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00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果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秦淮区解放路55号。法定代表人：陈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翼，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唐三彩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高淳经济开发区花山路8号1幢。法定代表人：唐锦飞，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清桐，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南京帝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上元大街420号江宁万达广场（西区）1幢1303室。法定代表人：龚洪兴，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苏果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果超市）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唐三彩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三彩公司），原审第三人南京帝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景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4民初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果超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唐三彩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唐三彩公司负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第三人刘宝或南京筑诚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诚公司）。根据一审中，苏果超市提交的报警记录显示，该广告牌被刘宝以筑诚公司的名义拆除，但苏果超市与刘宝或筑诚公司毫无关联。因此，案涉广告牌被拆除系因第三方侵权所致，并非苏果超市违约所致，唐三彩公司应当向侵权人主张侵权责任。一审未查清实际拆迁广告牌的主体，认定苏果超市承担违约责任，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关于唐三彩公司可得利益损失的计算方式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苏果超市与唐三彩公司的合同，租金标准为19万/年，即520.54元/天；唐三彩公司与帝景公司的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为80万元/22月，即1195.81元/天。两者租金差异为675.27元/天，广告位被拆除日为2018年8月16日至帝景公司与唐三彩公司解除合同之日2018年11月20日，此期间唐三彩公司可得利益应为65501.19元（675.27×97天）。一审认定唐三彩公司的可得利益为17万余元，系计算错误。至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16日合同正常履行期间，唐三彩公司自愿给付第三人大额款项，与苏果超市无关。三、苏果超市对一审关于赔偿金额的计算方式不予认可。唐三彩公司再次转租的合同金额远远高于苏果超市与唐三彩公司之间约定的租金，帝景公司与唐三彩公司约定的22万元违约金，系其单方意思表示，并非苏果超市与唐三彩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条款，苏果超市对此不能预见，对苏果超市无约束力。唐三彩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符合客观情况，请求驳回苏果超市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帝景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唐三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苏果超市支付519090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苏果超市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2日，苏果超市与案外人周莉签订《合作协议书》，周莉作为房主与苏果超市就南京市江宁区将军大道9号华润苏果购物广场的楼体外立面弧形位置，安装LED电子显示屏及户外大牌合并改造项目事宜达成一致意见，苏果超市承建外立面合并大牌项目A1、A2、A3广告牌的建造并享有所有权，苏果超市同意将其中的A3的广告位，供周莉旗下的自有品牌地产项目宣传无偿使用。2016年9月22日，苏果超市（甲方）与唐三彩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一、合作事项：乙方租赁甲方将军大道购物广场外墙面，根据市容要求，投资改造建设墙体广告牌，甲方为出租方，乙方为承租方，广告牌投资建设改造费用全由乙方承担。建成后的广告位A1、A2归乙方所有，甲方不干涉乙方的广告经营行为，也不承担任何后果；A3归甲方所有，乙方不予干涉。二、合作期限：2016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合同期满如需续约，乙方应于合同期届满前二个月书面通知甲方，乙方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续约权，双方重新签订合同。