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402民初4126号 原告：北京恒元信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黄厂路3号院9号楼12层123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6344414629C。 法定代表人：韩亮，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凯，男，1996年10月4日出生，汉族，系北京恒元信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员工，住湖南省汨罗市。 被告：刘晓蓉，女，1967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原告北京恒元信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恒元公司）与被告刘晓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恒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凯，被告刘晓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北京恒元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90333.89元、利息人民币9166.11元及逾期利息（以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5年8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原告对被告的抵押物在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的诉讼费用、邮寄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4月16日，被告与北京玖富时代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富公司）签订《小微金融信息咨询及信用管理服务合同》。经玖富公司推荐、玖富平台（××）撮合，被告和平台上的出借人签署了《借款协议》、《抵押协议》等文件，向出借人借款人民币327139.78元用于资金周转。被告自愿用位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抵押，作为还款义务的担保。因出借人众多且分散等原因，登记机关无法将抵押权登记至出借人名下。经珠海玖富公司推荐并经被告同意，由余选平代表出借人作为抵押权人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15年4月21日，出借人通过第三方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公司将出借款项支付给被告。由于被告未按约定还款，出借人将债权转让玖富公司进行追偿，现玖富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了原告。原告多次催收无果，遂诉至法院。 被告刘晓蓉辩称，我不承认与原告之间有借贷关系，我没有向原告借过钱，我没有通过网络平台进行贷款，也没有通过手机平台进行贷款。2015年4月份，经朋友介绍知道可以通过玖富平台介绍有钱人借钱给我，我就去找了玖富平台的人，平台的工作人员就让我写了一个贷款申请表后让我等电话通知，过了几天工作人员就联系我，向我询问了几个问题，后来就通知我可以去签合同，我就到了泰隆大厦，和余选平签了一个纸质的借款抵押合同，并且和他到房管局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后面我就收到了借款29万多左右，具体金额记不清楚了。我就每个月按期偿还了借款，后面我公司破产了，我就没有按期还款了，我也把相应的情况给余选平说了，后来余选平给我说等我有还款能力的时候再来偿还剩余借款。综上，被告不认可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北京恒元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被告刘晓蓉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小微金融信息咨询及信用管理服务合同》，拟证明被告委托玖富公司提供小微金融服务，被告支付贷前咨询服务费及贷后信用管理费； 2．《借款协议》、《借款人声明书》、《温馨提示函》，拟证明2015年4月16日被告同玖富公司平台上的出借人签订了《借款协议》，平台出借人向被告出借借款327139.78元。借款出现逾期后，平台全体出借人一致同意将本协议项下债权无偿转让给玖富公司，由玖富公司统一向借款人追索； 3.《富友-玖富专用账户协议》、支付授权单，拟证明2015年4月16日被告通过××××××××××手机号码注册签署了富友玖富专用账户协议并将被告开户行中国银行，银行卡号为×××××××的银行卡绑定为专用账户。被告授权玖富公司通过账户直接扣划款项的事实； 4．《玖富微金融房抵贷款申请表》、《抵押合同》、《声明书》、《代办抵押（注销抵押）登记承诺书》、房产实地核查报告、房屋登记收件清单、房抵贷决议单、《房屋转让协议》、《腾房协议》、房屋他项权证，拟证明被告自愿用名下的位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房屋作抵押，并与玖富公司的代理商及其公司员工余选平签订抵押协议，并登记在余选平名下，余选平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抵押权人，仅为接受玖富公司委托将抵押物登记在其名下。 