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43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大亚湾中石化石油产品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法定代表人：胡志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巍，北京市岳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荣，北京市岳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花都支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法定代表人：郭丽莹，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学超，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炳波，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市狮山润滑油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法定代表人：陈晓东。原审被告：陈志红，女，1973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原审被告：陈培辉，男，197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原审被告：李从华，男，196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原审被告：黄穗红，女，1971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浦，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华，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大亚湾中石化石油产品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亚湾中石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花都支行（以下简称交行花都支行）、原审被告广州市狮山润滑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狮山公司）、陈志红、陈培辉、李从华、黄穗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5）穗花法民二初字第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亚湾中石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交行花都支行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鉴定费由交行花都支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大亚湾中石化公司不欠狮山公司任何款项，包括一审法院认为的“49216040.78元”发票金额对应的应收账款。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错误认定大亚湾中石化公司尚有36055529.75元未支付给狮山公司。在一审判决书第14页中写明“本院认为，狮山公司办理保理提交的由时转让的应收账款的发票载明金额为49216040.78元+33581499.95元=82797540.73元。大亚湾中石化公司向狮山公司支付34138969.03元+12603041.95元=46742010．98元。大亚湾中石化公司尚有案涉发票所载的82797540.73元-46742010.98元=36055529.75元未付。”实际上，大亚湾中石化公司与狮山公司的交易都按照合同履行，每笔交易都结清，从不欠狮山公司任何款项，狮山公司自始至终对大亚湾中石化公司也没有任何应收账款，包括一审法院所称的“49216040.78元+33581499．95元=82797540．73元”发票金额中“49216040．78元”发票金额对应的应收账款。事实上，该“49216040.78元”发票金额对应的真实交易早已完成，大亚湾中石化公司已经支付全部款项给狮山公司。二、虚构、伪造的应收账款是不能转让的，也不产生转让的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在虚构、伪造的应收账款转让前提下认定大亚湾中石化公司有付款义务是错误的。交行花都支行在本案中诉请返还三笔保理融资本金及利息、罚息，对应7份合同项下应收账款的转让。经过司法鉴定，该7笔应收账款所依附的《燃料油采购合同》及相应的履行材料都是虚构、伪造的，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买方确认意见》也是虚构、伪造的，也就是说交行花都支行开展三笔保理业务所对应的7笔基础交易是虚构、伪造的。1.《商业银行保理业务管理暂行办法》规定应收账款转让必须基于真实合同和真实交易。目前国内商业银行开展保理业务主要以《商业银行保理业务管理暂行办法》为准，该办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保理融资：以应收账款合法、有效转让为前提的银行融资服务”，明确了保理融资的应收账款应当是合法的。第七条规定：“商业银行应当按照“权属确定，转让明责”的原则，严格审核并确认债权的真实性，确保应收账款初始权属清晰确定、历次转让凭证完整、权责无争议。”确定银行有义务审核并确认债权的真实性。第十三条规定再次明确商业银行不得基于不合法基础交易合同开展保理融资业务。第十四条和第十五条规定进一步强调了审查买卖合同等资料的真实性与合法性，确认交易行为真实合理存在，避免虚开发票或伪造贸易合同等手段骗取融资。第十六条规定再次强调了基础交易的真实性。这几条规定数次强调债权、基础交易合同、买卖合同等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并特别指出避免虚开发票或伪造贸易合同等手段骗取融资。由此可见，应收账款是否真实应当基于基础交易合同来认定，而不是基于发票来认定。2.交行花都支行证据《公开型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规定应收账款应基于交易合同确定。交行花都支行提交的证据《公开型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第一条定义的“应收账款”是“指保理银行受让的、卖方基于履行《交易合同》项下销售货物、提供服务或出租资产的义务而对买方享有的、以人民币计价的债权”，该保理合同是大亚湾中石化公司的格式合同，即大亚湾中石化公司也确认应收账款是基于履行《交易合同》而产生的债权，而不是基于发票产生的债权。3.《合同法》规定债权转让应基于合同权利。从法律属性来说，应收账款属于债权。关于债权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明确规定转让的债权是合同的权利，即基于合同产生的权利。三、一审法院仅以发票来认定债权真实、大亚湾中石化公司负有支付价款义务，这种认定是严重错误的。首先，应收账款是否真实应当基于交易合同，而不是以发票来推定应收账款真实并有付款义务。