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111民初4067号 原告：董兴尧，男，1955年12月18日出生，住重庆市大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贵友，重庆市大足区龙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陈权发，男，1972年11月28日出生，住重庆市铜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向东，重庆德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朝刚，男，1968年2月9日出生，住重庆市大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云霞，重庆德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董兴尧与被告陈权发、陈朝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原告董兴尧不服本院（2018）渝0111民初5238号民事判决，上诉至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8）渝01民终85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立案后，重新组成合议庭，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董兴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贵友，被告陈权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向东，被告陈朝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云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董兴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并从2014年4月27日起以100万元为基数按月2%计付利息至本息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被告陈权发与他人合伙承建北山时代城项目工程期间，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原告借款。经双方协商原告借款100万元给被告陈权发用于承建北山时代城项目工程。约定利息按月3%计算，原告随需随还。协商好后被告陈权发于2014年1月27日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当日原告按被告陈权发的指定将100万元分别汇入兰华波账户20万元、余惠芳账户80万元。事后被告陈权发将陈朝刚约到原告处，陈朝刚愿意用收到的工程款代被告陈权发偿还原告借款100万元并出具时间不实的100万元的借条给原告，但由于借条落款时间不对且无利息，原告不同意被告陈权发将其出具的借条收回，为此，被告陈权发在出具给原告的借条上注明了无法理解的内容，因借款约定随需随还，原告要求被告陈权发偿还借款本息，陈权发、陈朝刚未按约定偿还原告借款本息，因为陈朝刚系陈权发借款债务加入，特请求人民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陈权发辩称：一、本案原告所述于2014年1月27日向其借款100万元不属实，其实是陈朝刚向其借款100万元，原告并未向被告打款100万元。二、被告陈朝刚挂靠重庆市大足区金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泰公司）。被告接受金泰公司于2014年1月27日支付100万元情况属实，但这是金泰公司支付给陈朝刚的工程款（劳务费），不是借款。三、原、被告主体资格皆不适格，依据原告的证据，也应该由金泰公司起诉被告陈朝刚，因此本案中，原告被告主体资格皆不适格。四、即使原、被告的主体资格皆适格，原告于2014年4月26日后，再也未向被告主张过还款，依法已过诉讼时效，被告不再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被答辩人董兴尧要求答辩人支付100万元及利息，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或者裁定驳回起诉。 被告陈朝刚辩称：一、原告要求陈权发和我共同承担还款100万借款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本案所涉100万元并非借款，系金泰公司向我预付的工程款。本案所涉100万元并非我或陈权发向原告的借款，而是我挂靠于金泰公司承接北山时代城1-3号楼期间，金泰公司向我预付的工程款，且用于支付我下面班组的劳务费用。因我挂靠于金泰公司承接项目，我的项目所有工程款要从金泰公司流转，而我与金泰公司就要对工程款进行结算支付。按照我们与金泰公司的一贯操作，在工程项目尚未完结进行结算前，我从金泰公司支取工程款均是以借款的方式，待整个项目完工后，我和金泰公司才进行结算。因此，本案100万的借款就是按照这个方式操作的。三、陈权发出具借条的行为是职务行为。陈权发是我授权与金泰公司进行工作对接的，他出具借条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我也是认可的，但该借条借款是我向金泰公司预支的工程款（用作劳务费），原告系金泰公司的会计，我们预支工程款的事项主要与其进行衔接。四、原被告主体资格不适格。截止目前，因我方与金泰公司尚未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因此，我方与金泰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尚不明确，本案所涉100万欠款实际是我方预支的工程款，那么应当在我方与金泰公司结算工程款时进行一并处理，原告没有资格对此提起诉讼，我也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五、首先，我方向原告出具100万的借条，目的在于免除陈权发的相关责任，因其出具借条的行为是代表我所做出的，且在我出具借条的同时，陈权发也在原来出具给原告的借条上批注此条在我的工程款中扣发，此借条不再作为扣款依据，并写明已经将我出具的借条交给原告。