三、租赁费用：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17万元，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19万元，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21万元。五、权利和义务约定：在制作期间，甲方需全力配合安排接电及现场制作安装的协调工作。如地方性用电紧张及用电设备增容原因造成的临时让电、停电等原因，其发布期应予以顺延补偿，不属违约行为，但是甲方须提前七个工作日通知乙方。在合同期内甲方不得擅自改动广告牌的形式、规格、材质、尺寸及亮灯时间等，不得无故中断广告牌的电源，不得干预其上画的内容及形式。六、日常维护：广告牌由乙方投资建设，若广告牌在运输、安装、使用过程中，因广告牌原因造成的人员伤害、财产损失（含甲方及第三方）等一切责任由乙方承担。若乙方怠于处理，甲方有权代为处理，乙方认可甲方的处理结果并承担相应责任。八、第三方责任：在本合同履行期间，甲乙双方与合同以外的第三方之间有任何经济纠纷均与对方无关，并保证若因此等纠纷对对方造成的经济或名誉上的任何损失负责，任何一方有追究其经济责任的权利。2017年12月13日，唐三彩公司将建成后的广告位A1、A2转租给帝景公司，并签订《广告位租赁合同书》，其中合作事项约定：帝景公司租赁苏果超市将军大道胜太路外墙两块大牌（即广告位A1、A2），并支付租赁费用于唐三彩公司。其中租赁期及租赁费为：1.租赁期：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止，共计22个月。2.租赁费：总金额80万元。付款方式为：共计22个月。1.签订合同当日支付40万元。2.2018年12月1日支付40万元。产权及收益约定：唐三彩公司在出租期间应保证帝景公司能正常使用出租的广告位。违约责任约定：1.如帝景公司未能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内支付租赁费给唐三彩公司，每逾期一日按帝景公司未付费用的5%向唐三彩公司支付违约金；若经双方协商后对工作一致推迟，则收款时间相应顺延；2.如因不可抗力（政府、政策原因）双方互相免责，不承担违约责任。3.因主观违约而致本合同解除，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总标的30%作为赔偿违约金，同时退还已支付唐三彩公司的全部租赁费用给帝景公司。2017年12月13日，帝景公司向唐三彩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广告位租赁费40万元。双方庭审中确认，唐三彩公司已向苏果超市支付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广告位租赁费17万元；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广告位租赁费19万元。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广告位租赁费21万元，唐三彩公司未向苏果超市支付。另查明，2018年5月11日、6月12日、8月3日，案外人周莉，就安装LED电子显示屏及其使用、户外大牌合并等出现的问题，三次发函至苏果超市，多次提出要求解除与苏果超市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但苏果超市签收后一直未予回复。2018年8月16日，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开发区派出所（以下简称开发区派出所）于14时许接警，报警人匡林称有合同纠纷需要调解，处警经过及结果记载内容为：报警人匡林称当事人刘宝带人将苏果外墙的房产广告拆除换成公益广告，双方关于外墙广告所属权的问题发生纠纷，民警到现场后经了解，当事人刘宝称当时苏果总部和筑诚公司签合同时，托乐嘉苏果外墙广告所属权归筑诚公司，而托乐嘉苏果已汇报总部，建议双方向领导汇报协调此事。当日18时15分许，开发区派出所又出具接处警情况说明，内容为：帝景公司员工费张华报警称“其公司帮别人在胜太路华润苏果超市上方安装的立面广告被人拆了”。民警出警至现场，费张华向民警称帝景公司租用了华润苏果超市上方的立面广告位，并且在该广告位上制作了广告，但今天发现有人拆掉了广告。民警要求费张华联系华润苏果超市负责人，该负责人称就广告位被拆一事苏果超市已经联系了唐三彩公司负责人，双方约定于第二天见面协商处理此事，费张华对此表示同意。民警登记后离开。还查明，2018年9月25日，帝景公司向唐三彩公司发出《严重违约催告书》，主要内容为：自2018年8月16日，未经任何通知，帝景公司投放在苏果超市将军大道胜太路外墙两块大牌的广告被无故拆除。事发后，帝景公司积极联系唐三彩公司，要求唐三彩公司尽快消除妨碍行为、保证帝景公司继续合法占用、使用租赁物。结果，2018年9月24日，帝景公司投放的广告再次被无故拆除。帝景公司再次联系唐三彩公司寻求解决方案，唐三彩公司始终未能给予答复。综上，唐三彩公司未能履行合同约定保证帝景公司正常使用租赁广告位，已经构成严重违约。现为避免损失扩大，帝景公司郑重函告唐三彩公司如下：1.立即解除双方2017年12月13日签订的《广告位租赁合同书》；2.请唐三彩公司收函后5个工作日内，向帝景公司退还租金40万元、赔偿广告画面更换费1万元并按合同约定向帝景公司支付24万元违约赔偿金，当初建设成本15万元，共计79万元。3.因唐三彩公司违约引发的帝景公司与第三方的违约赔偿纠纷现正在协商处理过程中，帝景公司因此产生的一切损失均由唐三彩公司承担；4.帝景公司因此发生的维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拍卖费、执行费、律师费、交通费、住宿费等）一切损失皆由唐三彩公司承担。2018年11月20日，唐三彩公司与第三人帝景公司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双方签订的《广告位租赁合同书》于2018年8月16日解除。2.帝景公司已支付租金为40万元，其实际使用时间为八个月，双方同意由唐三彩公司向帝景公司退还租金10.9090万元。3.因广告牌的拆除，造成帝景公司对他方的违约，给帝景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双方确认唐三彩公司向帝景公司支付违约金22万元。4.