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87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德福，男，197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安徽百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冬雪，安徽百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建股份安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徽州大道773号-8号写字楼11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0597122998。法定代表人：赵海峰，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建集团股份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堂邑路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002645877228。法定代表人：吴书义，该公司总裁。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平，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还尹，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民航机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新桥机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719986448M。法定代表人：胡建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捷中，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德福因与被上诉人青建股份安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建安徽公司）、被上诉人青建集团股份公司（以下简称青建集团公司）、被上诉人安徽民航机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民航机建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民初8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德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建筑工程水电施工分包协议》、《水电施工补充协议》无效，改判青建安徽公司、青建集团公司、安徽民航机建公司付马德福工程款399536元，并自2017年8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75%支付逾期还款资金占用利息至实际清偿日或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青建安徽公司、青建集团公司、安徽民航机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涉案零工费用系马德福在合同约定水电安装工程承包范围以外增加其他零工工作产生的人工工费，如工程项目部食堂搬迁产生的零工费用等，上述费用应当据实结算。青建安徽公司应当支付马德福涉案工程款包括施工部分工程结算价和零工费用两部分，即3183566元（3785739×82%+79260元）2.马德福在原审中阐明青建安徽公司支付的案涉工程款为2784030元（2624030元+160000元），不包括项目副经理陶英权已经返还马德福的工程保证金300000元。首先，项目施工现场公示标牌上载明陶英权为新桥机场后勤基地（航空新城）项目副经理，具有使第三人相信其有权进行工程资金管理的权利外观。施工过程中工程资金确认、支付等均由陶英权作为意思表示主体印证了上述事实，故项目副经理陶英权代表青建安徽公司收取涉案工程项目保证金30万元，并作出自其2015年2月13日32万元转款中退还保证金30万元的意思表示，青建安徽公司应当予以确认，其支付上诉人案涉工程款应为2784030元。其次，即使陶英权不具有工程资金收取的权利外观，陶英权也并非《建筑工程水电施工分包协议》、《水电施工补充协议》的合同相对人。原审法院对马德福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及收费客户回单、收条、工程款支付对账单以及青建安徽公司提交的《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证明效力均不予确认，则陶英权身份不明，法院直接认定案外人陶英权作为付款主体向马德福转款费用均为青建安徽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再次，根据青建安徽公司提交的《内部承包协议书》，陶英权系涉案工程实际承包人，以自负盈亏方式组织项目施工的资金，工程款汇入青建安徽公司账户后，青建安徽公司仅扣除管理费，其余资金交由实际承包人陶英权进行支配。故2015年2月13日陶英权向马德福转款32万元，青建安徽公司不是付款主体，法院认定青建安徽公司已付工程款还应包括上述陶英权返还的30万元保证金，认定事实错误。综上，青建安徽公司尚欠马德福工程款399536元（3183566元-2784030元）。3.