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49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猛，男，2000年3月6日生，汉族，住徐州市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后学（系王猛之父），男，1972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徐州市经济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慧文教育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彭城路77号青年东路综合楼301、401、501。法定代表人：夏明，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慧文教育培训中心，住所地徐州市云龙区彭城路77号3-5层。法定代表人：夏明，该公司董事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华青有，男，1992年3月12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1023199203126035，汉族，徐州市慧文教育培训中心法律顾问，住江苏省宝应县黄塍镇新丰村瓜园组9号。上诉人王猛因与被上诉人徐州慧文教育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文教育公司）、徐州市慧文教育培训中心（以下简称慧文教育培训中心）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8）苏0303民初5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后学、二被上诉人慧文教育公司、慧文教育培训中心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华青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猛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由两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培训费56640元或发回重审；一审及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慧文教育培训中心提供培训服务，是教育合同履行的核心内容，培训人员是否具有任教资格，直接牵扯培训的质量，并且相关法律法规明文规定，民办学校聘任的教师应当具有国家规定的任教资格，一审法院查明了该事实，却仅仅以合同履行存在瑕疵进行认定不当。上诉人之所以参加培训是出于对该机构的信任，上诉人在培训期间不可能再去接受其他类似的培训。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未能就培训给上诉人造成损失进行举证而不予支持，与常理不符。培训机构提供的人员不具备培训资质，造成的损失显而易见，也是不能用物质或金钱方式予以量化，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不恰当。2、被上诉人的欺诈所得即上诉人的损失，上诉人已经提供了由徐州慧文教育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盖章，抬头为徐州慧文教育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专用收据，已经完成举证责任。故，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二被上诉人慧文教育公司、慧文教育培训中心共同辩称，上诉人王猛在二被上诉人学校进行培训，主要目的系提高分数，通过培训，学生成绩已有不同程度提高。而且王猛的分数已经由几分提高到几十分，其他各个方面也都达到提高，二被上诉人不存在欺诈行为。王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慧文教育公司、慧文教育培训中心返还王猛培训费18880元并赔偿王猛三倍培训费5664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慧文教育公司、慧文教育培训中心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慧文教育公司成立于2007年9月3日，系自然人独资企业，出资人及法定代表人均为夏明，注册地址为徐州市彭城路77号青年东路综合楼301、401、501，经营范围包括教育信息咨询服务，非学历执业技能培训。慧文教育培训中心成立于2017年8月15日，系民办非企业单位，举办者为慧文教育公司，出资人及法定代表人均为夏明，注册地址为徐州市云龙区彭城路77号3-5层。慧文教育培训中心取得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办学内容包括文化辅导、艺术培训、司法考试辅导。2017年至2018年期间，王猛前往徐州市云龙区彭城路77号悬挂有“慧文教育集团”标识的办公地点，与其中的工作人员口头订立了教育培训合同，由上述机构为王猛提供高中语文、数学等学科的教育培训。其后，王猛在上述地点接受了教育培训，其中语文培训27节课，从事语文培训的老师为张兆全；数学培训32节课，从事数学培训的老师为卜清华；每节课的培训费用为320元。王猛缴纳了培训费用，其中语文和数学两门课程的培训费用合计为18880元，慧文教育公司向王猛出具了收据。庭审中，慧文教育公司、慧文教育培训中心陈述，因教育管理单位不允许公司直接办学，故慧文教育公司成立了慧文教育培训中心，慧文教育公司、慧文教育培训中心共有十几个员工，在同一地点即徐州市云龙区彭城路77号3-5层办公，负责招生、教务和行政工作。员工工资和培训教师的报酬均由学生缴纳的培训费中支出。庭审中，慧文教育公司、慧文教育培训中心提供了语文培训老师张兆全的初级中学教师资格证书和中专校助理讲师职称证书，经质证，王猛对语文培训老师张兆全的初级中学教师资格证书和中专校助理讲师职称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张兆全不具备高级中学的教师资格证书。后，慧文教育公司、慧文教育培训中心未能提供张兆全具备高级中学或中等职业学校教师资格的相关证据。庭审中，慧文教育公司、慧文教育培训中心另提供了数学培训老师卜清华的高级中学教师资格证书（发证日期2010年7月16日），经质证，王猛对数学培训老师卜清华的高级中学教师资格证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提出该教师资格证书的发证单位是辽宁省教师培训交流中心，不具备发证资格。