5．被告与玖富公司核查抵押房产员工的合影、在电脑前签订电子合同的照片、房屋照片，拟证明被告在电脑前签订电子合同的相关情况，以及玖富公司在签订上述借款合同、玖富专用账户协议、抵押合同时安排员工对借款人用于抵押的房屋进行过实地核查； 6．情况说明、还款计划表一份及台账，拟证明被告通过玖富富友专用账户，在扣除咨询费后对300000元进行了提现，被告按约定的方式从2015年5月21日至2015年10月21日共还款6期，现被告尚欠本金290333.89元、利息9166.11元未归还； 7．债权转让通知、名称变更通知、债权转让邮寄凭证，拟证明玖富公司于2019年4月18日更名为玖富数科科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玖富数科科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又将全部债权转让给原告。玖富数科科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将债权转让通知邮寄给被告； 8．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63495号民事判决书、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2018）渝0155民初206号民事判决书、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9）川0402民初1253、237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2016年11月5日，玖富公司接受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法庭询问，向该院演示出借人投资流程及借款人贷款流程。同时证明相同的纠纷均得到法院的支持； 9.营业执照及名称变更通知，拟证明玖富公司名称变更为玖富数科科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10．《投资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战略合作协议》，拟证明出借人与玖富公司达成协议，约定玖富公司为出借人提供投资咨询、财务规划、投资管理等咨询服务。玖富公司依《战略合作协议》将债权转让给原告。 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虽有部分为网络电子协议形式为载体的打印件，但其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且与被告签写的书面协议之间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本院均予以采信。 依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4月15日，刘晓蓉向玖富公司申请贷款。2015年4月16日，刘晓蓉与玖富公司签订了《小微金融信息咨询及信用管理服务合同》，约定：刘晓蓉自愿申请成为玖富公司互联网的会员，玖富公司通过互联网（玖富网××）、客户服务中心（4008102599）、专业顾问团队为刘晓蓉持续提供小微金融服务。刘晓蓉同意并承诺：刘晓蓉无条件接受玖富公司为其推荐的资金提供方，自资金提供方将借款划付至刘晓蓉专用账户时，刘晓蓉与资金提供方之间建立借款法律关系，刘晓蓉受其签署确认的《借款协议》等文件条款的约束，并自愿向资金提供方履行还款义务。对于玖富公司向刘晓蓉提供的上述小微金融服务，刘晓蓉同意在获得资金提供的当日向玖富公司支付贷前咨询服务费与贷后信用管理费。贷前咨询服务费为人民币10782.79元，贷后信用管理费为人民币16356.99元。服务费由刘晓蓉授权玖富公司或其委托的第三方合作机构在获得资金提供的当日一次性代为扣除。 2015年4月16日，刘晓蓉在玖富公司网络平台（××）（以下简称玖富平台）上签订线上《借款协议》（编号：ＰＡＮＺＨＩＨＵＡ-102648），约定：借款总金额327139.78元，每期还款金额为7800元，最后一期还款金额为307800元，首期还款额以附件一中《还款计划表》确定金额为准；借款用途：进货；借款人同意在本协议签署后二十个工作日内，出借人可将本协议附件一规定的借款金额，在扣除借款人按照其与玖富公司所签署的《小微金融信息咨询及信用管理服务合同》应支付的服务费（包括贷前咨询服务费和贷后信用管理费）后剩余款项支付到本协议附件一列明的借款人专用账户。出借人应将扣除的服务费在划款同时支付给玖富公司；由出借人通过其授权的第三方支付机构或银行，在本协议生效时将本协议项下的借款直接划付至借款人专用账户。借款人和出借人均同意第三方支付机构或银行接受委托后进行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均由相应委托方承担；若借款人晚于本协议约定的还款日还款，出借人授权玖富公司进行逾期本息的征收管理，借款人应向玖富公司支付逾期管理服务费；借款人同意出借人在借款关系存续期间可随时将全部或部分债权转让给一个或多个第三方；借款人同意将出借人对其所有的全部或部分债权转让给一个或多个第三人，并认可新债权人向其出示的、出借人出具给新债权人或出借人与新债权人签署的相关债权转让文书，借款人同意向新债权人履行本协议约定的其对出借人负有的全部义务；借款人同意新债权人可以授权出借人或其他第三方代为行使其对借款人的催收、诉讼等本协议约定的权利；出借人将其债权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方，或新债权人对债权进行再次转让的，应当以信件、邮件或短信等形式通知借款人；本协议采用电子文本形式制成，并保存在玖富公司为此设立的专用服务器上备查，各方均认可该形式的协议效力。 2015年4月16日，刘晓蓉向玖富公司出具《借款人申明书》一份，表明：鉴于本人于2015年4月16日通过玖富公司与出借人签署确认了《借款协议》及其附件（线上生成）。