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初227号原告何亚妹，女，汉族，1962年6月10日出生，住吴川市。原告柯华康，又名柯亚里，男，汉族，1960年9月11日出生，住吴川市。原告柯土钦，又名柯华亮，男，汉族，1987年2月23日出生，住吴川市。原告柯水超，男，汉族，1988年8月7日出生，住吴川市。原告柯金燕，女，汉族，1990年8月14日出生，住吴川市。以上5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智海，男，1953年11月27日出生，住吴川市。委托代理人林溥周，男，1980年12月20日出生，住吴川市。被告吴川市长岐镇山秀村山秀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吴川市长岐镇山秀村。负责人柯观兴，村民小组长。被告柯土尧，男，汉族，1954年11月25日出生，住吴川市。委托代理人肖寿灵，吴川市梅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何亚妹、柯华康、柯土钦、柯水超、柯金燕诉被告吴川市长岐镇山秀村山秀经济合作社（下称山秀经济合作社）、柯土尧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柯水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溥周，被告柯土尧的委托代理人肖寿灵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山秀经济合作社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结。原告何亚妹等5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吴川市长岐镇山秀村山秀经济合作社和被告柯土尧签订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书》（编号：440883101201110275J）（第2页）第一条“承包土地情况”栏（最后一行）对地块名称为“新屋路公路旁”、编号为“4408831012011102060”、座落“东至柯华珍，南至田垄，西至沟渠，北至柯斯文”、面积（亩）“0.40”、等级“七等地”即第18块地的承发包项无效；2.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及理由如下：原告何亚妹和柯华康系夫妻，柯土钦、柯水超、柯金燕系何亚妹和柯华康的子女，五原告同属山秀村原第三生产队。涉案地属于山秀村第三生产队所有，自上世纪70年代实行土地承包制起，涉案地就由第三生产队分给原告家庭承包耕种。到2018年5月止，涉案地几十年来都是由原告家庭承包耕种，从未丢荒。被告山秀经济合作社在接受吴川市公安局询问时也证实了涉案地是村生产队于70年代分给柯华康四人所有，土地权属柯华康。被告柯土尧原为山秀村第一生产队的农户，与权属第三生产队的涉案地没有任何关联。2018年对承包地进行普查登记期间，原告何亚妹、柯水超母子在对涉案地进行指认登记时，发现被告柯土尧也对该地块进行指认登记，即向柯土尧提出抗议，并发生激烈争吵。柯土尧称柯华康因无钱还债，以涉案地抵债给他。原告何亚妹、柯土钦、柯水超、柯金燕对此不知情也不承认，当即向确权登记小组反映，确权登记小组让原告等候处理。但没想到确权证发下来后，原告发现自家的确权证上并无登记涉案地。后经了解得知，被告山秀经济合作社在对柯土尧家庭承包的其它地块签订承包合同时，不顾涉案地一直为原告家庭承包耕种的事实，以柯土尧单方提供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为转让凭据，将涉案地登记在柯土尧名下即签订了《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书》第18块地。之后，吴川市人民政府以两被告提交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书》第18块地为凭据，向柯土尧颁发了吴府农地承包权［2017］第440883101201110275J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证的第3项地块名称就是涉案地。为了维护原告权益，原告于2019年1月21日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吴府农地承包权［2017］第440883101201110275J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第三项，法院已受理。因该证是以本案两被告签订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书》第18块地为凭据，故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特将本案一并起诉，请求依法判决。两被告签订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书》第18块地，所依据的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现该《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已被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无效，案号为吴川市人民法院（2018）粤0883民初2824号和（2019）粤08民终1978号。据此，两被告依据《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而签订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书》第18块地同样也属无效。被告山秀经济合作社书面辩称：关于柯华康家庭位于新屋公路旁的这块四分地，原是70年代时山秀村第三生产队分包给柯华康的，权属柯华康家庭四人所有。吴川市公安局来调查时，村长已据实对此作了说明。开展土地确权登记时，柯土尧说他和柯华康于2000年签订了一份《契约》，2013年又签订了一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柯华康已经把土地转让给他。因柯华康当时被公安局拘留审查，无法对质，不知道上述两个合同是否合法有效，故按柯土尧说的把涉案地登记在他家名下。现在吴川市人民法院和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都依法确认上述两个合同无效，应以法院的判决为准，按照法院判决办理。被告柯土尧辩称：1、民事诉讼违反级别管辖，本案应由吴川市人民法院管辖。2、山秀经济合作社进行土地登记时，涉案地由原告柯华康转让给我方是事实，土地登记时原告没有提出异议，山秀经济合作社经过合法程序和公示登记才与我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符合土地承包法的程序和规定，是合法有效的。3、法院（2019）粤08民终1978号二审判决土地转让合同无效是错误的，涉案地是柯华康签订土地转让合同转让给我方，法院以没有经过原告何亚妹等人同意，何亚妹等人不知情为由判决合同无效是不当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6柯永生证言，因没有该证人的身份证明，证据来源不清，本院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柯华康（又名柯亚理）与何亚妹是夫妻关系，双方生育了三名子女，分别为柯土钦、柯水超和柯金燕。何亚妹、柯土钦、柯水超、柯金燕及柯华康以家庭联产承包的方式，共同承包位于山秀村新屋村民小组耕地进行耕作。2000年间，柯华康陆续向柯土尧借款共6400元。后因柯华康无力偿还该6400元的债务，便于2000年8月22日在其家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与柯土尧签订土地买卖契约，将其与案外人柯亚新互换得来的一块面积四分的耕作土地以6400元的价格转让给柯土尧，《契约》的内容为“立断卖土地人柯亚里合家同意今因乏用现和亚新双方面议对换土地壹块卖给柯土尧用土名坐落高望东至才佳屋北至柯钦地西至亚新地南至波仔边面积肆分每分该价壹仟陆佰共人民币陆仟肆佰元，经双方面议以后不得后悔口恐无凭特立此契约交执为据，换地人柯亚新、卖地人柯亚理、领地人柯土尧、见证人柯某。