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5民初2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瑞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安钦、上诉人梁燕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吉喆、被上诉人马丹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奚锦权、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广西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月成、被上诉人林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梁燕良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关于上诉人等连带赔偿马丹洲一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费用共计379905元，改判上诉人等连带赔偿马丹洲一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费用共计250816.5元。二、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奚某1、奚某2抚养费计算错误。一审判决未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关于“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规定计算奚某1、奚某2抚养费，奚某1、奚某2除应由死者奚锦征抚养外，马丹洲也应承担抚养义务，一审判决奚某1、奚某2抚养费全部由上诉人等赔偿义务人承担，于法不符，应予纠正。奚某1、奚某2的生活费应纠正为9437元/年×（7年＋14年）÷2＝99088.5元。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过高，应予以调整至50000元为宜。 被上诉人马丹洲一方答辩称：一审审理程序合法，在实体方面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正，上诉方提到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具有裁量权，由于林恒导致受害人死亡，而受害人是家庭的顶梁柱，其遭遇给其他被上诉人带来伤害，一审判决8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合情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请，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广西分公司答辩称：关于梁燕良的诉请，同意其对被抚养人的生活费意见，一审判决可能计算错误。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二审法院认定。梁燕良是否承担连带责任也由二审法院作出认定。 被上诉人广西冠威物流公司答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和事实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林恒未发表答辩意见。 上诉人瑞全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二、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瑞全公司不应与林恒、梁燕良一起连带赔偿马丹洲一方有关费用，这样会使得三方赔偿责任分配不清楚，而应为“被告钦州市瑞全物流公司对本案有连带责任”。二、一审判决未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关于“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规定计算奚某1、奚某2抚养费，奚某1、奚某2除应由死者奚锦征抚养外，马丹洲也应承担抚养义务，一审判决奚某1、奚某2抚养费全部由上诉人等赔偿义务人承担，于法不符，应予纠正。奚某1、奚某2的生活费应纠正为9437元/年×（7年＋14年）÷2＝99088.5元。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过高，应予以调整至50000元为宜。三、本案事故发生时，桂Ｎ×××××大货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广西分公司处投保有强制保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理应按照保险合同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投保合同责任免除条款为格式化条款，责任免除条款有违合同法对于合同双方基本权益保护的原则，为保险公司单方推诿责任的条款，侵害了投保人的合法权益，应为无效条款，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70%以上经济赔偿责任。 上诉人梁燕良答辩称：认可瑞全公司的上诉内容。 被上诉人马丹洲一方答辩称：一审审理程序合法，在实体方面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正，上诉方提到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具有裁量权，由于林恒导致受害人死亡，而受害人是家庭的顶梁柱，其遭遇给其他被上诉人带来伤害，一审判决8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合情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请，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广西分公司答辩称：被抚养人生活费与精神抚慰金与上述关于梁燕良的意见一致，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该是一审法院计算错误，应该还需除以二。精神抚慰金由二审法院来认定。保险公司是否应赔偿的问题，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应承担交强险不承担商业险正确，请求维持。 马丹洲一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马丹洲一方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30538.83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10040元；抚养费382270.83元；交通费3000元；丧葬费332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财产损失费2000元，扣除梁燕良已付的5万元，以上各项共计1080538.83元，请求人民法院判决先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强制责任险的限额范围内对马丹洲一方进行赔偿，由保险公司根据所承包的商业第三者险依照合同予以赔偿，仍不足部分由林恒、瑞全公司承担；2.判令梁燕良、太平洋保险公司广西分公司、林恒、瑞全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0日01时22分许，林恒驾驶桂Ｎ×××××号重型自卸货车沿国道322线由南宁市往凭祥方向行驶，奚锦征驾驶未注册登记的二轮电动车沿国道322线由凭祥市往南宁市方向对向行驶，两车行驶至国道322线790公里（2157公里加550米）处时，林车越过道路中心分道线驶向对向车道，与奚车发生碰撞，奚锦征摔落于路面（报警人发现并报警时已死亡），二轮电动车卡于桂Ｎ×××××号车底部。林恒驾驶桂Ｎ×××××号车拖曳卡于车底部的二轮电动车往方向逃逸，驶至国道322线2159㎞+706m处时将车停于道路旁，并将卡于车底部的二轮电动车拖出丢弃于路外，随后驾车至“弄标”石场装载石料，2时许返回弃车现场附近更换轮胎，期间又将电动车拖至草丛，并用纸张遮盖隐匿。6时许将车驶到南宁市友谊路58号同达盛混凝土有限公司停放，并于9时许将车辆交予车主梁燕良，15时许车主驾驶该车至南宁市南宁昌隆汽配汽修服务部对车辆进行维修，17时50分办案民警在南宁昌隆汽配汽修服务部将桂Ｎ×××××号车查获并暂扣，次日17时许林恒到南宁市投案自首。