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刑终167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欧观带，男，1968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县。被捕前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城南一出租屋。因本案于2019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辩护人赖宝云，广东中肯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欧观带犯故意伤害罪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6、蒋某7、蒋某8提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粤18刑初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欧观带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欧观带怀疑被害人蒋某1与其妻罗某带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遂产生报复蒋某1的想法。2013年2月13日16时许，欧观带在清远市清新区石某镇蒲坑街口欧某1家里，持木棍连续击打蒋某1后脑，致蒋某1受伤倒地，在场群众报警并将蒋某1送石某卫生院作简单治疗，后被送清新县人民医院（现为清远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蒋某1经救治无效于2013年5月21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蒋某1符合在重型颅脑损伤开颅术后，并发脑、肺脏器感染、严重营养不良等致多器官功能障碍死亡。住院治疗期间被害人蒋某1用去医疗费117265.08元。案发后，被告人欧观带潜逃至外地逃避侦查。2019年1月18日，公安机关在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将欧观带抓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欧观带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欧观带持械连续击打被害人蒋某1的致命部位致蒋某1死亡，其主观上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当，予以纠正。本案系事出有因，且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有一定的责任，可以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欧观带系初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欧观带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以及《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为标准来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物质损失项目及金额。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6、蒋某7、蒋某8因被害人蒋某1死亡的物质损失为：1.医疗费117265.0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9700元。3.住院护理费17652.06元。4.误工费10783.74元。5.丧葬费26673.5元。6.交通费2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交通费20000元，其没有向法院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但鉴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处理被害人死亡必然发生相应的交通费，酌情认定为2000元。