原审法院已经确认“马德福与青建安徽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水电施工分包协议》、《水电施工补充协议》因马德福不具有相应施工资质而无效”，故原审法院关于马德福确认无效的诉请应当予以支持，其以诉讼请求是否具备“实际意义”作为审判依据，严重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的审理原则，罔顾事实和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原审法院依据协议约定认定剩余6%的工程款未到付款节点错误。且原审法院以上述《水电施工补充协议》约定为审判依据，却并未根据上述协议约定内容查明涉案工程款支付节点及青建安徽公司延期付款违约责任，显失公平。涉案工程于2017年8月11日全部竣工验收合格，马德福原审提交的《安徽省建设工程竣工结算文件备案登记表》载明2017年8月21日涉案工程全部完成结算。安徽民航机建公司原审中确认其与青建集团公司已经完成结算，结算价格即为《安徽省建设工程竣工结算文件备案登记表》载明的结算价格。但2017年8月21日完成竣工结算前青建安徽公司仅支付马德福工程款1764630元，支付比例仅为55%（1764630元÷3183566元），远未达到80%。原审法院对于青建安徽公司是否应当向马德福支付工程款逾期还款资金占用利息并未查明。4.青建集团公司是青建安徽公司唯一法人股东。《建筑工程水电施工分包协议》、《水电施工补充协议》履行过程中，青建集团公司不是合同相对人，却多次向马德福支付工程款，且安徽民航机建公司提交的《施工进度款审报表》（编号：2015-7.25）施工单位意见处，落款项目经理由青建集团公司职工刘燕春签名，施工单位处却由青建安徽公司加盖公章。同时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系统显示，青建安徽公司监事为葛浩、副董事长为王树利。但同时葛浩为青建集团公司监事，王树利为青建集团公司董事。故青建集团公司与青建安徽公司存在经营混同、财产混同、高级管理人员混同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青建集团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青建集团公司与青建安徽公司资产独立，原审法院以“青建安徽公司与青建集团公司是相对独立的法人”为由，认定青建集团公司对案涉工程款不承担清偿责任，认定事实错误。5.安徽民航机建公司系涉案工程建设单位，青建集团公司系涉案工程中标单位。根据青建安徽公司提交的《内部承包协议书》，青建安徽公司将青建集团公司中标的涉案工程按同等中标价格交由陶英权施工，同时收取相应管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据此发包人、转包人、违法分包人等应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向实际施工人承担清偿责任。故原审法院并未查明青建集团公司、安徽民航机建公司是否欠付青建安徽公司工程款，仅以“青建集团公司、安徽民航机建公司并非案涉《建筑工程水电施工分包协议》、《水电施工补充协议》的合同相对人”为由，认定青建集团公司、安徽民航机建公司对案涉工程款不承担清偿责任，认定事实错误。青建集团公司及青建安徽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已对《建筑工程水电施工分包协议》及《水电施工补充协议》的效力作出认定，在一审判决书第7页的最后一段，马德福要求确认协议无效的上诉请求没有意义。同时，协议效力不影响双方按照协议约定的条款进行结算，因此，分包协议关于下浮18%结算的条款，以及补充协议中关于保修期的约定，对双方仍然具有约束力。2.零工也属于工程签证部分，应当计入工程造价中。因为青建安徽公司在一审中对零工费用不予认可，所以在确认工程造价金额时，青建安徽公司未将该零工费用确认到工程造价金额中，但马德福既然认可签证产生的费用计入工程造价，那么零工费用，也应该计入工程造价中，因此，一审法院将零工费用计入工程造价后下浮18%计算马德福的工程款，青建安徽公司对这种计算方式是认可的，但关于本案的零工费用是否应计入造价中进行结算，青建安徽公司仍然坚持一审意见，即马德福主张零工费用没有依据，应当按照青建安徽公司确认的3785739元下浮18%进行结算，即工程款应为3104305.98元。3.关于已付款金额，在一审中，双方对青建安徽公司的已付款的总金额3084030元没有异议，马德福主张该付款总金额中应扣除30万元保证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马德福提供的关于支付保证金的证据无法证明该款项与案涉工程有关。马德福提供的转账凭证，没有备注载明为案涉工程保证金；陶英权出具的收条，真实性无法证明，且并未载明与马德福在案涉工程中的施工内容有关，该两份证据均不能证明30万元款项与案涉工程有关。其次，马德福上诉称“项目施工现场公示标牌上载明陶英权为新桥机场后勤基地项目副经理，具有使第三人相信其有权进行工程资金管理的权利外观”，这个与事实情况不符。案涉工程的开工时间是2014年7月8日，青建安徽公司于2014年8月12日才与陶英权签订协议，约定案涉工程由陶英权负责完成施工，也就是说如果项目施工现场公示标牌载明陶英权为新桥机场后勤基地项目副经理，那也是在2014年8月12日之后的事，而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转账凭证和收条，显示的时间均为2014年6月30日，此时案涉工程尚未开工，马德福称根据案涉工程的现场公示牌相信陶英权有权收取保证金，明显与事实不符，不符合善意第三人的构成条件。再次，青建安徽公司与马德福签订的《建筑工程水电施工分包协议》未约定保证金，陶英权代表青建安徽公司收取保证金没有依据。最后，该30万元保证金的流转情况，青建安徽公司不知情，也从未收到，马德福既然认可陶英权向其支付的款项为青建安徽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那么关于该工程款的对账、扣除等，均应该由马德福和青建安徽公司进行，陶英权无权代表青建安徽公司与马德福进行对账，更无权从青建安徽公司支付的款项中将其个人收取的30万元保证金予以扣除。