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刑终109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飞翔，男，1976年11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归案前暂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云上路春苑小区和顺里2幢4单元503室，原籍湖南省邵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刘焱，广东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指控原审被告人罗飞翔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9）粤19刑初4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飞翔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2年2月3日19时许，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梅林村统一电子厂员工被害人叶某1与同事叶某3、同村叶某4、叶邝成四人到大岭山镇太公岭村园塘仔华艺喷油厂收货。等待收货期间，四人来到园塘仔一巷一间小卖部看电视。小卖部老板娘艾某1正在和他人在店门口打麻将，叫叶某1等人不要站在店门口影响她做生意。叶某1为此与艾某1发生争吵，又将艾某1等人的麻将牌推倒并扔在地上，导致争吵升级。此时艾某1的丈夫被告人罗飞翔到小卖部叫艾某1吃饭，见到上述情况立即返回自己的出租屋拿刀。叶某1叫叶某4、叶某3、叶某5三人先离开，自己继续跟艾某1争吵。罗飞翔回到出租屋，在厨房拿了一把菜刀，艾某1的弟弟艾某4（另案处理）和堂弟艾某5（小名“唐老壳”，男，另案处理）见状询问何事，罗飞翔称有人砸店。接着罗飞翔持菜刀冲到小卖部，艾某4和艾某5各拿一支自制的尖头钢管跟随在后。罗飞翔见叶某1还站在小卖部门口，即持菜刀朝其身上砍去。叶某1立即向北面小巷内逃跑，后艾某4和艾某5追上叶某1并用尖头钢管殴打他，罗飞翔随后赶到，持菜刀朝叶某1头部和身上乱砍，将叶某1砍倒在地后，罗飞翔等三人逃离现场。叶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叶某1系因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现场勘验材料,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等鉴定意见,叶某3等证人的证言,到案经过等书证，证明罗飞翔假冒他人身份潜逃的假身份证等物证，被告人罗飞翔的供述等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罗飞翔无视国法，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罗飞翔因生活琐事问题持刀对被害人进行追砍，情节后果严重，应对故意杀人致人死亡的后果承担责任。被告人罗飞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害人对本案发生有一定责任，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随案移送从被告人罗飞翔处扣押的金色三星牌手机（2015CP0573）1部，属被告人的财物，依法予以返还给被告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罗飞翔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随案移送从被告人罗飞翔处扣押的金色三星牌手机（2015CP0573）1部，依法予以返还给被告人。上诉人罗飞翔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理由如下：1.其仅在被害人倒地后砍其腹部一刀，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2.其赔偿了被害人家属，获得对方谅解。上诉人罗飞翔的辩护人建议以故意伤害罪对罗飞翔减轻量刑，理由如下：1.被告人罗飞翔没有杀人动机，本案是以故意伤害罪立案侦查，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2.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是罗飞翔一人造成，缺乏指证罗飞翔持菜刀砍击被害人的充分证据。3.公安机关在案发后十六年才领取本案的尸体检验报告。罗飞翔曾在2018年5月4日作出对被害人持刀“一顿乱砍”的供述，该次供述没有录音录像在案。证人冯某的证言没有证实罗飞翔持菜刀砍到了被害人，且罗飞翔左手指残缺，不具备持菜刀、水管作案的条件。故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存疑。4.被害人不是当场死亡，反映罗飞翔没有致其死亡的故意。5.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很大过错。6.