上述6项损失共计184074.38元，应由被告人欧观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6、蒋某7、蒋某8提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欧观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扣押的木棍一根，予以没收、销毁（由侦查机关执行）。三、被告人欧观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6、蒋某7、蒋某8人民币184074.38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6、蒋某7、蒋某8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欧观带及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欧观带主观上没有杀害蒋某1的故意，蒋某1与其妻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双方达成赔偿协议却不支付赔偿金，其只是想教训一下蒋某1。一审对其定罪有误，应当定故意伤害罪。2.蒋某1的死因主要是术后并发脑、肺脏器感染、严重营养不良致多器官功能障碍。其殴打蒋某1可能会造成蒋颅脑损伤，但并非致死原因，不应对蒋的死亡结果负责。3.本案因蒋某1而起，蒋的行为给其造成心灵上的伤害，蒋某1存在较大过错。4.其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予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欧观带因怀疑被害人蒋某1与其妻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要求蒋某1对其予以经济补偿未果，心生愤恨。2013年2月13日16时许，欧观带在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石某镇蒲坑街口欧某1家门口，持木棍连续击打蒋某1头部致蒋受伤。蒋某1经医院救治无效于2013年5月21日死亡。2019年1月18日，公安机关在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将欧观带抓获。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清远市清新县石潭镇蒲坑村委会蒲坑街口欧某1住宅门口。欧某1住宅是一栋坐西向东一层混凝土结构楼房。该住宅一楼东北角东墙上有一个门口，门口向东开，正对着蒲坑街，门口装有双向木门，呈打开状态，门锁无异常。由该门口进入是一个面积为450厘米×460厘米的大厅。大厅南面靠南墙有一张长椅，长椅北侧有一张茶几；西面靠西墙有一个电视柜。欧某1住宅门口东侧的菜地上，门口东北侧850厘米位置有一条木棍（已实物提取）。该木棍的树皮已被削掉，其全场133厘米，直径3.3厘米，重量1391克。现场提取到物证1样（已拍照实物提取）。2.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欧观带持有的木棍一条（全长133厘米，直径3.3厘米，重量1391厘米）。3.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中大法鉴中心〔2013〕病鉴字第B7783号司法鉴定书证实：（1）死者蒋某1右顶枕部见一5.0×1.9cm范围凹陷性骨折，并向左颞部延伸，残存骨折线长3.5cm；后枕部至左侧颅后窝见一长11.5cm线性骨折；局部蛛网膜增厚、内见含铁血黄素颗粒巨噬细胞，结合入院CT报告记载。以上改变符合重型颅内损伤的病理学改变，其中右顶枕部凹陷性骨折符合棍棒样物作用所致。（2）尸体解剖及组织学检验发现死者右额颞顶开颅术后，右额叶软化灶形成，颅内轻度感染；严重影响不良；小叶性肺炎及肝细胞溶解。死者蒋某1在重型颅脑损伤开颅术后，并发脑、肺脏器感染、严重营养不良等致多器官功能障碍死亡；其中颅脑损伤符合棍棒样物所致。4.广东省清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清公（司）鉴（化）字〔2013〕06012号化验检验报告证实：D201306012001（蒋某1胃壁组织）未检出常见农药成分。5.广东省清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清公（司）鉴（DNA）字〔2013〕06015号法医学DNA鉴定书证实：经STR基因座检验，从A201306015002号检材（木棍拭子）上未检出有效的基因分型。6.