后原告亦接收了我出具的借条，表明原告对批注和我出具借条行为的认可，说明陈权发出具给原告的借条已经作废，不再具有相应法律效力。其次，即使是我向原告出具借条，不考虑实际是工程款的因素，原告也从未找过我偿还，因此，原告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我方亦不再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被答辩人董兴尧要求答辩人支付100万元及利息，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或者裁定驳回起诉。 原告董兴尧为支持其诉讼请求，举示了下列证据： 证据1、借条1份，由陈权发于2014年1月27日向原告出具，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并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并注明利息已付至2014年4月26日，陈权发注明此条在北山时代城1-3号楼工程款中扣出。 证据2、借条1份，由陈朝刚于2013年1月27向原告出具，拟证明陈朝刚愿意还100万元借款，借条落款时间与出具借条的时间不一致，出具借条的时间应该是2014年5月出具，借条上落款时间是2013年1月27日。 证据3、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对公客户账户明细2份，拟证明2014年1月27日借款的事实。原告按照陈权发的旨意由金泰公司转给兰华波20万元，转给余惠芳80万元，原告履行了借款支付义务；2013年5月2日，原告转款995000元到金泰公司账户，拟证明原告有钱在金泰公司账户，有能力支付该笔借款。 证据4、《证明》1份，金泰公司于2018年8月2日出具，拟证明2014年1月27日通过金泰公司账户转给兰华波20万元，转给余惠芳80万元，系董兴尧通过金泰公司账户转出，该款系董兴尧个人所有。 证据5、支票存根（2014年1月27日）2份，拟证明2014年1月27日转给兰华波20万元，转给余惠芳80万元，拟证明原告履行了支付义务。二被告承认收到100万元借款，在答辩中被告承认收到的100万元借款。 证据6、合伙协议书（2014年9月25日）1份，陈朝刚、周学彬、陈权发、朱向东、武明良五人合伙实施北山时代城项目，拟证明被告在实施北山时代城项目承建工程需要借款。 证据7、领条1份，拟证明陈权发的领条的款项都是通过公司账户打给余惠芳账上，陈权发办款都是办给余惠芳。 证据8、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1民终8561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一中院已确认陈权发借款的事实，应当追加陈朝刚为共同债务人，共同偿还原告借款。 对原告董兴尧举示的证据，被告陈权发质证后认为： 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款项不是陈权发所借，而是实际挂靠于金泰公司的陈朝刚所借，安排陈权发去完善相关手续，从本借条的左下角陈权发的批注可以表明，此条在北山时代城1-3号楼工程款中扣出，此条不作为借款依据，原告处还有实际借款人陈朝刚出具的借条一份，付息至2014年4月26日，证明已付9万元的利息，该利息原告所在的金泰公司直接从工程款中扣除。2014年4月26日，原告向被告陈权发主张还款，陈权发当时无钱偿还，认为本款系陈朝刚预付工程款要求陈朝刚重新与原告进行结算出具借条。 2、证据2，陈朝刚出具给原告的100万元借条，2013年1月27日系笔误，应该是2014年1月27日，原告在举示证明的过程中也承认了这一点，刚好与第一张陈权发出具的借条是能印证的。 3、对证据3的2014年1月27日转款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此100万元的付款目的用途是劳务费而非借款，陈朝刚是通过金泰公司将相应工程队的劳务费用支付出来，再支付给相应的工人；对2013年5月2日的转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4、对证据4《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也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5、对证据5支票存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但是恰好能证明是工程款、劳务费而非借款。 6、对证据6合伙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只能证明陈朝刚、周学彬、陈权发、朱向东、武明良五人合伙做了金泰公司所承建的北山时代城1-3号楼工程，与金泰公司之间没有必然关系，只是处理五人事务的合伙协议，陈朝刚才是挂靠金泰公司的实际施工人，其余四人都是挂在陈朝刚的身上，产生合伙关系，其余四人如果有相应的向金泰公司出具任何书面依据均是受陈朝刚的安排。 7、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只能证明陈权发领的是工程款，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8、对证据8，一中院认为陈权发与陈朝刚应作为本案的共同债务人，我方认为作为共同诉讼人参加诉讼更合适。裁定书第6页第二段，中院对我方提供的证据予以采信，认定陈朝刚系挂靠金泰公司，基于此我方不再重复举示。 对原告董兴尧举示的证据，被告陈朝刚质证后认为： 1、对证据1，同意被告陈权发意见，补充质证意见：该借条的批注可证明原、被告三人后期对该款项的处理，原告予以认可，我方认为应当产生原告认可陈朝刚还款责任，陈权发退出的法律效果。 2、对证据2的补充质证意见：陈朝刚出具借条的目的在于免除工作人员陈权发的责任，而非债的加入。原告对此提出不予认可，则不应当从中选取有利自己的方面选择性承认该借条性质和目的。 3、证据3的质证意见与陈权发的质证意见一致。 4、对证据4，原告若是要证明其与金泰公司的借款关系应当提供相应的借款凭证、还款依据等予以佐证，仅凭证明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 5、对其余的证据质证意见与陈权发意见一致。 