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2民初301号原告：海南区西来峰隆泰石灰石矿。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海南区西来峰。法定代表人：杭清海，海南区西来峰隆泰石灰石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华，宁夏众和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夏大荣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金工路。诉讼代表人：宁夏大荣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北京市盈科（银川）律师事务所。宁夏大荣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宋淑琴，北京市盈科（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北京市盈科（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海南区西来峰隆泰石灰石矿与被告宁夏大荣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南区西来峰隆泰石灰石矿的委托代理人王宝华，被告宁夏大荣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宋淑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海南区西来峰隆泰石灰石矿向法院起诉称，2012年12月14日，原告与被告宁夏大荣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及宁夏大荣化工冶金有限公司签订了《债务转移协议》，三方约定，宁夏大荣化工冶金有限公司将其所欠原告海南区西来峰隆泰石灰石矿的4704904.88元的债务，转让给被告宁夏大荣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2012年12月1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债务清偿协议》，约定被告将位于大武口区荣远雅居的11套房产转让给原告所有，以抵偿所欠原告债务，抵偿金额为3087942元，并约定“如该房屋因乙方原因被查封、抵押、出售或无法按时办理房地产权证，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房屋价款10%的违约金”。2018年原告获悉，被告已将上述房产转让给了第三方，并办理了不动产备案登记，因此《债务清偿协议》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综上，原告依据《债务转移协议》、《债务清偿协议》以及相关法律规定，要求被告支付所欠货款并支付相应违约金。针对上述款项，原告多次索要无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货款3087942元，并赔偿违约金308794元，共计：339673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当庭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3396736元（其中货款3087942元、违约金308794元）的债权。宁夏大荣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原告于2019年4月1日申报债权3396736.2元，经管理人调查核实，原告与被告所签的债务清偿协议、所附的11套顶账房屋没有相关的权属证书，并且宁夏大荣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表示抵顶的11套房屋，有2套已经交付。管理人对债务清偿协议的效力存疑，顶账协议是否履行也不明确，故管理人对原告申报的债权不予确认，并告知其在有权接到报告15日内向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提交的证据与申报债权时提交的证据一致，并不能证明其债权的存在，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海南区西来峰隆泰石灰石矿提交的证据，宁夏大荣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及本院的认证意见：证据一：海南区西来峰隆泰石灰石矿债权审核报告（初审）1份、海南区西来峰隆泰石灰石矿债权审核报告（复审）1份。证据来源：本案被告管理人向原告出具。证明原告已经债权申报程序，并且被告管理人未进行确认的事实。宁夏大荣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的认证意见，该证据真实、合法，能够证明被告管理人未对原告申报债权予以确认，予以采信。证据二，债务转移协议1份。证据来源：原告与被告及宁夏大荣化工冶金有限公司三方签署；债务清偿协议1份（复印件）。证据来源：由原告与被告2012年12月19日签署。证明原告对被告享有3087942元的债权以及被告应支付违约金308794元的事实。宁夏大荣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被告管理人在审核债权时，就债务转移协议、债务清偿协议的真实性与公司核实，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只能证明在签订协议时，原告对被告享有3087942元的债权，并且被告是否违约也不能证实。本院的认证意见，该证据真实、合法，能够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证据三，2013年工矿产品购销合同1份（该合同只是与宁夏大荣化工冶金有限公司众多合同中的1份，其他合同原件由于时间较长已经丢失）、内蒙古增值税专用发票67张（原件核对后退回），金额为620万元。证明原告与宁夏大荣化工冶金有限公司存在石灰石买卖合同关系，具体金额为620万元，已经超出本案所涉债权债务4704904.88元的金额。宁夏大荣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1、对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合同的有效期是2013年3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是债务清偿协议之后签订的合同，与本案无关。2、对增值税发票的三性无异议，但是仅有发票不能证明原被告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院的认证意见，该证据真实、合法，能够证实原告与宁夏大荣化工冶金有限公司在2010年至2012年之间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往来交易金额约为620余万元。宁夏大荣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海南区西来峰隆泰石灰石矿的质证意见及本院的认证意见：证据一，债务人意见1份。证明被告公司高管认为原告的债权已用荣远房产抵清。海南区西来峰隆泰石灰石矿的质证意见：该组证据为被告主观证据，不属于客观证据，不能证明客观事实，因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的认证意见：该证据仅为被告公司高管的单方陈述，不予认可。证据二，授权委托书1份、吕文祥身份证复印件1份、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2份。证明被告管理人在与原告申报债权时的委托代理人核实相关情况时，原告的代理人承认11套房屋已经抵顶并且11套房屋中的2套已经被原告出售。海南区西来峰隆泰石灰石矿的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债务清偿协议中所约定的11套房屋原告确实已经收到2套，但是仅享有该2套房产使用权，不动产应当以登记为准，后经原告核实，该11套房产已经全部备案登记给上海长善投资有限公司，但由于该公司不是登记备案的所有权人，因此相关房产管理部门未出具备案登记信息。本院的认证意见：该证据真实、合法，但不能证实原告已经取得案涉11套房屋权属。证据三，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件2份。证明经被告管理人查询，被告公司所有的房产中并没有债务清偿协议中抵顶债务用的11套房屋。海南区西来峰隆泰石灰石矿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涉案房产是否属于被告公司所有，并不影响原告主张的债权的存在，且虽然涉案房产不属于被告所有，清偿协议的约定不发生物权变动效力，但是其他条款仍然有效。