其次，只有发票不能认定存在债权和付款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只有发票不能证明存在买卖关系，必须结合其他证据，而本案涉及的7笔基础交易合同、收货单据等证据都是伪造的，因此不能仅凭发票就认定狮山公司转让给交行花都支行的债权是真实的。该解释第八条明确规定开具发票与是否履行交货义务、付款义务没有必然联系，即是说有发票也不能认定有付款义务。四、一审法院认为，交行花都支行提起本案诉讼，将本案材料通过法院送达给大亚湾中石化公司就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这是严重错误的。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可以看出，债权转让应当由债权人通知债务人，而不是受让人通知债务人。本案中，狮山公司是债权人，但狮山公司自始至终没有出现，更没有通知的意思表示。而交行花都支行是受让人，其提起诉讼通过法院送达材料给大亚湾中石化公司，仍然属于受让人的通知，但是受让人的通知不具备债权转让的通知效力。因为债权人有权决定将债权转让给谁，但受让人无权决定谁转让债权给他。其次，通过法院诉讼送达也不能代替在先通知义务。法院送达是诉讼程序，在先通知义务是实体程序，是债权人的先履行义务，不能以诉讼程序代替实体程序并剥夺债务人的先履行抗辩权。五、一审法院超出交行花都支行的诉讼标的判决，严重违反不告不理基本原则。本案交行花都支行起诉大亚湾中石化公司的诉讼标的是三笔保理融资本金对应的应收账款，分别是第一笔保理融资对应的编号为892031270-188R、892031271-189R、892031372-190R的《燃料油采购合同》项下14094652.7元应收账款、第二笔保理融资对应的编号为04892181325R、04892211456R的《燃料油采购合同》项下9675879.6元应收账款以及第三笔保理融资对应的编号为058920531R、058920623R的《燃料油采购合同》项下9810967.65元应收账款。诉讼标的是当事人争议并请求人民法院审理查明并作出处理的案件事实或法律关系，法院据此确定审理的范围，明确审理方向，各方当事人也据此进行举证质证和答辩。经过审理查明，上述三笔保理融资的基础交易合同是虚假伪造的，发票所对应的真实债权大亚湾中石化公司也已向狮山公司履行完毕，但一审法院在此基础上，却认为另外有“49216040.78元”发票金额对应的债权转让，大亚湾中石化公司只支付了部分款项，因此判决大亚湾中石化公司在未支付款项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但是交行花都支行的诉讼标的根本不包含“49216040.78元”发票金额对应的应收账款，交行花都支行也没有就该金额的应收账款起诉。该金额的应收账款是否真实存在和合法有效转让、是否已支付都不应当是本案审理范围。六、一审法院未经开庭质证并核对原件就错误采纳证据和认定事实，程序严重违法。一审法院在2018年9月26日进行了最后一次开庭，交行花都支行分别在2018年10月13日和10月31日才提交“49216040.78元”发票金额对应的债权转让材料，但对应的《燃料油采购合同》、《买方确认意见》上面大亚湾中石化公司的盖章都是伪造的，其他材料也是虚构伪造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大亚湾中石化公司明确指出交行花都支行上述补充材料是虚构、伪造的，不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一审法院既不开庭在庭审出示并由大亚湾中石化公司质证，也没有由交行花都支行提交原件核对质证，直接采纳为证据并作出事实认定，造成事实认定错误，是严重程序违法。二审庭审时，大亚湾中石化公司补充上诉意见：1.一审判决严重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3条第二款、第68条，第71条第一款规定，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并且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提交原件并由当事人相互质证，但在本案中，一审判决有4900多万元的发票，对应的债权转让这一个事实以及证据是没有出示过证据原件的，也没有开庭由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但最后却认定这一事实。2.关于程序违法的问题，一审大亚湾中石化公司主张的应收账款是债权转让，一共是三笔，对应的七份合同金额是3000多万，但是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的时候，却另外加了4900多万的应收账款，而在大亚湾中石化公司起诉主张之前应收账款转让时，只是主张3000多万，但一审判决把两个金额加起来，变成8000多万进行审理，严重超出了大亚湾中石化公司的诉讼标的，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也没有给大亚湾中石化公司质证以及举证这个权利。针对一审判决提出来的4900万的其他应收账款，我方另外提交了证据证明大亚湾中石化公司与狮山公司之间实际的交易是已经支付过款项的，也就是说大亚湾中石化公司对狮山公司没有任何的应收账款，也没有任何的债务。3.关于债权转让的问题，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二庭《关于民商事审判实践中有关疑难问疑难法律问题的解答意见》，对债权转让通知的主体明确的提出，应当由原债权人履行通知义务，而不是受让人履行通知义务。在本案当中，即使债权转让是真实的，交行花都支行提交材料送达给大亚湾中石化公司这一方，也是代表着受让人。而作为原债权人狮山公司从来没有出现过，所以不能认为狮山公司履行了义务。4.本案是狮山公司利用了与大亚湾中石化公司实际交易的发票，伪造了合同及交易的其他的资料，然后骗取交行花都支行的贷款，已经涉嫌骗取贷款罪，或者是贷款诈骗罪，是犯罪行为。我方认为法庭应当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交行花都支行辩称：一、大亚湾中石化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是法律规定的新证据，应不予采纳。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39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34条、第41条之规定，大亚湾中石化公司在二审所提交的证据，明显是在一审中已经持有的证据，不是新证据。大亚湾中石化公司在一审中没有提交，应视为大亚湾中石化公司自行放弃举证权利，不利的法律后果应由大亚湾中石化公司自行承担。二、大亚湾中石化公司提交的《燃料油采购合同》、发票及付款凭证有多处明显不符合交易习惯及常理的地方，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向狮山公司偿还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依法应驳回大亚湾中石化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首先，《燃料油采购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与其所主张的付款时间不符合交易习惯，严重违背常理。《燃料油采购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是收到发票后120个工作日内付款，也明确约定是收到货并经验收合格后才开具发票，国有企业审批时间比较长，但是根据大亚湾中石化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均是在开具发票后的一两天内就完成了大额款项的支付手续。