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50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某，男，1969年12月15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克什克腾旗应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男，1983年2月12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男，1973年8月6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某，男，1976年8月16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隋某，男，1980年11月21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许某、上诉人马某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5民初2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许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上诉人马某、被上诉人王某到庭参加了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许某上诉请求：1.撤销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5民初219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田某、隋某、马某、王某四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有误。原审法院认定“马某、王凤军到许某处购买了树苗，且有支付树苗款的行为，但隋某、田某均未向许某作出过其应承担树苗款的意思表示，也未作出过与王凤军、马某存在合伙关系的自认，故原告要求田某、隋某承担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是错误的。1.王某、马某在上诉人处购买的树苗销售款是由案外人接收方打入田某的账户，所有的苗木销售款也都是通过田某转给王某、马某与上诉人结算。原审庭审时上诉人提交的其与王某、马某、隋某的通（谈）话的录音资料均可以证实，是因为案外人也就是苗木的收受人张家口方面的公司没有与田某结算，所以才拖欠了上诉人的苗木款，由此可以证实田某不但与王某、马某、隋某是共同合伙人，还是主要负责人。2.上诉人与王某、马某、隋某的通（谈）话录音中，不但承认是合伙，而且田某在与上诉人的通话中就是否合伙问题也没有明确否认。因此，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对田某、隋某的诉讼请求属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3.田某、隋某、马某、王某四人在上诉人处共计拉走了17车树苗，有上诉人许某与王某、马某、隋某的通话录音可以证实。2019年4月7日与王某的谈话录音中，王某认可“那两车司机后来走的时候，给我发了条信息，苗子我拉走了，找个地方扔了，你们解决不了，我们也不能等”；2018年9月4日与马某的通话录音中，马某亦认可说“老田的意思是这两车苗子是你在家给装的，到地方质量不中……”“另外一个事，是这段时间工地上特严，等你把苗子卸了假植上……”以上通话录音均说明最后拉走的两车树苗，上诉人已经发出，被上诉人是认可的。虽然在运输过程中出现了问题，但不是因质量问题（因为该两车树苗都是在同一块地上由同一帮农民工起的），而是因为被上诉人不给司机结运费，导致两车树苗下落不明，与上诉人许某无关。原审法院却没有认定该两车树苗损失是由被上诉人造成的，上诉人许某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得到法律保护，对上诉人许某不公平。4.上诉人许某起树苗都是在被上诉人的指示范围内进行的，2018年8月24日上诉人许某给被上诉人发走最后两车树时，王某又电话通知让上诉人许某再起两车。上诉人许某组织农民工从早晨五点钟开始起树苗，当天上午起到九点多钟时，已起了9000多棵，再有一个小时两车树苗就起够了，但王某打来电话说不起了，还让上诉人许某把起下来的树苗先假植上，以后再接着往出发。上诉人许某为了把损失减少到最低限度，立刻组织农民工对正起的9000多棵树苗进行假植。可是起苗、打包、再破包、假植是需要费用的，上诉人许某只能先行垫付给农民工起树苗和假植的工时费。因此给上诉人许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原审法院也没有保护。5.原审法院对上诉人许某提交的有效证据不进行质证，片面采信被上诉人的一面之词，程序违法。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的前提下，错误的适用了法律，作出了不当判决。请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马某上诉请求：撤销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5民初21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王某、马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许某树苗款124450元”中对上诉人马某的判决。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马某与王某之间并不存在合伙关系，上诉人马某购买许某的四车树苗是上诉人马某单独购买，并非与王某共同购买，与王某购买的树苗没有关系，是两个各自独立结算的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马某从许某处购买树苗四车，价款已经由上诉人马某通过银行转账和微信转账的方式给付许某。一审诉讼中，许某对此也明确认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马某与王某共同购买许某树苗没有事实依据。请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王某、马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许某树苗款124450元”中对上诉人马某的判决。被上诉人答辩服判。许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某、马某、田某、隋某给付树苗款193800元及2%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王某、马某、田某、隋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马某与许某联系购买树苗，并在2018年8月1日至8月21日期间拉走15车树苗，每株单价3.4元，总计价款255350元，马某、王某已支付苗木款130900元，尾欠苗木款12445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及事实和理由负有举证责任。许某称田某、隋某、马某、王某系合伙关系。但通过其提交的证据来看，马某、王某到许某处购买了树苗，且有支付树苗款的行为，但隋某、田某均未向许某作出过其应承担树苗款的意思表示，也未作出过与王某、马某存在合伙关系的自认。故许某要求田某、隋某承担责任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至于王某与马某，通过二人曾向许某支付苗款及二人与许某商议树苗款事宜来看，王某、马某与许某存在树苗买卖合同关系。对于许某主张的树苗款金额。该院认为，是否向买方交付了符合约定的货物，卖方负有举证责任。这里的举证责任应包括以下几个要素，1.货物的数量，2.货物是否符合约定，3.是否交付给了买方。结合本案实际，许某所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交付的15车货物是马某、王某认可的。至于之后的两车以及另外起的树苗，其证据均不能达到证明上述要素的证明标准。综上所述，许某要求马某、王某给付尾欠款的诉讼请求，该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王某、马某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许某树苗款124450元；二、驳回许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90元，由王某、马某负担1395元，由许某负担695元。