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民终17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韶关市曲江区绿源果业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委会。法定代表人：林伟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吉兵，广东鹏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国家，男，197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军，广东天行健（曲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运财，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韶关市曲江区绿源果业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绿源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毛国家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5民初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源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毛国家向绿源合作社返还代理费160000元，赔偿经济损失1566061.35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毛国家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选择性采纳案件事实。绿源合作社已充分证实其依约向毛国家提供了商品果，并证明了该商品果的成本价及合理利润。毛国家给绿源合作社的结算单价前几天是符合市场实际的，随后却出现了结算单价与成本价大幅倒挂的情况。庭审中，毛国家确认其将绿源合作社提供的商品果交由他人处理，且不收取任何费用，他人代售的费用由最终购买方承担。毛国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两份销售表所指向的两个水果批发经营实体分别为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青谷果业商行（经营者为柳映雪）、嘉兴水果市场凤鸣水果批发部（经营者为魏欢欢），均不是毛国家本人。结合以上事实和证据可证实毛国家存在未经绿源合作社同意，擅自将代理权转委托他人行使的滥用代理权的行为，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造成委托人损失的，应依法赔偿损失。二、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存在重大瑕疵，应当当庭质证的证据未予质证。一审庭审后，应法庭要求，毛国家提交了销售表、销售对账单、营业执照等补充证据材料，绿源合作社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疑问。如前所述，毛国家所提供的证据显示涉案商品果的实际销售者并非毛国家本人，其存在滥用代理权的问题。该销售表与毛国家即时提供给绿源合作社的销售明细完全一致，代理商不收取任何费用并在第一时间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将销售数据实时处理完毕发送给绿源合作社与常理不符。另外，该销售表中出现的“绿源”字样及详细运费清单本不应该也不可能出现在转委托代理人的销售表中。一审法院未组织开庭质证属审理程序的重大瑕疵。毛国家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案应驳回绿源合作社的全部上诉请求。一、2018年10月16日，毛国家与绿源合作社签订《贡柑代销协议》约定毛国家按销售重量及0.2元/斤的标准收取代理费。其后，毛国家尽心履行协议，每天都通过微信将市场销售单价、数量等市场情况及时向绿源合作社及其项目负责人曾敏雄汇报，各项数据均得到绿源合作社认可，毛国家发送给绿源合作社的《销售对账单》明确列明了销售地、贡柑规格、销售日期、库存件数、销售件数、销售重量、销售单价、销售金额、应结货款、结账日、付款状态等各项重要数据。绿源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林伟平、项目负责人曾敏雄自始至终均熟知销售情况及市场反应，若其认为市场行情不好或处于亏损状态，可以通知毛国家停止销售，甚至可以直接断货。但绿源合作社在收到毛国家的数据后从未提出过异议，亦未停止供货。毛国家提交的证据显示，2018年11月13日，毛国家通过微信明确告知绿源合作社“市场反应非常不乐观”，绿源合作社非但未让毛国家停止销售，反而明晰地回复“市场由消费者定的”，故毛国家不存在滥用代理权的行为。二、绿源合作社要求毛国家赔偿的理由是毛国家高价出售低价结算，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合同中亦未约定毛国家应在绿源合作社成本价或保本基础上才能进行销售，毛国家只要根据市场价销售贡柑就是尽职地履行了合同约定，如上所述，绿源合作社是认可毛国家的销售行为的。