本院的认证意见：该证据真实、合法，予以采信。证据四，供应商明细账5份（从被告公司财务软件打印）。证明截止到2019年，原告在被告处挂账183464.09元，原告对被告不享有其主张的3087942元债权。海南区西来峰隆泰石灰石矿的质证意见：对挂账的事实无异议，但对所欠金额有异议，所欠金额应当为3087942元。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无其他证据佐证，达不到被告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依据职权调取的证据，原告、被告双方的质证意见：证据一、于2019年12月11日从石嘴山市房产交易管理中心调取调查函2份、2019年12月16日从石嘴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档案科调取调查函1份，石嘴山市房产交易管理中心无涉案房产的备案登记信息。海南区西来峰隆泰石灰石矿的质证意见，对法院调取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该组证据证实原告在荣苑雅居没有备案信息，且不存在本案被告顶给原告的位于荣远雅居的房产，被告存在履行不能的情形。宁夏大荣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对法院调取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虽未查询到原告在石嘴山市大武口区朝阳西街荣苑雅居商品房备案信息，但该顶账房屋是否交付使用仍有待查明。证据二、于2019年12月19日从石嘴山市房产交易管理中心查询大武口区朝阳西街荣苑雅居1幢备案房屋表1份及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证明1份。海南区西来峰隆泰石灰石矿对于该证据没有异议，该证据证实荣苑雅居1708号已经备案给案外人程方，原告方认可程方为荣苑雅居1708号房屋的买方，对该套房产的价款（价款为270997元）原告同意从本案确认债权中予以扣除，但针对1710号房屋，该证据证实已经备案给上海汇兴长善公司，不动产的交付应当以备案登记为主，虽然原告当庭说已经收到该房屋，但实际上是指已经暂时获得该房屋的占有权，该房屋备案给上海汇兴长善公司时我方的占有权自此丧失，不能视为收到该房屋。宁夏大荣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但是1708号房屋所对应的价款从欠付的款项中进行扣除。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本案确认如下事实：2012年12月14日，原告与被告宁夏大荣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及宁夏大荣化工冶金有限公司签订了《债务转移协议》，三方约定，宁夏大荣化工冶金有限公司将其所欠原告海南区西来峰隆泰石灰石矿的4704904.88元的债务，转让给被告宁夏大荣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2012年12月1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债务清偿协议》，约定被告将位于大武口区荣远雅居的11套房产转让给原告所有，以抵偿所欠原告债务，抵偿金额为3087942元，并约定“如该房屋因乙方原因被查封、抵押、出售或无法按时办理房地产权证，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房屋价款10%的违约金”。2018年原告获悉，被告已将上述房产转让给了第三方，并办理了不动产备案登记，因此《债务清偿协议》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2018年被告宁夏大荣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原告向被告管理人申报债权3396736.22元，但因原告提供证据不全未被破产管理人认可所申报债权，故原告依照法律规定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对被告享有债权3396736.22元债权。本院另查明，案涉的11套房屋经本院依职权在石嘴山市房产交易管理中心调取房产备案登记信息，截止2019年12月19日，查询到案涉的石嘴山市大武口区朝阳西街荣远雅居1幢1704＃公寓、1706＃公寓、1710＃公寓、1714＃公寓、1715＃公寓、1716＃公寓、1717＃公寓、1718＃公寓、1719＃公寓、1720＃公寓登记备案在上海汇兴长善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名下；案涉的石嘴山市大武口区朝阳西街荣远雅居1幢1708号公寓登记在原告认可的买受人程方、张容名下。原、被告均认可将石嘴山市大武口区朝阳西街荣远雅居1幢1708号公寓约定的价值270997元从本案的债权确认金额中扣除。本院认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宁夏大荣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及宁夏大荣化工冶金有限公司签订了《债务转移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为合法有效的协议各方应当履行。但该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因抵顶债务的10套房产未能过户至原告名下，导致原告在协议中的合同目的未能实现；但协议三方均已经就债务转移达成一致意见，该债务应当由被告宁夏大荣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经过本院对原始债务形成是否真实进行审查，认为原告向宁夏大荣化工冶金有限公司提供货物，并向宁夏大荣化工冶金有限公司提供了增值税发票，故原告向宁夏大荣化工冶金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现因被告宁夏大荣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未能按照约定清偿债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案原告未能实现的债权为3098639.5元【（3087942元-已备案至程方、张容名下房屋约定价值270997元）+（3087942元-已备案至程方、张容名下房屋约定价值270997元）×10%违约金=3098639.5元】。本案为宁夏大荣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在破产清算受理后产生的债权确认纠纷，且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债权，故本案案由也应当由债务转移合同纠纷调整为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另，在被告进入破产程序后，原告依法向被告的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时未能全面的提供相应材料，导致该笔债权未被认可，原告在债权申报中存在过失，导致增加诉累，其应当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海南区西来峰泰隆石灰石矿对被告宁夏大荣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享有3098639.5元债权。本案的案件受理费33974元，由原告海南区西来峰隆泰石灰石矿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凭本判决书到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则按放弃上诉处理。本判决生效后，如一方未按判决书内容履行义务，另一方应在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 判 长 刘 敏审 判 员 辛爱丽审 判 员 张建兴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 斌书 记 员 肖 晖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依照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编制的债权表，应当提交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核查。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无异议的，由人民法院裁定确认。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