开具发票方和付款方的办公地点是在不同的城市，开具发票当天基本上无法将开好的发票交到付款方手上的，而大亚湾中石化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显示其甚至在2014年1月3日当天完成三笔支付，支付了2014年1月2日开具的发票款项12798982.7元。大亚湾中石化公司主张的付款凭证对应采购合同，完全不符合交易习惯，违背常理。而且经过交行花都支行核对合同和相应的发票。合同的金额和大亚湾中石化公司所主张的该合同的发票金额累加起来的数额是不符的，不能够证明这些发票和这些付款凭据对应相应的《燃料油采购合同》。三、狮山公司与大亚湾中石化公司存在真实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狮山公司将其与大亚湾中石化公司之间的债权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符合法律规定。大亚湾中石化公司应向交行花都支行履行付款义务。首先，原判决中的鉴定结论并不能够否认大亚湾中石化公司存在同时使用多枚印章的情形，也就是不能否认案涉合同是大亚湾中石化公司与狮山公司之间存在交易而形成的。大亚湾中石化公司与狮山公司之间存在合同载明的交易关系。类似的案件还有广发银行，以及其他的多家银行出现过类似的保理合同纠纷，作为银行来说有严格规范的业务流程所有签署的债权转让通知，以及相关的《燃料油采购合同》都经过与狮山公司以及大亚湾中石化公司进行核对。其次，债权转让符合法律规定，转让效力及于债务人大亚湾中石化公司。四、一审判决没有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交行花都支行的诉讼请求标的是分五个方面，对比大亚湾中石化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一审判决事项，一审判决事项没有超出大亚湾中石化公司的诉讼请求，并不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本案中交行花都支行与狮山公司之间的保理合同关系是基于双方签订的案涉保理合同，案涉债务均是基于该合同产生的，一审法院就该合同进行审查，并不违反不告不理原则的行为。五、大亚湾中石化公司认为一审程序违法没有任何的事实法律依据，一审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都已经组织双方进行质证。六、关于大亚湾中石化公司所提及的本案诉争是三份保理合同项下的金额，但是统计出来的金额有8000多万，不可能将这三个保理合同的业务与其他合同项下的业务进行割裂，因为交行花都支行是对狮山公司和大亚湾中石化公司在一段期间内的所有合同进行循环授信，循环授信额度是6000万元。除了案涉保理合同之外，还有一个粤交银花2014年质字001号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七、一审程序合法，事实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4900多万元的发票证据都依法展示并核对过原件。八、大亚湾中石化公司认为债权人告知义务不符合法律规定，是对《合同法》的狭义理解，因为《合同法》里面是只是强调通知债务人，并没有强调是哪个主体通知。九、本案最关键的事实是大亚湾中石化公司到现在为止有没有向狮山公司支付案涉发票对应的货款，根据狮山公司与交行花都支行的保理包括相关的债权转让，大亚湾中石化公司依法应该向交行花都支行偿还相应的欠款。十、按照交行花都支行的调查了解以及相关的司法案例，实际上大亚湾中石化公司与惠州中石化公司是两个牌子，一班人物，按工商材料显示，大亚湾中石化公司购买社保的人员，从开业以来也就两个人，所以狮山公司与大亚湾中石化公司的业务往来，主要还是惠州中石化公司的人员代表与狮山公司之间签订合同以及进行相关的一些业务往来文件的签字确认，而案涉文件都提交到给大亚湾中石化公司的相关负责人，比如原法定代表人钱志明等人的签字盖章。一审司法鉴定以及另案（2018）粤01民终9583号，都证明大亚湾中石化公司同时使用多枚印章。李从华述称，狮山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陈志洪，对一审判决无异议，不清楚具体情况。黄穗红述称，黄穗红与李从华已经离婚，不存在共同财产的问题，黄穗红与李从华在离婚之后确实有签署过相关协议，但黄穗红对案涉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签订的时间已经记不清了，是否是黄穗红签的也记不清了，可以确定的是该合同签订时间肯定是晚于保理合同的签署时间。在保理合同签订之前，黄穗红已经与李从华离婚。狮山公司、陈志红、陈培辉未到庭，亦未发表答辩意见。交行花都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狮山公司向交行花都支行返还保理融资本金28945209.12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罚息，暂计止至2015年3月9日，利息、罚息总额为1653085.77元，本息合计30598294.89元。上述利息、罚息计算标准如下：【第一笔：以12245209.12元为本金，从2014年4月24日至2014年9月10日按6.16%计算利息；从2014年9月11日起计至全部还清日止按9.24%计算罚息，暂计至2015年3月9日，利息罚息合计852324.33元；第二笔：以835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5月8日至2014年10月16日按6.16%计算利息；从2014年10月17日起计至全部还清日止按9.24%计算罚息，暂计至2015年3月9日，利息罚息合计536535.41元；第三笔：以835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11月6日起计至全部还清日止按9.24%计算罚息，暂计至2015年3月9日，罚息合计264226.03元】；2.大亚湾中石化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陈志红、陈培辉、李从华、黄穗红对狮山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狮山公司、大亚湾中石化公司、陈志红、陈培辉、李从华、黄穗红共同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保理合同及保证合同签订及主要内容2013年11月15日，卖方狮山公司与保理银行交行花都支行签订《公开型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及其附件。约定：“公开型有追索权国内保理”是指保理银行根据本合同约定向卖方提供保理服务后，发生本合同的回购情形时，保理银行有权向卖方追索，要求其回购相应的应收账款。“保理融资”是指保理银行应卖方申请，在受让应收账款时向卖方预付应收账款转让价款的行为。保理融资分为折扣方式和比例预付方式，根据卖方选择保理融资方式的不同，预付的转让价款金额可能等于融资本金金额，也可能小于融资本金金额。“比例预付方式保理融资”是指以对应的应收账款金额的一定比例作为保理融资本金金额，保理银行在受让应收账款时按本金额向卖方预付转让价款，并在收回本金时收取相应利息的方式。保理融资本金金额=应收账款金额×融资比例；利息=本金金额×利率×融资期限。2.1保理融资额度金额：6000万元。2.2保理融资额度有效期自2013年11月5日至2014年9月30日，本有效期是保理银行应卖方申请，根据本合同予以保理融资的期限。本保理融资额度为循环额度。2.6本合同项下的保理融资与应收账款一一对应，融资方式为以下第（2）种：比例预付方式，融资比例为90%，利率为不低于人行基准利率，融资期限自应收账款转让价款预付日至催账期届满日。