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544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圣松，男，197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贵州省绥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升，广东常道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余圣松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粤06刑初7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余圣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1月9日20时许，被告人余圣松来到其妻子冯某1居住的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光辉村西塘北街28号出租屋，在该出租屋503房外看到冯某1与被害人邓某1正在房内一起吃饭，遂怀疑冯某1与邓某1有染。余圣松闯入房中并报警，后拿菜盆砸邓某1头部，用拳头殴打邓某1。之后余圣松持一把水果刀捅刺邓某1，被害人邓某1逃出出租屋，余圣松持刀追赶并捅刺被害人。余圣松随后拨打110电话报警，民警到场后在上述出租屋602房走廊将余圣松抓获。被害人邓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抓获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活体鉴定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余圣松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余圣松在犯罪后打电话报警，并留在犯罪现场等候警察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余圣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上诉人余圣松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上诉人余圣松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和激情犯罪，没有前科，并有赔偿意愿，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有过错。综合上述法定及酌定从轻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余圣松于2019年1月9日20时许，来到其妻子冯某1居住的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光辉村西塘北街28号出租屋，在该出租屋503房外看到冯某1与被害人邓某1正在房内一起吃饭，遂怀疑冯某1与邓某1有染。余圣松闯入房中并报警，后拿菜盆砸被害人邓某1头部，用拳头殴打邓某1。之后余圣松持一把水果刀捅刺邓某1，邓某1逃出出租屋，余圣松持刀追赶并捅刺被害人，捅刺被害人右腰部、右胸背部等处数刀。随后，余圣松拨打110电话报警，民警到场后在上述出租屋602房走廊将余圣松抓获。被害人邓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邓某1符合被锐器致伤全身多处，躯干部创口造成右肺、肝脏、胃、胰腺破裂致失血性休克合并血气胸死亡）。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1.抓获经过，证实民警接自称叫余圣松的男子报警后，即赶到现场处警，在案发出租屋602房走廊处发现涉案人员余圣松，余圣松主动将手中的作案工具交予民警，并配合民警的抓捕，随后民警将余圣松传唤到杏坛派出所进一步侦查。顺德区公安局110警情信息表，证实2019年1月9日20时11分，电话号码为139××××7408的余先生报警称在杏坛光辉村因妻子发生婚外情，与妻子和第三者发生纠纷，求助警察处理。20时18分，电话号码为139××××7408的余先生再次报警称将对方捅了两刀。2.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移交物品清单，证实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杏坛派出所民警于2019年1月9日20时20分至20时30分，在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光辉村西塘北街28号出租屋内对余圣松人身、物品进行搜查。从余圣松手上查获一把水果刀，从其身上查获其穿着的一件红色外套、一条蓝色牛仔裤、一对鞋。民警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3.