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民终33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远平，男，1973年7月7日生，汉族，乌苏市农民，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桂玲（与李远平系夫妻关系），女，1978年12月1日生，汉族，乌苏市农民，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北，新疆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强，新疆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乌鲁木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西门支行，住所地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中桥。主要负责人：岳芳戎，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涵，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德康，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远平、王桂玲因与被上诉人乌鲁木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西门支行（以下简称小西门支行）信用卡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2民初3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远平、王桂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北、朱志强，被上诉人小西门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涵、朱德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远平、王桂玲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19）新0102民初337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小西门支行信用卡借款义务并未履行完毕，我方不应承担还款义务。小西门支行未将现金交付我方，而是转入他人账户。2.小西门支行办理发放信用卡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小西门支行同一天将众多农户的信用卡借款转入同一账户，涉及金额千万元，未尽审慎监管义务。小西门支行称李远平办理信用卡取现业务，但并未将现金交付李远平，而是转入他人账户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责任。3.一审法院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小西门支行起诉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判决已经生效的情况下，小西门支行无权再起诉我方。该判决已经申请强制执行，若对我方的诉请得到支持，会使小西门支行获得双倍还款。4.因本案牵涉黄韦涉嫌信用卡诈骗的刑事案件尚未审结，本案应当中止审理。5.王桂玲只是在担保合同签字，并未在贷记卡领用合约签字，所贷款项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有误。6.一审法院认定逾期还款滞纳金是逾期罚息错误，判令我方支付罚息22,173.83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小西门支行辩称,李远平自愿申请办卡并成功激活，双方形成了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李远平是否使用授信资金及如何使用授信资金不影响其偿还相应债务。本案不存在重复诉讼的情形。对方陈述的我行没有履行义务违背事实。李远平领取款项后经犯罪人员使用与本案无关，是其未能妥善保管款项造成的，与我方无关，其也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李远平的资金转入他人名下，只能是其个人行为。不认可对方陈述信用卡办理过程中我行有过错，即便有过错行为，也不能免除其偿还债务。小西门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远平偿还信用卡欠款443,476.61元、滞纳金22,173.83元、逾期利息7095.63元（已计息至2016年5月23日）以及至实际还款日期间的利息（按日息万分之五计算）。2.判令王桂玲对李远平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2日，李远平向小西门支行的前身乌鲁木齐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西门支行（于2016年3月2日进行名称变更登记）申请办理透支授信额度为人民币50万元的雪莲福农准贷记卡，并与该支行签订了《乌鲁木齐市商业银行雪莲贷记卡领用合约》（下称领用合约）等文件。李远平在《分期付款申请表》上签字确认。李远平、王桂玲共同签名的《雪莲准贷记卡申请声明》载明：“手续费率8.6‰，分期付款手续费按期数（月）计收。准贷记卡不享受免息期，即刷卡当日计收利息，年息18%。本人已阅读全部申请材料，已知晓雪莲准贷记卡各项收费标准。”《领用合约》约定：“甲方（申请人）须在首笔透支发生25-56天内偿还全部透支本息，透支自银行记账日起开始计息，日利率为万分之五，不计复利，并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利率政策调整。甲方发生首笔透支后超过还款期未全额归还透支本息的，乙方（银行）有权自约定还款日次日起止付起卡片并对甲方及其保证人追索。甲方若未依约还款或者有违规、欺诈行为造成乙方经济损失，由甲方承担赔偿责任。”