被告陈权发为支持其答辩意见，举示了下列证据：2014年1月27日余惠芳重庆农村商业收款回单凭证，拟证明是金泰公司支付给被告陈权发的劳务费而不是借款。 对被告陈权发举示的证据，原告董兴尧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也证明了原告通过金泰公司转给被告陈权发的指定人员余惠芳80万元的事实，至于是陈权发的投资款还是劳务费或是什么，我们无法考证。上面写的劳务费是他们转账一般写的项目，是银行规定转账要求写项目。不能证明是公司转给陈朝刚的预付工程款，陈朝刚本身是挂靠，公司不会预付工程款给他。 对被告陈权发举示的证据，被告陈朝刚质证后认为：对被告举示的证据无异议。是陈权发代表陈朝刚向金泰公司支取的劳务费，也就是工程款。 被告陈朝刚未提供证据。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被告双方举示的证据认定如下： 1、原告举示的证据1、2、3、6、7及被告陈权发举示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及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2、原告举示的证据4、5，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存在关联关系，本院予以确认。 3、原告举示的证据8，系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对其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5月2日，原告董兴尧通过银行转帐将995000.00元支付至金泰公司银行帐户。 2014年1月27日，金泰公司按董兴尧、陈权发要求，将20万元转帐支付至指定的收款人兰华波帐户，备注为劳务费；将80万元转帐支付至指定的收款人余慧芳帐户，备注为劳务费。当日，被告陈权发向原告董兴尧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到董兴尧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元）此款利息按3%计算，随需随还。借款人：陈权发（签名并捺印）身份证：XXXX2014年1月27日”。后原告自行在借条上备注“已付息至2014.4.26止”。 此后，被告陈朝刚向原告董兴尧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到董兴尧现金（1000000.00）万元正壹佰万元正。2013年1月27号借款人陈朝刚（签名）”。该借条原件留存于原告处。原、被告各方均确认陈朝刚出具借条的时间并非“2013年1月27日”，而是在陈权发出具的借条时间后。 此后，陈权发再次在2014年1月27日的借条上书写如下内容：“此条在北山时代城1-3#楼工程中扣出（陈朝刚）股份中，此借条不作为扣款依据，陈朝刚借条原件（借董兴尧100万元）已交董兴尧，此条：陈权发。” 就被告陈朝刚出具借条及陈权发备注一事，原告董兴尧陈述：陈朝刚出具借条应该是2014年5月，是陈朝刚到办公室打的借条，时间写的2013年1月27日，实际不是在2013年1月27日写的。之后，陈权发又到办公室来，我就告诉他陈朝刚出了一张条子，陈权发就想收回他本人写的条子，我就不同意，之后陈权发在条子上批注了一些“此条不作为扣款依据”等内容。被告陈朝刚的陈述为：出具借条的原因是当时陈权发是陈朝刚安排进行财务对接，陈权发是代为出具借条，想免除责任，就由陈朝刚承担还款义务，是为了理清关系。被告陈权发陈述:2014年4月26日，我、陈朝刚、董兴尧一起到董兴尧办公室，陈朝刚出具了借条，借条上的时间虽为2013年1月27日，实际应为2014年1月27日。我备注的时间是2014年4月26日，备注的目的是此款在陈朝刚北山时代城股份中扣除，该笔资金扣除了就与我没有直接的关系；不作为扣款依据，是不扣陈权发的工程款，是扣陈朝刚的工程款。 二被告均认可收到案涉100万元，但认为是金泰公司支付的劳务费。2018年8月2日，金泰公司出具《证明》1份，载明：“2014年1月27日通过我公司帐户转给兰华波20万元、转给余惠芳80万元，系董兴尧通过我公司帐户按陈权发指定转的借款，该款系董兴尧个人所有。情况属实、特此证明证明人：重庆市大足区金泰建设有限公司（加盖公司印章）属实杨耀云二0一八年八月二日。” 被告陈权发认为原告董兴尧在借条上备注“已付息至2014年4月26日”，在原审第一次庭审中也承认过主张过权利，诉讼时效应从2014年4月27日开始起算，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经查，在2018年9月7日原审第一次庭审中，原告确认曾向被告主张过权利，但并未明确具体时间。本次庭审中，原告明确是在起诉前一个月左右主张过权利。 另查明，2014年9月25日，被告陈权发、陈朝刚与案外人周学彬、朱向东、武明良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由五人共同合伙出资承建“绿港.北山时代城”工程项目1#2#3#楼，并在该协议中约定了各自出资比例及资金归结使用等。 因被告未返还借款，原告董兴尧于2019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陈权发、陈朝刚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三个方面，一是出借人的身份问题；二是借款的责任承担问题；三是借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对此，逐一评析如下： 一、关于出借人的身份。 被告辩称案涉100万元系金泰公司支付的项目劳务费而非原告个人借款。根据本案证据显示，原告董兴尧通过金泰公司向被告指定的收款人支付了100万元，被告陈权发出具了借条，载明借到董兴尧个人借款，并约定借款利息。此后，在被告陈朝刚出具的借条上再次载明借的是董兴尧个人借款。金泰公司亦证明此笔款项系董兴尧通过公司帐户转帐支付，系董兴尧个人所有。据此，结合款项的支付方式、被告两次出具的借条内容及实际已支付利息等案件事实，可以认定原、被告之间已形成民间借贷合同关系，董兴尧作为出借人身份主张权利并无不当。 二、关于借款的责任承担问题。 二被告认为，陈权发出具借条是履行职务行为，在被告陈朝刚出具借条，且陈权发作出备注后，已免除了陈权发的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陈朝刚在陈权发出具借条后，就同一笔借款向董兴尧另行出具借条，陈权发提出收回其出具的借条，董兴尧不同意，陈权发遂在借条上形成备注。