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民再4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建民，男，197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经商，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邵阳县，现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刚强，湖南富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佳，湖南富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仲芬，男，1963年4月22日出生，汉族，经商，住广东省东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慧珊，女，1990年3月28日出生，汉族，经商，住址同上，系尹仲芬之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德芬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寮步镇下岭贝村永和二街18号。法定代表人：韩强，该公司董事长。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放，湖南森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建民因与被上诉人尹仲芬、尹慧珊、东莞市德芬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芬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5民再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建民的委托代理人吴刚强，被上诉人尹仲芬、尹慧珊、德芬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建民上诉请求：依法撤销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5民再1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德芬公司应对尹巨伦和海威公司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1、尹慧珊将海威公司股权转让给韩强，韩强又转让给德芬公司，均未发现任何股权转让价款支付依据；2、德芬公司受让海威公司股权时没有对海威公司的内外债权债务进行清理，应视为德芬公司自愿承担海威公司股权转让前后的所有债务；3、德芬公司表面上受让的是海威公司50万元认缴注册资本股金，实际上受让了海威公司名下价值上亿的资产，上诉人诉尹巨伦、海威公司借贷一案，如果尹巨伦不是海威公司实际控制人，海威公司不可能为尹巨伦承担责任。4、德芬公司作为海威公司的股东应当对海威公司债务承担偿还责任。二、尹慧珊应对尹巨伦和海威公司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尹巨伦是海威公司及南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尹慧珊系尹仲芬之女，尹巨伦亲侄女。尹慧珊掌管的海威公司随时由尹仲芬、尹巨伦安排实施工作，说明海威公司、南宇公司、德芬公司的资产均由其家族共同掌管。尹慧珊也应追加为被执行人。三、尹仲芬应对尹巨伦和海威公司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尹仲芬与尹巨伦是亲兄弟，开办的公司均是家族企业，各自然人之间与其开办的公司财产均是混同的，尹仲芬是海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尹仲芬将海威公司股权转让给韩强时没有对公司进行清算，韩强也没有支付对价，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尹仲芬应对上诉人的借款承担法律责任。尹仲芬辩称：上诉人描述的所谓事实与其在过往诉讼中的陈述自相矛盾，且与客观事实不符。客观事实是唐建民的合作伙伴王国平为控制尹巨伦独资的南宇公司，邀请唐建民向南宇公司投资，唐建民按照王国平的指示于2013年12月6日至2014年1月13日向南宇公司汇入投资款2900万元（后退回400万元）。2014年3月25日起，王国平任南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国平之子王宇盛受让南宇公司80%的股权，控制了南宇公司。后王国平授意对南宇公司清算解散，未对主要债权债务进行清理，导致唐建民的投资款2500万元没有着落。2015年10月28日，王国平、尹巨伦、唐建民三人协商，向唐建民出具了借条，尹巨伦作为借款人签字，王国平作为担保人签字，上述事实即借条的形成过程。海威公司在（2017）湘05执27号案件中的民事责任属于自愿为他人承担债务，该债务形成于2017年1月19日民事调解书生效之时，与过往股东经营责任无关。尹仲芬不是海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个人财产与被执行人海威公司的财产界限清晰，没有任何混同，唐建民要求追加尹仲芬为被执行人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唐建民的全部上诉请求。尹慧珊辩称：唐建民对案件事实的描述纯粹是胡编乱造。2015年10月28日的借条是唐建民事先打印，哄骗、逼迫尹巨伦签署的，并非尹巨伦的自主意思表示。即使要承担责任，也是由尹巨伦承担，与海威公司无关，也与尹慧珊无关。尹慧珊是2016年7月28日将海威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德芬公司，而海威公司被迫签署民事调解书为尹巨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是2017年1月19日，此时，尹慧珊早已退出海威公司，海威公司的债务加入与尹慧珊没有任何关系。另外，（2017）湘05执27号案件执行过程中，唐建民已申请拍卖尹巨伦名下价值数千万元的别墅、门面等三处房产，该案显然也不符合追加被执行人的条件。