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2民终18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峰，男，1954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昭，系贵州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41041194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绍明，男，197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富民县。原审第三人：邓洪进，女，198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原审第三人：覃建亮，男，1974年10月14日出生，壮族，户籍所在地：广西马山县，现住贵州省盘州市。上诉人高峰因与被上诉人徐绍明及原审第三人邓洪进、覃建亮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9）黔0222民初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昭、被上诉人徐绍明、原审第三人覃建亮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邓洪进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峰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认定高峰与徐绍明之间未成立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判决返还房屋租金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对位于盘州市亦资街道盘州路××房屋××层的租赁事宜协商过，根本不可能达成口头协议。该房屋的1-4层本是长期租赁给邓洪进，年租金288000元，因其经营不善于2018年8月1日退租，上诉人才将该房屋出租给屠兴翠。被上诉人之所以打款160000元给上诉人是因为覃建亮承租该房屋的5-8层用于酒店经营，因覃建亮账户被冻结，故覃建亮与被上诉人找上诉人协商，由被上诉人代覃建亮支付2018年至2019年7月租金及违约金共计160000元。2.覃建亮不敢出庭接受质证，答辩状内容缺乏真实性，属于虚假陈述。3.法院依法追加两个对本案有重大影响的第三人，但两人均未出庭参加诉讼，覃建亮与被上诉人系合伙关系，是利害关系人，其陈述不能采信，上诉人要求第三人覃建亮、邓洪进出庭参加质证。4.案涉房屋1-4层租金与被上诉人陈述的承租房屋租金价格与市场价格明显不符，房屋租赁合同中1-4层租金是288000元，与邓洪进转款给上诉人的证据相互印证，上诉人不可能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租赁给被上诉人。5.邓洪进已将2017年9月至2018年9月的租金288000元支付完毕，而覃建亮答辩状称其与邓洪进共同经营餐馆，在邓洪进支付全部租金的情况下，覃建亮又支付50000元租金明显不符合常理。而上诉人提供了证据证明与覃建亮达成口头协议，由覃建亮承租上诉人的盘州路1号房屋的5-8层作为酒店使用，覃建亮也支付了第一年的租金151000元，期间2017年11月26日覃建亮出具承诺，承诺一个月内付清上诉人盘州路1号房租款欠款100000元。从邓洪进的付款情况和覃建亮的付款及承诺看，邓洪进和覃建亮的租金指向明显不一致，覃建亮称其与邓洪进共同经营餐馆属于虚假陈述。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在没有充分调查事实，没有经过严格的证据审查，在事实不清的基础上适用相关法条系法律适用错误。三、1.被上诉人徐绍明向上诉人高峰转款160000元，徐绍明并未举证证明与上诉人高峰之间就房屋租赁期限、租赁标准等达成口头租赁合意，因此，徐绍明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口头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徐绍明之所以向高峰转款160000元是因为覃建亮银行账户被冻结，由徐绍明代覃建亮支付覃建亮5-8层的房屋租金；2.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没有得到一审法院的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恰好能证实覃建亮向上诉人租赁5-8层房屋并支付2017年8月至2018年8月租金的事实。徐绍明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未就案涉房屋1-4层签订协议，但结合全案证据可证实，案涉房屋1-4层为经营餐馆，5-8层未正常使用，4634.16元的水费只是案涉房屋的1-4层。根据李法及覃建亮的陈述能够确定被上诉人要承租的房屋为1-4层。邓洪进与上诉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期为五年，但经协商，该合同于2018年7月24日解除，被上诉人在2018年7月26日和7月27日随即向上诉人支付了租金，2018年8月1日签订《房屋退租协议》，从时间节点上分析，被上诉人租赁的房屋也仅是1-4层，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的租金为5-8层，说明双方未对合同标的物达成一致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并无不当。2.即便合同成立，双方也未实际履行，被上诉人从未使用过房屋。3.上诉人陈述覃建亮的银行卡被冻结，由我代缴房租不属实，实际银行卡未被冻结。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覃建亮述称，1.高峰的5-8层房屋不是我承租的，如果我承租高峰5-8层房屋应该有租房合同，5-8层房屋不具备做酒店的条件（一是涉案房屋没有消防楼梯，二是涉案房屋没有做酒店大厅条件）。