2.7在买方付款前，经保理银行同意，卖方可以提前一次性归还保理融资。发生前述提前还款、买方于催账期届满前付款、卖方在催账期届满前进行回购退还保理融资本金等情况时，折扣方式下，保理银行将退还相应的保理融资自实际还款日至催账期满日期间的折扣；比例预付方式下，按相应的保理融资的实际占用期限计算利息。如买方部分支付或卖方部分退还、未完全清偿保理融资本金的，根据前述约定应当退还的折扣，将于保理融资本金全部受偿时退还。第六条回购6.1以下情况构成本合同项下的回购情形：(1)应收账款到期日，买方未足额支付应收账款，经保理银行自行或委托卖方在催账期内向买方催收后，买方仍未在催账期届满日前一日足额付款；6.2．回购情形发生后，保理银行将向卖方发出《应收账款回购通知书（适用于有追索权）》，通知卖方办理回购事宜，卖方应当：(1)按照保理银行的要求，于保理银行指定的日期回购所有保理银行已受让的应收账款；(2)已预付应收账款转让价款的，卖方应立即并不迟于保理银行要求的时间退还相应的保理融资本金，比例预付方式下应时支付相应的利息。6.3保理银行向卖方发出《应收账款回购通知书（适用于有追索权）》后，保理银行不再承担相应应收账款的催收、管理责任，与应收账款有关的任何风险和责任，均由卖方自行承担。但折扣方式下卖方未足额退还应退保理融资本金、比例预付方式下卖方未足额退还应退保理融资本金并足额并支付相应利息前，保理银行仍有权向买方要求付款及收取买方支付的应收账款。11.1卖方未按本合同约定退还预付转让价款对应的保理融资本金的，保理银行有权就未退还的本金金额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银行凭证记载的利率／折扣率上浮50%。同日，陈志红、陈培辉作为保证人与债权人交行花都支行签订编号为粤交银花2013年最保字10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陈志红、陈培辉对上述《公开型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保证人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1亿2千万元。被担保的主债权在主合同最后一笔主债权发生日确定主债权确定目前（包括当日）。发生的主债权及其持续至保证人承担责任时产生的利息（包括复利、逾期及挪用罚息）、本合同第2.2条约定的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均属于本合同保证的范围。2.1本合同项下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2.2保证的范围为主合下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2.3保证期间根据主合同项下各《额度使用申请书》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分别计算。每一《额度使用申请书》项下的保证期间为，自该《额度使用申请书》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或债权人垫付款项之日）起，计至主合同项下最后到期的《额度使用申请书》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或债权人垫付款项之日）后两年。同日，李从华、黄穗红作为保证人与债权人交行花都支行签订编号为粤交银花2013年最保字10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内容与编号为粤交银花2013年最保字10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一致。2014年5月13日，甲方狮山公司与乙方交行花都支行签订《公开型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将原合同第2.6条修改为：融资方式为折扣方式，折扣率为不低于基准基准上浮10%折让期自应收账款转让价款预付日至催账期届满日。同日，保证人陈志红、陈培辉、李从华、黄穗红均向交行花都支行出具了《关于担保人确认函》，同意上述补充协议中对原合同第2.6条的修改。二、保理融资款发放、偿还情况：根据上述《公开型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的约定，交行花都支行在2013年11月至2014年5月之间还向狮山公司发放了多笔保理融资款。交行花都支行陈述除下述3笔保理融资款本息外，其余保理融资款本息已经清偿，已经清偿的保理融资款项下的应收账款亦是狮山公司对大亚湾中石化公司的债权，并有狮山公司向交行花都支行提交的《燃料油采购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情况见附表1）等。案涉未获得清偿的三笔保理融资款的具体情况如下：（一）第一笔保理融资款2014年4月22日，狮山公司申请将13张发票（发票号码及金额见一审判决书附表1）记载的共计14094652.7元的应收账款（应收账款到期日为2014年9月1日）转让给交行花都支行，用于融资1250万元。交行花都支行于2014年4月23日出具同意按保理合同约定受让上述发票项下应收账款。2014年4月24日，交行花都支行向狮山公司发放保理融资款项1250万元，借款凭证上载明利率为6.16%，起息日为2014年4月20日，还款日为2014年9月10日。2014年9月30日，狮山公司还本166394.89元、还息4811.77元，合计还款171206.66元。2014年11月6日，狮山公司还本88395.99元、还息3395.68元，合计还款91791.67元。经交行花都支行核算，狮山公司尚有本金12245209.12元未还及部分利息、罚息未清偿。（二）第二笔保理融资款2014年5月4日，狮山公司申请将10张发票（发票号码及金额见一审判决书附表1）记载的共计9675879.6元的应收账款转让给交行花都支行，用于融资835万元。交行花都支行于2014年5月4日同意同意按保理合同约定受让上述发票项下应收账款。2014年5月8日，交行花都支行向狮山公司发放保理融资款项835万元，借款凭证上载明利率为6.16%，起息日为2014年5月8日，还款日为2014年10月16日。该笔融资款，狮山公司未向交行花都支行清偿过本金、利息。（三）第三笔保理融资款2014年5月13日，狮山公司申请将10张发票（发票号码及金额见一审判决书附表1）记载的共计9810967.65元的应收账款转让给交行花都支行，用于融资835万元。交行花都支行于2014年5月4日同意同意按保理合同约定受让上述发票项下应收账款。2014年5月19日，交行花都支行向狮山公司发放保理融资款项835万元，借款凭证上载明利率为6.16%，起息日为2014年5月19日，还款日为2014年11月5日。该笔融资款，狮山公司未向交行花都支行清偿过本金、利息。（四）关于上述三笔保理融资款的其他事实交行花都支行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上登记了上述转让应收账款的信息包括发票号码及发票金额和应收账款到期日等。交行花都支行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7份《应收账款回购通知书》及EMS快递回执，拟证明大亚湾中石化公司不按约支付相关款项，交行花都支行要求其回购应收账款债权。7份《应收账款回购通知书》内容含交行花都支行要求狮山公司回购的上述三笔保理融资款项下的应收账款，回购日期为2015年1月31日。三、其他事实诉讼中，大亚湾中石化公司否认交行花都支行提供的上述三笔保理融资款依据的《燃料油采购合同》、《买方确认意见》的真实性，并申请对其上加盖的“惠州大亚湾中石化石油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进行鉴定。