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南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五大队认定林恒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奚锦征不承担事故责任。肇事车辆挂靠及投保情况：涉案车辆桂Ｎ×××××号实际车主为梁燕良，挂靠在瑞全公司名下。林恒受雇于梁燕良从事道路运输，事故发生时，车辆驾驶人员为林恒。广西钦州市福仪物流有限公司为桂Ｎ×××××在太平洋保险公司广西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被保险人为广西钦州市福仪物流有限公司，广西钦州市福仪物流有限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中的投保人签章处盖章确认其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责任中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2018年10月11日，被保险人广西钦州市福仪物流有限公司办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批单》，其中被保险人、索赔权益人名称由广西钦州市福仪物流有限公司变更为钦州市瑞全物流有限公司，车辆号牌号码由桂Ｎ×××××变更为本案涉案车辆桂Ｎ×××××。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受害人奚锦征于报警人发现并报警时已死亡，其为农业户口。受害人奚锦征与马丹洲婚后生育子女二人，分别是本案奚某1、奚某2，均未成年。受害人奚锦征的母亲谢美珍及父亲奚世西均为农业户口。事故发生后，梁燕良赔偿了马丹洲一方款项5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事故责任及赔偿责任。交警部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正确，本案中，当事人双方对于公安机关交警部门认定林恒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并无异议，法院予以采纳并作为划分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林恒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道路疲劳驾驶，车辆越过道路中心分道线与奚车发生交通事故，其行为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且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毁灭证据，林恒应当向马丹洲一方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因林恒是梁燕良雇佣的司机，民事责任应由雇主即梁燕良承担，梁燕良承担责任后可以向林恒追偿。因涉案车辆虽登记在瑞全公司的名下，但车辆的实际由梁燕良购买并实际所有，挂靠瑞全公司经营，梁燕良与瑞全公司属于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瑞全公司与梁燕良应对本案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至于梁燕良称其与瑞全公司签订有《借款保证书》及《还款计划表》，涉案车辆作抵押，车辆的实际所有权、经营权、购买处置权均归瑞全公司，其为名义挂靠车主，应该由瑞全公司承担责任。梁燕良与瑞全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对于梁燕良提出的观点，不予采信。涉案车辆桂Ｎ×××××号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广西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以及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责任中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规定，本案中因驾驶人林恒发生事故后逃逸，因此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马丹洲一方的损失先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广西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林恒、梁燕良、瑞全公司连带赔偿。二、关于马丹洲一方的各项赔偿项目及数额。1.死亡赔偿金：事故发生时，被继承人奚锦征年满34岁，虽马丹洲一方向法院提交了搏爱农场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受害人生前在农场工作及生活，但是马丹洲一方并未提交搏爱农场的性质证明及受害人相关工资、社保等证据予以佐证，故根据马丹洲一方提交的户口本认定受害者为农村户口，根据《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11352元/年计算，未满60周岁按照20年计算，则死亡赔偿金为：11325元/年×20年=226500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受害人奚锦征与马丹洲生育有一女一子即本案奚某1（2008年4月15日出生即11岁）、奚某2（2015年5月6日出生即4岁），被扶养人均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依照马丹洲一方提交的户籍证明为农村户籍，故根据《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9437元/年标准计算，则被扶养人生活为9437元/年×（7年+14年）=198177元。关于受害人的父母的抚养费，由于马丹洲一方未能提交谢美珍、奚世西丧失劳动及没有生活来源的证明，故不支持谢美珍、奚世西的抚养费。3.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发生时，林恒未能依照法律法规正确采取补救措施，造成被继承人奚锦征死亡，给其家人即本案马丹洲一方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酌情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4.丧葬费：马丹洲一方主张丧葬费33228元，其他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予以支持。5.交通费：马丹洲一方主张交通费3000元，虽然未提供一定的票据予以佐证其所支出的费用，但是结合实际，马丹洲一方为处理受害人的事宜确实会产生一定的费用，酌情予以支持交通费2000元。6.财产损失费：马丹洲一方主张财产损失费2000元，虽然马丹洲一方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车辆的损失情况，但受害人确实因此次事故造成了电动车损坏及随身物品的丢失，故予以支持。本案马丹洲一方损失中，死亡赔偿金226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817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丧葬费33228元+交通费2000元=539905元，均属于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且超过了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110000元，超出部分429905元由林恒、瑞全公司、梁燕良连带赔偿。梁燕良在事故发生后已向马丹洲一方支付50000元赔偿款，予以抵扣后，林恒、梁燕良、瑞全公司连带赔偿马丹洲一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交通费共计379905元。