三、毛国家庭后提交的绿源合作社曾敏雄与陈俊良完整的微信聊天记录，绿源合作社亦持有该证据。该聊天记录显示，绿源合作社明确承认毛国家销售贡柑的价格算好，毛国家在销售地卖货不存在任何过错，绿源合作社亦自认其错在固定高价报价给果农，以高价收取果农的贡柑帮果农代销，致使果农不了解真实的市场状况，误以为贡柑一直是高价售出，现绿源合作社拖欠果农货款，却试图将风险转移给毛国家的行为缺乏诚信。绿源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毛国家返还代理费160000元；2.判令毛国家赔偿绿源合作社损失1566061.35元；3.本案诉讼费由毛国家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绿源合作社、毛国家经协商，于2018年10月16日签订《贡柑代销协议》（注：贡柑，又叫皇帝柑），协议主要约定：绿源合作社负责提供合格产品，按约定时间送达毛国家的销售网点，其中产生的运输费、压车销售费、中转费等费用由绿源合作社支付；毛国家负责以优质、科学的运营方式，将绿源合作社的合格产品最大量、最快速的销售完毕；毛国家将销售日数据于当日20时前传送给绿源合作社，逾期绿源合作社停止供货；毛国家按销售每市斤0.2元收取代理费。协议签订后，绿源合作社从2018年11月7日开始按毛国家的指示装车运输贡柑到毛国家指定的网点（嘉兴、武汉、西安），毛国家销售后，由其员工陈俊良通过微信将每日的销售数据发送给绿源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林伟平，并陆续支付货款给绿源合作社。绿源合作社最后一次发货时间为2018年12月12日，毛国家最后一笔货款支付日为2018年12月31日。绿源合作社共发货约84万斤，毛国家扣除代理费后，共支付了1776757.3元给绿源合作社。绿源合作社认为毛国家销售价格与反馈给自己的价格不一致，高价出售却以低价结算，造成己方损失160万元左右，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支持其诉请。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的规定，绿源合作社、毛国家自愿签订《贡柑代销协议》，由毛国家代销绿源合作社的贡柑，双方构成委托合同关系，该协议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协议的约定，毛国家代销绿源合作社的贡柑，收取代理费0.2元/斤，该协议属于有偿的委托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九条：“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需要变更委托人指示的，应当经委托人同意；因情况紧急，难以和委托人取得联系的，受托人应当妥善处理委托事务，但事后应当将该情况及时报告委托人。”第四百零六条：“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受托人超越权限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的规定，受托人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所产生的损失由委托人承担，受托人只在有过错并导致委托人损失或者超越权限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情况下，才应当向委托人赔偿损失。本案中，绿源合作社要求毛国家赔偿的主要理由是毛国家高价出售低价结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绿源合作社应当提供毛国家高价出售低价结算的证据，但绿源合作社提供的证据均是用于证明贡柑的成本，即使不考虑证据的证明力问题，该证据也完全无法证明毛国家存在高价销售的事实，因此，绿源合作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绿源合作社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查明的事实，《贡柑代销协议》约定毛国家负责以优质、科学的运营方式，将绿源合作社的合格产品最大量、最快速的销售完毕，并未约定毛国家应在绿源合作社成本价基础上或者保证绿源合作社不亏损的情况下销售贡柑，即毛国家只要根据市场价格将绿源合作社的贡柑大量、快速的销售完毕就完成了双方的约定，销售中不需要考虑绿源合作社的收益、损失情况。而且根据毛国家提交的微信记录及对账单，毛国家每天都将销售情况告知绿源合作社，绿源合作社非常清楚销售价格，但绿源合作社一直未提出异议，该行为应视为绿源合作社对毛国家销售行为的默认，即毛国家是在取得绿源合作社同意的情况下销售的，不存在擅自销售的事实。