电话查询信息。证实余圣松于2019年1月9日20时零5分、13分用号码为139××××7408的手机拨打余某1号码为134××××8908的手机，通话时长分别为28秒、15秒。4.接受证据清单，证实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杏坛派出所民警于2019年1月10日接受证人苏某1（业主）提交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光辉仁和西塘北街28号出租屋相关监控视频录像8段。5.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杏坛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由于被害人邓某1未婚、无子女，父母亲已故，因此无法将其DNA与直系亲属DNA进行比对。杏坛派出所于2016年10月14日对辖区企业从业人员进行DNA采集，当时采集了邓某1DNA，经对比确认与被害人邓某1DNA一致，从此确认邓某1的身份。6.顺德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在现场扣押的作案刀具经送检，鉴定部门未能提取到有价值手印。7.湖南省邵阳市新宁县金石镇石云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邓某1父、母、兄已故，大姐邓某2，二姐邓冬芳。8.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光辉村西塘北街28号出租屋五楼503房。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的20处血迹、手表、手机、菜刀予以提取。9.顺公（司）鉴（法尸）字[2019]01028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邓某1的额顶部、躯干、四肢多处创口，创口均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创腔未见组织间桥，创周未见明显挫擦伤，均符合锐器作用所致；面部多处擦伤，右肘部皮下出血，左踝关节内侧一处擦伤，以上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被害人邓某1右腋下创口经右侧第六肋穿透胸腔致右肺中叶、下叶前侧破裂，右胸背部创口经右侧第十一肋穿透胸腔致右肺下叶背侧破裂，右侧胸腔积血及血凝块，右肺萎缩；左季肋部创口穿透肋软骨、横膈、胃，达胰腺，致膈肌破裂、胃破裂、胰腺破裂；右腰部创口穿透腹壁致肝右叶破裂，腹腔积血。鉴定意见：被害人邓某1符合被锐器致伤全身多处，躯干部创口造成右肺、肝脏、胃、胰腺破裂致失血性休克合并血气胸死亡。10.顺公（司）鉴（法尸）字[2019]01132号鉴定书，证实（1）水果刀刀刃上血迹、余圣松上衣左前臂的血迹、余圣松上衣腹部的血迹、余圣松上衣右前臂的血迹检材检出人血，上述检材及503房桌子1号标识处血迹、503房地面4号标识处血迹、五楼走廊地面7号标识处血迹、四楼楼梯转角地面8号标识处血迹、三楼楼梯转角地面10号标识处血迹、203房门口地面11号标识处血迹、出租屋门口内侧地面12号标识处血迹、西塘北街地面14号标识处血迹、西塘北街29号东北角过道地面16号标识处血迹。西塘北街27号东南角过道转角地面18号标识处血迹、西塘北街28号出租屋门口外侧地面20号标识处血迹、一楼楼梯地面22号标识处血迹、二楼楼梯东侧墙面23号标识处血迹、五楼楼梯西侧扶手24号标识处血迹、五楼往四楼楼梯西侧墙角25号标识处血迹、五楼往四楼楼梯西侧墙面26号标识牌处血迹、四楼往三楼楼梯墙面27号标识处血迹、三楼楼梯东侧墙面28号标识处血迹、三楼楼梯西侧扶手29号标识处血迹、二楼走廊西侧阳台地面31号标识处血迹检材的STR分型与被害人邓某1的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28×1020。（2）503房厨台上菜刀刀刃擦拭物、余圣松外裤左大腿部斑迹检材未检出人血，上述检材及厨台菜刀刀柄擦拭物、余圣松左手虎口擦拭物、余圣松右手指甲擦拭物、水果刀刀柄擦拭物、余圣松左手指甲擦拭物检材未检见有效的STR分型。11.户籍资料，证实余圣松、被害人邓某1的身份情况。12.证人冯某1证言：2019年1月9日19时许，我从顺德区杏坛镇万亩工业区雅兴电镀厂下班，遇见买菜回来的邓某1，邓某1问我去哪里，我说正准备去买菜，邓某1和我回到杏坛镇光辉村西塘北街28号出租屋602房，邓某1自己回503号房，大约20时许，邓某1打电话说可以下来吃饭了，我接电话后就走去邓某1的503号房，当时邓某1已将菜摆在饭桌上，由于该邓某1的房比较小，摆好饭桌后空间就变小了，我入房后就坐在邓某1的睡床边上，邓某1就坐在我的对面，随后我们就一起在房内吃火锅，邓某1还在桌席间饮酒，我们大约吃了十多分钟，突然房门被人踢开，我看见我丈夫余圣松很怒气地冲进房内，拿起邓某1放在桌上的酒瓶砸向邓某1头上，将邓某1头部砸伤，当时邓某1的头流血并趴在地上，然后余圣松继续上去打他，在他们拉扯的过程中，我从旁边拉开余圣松，这时，我看到他手上拿着一把尖刀，上面有血。