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53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孔祥立，男，1953年4月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楠（孔祥立之子），1981年10月26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翠霞，女，1975年11月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建永（马翠霞之夫），1971年7月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志清，男，1973年1月2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杨，北京市昌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州，北京安博（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孔祥立、马翠霞因与被上诉人赵志清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3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孔祥立、马翠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赵志清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赵志清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3月25日，赵志清向孔祥立借款3500000元，后赵志清通过多笔转账向孔祥立偿还借款，本案诉争的1990000元系3500000元借款项下的还款，不属于不当得利。现3500000元的借款已清偿完毕，借条、合同等证据已经销毁，如果将诉争1990000元认定为不当得利，会给双方当事人增加更多纠纷。赵志清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孔祥立、马翠霞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赵志清与孔祥立之间不存在3500000元的借款，诉争1990000元是赵志清基于错误认识支付给上诉人的款项，现上诉人无权再占有诉争款项，应当返还。赵志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孔祥立、马翠霞返还我人民币1990000元整；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孔祥立、马翠霞向我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1990000元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7年1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孔祥立、马翠霞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7月17日，赵志清通过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分两笔向马翠霞名下尾号9317的账户转款共计1990000元。孔祥立、马翠霞均认可收到上述款项，并且一致主张该账户虽为马翠霞所有，但为孔祥立控制。同时，自2013年1月29日起至2016年10月20日止，赵志清借记卡账户与马翠霞名下账户除却上述1990000元外，仍存在其他款项往来。另查，赵志清于2017年5月5日以合同纠纷起诉孔祥立、马翠霞，请求该二人返还购房款1990000元以及相应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并承担该案诉讼费用。2017年9月1日，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106民初12838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认定赵志清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与孔祥立、马翠霞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而提起合同之诉，孔祥立、马翠霞明显主体不适格，故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赵志清的起诉。随后赵志清不服该裁定并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4月18日作出（2018）京02民终320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并维持原裁定。另查，赵志清于2018年7月10日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孔祥立、马翠霞，请求该二人返还购房款1990000元以及相应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并承担该案诉讼费用。2018年12月12日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06民初2450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赵志清提供了其借记卡账户明细，意在证明孔祥立、马翠霞之间存在多笔资金的往来，不管是1990000元发生之前还是发生之后，对该笔1990000元，双方并未特意明确款项的用途为借款，孔祥立亦不认可系借款，故赵志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孔祥立、马翠霞之间针对该笔款项存在借款关系。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以此为由判决驳回赵志清的诉讼请求，现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一审庭审中，赵志清提交电话录音四份意在证明其误以为该二人向其出售房屋为初衷向孔祥立、马翠霞转款1990000元，但该房屋并未向其出售。孔祥立、马翠霞对此不予认可，但就涉案1990000款项属性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该二人虽否认上述电话录音的真实性但经法院释明是否就涉案录音提起鉴定，孔祥立、马翠霞明确表示不予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的构成要求同时具备以下要件：没有法律或合同依据；一方获得利益；他方受到利益损失；利益获得与利益损失存在因果关系。获得利益没有法律或合同依据，是本案的关键要件与争议焦点。现已有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现无证据证明本案各方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以及民间借贷关系，因此涉案1990000并非房屋买卖之对价亦或民间借贷之标的。现赵志清已就其支付款项提交证据予以佐证，孔祥立、马翠霞应就其获得涉案利益具有合法依据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现该二人主张涉案款项属于赵志清向孔祥立之还款且对录音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该二人并未就其主张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孔祥立、马翠霞应当就其举证不能承担相应不利后果。马翠霞作为账户所有人理应是还款义务人。孔祥立是涉案账户的实际控制人，自愿表态承担该账户产生的债务构成债的加入。因此相应返还义务应当由马翠霞与孔祥立共同承担。赵志清主张返还1990000元并支付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马翠霞、孔祥立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赵志清1990000元；二、马翠霞、孔祥立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赵志清支付1990000元的利息（以199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1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中，马翠霞提供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用以证明孔祥立曾通过马翠霞的账户借给赵志清3500000元，诉争1990000元系赵志清的还款。赵志清表示认可上述明细清单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仅凭转账明细无法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双方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不能截取部分转账明细就主张存在借贷关系。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关。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焦点为诉争1990000元是否属于不当得利。本案中，赵志清主张其因误以为与孔祥立、马翠霞之间形成购买房屋的合意而向此二人支付诉争1990000元，现孔祥立、马翠霞并不承认诉争1990000元用于购买房屋，法院生效裁判亦未支持赵志清关于合意购买房屋之主张，故孔祥立、马翠霞占有诉争1990000元缺乏法律或合同依据，属于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就此，赵志清提交了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的转账明细及其与孔祥立、马翠霞的电话通话录音。现孔祥立、马翠霞不认可诉争1990000元用于购买房屋，主张诉争1990000元系赵志清的还款，并就此提交了马翠霞中国工商银行的转账明细。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赵志清已就其向孔祥立、马翠霞支付诉争1990000元的给付事实及给付理由提交相应证据，虽孔祥立及马翠霞对电话通话录音不予认可，但认可赵志清呼叫的号码为孔祥立所有，且经一审法院释明仍未对电话通话录音申请鉴定，且已生效的法律文书未认定各方存在房屋买卖关系或者民间借贷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赵志清已完成不当得利的初步举证责任，而孔祥立与马翠霞所提还款之上诉理由仅以转账明细为据，未提供借条或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无法证明各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故本院难以支持孔祥立、马翠霞的上诉主张。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诉争1990000元属于不当得利，并无不当。鉴于马翠霞系涉案账户的所有人，孔祥立系涉案账户的实际控制人，且自愿表示承担该账户的债务，故一审法院认定由其二人返还赵志清诉争1990000元，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孔祥立、马翠霞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710元，由孔祥立、马翠霞负担（孔祥立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文彤审 判 员 魏曙钊审 判 员 侯晨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毕凤敏书 记 员 王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