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10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男，1950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女，195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周某。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民，北京市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77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涿州市东仙坡镇。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常栋，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常某，女，1980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香河县。上诉人周某、何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原审第三人常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9民初2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某、何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驳回对方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某负担。事实和理由：周某、何某对一审判决驳回王某要求给付补偿款627893元并无异议，对第一、二项判决有异议。一、一审判决确认周某1对北京市门头沟区某嘉园某地块某楼某单元某1室（以下简称某1室）、北京市门头沟区某嘉园某地块某楼某单元某2室（以下简称某2室）各享有50%份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2017）京0109民初2939号判决书本院认为一节认定“某2号房屋系周某所得安置房”，并未认定周某1对某2号房屋享有共有份额；其次，某1室、某2室及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某嘉园某地块某楼某单元某3室（以下简称某3室）是周某、何某所有的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某村某号房屋拆迁取得的安置房。虽拆迁时周某1单独针对该院落部分房产签署拆迁协议，但从上述安置房的由来可得出周某、何某为被拆迁房屋的实际所有人，周某1仅为名义被拆迁人。据此，一审判决直接确认周某1对某1室、某2室各享有50%份额与事实相悖。在一审我方已经出示村委会给周某、何某出示的证明，证明房屋所有权属于周某、何某；再次，2015年周某1前妻常某提起共有物分割纠纷之诉，要求分割前述三套安置房屋。门头沟法院经审理将常某与周某1共有份额析出后全部折合到某3室，确认常某对某3室享有60%份额。如果一审判决认为周某1夫妇对三套安置房共有50%份额，那么在常某主张分割与周某1夫妻共有份额时，周某1对三套房屋所占份额已因向常某析出份额而减少，即不足50%。（2015）一中民终字第0789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某3室归周某、何某，由周某、何某支付常某房屋折价补偿。故此，周某1对某1室、某2室房屋享有的份额不足50%，一审判决对周某1遗产范围的认定与（2015）门民初字第161号民事判决书对周某1份额的处理相矛盾。最后，三套安置房的购房款全部由周某、何某支付，且对常某份额折价款26万元也全部由周某、何某支付。一审判决对周某1遗产范围的认定存在错误。二、周某、何某对患病的周某1尽了主要扶养义务，分割遗产时应多分。在周某1患病期间，周某、何某负担了医疗费19余万元，对周某1尽了主要扶养义务，分割遗产时一审法院均分周某1遗产显失公平。王某未对周某1尽义务，在周某1病重期间也没有看过周某1。王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周某、何某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且与事实不符，应予以驳回。关于周某1的遗产范围，应依据补偿安置协议中的相关内容，某村某号院内1号房产的产权人是周某1，该房产及宅基地等拆迁利益应当归周某1所有。由于周某1与周某合并购房，因此，购房协议中的某1室、某2室以及周某1交由周某、何某保管的100万元，应该作为遗产继承。关于（2017）京0109民初2939号判决书中401房屋系周某所得安置房，该行文只是依据北京市定向安置购房协议所进行的一种表述，不是对所有权的确认。关于继承人的范围，应当属于王某一人继承，因为在执行裁定书中已经明确周某、何某放弃了对周某1遗产的继承权。周某1的拆迁款都在其母亲手里，其支出一些医疗费也是合情合理，但是不属于其多分遗产的法定理由。王某在周某1住院期间，也是陪床照顾，也尽了作为妻子的义务。常某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出答辩意见。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某嘉园某地块某楼某单元某2室房屋归王某所有；2、对方给付王某补偿款627893元。事实与理由：王某与周某1系夫妻，周某1于2018年2月19日死亡。周某与何某系周某1的父母。