请求依法驳回唐建民的全部上诉请求。德芬公司辩称：上诉人唐建民在不同的诉讼案件不同的诉讼阶段编造了不同的借款过程。事实上所谓借款是从2013年唐建民向南宇公司的投资款转化而来。德芬公司于2016年7月28日受让海威公司全部股权，成为海威公司独资股东，德芬公司入主海威公司一年多来，海威公司除了作为“三旧”改造项目申报主体和前期做了一些简单的项目申报、拆迁安置工作外，海威公司没有开展经营活动，未获得任何营业收入，未形成任何有形的固定资产积累，德芬公司没有占用海威公司任何资金或资产，不存在德芬公司和海威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形；申请执行人请求追加被执行人的条件除了必须是申请追加公司股东外，还必须符合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这个大前提，而在该执行案件中，唐建民申请查封了尹巨伦的别墅、门面等房产，故该案执行尚未达到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的法律状态，唐建民将海威公司历任股东尹仲芬、尹慧珊和现任股东德芬公司作为被告要求追加，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中追加被执行人的前提条件，属于滥用诉权。请求依法驳回唐建民的全部上诉请求。唐建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尹仲芬、尹慧珊、德芬公司对东莞市海威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威公司）应承担支付给唐建民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由尹仲芬、尹慧珊、德芬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唐建民起诉尹巨伦、胡晓霞、海威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已调解结案。唐建民依法申请执行已被法院受理。在执行中，其有充分证据证明尹仲芬系被执行人海威公司的唯一实际控制人。尹慧珊、德芬公司为被执行人海威公司组织形式变更前后的登记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63条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2007年1月30日，尹仲芬出资50万元成立海威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公司类型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6月13日，尹仲芬将其在海威公司所有股权转让给尹慧珊。尹慧珊于2016年7月29日将海威公司股权转让给德芬公司，此时海威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法定代表人是韩强，企业类型为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10月28日，尹巨伦向唐建民出具借款金额为2500万元借条，王国平为该借款提供保证责任。因尹巨伦未及时偿还借款，唐建民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作出了（2016）湘05财保4号民事裁定书和（2016）湘05财保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查封了东莞市寮步镇凫山凤翠岭，土地使用权证号为东府集建总字第0651315号土地使用权和尹巨伦名下分别位于东莞市南城区东侧商业中心二期百安中心119号商铺，产权证为Ｃ6338528号、东莞市寮步镇富竹山村三正世纪豪门豪景苑2栋116号商铺，产权证号为1800206438号、东莞市寮步镇富竹山村三正世纪豪门18号别墅，产权证号为1800194925号的三处房产。在法定期限内，唐建民以尹巨伦、胡晓霞夫妇、海威公司为被告，以民间借贷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审理中，唐建民与尹巨伦、胡晓霞、海威公司于2017年1月19日自愿达成的调解协议约定：一、尹巨伦偿还唐建民借款本金2500万元及利息1950万元，限2017年2月28日前支付完毕（指定汇款账户，开户行：农行东莞常平新楠支行，收款人：东莞市常平茂恒塑胶原料经营部，账号：44×××86），唐建民自愿放弃对海威公司、胡晓霞等其他诉讼请求；二、唐建民收到尹巨伦或海威公司代为支付的上述款项的当天，应书面申请解除（2016）湘05财保4号民事裁定书查封的海威公司名下位于东莞市寮步镇凫山凤翠岭，土地使用权证号为东府集建总字第0651315号土地；以及（2016）湘05财保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查封的尹巨伦名下位于东莞市南城区东侧商业中心二期百安中心119号商铺，产权证为Ｃ6338528号、东莞市寮步镇富竹山村三正世纪豪门豪景苑2栋116号商铺，产权证号为1800206438号、东莞市寮步镇富竹山村三正世纪豪门18号别墅，产权证证号为1800194925号等三处房产；双方互不追究其他责任；三、若尹巨伦未履行调解协议第一项约定的支付义务，自逾期付款之日（2017年2月28日）起，以250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四、海威公司对本调解协议第一、三项约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湘05民初32号民事调解书经各方当事人签收已发生法律效力。因尹巨伦、海威公司未主动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唐建民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查封的东莞市寮步镇凫山凤翠路一号土地使用权，尹仲芬对执行提出异议时认为，尹仲芬才是东莞市寮步镇凫山村凤翠路一号土地使用权的权利人，请求法院停止对东莞市寮步镇凫山村凤翠路一号土地的执行，原审法院裁定中止对东莞市寮步镇凫山村凤翠路一号土地使用权（权证号为东府集建总字第0651315号）的执行。