经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上述《燃料油采购合同》、《买方确认意见》上加盖的“惠州大亚湾中石化石油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与大亚湾中石化公司提供的样本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大亚湾中石化公司对狮山公司用于上述三笔保理融资款中的发票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该发票项下对应的款项已履行完毕，为此提交2014年3月12日至2014年5月5日期间的7份《燃料油采购合同》、2014年4月3日至2014年5月16日期间期间的7份支付凭证（合计付款金额为34138969.03元）、4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码及发票金额、开票时间、付款金额及付款时间详见附表2）。此外，大亚湾中石化公司还于2014年6月3日向狮山公司支付了5189417.55元、5070680.1元；于2014年7月18日向狮山公司支付了2342944.3元，上述三笔款项合计12603041.95元。另，诉讼中，交行花都支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查封狮山公司、大亚湾中石化公司、陈志红、陈培辉、李从华、黄穗红共价值30598294.89元的财产。交行花都支行并向一审法院提供担保。一审法院依法裁定对狮山公司、大亚湾中石化公司、陈志红、陈培辉、李从华、黄穗红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以上事实有上述证据及《公开型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借款凭证、发票、银行流水记录、《鉴定意见书》、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一、狮山公司应清偿剩余保理融资款本金、利息、罚息。根据交行花都支行核算的案涉保理融资款的还款情况看，案涉第一笔1250万元的保理融资款尚有12245201.12元本金及相应的利息和罚息未清偿；第二笔、第三笔融资款本金各835万元及利息、罚息亦未清偿。狮山公司在融资款到期后未清偿本息，根据《公开型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约定，交行花都支行有权要求狮山公司承担清偿融资款本金、利息和罚息的责任。利息、罚息均应当按照《公开型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约定计算。二、大亚湾中石化公司应就与狮山公司交易产生的未清偿货款向交行花都支行承担清偿责任。上述三笔保理融资款所涉狮山公司债权转让所依据的《燃料油采购合同》，经鉴定，其上“惠州大亚湾中石化石油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与大亚湾中石化公司提供的样本不一致。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合同为虚构。狮山公司转让的债权虽无真实合同予以证明，但是转让债权所依据的发票经大亚湾中石化公司确认为真实，而且大亚湾中石化公司也确认与狮山公司存在真实的基础交易。故案涉发票记载的狮山公司对大亚湾中石化公司的债权是真实的，大亚湾中石化公司负有向狮山公司支付价款的合同义务。债权转让应当通知债务人。狮山公司将发票所记载的债权转让给交行花都支行，并向交行花都支行提交了《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该通知书上加盖的大亚湾中石化公司的印章经鉴定与大亚湾中石化公司提供的样本不一致。一审法院认定大亚湾中石化公司并未在通知书上盖章确认，狮山公司向交行花都支行转让债权后并未通知大亚湾中石化公司。交行花都支行在向一审法院提起一审案件之诉前，已经向狮山公司发出通知，要求狮山公司回购案涉三笔未清偿的保理融资款对应的应收账款，但狮山公司并未回购。因此，交行花都支行仍可向大亚湾中石化公司主张应收账款。交行花都支行在提起一审案件之诉时，将狮山公司转让债权所依据的合同、发票、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等材料一并提交一审法院，由一审法院送达大亚湾中石化公司。因此，案涉债权转让在诉讼中已经通知了大亚湾中石化公司，交行花都支行为让与债权的债权人。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一审案件中，交行花都支行主张大亚湾中石化公司未支付案涉三笔保理融资款项下的应收账款，大亚湾中石化公司主张已经支付完毕。一审法院认为，狮山公司办理保理提交的由时转让的应收账款的发票载明金额为49216040.78元+33581499.95元=82797540.73元。大亚湾中石化公向狮山公司支付34138969.03+12603041.95元=46742010.98元。大亚湾中石化公司尚有案涉发票所载的82797540.73元-46742010.98元=36055529.75元未付。因此，大亚湾中石化公司未支付交行花都支行主张的三笔保理融资款项下的应收账款33581499.95元，大亚湾中石化公司应当与狮山公司向交行花都支行承担清偿该应收账款的连带责任。三、陈志红、陈培辉、李从华、黄穗红应承担保证责任。陈志红、陈培辉、李从华、黄穗红为涉案债务签订了保证合同，则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责后，有权向狮山公司追偿。狮山公司、陈志红、陈培辉、李从华、黄穗红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广州市狮山润滑油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花都支行偿还贷款本金12245209.12元及利息、罚息（利息以12245209.1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16%的标准，自2014年4月24日计算至2014年9月10日止；罚息以12245209.1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9.24%为标准，自2014年9月11日计算至清偿日止）；二、广州市狮山润滑油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花都支行偿还贷款本金835万元及其利息、罚息（利息以83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16%的标准，从2014年5月8日计算至2014年10月16日；罚息以83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24%的标准，从2014年10月17日起计至全部还清日止计算）；三、广州市狮山润滑油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花都支行偿还贷款本金835万元及罚息（罚息以83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24%的标准，从2014年11月6日起计至全部还清日止计算）；四、惠州大亚湾中石化石油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在33581499.95元范围内与广州市狮山润滑油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陈志红、陈培辉、李从华、黄穗红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责后，有权向广州市狮山润滑油有限公司追偿；六、驳回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花都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479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23197元，合计322989元，由广州市狮山润滑油有限公司、惠州大亚湾中石化石油产品销售有限公司、陈志红、陈培辉、李从华、黄穗红共同负担。