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22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国富，男，1966年7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常熟市，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永峰，上海劲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金华，男，1954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何国富因与被上诉人冯金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51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国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中上诉人申请法院去银行取证被上诉人通过房屋买卖向银行抵押借款的18万元（人民币，币种下同）的去向，但一审法院无视该申请导致事实不清。一审法院未对诉讼请求变更尽到释明义务，在上诉人撤销第二项将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恢复登记至上诉人名下的诉讼请求后，一审法院未释明上诉人可一并提出相应的给付请求。一审中上诉人当庭表示要追加第三人张某、庭后会提交增加诉讼请求的书面申请，上诉人一审庭后邮寄了书面申请，但一审法院未予处理即直接判决。上诉人怀疑张某不是善意第三人，应在本案中确认被上诉人与张某之间买卖合同无效。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冯金华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房款我已经全部给下家了，法院依法判决。何国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何国富与冯金华于2004年12月24日签订的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2.冯金华协助何国富恢复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的产权登记至何国富名下。一审审理中，何国富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1月18日，系争房屋产权核准登记至何国富名下。2004年12月22日，冯金华（甲方）与上海银行江浦支行（乙方）、上海XX有限公司（丙方）签订《个人住房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甲方以其购买的系争房屋作为抵押物，向乙方借个人住房商业性贷款18万元。借款人委托付款授权书载明，甲方授权乙方在贷款发放后，贷款资金划入房产出让人何国富开立的活期储蓄账户，作为甲方支付购房款项。2004年12月24日，何国富（甲方）与冯金华（乙方）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系争房屋，转让价款为25.80万元。合同中关于交房、违约金等条款均为空白。附件三付款协议中仅约定乙方于2004年11月20日支付定金1万元，下方手写“按居间合同”。2005年1月5日，系争房屋产权核准登记至冯金华名下。同日，系争房屋上设立以上海银行江浦支行为权利人的抵押权。2005年1月6日，上海银行江浦支行出具上海银行（商业贷款）借款凭证（放款记录），借款单位和收款单位均为冯金华，实际放款金额18万元。2005年2月4日至2005年2月28日，何国富因脑出血、高血压住院。2005年4月28日，上海银行江浦支行设定在系争房屋的抵押权被登记注销。2005年5月10日，系争房屋产权被登记转移。2005年5月14日至2005年6月13日期间，何国富在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分院住院治疗。2008年8月12日，冯金华书写“何国富于今年（08年）5、6月份来找冯金华要十万块钱，冯说等条件好了以后可以协商”。冯金华提供2003年至2005年借款清单，证明何国富陆续向冯金华借款总计182,720元，其中2003年借款20,800元，2004年借款22,400元，2005年借款139,520元。何国富认可借款清单上的签名，但认为清单签署时间为2005年3月3日，冯金华利用何国富意识模糊、没有辨识能力，让何国富签了空白清单。一审另查，2009年1月14日，何国富就系争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对冯金华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冯金华支付何国富房屋买卖合同价款258,000元，案号为（2009）浦民一(民)初字第1183号。何国富在该案中诉称，何国富、冯金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何国富将房屋过户给冯金华使用，但冯金华未支付购房款。冯金华辩称，何国富是外地人，在外负债众多，需要将系争房屋抵押，名义上何国富将系争房屋出售给冯金华，实际为了取得抵押贷款18万元。银行将18万元直接打入何国富位于周家渡路的上海银行账户。何国富在庭审中表示，双方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不知道冯金华抵押贷款18万元的事情，房屋于2004年12月左右交付冯金华。冯金华则表示，何国富从未交付系争房屋给冯金华。依照当事人申请，一审法院在该案中调取了相关材料，显示：2005年5月10日，冯金华与张某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冯金华将系争房屋出售给张某，合同价款258,000元；2006年6月1日，张某与钱某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张某将系争房屋出售给钱某，合同价款315,000元。因何国富未缴纳诉讼费，一审法院于2009年5月15日裁定该案按撤诉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我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2009）浦民一(民)初字第1183号案件中，何国富主张何国富、冯金华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但冯金华坚持认为双方仅为了办理抵押贷款才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本案中，何国富认可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是为了办理抵押贷款，但认为并未收到贷款。虽然何国富、冯金华就贷款目的、贷款去向等问题陈述不一，但双方现就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系为了套取银行抵押贷款一节事实已无争议。由此，一审法院可以认定何国富、冯金华就系争房屋建立的买卖关系为双方虚假的意思表示。何国富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确认何国富与冯金华就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无效。案件受理费5,170元，减半收取2,585元，由何国富、冯金华各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最初为：1.确认何国富与冯金华于2004年12月24日签订的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2.冯金华协助何国富恢复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的产权登记至何国富名下。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因此一审法院围绕买卖合同是否无效进行审理。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已足以明确双方签订买卖合同系为了套取银行贷款，因此签订买卖合同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买卖合同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一审审理中，上诉人在撤回第二项诉请时并未提出相应的赔偿请求，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应对此释明的观点，缺乏法律依据支撑，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本案审理并未涉及合同无效的后果如何处理，上诉人再要求调取18万元的去向已无必要。至于案外人张某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并非本案审理范围，上诉人可另行诉讼。综上所述，上诉人何国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40元，由何国富、冯金华各半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何国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兵审判员  娄永审判员  刘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刘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