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民终6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能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力行新村2号。法定代表人：周恒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民，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丽，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荣勤，男，1979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临汾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国利，山西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鹤，山西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兰州能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源投资公司）与被上诉人曹荣勤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9）甘01民初103号民事判决，能源投资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能源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民、张雅丽，被上诉人曹荣勤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国利、杜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能源投资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改判驳回曹荣勤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曹荣勤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能源投资公司与曹荣勤确定股权转让价值的唯一依据是资产评估单位评估出的张掖市晋昌源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昌源公司）净资产价值，一审判决认为本案股权转让价值不等同于资产评估价值，明显违背了当事人意思自治优先原则，应予以纠正。根据能源投资公司与曹荣勤、曹红武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曹荣勤将其持有晋昌源公司股权转让给能源投资公司的价款，是以中联资产评估集团(甘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评估公司）以2017年9月30日为评估基准日出具的《能源投资公司拟收购晋昌源公司自然人股份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以下简称《资产评估报告》）所评估出的公司净资产数额为基础，乘以曹荣勤与曹红武合计持有的目标公司34.72％的股权比例的同时减去曹荣勤和曹红武共同造成的目标公司资产损失15902377.23元后，按曹荣勤占41％、曹红武占59％的比例最终确定能源投资公司应支付曹荣勤股权转让价款数额，曹荣勤在一审庭审中也认可上述转让股权的价款计算方法。因此，在本案中，确定股权转让价值的唯一依据是各方共同委托的资产评估单位评估出的目标公司净资产价值。一审法院径直认为本案股权转让价值不等同于资产评估价值，明显违背了能源投资公司与曹荣勤的协议约定、违背了当事人意思自治优先原则，二审法院应依法予以纠正。二、根据能源投资公司提交的客观证据，已能充分证明资产评估单位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失真，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能源投资公司请求对晋昌源公司净资产进行鉴定评估的做法错误，导致本案事实未能查清。l.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资产评估报告》所评估的目标公司总资产、总负债及净资产的最终数以兰州市国资委的审核数为准。能源投资公司将《资产评估报告》提交兰州市国资委审核时，兰州市国资委组织的评审专家提交的书面意见认为：“《资产评估报告》存在资产评估方法错误、评估引用依据不符合规范、评估测绘的目标公司建筑物、构筑物数据与事实情况严重不符等诸多问题，要求资产评估单位重新核实《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的目标公司资产情况并进行对问题部分进行调整、修改”，但中联评估公司没能对目标公司的资产进行重新核实后出具符合评估规范且与实际情况相符的《资产评估报告》。因此，《资产评估报告》显然不能准确反映双方转让股权的实际价值。2.根据能源投资公司提交的兰州恒信公证《公证书》，晋昌源公司10处地上构筑物及附属设施的实际面积(体积)明显小于《资产评估报告》中所列面积(体积)，部分构筑物实际面积(体积)甚至被《资产评估报告》放大了10倍以上。按照评估机构评估的单价计算，虚假部分就高达1595万余元，这将必然导致以《资产评估报告》为基础而计算出的股权转让价款数额与转让股权的实际价值严重不符。因此，基于确定股权转让价款的《资产评估报告》已失去其真实性和客观性，为准确查明股权的实际价值，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能源投资公司提出的对目标公司净资产鉴定评估的申请，对《资产评估报告》所涉的目标公司净资产价值进行鉴定评估，鉴定评估后对虚假部分进行扣除后方能准确查明案涉双方转让股权的真实价值。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能源投资公司请求对目标公司净资产进行鉴定评估的做法明显错误，导致本案事实未能查清。