同日，王桂玲以李远平妻子的身份与小西门支行签订《银行卡授信担保合同》，承诺由其对主债务人李远平申领的准贷记卡产生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合同约定保证期限为24个月，担保的主债务范围包括信用卡授信（透支）本金、利息、手续费、逾期罚息及清收等费用。同时，李远平、王桂玲在“雪莲准贷记卡申请声明”中签字，对贷记卡的年费、分期费用、卡的使用、各项收费标准等进行了确认。随后，小西门支行向李远平发放了卡号为“62×××05”的雪莲福农准贷记卡，并于2015年3月26日24：00时将约定的授信金额50万元注入该信用卡内。2015年3月27日，李远平在小西门支行柜台办理了激活卡片、密码重置业务以及信用卡预借现金的取现业务，并分别于17：53：02时取现2000元，17：53：48时取现445900元。随后，李远平将预借的现金存入案外人黄韦指定的账户。2016年3月17日，小西门支行从李远平的福农准贷记卡内收回还款56000元。借款即将到期时，李远平未能及时清偿本金及利息，小西门支行自2016年3月21日至3月24日期间通过李远平预留的手机号码多次发送催收借款的提示短信，并于2016年4月25日以特快专递形式向李远平发出催收函。李远平对此均没有回复。至2016年4月25日，发生借款利息7095.63元、滞纳金22173.83元。截至2016年5月23日，李远平共欠信用卡透支本金、利息及逾期罚息共计472746.07元。另查，由于包括本案李远平在内的56名信用卡借款人未及时偿还借款，小西门支行将为其提供担保的奎屯恒宇农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奎屯弘裕绿色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田新平、陈胜利、石培龙、黄韦、廉金雪诉至法院，要求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2017）最高法民再32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27日至30日间，黄韦在内的56名农户领取了准贷记卡。期间黄韦告知农户需要先将卡中款项打入弘裕合作社账户下，后期再行分配，农户信以为真遂签字同意款项转出，小西门支行遂将黄韦等人准贷记卡中的共计19163520元授信资金打入黄韦所指定账户。再审认为，黄韦涉嫌信用卡诈骗案与本案借款担保关系分别涉及经济犯罪嫌疑和经济纠纷，应当分开处理。黄韦涉嫌信用卡诈骗案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不影响民事纠纷的处理。并判决：“奎屯恒宇农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奎屯弘裕绿色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田新平、陈胜利、石培龙、黄韦、廉金雪对主债务人黄韦、郑建勇等47人未偿还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偿还小西门支行借款本金14364191.59元、利息233387.26元及后段利息、罚息729011.38元，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小西门支行提起的本次诉讼是否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及“先刑后民”的原则；二、小西门支行的主体地位是否适格，本案的审理是否违反了法定程序；三、小西门支行主张由李远平支付逾期还款滞纳金的诉求是否合法有据；四、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已经判令由担保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包括涉案债务在内的全部债务进行清偿，涉案主债务人李远平是否仍需继续偿还借款本金及相应利费；五、涉案债务应否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王桂玲于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责任。第一、关于是否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及“先刑后民”原则的问题。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的当事人、诉讼标的与最高人民法院的（2017）最高法民再320号案件不同，且诉讼请求也不存在否定该案裁判结果的事实，故小西门支行提起的本案诉讼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其次，“先刑后民”原则是刑民交叉案件的一个基本规则，即刑事案件与民事案件涉及“同一事实”的，原则上应通过刑事诉讼方式解决。“同一事实”应从以下三个方面进行认定：（一）同一主体实施的行为；（二）刑事案件的受害人同时也是民事法律关系的相对人；（三）民事案件争议的事实同时也是构成刑事犯罪的要件事实。本案李远平因实施借款行为而与小西门支行之间发生的民事法律关系，并非黄韦的信用卡诈骗犯罪案的构成要件，两案不涉及同一事实。而且，（2017）最高法民再320号判决书亦认为：“黄韦涉嫌信用卡诈骗案与本案借款担保关系分别涉及经济犯罪嫌疑和经济纠纷，应当分开处理。黄韦涉嫌信用卡诈骗案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不影响本案民事纠纷的处理。”因此，对于李远平、王桂玲提出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及“先刑后民”原则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二、小西门支行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及是否符合程序的问题。小西门支行与李远平、王桂玲签订涉案合同的原乌鲁木齐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西门支行合法变更名称而来，法律地位及合同的权利义务均已承继，故作为小西门支行主体适格。同时，本案系重审案件，小西门支行在法庭调查初期提出变更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且李远平、王桂玲明确表示不需要答辩期。因此，李远平、王桂玲辩称小西门支行主体不适格、违反法定程序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三、小西门支行主张计收逾期还款滞纳金的问题。