罗飞翔是初犯，有坦白情节，且其家属积极赔偿了被害人家属，获得对方谅解。经审理查明：2002年2月3日19时许，在东莞市大岭山镇太公岭村园塘仔华艺喷油厂附近的园塘仔一巷，被害人叶某1与两三名同伴在一间小卖部门前看电视，被小卖部老板娘艾某1以阻碍生意为由制止。叶某1为此与艾某1发生口角后，推倒艾某1等人正在玩的麻将牌，并将麻将牌扔在地上。艾某1的丈夫即上诉人罗飞翔见状，立即回其出租屋取出一把菜刀，同案人艾某4、艾某5（均另案处理）询问缘由后亦分别持一把尖头钢管，跟随罗飞翔冲到小卖部，共同追打叶某1。罗飞翔紧追逃跑的叶某1至小卖部北面小巷内后，持菜刀砍击叶某1头部、身上数刀，艾某4、艾某5亦持尖头钢管捅刺叶某1背部等位置。叶某1倒地不起后，罗飞翔、艾某4、艾某5逃离现场。叶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天因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二审期间，罗飞翔的家属代其向被害人叶某1家属代表叶某2赔偿了80万元，对方表示谅解罗飞翔，请求法院对罗飞翔从宽处罚。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第一现场位于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太公岭村园塘仔一巷一小卖部门口，小卖部东面门口右侧摆放有一张手动的木制麻将桌，麻将桌底下水泥地板上散落有一副绿色底麻将，小卖部门口内侧南边倒有一张损坏的木制小凳子和一张蓝色塑胶凳，小卖部巷道中间地面掉落有商品。第二现场位于东莞市大岭山镇太公岭村园塘仔一巷70号房屋门口（被害人被砍倒位置），距离小卖部往北50米远处，地面上遗留有大片血迹。2.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莞公刑技法尸字[2002]10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尸检照片证实：根据尸检所见，死者头面部多处创口，深达骨质，脑组织肿胀，右颞顶叶和右顶叶见蛛网膜下腔出血伴脑挫伤，右背部创口深达胸腔，右肺破裂，右胸腔积血，结合死者全身失血特征：双眼结膜苍白，口唇苍白，心肺苍白，肺萎缩，肝脾色淡等情况分析，根据死者头面部损伤特征：创缘整齐，深达颅骨，颅骨骨折，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等情况分析，致伤工具为砍器。根据死者右背部创口特征：创缘整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道深达胸腔，肺脏破裂等情况分析，致伤工具为尖刀类刺器。结论：被害人叶某1系因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3.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东）公（司）鉴（DNA）字[2018]0607553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及送检说明：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罗某1、郑某1检材所属个体和罗飞翔检材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4.证人冯某证言：2002年2月3日晚上20时许，我在大岭山镇太公岭村委会喷油加工厂里面听到隔壁相隔两三米远的小卖部有人吵架、抛麻将的声音。我听到是小卖部老板娘与帮我厂送货的一名男子吵架。我看见店老板娘的丈夫不知从哪里拿着一把黑色菜刀（菜刀是黑色铁身，刀面是方形的，刀柄是铁的)和一条圆水管（水管长约40至50公分，颜色没有看清楚）出现在小卖部门口，向那送货男子的头部劈去，我不知有没有劈中就跑回厂里。5.证人曾某1证言：2002年2月3日晚7时50分许，我见到太公岭华艺喷油厂旁边的小卖部门口麻将台倒在地上，老板娘与人大声吵架。三四分钟后，我在厂门口，看到三个男人拿着刀、棍等工具，向与老板娘吵架的人追去，追到20米左右远一条小巷时，三人将那人按倒在地打了约3分钟后，就往小巷前面逃跑，而被打的人就睡在地上。大约2分钟后，治安队的人赶到。6.证人艾某1证言：我和丈夫罗飞翔在东莞市大岭山镇太公岭村园塘仔开一家小卖部。2002年2月3日19时许，四个当地的年轻人在我小卖部门口那里看电视。我叫他们站开一点看。其中一个最高的青年（约1.7米高，穿着蓝白相间的外套）和我大声争吵，走到我在玩的麻将台，扔麻将牌、推倒麻将台、摔凳子。罗飞翔回小卖部得知后，在店里换了一双球鞋就往外面走了。那四个人此时停止摔凳子，其中三个人上车走了，跟我争吵的那个人跟在小车后面走了。两三分钟后外面就有人喊打架，站在小店旁边的人说“她老公跟人打架了”。7.证人叶某3证言：2002年2月3日19时53分左右，我和叶某1、叶某4、我弟叶某5四人到太公岭园塘仔华艺丝印厂等候收货期间，我们四人在附近一个竹棚小卖部看电视（叶某5当时一直没有下车），当时该店的老板娘和三个男人在门口打麻将。老板娘叫我们不要阻她做生意，我们走出来，老板娘继续用家乡话骂我们。叶某1叫她不要骂，老板娘继续骂，叶某1就走去将他们的麻将推掉，还和老板娘口角，后老板娘叫来一个在商店吃饭的男人，说了几句话后那男人（年30岁左右，身高约165厘米）就走出去了。叶某1我和叶某4、叶某5先走。