唐三彩公司将上述款项共计32.9090万元于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支付给帝景公司，若未按时支付，帝景公司因主张上述款项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由唐三彩公司承担。5.唐三彩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双方就该广告位租赁再无任何纠纷。唐三彩公司与帝景公司合同解除后，2018年12月12日，唐三彩公司向帝景公司退款32.9090万元。一审中，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唐三彩公司与苏果超市、唐三彩公司与帝景公司之间，签订的租赁以及转租赁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二、广告位被拆除应由谁承担违约责任；三、唐三彩公司遭受的经济损失是否属于苏果超市应当预见的情形及原告诉请的损失能否成立。为证实其诉请，唐三彩公司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1.《租赁协议书》，证明双方之间的租赁协议合法，唐三彩公司享有转租权。2.《广告位租赁合同书》及对账单，证明唐三彩公司将广告位转租给帝景公司，租赁期限为22个月，租赁总费用为80万元，帝景公司已向唐三彩公司支付40万元租金。3.接处警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8月16日下午，唐三彩公司向苏果超市承租的广告牌被无故拆除。4.《严重违约催告书》，证明因苏果超市迟迟未能和唐三彩公司协商解决，也不能恢复广告牌的正常使用，帝景公司向唐三彩公司发出催告，要求解除《广告位租赁合同》，并要求退还租赁和违约金等其他损失。5.《解除合同协议书》及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证明2018年11月20日唐三彩公司和帝景公司签订解除合同协议，并约定退还租金和赔偿违约金损失共计32.9090万元，该笔费用已于2018年12月12日支付给帝景公司。6.南京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城市管理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广告牌被拆之前墙体广告已被审批。7.三份函件，证明案外人周莉与苏果超市之间存在纠纷，致使唐三彩公司无法继续使用广告牌，因苏果超市原因给唐三彩公司造成了损失。苏果超市为证实其辩称意见，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1.房屋租赁合同、三方协议、平面图、产权证，证明苏果超市取得租赁权并有权对外转租。2.唐三彩公司及帝景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唐三彩公司与帝景公司系关联企业，帝景公司的监事是龚洪兴，曾经是唐三彩公司的股东，其又是帝景公司的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故对于双方后续产生的损失，不予认可。3.《合作协议书》，证明关于涉案广告牌苏果超市已从案外人周莉处取得广告位所有权。4.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明案涉广告牌是刘宝带人拆除，苏果超市与刘宝没有任何关系，故苏果超市不存在过错，唐三彩公司应向侵权人刘宝主张权利。第三人未向法庭提供有关证据。经庭审质证，唐三彩公司提供的第1-2项证据，证实唐三彩公司对案涉广告牌享有转租权，其有权将案涉广告牌转租给第三人并获取租金，该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纳；提供的第3项证据与苏果超市提供的第4项证据，系公安机关的接处警情况说明，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纳；提供的第4-5项证据，证实因广告牌不能正常使用，唐三彩公司与帝景公司解除合同后，唐三彩公司所遭受损失，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纳；提供的第6项证据证实，合法的广告牌被拆除，予以采纳；提供的第7项证据证实，苏果超市与案外人周莉存在纠纷，案涉广告牌被拆除与该纠纷有关，该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纳。苏果超市提供的第1项、第3项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纳；提供的第2项证据虽真实，但不能证实苏果超市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转租赁合同是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将租赁物转租给第三人。承租人转租的，承租人与出租人之间的租赁合同继续有效。而转租是指在承租人与出租人的原租赁关系存续期间，承租人将租赁物转让给第三人使用收益，承租人与第三人形成新的租赁关系的一种交易形式。关于本案第一个焦点问题，唐三彩公司与苏果超市、唐三彩公司与帝景公司之间，签订的租赁以及转租赁合同是否合法有效。苏果公司与案外人周莉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苏果超市有权转租A1、A2广告位，案外人周莉对于转租获取的利益无权干涉。而唐三彩公司与苏果超市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书》约定，A1、A2广告位归唐三彩公司所有，苏果超市不干涉唐三彩公司的广告经营行为。据此，作为广告公司的唐三彩公司将广告位转租赁的行为属于经营行为，根据约定内容唐三彩公司有权进行转租赁经营，并赚取合法的转租赁费用。之后，唐三彩公司与帝景公司签订《广告位租赁合同书》，唐三彩公司将承租的A1、A2广告位转租给帝景公司，且租赁截止期限与双方之间的《租赁协议书》一致，至2019年10月31日止。经庭审核实，苏果超市对外出租给唐三彩公司的A1、A2广告位来源合法，属于在租赁期限内的合法转租，双方之间签订的《租赁协议书》、唐三彩公司与帝景公司签订的《广告位租赁合同书》未规避相关法律规定，亦合法有效，三方均应按照合同据实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广告位被拆除应由谁承担违约责任。