三、根据案涉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能源投资公司支付曹荣勤剩余股权转让价款的条件并未成就。能源投资公司根据案涉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的明确约定，在目标公司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后已依约向曹荣勤支付了1066万元的第一笔股权转让款。但《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3款款项支付方式也明确约定，股权转让事宜及目标公司净资产数额待兰州市国资委审核批准后10日内，能源投资公司在扣除本条第1款合计金额后向曹荣勤支付至股权转让价款的80％。因此，兰州市国资委对《资产评估报告》净资产数额的审核批准是能源投资公司向曹荣勤支付至股权转让价款80％前提条件。现股权转让事宜及目标公司净资产数额均未获得市国资委审核批准，能源投资公司在兰州市国资委没有对目标公司净资产数额进行审核批准的情况下，能源投资公司支付剩余股权转让价款的条件并未成就，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判决能源投资公司支付至股权转让价款80％的结果显然违背了协议双方的明确约定。综上所述，能源投资公司与曹荣勤确定股权转让价值的唯一依据是资产评估单位评估出的目标公司净资产价值，一审判决认为本案股权转让价值不等同于资产评估价值以及对股权转让价款支付条件的认定，明显违背了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且资《资产评估报告》已明显失真，一审法院未能对目标公司资产进行鉴定评估，导致案件事实未能查清。曹荣勤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股权转让价值不等同于资产评估价值是完全正确的，没有违背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本案中签订的是《股权转让协议》，不是《资产转让协议》，股权转让价值并不等同于公司实际财产情况及公司股权的实际价值，股权价值发生变化属于正常情形，受让方所付出的股权对价，并不能单纯视为对公司现有资产的价值总和，也包括对公司经营和前景的预期。二、一审法院不采纳能源投资公司请求对目标公司净资产进行鉴定评估的做法是正确的。能源投资公司系目标公司股东，对其受让股份的实际价值以及转让价值是否合理应当清楚，对公司的经营状况，资产情况应当知晓。评估公司是能源投资公司委托的，且对评估公司所得结论及相应的数据是能够进行甄别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在资产评估报告作出后才签订的，如能源投资公司认为该报告明显失真，就不会与曹荣勤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了。能源投资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显示合同各方的权利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从而显失公平。三、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能源投资公司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条件已经成就。从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合同约定的是附期限的付款方式，具体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十日内，待国资委审核后十日内，自工商变更登记之日起满一年后十日内。本案不需要国资委审批，能源投资公司应在2019年1月6日前付款。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曹荣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能源投资公司一次性支付曹荣勤股权转让款11632326.37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19年1月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2.判令能源投资公司支付曹荣勤律师费、差旅费等138407元，两项共计11770733.37元；3.由能源投资公司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7年12月26日，转让方(甲方)曹红武、(乙方)曹荣勤与受让方(丙方)能源投资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鉴于1、2015年11月6日，目标公司晋昌源公司经增资扩股及股权转让后注册资本为人民币39733.0650万元，股东能源投资公司出资20263.8632万元、占注册资本51％，股东曹红武出资11486.8291万元、占注册资本28.91％，股东曹荣勤出资7982.3728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09％，甲、乙、丙三方规定，目标公司净资产最终数字以兰州市国资委审核数为准；2、2017年1月20日，经甲、乙、丙三方召开股东会形成晋昌源公司股东会决议，确认目标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39733.0650万元，股东能源投资公司出资25938.4187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48％，股东曹荣勤实际出资5655.8053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4.24％；3、依据兰州中信土地评估事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晋昌源公司显化资产价值所涉位于张掖市高台县南华镇工业开发区四宗工业用地及一宗住宅用地土地使用权市场价格评估》、中联评估公司出具的《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拟收购晋昌源公司自然人股份项目资产评估报告》及