本案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与辽宁省教师培训交流中心、沈阳市教育局电话联系，对方均表示，自2010年以后的教师资格证书在中国教师资格网上均能查询到。一审法院登陆了中国教师资格网，通过输入卜清华的身份信息和教师资格证书号码查询，显示该证书不存在。后，慧文教育公司、慧文教育培训中心未能补充提供卜清华具备高级中学教师资格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教育培训合同双方当事人确定的问题。王猛前往悬挂有“慧文教育集团”标识的办公地点，寻求教育培训服务并订立教育培训合同，且慧文教育培训中心认可其系教育培训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故教育培训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应为王猛与慧文教育培训中心。二、关于是否应当返还王猛教育培训费用的问题。教育培训合同是指受教育者缴纳学习培训费用到学校等培训机构接受教育，两者之间形成的一种合同。受教育者与教育培训机构之间形成一种民事法律关系，受教育者有接受教育培训的权利，同时负有缴纳费用、遵守规章制度，配合教育培训机构进行教育培训的义务。学校等教育培训机构有在符合相应法律法规前提下一定的教学自主权与对学生的管理权、收取学杂费的权利，同时负有按照相应教育法规以及与学生之间的约定为受教育培训者提供教学的义务。慧文教育培训中心与王猛之间建立教育培训法律关系，负有按照相应教育法规及与王猛之间的约定为王猛提供教育培训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教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以及《教师资格条例》等相关法律、行政法规均规定，民办学校聘任的教师，应当具有国家规定的任教资格。慧文教育培训中心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为王猛提供语文、数学培训的二位教师具备相应的国家规定的任教资格，且未将该信息详细披露给王猛，故慧文教育培训中心提供的教育培训服务存在瑕疵，王猛要求慧文教育培训中心返还上述两门课程的培训费用18880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三、关于慧文教育培训中心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慧文教育培训中心在履行与王猛的教育培训合同过程中，并不存在欺诈行为，理由如下：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教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等有关培训资质的规定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的规定，不影响王猛与慧文教育培训中心教育培训合同的效力。双方口头达成的教育培训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第二，慧文教育培训中心在履行教育培训合同时未能证明为王猛提供语文、数学培训的二位教师具备相应的国家规定的任教资格，且未将该信息详细披露给王猛的行为，属于履行教育培训合同中的瑕疵行为,并不存在欺诈的故意。第三，王猛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慧文教育公司、慧文教育培训中心慧文教育培训中心履行教育培训合同存在瑕疵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故，对王猛要求二慧文教育公司、慧文教育培训中心赔偿三倍培训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关于慧文教育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慧文教育公司、慧文教育培训中心资产不分、人事交叉，且办公地点相同，应认定慧文教育公司、慧文教育培训中心人格混同，故在本案中慧文教育公司应与慧文教育培训中心向王猛连带承担返还培训费用18880元的责任。一审遂判决：一、徐州市慧文教育培训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猛培训费18880元。二、徐州慧文教育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就上述第一项债务向王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王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88元，由王猛负担1266元，由徐州慧文教育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徐州市慧文教育培训中心负担422元。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猛主张向其授课的被上诉人慧文教育培训中心语文和数学老师没有相应的教师资质，且被上诉人关于“如东高级中学徐州唯一合作单位”等宣传与实际不符，被上诉人存在培训欺诈，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向其给予三倍赔偿。但王猛与慧文教育培训中心系口头订立教育培训合同，王猛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双方订立合同时，慧文教育培训中心向其虚报授课教师资质的虚假事实、或者故意隐瞒授课教师资质等真实情况，使其陷入错误认识，并因此作出不真实的意思表示，对此王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王猛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慧文教育赔偿中心存在欺诈行为，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6元，由王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超审 判 员  费 蜜审 判 员  孙守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黄 伟书 记 员  吴雨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