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31民终6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保山鹏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保山市。法定代表人:赵陶钧，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双桥，云南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沙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保山市。法定代表人:刘体杨，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润波，云南沙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新兴航钢结构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法定代表人:王幼叶，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永，云南千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共产党盈江县委员会党校，住所地：云南省盈江县。法定代表人:李云玲，盈江党校常务副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甲，中国共产党盈江县委员会党校干部，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方正航，男，汉族，1983年9月22日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保山市。原审第三人：周绍鹏，男，汉族，1989年9月28日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腾冲市，现住云南省芒市。上诉人云南保山鹏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鹏程公司）、云南沙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沙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新兴航钢结构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兴航公司）、被上诉人中国共产党盈江县委员会党校（以下简称盈江党校）及原审第三人方正航、周绍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盈江县人民法院（2019）云3123民初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鹏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盈江县人民法院（2019）云3123民初88号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新兴航公司对上诉人鹏程公司及被上诉人盈江党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新兴航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１．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4年11月13日盈江党校将其整体异地新建项目发包给鹏程公司，鹏程公司将涉案钢结构工程分包给沙坝公司，沙坝公司再次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新兴航公司施工。上诉人鹏程公司已向沙坝公司支付工程款7,073,940.60元，已超额支付实际施工的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２．上诉人鹏程公司是涉案整体工程的总承包人，而不是发包人，本案发包人是盈江党校。盈江党校尚欠工程款的主体是鹏程公司，而非沙坝公司。因鹏程公司不欠沙坝公司工程款，作为发包人的盈江党校自然不欠沙坝公司工程款。沙坝公司收到鹏程公司拨付的工程款后应当支付实际施工人的费用；３．本案中新兴航公司应当对鹏程公司尚欠沙坝公司工程款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沙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盈江县人民法院（2019）云3123民初88号第一项，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沙坝公司不是涉案工程的签订主体，本案涉案工程由方正航、刘某某等个人实际施工建设，与沙坝公司无关，在工程建设期间，从2014年12月至2015年11月，沙坝公司没有收到任何一笔涉案工程款；２．刘某某虽是沙坝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其向新兴航公司支付工程款50,000元是其个人行为，而非职务行为；３．《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上所加盖公章并不是沙坝公司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新兴航公司答辩称：新兴航公司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鹏程公司是承包人，沙坝公司是违法分包人，盈江党校是发包人应当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被上诉人盈江党校答辩称：我方所欠工程款193万余元事实，但是欠鹏程公司。我方不应承担支付责任，请求驳回新兴航公司对我方诉讼请求。上诉人鹏程公司针对上诉人沙坝公司的上诉口头答辩称：沙坝公司上诉所述与事实不符，与另案陈述互相矛盾；我方已支付沙坝公司700余万元；沙坝公司公章理应代表公司；沙坝公司上诉事实与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于法无据，应予驳回。上诉人沙坝公司针对上诉人鹏程公司的上诉口头答辩称：鹏程公司主张分包工程给沙坝公司，但无分包协议；对于转账的700万余元，沙坝公司未收到鹏程公司转账。原审第三人方正航、周绍鹏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放弃答辩。被上诉人新兴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判令鹏程公司、盈江党校、沙坝公司支付其工程款861,666.58元，其中盈江党校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２．判令鹏程公司、盈江党校、沙坝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3日，盈江党校就其整体异地新建项目与鹏程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盈江党校系发包人，鹏程公司系承包人，双方就工程概况、范围、工期、合同价款，各方责任等事项进行了明确约定，第三人周绍鹏系鹏程公司在上述施工合同所涉工程中聘请的资料员。工程施工过程中，鹏程公司就盈江党校整体异地新建项目中的教学楼A区及A1区的钢结构工程（以下简称钢结构工程）分包给沙坝公司进行施工，沙坝公司就该钢结构工程与新兴航公司签订了《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沙坝公司代理人方正航及新兴航公司代理人马某某亦在《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上签字确认，由新兴航公司对盈江党校钢结构工程进行实际施工。