二审中，上诉人许某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第一组。3组2019年春天和冬天的照片。证明：被上诉人通知起了9000多颗树苗但没有运走，损失应当他们承担。上诉人马某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和我没有关系。被上诉人王某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和我没有关系。第二组。为最后两车假植树苗开具的植物检疫证书。证明：这两车没拉走，我们把树苗假植上了。被上诉人王某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不作为依据，这是他必须给我们做的东西。上诉人马某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和我没有关系。二审中，上诉人许某申请证人出庭作证。郭玉琴的证人证言：起树苗有我，证明马老板和王老板拉走了17车树苗，剩下2车我们假植再放土地上。后2车是许某让起的，都是马老板和王老板他们一起要的。梁玉琴的证人证言：我们几个是7月到8月份给许某起的苗子，一开始小马来的跟着起了几天发走几车后就走了。我们按要求起的，后来王老板来的和我们起了几天后他也走了，我们也是按他要求起的。一共19车拉走17车，后来打电话说让我们停了，剩的9000多颗许某让我们假植上。前后发走的和后来的起树苗标准一样。上诉人许某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人证言真实。拉走的和剩下的一共19车树苗前后起苗标准一致。被上诉人王某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干活只是给我们起树苗的，至于质量他们也不知道。我不在那的时候装的2车都返回来了。上诉人马某发表如下质证意见：我与这案子没有关系，我从许某装的苗子钱我都清了，后来装的和我没有关系。上诉人马某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马某与许某录音一份。证明后来我不干了，后来发生的事我不知道。上诉人许某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录音是真实的。但是他说他不是合伙，是4月份才这么说的。他们到现在也没有证据证明不是合伙。被上诉人王某发表如下质证意见：马某不干了不需要给出具什么证据，当时谈时候就是我们与许某谈的，他也认可。对于上诉人许某向本院提交的3组2019年春天和冬天的照片，因无法证实真实性和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许某向本院提交的植物检疫证书，因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其真实性，且与涉案事实发生时间相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于郭玉琴、梁玉琴的证人证言，因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其真实性，且能够对本案事实起到佐证作用，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马某向本院提交的马某与许某录音证据，因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其真实性，且能够对上诉人马某与三被上诉人的关系起到佐证作用，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三被上诉人王某、田某、隋某合伙购销树苗，并与上诉人许某达成口头买卖合同，约定油松3.4元每株。2018年8月份，三被上诉人共计在上诉人许某处购买油松树苗19车94200株，每株单价3.4元，总计价款320280元。三被上诉人目前已支付苗木款130900元，尾欠苗木款189380元。期间雇佣上诉人马某赴上诉人许某处购买并运输油松树苗4车。三被上诉人购买的最后2车9000株油松树苗起苗后，按三被上诉人要求重新假植到上诉人许某苗圃，假植费用共计4000元，由上诉人许某垫付。其他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审理时总结争议焦点为：1.原审程序是否违法。2.上诉人主张由田某、隋某、马某、王某四人偿还19380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马某、田某、隋某是否应承担涉案树苗款的给付责任。对于原审程序是否违法问题。经本院查阅一审庭审卷宗，上诉人许某在一审过程中所提证据，原审被告均已质证，一审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对于上诉人许某关于原审法院对其提交的有效证据不进行质证而程序违法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许某主张的19380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庭审中，被上诉人王某认可已在上诉人许某苗圃运走17车85200株树苗。而未运走的2车9000株树苗，也是三被上诉人要求起苗，后按三被上诉人要求假植到上诉人许某苗圃之中。故上述共计19车94200株树苗均系三被上诉人购买。按照上诉人许某与三被上诉人约定的每株单价3.4元，三被上诉人应付总价款为320280元。经一审查实，三被上诉人目前已支付苗木款为130900元。故三被上诉人目前尾欠上诉人许某苗木款为189380元。另，三被上诉人购买最后2车9000株油松树苗，起苗后又要求重新假植到上诉人许某苗圃，并花费假植费用4000元。因假植树苗系三被上诉人要求，对于上诉人许某关于假植费用4000元应由被上诉人负担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许某主张的193800元存在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马某、三被上诉人王某、田某、隋某四人是否应承担涉案树苗款的给付责任问题。因被上诉人王某自认其与二被上诉人田某、隋某系合伙关系，与上诉人马某系雇佣关系，且能够与上诉人许某、上诉人马某当庭陈述及上诉人许某在一审提交的录音证据相互佐证，证明三被上诉人系合伙关系，三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马某系雇佣关系。因三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许某达成口头买卖合同，目前上诉人许某已经履行合同约定的提供树苗的义务，三被上诉人也应承担给付价款的义务。故对于上诉人许某关于要求三被上诉人给付树苗款和假植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另，上诉人马某系三被上诉人雇佣，与被上诉人许某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应承担给付价款的责任。故对于上诉人许某关于要求上诉人马某给付树苗款和假植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许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5民初2192号民事判决书，即“一、被告王某、马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原告付许某树苗款124450元；二、驳回原告许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三被上诉人王某、田某、隋某于本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许某支付树苗款及假植费用193800元；三、假植于上诉人许某苗圃的涉案9000株树苗归三被上诉人王某、田某、隋某所有；四、驳回上诉人许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9057元，由上诉人许某负担1057元，三被上诉人王某、田某、隋某负担8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占龙审判员 赵 杰审判员 李国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聂利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