甘肃茂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晋昌源公司2017年9月30日净资产审计鉴证报告》，目标公司总资产为41508.08万元，总负债为21267.9万元，净资产为20240.18万元(最终数字以兰州市国资委审核数为准)；4、2017年12月26日，目标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甲方、乙方将合计持有的目标公司34.72％的股权转让给乙方，股权转让完成后，丙方持有目标公司100％的股权；协议主文约定乙方曹荣勤将其实际持有的目标公司14.24％的股权以及享有的相应股东权益一并转让给丙方能源投资公司，丙方能源投资公司同意受让甲方曹红武、乙方曹荣勤在目标公司实际持有的上述股权，此次股权转让完成后目标公司的股权结构为丙方持有目标公司100％的股权；转让价款为，目标公司净资产应扣减由甲方、乙方对外共同承担的9项款项共计15902377.23元，扣减以上款项后，甲方曹红武以人民币32079201.36元将其实际持有的目标公司20.48％的股权转让给丙方能源投资公司，乙方曹荣勤以人民币22292326.37元将其实际持有的目标公司14.24％的股权转让给丙方能源投资公司；款项支付方式为丙方能源投贤公司应在目标公司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日起10日内，向甲、乙方合计支付人民币2600万元即向甲方曹红武支付1534万元、向乙方曹荣勤支付1066万元；此次股权转让事宜及目标公司净资产数额待国资委审核批准后10日内，在扣除本条第1款合计金额后向甲方、乙方支付至股权转让价款的80％即支付人民币17497222.2元，其中向甲方曹红武支付人民币10323361.1元、向乙方曹荣勤支付人民币7173861.1元，各方同意自工商变更登记之日起满一年后10日内，扣除应由甲方、乙方共同承担的目标公司2015年11月6日之前发生或引起的甲方、乙方未能披露债务金额后，由丙方能源投资公司向甲方曹红武、乙方曹荣勤支付剩余股权转让价款；依据2017年1月20日目标公司形成的股东会决议，甲、乙、丙三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甲方、乙方合计将持有目标公司14.28％的股权无偿转让给丙方，以用于办理目标公司工商股权变更登记等。协议还就债权债务的处理、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详细的约定。以上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受让方能源投资公司向转让方曹荣勤支付股权转让款1066万元，剩余款项拖欠未付，酿成纠纷。另查明，高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登记信息载明：2017年12月27日，晋昌源公司的投资人由能源投资公司20263.8632万元、曹红武11486.8291万元、曹荣勤7982.3728万元变更为能源投资公司39733.0650万元。再查明，中联评估公司出具的中联(甘)评报字[2017]第079号《资产评估报告》的委托单位为能源投资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曹荣勤与能源投资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曹荣勤与能源投资公司对双方之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合同的实际履行状况不持异议，对能源投资公司已向曹荣勤支付股权转让款1066万元的数额亦表示认可，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能源投资公司辩称未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是因付款条件未成就，双方所签股权转让协议所依据的资产评估报告失真，故请求再行对目标公司即晋昌源公司的资产进行评估以确定股权转让款的实际价值，其不应按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作为股权转让合同标的的股权，是指股东基于股东资格而享有的从公司获取财产和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的权利，股权转让并非资产转让。经审查，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受让方能源投资公司系晋昌源公司的股东，其对所受让股份的实际价值以及转让价值是否合理应当清楚，对公司的经营状况、资产情况亦应明确知晓，同时，本案各方当事人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委托第三方评估公司对晋昌源公司的资产进行评估的单位为能源投资公司，因此，能源投资公司对第三方评估公司所得结论及相应的数据是能够进行甄别及鉴证的，案涉股权转让各方当事人对评估报告所得结论均提出质疑，亦无据显示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从而显失公平的情形，故在此基础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对能源投资公司称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所依据的资产评估报告失真的抗辩理由及请求对目标公司的资产再行评估均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股权的转让价格并不等同公司实际财产情况及公司股权的实际价值，随着时间、环境、价值判断的变化，股权价值发生变化亦属正常情形，受让方所付出的股权对价，并不能单纯视为对公司现有资产的价值总和，也包括对公司经营和发展前景的预期，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曹荣勤如约将其持有的晋昌源公司股权转让给能源投资公司，积极履行了股权变更登记的义务，能源投资公司未按约履行给付剩余股权转让价款的义务，属能源投资公司违约，其应当向曹荣勤履行给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关于