另，陶英权向马德福转账时均没有作出返还保证金的意思表示，马德福主张在青建安徽公司的已付款总额中扣除30万元，没有依据。4.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马德福应向青建安徽公司主张权利，青建集团公司不是分包合同的当事人，且与青建安徽公司均是独立法人，各自核算，马德福主张青建集团公司与青建安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安徽民航机建公司辩称，1.安徽民航机建公司与马德福无合同关系，马德福要求安徽民航机建公司按照其与青建安徽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承担合同付款义务，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安徽民航机建公司截止一审开庭前已经向青建集团公司支付工程款合计229007195元，付款金额已经超过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比例，安徽民航机建公司不欠付青建集团公司工程款，不应当对马德福的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同时，马德福的主张中包含保证金，保证金不属于工程款范畴，马德福要求安徽民航机建公司承担清偿责任无法律依据。马德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建筑工程水电施工分包协议》、《水电施工补充协议》无效；2.判令青建安徽公司支付马德福工程款559536.324元，并支付工程款利息26578元（自2017年8月17日暂计算至2018年8月16日，自2018年8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支付至实际清偿日）;3.判令青建集团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安徽民航机建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5.判令青建安徽公司、青建集团公司、安徽民航机建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青建安徽公司（甲方）与马德福（乙方）签订《建筑工程水电施工分包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航空新城A1#楼、A2#楼、S6、S7及部分人防地下车库（3891.34㎡）水电安装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建筑面积23902.96㎡，工期2014年7月5日至2016年6月30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含所有辅助材料）：包设备、包工具用具，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生产和文明施工，包施工风险，包材料复试、试验费用，包技术资料整理，包交工验收等；工程承包范围包括土建工程设计图纸与设计变更单中所包含的水电安装工作内容；合同价款：工程造价最终以甲方与业主方结算价为准，在此基础上下浮18%作为乙方结算价（包括税金和建筑公司的管理费），乙方提供全额发票；付款方式：依甲方与业主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为准即：1、按月支付65%的进度款，2、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80%进度款，3、决算后甲方支付乙方总造价（结算造价按甲乙双方和业主最后审定的造价为准，下浮18%后）的94%，留6%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4、乙方保修期（以甲方和业主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为准）按国家有关规定保修，保修期满后，甲方一次性付清工程质量保修金（无利息）给乙方，5、乙方承包的本安装合同在竣工验收备案后负有保修义务，凡保修期内因乙方施工质量所引起的所有修补工作，均由乙方限时无偿修复，如乙方未能在限定时间进行修复，甲方可另派专业人员维修，所有费用从乙方的保修金中扣除，6、以上合同不包括现场变更，如遇不可抗拒自然灾害，甲方需要工期顺延，变更造价按甲方与业主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的有关条款执行等内容。2016年10月10日，青建安徽公司（甲方）与马德福（乙方）签订《水电施工补充协议》，载明“甲乙双方就已签订新桥机场后勤基地（航空新城）一标段工程水电施工合同的基础上经过友好协商，就工期完工日期与工程款支付方式上做如下调整：水电安装于2016年10月25日前完成全部工程量施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水电安装工程结算总价款的80%，工程竣工决算后支付至水电安装工程结算总价款的94%，余6%为保修金，保修期2年，保修期满后支付保修金。”庭审中，青建安徽公司与马德福对于青建安徽公司已支付马德福案涉工程款项共计3084030元（2924030元+160000元）无异议。诉讼中，青建安徽公司向该院出具《确认书》，对案涉马德福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确认如下：1、马德福施工工程造价合计3785739元（不含零工79260元，且尚未扣除甲供电缆费用）。2、青建安徽公司与马德福的结算价应以上述3785739元减去马德福应承担的甲供电缆费用后，下浮18%进行计算。