综上，毛国家在代销过程中，既没有过错，也不存在超越权限的问题，绿源合作社因此导致的损失应当由绿源合作社自行承担，绿源合作社要求毛国家返还代理费160000元、赔偿损失1566061.35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四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粤0205民初719号民事判决：驳回韶关市曲江区绿源果业专业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0335元（韶关市曲江区绿源果业专业合作社已预交），由韶关市曲江区绿源果业专业合作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毛国家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微信群聊人员信息，拟证明微信昵称为“消雪岭销售群”的微信群成员包括毛国家（微信名：家家）、陈俊良（微信名：海阔天空）和吴素梅（微信名：吴言吴语）。证据二，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陈俊良按毛国家的安排负责对接绿源果业产地贡柑采摘、打蜡、包装、运输安排，根据市场情况及需求向西安、嘉兴、武汉三个销售点发货。毛国家作为销售团队的负责人，根据销售点的市场行情，制定销售计划、监管贡柑的包装、质量以及负责销售宣传，统筹整个销售团队的一切大小事务，已充分尽到代理人的义务。财务吴素梅负责汇总每天的各项销售数据，支付及收取相关款项。微信群聊天记录证明绿源合作社向产地果农收购大量贡柑，库存积压，绿源合作社要求向销售地继续发货，但毛国家根据当前的市场情况和销售价格，不是一味追求销量增加自身代理费，而是稳中求进，避免低价销售、损害果农的利益。证据三，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陈俊良在微信群中发送的《收发货明细》与绿源合作社提供的车辆信息是一致的。毛国家在西安、嘉兴、武汉代理销售绿源合作社贡柑的事实。证据四，吴素梅与陈俊良的微信聊天，拟证明毛国家在2018年12月及2019年1月给陈俊良发工资。证据五，微信群人员信息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毛国家在西安的销售团队有毛国家、毛国建、吴素梅、符江波、符伟辉。证据六，微信群聊天记录，拟证明2018年11月7日毛国家安排绿源合作社产地发货，并交代团队人员告知司机不能停车停冷，验货时留意贡柑的质量，做到数据清晰。毛国家将货物信息发送至微信群聊，统筹整个销售团队，交代团队销售人员各司其职。证据七，微信群聊天记录，拟证明毛国家交代销售团队尽职尽责，不辜负农户信任。证据八，微信群聊天记录，拟证明绿源合作社的贡柑到达西安水果批发市场后，符伟辉将现场销售的照片发送至群聊。证据九，微信截图，拟证明财务吴素梅与陈俊良的身份信息。证据十，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陈俊良将绿源合作社发货车辆的信息及货物装车明细发送给财务吴素梅。吴素梅将西安、嘉兴、武汉的销售情况统计制作日销售表发送给绿源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林伟平及负责人曾敏雄，如实告知其各项销售情况及市场反应。吴素梅收到货款支付给毛国家后将转账记录发送给陈俊良，由陈俊良负责与绿源合作社对接。证据十一，《证明》，拟证明毛国家租用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青谷果业商行位于草滩盛泰产业园雨润农副产品全球采购中心果品区的部分场地作为销售贡柑的销售地点。绿源合作社质证认为，其对毛国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及其拟证明的事实不予认可。聊天记录仅能证实毛国家在皇帝柑产地安排了工作人员监督产品质量，负责发货，在水果销售地安排了人手负责接收，同时安排了所谓的财务负责制作销售报表、结算货款及发放人员薪酬事宜。微信群名称为“西安广丰公司”，但该公司是否存在及其在代理行为中扮演何种角色均存疑。微信聊天涉及的主要内容为如何发货、收货以及与绿源合作社发送销售报表、结算销售款项的事情。几乎未涉及如何销售、以什么样的价格销售、以什么样的方式比如批发还是零售、货物都销售到何处、主要的客户、销售情况如何等有关销售的事项。微信聊天无法显示绿源合作社的水果是如何销售的，但可以确定的是，水果不是由毛国家负责销售，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青谷果业商行参与了水果的销售。从毛国建发的快讯内容可知，绿源合作社的水果在西安市场就是由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青谷果业商行负责销售的。另外，毛国家同时代理了韶关地区多家企业皇帝柑的销售，微信聊天内容提及的乳源的刘总，代理多家涉及到利益平衡问题，直接损害了绿源合作社的利益。这也是毛国家在《贡柑代销协议》里强调代销行为“属于双方最核心商业机密，不得外泄”的原因。绿源合作社对《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青谷果业商行在一审中出具了销售表，证明其在西安市场负责销售绿源合作社的水果；二审中又出具证明证实其与毛国家系租赁合同关系，在既没有提供租赁合同，也未提交租金收入证明，同时毛国家提交的微信聊天内容有其负责销售的直接证据，因此该证明属于虚假证据。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青谷果业商行在一、二审期间出具虚假证据，涉嫌伪造证据，应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毛国家补充提交的证据仅涉及西安市场，未提交武汉、嘉兴市场的相关证据材料。