合同法规定，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出租人应保证租赁物具备应有的使用价值。具体而言，在合同履行期间，出租人应保证在租赁期间内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本案中，唐三彩公司将A1、A2广告位转租给帝景公司之后，由于A1、A2广告牌被他人拆除造成帝景公司无法正常使用，该事实有开发区派出所的接处警记录、案外人周莉发三次函件至苏果超市予以证实。但苏果超市确认知晓A1、A2广告牌被他人拆除后，至诉讼阶段该问题一直未与唐三彩公司予以沟通解决，由于苏果超市的违约造成唐三彩公司与帝景公司签订的《广告位租赁合同书》予以解除，故苏果超市应当承担因违约给唐三彩公司造成的损失等违约责任。关于本案的第三个焦点问题，唐三彩公司遭受的经济损失是否属于苏果超市应当预见的情形及唐三彩公司诉请的损失能否成立。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双方在签订《租赁协议书》时已约定，苏果超市不得干涉唐三彩公司的广告经营行为，唐三彩公司作为广告公司，承租广告位用于转出租并获取租金的行为，属于苏果超市应当预见的情形。如《广告位租赁合同书》正常履行，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唐三彩公司在帝景公司处所获租金应为40万元，扣除唐三彩公司已向苏果超市在对应此期间已支付的租金15.8333万元（19÷12×10=15.8333），该期间唐三彩公司可获得租金利润为24.1667万元，24.1667万元属于双方签订《租赁协议书》以及唐三彩公司与帝景公司签订的《广告位租赁合同书》正常履行时，唐三彩公司可获得的利益，唐三彩公司要求苏果超市赔偿租金损失应以此为限。由于不能正常履行合同，2018年11月20日唐三彩公司与帝景公司协商《广告位租赁合同书》于2018年8月16日解除，唐三彩公司向帝景公司退还32.9090万元，之前帝景公司已付唐三彩公司40万元，扣除唐三彩公司已退还帝景公司32.9090万元，该期间唐三彩公司在帝景公司处获利7.091万元（40-32.9090=7.091）应用于冲抵租金利润，故唐三彩公司在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租金可得利益应为17.0757万元（24.1667-7.091=17.0757）。另外，因不可归责于帝景公司的事由，致使租赁物不能正常使用，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遂帝景公司与唐三彩公司解除《广告位租赁合同书》，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唐三彩公司赔偿违约金22万元，由于违约金22万元低于《广告位租赁合同书》约定的违约应赔付的总标30%（80万元×30%=24万元）的标准，且该22万元唐三彩公司已实际支付给帝景公司，属于因苏果超市违约给唐三彩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然而，唐三彩公司与帝景公司签订的《广告位租赁合同书》解除后，唐三彩公司与苏果超市的《租赁协议书》并未解除，对于A1、A2广告位尽快恢复正常使用的问题，双方均怠于处理，致使A1、A2广告位一直闲置。《租赁协议书》中约定广告经营系唐三彩公司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在租赁期间虽然唐三彩公司在广告位被拆除后积极与帝景公司协商处理并及时向法院提起诉讼，避免了损失的扩大，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2018年11月1日之后，唐三彩公司仍不能正常使用广告位或正常使用广告位过程中受阻的证据。况且，唐三彩公司在未与苏果超市妥善处理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租金给付的前提下，针对该期间，再主张获得租金差19万元（40-21=19）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综上，对于唐三彩公司与帝景公司签订的《广告位租赁合同书》，因其违约被解除后，苏果超市可预见的唐三彩公司直接及间接损失，系唐三彩公司可获得租金利益17.0757万元及遭受的实际损失22万元，即39.0757万元。同时，唐三彩公司要求自起诉之日即2017年12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同类银行货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因39.0757万元系唐三彩公司在起诉之前便可获得的租金及代垫付的违约金费用，属于唐三彩公司的资金被占用所造成的实际损失，故唐三彩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苏果超市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南京唐三彩广告有限公司39.0757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12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9.0757万元为基数，按同期同类银行货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二、驳回南京唐三彩广告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91元，由被告苏果超市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10月27日，苏果超市（乙方）与南京新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甲方，后更名为筑诚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苏果超市承租筑诚公司位于南京市江宁区将军大道9号大卖场的房屋，面积为24515平方米。该协议第九条约定，“在双方约定的范围内，乙方具备政府广告发布手续的情况下，可以无偿悬挂、张贴店招和户外广告……”。