施工时间自2015年5月下旬至2015年8月13日止，钢结构工程完工后，鹏程公司、盈江党校分别于2016年6月25日、2016年7月4日在《钢结构主体结构工程验收记录》上签章确认由新兴航公司实际施工的钢结构工程合格，同意验收。盈江党校已于2016年10月26日入住该钢结构工程涉及的教学楼。另查明，就该钢结构工程的工程款项，沙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体蒋曾向新兴航公司支付工程款50,000元。且盈江党校与鹏程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涉及的盈江党校整体异地新建项目未进行完全支付，至本案判决前，盈江党校尚欠鹏程公司工程款1,935,154.28元未支付。新兴航公司经多次催要剩余工程款均未果，因此,特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经云南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对盈江党校整体异地新建项目教学楼A区及A1区钢结构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该项目工程造价为670,784.40元。一审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关于鹏程公司、盈江党校、沙坝公司的民事责任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本案中，鹏程公司与盈江党校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达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对于双方均具有约束力。鹏程公司作为依法成立的企业法人，与盈江党校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此,盈江党校是该工程的发包方，鹏程公司系该工程建设施工的承包方。鹏程公司在开展业务过程中，将工程发包给了具有相应承包资质的沙坝公司，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其应在欠付沙坝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新兴航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该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以采纳。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涉及的工程具体为盈江党校整体异地新建项目，盈江党校整体异地新建项目中即包含由新兴航公司实际施工完成的钢结构工程，该钢结构工程已实际完工并投入使用，且钢结构工程由鹏程公司分包给沙坝公司，沙坝公司又与新兴航公司就钢结构工程形成合同关系，故应由沙坝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关于工程款的具体金额，应以司法鉴定意见所确认的该钢结构工程造价670,784.40元确定，扣除沙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某某向新兴航公司支付的工程款50,000元后，故应支付的工程款为620,784.40元。盈江党校作为发包方，尚欠付工程款1,935,154.28元，故应在新兴航公司主张的工程款620,784.40元的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关于新兴航公司表示对于司法鉴定费10,000元，自愿承担，属对其诉讼权利的自愿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认可。鹏程公司关于其不是本案合同的相对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的辩称，一审认为作为盈江党校整体异地新建项目的承包人将该项目其中的钢结构工程分包给沙坝公司完成，鹏程公司虽未与新兴航公司签订合同，但就该钢结构工程沙坝公司与新兴航公司签订了《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新兴航公司所实际施工的钢结构工程包含在保山鹏程公司作为承包方所承建的盈江党校整体异地新建项目中，且鹏程公司也在《钢结构主体结构工程验收记录》签章确认，为查明案件事实，鹏程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故主体适格。盈江党校关于其与新兴航公司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不是本案承担义务的适格主体，依法不应承担法律责任的辩解，一审认为，新兴航公司所实际施工的钢结构工程包含在盈江党校作为发包方的盈江党校整体异地新建项目中，且盈江党校也在《钢结构主体结构工程验收记录》签章确认，实际施工人新兴航公司要求发包人盈江党校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故对盈江党校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沙坝公司关于其不是盈江党校项目承建方，新兴航公司起诉的事实及理由均与事实不符，该工程已经分包给鹏程公司、其不是该工程签约主体，其没有承担责任的义务的辩解，一审认为，沙坝公司虽未与盈江党校签订合同，亦未与鹏程公司签订分包合同，但其就新兴航公司所实际施工的钢结构工程与签订了《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该《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中有沙坝公司的公章确认，因此，就该《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所涉及的钢结构工程与盈江党校整体异地新建项目之间的包含关系，结合鹏程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其将盈江党校整体异地新建项目中的钢结构工程分包给沙坝公司的情况，确认鹏程公司与沙坝公司就盈江党校整体异地新建项目中的钢结构工程的分包关系。关于刘某某在本案中身份竞合，沙坝公司不应该为刘某某的个人行为承担责任的问题，因沙坝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且主张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该主张不予采信。第三人方正航在第一次庭审时，主张关于其是盈江党校整体异地新建项目的实际承包方，其挂靠于鹏程公司进行施工，其与刘体蒋、刘国忠对上述工程系合伙关系的辩解，一审认为，鹏程公司明确否认与方正航个人之间的挂靠关系，且就本案所涉的钢结构工程，第三人方正航作为沙坝公司的代理人与新兴航公司签订了《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并在该合同上加盖了沙坝公司公章，其行为应视为公司行为，而非个人行为，且关于其与刘体蒋、刘国忠之间合伙对盈江党校整体异地新建项目进行施工的辩解，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第三人方正航、周绍鹏此次开庭时，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放弃了对新兴航公司所主张事实和证据进行辩驳的权利，对由此可能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云南沙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云南新兴航钢结构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620，784.4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二、由被告云南保山鹏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国共产党盈江县委员会党校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驳回原告云南新兴航钢结构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16元，由被告云南沙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云南保山鹏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国共产党盈江县委员会党校负担，司法鉴定费10,000元由原告云南新兴航钢结构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鹏程公司、沙坝公司，被上诉人新兴航公司、盈江党校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原审第三人方正航、周绍鹏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放弃举证。