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53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暨江某的法定代理人）：江军，男，1980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万年县，系江某的父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爱蓉，女，1982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万年县，系江某的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军，男，1980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万年县，系王爱蓉的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 法定代理人：王世东，男，196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海曙区高桥镇成才学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30203MJ9014619T。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高桥镇高桥街191号。 法定代表人：李德明，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银忠，浙江正清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京京，浙江正清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某、江军、王爱蓉因与被上诉人王某、被上诉人宁波市海曙区高桥镇成才学校（以下简称高桥成才学校）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的（2019）浙0203民初4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高桥成才学校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但未在规定期间，缴纳诉讼费用，视为自动撤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江某、江军、王爱蓉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减轻江某的责任或无责任；二、案件诉讼费由王某和高桥成才学校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存在以下错误：一、一审法院调查是以学校在事发半年后（伤残鉴定后一星期）强迫江某跑步撞击王某，并让七名低年级学生观看作证来推理判决；二、一审庭审中1小时零1分法院认定是上课时发生的碰撞，在判决书却以学校调查的2018年3月29日课间休息期间发生碰撞，二者矛盾；三、一审法院将碰撞地点模糊化，没有查清真正的碰撞地点；四、学样的监控应可以看到事发全过程，上诉人请求法院查看当时的监控；五、江某年纪小，请求法院酌情减轻其举证责任；六、学校的救护责任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 高桥成才学校答辩称，高桥成才学校在王某与江某相撞事件中没有过失，不应当由高桥成才学校承担赔偿责任。 王某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某于2019年4月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江某、江军、王爱蓉、高桥成才学校共同赔偿王某医疗费26692.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5元、交通费500元、护理费10500元、营养费3000元、伤残赔偿金111312元、鉴定费1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159429.89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3月29日上午课间休息期间，王某与江某在教室走廊离厕所十几米远的位置发生身体碰撞，造成王某头部受伤。事故发生后，王某的班主任发现王某右太阳穴凹陷，王某的班主任老师与江某的班主任老师便分别通知双方家长到校，但并未将王某及时送医院救治。后高桥成才学校校长李德明得知此事，开车将王某送医院治疗。后王某在宁波市妇女儿童医院住院治疗15天。2018年9月4日，宁波三益司法所就王某的伤情出具司法鉴定意见：王某因外伤致右额骨凹陷性骨折伴右额部硬膜外血肿经开颅术后的致残程度为致残十级（分级）。王某的护理期限为90日，营养期限为90日。为此，原告王某对本起事故造成以下损失：医疗费9299.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交通费150元、护理费9175元、营养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111312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以上合计139986.24元。另查明，高桥成才学校已垫付医疗费500元，王某同意在本案一并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此次事故的责任承担主体及承担责任的比例是多少？ 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曾前往高桥成才学校进行调查询问，有7个目睹事故现场的孩子接受了询问，但各自对王某及江某相撞的具体经过及情况说法不一，关于王某，2个孩子陈述王某与江某发生碰撞前，王某当时是跑向教室的，1个孩子陈述发生碰撞前王某处于小跑状态，1个孩子陈述其看见王某当时处于慢走的状态，3个孩子不清楚或不记得王某当时具体情况，另外其中2个孩子提到当时王某正侧着脸看着许佳怡同学；关于江某，其中3个孩子陈述王某与江某发生碰撞时，看见江某处于跑步状态，4个孩子没看到或者不清楚江某发生碰撞前及碰撞时的状况。一审法院认为，虽然7个孩子对王某与江某发生碰撞的具体经过及情况陈述不一，但结合王某的受伤部位及常理，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及认定：江某将王某撞伤，应当不是故意为之，但因未对他人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导致事故的发生，江某应当对此事故承担一定的责任，酌情认定江某的责任比例为45%；王某在事故发生时，亦未对自身安全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否则完全有可能通过避让措施减轻伤害甚至避免两人相撞，故王某对此次事故的发生亦存在一定的责任，酌情认定为35%；至于高桥成才学校，在王某与江某发生事故后，未及时将王某及时送往医院救治，存在一定的管理过失，应当对此次事故承担一定的责任，酌情认定为20%。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如行为人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王某因此次事故损失各项费用合计139986.24元，江军及王爱蓉作为江某的监护人，应当对王某承担45%的赔偿责任，即向王某赔偿62993.80元；高桥成才学校应当向王某赔偿27997.25元（139986.24×20%），扣除高桥成才学校已垫付的500元医疗费，尚需向王某支付27497.25元，其余48995.18元（139986.24×35%）由王某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江军、王爱蓉承担江某对王某的赔偿责任，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某赔偿损失62993.80元；二、宁波市海曙区高桥镇成才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某赔偿损失27497.25元；三、驳回王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89元，减半收取1744.5元，由王某负担755.5元；由江军、王爱蓉共同负担689元；由宁波市海曙区高桥镇成才学校负担300元。 在二审期间，江某、江军、王爱蓉向本院提交自己拍摄的一组现场地形情况，拟证明根据现场情况，江某对发生的事情没有责任。王某、高桥成才学校认为该材料不能作为证据，且也得不出江某对王某受伤的事情没有责任这一结论。本院同意王某、高桥成才学校的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除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开车将王某送往医院的应是翁金国，不是校长李德明外，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在事发半年后，组织2018年3月29日江某与王某相撞时的七名现场目击证人及王某、江某等人对事发当日进行还原这一过程已征得包括江某的法定代理人江军等人的同意，程序并无不当。二、经查，一审法院认定江某与王某相撞的时间、地点及过程的证据有一审法院对7名目睹事故现场的学生的证言及高桥成才学校老师的证言及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认定事实清楚，故江某、江军、王爱蓉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三、经查，一审法院在案件审理时已让学校提供有否事发地点监控录像，并到事发学校进行调查，学校答复相撞地点是监控死角，且事发时间段录像已被覆盖，证明一审法院对此已进行了调查。四、经查，一审法院关于本案中江某一方、王某方、高桥成才学校方关于责任比例划分的论述，说理清楚，符合客观实际，本院认同一审法院的观点。综上，江某、江军、王爱蓉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75元由江军、王爱蓉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坚 审判员 吴旭峰 审判员 尹振国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何铭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