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46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傅静静，女，198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素娟，女，1957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强，国浩律师（宁波）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彩霞，女，1979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尧泳，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志超，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傅静静、沈素娟因与被上诉人肖彩霞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9）浙0212民初9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傅静静、沈素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第二项判决，并依法改判傅静静、沈素娟返还肖彩霞定金10万元。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存量房屋买卖中介合同》第十五条第一款约定，肖彩霞应按时支付任何一期房款，不得逾期；逾期10日以上的，作根本性违约处理。肖彩霞并未按照约定支付首付款121万元，也不符合《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的行使不安抗辩权的条件，故肖彩霞中止支付首付款的做法存在根本性违约。肖彩霞中止支付首付款并未通知傅静静、沈素娟。因肖彩霞存在违约，不宜使用定金罚则。二、《存量房屋买卖中介合同》包含房屋买卖合同和居间合同两种法律关系，傅静静、沈素娟因案外人宁波市爱之家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之家公司）在签署合同时存在不诚信行为而拒绝支付中介费，并未说不卖房给肖彩霞。肖彩霞知晓傅静静、沈素娟与爱之家公司有巨大争议的情况下，不应再通过爱之家公司向傅静静、沈素娟作任何通知行为。 肖彩霞辩称，傅静静联系其要求更换中介，肖彩霞要求按照《存量房屋买卖中介合同》履行，傅静静置之不理，且明确告知爱之家公司其不会履行合同义务。肖彩霞认为傅静静、沈素娟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 肖彩霞一审诉讼请求：1.解除肖彩霞与傅静静、沈素娟于2019年4月20日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中介合同》；2.傅静静、沈素娟双倍返还肖彩霞定金200000元；3.傅静静、沈素娟支付肖彩霞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10000元、担保费1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0日，肖彩霞作为买方、傅静静、沈素娟作为卖方与爱之家公司签订《存量房屋买卖中介合同》一份，约定傅静静、沈素娟将其名下的悦兴花苑房屋出售给肖彩霞，房屋总价款3270000元；买方支付购房定金100000元，签约当日支付20000元，2019年4月23日支付80000元，于2019年5月30日前支付首付款1210000元，余款1960000元办理按揭贷款，贷款发放时间以银行放贷时间为准；双方委托爱之家公司于2019年6月5日前办理本套房屋的过户手续，如本套房屋有抵押登记状况的，须抵押注销后方可办理过户手续，办理过户手续时，双方同意准时到场；卖方违约未履行合同义务，应承担买方因维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合同还对其他内容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肖彩霞于当日支付定金20000元，傅静静、沈素娟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定金100000元，并在该收条中备注剩余80000元于2019年4月23日支付，实际以转账凭证为准。合同签订次日，傅静静联系爱之家公司，表示其对承担的中介费有异议。因傅静静与爱之家公司未就中介费变更达成意见一致，傅静静4月22日通知爱之家公司，要求中介告知买方不要再支付剩余定金，且其不会履行合同。2019年4月22日，肖彩霞支付傅静静剩余定金80000元。2019年5月16日，爱之家公司以短信形式通知傅静静，告知其需办理还贷、注销他项权证及办理过户手续，傅静静回复中介不会通过爱之家公司出售涉案房屋。2019年5月20日，傅静静通过微信联系肖彩霞，要求更换中介交易，肖彩霞要求履行原合同。5月21日，肖彩霞询问爱之家公司何时可以办理过户手续，并告知首付款已备齐。5月23日，爱之家公司再次联系傅静静，要求协商房屋事宜，傅静静表示没有时间。6月10日，傅静静告知中介，肖彩霞未支付首付款，傅静静、沈素娟有权解除合同。后双方均未履行上述合同。肖彩霞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10000元，担保费1000元。另查明，傅静静、沈素娟已将涉案房屋出售。 一审法院认为，肖彩霞与傅静静、沈素娟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各方应如约履行。现肖彩霞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中介合同》，傅静静、沈素娟亦表示同意解除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且涉案房屋已另行转让，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对肖彩霞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肖彩霞要求傅静静、沈素娟双倍返还定金200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定金合同从实际交付定金之日起生效，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定金为100000元，肖彩霞亦实际支付定金100000元，傅静静虽向中介表示对剩余80000元定金不认可，但傅静静既未及时向肖彩霞提出异议，亦未退还80000元，故定金应以傅静静实际收到的100000元为准。涉案合同签订后，傅静静即向中介提出异议，且明确表示不再履行合同，且经爱之家公司多次催促，傅静静仍未作出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傅静静明确告知爱之家公司拒绝履行合同，且要求肖彩霞更换中介，已构成违约，肖彩霞有权中止支付首付款。傅静静、沈素娟违约，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肖彩霞有权根据定金罚则要求傅静静、沈素娟双倍返还定金。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因一方违约，对方应承担因此支出的律师费、保全费等费用，肖彩霞主张的律师费未超过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担保费，因该费用不属于必然支出费用，且双方在合同中未明确约定，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解除肖彩霞与傅静静、沈素娟于2019年4月20日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中介合同》；二、傅静静、沈素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双倍返还肖彩霞定金200000元，并支付律师费10000元；三、驳回肖彩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4465元，减半收取2232.5元，保全费1520元，合计3752.5元，由肖彩霞负担11元，傅静静、沈素娟负担3741.5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在本案中傅静静、沈素娟与肖彩霞、爱之家公司之间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中介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傅静静在合同签订后即向爱之家公司表明其不会履行该合同，且经爱之家公司催促仍未履行合同，构成预期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在傅静静、沈素娟明确表示不再履行该合同的前提下，肖彩霞亦有权中止支付首付款以防止损失扩大。一审判决认定傅静静、沈素娟违约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傅静静、沈素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傅静静、沈素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孙长虎 审 判 员 黄永森 审 判 员 郑 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代书记员 项凌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