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京执复217号复议申请人（原案申请执行人）：陈惠专，女，1966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方，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家文，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异议人（利害关系人）：东海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法定代表人：赵俊，总裁。委托代理人：崔庆玮，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邢雯，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原案被执行人：中投汇恒（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任捷，执行总裁。复议申请人陈慧专不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二中院）（2019）京02执异57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北京二中院在执行陈惠专与中投汇恒（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投汇恒公司）仲裁纠纷一案过程中，东海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海证券公司）对该院冻结并扣划其名下银行账户内存款的行为不服，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北京二中院查明，陈惠专与中投汇恒公司、东海证券公司仲裁纠纷一案，北京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月22日作出（2019）京仲裁字第0170号裁决，裁决中投汇恒公司向陈惠专支付投资资金损失1798540．79元、迟延清算期间的融资损失以及律师费10万元、仲裁费46940元。裁决生效后，陈惠专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9年3月5日立（2019）京02执305号案件执行。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19年3月21日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南京西路支行送达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要求该行协助冻结中投汇恒公司在该行的托管账户和外包专户内存款各200万元，同时送达协助划拨存款通知书，要求该行协助将中投汇恒公司在该行托管账户内的存款13932．24元和外包专户内的存款74528．06元划拨至该院指定银行账户，该行出具回执，称已按照本院协执要求将相应存款划拨至本院指定账户。另查明，托管账户的账户名称为“东海证券-中投汇恒-道路基建一期”，外包专户的账户名称为“东海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基金业务外包服务资金结算专户”，两账户的开户人均为东海证券公司。北京二中院认为，该院冻结并划拨存款的托管账户和外包专户登记在异议人东海证券公司名下，现无证据证明两账户中的存款属于本案被执行人中投汇恒公司所有，故该院将两账户中存款作为中投汇恒公司的财产冻结扣划确属不当，东海证券公司的异议请求成立，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项规定，裁定撤销该院对账户名称为“东海证券-中投汇恒-道路基建一期”、账号为×××的银行账户内存款200万元和账户名称为“东海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基金业务外包服务资金结算专户”、账号为×××的银行账户内存款200万元的冻结行为，并返还扣划的88460．3元。陈慧专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撤销北京二中院作出的（2019）京02执异573号执行裁定，恢复对被执行人中投汇恒公司在东海证券公司设立的两个基金专用银行账户的冻结。理由如下：（2019）京02执异573号执行裁定裁定认为“冻结并划拨存款的托管账户和外包专户登记在东海证券公司名下，但是无证据证明两账户中的存款属于本案被执行人中投汇恒公司所有，故本院将两账户存款作为中投汇恒公司的财产冻结、扣划确属不当，东海证券公司异议成立”。上述两个银行账户，本案私募基金设立在托管人东海证券公司名下的托管户，中投汇恒公司募集的全部基金都汇入上述账户，东海证券公司对账户中的资产不具备所有权和处分权。本案仲裁裁决作出后，中投汇恒公司败诉，本应该指令东海证券公司从托管账户中将款项付给申请人。但是其与东海证券公司串通，将全部资产转以后，恶意逃避执行。（2019）京02执异573号执行裁定解冻上述银行账户是错误的。东海证券公司称，北京二中院作出的（2019）京02执异573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应依法驳回陈惠专的复议申请。理由在于：一、我公司对异议执行标的具有利害关系。托管账户系北京仲裁委员会出具的（2019）京仲裁字第0170号裁决中“道路基建一期资产管理计划”的托管资金账户，我公司作为托管人系账户开户人，托管账户内银行存款属于涉案基金的基金财产。我公司为外包专户的开户人，外包专户不仅用于涉案基金的募集、退出的资金结算，而是用于申请人提供基金业务外包服务的全部私募基金的募集、退出活动等的资金结算。外包专户内资金属于我公司提供基金业务外包服务的多支私募基金项下基金财产，涉及众多投资者的合法权益。（一）我公司作为基金托管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投资基金法(2015修正)》(以下简称基金法)第三十六条、《证券投资基金托管业务管理办法》第二条、第十七条等相关规定，有安全保管基金财产(即托管账户内资金)的法定职责。（二）我公司作为外包服务机构，依据《基金业务外包服务指引》(试行)第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有确保外包业务所涉资产(即外包账户内资金)安全、独立的法定职责。二、托管账户、外包账户内资金不属于被执行人财产，本案不符合强制执行条件。根据河北省廊坊市澳凯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与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再审申请案[案号：(2016)最高法民申2528号，载《人民司法·案例》2017年第5期，详见附件]中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对于特定专用账户中的货币，应根据账户当事人对该货币的特殊约定以及相关法律规定来判断资金权属，并确定能否对该账户资金强制执行，如信用证开证保证金、证券期货交易保证金、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质押保证金、基金托管专户资金、社会保险基金等。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托管账户、外包账户均属于特定专用账户，账户内资金均不属于被执行人财产，依法不应予以强制执行。（一）就托管账户内资金而言，依据基金法第五条、第七条的规定，非因基金财产本身承担的债务，不得对基金财产强制执行。（二）就外包账户内资金而言，依据《私募投资基金募集行为管理办法》第三条、第十四条及基金法第一百零一条等相关规定，非因投资人本身的债务或者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不得查封、冻结、扣划或者强制执行基金销售结算资金。综上所述，我公司对异议执行标的具有利害关系，有安全保管托管账户、外包账户内资金的法定职责，如上述资金被非法强制执行，则将损害相关基金、基金投资人以及我公司的合法权益，我公司可能面临相应的民事责任与行政责任。同时，异议执行标的并非本案被执行人的财产，依法不得进行强制执行。经复议审查，本院对北京二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民事执行中，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对于第三人占有的动产或者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第三人书面确认该财产属于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本案中，托管账户和外包专户的开户人均为第三人东海证券公司，在该公司未书面确认账户中的资金属于被执行人中投汇恒公司的情况下，北京二中院不得冻结、扣划；已经冻结、扣划的，依法应当予以撤销。若北京二中院认为被执行人中投汇恒公司在第三人东海证券公司有债权或收益等，可依法要求东海证券公司协助执行。综上，陈慧专的复议请求不予支持，北京二中院作出的（2019）京02执异573号执行裁定结果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陈慧专的复议申请，维持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2执异573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雷运龙审判员  齐立新审判员  禹明逸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