2010年12月15日，周某1与北京永鸿世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订立《北京市住宅房屋腾退补偿安置协议》，协议编号：某-某-某-某，约定周某1的位于门头沟区永定镇某村某号院内1号（现某）房屋及附属物被征收，给付周某1各项补偿款共计1487455元。根据政策可以购买安置房三居室一套，同年周某与北京永鸿世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订立《北京市住宅房屋腾退补偿安置协议》，编号为：某-某-某-某，属于周某的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某村某号（现某）的房屋及附属物被征收，获得各项补偿款共计1738361元，根据政策可以购买安置房三居室一套。之后，周某1、周某及认定的被腾退人何某、常某共同商定合并购房。2012年12月23日，周某与北京国信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订立《北京市定向安置房购房协议》，约定共同购买安置房三套，包括某3室、某1室、某2室。其中某3室支付购房款249962元、某1室及某2室均支付购房款372161元，共计支付994284元，该款均由周某支付。现某1室由周某居住使用，同意该房屋归其所有。常某系周某1的前妻，周某1的《北京市住宅房屋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中，常某系被安置人口，故该利益中包含了常某的利益，为此常某与周某1及周某、何某发生了诉讼，经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一中民终字第07898号民事调解，确定某3室房屋归周某、何某所有，且由周某、何某及周某1给付常某补偿款26万元，今后常某与房屋被征收所得利益无关。周某1生前欠赵某共计80万元及利息，2018年11月26日，河北省固安县人民法院作出执行裁定书（案号：（2018）冀1022执573号之三），明确周某、何某视为拒绝承担周某1在本案的义务，放弃继承周某1的遗产；周某1的妻子王某同意继承周某1的遗产，故在继承遗产范围内要负责承担偿还80万元及利息等费用。另，周某1与房屋征收部门订立协议后，获得的补偿款中，其中100万汇入了何某的名下，扣除何某支付购买某2室安置房款项后，剩余的62万余元应当给付王某。关于三套安置房，属于周某1和周某、何某共有，其中某3号已经由法院确认归周某、何某所有，某1号房屋长期由周某、何某居住使用，现在周某、何某放弃了继承周某1遗产的权利，所以王某的房屋分割办法是某1号房屋归周某、何某，某2室房屋归王某。周某、何某在一审法院辩称，不同意王某的诉讼请求。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某村某号房屋系周某夫妇于1979年经审批所建的房屋。2010年，临近该房屋被拆迁时，将该院落的房屋分成两个院，周某就其中一个院的房屋与北京永鸿世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订立《北京市住宅房屋腾退补偿安置协议》，周某1就另一个院房屋与北京永鸿世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订立《北京市住宅房屋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两份协议所得利益应当全部属于周某夫妇。周某1订立的协议给付的补偿款共计1487455元，该款其中的100万元交给了何某，剩余的钱由周某1留下并花费完毕。之后，我们确实合并选房，三套安置房需要缴纳的购房款全部由我们支付。而且之后为周某1偿还借款约8万余元、为周某1支付医疗费19万余元、周某1协议项下涉及常某的利益，我们出资26万元给付常某。总之，周某1给我们的100万元全部花完。三套安置房中，没有周某1的遗产。常某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出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某与何某系夫妻，周某1系二人之子。常某与周某1于2007年8月21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2013年8月7日，（2013）门民初字第150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常某与周某1离婚。2014年1月3日，王某与周某1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周某1于2018年2月19日死亡。2010年12月，因门头沟S1线区域组团地块土地开发建设项目，周某1就某号院内1号（现某号）房屋及附属物签订北京市住宅房屋腾退补偿安置协议，约定：被认定占地面积141.5平方米，被认定房屋补偿建筑面积135.66平方米；认定人口为周某1、常某；以认定人口人均45平方米作为选房面积，购买定向安置房一套三居室，实际选房面积110平方米；补偿补助款项包括：定向安置房政策性补偿费629467元，剩余面积补偿费406598元，设备、装修及附属物补偿款16475元，工程配合奖（按照135.66平方米计算）94962元，未超占奖励费（按照135.66平方米计算）203490元，一次搬家补助费（按照135.66平方米计算）2713元，二次搬家补助费（按照110平方米计算）2200元，空调移机费400元，有线电视移机费350元，危电改造费200元，定向安置房周转费24000元（按认定人口每人每月500元），冬季补助费1600元（按认定人口每人每年400元），期房补助费（一次性付清房款补助）105000元。上述房屋宅基地及房屋权属证明公示结果确认产权人为周某1。此外，周某就某号（现某号）房屋亦签订一份腾退补偿安置协议，约定购买安置房一套三居室，选房面积110平方米，认定人口为周某、何某。