2015年1月3日，筑诚公司（原出租方）、周莉（现出租方）与苏果超市签订《三方协议》，明确筑诚公司已将该房屋出售给周莉，故周莉承接原《房屋租赁合同》项下甲方的所有权利，自2014年11月16日起，乙方所需缴纳的租金直接支付给周莉。一审中，唐三彩公司明确其诉讼请求519090元的组成为：1.退还给帝景公司的租金109090元；2.赔偿给帝景公司的违约金22万元；3.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的租金收益19万元（40万元-21万元）。以上事实，有《房屋租赁合同》《三方协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为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广告牌被拆除的责任认定。二、唐三彩公司的损失应当如何计算。本院认为，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约定，租赁合同是出资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关于广告牌被拆除的责任认定，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广告牌被拆除与唐三彩公司无关，应由苏果超市承担相应的责任。首先，根据苏果超市一审中提交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显示，苏果超市的员工于2018年8月16日发现广告牌被拆除后已采取了报警措施，经民警询问拆除人刘宝已明确“当时苏果总部和筑诚公司签合同时，托乐嘉苏果外墙广告所属权归筑诚公司”，即苏果超市应当知晓系案外人因与其对外墙广告的权属发生争议而拆除该广告牌，与唐三彩公司无关。其次，根据苏果超市一审中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三方协议》，筑诚公司确与周莉及苏果超市之间就案涉广告牌所在的房屋存在租赁关系，筑诚公司与唐三彩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再次，苏果超市虽辩称该广告牌的拆除系因唐三彩公司自身债务纠纷等原因造成，但其并未能提供初步证据证实筑诚公司或刘宝与唐三彩公司或帝景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亦与其报警时形成的接处警登记表所载事实不符。第四，唐三彩公司自苏果超市处承租案涉广告牌，苏果超市依法负有保持租赁物在租赁期间符合约定用途的义务。不论拆除是否因苏果超市自身原因所致，苏果超市作为承租人应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用途。因此，案涉广告牌被拆除后，苏果超市未能及时沟通协调恢复广告牌的使用，应当对唐三彩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是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因唐三彩公司将案涉广告牌租赁给帝景公司使用，亦属正常经营范围，其因广告牌被拆除所致损失应由苏果超市承担。关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的损失认定，一审法院计算方法有误。关于可得利益，本案中，因苏果超市违约致使唐三彩公司向帝景公司返还了租金109090元，该部分即为唐三彩公司在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的可得利益损失。一审法院将唐三彩公司收取帝景公司的40万元租金扣除返还租金、赔偿的违约金后的余额视为唐三彩公司已经收获的收益，但实际上唐三彩公司另行支付了苏果超市租金15.8333万元，即唐三彩公司实际亏损了87423元（40万元-15.8333万元-32.9090万元=-87423元），故前述余额并非唐三彩公司的收益，且赔偿的违约金22万元不应放入可得利益中予以计算，故一审法院用前述应得利益减去该余额无事实基础，本院予以调整。因此，关于唐三彩公司主张的2018年1月1日至10月31日期间的损失，应以其退还的租金109090元及赔偿的违约金22万元为限。关于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的损失，一审判决未予支持，且双方均未对此提出上诉，本院二审不予审查。因中国人民银行已于2019年8月20日取消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故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利息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综上所述，苏果超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致使判决结果有误，本院予以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4民初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江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4民初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苏果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南京唐三彩广告有限公司329090元及利息（以32909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南京唐三彩广告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91元，由唐三彩公司负担3291元、苏果超市负担5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61元，由唐三彩公司负担1130元、苏果超市负担603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雷审判员 刘阿珍审判员 王方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石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