故唐建民、尹仲芬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2017年5月25日，唐建民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尹仲芬、尹慧珊、德芬公司为其与尹巨伦、海威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的被执行人，理由是：尹仲芬是海威公司的唯一实际控制人，尹慧珊、德芬公司为海威公司组织形式变更前后的登记股东，因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且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作出（2017）湘05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以被执行人海威公司的财产是否足以清偿本案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以及该公司财产是否独立于尹仲芬、尹慧珊、德芬公司财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驳回了唐建民的追加申请。唐建民遂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作出（2017）湘05民初19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因发现存在着同一案号的判决却结果不同的错误，一审法院依职权决定再审。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唐建民依据（2016）湘05民初32号民事调解书，申请给予执行，要求负有还款义务的尹巨伦、海威公司履行双方约定的还款责任。该案执行中，唐建民申请追加尹仲芬、尹慧珊、德芬公司为被执行人，要求尹仲芬、尹慧珊、德芬公司对海威公司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尹仲芬、尹慧珊、德芬公司是否应对海威公司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关于尹仲芬、尹慧珊是否应对海威公司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这也是认定股东尹仲芬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问题。从查明的事实看，1、海威公司注册成立时间是2007年1月30日，注册资金仅50万元，由尹仲芬以现金足额出资，并经东莞市同诚会计师事务所验资证明。2013年6月13日将公司以50万元转让给尹慧珊，尹慧珊在2016年7月28日以注册资本金50万元转让给德芬公司，上述转让公司资产及变更法定代表人，均经工商管理部门审查批准。2、唐建民于2013年12月6日至2014年1月13日分次将2500万元借款汇入尹巨伦指定的由其占股100%，并担任董事长的南宇公司账号76×××88和尹巨伦个人账户62×××95，收到款项后，由南宇公司向唐建民出具收到其投资款的收据，说明唐建民出资的相对方是南宇公司。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唐建民与尹仲芬及海威公司当时并无法律关系。南宇公司注销登记后，唐建民与尹巨伦达成协议，由尹巨伦于2015年10月28日出具借条，南宇公司注销前的法人代表王国平在借条上签名担保。尹巨伦在借条上注明以海威公司50%股权作为抵押担保，但该抵押担保的设定未经登记，也未经海威公司及其当时的股东尹慧珊追认，属尹巨伦无权处分海威公司股权的行为，应属无效。此时，唐建民的合同相对方仍为尹巨伦和南宇公司法人代表王国平。故唐建民向尹仲芬主张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唐建民以上述借条为依据，向本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起诉尹巨伦夫妇及海威公司，诉讼调解过程中，海威公司自愿承担连带责任。唐建民与海威公司债权债务法律关系，形成于调解书生效之时，即2017年1月19日。故唐建民诉请海威公司前股东尹仲芬、尹慧珊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至于唐建民提出尹仲芬虽于2013年6月退出海威公司股东身份，但因变更后的股东是其亲属，并且尹仲芬仍亲自出面办理海威公司相关经营事务，比如与凫山股份经济联合社、海威公司共同制订并申报“三旧”改造等多项推动“三旧”项目的事实，说明尹仲芬仍是海威公司实际控制人。根据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登记，2017年1月19日唐建民与海威公司债权债务形成时，海威公司属于法人独资企业，唯一的股东为德芬公司。尹仲芬退出股东身份后，继续为公司提供服务，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不能因此推定尹仲芬是公司实际控制人。公司现股东变更为其前外甥女婿韩强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德芬公司，为唯一法人股东，但各民事主体在法律上具有独立人格，亦不能因此推定尹仲芬仍是实际控制人。故唐建民提出认定尹仲芬是海威公司实际控制人的理由没有充分证据证实，不予支持。二、关于德芬公司是否应对海威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德芬公司系海威公司现任唯一法人股东，德芬公司的法人人格是独立的。唐建民提供的南宇公司和尹巨伦支付给韩强资金去向的银行凭证，付款时间为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间，而当时韩强与海威公司之间无任何法律上的关联关系，而德芬公司系于2016年7月才受让尹慧珊的股权成为海威的全资股东，因此，不能因此认定系海威公司将资金转入德芬公司，造成德芬公司占有海威公司的资产。另外，唐建民提出德芬公司与嘉兴稳弘二十六号投资合伙企业涉及海威公司的合作合同，将海威公司的资产和德芬公司的股权不进行区分拟一并转让给嘉兴稳弘公司，并收取了1000万元保证金，造成了德芬公司与海威公司的财产混同。因该合作协议实质上是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海威公司只是一个用于“三旧”改造项目的目标公司，海威公司注册资金仅50万元；第二条约定德芬公司拥有海威公司100%股权；第三条内容为海威公司作为与村委会合作开发“三旧”项目的目标公司。