余圣松对我说他已经杀了邓某1两刀，但我没注意余圣松伤到邓某1什么部位。之后邓某1就从房间跑了出去，余圣松也追了出去。可能余圣松知道我在邓某1的出租房内与邓一起吃饭，对邓某1不满，于是就踢开邓某1的出租房门，想教训一下邓某1，要他与我保持距离。我和丈夫两人的关系一般，他在日常生活中经常打我，加上我近段时间身体有病，他不许我在他的房中居住并把我赶出来，我就在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光辉村西塘北街28号出租屋租了602房居住，余圣松就在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光辉村租了另一个房居住，我们两人是分开居住。我与邓某1只是一般的老乡关系，居住在同一栋出租屋的上下楼，我与邓某1没有暧昧的关系。冯某1辨认了邓某1、余圣松；指认了案发现场、作案工具。13.证人刘和学证言：2019年1月9日20时许，我跟我的亲家母冯某2在出租房内照顾两个小孩，突然看见邓某1走进我的出租房内便倒在门旁，鲜血从邓某1的身上流出来，冯某2便走了过去看邓某1，冯某2说邓某1肚子受伤了，肠子也流了出来，我就打电话给我的女婿，过了几分钟，女婿回到出租屋内，民警也到达现场处理情况。救护车到达现场把伤者送到医院处。证人冯某2的证言与刘和学的证言一致。二人均辨认了被害人邓某1。14.证人何某的证言：2019年1月9日20时左右，我正在顺德区杏坛镇万亩警务室工作，有一名男子来到，说他住宿的出租楼内有一名男子被另外一名男子捅伤，叫我马上跟随他一起过去。我和一名同事刘冠英来到杏坛镇光辉村西塘北街28号的出租楼二楼203房，见到一名男子倒在血泊中，我将现场的情况上报给杏坛指挥室，杏坛指挥室通知了救护车，随后就有民警到达现场。我与现场民警随着地上的血迹一直走到5楼寻找案发现场，在5楼的503号房发现现场有打斗痕迹，筷子、饭碗和玻璃摔在地上。我和同事刘冠英一起走上6楼，在602号房门外有一名男子拿着一把长约25厘米，刀柄是黑色的塑料单刃水果刀在敲门，我和同事刘冠英上前劝说该名男子放下手上的水果刀，并通知民警上来将该男子带回杏坛派出所高赞社区民警中队。何某辨认出余圣松是顺德区杏坛镇光辉村西塘北街28号的出租楼602房外手持水果刀的男子、指认了余圣松被抓获时其手上所持的水果刀的照片。15.证人余某1的证言：2019年1月9日晚上19时许，我接到了弟弟余圣松的电话，他在电话里很生气的说他在503房见到了他妻子冯某1与其他男子一起吃饭。平时余圣松经常与他妻子吵架，我也没有在意。20时我下班回到宿舍路口时，见到了许多人在围观，有人就说“松某”（余圣松）杀人了。我见到警察带了我弟弟余圣松上警车离开了。事发时，余圣松与冯某1分开居住约半年了。我没有见到或听到冯某1有外遇的情况，平时都是余圣松怀疑冯某1有外遇，但是没有证据。16.证人苏某1的证言：2019年1月9日晚，203房租客打电话说我出租屋内发生一宗打架案，我到场后看见503房租客邓某1倒卧在203房内。我出租屋内有视频监控，我提供了出租屋监控视频给公安机关。17.证人邓某2的证言：我接到顺德区杏坛派出所的通知，过来处理我亲弟弟邓某1死亡一事。邓某1的父母都已经过世了，我是邓某1的大姐，邓某1二姐是邓冬芳。邓某2辨认了被害人邓某1，指认了邓某1尸体照片。18.上诉人余圣松对指控事实供认不讳。余圣松辨认出被害人邓某1是被其捅伤的男子，指认作案现场、作案工具、作案时所穿衣物及作案时的相关视频截图。19.余圣松的审讯视频、点格、指认视频、公安机关处警视频、监控视频。关于上诉人余圣松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余圣松已经和妻子分居，因为其妻子和被害人一起吃饭，余圣松即持刀具捅刺被害人身体多刀，并且没有证据显示被害人和余圣松的妻子有婚外情，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没有责任。在案发过程中，余圣松持钝器击打被害人头部后，又持刀具捅刺被害人身体要害部位，致被害人主要身体器官破裂及失血休克死亡。余圣松犯罪手段极其恶劣，犯罪后果严重，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判处死刑，原判鉴于其自首情节，对其判处无期徒刑，已经属于从轻处罚。在第二审阶段再要求从轻处罚据理不足。本院认为，上诉人余圣松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余圣松犯罪手段极其恶劣，犯罪后果严重，罪行极其严重，应依法惩处，鉴于其犯罪后打电话报警，留在现场等候警察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余圣松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均据理不足，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傅曜天审判员  翟健锋审判员  王一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詹祥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