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民申1163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志坤，男，195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平，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何植良，男，1955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坤，男，195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平，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何柱波，男，1955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坤，男，195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平，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黎志铭，男，1963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坤，男，195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平，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龙玉春，男，1970年4月6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丹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坤，男，195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平，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林雄生，男，197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坤，男，195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平，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金发环保建材厂，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南围村瑞旧经济合作社大坝头至花麦地（土名）内。投资人：冯孺奔。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展雄，广东余黎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秋华，广东余黎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冯泓奔，男，1973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展雄，广东余黎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秋华，广东余黎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张志坤、何植良、何柱波、黎志铭、龙玉春、林雄生（以下统称张志坤等六人）因与被申请人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金发环保建材厂（以下简称金发建材厂）、冯泓奔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12民终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张志坤等六人申请再审称，（一）根据《厂房及机器设备租赁合同》第6.7条“租赁期间，如遇因政府行为停产的情况，从停产打砖起，乙方（指张志坤等六人，下同）不支付租金，已预付租金退回，停产超过60天合同自动终止，甲方（指金发建材厂，下同）支付二个月人民币共30000元租赁补贴给乙方”的约定，张志坤等六人已于2018年1月26日因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人民政府发出《关于对金发环保建材厂等四家砖厂停产整顿的通知》停止打砖，且在该日之前已因政府行为停产超过60天。故张志坤等六人自2018年1月26日起无需再支付租金，金发建材厂还应支付张志坤等六人3万元租赁补贴。（二）《厂房及机器设备租赁合同》第7.2条约定，“合同期内，乙方经营产生的所有相关税赋……由乙方承担”。房产税、土地使用税并非因张志坤等六人经营所产生的税赋，依照《关于土地使用税若干具体问题的解释和暂行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应由金发建材厂缴纳土地使用税与房产税。（三）张志坤等六人自2018年1月26日起因政府行为停止打砖，且当日张志坤等六人通知金发建材厂至2018年1月31日停止继续租赁厂房机器设备、退回押金等。《厂房及机器设备租赁合同》于2018年1月31日解除，2018年2月至同年4月的残疾人就业保障金、2018年2月至同年3月的税务代理记账费、2018年2月至同年4月的社保费、2018年2月以后的电费应由金发建材厂负担。金发建材厂提交意见称，（一）张志坤等六人因违反环保法律法规、违规超标排放污染物，而被责令整改和停产整顿，根据《厂房及机器设备租赁合同》第7.6条、第7.11条的约定，责任应由张志坤等六人承担。本案中并不存在征地拆迁、规划变更等政府行为，张志坤等六人以“因政府行为而停产”为合同依据主张免责，理由不成立。（二）2018年4月27日之前，场地、设备由张志坤等六人占有、使用。