可见，德芬公司转让的是自己名下的海威公司100%的股权给嘉兴稳弘二十六投资合伙企业，且嘉兴稳弘二十六号公司将1000万元合同款项转付给德芬公司，并未支付给海威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德芬公司将该1000万元或部分款项支付给了海威公司，德芬公司在2016年7月受让海威公司的股权后，德芬公司及海威公司均未进行过其他经营活动，无证据证明德芬公司与海威公司财产混同，亦无证据证明海威公司账户资金进入德芬公司和海威公司名下的财产转入德芬公司，且德芬公司与嘉兴稳弘二十六号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嘉兴稳弘二十六号公司将1000万元合同款项转付给德芬公司均发生在2016年7-8月间，而海威公司承担唐建民债务的担保责任发生在2017年1月19日，此后海威公司与德芬公司未再发生过任何经营活动。故唐建民提出德芬公司与海威公司资产混同缺乏证据证明。其要求追加德芬公司为执行案件被执行人并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撤销该院（2017）湘05民初19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唐建民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0元，由唐建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上诉人唐建民起诉要求追加被上诉人尹仲芬、尹慧珊、德芬公司为被执行人承担民事责任，应当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经审查，上诉人唐建民原审系认为被上诉人尹仲芬是海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上诉人尹慧珊、德芬公司是海威公司组织形式变更前后登记的股东，依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认为德芬公司是海威公司的唯一股东，财产混同，应追加为被执行人。故本案审查的重点是唐建民的诉讼请求是否符合《规定》第二十条即“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3年12月11日，原南宇公司与海威公司、尹仲芬签订《凤翠岭“三旧”改造项目合同》，由南宇公司提供项目所需资金不超过9500万元，在满足凫山村委会对目标地块的利益后，双方平分项目利益。上诉人唐建民为此于2013年12月6日至2014年1月13日向南宇公司账户及南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尹巨伦个人账户共计汇入2500万元，拟参与投资上述项目。南宇公司则向唐建民出具收到其投资款的收据。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唐建民出资的相对方是南宇公司，唐建民与尹仲芬及海威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南宇公司注销后，尹巨伦于2015年10月28日向唐建民出具由南宇公司注销前的法人代表王国平签名担保的借条，虽然借条另载明有以海威公司50%股权抵押担保的内容，但尹巨伦与海威公司没有任何法律上的联系，无权代表海威公司，上述内容也未经海威公司及其当时的股东尹慧珊认可，故对海威公司没有约束力。因此，唐建民的投资款转为借款后，借款人系尹巨伦，保证人系案外人王国平，与尹仲芬、海威公司没有关系。唐建民要求追加尹仲芬为被执行人并承担偿还借款民事责任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如上所述，海威公司与唐建民之间既无投资关系，也无借贷关系。海威公司是在上诉人唐建民诉尹巨伦夫妇及海威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诉讼调解过程中，于2017年1月19日签署调解协议自愿为尹巨伦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唐建民与海威公司债权债务关系形成于调解书生效之时。此时，海威公司的股东已经变更为德芬公司，故唐建民诉请海威公司前股东尹仲芬、尹慧珊承担连带责任同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海威公司系2007年1月30日由尹仲芬出资50万元成立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6月13日，尹仲芬将股权转让给尹慧珊。2016年7月29日尹慧珊又将股权转让给德芬公司，海威公司注册资本均维持在50万元。本院（2018）湘民终91号生效民事判决，也驳回了唐建民要求确认东莞市寮步镇凫山村凤翠岭一号土地使用权属于海威公司财产，海威公司为实际权利人的诉讼请求。德芬公司2016年7月29日受让海威公司股权后与嘉兴稳弘二十六号投资合伙企业签订的合作协议也明确海威公司只是目标公司，合同款项由德芬公司收取。海威公司2017年1月19日自愿对尹巨伦所欠唐建民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前后，德芬公司、海威公司均未再进行其他经营活动。故不存在德芬公司和海威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形。因此，上诉人唐建民要求追加德芬公司为被执行人并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的规定，原审不予支持正确。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唐建民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唐建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鹏审判员 王 琳审判员 曾 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刘逸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