按各方当事人陈述，陈朝刚出具借条的时间与陈权发形成备注的时间几乎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借款系自然人之间产生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在没有证据显示陈权发受陈朝刚委托或履行职务行为的情形下，董兴尧接受陈权发以个人名义出具借款凭证，视为案涉借款系董兴尧与陈权发之间的行为。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债务的免除，应由债权人向债务人作出明确意思表示。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原、被告三人之间存在由陈朝刚出具借条并免除陈权发责任的约定，董兴尧接受陈朝刚出具的借条，其行为本身并不意味必然免除了陈权发的借款人责任。陈权发提出退还借条，董兴尧明确表示不同意，也证明了出借人没有免除原借款人责任的意思表示。 就陈权发在借条上备注的“此条在北山时代城1-3#楼工程中扣出（陈朝刚）股份中，此借条不作为扣款依据。”等内容，结合备注内容及各方当事人陈述，备注的意思表示应为还款时扣款对象、扣款方式的选择，而非免除借款人责任。即使陈权发有免除责任的意思表示，在未经债权人同意的情况下，陈权发的单方意思表示也不能达到债务免除的法律效果。 同时，如双方同意免除陈权发的债务责任，二被告完全可以要求董兴尧或退还原借条、或出具证明或加以备注，二被告在明知董兴尧不予退还原借条的情形下未提出异议，不符合债务免除的交易习惯及生活常理。 综上所述，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借款系董兴尧与陈朝刚之间的合同关系，与陈权发无关；亦不能证明免除了陈权发的债务责任或存在债务转移。陈朝刚就同一笔借款向董兴尧出具借条，表示其愿意偿还该笔债务，董兴尧接受借条的同时拒绝向陈权发交还原借条，表明其不愿免除原债务人的偿还义务，前述各方当事人的行为符合债务加入的构成要件，故陈朝刚应与陈权发对借款债务共同承担清偿责任。 三、关于借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被告认为原告董兴尧在借条上备注“已付息至2014年4月26日”，在原审第一次庭审中也承认过主张过权利，诉讼时效应从2014年4月27日开始起算，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因案涉借款并未约定借款期限，故原告可随时向被告主张还款。原告在借条上备注“已付息至2014年4月26日”，是对借款利息支付情况的确认，并不证明曾于2014年4月26日向被告提出过返还借款本金的主张。且原告在原审第一次庭审中虽确认主张过权利，但并未明确具体时间，本次庭审中，原告明确主张权利的时间是在起诉前一个月左右，故诉讼时效应从主张之日起开始计算，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四、关于本案的诉讼请求。 如前所述，原告董兴尧与被告陈权发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成立且实际履行，故双方的权利义务应当依照该借条约定予以执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陈权发作为借款人，应当履行返还借款本息的法律义务。被告陈朝刚以债务加入方式应当与陈权发共同承担清偿责任。故董兴尧主张二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陈朝刚在借条上只确认了借款本金100万元，视为其只同意在借款本金100万元范围内承担债务加入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借款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3%，原告董兴尧主张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不违反前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董兴尧确认付息已付至2014年4月26日，主张从2014年4月27日起计息，因二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在2014年4月27日后仍在付息，故对原告此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利息应计算至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及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陈权发返还原告董兴尧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借款本金1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4月2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 二、被告陈朝刚对本判决第一项中的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中的部分（具体计算方式：以借款本金10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1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董兴尧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3136元，由被告陈权发、陈朝刚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未预交诉讼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喻才能 审判员  于中跃 审判员  王 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李晓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