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6刑初79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某(自报)，女，196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暂住上海市金山区。辩护人褚某某，上海市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金检金融刑诉〔2019〕1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常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及其辩护人褚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至2018年11月，被告人吴某实际经营上海某某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以扩大公司经营规模为由，面向社会公众进行宣传，谎称投资成为善千秋会员，可以获取股权及分红，稳赚不赔，以此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但主要将募集资金用于支付投资人的分红、某某公司日常开支、员工工资及个人消费等，共计骗取被害人人民币100余万元(以下币种同)。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指派的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顾某某、王某等人的陈述及提交的会员消费协议、善千秋运营中心股权证明、借条、收据、POS机刷卡单、银行交易记录等材料，公安机关扣押的善千秋省级运营中心设立及奖励办法、善千秋春节前规划(最终版)、善千秋签到表，公安机关调取的第三方支付交易记录，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市奉贤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某某公司的档案机读材料，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制作的侦破经过及采集的户籍资料等证据，并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吴某。从而认为，被告人吴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吴某认为指控的不是事实，她没有骗被害人钱款，公司是正常经营的，所得钱款用于开店等。其行为应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而非集资诈骗。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提出异议，认为本案钱款都进入某某公司，吴某没有用于个人挥霍，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应对其以集资诈骗罪论处；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吴某具有坦白情节，且无犯罪前科，部分钱款属正常购买产品的钱，应予以扣除；本案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吴某处罚。公诉机关答辩认为，单纯购买产品，不存在返利或者分红，起诉认定的集资诈骗数额均存在返利或分红的情况。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至2018年11月，被告人吴某实际经营上海某某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扩大公司经营规模为由，面向社会公众进行宣传，谎称投资成为善千秋会员，可以获取股权及分红，稳赚不赔，以此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但主要将募集资金用于支付投资人的分红、某某公司日常开支、员工工资及个人消费等，共计骗取被害人100余万元。2019年3月7日，被告人吴某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所证实：1、被害人顾某某、王某、莫某某、柳某某、沈某某、曹某某、周某某、杨某某、张某某、蔡某某、朱某某、潘某某、戴某、戚某某、袁某某等人的陈述及提交的会员消费协议、善千秋运营中心股权证明等材料、公安机关扣押的善千秋省级运营中心设立及奖励办法、善千秋春节前规划(最终版)、善千秋签到表，证实被告人吴某集资诈骗的事实。被害人顾某某的陈述还证实，2017年12月左右的一天，由黄某某在微信里组织顾等人去上海奉贤南桥听他们公司的一个宣传报告，顾等人一共去了大概40人，到了后，黄某某、吴某就向顾等人宣传他们公司，说他们公司主要投资在生物科技、医疗科技等高科技领域，还说只要你们客户出资投资他们产品，有3,600元、11,000元、21,800元等不同价格的产品，只要购买了，就会每个月给客户对应的分红，另外还会组织客户去旅游，除此外也会送点小礼品。顾某某当时就同意了，先后于2017年12月19日、2018年1月27日在本区石化卫零路的某某公司门面店内签署了二份会员消费协议，一份价格3,600元，一份价格21,800元。到了2018年4月左右，吴某联系顾说可以购买他们公司的股权，会不定期有分红，钱也会加倍给顾的，顾当时相信了，于2018年4月16日出资了10万元。直到顾报案时，某某公司也一共返还顾35,000元，事后顾经常与吴某联系，但吴一直敷衍，说钱肯定会归还的，要顾放心。