另查，2014年6月27日，安徽民航机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发包人）与青建集团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安徽民航机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将新桥机场后勤基地（航空新城）工程施工图纸范围内的11幢（A1#-A7#，B1#-B4#）18-34层高层住宅建安工程、地下车库及地下人防工程（一期地下车库A区B区及地下人防工程C区）等发包给青建集团公司施工。其中，航空新城A1#楼、A2#楼竣工验收日期为2017年1月19日，S6、S7竣工验收日期为2017年8月7日，案涉C区人防地下车库竣工验收日期为2017年8月11日。2015年2月13日，安徽民航机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安徽民航机建公司。一审法院认为，马德福与青建安徽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水电施工分包协议》、《水电施工补充协议》因马德福不具有相应施工资质而无效。虽然前述协议无效，但协议所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马德福有权参照双方协议约定主张相应的工程款；马德福关于确认《建筑工程水电施工分包协议》、《水电施工补充协议》无效的诉请，已无实际意义，该院不予支持。诉讼过程中，青建安徽公司向该院出具《确认书》，对马德福主张的部分施工工程造价3785739元予以认可，该行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应予确认。关于双方争议的临工费用79260元，因该笔费用系施工过程中实际发生的临工费用，且有马德福提交的临工清单及相关计工单等证据予以佐证，因此，该笔临工费用应计入案涉工程造价中。根据《建筑工程水电施工分包协议》，青建安徽公司应支付马德福案涉工程款3169299元[（3785739元+79260元）×82%]，扣除青建安徽公司已实际支付给马德福的工程款3084030元，青建安徽公司尚欠马德福工程款85269元（3169299元-3084030元）。《水电施工补充协议》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水电安装工程结算总价款的80%，工程竣工决算后支付至水电安装工程结算总价款的94%，余6%为保修金，保修期2年，保修期满后支付保修金”，结合案涉工程的实际情况，6%保修金应在案涉工程中较迟竣工验收的人防地下车库的竣工验收之日（即2017年8月11日）起满2年后返还，本案中，青建安徽公司尚欠马德福的工程款85269元（未超过结算总价款的6%）尚未达到付款期限，因此对马德福相关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青建集团公司、安徽民航机建公司并非案涉《建筑工程水电施工分包协议》、《水电施工补充协议》的合同相对人，且青建安徽公司与青建集团公司是相对独立的法人，马德福诉请青建集团公司、安徽民航机建公司对案涉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300000元保证金。首先，马德福仅提供了其向案外人陶英权个人账户转款300000元的转账凭证及陶英权个人出具的收条，但就该笔款项是否实际用于涉案工程、陶英权收取该笔款项系受青建安徽公司委托等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其次，马德福虽称其与陶英权于2017年4月26日进行了对账，陶英权作为付款主体对300000元保证金在其已付款中予以扣除作出了意思表示，但该对账时间发生在马德福与青建安徽公司签订案涉分包协议之后，青建安徽公司亦不认可陶英权有权代表青建安徽公司与马德福进行对账。故对马德福主张的300000元保证金应在已付工程款中扣除的意见，该院不予支持。就该笔300000元，马德福可另案主张权利。青建安徽公司关于已付款中还应包括370元电费的主张，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支持。青建安徽公司关于安徽民航机建公司与其结算时扣除了429000元的电缆费用，除去案外人胡茂安确认其应承担的280000元后，马德福与案外人欧道春应承担的电缆费用149000元（429000元-280000元）需在结算工程款时予以扣除的意见，因该部分费用涉及案外第三人，且青建安徽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马德福应承担的电缆费用的具体数额，故对其该项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青建安徽公司可就电缆费用问题，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马德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61元，减半收取计4830.50元，由马德福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马德福与青建安徽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水电施工分包协议》，承接案涉工程，因马德福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一）项之规定，前述马德福与青建安徽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水电施工分包协议》应属无效，一审法院对协议效力进行了认定，但马德福诉请确认合同无效，一审法院未在判项中予以列明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马德福与青建安徽公司签订的分包协议虽然无效，马德福施工工程经验收合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马德福与青建安徽公司应参照合同约定进行结算。