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对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方式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双方虽然约定自工商变更登记之日起满一年后10日内，在扣除相应的款项后，由能源投资公司支付剩余股权转让价款，但协议亦约定股权转让事宜及目标公司净资产数额需待市国资委审核批准后10日内支付至股权转让价款的80％，但是本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截至本案诉讼时，相关的股权转让事宜及目标公司净资产数额均未获得市国资委审核批准，故依合同的约定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前提条件并未完全具备，为此，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并综合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及合同双方的实际履行情况予以衡量，能源投资公司承担支付至股权转让价款的80％义务，即向曹荣勤支付股权转让款7173861.1元，待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完全成就时，曹荣勤可再行向能源投资公司主张相关权利。因双方当事人对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的理解存有争议，合同约定内容的不完善和履行之瑕疵，双方当事人均有一定责任，故对曹荣勤主张的违约损失，不予支持。综上，曹荣勤通过诉讼主张权利，使其债权得以实现，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判决：一、能源投资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曹荣勤支付股权转让款7173861.1元；二、驳回曹荣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424元，由曹荣勤承担36969元、能源投资公司承担55455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二审庭审中能源投资公司表示对一审判处的能源投资公司向曹荣勤支付到股权转让款80%的比例并无异议，只是认为股权转让总价应当减少，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股权转让价款数额应如何确定。能源投资公司与曹红武、曹荣勤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了：“依据中联评估公司等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晋昌源公司总资产为41508.08万元，总负债为21267.9万元，净资产为20240.18万元(最终数字以兰州市国资委审核数为准)。转让价款为，晋昌源公司净资产应扣减由曹红武、曹荣勤对外共同承担的债务后，曹红武以32079201.36元将其实际持有的目标公司20.48％的股权转让给能源投资公司，曹荣勤以22292326.37元将其实际持有的晋昌源公司14.24％的股权转让给能源投资公司”。庭审中，能源投资公司认可三方确定股权转让价格的依据是中联评估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中确定的净资产额，且是先进行了资产评估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本院认为，能源投资公司作为中联评估公司《资产评估报告》的委托方及晋昌源公司的大股东，对公司资产状况应当明确知晓，在《资产评估报告》作出后，能源投资公司并未提出异议，而是依据该报告内容与曹红武、曹荣勤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确定了股权转让总价。现能源投资公司上诉提出晋昌源公司部分构筑物实际面积与《资产评估报告》存在10倍以上差距而签订协议之前未能发现与常理不符。对于能源投资公司提出的《资产评估报告》因存在“资产评估方法错误、评估引用依据不符合规范、评估测绘的目标公司建筑物、构筑物数据与事实情况严重不符”等问题未通过兰州市国资委审核，且根据兰州恒信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晋昌源公司地上构筑物及附属设施的实际面积明显小于《资产评估报告》中面积的上诉理由，本院审查认为，能源投资公司仅在一审提交了几份由个人署名的审核意见，而这几份审核意见的出具者身份不明，是否为兰州市国资委委托，对其出具的意见兰州市国资委又是否采纳均无证据予以佐证。二审庭审中，能源投资公司陈述兰州市国资委目前尚未就案涉《资产评估报告》出具明确审核意见。而其提交的兰州恒信公证处《公证书》系能源投资公司单方委托形成，并非兰州市国资委的最终审核意见，故不能成为本案股权转让价款确定的依据。因此，能源投资公司要求对本案股权转让价款总额进行减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基于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及维护商事交易稳定的原则，能源投资公司支付给曹荣勤股权转让总价，应依照《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22292326.37元予以确认。因能源投资公司对一审判决的支付至股权转让款80%比例并无异议，故对一审判决能源投资公司支付给曹荣勤7173861.1元（22292326.37元×80%-10660000元）应予维持。综上，兰州能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017元，由上诉人兰州能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波审判员 张 妍审判员 景琛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王茜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