二审期间，上诉人鹏程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周绍鹏系鹏程公司聘请的资料员”的事实提出异议；上诉人沙坝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沙坝公司代理人方正航及其分包涉案工程”的事实提出异议；被上诉人新兴航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盈江党校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实际施工人”认为其不清楚。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沙坝公司应否承担支付新兴航公司工程款的责任？２．鹏程公司应否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各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盈江党校尚欠上诉人鹏程公司工程价款1,935,154.28元，被上诉人新兴航公司完成施工的工程造价为670,784.40元及上诉人沙坝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刘某某支付被上诉人新兴航公司工程款50,0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沙坝公司应否承担支付新兴航公司工程款的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沙坝公司与被上诉人新兴航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上诉人沙坝公司虽认为其在与被上诉人新兴航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中加盖印章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沙坝公司作为与新兴航公司签订合同的相对一方，在新兴航公司完成实际施工义务，并经发包人盈江党校验收合格后，沙坝公司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沙坝公司应支付新兴航公司工程款620,784.40元。沙坝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鹏程公司应否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鹏程公司与被上诉人盈江党校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可以证实盈江党校是盈江党校整体异地新建项目的发包人，鹏程公司是盈江党校整体异地新建项目的承包人，新兴航公司完成的涉案工程包含在盈江党校整体异地新建项目工程中。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发包人是业主，本案中也就是盈江党校。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鹏程公司为发包人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鹏程公司认为其不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上诉人鹏程公司认为应驳回被上诉人新兴航公司对被上诉人盈江党校的诉讼请求的主张。本院认为，上诉人鹏程公司无权代被上诉人盈江党校主张权利，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盈江党校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鹏程公司和上诉人沙坝公司争议的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因双方在本案中均未向本院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各自主张，本院在本案中对双方关系不予确认，双方可在另案中主张权利。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属分包关系无证据证实，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鹏程公司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上诉人沙坝公司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处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盈江县人民法院（2019）云3123民初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由被告云南沙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云南新兴航钢结构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620,784.4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云南新兴航钢结构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盈江县人民法院（2019）云3123民初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被上诉人中国共产党盈江县委员会党校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416元，由被上诉人云南新兴航钢结构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3,476元，由上诉人云南沙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中国共产党盈江县委员会党校各承担人民币4,470元；鉴定费人民币10,000元被上诉人云南新兴航钢结构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自愿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416元，由上诉人云南沙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立审判员 包  洋审判员 王  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格任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