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沪02刑终1004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毕洪江，男，1974年3月18日出生，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户籍在江苏省淮安市。辩护人刘慧，上海市民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叶婷，女，1985年10月27日出生，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户籍在上海市静安区。辩护人杨爱君，上海市民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志敏，男，1973年9月29日出生，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户籍在上海市黄浦区。辩护人崔巍，上海市尚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毕洪江犯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陈叶婷、郑志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8)沪0110刑初50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毕洪江、陈叶婷、郑志敏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某2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毕洪江、陈叶婷、郑志敏及各自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根据上恒公司情况说明、档案机读材料、营业执照、内资公司变更(备案)登记、公司章程等注册登记材料，证人刘某某、罗某、徐1、黄某某、田某、施某某、胡某某、徐某2、徐某3、潘某、徐某4、周某某、杜某某、宋某某、竺某某、张某某、侍某1、孟某某、李1、郑某某、孙某、庞某某、许某、杨某某、赖某某、高某某、侍某2的证言，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债权回购承诺函、收款确认书、宣传材料，“富友”“汇付”“钱宝”“随行付”等第三方支付平台数据，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收款明细、情况说明、发货清单、成品出仓单、运输协议书、水产代销合同、对外出借表单及上海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人何某、蔡某某的证言，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房屋交接书、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银行账户明细、对账单、付款确认单、回单凭证、POS机签购单，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拍卖函、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协助查封通知书(回执)，武汉市公安局东湖生态旅游风景区分局听涛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经济侦查犯罪支队出具的到案经过以及被告人毕洪江、陈叶婷、郑志敏的供述等证据认定：太宥恒公司于2013年7月由伟炎公司更名而来，同时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吴友朝，股东为吴友朝、缪辰。2013年11月，吴友朝所持股份转让给舒益龙及被告人陈叶婷，舒益龙担任法定代表人；2014年3月，股东变更为舒益龙、张美凤。太有乾公司于2014年1月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毕洪江。上海上恒实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注册成立，2014年11月成为太宥恒公司、太有乾公司唯一股东，2015年3月该公司更名为上海上恒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即上恒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毕洪江，被告人毕洪江及舒益龙分别占股51%、49%。被告人毕洪江与舒益龙实际控制太宥恒公司、太有乾公司及上恒公司，先后在本市浦东新区及宝山、奉贤、松江、金山、嘉定、静安、徐汇、闵行、崇明等区县及外省市设立太宥恒公司的分公司。在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招募员工以债权转让为名，采用发放宣传单、口口相传、推介答谢会等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并承诺支付相应回报，通过签订含虚假债权内容成分的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和债权回购承诺函等方式，吸引社会公众参与投资，合计吸收公众资金24亿余元，其中实际用于兑付投资参与人本息合计16亿余元。期间，被告人毕洪江及舒益龙将所吸收资金中的4,100余万元用于购置本市浦东新区潍坊西路、杨浦区民府路、政通路等处房产，其中潍坊西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登记于毕洪江之兄毕洪涛名下，民府路XXX弄XXX号XXX-XXX层房产及地下一层B075A、B075B车位登记于舒益龙、何某夫妇名下，政通路XXX号XXX-XXX室房产登记于上海娇朋实业有限公司名下。被告人陈叶婷化名“陈贝拉”，自2014年起参与被告人毕洪江及舒益龙吸收社会公众投资活动，以常务副总身份负责管理上恒公司及太宥恒公司等公司人事、行政及各项日常运营开支，包括公司员工招聘审核、薪资提成审批发放、客户答谢活动等费用报销支出等，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20余亿元。2013年10月，被告人郑志敏入职太宥恒公司，2014年下半年起参与本市郊区各分公司人员招募组建，2014年10月升任太宥恒公司城市经理，参与招募、提升、任命本市各区分公司业务人员，上传下达并统计公司各项业务指标、考核、召集会议等，直至2015年10月。被告人郑志敏任城市经理期间，参与非法吸收资金共计11亿余元。2017年1月6日，被告人毕洪江被刑事拘留并于当日被释放，同年6月4日，公安机关在湖北省武汉市将在逃的被告人毕洪江抓获。2017年2月9日，被告人郑志敏、陈叶婷经民警电话通知向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毕洪江、陈叶婷等的现金、车辆、房产等财物进行了扣押、查封。该院认为，被告人毕洪江、陈叶婷、郑志敏的行为均已经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毕洪江的行为还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毕洪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被告人陈叶婷、郑志敏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毕洪江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对被告人陈叶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对被告人郑志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诉人毕洪江提出，一审认定的相关集资诈骗的房产虽然登记在个人名下，但已作为债权抵押给投资人，故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毕洪江的辩护人提出，毕洪江的行为仅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罪，建议法院公正处理。上诉人陈叶婷提出，其不负责对外吸收资金，系从犯。陈叶婷的辩护人提出，陈叶婷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建议二审法院改判缓刑。上诉人郑志敏提出，其在公司仅负责开会、传达，不负责吸收资金的业务。郑志敏的辩护人对一审认定郑志敏的罪名不持异议，但提出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有误，郑志敏系劳务派遣至涉案公司工作，并非公司高层人员，原审量刑过重。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原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毕洪江犯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被告人陈叶婷、郑志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均无不当，且诉讼程序合法。经查，毕洪江隐瞒部分集资款用途，未将相关钱款用于经营活动，而是购买房产登记在自己或亲属名下，该部分钱款属于集资诈骗款项。另，在案证据证实，陈叶婷系上恒公司的常务副总，郑志敏为城市经理，二人均为该公司的高层管理人员，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故三名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各自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判决相同。本院认为，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毕洪江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陈叶婷、郑志敏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毕洪江将部分集资款项用于购买房产并登记在个人名下，对该部分钱款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构成集资诈骗罪，对毕洪江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现有证据证实，陈叶婷在公司负责财务、行政和人事管理、郑志敏负责吸存业务，二人均系公司高层管理人员，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并非次要、辅助。故对陈叶婷、郑志敏的上诉理由及各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原判决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后果、情节等所作的定罪量刑均无不当，且审判程序合法。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意见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法官助理张博闻审判长  何仁利审判员  李杰文审判员  袁 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唐 晔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