周某、周某1申请合并购房，合并后购买一套一居室、二套二居室，实际选房面积219平方米，认定人数为周某、何某、周某1、常某。周某签订北京市定向安置房购房协议，选定了某3室房屋，实测建筑面积55.92平方米，总房款249962元；某1室房屋，实测建筑面积83.82平方米，总房款372161元；某2室房屋，实测建筑面积83.82平方米，总房款372161元。上述房款已由周某支付，安置房均已交付，尚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上述房屋现由周某夫妇实际控制。2015年7月24日，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门民初字第16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一、周某1名下被腾退房屋，经过了宅基地权属公示，确认权利人为周某1。常某系周某1之妻，虽然其户籍未在被腾退房屋处，但依据腾退政策签约后，其系腾退补偿协议认定的被认定人口，应享有相应权利。此外，涉案房屋在腾退时，亦经房屋权属公示确认产权人为周某1，并由周某1签订了腾退补偿协议，依据周某、何某的陈述及其提交的某村村委会证明，可以认定周某、何某对上述情况明知且予以认可。虽然被腾退房屋部分系周某、何某原有，但其同意由周某1签约，且公示期间未提出异议，依据拆迁政策，周某、何某对周某1名下的拆迁补偿利益不再享有权利。二、周某1签约获取腾退补偿利益在其与常某婚姻存续期间，被腾退房屋基于拆迁已转化为腾退补偿利益，且拆迁时亦根据认定人口给予了相应安置购房指标，故周某1名下的所有腾退补偿利益及后续发放的补偿应当作为其与常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处理，但在分割比例时，由法院根据被腾退房屋的来源与形成、补偿的具体内容、宅基地使用以及认定人口的情况酌情判定，其中，大部分利益应当归周某1所有。三、周某1名下的安置房与周某名下的安置房合并购房，且其合并前各自认购安置房的面积相同，故对合并后的安置房，按照一半的标准来认定周某1、常某应共同享有的安置房面积。故确定某3室房屋的相应权利由常某享有60%的份额。周某1、周某、何某给付补偿款10万元。周某1、周某、何某上诉后，2015年10月16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一中民终字第07898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如下：一、某3室房屋归周某、何某所有；二、周某1、周某、何某给付常某房屋折价款及补偿款共26万元；三、就本案双方再无其他争议。双方当事人争议的问题：1、周某1的遗产范围，王某认为周某1的遗产包括两部分，第一部分是补偿款，周某1的房屋被拆迁后得补偿款148万余元，其中100万交给何某，该款扣除何某支付的购房款37万元后，剩余的627839元仍为周某1的财产；另一部分是安置房，周某1与周某夫妇合并选安置房共计三套，各自安置房的面积相等，现某1室房屋由周某夫妇占用，某3室房屋由法院确认给周某夫妇，所以周某1对某1号房屋享有的份额转移到某2号房屋。提出对安置房的分割方式，即某2室房屋是周某1的遗产。周某夫妇认可周某1生前将100万补偿款交给了何某，但该款已经用于购买周某1名下的安置房、偿还周某1所欠债务、周某1治病及购车，已经将该款用完。因此，周某夫妇提交了周某1于2015年7月20日至同年8月7日，2016年2月3日至同年2月12日，2016年3月11日至同年3月20日，2018年2月7日至同年2月15日在门头沟区医院住院治病的诊疗记录及医疗费清单，证明周某1因病住院发生了医疗费。又提供何某的建设银行及农商银行的支出记录，证明周某1发生的上述医疗费19万余元均由何某支付。提供何某华夏银行存款交易明细，证明2013年10月5日周某1购买小轿车一辆，购车款196700元由何某支付。同时主张法院判决给付常某的26万元已经由周某夫妇支付。经质证，王某对周某1住院治病及购买车辆的事实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该款由周某夫妇支出。对周某夫妇给付常某26万元，王某未提出异议。周某夫妇以被拆迁的房屋系周某夫妇所有为由，主张合并选的三套安置房没有周某1的份额，均属于周某、何某享有，为此提供（2017）京0109民初293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案外人石某与周某1就某2室房屋于2015年10月7日订立的房屋租赁合同发生争议后，石某起诉周某1、周某，要求解除租赁合同，返还房屋租赁费的诉讼中，法院认为某2室房屋的权利人系周某。经质证，王某认可判决书的真实性，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2、关于周某1遗产继承问题，王某主张周某夫妇已经放弃继承周某1的遗产，故周某1的遗产由自己一人继承。为此王某提供了河北省固安县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案号（2018）冀1022执573号之三，载明，法院在执行赵某与周某1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因被执行人周某1在2018年2月19日死亡，法院于2018年8月30日作出（2018）冀1022执573号通知书，依法向被执行人周某1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周某、何某、王某送达了该通知书，周某夫妇未在法院确定的期限内向法院书面表明意见，视为拒绝承担周某1在本案的义务，放弃继承周某1的遗产；周某1的妻子王某没有放弃继承周某1的遗产。申请执行人赵某向法院提出申请，请求变更周某1的妻子王某作为本案的被执行人，在其继承周某1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责任。