证人欧某1的证言：2013年2月13日16时许，我在清新县石某镇蒲坑常委会蒲坑街我住宅招呼我的亲戚和隔壁邻居欧某2、蒋某2等人，当时我坐在一楼大厅面向门口的位置。我看到蒋某1来到我家门门口，挨在门口左边的墙上，于是我就对他说：进来打十三幺或喝杯茶。蒋某1就面向我住宅内看我们在做什么。这时欧观带手持白色实心，长约1.3米，直径7厘米的木棍突然出现在蒋某1身后，朝着蒋某1的后脑连续打了三棍，然后跑离了。当时我被吓到了，跟着跑出门口，看到欧观带将木棍扔到菜地里，开着摩托向S114国道逃离，蒋某1晕倒在地上，街上的人围了上来，于是我就叫街上的人报警。没过多久警察就到了，并将蒋某1送到卫生院。经混杂照片辨认，欧某1辨认出欧观带殴打蒋某1使用的木棍。7.证人蒋某2的证言：2013年2月13日16时许，我与欧某2、欧某3等人在蒲坑街欧某1家里玩，当时我坐在欧某1家的沙发，斜面向门口的位置，欧某1坐在我附近。我看见蒋某1来到欧某1家门口，蒋某1与欧某1讲了几句话后欧观带一个人走到蒋某1背后，拿着长约1米，直径约7厘米的白色木棍往蒋某1的头后部连续打了三棍，击打头部声音很大，蒋某1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倒地。欧观带随后将木棍扔到门口附近。我与欧某1等人冲出门口，看见欧观带驾驶摩托车向S114国道逃离。后来有人报警，警察到达后将蒋某1送到卫生院。我估计是蒋某1与欧观带妻子有男女暧昧关系，欧观带对蒋某1进行报复。8.证人欧某2的证言：2013年2月13日早上10时许，我在石潭街情人桥头邓金住宅处喝酒，当天下午开摩托车回到蒲坑街家中。下午出门口扔垃圾时路过欧某1住宅喝了几分钟茶后看见大量群众围在门口处，我与欧某1、蒋某2就出门查看情况。当时我看见一个人躺在地上，我就问围观群众：“躺在地上的是谁人？”有人讲：是阿某。我就问：“是哪个阿某？”有人说：是蒋某5的弟弟蒋某1。我听了马上叫欧某1打蒋某5。然后有人报警，后来警察就到场了。我没有看“阿某”被打、被何人打伤，也没有看到被打过程。9.证人蒋某3的证言：我是蒋某1的弟弟蒋某3，我来反映我亲二哥蒋某1死亡一事。2013年2月份某天下午，我哥哥蒋某1在清新区石潭镇蒲坑村村委会蒲坑街欧某1家住宅门口处被欧观带用木棍打伤后脑之后被送到石某卫生院治疗，后转送到清新区北江医院重症监护室治疗。蒋某1被打后一直昏迷，入院后入住重症监护室至今。2013年5月21日早上9时许，蒋某1于清新区北江医院重症监护室死亡。蒋某1被打时我不在场，听说是由于蒋某1与欧观带妻子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引起的。10.证人蒋某4的证言：我是来反映我堂弟蒋某1于2013年5月21日早上9时许在清新区人民医院重症医务科死亡一事。2013年2月13日，蒋某1在石潭镇蒲坑村委会蒲坑街被欧观带用木棍从后面打到后脑部而住进了清新区人民医院重症医学科，入院后一直昏迷，送到清新县人民医院后做了开颅手术后也没醒过来，直到今天上午（2013年5月21日）在医院去世。蒋某1被打时我不在现场，不清楚当时情况。11.证人蒋某5的证言：2013年1月的一天早上，我在蒲坑街上听说我弟弟蒋某1与欧观带妻子罗某带发生不正当性关系，当时欧观带叫了很多叔伯兄弟去找蒲坑街蒋某1，还跑到我家去找，因当时蒋某1不在蒲坑街所以没找到，于是欧观带报警。当天晚上我外出归家时遇见蒋某1，我便问他有没有与欧观带妻子发生性关系，蒋某1说没有，我叫蒋某1到派出所把事情说清楚，尽快解决，后我和他各自归家。第二天中午我妻子罗叶清告诉我蒋某1乘坐摩托车到派出所，直到当日晚上蒋某1还没有回家，我便独自到派出所了解情况。我到达时只有蒋某1在派出所，欧观带一方不在，蒋某1告诉我，他与欧观带协商后决定由他赔偿7000元给欧观带。我再次问蒋某1是否与欧观带妻子发生性关系，蒋某1回答没有，我说既然没有发生性关系为什么还要赔偿7000元，我便反对赔偿7000元，也和负责办理此时的警察陈某反应情况。由于当晚没有办法拿出钱来，派出所便叫我和蒋某1回去准备一下赔偿款项。次日早上，因为蒋某1没有钱可以拿出来赔，我就带蒋某1一起到派出所说明情况。到达派出所门口时，我和蒋某1看见欧观带与他妻子也站在门口。我和蒋某1进入派出所找到陈某警官后，我和陈警官说蒋某1没有钱赔给对方，陈警官就问我有没有钱给蒋某1赔偿，我回答说：“我有钱也不会赔偿，因为蒋某1没有与欧观带妻子发生性关系。”因为我与蒋某1都没有拿出赔偿款，陈警官便叫我与蒋某1先回家，我与蒋某1便离开派出所时欧观带与他妻子还站在派出所门口。2013年2月13日那天我在浸潭镇我岳母家探亲，有村民（具体是谁我忘了）打电话告诉我蒋某1被打，我得知后便马上驾驶汽车回到石某镇蒲坑街。回石某的途中塞车塞了一段时间，有村民打电话告诉我蒋某1已经送到石某卫生院。我赶到石某卫生院时医生称没有条件处理蒋某1的伤势，于是卫生院便派车将蒋某1送到清远市清新区人民医院。