《领用合约》系小西门支行与李远平签订的主合同，也是由格式条款。该合约虽然并未对逾期还款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及方式或者滞纳金进行约定，但是小西门支行作为银行机构有权对逾期还款的借款人加收罚息，且合约第十一条约定“甲方须在首笔透支发生25-56天内偿还全部透支本息，透支自银行记账日起开始计息，日利率为万分之五”，该约定中的“日利率为万分之五”即应当是逾期罚息利率标准。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小西门支行主张的逾期还款滞纳金实际是逾期罚息，属于小西门支行表述有误，一审法院予以纠正。据此，要求计付逾期罚息22173.83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第四、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已经判令由担保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包括涉案债务在内的全部债务进行清偿，涉案主债务人李远平是否仍需继续偿还借款本金及相应利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可以将债务人或者保证人作为被告提起诉讼，也可以将债务人和保证人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最高法民再320号判决书，虽然判令“担保人对主债务人黄韦、郑建勇等（包含本案李远平在内）47人未偿还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在债务实际并未得到清偿前，该判决并不导致小西门支行丧失要求主债务人承担偿还责任的权利。基于小西门支行与李远平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成立，小西门支行已经依约向李远平提供了借款，李远平理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偿还借款本息，其未按时偿还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鉴于此，小西门支行要求李远平偿还透支（借款）本金443476.61元、利息7095.63元及后段利息（以443476.61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23日起按日利率为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罚息22173.83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五、涉案债务应否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王桂玲于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李远平在办理信用卡授信借款时，其配偶王桂玲亦在“雪莲准贷记卡申请声明”中签字确认，并为李远平的透支债务提供担保。由此足以证明王桂玲认可其丈夫李远平的借款行为，并能够预见李远平所负该债务系夫妻债务需共同承担的风险，故对王桂玲提出涉案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小西门支行要求王桂玲与李远平共同承担夫妻债务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且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小西门支行要求李远平、王桂玲共同清偿夫妻债务即借款本金443476.61元、罚息22173.83元、利息7095.63元及后段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予以支持。遂判决，一、李远平、王桂玲共同偿还小西门支行信用卡透支欠款本金443476.61元；二、李远平、王桂玲共同赔付小西门支行逾期罚息22173.83元；三、李远平、王桂玲共同偿付小西门支行信用卡透支逾期利息7095.63元；四、李远平、王桂玲支付小西门支行自2016年5月23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日息利率万分之五计算）。二审期间，小西门支行提交（2019）新02民申85号民事裁定书，（2019）新01执186号之八执行裁定书各一份，用以证明对保证人执行，因保证人无财产执行案件已经终结，七个保证人仅履行了保证责任300余万元，不免除李远平、王桂玲的主债务。李远平、王桂玲对该证据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经组织双方质证及陈述，本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7日，李远平在经办单位乌鲁木齐市商业银行石河子分行（营业部）办理了密码重置业务，并在同日办理信用卡预借现金交易业务两笔，一笔金额2000元，一笔445,900元。小西门支行曾向黄韦、郑建勇等56人办理信用卡提供担保的七个担保人主张担保责任。经生效民事法律文书判决：由奎屯弘裕绿色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等七个担保人对主债务人黄韦、郑建勇（包含李远平）等47人未偿还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归还小西门银行的借款本金14,364,191.59元、利息233,387.26元等。小西门支行遂后申请执行，2019年9月20日，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新01执186号之八执行裁定书，已执标的3,347,117.31元，未执行标的12,109,755.55元。