我没有委托徐绍明给我支付5-8层的租金。2.我和邓洪进租的是高峰的1-4层房屋用于经营沁湘苑酒楼，我和邓洪进签订有股份协议。邓洪进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徐绍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18年7月26日口头达成的“房屋租赁协议”；2.判决被告向原告返还房屋租金、代缴水费164634.16元（房屋租金160000元、代缴水费4634.16元），同时判决从2018年7月28日起，以前述款项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5日，高峰作为出租方（甲方）与邓洪进作为承租方（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自有的位于盘县××霞路房屋××层出租给邓洪进。同时，双方对合同租赁物位置、面积及用途，租赁期限、租赁费用（第一年租金288000元）、租赁费用的支付、租赁物的转让、租赁物的转租（经甲方书面同意后，乙方可将租赁物的部分面积转租，但转租部分的管理工作由乙方负责，包括向转租户收取租金等……。）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高峰按约定将房屋交给邓洪进使用。2017年7月24日至2018年4月9日期间，邓洪进向高峰支付租金222980元（2017年7月24日，邓洪进向高峰账户转款140000元；2017年7月27日，邓洪进向高峰账户转款40000元；2018年3月11日，邓洪进向高峰账户转款23000元；2018年3月11日，邓洪进向高峰账户转款9990元；2018年4月9日，邓洪进向高峰账户转款9990元）。2018年7月26日，徐绍明向高峰的账户转款149000元。2018年7月27日，徐绍明向高峰的账户转款11000元。2018年7月27日，徐绍明向盘州市水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为高峰交纳2018年2月至2018年7月期间水费4634.16元（高峰1-8层水费）。2018年8月1日，高峰作为甲方与邓洪进作为乙方签订了《房屋退租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商定，乙方于2017年7月25日给甲方租赁的位于盘县××镇××房屋××层，每年租金288000元，租期五年，但乙方经营一年至2018年7月24日，已无力继续承租，主动违约退租，为此，乙方本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等项，甲方考虑到乙方的实际困难，在乙方交清燃气费用及补足起期房租、看护人工资、卫生等费用后，全部给免交。空口无凭，将以此退租协议为证，乙方所欠甲方三项费用13000元，甲方同意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6000元一次了决。2018年8月1日，高峰作为出租方（甲方）与屠兴翠作为承租方（乙方）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自有位于盘州路××房屋××层出租给乙方使用，同时，对合同租赁物位置、面积及用途，租赁期限、租赁费用（第一年租金288000元）、租赁费用的支付、租赁物的转让、租赁物的转租，提前终止合同等进行了约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徐绍明向高峰的账户转款160000元,徐绍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高峰就房屋租赁期限、租金标准、交房时间、违约责任等租赁事宜达成合意，因此，徐绍明与高峰之间并未成立房屋租赁合同，徐绍明要求解除2018年7月26日口头达成的“房屋租赁协议”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对徐绍明要求高峰返还房屋租金16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徐绍明与高峰之间并未成立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徐绍明也未实际占有使用高峰的房屋，故高峰应向徐绍明返还房屋租金160000元。对徐绍明要求高峰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徐绍明未提供证据证明高峰对合同未能订立负有过错及证明双方有明确的终止协商的意思表示，故对其请求不予支持。对徐绍明要求高峰返还代交水费4634.16元的诉讼请求，因徐绍明向盘州市水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交纳高峰的房屋2018年2月至2018年7月期间水费,该费用系第三人邓洪进等人租赁高峰房屋产生的费用,并非高峰使用自己的房屋产生的费用,故其请求不予支持。高峰提出从未达成任何口头的房屋租赁协议，徐绍明向其支付的款项是代覃建亮支付，包括房屋租金150000元、违约金10000元、水费4634.16元的辩解意见，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徐绍明向其支付的款项是代覃建亮支付，故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高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徐绍明返还房屋租金160000元；二、驳回徐绍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92元，由徐绍明负担101元，高峰负担3491元。二审中，上诉人高峰申请证人封某出庭作证，证明覃建亮找封某组织人员拆除覃建亮所租的5-8层房屋的事实，证人证言除其所述的打拆3-6层不属实外，时间与覃建亮租房子的时间相互吻合，虽然在情况说明中记载的时间是2018年8月中旬，这是上诉人在作情况说明时的笔误，应该是2017年。徐绍明质证意见：以前的事我不清楚，没有参与。