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49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闫阳，男，1982年7月3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如华，男，1959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北京明旭利信科技有限公司法律顾问，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金星西路19号。法定代表人：徐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璐，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湘，北京市鑫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闫阳因与被上诉人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时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闫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一审全部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东方时尚公司《员工手册》内容违反法律法规，《员工手册》中的处分条例不具有公平合理性，且未经民主程序及公示程序，不具有法律效力。东方时尚公司依据《员工手册》解除劳动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二、东方时尚公司单方面将我调级降薪、不足额支付延时加班工资、无故扣发合格率工资，这种随意扣发劳动报酬的行为应属违法行为，应向我支付赔偿金及返还扣发的各项劳动报酬，东方时尚公司应该提供劳动者加班工资计算依据和支付依据，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东方时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闫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东方时尚公司支付未提前30日书面告知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4474.79元;2、东方时尚公司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49222.70元;3、东方时尚公司支付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25日期间工资4500元;4、东方时尚公司支付2013年8月16日至2018年9月25日期间未足额支付延时加班工资差额63783元;5、东方时尚公司支付2013年8月16日至2018年9月25日未休年休假工资3086.10元；6、东方时尚公司返还工服押金500元、培训费500元;7、东方时尚公司返还2014年8月16日至2018年2月28日无故扣留合格率工资8000元;8、东方时尚公司支付2014年4月至2015年4月薪酬降级差额14400元（A降C)、返还无故扣发的2018年过失核减工资400元;9、东方时尚公司支付2014年8月至2018年2月班组建设奖6000元、2016年春节特别奖励差额1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闫阳于2013年8月16日入职东方时尚公司，岗位为教练员，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制，工资以打卡形式发放，每月15日发放上个自然月工资，工资已支付到2018年8月31日。双方签订过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终止日期为2018年8月15日。2018年8月16日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8年9月25日，东方时尚公司以闫阳违反员工手册第3-13条规定为由，与闫阳解除了劳动合同。2018年10月11日，闫阳向大兴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东方时尚公司：1、支付未提前30日书面告知送达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4474.79元;2、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人民币49222.70元;3、支付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25日期间工资4500元;4、支付2013年8月16日至2018年9月25日期间未足额支付延时加班工资63783元;5、支付2013年8月16日至2018年9月2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3086.10元；6、返还工服押金500元、培训费500元;7、返还2014年8月26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无故扣留合格率工资8000元;8、支付2014年4月至2015年4月薪酬降级差额14400元（A降C)、返还无故扣发的2018年9月份过失核减工资400元;9、支付2014年8月至2018年2月期间班组建设奖6000元、2016年春节特别奖励差额15000元、2017年年终奖10000元。2018年11月8日，大兴仲裁委做出京兴劳人仲字[2018]第5615号裁决书，裁决：一、东方时尚公司支付闫阳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25日期间工资1088.46元；二、东方时尚公司支付闫阳2018年3天未休年假工资1122.84元；三、东方时尚公司支付闫阳2016年10月至2018年2月期间合格率工资1080元；四、东方时尚公司支付闫阳2018年9月过失核减工资400元；五、驳回闫阳的其他申请请求。东方时尚公司同意大兴仲裁委的裁决；闫阳同意该裁决的第一项，不同意其他各项，提起诉讼。闫阳为证明东方时尚公司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属于违法，没有支付经济补偿，没有提前三十日书面告知其解除劳动关系，提交了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东方时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闫阳严重违纪，其公司是依法解除，无须提前30天通知并支付经济补偿金。闫阳为证明其累计工作年限是7年4个月，在东方时尚公司的工作年限是5年1个月10天，在入职东方时尚公司之前参加过工作，但是没有证据，其在东方时尚公司每年应享受5天带薪年休假，提交了北京市社保个人权益记录。东方时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缴纳社保时间、闫阳在其公司的工作年限认可，对其他证明目的不认可。闫阳为证明东方时尚公司给其支付工资的方式，其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的计算依据，东方时尚公司掌握其出勤、工资、延时加班合格率等扣款证据，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东方时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一认可，对其他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其中有两笔不是工资，一笔2017年1月23日200元是学员介绍费，另外一笔2017年1月25日7639.32元是2016年年终奖，即2017年春节特别奖励。闫阳为证明东方时尚公司未提前30天书面告知解除劳动关系，应当支付其代通知金，提交了快递邮寄单（2018年9月25日）、客户存根、查询单。东方时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闫阳是因严重违纪被解除劳动关系，故其主张代通知金没有法律依据。