已穷经财产调查措施，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遂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其他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小西门支行信用卡发放借款义务是否履行完毕；二、小西门支行办卡及发放信用卡借款过程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相应的责任；三、小西门支行起诉担保人判决已生效情况下，是否有权起诉李远平；四、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五、一审法院认定李远平、王桂玲承担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六、一审法院认定滞纳金为承担逾期罚息是否有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2015年3月12日，李远平向小西门支行申请办理透支授信额度为人民币50万元的雪莲福农准贷记卡并与该支行签订了《乌鲁木齐市商业银行雪莲贷记卡领用合约》等文件。李远平、王桂玲共同签名的《雪莲准贷记卡申请声明》、签订《银行卡授信担保合同》，属于真实意思表示。李远平并未能举证证明小西门支行办理贷记卡业务违反法律、法规及相应规章、流程的事实。故李远平上诉称小西门支行向其办理贷记卡存在过错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2015年3月27日，李远平在乌鲁木齐市上商业银行石河子分行（营业部）办理了信用卡交易密码重置业务，以及同日办理信用卡预借现金业务两笔，金额为2000元、445,900元，李远平在三份银行交易业务凭证上均签字确认，应视为李远平对其交易行为予以确认的事实。故对李远平上诉称小西门支行对其信用卡借款发放义务未履行完毕及发放借款存在过错的上诉理由，与其在书面凭证上签字确认的意思表示不符，亦无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小西门支行曾向黄韦、郑建勇（包含李远平）等56人办理信用卡提供担保的七个担保人主张担保责任。经生效判决由七个担保人对主债务人黄韦、郑建勇等47人未偿还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归还小西门银行的借款本金14,364,191.59元、利息233,387.26元等。该判决已执标的3,347,117.31元，未执行标的12,109,755.55元,遂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小西门支行的担保债权并未通过（2017）最高法民再320号民事判决的执行得以全部实现。由于担保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所担保的主债务并未完全实现。《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经法院强制执行小西门支行未实现部分债权，债权人仍可以向主债务人主张未实现的债权。由于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是56人信用卡债务总额提供的担保，并未约定分摊每个债务人的份额，故小西门支行可以在总数额不超过法律文书所确定的范围内保证其债权得以实现。故对李远平提出违反一事不再理、小西门支行主张的权利已发生转移、重复获利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案所涉及的黄韦信用卡诈骗在刑事案件审理阶段，系黄韦刑事案件事实及刑事责任的认定，与本案李远平与小西门支行之间的信用卡纠纷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不符合适用“先刑后民”原则。故对李远平提出案件应当中止审理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李远平在办理信用卡授信借款时，王桂玲在“雪莲准贷记卡申请声明”中签字确认，该声明中明确记载“同意由乌鲁木齐市商业银行卡部对申办成功的信用卡进行激活并办理分期付款业务”“我已阅读全部申请材料”的内容，王桂玲还为李远平的透支债务提供担保。可以证明王桂玲认可李远平的借款行为，并能够预见李远平所负该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的风险，故对王桂玲提出涉案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并无不妥。对该部分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远平、王桂玲提出一审法院认定逾期还款滞纳金实际是逾期罚息，判决支付逾期罚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滞纳金是指行政机关对不按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相对人，课以新的金钱给付义务的方法。目的是促使尽快履行义务，属于行政强制执行罚的一种类型。对于个人与银行之间的不按期给付金钱义务的相对人，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行为，不再适用表述“滞纳金”的概念，而是以违约金或逾期利息等概念表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领用合约》第十一条约定了透支发生未偿还全部透支本息，透支自银行记账日起开始计息，日利率为万分之五。由此可见，小西门支行主张所谓“滞纳金”实质应为逾期利息或罚息，该约定中的“日利率为万分之五”即约定标准。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的事实，认定小西门支行主张的滞纳金实际是罚息，属于小西门支行表述有误，并在判决主文予以纠正，并无不妥。故对李远平、王桂玲关于一审法院认定逾期还款滞纳金是逾期罚息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李远平、王桂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91.19元（上诉人李远平、王桂玲已交），由上诉人李远平、王桂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建国审判员  蒋 欣审判员  白 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美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