即使停产后也仍然使用该厂房堆放、销售产品，并由此取得收益。张志坤等六人在二审庭审中也确认“合同在2018年4月27日解除”，故二审判决其支付2018年2月至2018年4月27日的租金正确。（三）依照《关于土地使用税若干具体问题的解释和暂行规定》第四条，张志坤等六人作为土地的实际使用人，是承担纳税义务的主体。对此，张志坤等六人也予认可，在金发建材厂代缴税款后，与金发建材厂进行了结算。其中，2016年9月至12月的房产税168元、土地使用税28337.58元由金发建材厂代缴后，张志坤等六人又支付给金发建材厂。（四）根据《厂房及机器设备租赁合同》第7.2条，租赁期间的各项费用均由张志坤等六人负担。二审判决由张志坤等六人承担正确。（五）在（2019）粤0604民初7758号案中，金发建材厂与张志坤等六人达成和解，该另案《和解协议书》结合本案二审处理结果一并作了结算。故本案二审判决与另案《和解协议书》实际上已履行完毕，张志坤等六人提出再审申请，有违诚信。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再审申请审查案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本院应对张志坤等六人主张的再审事由进行审查。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张志坤等六人应否向金发建材厂支付2018年2月至同年4月27日的租金、金发建材厂应否向张志坤等六人支付租赁补贴的问题。经查，甲方金发建材厂为出租人，乙方张志坤等六人为承租人，双方于2016年8月25日签订的《厂房及机器设备租赁合同》第6.7条约定：“租赁期间，如遇因政府行为停产的情况，从停止打砖开始，乙方不支付租金，已预付租金退回，停产超过60天合同自动终止，甲方支付二个月人民币共30000元租赁补贴给乙方。”2018年1月26日，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人民政府发出《关于对金发环保建材厂等四家砖厂停产整顿的通知》，告知“你们厂存在窑炉废气超标、没有配套除尘设施等多项环保问题，并未按照要求落实整改”，要求张志坤等六人实际经营的金发建材厂立即停产。张志坤等六人认为其于2018年1月26日停产系因“政府行为”所致，故其无需支付停产以后的租金，且金发建材厂应支付租赁补贴。张志坤等六人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取决于如何理解上述合同条款约定的“因政府行为停产”。根据合同目的并结合该合同的相关条款如第7.6条约定“乙方因违反相关的法律、法规规定或不服从行政部门的管理而遭受处罚的，由乙方独自承担所有责任”，第7.11条约定由张志坤等六人负责解决其生产经营过程中的环保、排污等，对第6.7条约定的“因政府行为停产”应理解为因不可归责于张志坤等六人的行政行为发生停产。而从《关于对金发环保建材厂等四家砖厂停产整顿的通知》载明的责令停产原因，及肇庆市高要区环境保护局于2018年1月2日发出的《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载明的“环境违法事实”为污染物浓度超出国家标准来看，系因张志坤等六人的违法行为导致停产的发生，其对停产的发生负有过错，故不适用上述第6.7条的约定。二审判决未支持张志坤等六人租赁补贴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原审诉讼中，张志坤等六人认可2018年4月其与金发建材厂交接机械设备，双方均确认2018年4月27日协商一致解除合同；且作为实际占用厂房与控制机器设备的一方，其未举证证明在厂房与机器设备移交之前已停止所有经营行为或在合同解除前已实际腾退，故二审判决判令张志坤等六人支付2018年2月至同年4月27日的租金，亦无不当。（二）关于土地使用税、房产税应由张志坤等六人支付还是由金发建材厂支付的问题。经查，案涉《厂房及机器设备租赁合同》第7.2条约定：“承租期内，乙方负责支付厂内水电燃等相关费用，以及本厂附近金利镇内（不包括金利镇）相关的交际费和道路行走费（如：……），公安治安费、南围乡管理费等。合同期内，乙方经营产生的所有相关税赋、消防、劳动、安全、治安、管理、卫生、排污、道路维修（石洲公路水泥段除外）、交通运输、参与当地社会活动所需费用以及租赁设备维护等各项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如有需要由甲方代为缴交的款项，则乙方在甲方代缴后3日内将其归还甲方，否则甲方有权在押金中直接扣除。”根据上述约定，即使对外依法应以金发建材厂的名义纳税，对内依约也由张志坤等六人负担“经营产生的所有相关税赋”。张志坤等六人作为实际使用厂房及土地的一方，依约应支付实际经营期间的土地使用税与房产税。事实上，张志坤等六人也已支付了2016年9月至同年12月的土地使用税与房产税。二审判决认为金发建材厂无需向张志坤等六人退还上述期间的土地使用税与房产税，并判令张志坤等六人向金发建材厂支付2017年的土地使用税，并无不当。（三）关于张志坤等六人计付残疾人就业保障金、税务代理记账费、社保费、电费的截止时间的问题。如上所述，2018年4月27日案涉《厂房及机器设备租赁合同》解除，张志坤等六人实际经营的截止日期应为2018年4月27日；且合同对上述费用已约定由承租人负担。故二审判决认为残疾人就业保障金应由张志坤等六人计付至2018年4月、税务代理记账费应计付至2018年3月、社保费应计付至2018年4月，2018年2月的电费也应由张志坤等六人支付，并无不当。综上，张志坤等六人的再审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张志坤、何植良、何柱波、黎志铭、龙玉春、林雄生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张永明审判员  谭 甄审判员  何曲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陈捷书记员方佳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