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04刑初19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许美兰，女，1992年6月12日出生于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身份证号码440************22X，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无前科。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0日被湛江市公安局南三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1日被公诉机关监视居住。2019年11月2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陈世铠，广东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湛江市坡头区法律援助处指派。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检察院以“坡检未检办刑诉[2019]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美兰犯拐卖儿童罪，于2019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出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中止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斌、郑富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美兰及其辩护人陈世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3月份，被告人许美兰和其丈夫庞亚弟发生矛盾后离家出走，因无力抚养自己肚中即将出生的婴儿，便通过陈土琼（在逃）的介绍，联系到需要收养孩子的陈伯如（另案处理），约定许美兰生下的孩子由陈伯如“收养”，陈伯如支付人民币6万元给许美兰。在许美兰孕期的第8个月时，陈伯如交给许美兰现金人民币1万元。2018年8月28日，许美兰在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南三镇南三卫生院产下一名男婴。2018年8月29日，许美兰将该名男婴交给陈伯如抱走“收养”，并收取陈伯如的现金人民币1万元。几天后，许美兰和陈伯如、陈土琼一起在霞山区东风市场的一间旅馆处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由陈伯如支付给许美兰人民币8万元（包括之前支付的2万元），许美兰生下的孩子由陈伯如“收养”。双方签字后，陈伯如将余款人民币6万元交给许美兰，后双方离开现场。2018年11月9日，被告人许美兰与其丈夫庞亚弟等人一起去到陈伯如家中索回婴儿，遭到拒绝后，遂报警并在公安机关询问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18年11月10日，被告人许美兰向公安机关退回赃款人民币6.5万元。2019年8月26日，被告人许美兰取得其丈夫庞亚弟的谅解。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以认为被告人许美兰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牟利为目的，出卖亲生子女，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构成拐卖儿童罪。建议本院对被告人许美兰判处两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许美兰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被告人许美兰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辩护意见如下:一、被告人许美兰没有拐卖儿童的故意。二、被告人许美兰已经获得本案受害人的原谅。三、被告人许美兰已经认罪认罚并且正在哺育婴儿，可酌情免予刑事处罚或者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份，被告人许美兰与其男朋友庞亚弟发生矛盾后离家出走，当时许美兰已怀有身孕，因无力抚养即将出生的婴儿，许美兰便通过陈土琼（在逃）的介绍，联系到需要收养孩子的陈伯如（另案处理），约定许美兰生下的孩子由陈伯如“收养”，陈伯如支付人民币60000元给许美兰。在许美兰孕期的第8个月时，陈伯如交给许美兰现金人民币10000元作为补充营养的费用。2018年8月28日，许美兰在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南三镇南三卫生院产下一名男婴。2018年8月29日，许美兰将该名男婴交给陈伯如抱走“收养”，并收取陈伯如的现金人民币10000元。几天后，许美兰和陈伯如、陈土琼一起在霞山区东风市场的一间旅馆处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由陈伯如支付给许美兰人民币80000元（包括之前已支付的20000元），许美兰生下的孩子由陈伯如“收养”。双方签字后，陈伯如将余款人民币60000元交给许美兰，许美兰将其中的15000元交给介绍人陈土琼（在逃），而后双方离开现场。2018年11月9日，被告人许美兰与庞亚弟等人一起去到陈伯如家中，要求索回婴儿，遭到拒绝后，遂报警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18年11月10日，被告人许美兰向公安机关退回赃款人民币65000元。2018年12月6日，许美兰与庞亚弟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9年8月26日，被告人许美兰取得其丈夫庞亚弟的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移交，并经庭审示证、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被告人许美兰的供述和辩解、同案人陈伯如的供述、证人庞亚弟的证言、刑事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广东省暂时扣留、冻结财务收据、湛江市********的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照片辨认及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被告人许美兰的到案经过、人身检查笔录、被告人许美兰的户籍证明及无犯罪记录证明、谅解书、协议书等相关书证。本院认为，被告人许美兰以非法牟利为目的，将自己刚出生孩子出卖给他人抚养，并在怀孕期间及生育后分三次收取对方支付的明显不属于“营养费”的巨额钱财共计80000元，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儿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许美兰未婚先孕后离家出走，因生活窘迫而将孩子出卖给有收养意愿及抚养能力的陈伯如，报案后在公安机关询问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积极退回赃款，并将出卖的孩子领回家与丈夫一同悉心照顾，避免了特别严重后果的发生，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许美兰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许美兰已取得其丈夫庞亚弟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许美兰判处两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幅度适当，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许美兰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以宣告缓刑。对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拐卖妇女儿童犯罪的意见》第十六条、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许美兰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许美兰违法所得的赃款已追缴六万五千元，待本判决生效后依法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符  康  富审判员 陈  土  贵审判员 吴    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嘉茹（代）附: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有关条文第二百四十条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一）拐卖妇女、儿童集团的首要分子；（二）拐卖妇女、儿童三人以上的；（三）奸淫被拐卖的妇女的；（四）诱骗、强迫被拐卖的妇女卖淫或者将被拐卖的妇女卖给他人迫使其卖淫的；（五）以出卖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或者麻醉方法绑架妇女、儿童的；（六）以出卖为目的，偷盗婴幼儿的；（七）造成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或者其亲属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八）将妇女、儿童卖往境外的。拐卖妇女、儿童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拐卖妇女儿童犯罪的意见》法发〔2010〕7号第十六条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出卖亲生子女的，应当以拐卖妇女、儿童罪论处。第十七条要严格区分借送养之名出卖亲生子女与民间送养行为的界限。区分的关键在于行为人是否具有非法获利的目的。应当通过审查将子女“送”人的背景和原因、有无收取钱财及收取钱财的多少、对方是否具有抚养目的及有无抚养能力等事实，综合判断行为人是否具有非法获利的目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属于出卖亲生子女，应当以拐卖妇女、儿童罪论处：（1）将生育作为非法获利手段，生育后即出卖子女的；（2）明知对方不具有抚养目的，或者根本不考虑对方是否具有抚养目的，为收取钱财将子女“送”给他人的；（3）为收取明显不属于“营养费”、“感谢费”的巨额钱财将子女“送”给他人的；（4）其他足以反映行为人具有非法获利目的的“送养”行为的。不是出于非法获利目的，而是迫于生活困难，或者受重男轻女思想影响，私自将没有独立生活能力的子女送给他人抚养，包括收取少量“营养费”、“感谢费”的，属于民间送养行为，不能以拐卖妇女、儿童罪论处。对私自送养导致子女身心健康受到严重损害，或者具有其他恶劣情节，符合遗弃罪特征的，可以遗弃罪论处;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的，可由公安机关依法予以行政处罚。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质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