闫阳为证明东方时尚公司存在强迫进行合格率确认签字、扣发合格率工资的事实，以及掌握合格率、工资扣款证据的事实，提交了合格率扣款表、通知、汇总统计表。东方时尚公司对该组证据不认可，称系打印件。闫阳为证明其存在加班，以及东方时尚公司掌握其延时加班工资、合格率扣款等证据，提交了教练员每日工作单、训练处收发车时间表、收发车时间规定。东方时尚公司对该组证据不认可，称系复印件或打印件。闫阳为证明东方时尚公司存在扣发其工资、班组奖金，未足额支付其延时加班工资的事实，以及东方时尚公司掌握其工资等证据的事实，提交了工资查询单、我的工单、2017年工资结构调整对比表。东方时尚公司对该组证据不认可，称系打印件。闫阳为证明东方时尚公司存在未足额支付其延时加班工资的事实，提交了教练员岗位加班工资计算办法、关于教练员无效课时核减的暂行办法。东方时尚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恰好证明闫阳对该组证据的内容知情。东方时尚公司为证明加班费的计算基数双方约定为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提交了劳动合同书。闫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不认可。东方时尚公司为证明其公司与闫阳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员工手册是经过民主程序制定，闫阳对此知情，提交了以下证据：1、员工违规鉴证表，其上载明“……事情发生详细经过：2018年9月21日8060车教练员闫阳B7432在公司员工心声公共平台发表东方时尚说一套做一套，满嘴的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在全国学校是最大的，但也是最黑的，向他人散布传播不利于公司工作的言论。员工确认签字：无，见证人签字（如遇违规员工拒签）：齐坤汪志远……”；证据2、员工心声截图，其上载明：“……东方时尚说一套做一套，满嘴的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在全国学校是最大的，但也是最黑的。……总之，钱让东方时尚变成了黑心时尚驾校，希望广大的学员和要去东方时尚做教练的不要受到伤害。”；3、员工手册；4、员工手册领取确认书，其上载明：“本人已认真阅读了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版《员工手册》，完全理解手册内容，并将遵守手册所述的公司各项规章制度……姓名闫阳B7432岗位教练员日期2018年6月23日。”；5、职代会协议。闫阳对证据1不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员工心声的内容不是闫阳的言论，是转载他人的；对证据3和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员工手册没有经过法定程序；对证据5不认可，称其既不知情，也不同意。东方时尚公司为证明其公司与闫阳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及理由，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已送达闫阳，并通知工会，程序合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邮寄单、查询单；2、工会回执。闫阳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系违法解除；对证据2不认可。东方时尚公司为证明闫阳的工资支付情况，加班费已足额支付，提交了以下证据：1、工资表（2016年10月至2018年9月）；2、考勤表（2016年10月至2018年9月）。闫阳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平日加班工资没有足额支付，存在无效课时即合格率扣款的情形；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其每天实际工作14小时，存在延时加班的情形。东方时尚公司为证明闫阳休年假的情况，提交了年假申请单，其上载明：闫阳2016年8月至2018年2月共休年休假10天。闫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但主张其刚入职时没有安排年休假，缺失2天。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闫阳与东方时尚公司均认可双方自2013年8月16日至2018年9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代通知金的问题。闫阳要求东方时尚公司支付未提前30日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因该项请求不符合支付代通知金的法定情形，故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问题。闫阳主张东方时尚公司于2018年9月25日违法与其解除劳动合同。东方时尚公司对此不认可，主张其公司与闫阳解除劳动合同合法，并提交员工违规鉴证表、员工心声截图、员工手册、员工手册领取确认书等证据予以反驳。闫阳认可员工心声截图及员工手册领取确认书的真实性。根据上述证据可知，闫阳在员工心声平台上发表的评论对公司造成不利影响，属于向他人散布、传播不利于公司工作的言论，东方时尚公司依据员工手册第3-13条规定与闫阳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故对闫阳要求东方时尚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工资支付的问题。闫阳主张东方时尚公司未支付其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25日期间的工资，东方时尚公司对此认可，同意支付闫阳2018年9月1日至25日期间尚未领取工资，但双方主张的工资数额存在差异，具体以法院核算为准。关于延时加班费的问题。闫阳主张2013年8月16日至2018年9月25日期间东方时尚公司未足额支付其延时加班费。东方时尚公司对此不认可，并提交2016年10月至2018年9月工资表、考勤表予以反驳。闫阳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因东方时尚公司尚未支付闫阳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25日期间的工资，故法院据此核算闫阳2016年10月至2018年8月期间延时加班工资的支付情况，闫阳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25日期间的工资另行计算。经统计，闫阳2016年10月至2018年8月期间存在延时加班321.28小时，东方时尚公司已足额支付闫阳延时加班费，故对闫阳要求东方时尚公司支付2016年10月至2018年8月期间未足额支付的延时加班费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闫阳要求东方时尚公司支付2016年10月以前未足额支付的延时加班费的请求，因已超过用人单位对工资支付记录的保存年限，闫阳对此亦未举证，故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闫阳未举证证明其入职东方时尚公司之前存在工龄，故法院以闫阳入职东方时尚公司的时间核算其工作年限。闫阳于2013年8月16日入职，2018年9月25日被辞退，2018年10月11日申请仲裁，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年休假可以跨一个年度安排，故闫阳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25日期间可享受13天年休假。东方时尚公司提交的年假申请单，证明已安排闫阳休了10天年休假，故东方时尚公司还需支付闫阳剩余3天未休年假工资，具体数额以法院核算为准。关于返还工服押金、培训费的问题。闫阳未举证证明东方时尚公司收取过其工服押金及培训费，东方时尚公司对此亦不认可，故对闫阳要求东方时尚公司返还工服押金及培训费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扣留合格率工资（即无效课时扣款）的问题。闫阳主张其存在扣款，并提交合格率扣款表、通知、汇总统计表予以佐证。