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绿源合作社（甲方）与毛国家（乙方）在《贡柑代销协议》“甲乙双方权责”部分中约定有“5.特殊销售模式情况说明：a.超市竞标前，乙方向甲方预估标的价，甲方确认后，乙方进行竞标。低于预估价，乙方放弃竞标。或视当时竞标情况，及时反馈甲方，由甲方决定。b.非竞标的各类超市、销售系统的单价、结算方式、账期等销售条件，须需经甲方确认。c.门店销售模式是随行就市，如遇恶意竞争、夺取客源、市场占有等情况出现价格战，乙方及时告知甲方，由甲方决定销售计划”的内容。本院还查明，毛国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销售地为西安、嘉兴的销售表、《收发货明细》均分别加盖了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青谷果业商行、嘉兴水果市场凤鸣水果批发部公章。其中销售表载明：“供货方：毛国家、日期、规格、销售件数、销售重量、平均单价、金额、结余件数、损耗、费用、实结货款”等信息。《收发货明细》载明了：“日期、供货方：毛国家、车牌号、联系电话、运费、规格发货件数、定重、到货日期、到货件数、接货人、收货人”等信息。本院认为，本案是委托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仅针对绿源合作社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毛国家是否存在擅自转委托，滥用代理权限的情形及毛国家应否为此向绿源合作社予以赔偿。关于毛国家是否存在擅自转委托，滥用代理权限的情形及毛国家应否为此向绿源合作社予以赔偿的问题。绿源合作社上诉称毛国家在履行《贡柑代销协议》的过程中，未经绿源合作社同意，将绿源合作社提供的商品果交由他人处理，毛国家滥用代理权的行为造成了绿源合作社的损失，应向绿源合作社赔偿代理费160000元及经济损失1566061.35元。毛国家辩称，其是在嘉兴、武汉、西安网点租赁当地商铺，安排销售、财务人员开展工作，工作人员的报酬从毛国家的代理费中支出，不存在滥用代理权限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绿源合作社、毛国家在《贡柑代销协议》中约定有“特殊销售模式情况说明：a.超市竞标前，乙方向甲方预估标的价，甲方确认后，乙方进行竞标。低于预估价，乙方放弃竞标。或视当时竞标情况，及时反馈甲方，由甲方决定。b.非竞标的各类超市、销售系统的单价、结算方式、账期等销售条件，须需经甲方确认。c.门店销售模式是随行就市，如遇恶意竞争、夺取客源、市场占有等情况出现价格战，乙方及时告知甲方，由甲方决定销售计划”的内容，可见，绿源合作社、毛国家约定的合作模式并未排除通过超市、门店等途径销售涉案商品果。而且，毛国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销售表、《收发货明细》不足以单独证明毛国家在销售网点将绿源合作社提供的商品果转委托他人处理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条：“受托人应当亲自处理委托事务。经委托人同意，受托人可以转委托。转委托经同意的，委托人可以就委托事务直接指示转委托的第三人，受托人仅就第三人的选任及其对第三人的指示承担责任。转委托未经同意的，受托人应当对转委托的第三人的行为承担责任，但在紧急情况下受托人为维护委托人的利益需要转委托的除外。”的规定，绿源合作社须提供证据证明毛国家擅自转委托，滥用代理权限，且转委托的第三人的行为给绿源合作社造成了实际损失及损失的数额，但绿源合作社并未提供，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绿源合作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绿源合作社关于毛国家擅自转委托，滥用代理权限导致绿源合作社经济损失，毛国家应作相应赔偿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至于绿源合作社主张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对毛国家补充提交的证据材料未当庭质证的问题。本院认为，虽毛国家在一审庭后补充提交的陈俊良与绿源合作社负责人曾敏雄的微信聊天记录、销售表、销售对账单、营业执照一审法院未重新组织双方当庭质证，但本院二审庭询时，绿源合作社已就上述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充分保障了当事人的诉辩权利，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程序瑕疵已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绿源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335元，由韶关市曲江区绿源果业专业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焦晓巍审 判 员 神玉嫦审 判 员 赖洁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 张美园书 记 员 李馨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