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还证实，2017年12月左右的一天，王在金山区石化卫零路看到了一家名为某某公司的店面，当时接待王的是一名叫吴某的女子，她向王推荐他们公司的投资产品，产品主要投资于健康产品、医疗科技等，一单是11,000元，王等人购买他们公司的产品之后他们公司就会每个月返利给王等人约500多元，为期2年，期间还会组织王某等人去旅游，除此之外，也会送点小礼品之类的。王当时也没怎么多想，就同意了，于是王某先后于2017年12月、2018年1月27日，在金山区石化卫零路某某公司的店内，由王朋友顾某某出面帮王代办了合同，和某某公司签署了一份会员消费协议，每次出资各11,000元。直至今日，某某公司一共也就返利了2、3次而已，每次差不多500多元，连本金都没有收回。被害人莫某某、柳某某、沈某某、曹某某、周某某、杨某某、张某某、蔡某某、朱某某、潘某某、戴某、戚某某、袁某某等人陈述的购买善舟公司产品的经过与被害人王某、顾某某的陈述基本相同。被害人莫某某的陈述还证实，善千秋做健康护理业务，吴某鼓励莫某某等人投资，以帮助吴某他们开更多的门店。被害人沈某某的陈述还证实，吴某另外提出来，她想向沈某某等老人借钱，去扩大她公司的实体生产。被害人杨某某、张某某的陈述还证实，吴某在奉贤南桥向杨等人介绍，说吴某的公司业务经营范围广泛，主要投资医疗科技、健康产品、生物科技等高科技项目，客户只要购买吴某公司的产品，吴公司就会给客户分红。被害人蔡某某的陈述还证实，吴某向蔡等人宣传吴的公司，说吴所在公司主要投资在生物科技、医疗科技领域等高科技领域。被害人戴某的陈述还证实，吴某鼓动老人投钱，说钱会被投资到安徽开养鸡场、在上海开中医养生保健馆给老人看病等方面。被害人袁某某的陈述还证实，当时吴某跟袁说，他们善千秋是投资生产、种植健康产品、食品的，公司刚刚起步，需要资金投入，向袁等投资人筹钱。袁某某是冲着吴某承诺的高返现去的，吴某平时会给他们这些老人小恩小惠，如投资21,800元可免费到吴店内享受8次免费理疗，平时如果不是投资会员的话，理疗每次大概5至20元，不给收据。被害人曹某某的陈述还证实，吴某给她们这些老人上课，鼓动老人购买吴公司的产品，如果购买了11,000元这个产品，吴会二年内还清，还赠送大米等物，另外还赠送7次理疗。2、被害人顾某某、王某等人提交的借条、收据、POS机刷卡单、银行交易记录、公安机关调取的第三方支付交易记录、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吴某集资诈骗的金额及募集资金的去向，即募集资金主要用于支付投资人的分红、某某公司日常开支、员工工资及个人消费等。3、上海市奉贤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某某公司的档案机读材料，证实某某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括金融业务。4、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吴某无精神病。5、公安机关制作的侦破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吴某的到案经过。6、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吴某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合法有效，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应予确认。本院结合相关证据及查明的事实，评析如下：1、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经查，被害人顾某某等人的陈述及提供的相关书证，均证实吴某向顾等人作虚假的宣传，通过欺诈方式进行非法集资；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吴某非法集资的资金主要用于偿还给投资人的分红、公司日常开销等，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故本案被告人吴某的行为应构成集资诈骗罪。2、本案是否构成单位犯罪。经查，现有证据证实上海善舟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以后，虽然有拔火罐等理疗业务，但从其银行账户的收入来看，绝大部分都是非法集资所得，而且从被害人的陈述来看，只要投资购买了理财产品，就附送理疗项目，故理疗只是吸引老年人的一种手段，真正目的是为了非法集资，所以本案不能认定为单位犯罪。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本案集资诈骗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显示被告人吴某非法集资的总金额扣除被告人吴某支付给投资人的金额、被告人吴某及其近亲属投资的少量金额后，数额为100余万元，故本案集资诈骗的金额应认定为100余万元。4、被告人吴某的行为是否构成坦白经查，被告人吴某被抓获后直至在法庭上均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故其行为不构成坦白。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某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7日起至2029年6月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扣押的赃物予以没收；责令被告人吴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退赔相关被害人经济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纪红审 判 员  周 巍人民陪审员  黄民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周阿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