蒋某1被送到医院后就开始抢救，并且住院了一段时间，直到2013年5月中旬，蒋某1因医治无效而死亡。蒋某1从住院到死亡时精神状态都不好，只是偶尔会睁开眼睛，不能说话也不能进食。住院期间蒋某1一直积极接受治疗，我与家属都很关心他的伤势。12.证人罗某带的证言：欧观带是其丈夫。我与蒋某1不熟悉，是通过邓金灶认识的。2012年5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21时许，蒋某1骑摩托车载着邓金灶来找我说带我出去玩，我们三人来到了石某圩的福记大排档吃宵夜。吃了一个小时后，邓金灶就走到楼下去了，蒋某1看见邓金灶走下楼后，他就把门反锁，当时房间内只有我和蒋某1了，当时我和蒋某1都喝了酒，我意识有点模糊，蒋某1疯狂地过来抱起我然后把我放倒在地下，并且用整个人的身体压在我的身体上，接着蒋某1就脱下我的短裤及内裤，我想反抗但是力气不够，我的裤子被蒋某1脱去以后，蒋某1就脱去他自己的裤子及内裤，然后把我的双腿叉开，强奸了我。没过多久邓金灶就到二楼的房间，然后我们三人就一起回蒲坑了。蒋某1强奸我后，我没有报警。事发过了两三天左右，欧观带听说了蒋某1与我发生性关系一事，欧观带问我具体情况，我把情况告诉他后，他很生气，后来还去找蒋某1协商解决。具体协商情况我不清楚，听说当时协商的结果是蒋某1赔偿7000元给欧观带，但是后来不知什么原因蒋某1没有赔钱给欧观带。13.清远市公安局石某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欧观带故意伤害一案，案发时间为2013年2月13日16时许，被害人蒋某1被欧观带打伤后即被送往石某镇卫生院简单治疗，后被送往清远市第二人民医院（原清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被害人蒋某1病历清单、调取证据清单证实被害人蒋某1因本案头部被棒击后的入院记录、手术记录、住院记录等相关病例资料的情况。15.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向被害人蒋某1的主治医师了解，表示蒋某1死亡时处于严重营养不良是在重型颅脑损伤开颅术后并发的症状。16.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月18日10时30分大沥派出所在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广佛路新都会路口治安卡哨检查中查获在逃人员欧观带。17.户籍资料、前科资料证实欧观带的身份情况及前科情况。18.户口注销证明、火化证明、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案情中涉及的协商赔偿一事，由于当时主持协调的民警陈某、参与协商赔偿事宜的村民邓金灶已病逝，公安机关无法核实相关协商事宜。19.上诉人欧观带的供述及辩解：2012年年底或者2013年年初的一天，有一个朋友打电话告诉我说我的妻子罗某带在哭，但是不知道原因，接着我打电话给我弟弟欧建华了解情况，但是欧建华也不清楚，于是第二天我就从花都区回到石某镇。我回到石某镇后了解到罗某带有与蒋某1一起去吃宵夜并发生了性关系，于是我就向我妻子罗某带核实相关情况，我问罗某带是不是有哭，罗某带说她没有哭，是另一个人在哭，但没有说另一个人是谁。我告诉罗某带我是从其他人那里得知她哭的，罗某带说她是没有哭，是其他人以为她在哭而已，罗某带还跟我说蒋某1跟她发生性关系后，蒋某1没有给她钱。我接着问罗某带是在哪里与蒋某1发生性关系的，罗某带说是在石某镇上的一间大排档的二楼，具体大排档的名字我不记得了。我了解了基本情况后当天就叫蒋某1、邓金灶等人来蒲坑街我家协商如何解决蒋某1与我妻子罗某带发生性关系这件事，但是这件事一直协商不了，于是我就报警了。后来警察也有来到现场处理情况，并把蒋某1、邓金灶带回派出所了解情况，我也跟着去派出所。经过协商，蒋某1一方同意支付我7000元作为向我道歉的费用，我也想着如果蒋某1赔偿了我7000元，我就不再追究这件事了，当时我和蒋某1双方都有在协议上签名的，蒋某1还叫他哥哥蒋某5第二天早上拿7000元到派出所。第二天早上7时许，我准备离开派出所的时候看见蒋某5走进派出所，但是我们没有相互打招呼。当天大约9时，派出所打电话通知我过去，我以为是可以拿到蒋某1赔偿的7000元，我到了派出所后，处理这件事的警察才告诉我得不到赔偿，我问警察是什么原因导致，警察也没有回复，当时我也不想在派出所吵，所以就离开了。因为在蒋某1与罗某带发生性关系这件事情上我没有得到赔偿，我一直怀恨在心。我在石某镇待了两天左右就回花都区工作了，直到将近春节，年二十九的时候我才从花都区回石某镇。我回到石某镇后，因为蒋某1是住在蒲坑开发区，而我住在蒲坑街，双方的住所距离不算远，我和蒋某1时不时会碰面，一看见蒋某1好像很得意的样子，我就想起他与我妻子乱搞男女关系的事情，一想起我就很生气。