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大亚湾中石化公司向本院提交九组证据：证据1.《燃料油采购合同》（8911009-891R，2013年10月12日）、14张发票（14618504-14618517，总金额14204970元）、网上银行支付凭证（2013年11月15日）；证据2.《燃料油采购合同》（8911112-130R，2013年11月12日）、6张发票（14618578-14618582、14618585，总金额4962423元）、网上银行支付凭证（2013年11月27日）；证据3.《燃料油采购合同》（8911113-131R，2013年11月13日）、6张发票（14618586-14618990、18432664，总金额4996948.80元）、网上银行支付凭证（2013年11月28日）；证据4.《燃料油采购合同》（8911128-135R，2013年11月28日）、6张发票（18432687-18432692，总金额5200032元）、网上银行支付凭证（2013年12月4日）；证据5.《燃料油采购合同》（8911129-136R，2013年11月29日）、6张发票（18432693-18432698，总金额4900036.80元）、网上银行支付凭证（2013年12月10日）；证据6.《燃料油采购合同》（8911218-156R，2013年12月18日）、4张发票（18566629-18566632，总金额2360014.50元）、网上银行支付凭证（2014年1月3日）；证据7.《燃料油采购合同》（8911223-157R，2013年12月23日）、6张发票（18566633-18566638，总金额5796700元）、网上银行支付凭证（2014年1月7日）；证据8.《燃料油采购合同》（8911224-158R，2013年12月24日）、6张发票（18566639-18566644，总金额4656745.08元）、网上银行支付凭证（2014年1月7日）；证据9.《燃料油采购合同》（8911224-159R，2013年12月24日）、4张发票（18566645-18566648，总金额2345537.60元）、网上银行支付凭证（2014年1月7日）。证据1-9拟共同证明大亚湾中石化公司与狮山公司另有真实交易，大亚湾中石化公司早已向狮山公司付清上述交易项下14204970元、4962423元、4996948.80元、5200032元、4900036.80元、2360014.50元、5796700元、4656745.08元、2345537.60元（共计49423407.78元），不欠狮山公司款项；狮山公司一审补充提交的应收账款转让材料是伪造的，应收账款是虚假、伪造、不合法的。交行花都支行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大亚湾中石化公司存在多枚印章，上述证据不是新证据，合同与发票与交行花都支行一审提交的不能一一对应。二审期间，交行花都支行向本院提交了（2015）穗天法金民初字第210号案的证据材料，拟证明大亚湾中石化公司二审提交的付款凭证与（2015）穗天法金民初字第210号案中提交的有重叠，不是案涉合同对应的付款凭证。经审查，大亚湾中石化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中，付款金额为5796700元、4656745.08元、2345537.60元的网上银行支付凭证在（2015）穗天法金民初字第210号案中提交过，但在（2015）穗天法金民初字第210号案中，法院认定大亚湾中石化公司已付款37812666元并不包括上述三笔付款。本院另查明：2018年10月13日及2018年10月31日，交行花都支行分别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补充证据，拟证明大亚湾中石化公司用粤交银花2013年保理100号《公开型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项下的前期所涉合同的历史交易款项来主张已支付本案中交行花都支行主张的应收账款。其中包括了五份《燃料油采购合同》（8911009-891R、8911112-130R、8911113-131R、8911128-135R、8911129-136R）（与大亚湾中石化公司提交的对应编号的《燃料油采购合同》均不一致）复印件及33张发票的复印件，发票总金额为49216040.78元。一审法院通过邮寄方式将上述证据复印件送达给大亚湾中石化公司。大亚湾中石化公司于2018年11月14日提交了《对交通银行两次补充材料的意见》。2018年12月7日，一审法院通知交行花都支行到庭核对了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大亚湾中石化公司是否应对狮山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交行花都支行要求大亚湾中石化公司承责的理由是，狮山公司将其对大亚湾中石化公司的应收账款转让给了交行花都支行，且债权转让已经通知大亚湾中石化公司，故狮山公司对大亚湾中石化公司是否存在应收账款是本案应审查的关键事实。因大亚湾中石化公司二审提交《燃料油采购合同》、发票、网上银行支付凭证等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本院依法予以审查。经审查，大亚湾中石化公司二审提交的《燃料油采购合同》、发票、网上银行支付凭证均有原件，交行花都支行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证据是虚假的，故对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交行花都支行主张大亚湾中石化公司同时使用多枚印章，但因不能排除大亚湾中石化公司的印章被他人伪造的可能性，仅凭本案一审鉴定结论及大亚湾中石化公司在另案中被诉的事实，并不能证明交行花都支行的上述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交行花都支行提出大亚湾中石化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中，付款金额为5796700元、4656745.08元、2345537.60元的网上银行支付凭证在（2015）穗天法金民初字第210号案中提交过，但经审查，在（2015）穗天法金民初字第210号案中，法院认定大亚湾中石化公司已支付的37812666元款项并不包括上述三笔付款，故并不能证明大亚湾中石化公司提交的证据并非是支付案涉合同项下款项。交行花都支行还提出发票时间与付款时间相距较近不合常理，但大亚湾中石化公司提供的发票金额与付款凭证的金额一一对应，部分发票开具时间与付款时间相距较近并不足以否定大亚湾中石化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亦不予采信。