对于合同内工程包括签证、变更在内结算总价款为3104305.98元（3785739元×82%）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零工79260元，为点零工人工费，已据实计算并经陶英权签字确认数额，该费用不在合同范围内，且不依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结算，故不应予以下浮，一审予以下浮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合以上两项计算，马德福施工部分结算总价款应为3183565.98元（3104305.98元＋79260元）。关于已付款，双方认可包括青建安徽公司以及陶英权2015年11月之前向马德福支付的款项在内，共计向马德福支付3084030元，马德福主张陶英权支付的款项中有30万元为返还的保证金，并提供向陶英权支付保证金的转账凭证、陶英权出具的收条以及陶英权于2017年4月26日签署“扣除三十万元保证金属实”的对账单。首先，对于保证金系谁收取，应由谁返还问题。前述转账凭证反映马德福于2014年6月30日向陶英权个人账户转账30万元，并陶英权出具了收条，在此后马德福与青建安徽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水电施工分包协议》中并未约定青建安徽公司就案涉工程收取马德福保证金，如系青建安徽公司收取马德福30万元保证金，双方在签订合同时没有对该保证金进行约定显与常理不符，且马德福也没提供证据证明系陶英权受青建安徽公司委托收取该保证金，故该保证金应为陶英权个人收取，马德福主张陶英权代青建安徽公司收取保证金，青建安徽公司因返还保证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在案涉已付款中是否包含返还的保证金30万元问题。陶英权收取保证金后，虽在2015年11月之前向马德福支付部分款项，马德福主张该款项中包含返还的保证金30万元，并陶英权签署确认意见，但陶英权在支付前述款项中均未明确款项用途为返还保证金，且也没有证据证明陶英权在前述付款时已达到返还保证金的条件，并根据陶英权的陈述，青建安徽公司于2016年、2017年返还其保证金，而其在青建安徽公司返还保证金之前即返还收取的马德福的保证金不符合常理。故依据本案证据和各方陈述，不能认定马德福与陶英权在2015年11月之前的付款中已经实际返还保证金，该付款应均计入已付工程款。此后的工程款由青建安徽公司向马德福支付，陶英权亦认可其无权就案涉工程与马德福进行结算，其在2017年4月签署对账单时并没有得到青建安徽公司授权，其不具有变更已付工程款性质为返还保证金的权利，故其在对账单中签署的扣除保证金的意见不具有法律效力，对马德福主张在工程款中扣除30万元保证金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就保证金，马德福可另行向陶英权主张返还。案涉工程于2017年8月11日经竣工验收，至2019年8月11日保修期满，青建安徽公司二审诉讼中亦同意保修金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扣除已付款后，青建安徽公司还应支付马德福工程款99535.98元（3183565.98元-3084030元）。因青建安徽公司欠付的金额未超出质保金范围，故青建安徽公司自质保期到期后承担逾期返还部分的利息。本案中没有明确的证据反映青建安徽公司逾期支付进度款的情况，对于马德福主张逾期进度付款利息，本院不予支持。青建安徽公司与青建集团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人格混同或由于一人公司而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查，马德福可另行主张。安徽民航机建公司提供付款凭证反映其付款已经超出备案结算价的94%，目前不欠付案涉工程款，故对于马德福主张安徽民航机建公司承担欠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马德福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4民初8524号民事判决；二、确认青建股份安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马德福就航空新城A1#楼、A2#楼、S6、S7及部分人防地下车库签订的《建筑工程水电施工分包协议》及《水电施工补充协议》无效；三、青建股份安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支付马德福工程款99535.98元及利息（以99535.9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四、驳回马德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30.5元，由马德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661元，由青建股份安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407元，马德福负担72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怡审判员 董江宁审判员 余海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丽莎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