2013年6月19日，柯华康又在其家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与柯土尧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柯华康将其家庭共同联产承包的坐落于“新屋村民小组支渠边，东至柯华珍地、南至柯亚兴地、西至柯华崧地、北至柯华林地，总面积肆分”的耕地（下称新屋路公路旁地块）的使用权仍是以6400元的价格与上述《契约》所述耕地调换转让给柯土尧。在该次转让中，柯土尧没有另行按协议约定支付该次买地款给柯华康。后柯华康隐瞒其将该土地转卖给柯土尧的事实，于2014年8月6日又与案外人张秀娟签订《转让荒地契约》将该土地以人民币9万元的价格转卖给张秀娟。2018年5月5日，柯土尧与山秀经济合作社签订《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书》（编号：440883101201110275J）,确认柯土尧在吴川市长岐镇山秀村承包土地的情况，其中包括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上所述的土地即新屋路公路旁地块，不包括涉案《契约》上所述的土地。2018年6月12日，柯土尧作为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人取得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号：吴府农地承包权[2017]第440883101201110275J号）。何亚妹、柯土钦、柯水超、柯金燕称对上述两起土地转让均不知情，直到柯华康因转让涉案土地涉嫌诈骗被吴川市公安局抓获并羁押，何亚妹、柯土钦、柯水超、柯金燕接受吴川市公安局询问时才知道事情始末。何亚妹、柯土钦、柯水超、柯金燕认为，涉案土地是何亚妹、柯土钦、柯水超、柯金燕及柯华康阖家五人共同承包的土地，柯华康未经何亚妹、柯土钦、柯水超、柯金燕四名共有人同意，私下与柯土尧签订《契约》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擅自处分与何亚妹、柯土钦、柯水超、柯金燕共同承包的土地，严重损害了何亚妹、柯土钦、柯水超、柯金燕的共同利益。为维护权益，何亚妹、柯土钦、柯水超、柯金燕遂于2018年11月16日向吴川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确认柯华康以“柯亚理”名义与柯土尧于2000年8月22日和2013年6月19日分别签订的《契约》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均无效。吴川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3日作出（2018）粤0883民初2824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被告柯土尧与被告柯华康于2000年8月22日签订的《契约》、2013年6月19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均无效。柯土尧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作出（2019）粤08民终197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2019年1月21日，原告何亚妹等5人向本院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告吴川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6月12日向第三人柯土尧颁发的吴府农地承包权［2017］第440883101201110275J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NO.4“承包地块情况”栏第3项对地块名称“新屋路公路旁”地块的登记颁证。2019年3月11日，原告何亚妹等5人又向本院提起了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本案属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两被告所签订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书》（编号：440883101201110275J）第一条“承包土地情况”栏中地块名称为“新屋路公路旁”的承发包内容是否有效？经查，被告山秀经济合作社在诉讼中向本院提交了《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明确表示之所以将涉案的新屋路公路旁地块确权登记给被告柯土尧，系因为柯土尧提供了与柯华康以“柯亚理”名义于2000年8月22日签订的《契约》及于2013年6月19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因无法辨别这两份协议是否真实有效，故按柯土尧所述将土地登记他家名下。柯土尧本人虽不认可山秀经济合作社的说法，但亦承认其取得新屋路公路旁地块的依据是与柯华康于2013年6月19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而已生效的（2018）粤0883民初2824号民事判决、（2019）粤08民终1978号民事判决均已确认被告柯土尧与柯华康2013年6月19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由此可见，两被告对“新屋公路旁”地块订立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书》（编号：440883101201110275J）其权利基础已经不存在。而且，涉案地多年来一直由原告何亚妹一家承包经营使用，属于其家庭经营的承包地。在两被告对“新屋路公路旁”地块签订《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书》（编号：440883101201110275J）时，原告何亚妹一家仍然在耕种涉案地，系涉案地的合法承包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二款关于：“因发包方违法收回、调整承包地，或者因发包方收回承包方弃耕、撂荒的承包地产生的纠纷，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发包方已将承包地另行发包给第三人，承包方以发包方和第三人为共同被告，请求确认其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返还承包地并赔偿损失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何亚妹等人关于确认《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书》（编号：440883101201110275J）中“新屋公路旁”地块承发包项无效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柯土尧与被告吴川市长岐镇山秀村山秀经济合作社于2018年5月5日签订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书》（编号：440883101201110275J）中涉及“新屋公路旁”地块的承发包事项内容无效。本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柯土尧、吴川市长岐镇山秀村山秀经济合作社各自负担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麦江梅审 判 员  吴有文代理审判员  莫望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蔡芷茵附相关司法解释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因发包方违法收回、调整承包地，或者因发包方收回承包方弃耕、撂荒的承包地产生的纠纷，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发包方未将承包地另行发包，承包方请求返还承包地的，应予支持；（二）发包方已将承包地另行发包给第三人，承包方以发包方和第三人为共同被告，请求确认其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返还承包地并赔偿损失的，应予支持。但属于承包方弃耕、撂荒情形的，对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前款第（二）项所称的第三人，请求受益方补偿其在承包地上的合理投入的，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