直到2013年2月中旬的一天，大年初三或者初四下午，我独自驾驶摩托车去欧某1家那里，因为春节期间欧某1家里聚集的人比较多，我想去凑热闹，我把摩托车停在欧某1家门口后就进去打了几盘扑克，过了一会儿我看见蒋某1也来欧某1的家玩，当时我又想起了他与我妻子发生性关系的事，我很生气实在吞不下这口气，我忍不住想去教训蒋某1。我看见欧某1家门口角落边放着一条木棍，我走过去门边，当时蒋某1是坐在靠近欧某1家门的桌子边，我走到蒋某1身后，就是否教训蒋某1一事思考了两三分钟，后来因为一直想着蒋某1与我妻子发生性关系的事没有得到解决，越想越生气，双手抓着木棍的一头就举起来用木棍另一头自上往下朝蒋某1的头部后脑勺的位置打了下去，当时我打了两下，打蒋某1后脑勺部第一下的时候蒋某1他双手已经趴在桌子上，头也低下去了，接着我持木棍打第二下的时候蒋某1还是原来的姿势趴在欧某1家里的桌子上。打完蒋某1后，我把木棍随手扔在欧某1的家里，然后我就骑摩托车离开了现场，并搭乘摩托车逃往英德，后来还回花都区我工作的地方宿舍收拾行李，逃往珠海、佛山这两个地方。我用木棍殴打蒋某1时，蒋某1没有还手，当时他在打扑克，没有留意我向他靠近。当时我已经很生气了，没有想那么多，蒋某1是背对着我的，我拿起木棍就举起来朝蒋某1后脑打了过去。我持棍殴打他后，我没有看见蒋某1流血。我听说我殴打蒋某1后，过了大约一个月，蒋某1就死亡了。经混杂照片辨认，欧观带辨认出蒋某1；辨认出作案工具木棒。欧观带指认了案发现场。对于上诉人欧观带及其辩护人所提，经查：1.上诉人欧观带到案后一直稳定供述其主观上只是想教训被害人蒋某1，并没有杀害蒋的故意；欧观带的作案工具不是提前准备的，而是在现场随手拿的木棍；其虽用木棍连续击打蒋某1要害部位头部两至三次致蒋受伤，被害人被送到医院救治了三个多月后死亡，尽管被害人的死亡原因与欧观带的殴打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但从欧观带打击被害人的强度及次数，尚不足以证明欧观带作案时主观上有致被害人死亡的故意；本案原公诉机关也是以故意伤害罪起诉欧观带，原审法院在无足够的理由及证据情况下，改变公诉机关的相对较轻罪罪名指控，对欧观带以故意杀人罪定罪，缺乏事实依据，对欧观带仍以故意伤害罪定罪为宜。2.蒋某1虽因重型颅脑损伤开颅术后并发脑、肺脏器感染、严重营养不良等导致多器官功能障碍死亡，但其重型颅脑损伤系欧观带击打所致，且在医院救治的过程中并未介入其他异常因素，鉴定意见足以证明欧观带的持钝器击打行为与蒋某1的死亡结果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因此，欧观带应当对蒋某1的死亡结果承担罪责。3.本案因欧观带与蒋某1发生纠纷，蒋承诺付给欧观带“赔偿款”又未兑现等原因引发，系事出有因，蒋某1对案件的引发负有一定的责任，但尚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4.原判鉴于欧观带到案后主动交代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已对其予以从轻处罚，现又以此为由请求从轻处罚，于法无据。综上，对于欧观带及其辩护人所提关于没有杀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的意见予以采纳，其余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欧观带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欧观带归案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判适用法律不当，对欧观带定罪不准，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18刑初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对作案工具予以没收、销毁的判决。二、撤销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18刑初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的判决。三、上诉人欧观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锦平审判员  邹伟明审判员  周 晶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于飞书记员彭翔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