大亚湾中石化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可证明，大亚湾中石化公司已向狮山公司支付58张发票（已覆盖交行花都支行一审补充提交的主张案涉保理合同项下已清偿保理融资款对应的发票49张）所对应的货款49423407.78元（详见附表3）。交行花都支行一审提交了狮山公司向其办理保理业务时提供的应收账款发票，发票金额共计49216040.78元+33581499.95元=82797540.73元，但大亚湾中石化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证明其已向狮山公司支付46742010.98元，二审提交的证据证明其已向狮山公司支付49423407.78元，付款金额大于交行花都支行主张的应收账款金额，故大亚湾中石化公司就上述发票对应的交易已经不欠狮山公司货款。交行花都支行要求大亚湾中石化公司对狮山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大亚湾中石化公司所称一审存在的程序问题。一审法院已将交行花都支行补充提交的证据复印件通过邮寄方式送达大亚湾中石化公司，并通知了交行花都支行到庭对上述证据进行了核证。虽然大亚湾中石化公司没有当庭核对证据原件，但针对上述证据已提交书面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并没有剥夺大亚湾中石化公司质证及提交反驳证据的权利，大亚湾中石化公司主张一审程序严重违法并要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不予支持。另，黄穗红二审期间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最高额保证合同》中黄穗红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因黄穗红并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其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问题依法不属于本案二审的审理范围，故本院对黄穗红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大亚湾中石化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于成立部分予以支持。本院依据大亚湾中石化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认定新的事实并予以改判，但大亚湾中石化公司本应当在一审期间提供上述证据，故一审诉讼费用仍应由大亚湾中石化公司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5）穗花法民二初字第7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及关于诉讼费用的决定；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5）穗花法民二初字第75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六项；三、驳回被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花都支行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09707.49元，由被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花都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莉审判员 吴晓炜审判员 吴 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尹丹丹陆艳婷附表1：一审交行花都支行提交的证据发票            交行花都支行主张案涉保理合同项下已经清偿保理融资款对应的发票              交行花都支行主张的案涉三笔未付保理融资款对应的发票                  序号              发票编号              发票金额（元）                            序号              发票编号              发票金额（元）                  1              14618586              1152000              第一笔保理融资款              1              11381095              1159210                  2              14618587              1152000              2              11381096              1159210                  3              14618588              1152000              3              11381097              1159210                  4              14618589              1152000              4              11381098              1159210                  5              14618590              363600              5              11381099              150985.9                  6              14618504              1154250              6              11381101              1156800                  7              14618505              1154250              7              11381102              1156800                  8              14618506              1154250              8              11381103              1156800                  9              14618507              1154250              9              11381104              1005360                  10              14618508              1154250              10              11381106              1156680                  11              14618509              1154250              11              11381107              1156680                  12              14618510              1154250              12              11381108              1156680                  13              14618511              1154250              13              