东方时尚公司对上述证据不认可，因均为打印件，故法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但东方时尚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中有无效课时扣款，经统计，闫阳2016年10月至2017年12月无效课时扣款共计1080元，故对闫阳要求东方时尚公司支付扣留合格率工资中合理部分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降级工资及过失核减扣款问题。闫阳未举证证明2014年4月至2015年4月其工资从A降级到C，东方时尚公司对此亦不认可，故对闫阳要求东方时尚公司支付2014年4月至2015年4月薪酬降级差额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东方时尚公司提交的工资表可知，闫阳2018年8月、9月工资中分别有过失核减扣款400元。东方时尚公司同意按裁决书第四项支付闫阳2018年9月过失核减扣款400元，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班组奖金的问题。闫阳主张其存在班组奖金扣发的事实，并提交工资查询单、我的工单、2017年工资结构调整对比表予以佐证。东方时尚公司对上述证据不认可，因均为打印件，故法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对闫阳要求东方时尚公司支付2014年8月至2018年2月班组建设奖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6年春节特别奖励差额的问题。闫阳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中显示东方时尚公司于2017年1月25日给闫阳汇款7639.32元。东方时尚公司主张2016年春节特别奖励已经支付7639.32元，不存在差额。闫阳未举证证明东方时尚公司未足额支付其2016年春节特别奖励，故对闫阳要求东方时尚公司支付2016年春节特别奖励差额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闫阳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25日期间工资2446.47元；二、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闫阳2018年度3天未休年休假工资1122.84元；三、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闫阳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无效课时扣款1080元；四、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闫阳2018年9月过失核减扣款400元；五、驳回闫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问题。闫阳认可员工心声截图的真实性，根据员工心声截图可知，闫阳在员工心声平台上发表的评论对东方时尚公司造成不利影响，属于向他人散布、传播不利于公司工作的言论。闫阳认可员工手册领取确认书的真实性，且相关处分条例不违反法律规定，东方时尚公司亦提交职工代表大会决议证明其制定过程经过了民主程序，故《员工手册》可以作为东方时尚公司对闫阳进行用工管理的依据。故东方时尚公司依据《员工手册》相关规定解除与闫阳的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闫阳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请求未予支持，正确。闫阳要求东方时尚公司支付代通知金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关于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25日期间的工资问题。东方时尚公司认可未支付闫阳上述期间的工资，闫阳亦认可东方时尚公司提交的考勤表及工资表，故一审法院依据考勤表与工资表核算闫阳上述期间的工资数额，正确。闫阳的过高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延时加班工资问题。闫阳应就其加班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现闫阳未就此举证，且认可东方时尚公司提交的2016年10月至2018年9月期间考勤表和工资表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依据考勤表和工资表核算闫阳该期间的加班工资，并无不当。闫阳要求东方时尚公司支付其他期间延时加班工资，没有证据，且超过用人单位二年工资支付记录保存期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其请求未予支持，亦无不当。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闫阳未举证证明其入职东方时尚公司之前存在工龄，以及根据闫阳提交的社保缴费记录，一审法院认定闫阳的工龄以入职东方时尚公司的时间核算，并无不当。故闫阳在2016年、2017年每年应休年休假天数各为5天，2018年应休年休假天数为3天。东方时尚公司提交的年假申请单，证明已安排闫阳休了10天年休假，故东方时尚公司还需支付闫阳剩余3天未休年假工资，一审判决数额正确。闫阳的过高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闫阳要求东方时尚公司返还工服押金、培训费，但未提交相应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其该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扣留合格率工资（即无效课时扣款）的问题。闫阳主张其存在扣款，并提交合格率扣款表、通知、汇总统计表予以佐证。东方时尚公司对上述证据不认可，因均为打印件，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但东方时尚公司提交的闫阳2016年10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工资表显示，闫阳存在无效课时扣款，东方时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对此项扣款的合法依据，故一审法院对闫阳要求东方时尚公司返还上述期间合格率工资的请求予以支持，正确。闫阳要求支付其他期间的合格率工资，超过用人单位二年工资支付记录保存期限，仅凭其提交的汇总统计表等打印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降级工资及过失核减扣款问题。闫阳主张2014年4月至2015年4月的降薪降级工资，已超过用人单位的工资记录保管期限，且其未提交证据证明东方时尚公司存在对其降薪降级的情况，故闫阳要求东方时尚公司支付2014年4月至2015年4月的降级工资，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东方时尚公司提交的工资表可知，闫阳2018年9工资中有过失核减扣款400元。且东方时尚公司未起诉，故一审判决其公司支付闫阳2018年9月过失核减扣款400元，正确。关于班组奖金问题。闫阳主张其存在班组奖金扣发的事实，但提交的工资查询单等打印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6年春节特别奖励差额问题。闫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东方时尚公司未足额支付，故闫阳主张东方时尚公司支付其2016年春节特别奖励差额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闫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闫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荣远审 判 员 宋 猛审 判 员 史 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铎霖书 记 员 付鑫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