我们上车发动汽车开车时，刚走出去的那个男人和另外两个男人持3把水果刀（很长的黑色尖刀，像是自己做的）走到店门口，朝站在店门口的叶某1砍。我看到叶某1的手被砍了一刀之后，我就开车走了。我走出莞长公路口时打电话报警，20分钟左右梅林治安队就到了，我带他们到商店那里，叶某1躺在一条巷里。叶某1被送到大岭山医院抢救后死了。8.证人叶某4证言：2002年2月3日19时50分许，叶某1驾驶一辆小轿车载着我和同村叶某3、一个约12岁小孩（叶邝成）到大岭山镇太公岭村园塘仔一电子加工厂等待装货，我和叶某1、叶某3和叶某5就在旁边一间铁皮建成的小卖部看电视。小卖部的女老板在打麻将，恶声恶语对我们说“不要站在那里，影响做生意”，我们没有理会她，女老板再次叫我们不要阻她做生意。叶某1和女老板争吵中几句后，先后把女老板正在打的麻将扔在地上、推翻麻将台。站在女老板一旁的一名穿蓝色衫男青年快速跑出去，约4分钟后该男子带回两名男青年，三人手里都拿着刀朝叶某1砍，我和、叶某3和叶某5上车立刻驱动小轿车离开现场求救。约十五分钟后，我与叶某3回到小商店附近，看到叶某1当时已经倒在离小商店30米左右远的地上了，当时叶某1身上流着血。没过多久救护车将叶某1送到大岭山医院救治，过了约一个小时，我和叶某3就接到电话说叶某1抢救无效已经死亡了。9.证人潘某证言：2002年2月3日19时许，我在大岭山镇太公岭村园塘仔一间小卖部和女店主打麻将，三个男青年走入小卖部边看电视边看我们打麻将。女店主突然粗言粗语叫他们走开，其中一名本地男青年说她用不着大声说话，女店主说了一轮乡下话，那个男青年就把我们的麻将扔在地上，女店主走到小卖部门口破口大骂，那男青年和女店主继续口角，我就离开了。10.证人邝照辉、邝松有证言：证实案发当晚，见到一名满身是血的男子躺在邝照辉、邝松有家门口，邝照辉电话报警。11.证人曾某2证言：2002年2月3日19时30分许，我听说我女婿罗飞翔和我小儿子艾某4在我住的出租屋附近打了人。罗飞翔、艾某4的刀子可能是从小店里拿的，小店里有两把水果刀，一把是短刀单刃，黑胶手柄，约20厘米长；一把是长刀，刀头是方的，铁白色的铁刀柄，约50厘米长。12.证人赵某证言：男朋友艾某42002年白天一般在他姐姐艾某1、姐夫“罗富翔”开的小店旁边打麻将，及艾某4、“唐某”的体貌特征。听闻本案发生。13.证人艾某2证言：艾某4在2004年用艾某2身份证号码和艾某4照片，办了一张身份证。14.证人艾某3证言：艾某3姐姐艾某1与姐夫罗飞翔在大岭山镇太公岭园塘仔开一间小卖部，弟弟艾勇军暂住太公岭园塘仔某出租房。堂哥艾某5在大岭山镇百花洞群力厂上班。15.证人段某证言：其最后一次见同事艾某5是2002年2月4日16时30分，在群力厂车间。辨认笔录：艾某2辨认出艾某4和艾某5。16.证人邝庆权证言：案发现场附近的小商店就是在其宅基地搭建的，听说租用小商店那对夫妻的老公用刀把人杀死的。17.证人郑某1、罗某1证言：郑某1讲述的家庭成员情况与罗飞翔归案后供述的家庭成员情况吻合。郑某1、罗某1在2002年3月听儿媳艾某1说，因为有人在艾某1与罗飞翔开设的小店里打砸麻将台，罗飞翔和艾某1两个弟弟结伙把来闹事的男子用刀砍死了。18.证人汤某证言：其与叶某1于2001年12月12日登记结婚，未生育子女。其无法提供结婚证以及当时的户口本。2005年其户口已迁出。19.证人叶某2证言及公安机关、所在大岭山镇梅林村委会提供的身份证明证实：叶某2与被害人叶某1是兄弟关系，由叶某2处理的叶某1后事。20.上诉人罗飞翔供述及审讯录像：2002年初（过年前几天）一天20时左右，在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一个村里，我去叫妻子吃晚饭时，看到我小卖店里的麻将桌和板凳都被人打翻了，在店门口站着一名陌生男子。我很气，立即跑回出租屋的厨房里拿了一把菜刀。出租屋里的艾某4（艾某1的亲弟弟）和“唐老壳”艾某5（艾某1堂弟）问我发生什么事情，我说有人砸店。我右手拎起菜刀就往小店方向跑，艾某4和“唐老壳”拿着工具跟在我身后跑。我跑回店门口，那名男子左侧身体面向着我，我右手举刀就朝这名男子身体方向砍去，但刀砍到了一根竹竿一下拔不出来。这名男子就往旁边的一条黑暗小巷里跑，我拔刀追上去，这时艾某4与“唐老壳”跑在我前面追。追了约三四十米，艾某4、“唐老壳”与那名男子停下来了，我就举着菜刀往那名男子的头部和身上乱砍，砍了几刀后就发现菜刀上有血了，我就和艾某4、“唐老壳”三人一起往村外面的一条国道方向跑，在跑的过程中我随手把手上的菜刀往地上扔了。当晚，我和艾某4与“唐老壳”大岭山镇区一家旅馆住下来，艾某4与“唐老壳”告诉我，他们用两根在工厂上班自制的一头是尖形的钢管打对方。第二天早上我们三人就各走各的，我去了贵州省安顺住了几年。2010年我在贵州省安顺市捡到了一个叫吴某的身份证，在2010年和2011年中间用这个身份证信息。2013年，我在李某莲家中偷拿了她们家的户口本，用李某莲精神病弟弟李某国的名、我自己的相片办理了二代身份证，我用李某国的身份在昆明居住生活。罗飞翔辨认出艾某4、艾某5，指认出东莞市大岭山镇太公岭村园塘仔一巷58号-63号之间空地路边就是案发现场。罗飞翔指认李某国照片、其冒用李某国名义办理的身份证、其冒用的吴某身份信息、罗飞翔本人照片及身份信息。21.抓获经过、到案经过：2018年4月25日18时许，罗飞翔在昆明市西山区春苑小区和顺里大门附近被抓获。2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移交清单、提取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扣押罗飞翔持有的金色三星牌手机一部和姓名为“李某国”的二代身份证。23.