本案马丹洲一方损失中的财产损失费2000元属于交强险中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且未超出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广西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广西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马丹洲一方财产损失费2000元；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广西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马丹洲一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交通费共计110000元；林恒、梁燕良、瑞全公司连带赔偿马丹洲一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交通费共计379905元；驳回马丹洲一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62元，由马丹洲一方负担4308元，由梁燕良、瑞全公司负担2954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1.本案被抚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该如何计算；2.太平洋保险公司广西分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责任。 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客观真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关于“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的规定，奚某1、奚某2的抚养义务人包括奚锦征和马丹洲，一审判决在计算赔偿义务人应承担的抚养费赔偿金额时，未将奚某1、奚某2母亲马丹洲应履行的抚养费扣除，故依上述规定，赔偿义务人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本案受害人奚锦征应负担的抚养费用，即奚某1、奚某2抚养费总额198177元的一半99088.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关于计算精神损害的六项因素，结合本案案情及本地经济发展水平，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过高，本院酌定为50000元。2.关 于太平洋保险公司广西分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商业三者险的投保人瑞全公司已签章确认太平洋保险公司广西分公司已就交通事故逃逸行为等免责条款向其进行了提示及说明，该免责条款已生效。交通事故逃逸行为属于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禁止性规定的行为，因此，保险公司将该行为列入免责条款，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保险合同格式条款所列无效情形，瑞全公司上诉认为该免责条款属保险公司单方推诿责任、加重投保人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广西分公司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本案马丹洲一方损失中，死亡赔偿金226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908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3228元+交通费2000元=410816.5元，均属于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且超过了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110000元，超出部分300816.5元由林恒、瑞全公司、梁燕良连带赔偿。梁燕良在事故发生后已向马丹洲一方支付50000元赔偿款，予以抵扣后，林恒、梁燕良、瑞全公司连带赔偿马丹洲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交通费共计250816.5元。本案马丹洲一方损失中的财产损失费2000元属于交强险中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且未超出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广西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 综上所述，上诉人瑞全公司、梁燕良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认定被抚养人奚某1、奚某2的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5民初29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马丹洲、奚某1、奚某2、奚世西、谢美珍财产损失费2000元； 二、维持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5民初29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马丹洲、奚某1、奚某2、奚世西、谢美珍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交通费共计110000元； 三、维持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5民初299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马丹洲、奚某1、奚某2、奚世西、谢美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变更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5民初299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林恒、梁燕良、钦州市瑞全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马丹洲、奚某1、奚某2、奚世西、谢美珍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交通费共计250816.5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义务人不履行，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两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或其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二审案件受理费6999元，钦州市瑞全物流有限公司已预交6999元，梁燕良已预交2882元（由本院退回），由钦州市瑞全物流有限公司负担4117元，由马丹洲、奚某1、奚某2、奚世西、谢美珍负担288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7262元，由马丹洲、奚某1、奚某2、奚世西、谢美珍负担4647.68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负担810.44元，由林恒、梁燕良、钦州市瑞全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负担1803.88元。 上述案件诉讼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向一、二审法院缴纳完毕。二审案件诉讼费费，义务人应至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服务中心缴纳或汇入以下指定账户（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拒不缴纳的，人民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文 莲 审 判 员  覃尹柔 审 判 员  韦 欣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  李昌清 书 记 员  陆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