11381109              1156680                  14              14618512              1154250              14              11381110              204346.8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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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计              4498128              ——              ——                  12              11381106              1156680              2014.3.17              4861673.6              2014.4.3                  13              11381107              1156680              ——              ——                  14              11381108              1156680              ——              ——                  15              11381109              1156680              ——              ——                  16              11381110              204346.8              ——              ——                  17              11381111              30606.8              ——              ——                                小计              4861673.6              ——              ——                  18              16067279              1156800              2014.4.25              4925413.4              2014.4.29                  19              16067280              11568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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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32690              1156800              ——              ——                  31              18432691              556896              ——              ——                  32              18432692              15936              ——              ——                                小计              5200032              ——              ——                  33              14618578              1154300              2013.11.14              4962423              2013.11.26                  34              14618579              1154300              ——              ——                  35              14618580              1154300              ——              ——                  36              14618581              1154300              ——              ——                  37              14618582              308217.5              ——              ——                  38              14618585              37005.5              ——              ——                                小计              4962423              ——              ——                  39              18566629              1116000              2014.1.2              2360014.5              2014.1.8                  40              18566630              1116000              ——              ——                  41              18566631              110949              ——              ——                  42              18566632              17065.5              ——              ——                                小计              2360014.5              ——              ——                  43              18566633              1159830              2014.1.2              5796700              2014.1.3                  44              18566634              1159830              ——              ——                  45              18566635              1159830              ——              ——                  46              18566636              1159830              ——              ——                  47              185666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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