身份证和户口本复印件、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罗飞翔的母亲郑某1、父亲罗某1的身份信息、户籍及家庭成员的基本情况。24.湖南省邵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证明：在该辖区内没有罗飞翔（男，汉族，第一代身份证号码：，户籍地址：湖南省邵阳县郦家坪镇居委会3组，出生日期1976年11月3日）户籍。25.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艾某5、艾某4的户籍资料。26.人口信息、火化申请：证实叶某1的身份情况，其父母在案发后死亡的登记信息。27.罗飞翔辩护人于二审期间提交的意见书、所函、刑事和解书、刑事谅解书原件及银行汇款证明复印件等，证明罗飞翔家属罗某2与被害人家属代表叶某2在广东瑞鹏律师事务所工作人员见证下签订刑事和解书，罗飞翔家属当场给付赔偿款80万元，叶某2出具了谅解书。对于上诉人罗飞翔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意见，经查如下：1.关于罗飞翔犯罪行为的定性。被害人叶某1的尸体检验报告证实，叶某1系因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其头部、躯干、四肢有数十处创口，其致命部位头部十余处创口中有七处深达颅骨、触及颅骨骨折，且致伤工具为砍器；右背部创口致伤工具为尖刀类刺器。罗飞翔归案后自侦查阶段第一堂口供起，先后在2018年4月25日、4月27日、5月4日、5月8日、6月2日讯问笔录中，多次稳定供述其持菜刀乱砍被害人叶某1数刀且菜刀见血，同案人艾某4、艾某5则均持尖头铁管作案，其供述不仅与被害人的尸体检验情况相印证，且得到现场目击证人冯某、曾某1的佐证，证实被害人叶某1头部致命伤系罗飞翔持菜刀砍击造成。罗飞翔持菜刀伙同他人多次砍击手无寸铁的被害人叶某1头部等要害部位，直至对方倒地不起，手段凶残。被害人叶某1经立即送医抢救后于当天不治身亡，罗飞翔追求被害人死亡的主观故意明确具体，且直接造成对方死亡的危害结果，应以故意杀人罪论处。2.关于辩护人对本案证据所提异议。尸体检验报告经鉴定人依程序作出，没有影响其合法性、真实性的瑕疵。罗飞翔在侦查阶段前述多份讯问笔录中，稳定供述持菜刀多次砍击被害人，其供述内容有审讯录像相印证，其中一份笔录虽因设备问题没有录像在案，但公安机关已及时向罗飞翔告知此事，不影响该份笔录的真实性。且罗飞翔持菜刀作案的事实有尸体检验报告、其本人多份有罪供述、多人证言等证据证实，不仅只有一份冯某的证词。故辩护人对前述证据所提异议不能成立，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3.关于量刑。罗飞翔有坦白情节、被害人叶某1在本案起因负有一定责任属实，原判均已予以确认，并已据此对罗飞翔适当从轻处罚。唯罗飞翔在二审期间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获得被害人部分家属的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综上，上诉人罗飞翔及其辩护人请求对罗飞翔从轻量刑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其它意见或无事实依据或于法无据，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罗飞翔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罗飞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另鉴于被害人叶某1在本案起因中负有一定责任，且罗飞翔在二审期间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悔罪态度明显，获得部分被害人家属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对上诉人罗飞翔的量刑偏重，应予纠正。上诉人罗飞翔及其辩护人要求从轻量刑的意见予以采纳，其它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19刑初4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罗飞翔的定罪部分及第二项即对涉案财物的处理部分。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19刑初4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罗飞翔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罗飞翔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5日起执行至2033年4月24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建兵审判员  向玉生审判员  潘惠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傅惟惟书记员林联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