覃建亮质证意见：证人所述不属实，我没有找证人打拆房屋，也不认识证人。徐绍明、覃建亮、邓洪进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依职权调取以下证据：（2019）黔0222民初1118号卷宗中材料9页（邓洪进身份核查结果、覃建亮身份证复印件、2019年2月13日桂花社区居委会证明、盘州市亦资街道沁湘苑餐馆工商打印信息、2018年6月24日欠条、2017年12月7日邓洪进与覃建亮签订的协议）及本院依职权于2019年12月24日向覃建亮作询问笔录一份。高峰质证意见：对邓洪进身份核查结果、覃建亮身份证复印件、2019年2月13日桂花社区居委会证明、盘州市亦资街道沁湘苑餐馆工商打印信息没有意见，对2018年6月24日欠条、2017年12月7日邓洪进与覃建亮签订的协议，因为上诉人不清楚他们之间关系，与本案无关；对询问笔录，覃建亮所述不实，覃建亮租5-8层房屋且通过转账和现金支付第一年的房租150000元，第二年房租是其委托徐绍明支付的，因第一年的付款覃建亮违约，按照双方约定的违约条款，第二年有10000元的违约金，所以第二年应该支付161000元，后经双方口头协商让覃建亮1000元，所以才会有徐绍明代支付的160000元。徐绍明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没有意见。覃建亮质证意见：无异议。对证据分析认定如下：对上诉人高峰申请证人封某出庭作证证言，其当庭陈述与一审卷宗101页其亲笔签订的《情况说明》载明的内容不一致，故本院不予采信。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2019）黔0222民初1118号卷宗中材料9页，其中邓洪进身份核查结果、覃建亮身份证复印件、2019年2月13日桂花社区居委会证明、盘州市亦资街道沁湘苑餐馆工商打印信息经到庭各方当事人质证后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2018年6月24日欠条、2017年12月7日邓洪进与覃建亮签订的协议及本院依职权于2019年12月24日向覃建亮作询问笔录一份，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故对其关联性予以确认，真实性结合案件其他证据再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徐绍明2018年7月26日、7月27日向上诉人高峰转账160000元款项性质，上诉人高峰应否返还被上诉人徐绍明160000元。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徐绍明2018年7月26日、7月27日合计转账160000元给上诉人高峰的事实不持异议，但就款项性质产生争议。被上诉人徐绍明主张该160000元系预租上诉人高峰位于盘县××镇××房屋××层房屋房租，上诉人高峰则主张该160000元系徐绍明代覃建亮支付覃建亮租用的位于盘县红果镇盘州路1号房屋5-8层2018年8月至2019年8月房租，而覃建亮明确表示未承租过高峰盘县红果镇盘州路1号5-8层房屋，亦未委托徐绍明支付5-8层房屋房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一审中，上诉人高峰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房屋退租协议》、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账户历史交易清单、付款流水、《承诺书》、收条、情况说明、照片等证据，二审中申请证人封某出庭作证。经查，现能直接体现覃建亮与高峰之间关系的证据主要为2017年11月26日覃建亮向高峰出具的《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今欠高叔盘州路1号房租款100000元（壹拾万元整），一个月内付清（2017年12月25日前），到时未付，可将酒楼销门，停电停水。”以及2017年12月25日覃建亮转账50000元给高峰的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其余证据如落款时间为2017年8月18日的《房屋租赁合同》无出租人、承租人签字，2018年7月30日收条的内容未得到覃建亮及徐绍明的认可，情况说明载明的内容与证人封某出庭作证的证言不符、照片中体现有401室的装修情况。结合本院依职权调取的（2019）黔0222民初1118号卷宗中材料2018年6月24日欠条、2017年12月7日邓洪进与覃建亮签订的协议，能证实邓洪进与覃建亮合伙经营沁湘苑酒楼的事实，故覃建亮陈述2017年12月25日转账50000元系代邓洪进支付1-4层房屋较为客观真实。上诉人高峰主张一审未能采用其证据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徐绍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高峰就1-4层房屋租赁事宜达成合意，同时高峰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与覃建亮就5-8层房屋租赁事宜达成合意，故一审判决认定高峰与徐绍明之间房屋租赁口头协议未成立并无不当。虽然徐绍明一、二审就房屋租金的陈述相互矛盾（其一审陈述租金是按年收取，二审陈述160000元系半年租金），但是根据证据的盖然性，上诉人高峰提交证据的证明力不足以推翻被上诉人徐绍明提交证据的证明力，鉴于徐绍明未实际占有使用高峰的房屋，一审判决高峰向徐绍明返还房屋租金16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高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93元，由上诉人高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秋红审判员  高良萍审判员  瞿继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浦红梅书记员罗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