裁定80万元债务由王某在继承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针对该意见，周某夫妇认为没有放弃继承周某1的遗产，且认为债权人赵某系王某的妹夫，实际周某1不欠赵某80万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第三人常某经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公民死亡时遗留的财产，其继承人享有继承权。周某1死亡后，其父母周某、何某及妻子王某享有继承遗产的权利，对周某1所欠债务，由其继承人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予以承担。本案中，双方围绕周某1的遗产范围及周某夫妇是否放弃继承发生争议，对此法院作下列论述：据生效判决，周某1就某村某号院内房屋订立的北京市住宅房屋腾退补偿安置协议所得利益（包括安置房及补偿款）系周某1及常某的共有财产，又经法院处理，常某所占有的份额被析出，获得房屋折价补偿款，不再有常某的份额。周某1与周某合并选择安置房，分别为某1室房屋、某2室房屋及某3室房屋。其中某3室房屋确认归周某夫妇所有，即某2室房屋及某1室房屋为周某1、周某夫妇共有。（2017）京0109民初2939号民事判决书中，基于周某作为选安置房人，确定了周某为某2室房屋的权利人，但并没有确定其为唯一的权利人，亦没有排除周某1对房屋享有的相应权利，故周某夫妇主张安置房中没有周某1份额的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某1室房屋、某2室房屋中，存在周某1的50%份额，现周某1死亡，作为周某1第一顺序继承人的周某夫妇、王某均对周某1的该房产份额享有同等继承权，各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当事人可以协商对安置房屋分割方式，王某自行对某1室房屋继承的份额转移到某2室房屋，主张某2室房屋归自己所有的意见，未得到周某夫妇的同意，故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周某夫妇明确表示继承周某1的遗产，法院予以确认；王某提供河北省固安县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确定王某偿还赵某借款80万元等费用，保障了债权人主张权利，且明确了债务履行人。王某不能以此确认周某夫妇放弃继承周某1的遗产，故王某主张周某夫妇放弃继承权的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应当指出，周某夫妇应当在继承周某1遗产的范围内，承担偿还周某1所欠债务的义务。王某与周某1结婚前，周某1已经将100万元补偿款交给何某，表明周某1同意何某支配该款。审理中，王某认可该款中37万元用于周某1支付购房款；周某夫妇为证明持有的周某1补偿款已经全部花费，提交为周某1支付的医疗费、购车款等凭证，王某未提供证据予以否认，故法院对周某夫妇的意见予以采纳。王某要求继承周某1补偿款627839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某嘉园某地块某楼某单元某1室房屋的相应权利归周某、何某、王某共有，其中周某、何某共同享有六分之五的份额，王某享有六分之一的份额；二、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某嘉园某地块某楼某单元某2室房屋的相应权利归周某、何某、王某共有，其中周某、何某共同享有六分之五的份额，王某享有六分之一的份额；三、驳回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2010年，周某1、周某分别签订拆迁协议，其后周某1与周某合并选择安置房，分别为某1室房屋、某2室房屋及某3室房屋。本案中，某2室房屋及某1室房屋为周某1、周某夫妇共有。根据拆迁时的安置政策，以认定人口人均45平方米作为选房依据，故某2室房屋及某1室房屋应为周某、何某、周某1每人享有三分之一份额。现周某1死亡，作为周某1第一顺序继承人的周某夫妇及王某均对周某1的该房产份额享有同等继承权，各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故周某1的遗产由周某、何某、王某继承。综上所述，周某、何某的部分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9民初279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9民初27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某嘉园某地块某楼某单元某1室房屋的相应权利归周某、何某、王某共有，其中周某、何某共同享有九分之八的份额，王某享有九分之一的份额；四、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某嘉园某地块某楼某单元某2室房屋的相应权利归周某、何某、王某共有，其中周某、何某共同享有九分之八的份额，王某享有九分之一的份额；五、驳回周某、何某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994元，由王某负担12994元（已交纳），由周某、何某负担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周某、何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国庆审 判 员 刘福春审 判 员 赵懿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 欣书 记 员 胡春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