本人承诺按照借款协议约定的还款金额及期限，按时偿还借款本息。 同日，刘晓蓉与玖富公司签订了《富友-玖富专用账户协议》一份，约定：刘晓蓉通过玖富公司注册成为富友—玖富专用账户的用户；刘晓蓉同意该专用账户与其自身所拥有的单一银行账户进行绑定，富友公司（于2017年5月16日更名为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有权依据刘晓蓉或者其授权的第三方指令从银行账户中向该专用账户进行扣款充值；除刘晓蓉本人外，该专用账户仅接受玖富公司的入账申请；刘晓蓉授权富友公司在进行充值交易时可利用银行代扣方式从绑定银行卡账户（银行卡户名：刘晓蓉，银行卡开户银行：中国银行，银行卡账号：×××××××）中直接收取资金。 2015年4月16日，刘晓蓉作为抵押人与抵押权人（详见《借款协议》附件一《出借人及借款信息》）签订《抵押合同》（编号：ＰＡＮＺＨＩＨＵＡ-102648）一份，约定：刘晓蓉自愿将其名下位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的房屋（产权证号Ｓ×××××）抵押给出借人用于其债务履行的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为借款协议项下的借款本金327139.78元、利息、逾期管理服务费、催收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出借人与借款人同意并授权将抵押房产登记在顾问指定的主体名下，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出借人和借款人自行承担；借款人同意出借人在借款关系存续期间将借款协议项下的债权转让于一方或多个第三方。借款人同意出借人将出借人在本合同中的全部权利转让给债权的受让人；当借款人怠于履行还款义务或出现其他威胁出借人权利的现象时，出借人授权顾问（顾问可委托其合作方）可依照法律规定的形式代出借人处置抵押物，抵押物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扣除顾问及顾问委托的合作方为此垫付的实现债权的费用后，由出借人优先受偿。同日，刘晓蓉向玖富公司出具《声明书》，承诺其自愿将名下房产抵押给出借人，如个人因素导致本人无法及时偿还，将配合玖富公司一起处理房产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及因此产生的相关费用。 2015年4月17日，余选平出具《承诺书—代办抵押（注销抵押）登记》，承诺受刘晓蓉的委托代为办理房产抵押登记手续，将抵押物登记在余选平名下。2015年4月21日，余选平到攀枝花市房屋产权交易中心将案涉抵押房屋办理了抵押物登记，登记的抵押权人为余选平，他项权证号：00027697，债权数额为327139元。 2015年4月21日，玖富平台依据刘晓蓉签订的《借款协议》自动匹配多个出借人，每位出借人均与玖富公司签订过《投资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在本案中每位出借人的出借金额各不相同，总计为327139.78元。出借人与借款人经玖富平台匹配后，出现多对多的态势（即：每一个出借人的款项对应多个借款人，而每一个借款人的借款亦对应多个出借人）。同日，上述借款进入刘晓蓉在富友公司设定的富友—玖富专用账户，玖富平台直接扣划贷前咨询服务费10782.79元（玖富公司收取）及贷后信用管理费16356.99元（玖富公司收取）。同日，刘晓蓉借记卡账户内收到借款本金327139.78元。2015年5月21日至2015年7月21日，刘晓蓉每期还款7800元，共3期，总计23400元，2015年9月3日还款2000元、2015年9月15日还款3000元、2015年9月30日还款2000元、2015年10月20日还款2000元，2015年10月30日还款593.13元、2015年10月30日还款6006.87元、2015年12月31日还款3000元、2016年2月7日还款2000元、2016年3月31日还款500元、2016年4月29日还款800元、2016年9月29日还款2000元。后，刘晓蓉未再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刘晓蓉共计偿还借款本金36805.91元、借款利息10494.09元，尚欠借款本金290333.89元，借款利息9166.11元。 2019年9月17日，玖富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刘晓蓉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一份，其内容为：刘晓蓉先生／女士：您通过玖富公司或珠海横琴玖富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因为您却未按合同约定如期还款，根据《借款协议》第七条第3）项约定：如果借款人严重违反还款义务（逾期达到5天及以上），经顾问确认，协议项下的全部借款本息视同提前到期，借款人应一次性支付余下的所有本金、利息、逾期罚款、逾期管理服务费和催收费用等。根据《借款协议》或出借人签署的《投资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约定，在借款人逾期还款的情况下出借人将全部债权无偿转让给玖富公司，玖富公司作为债权人现已将该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全部转让给了北京恒元公司。请您直接向北京恒元公司履行债务。 同时查明，根据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63495号《民事判决书》（北京恒元公司与王金龙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其中查明的事实载明：2016年11月5日，玖富公司向本院演示出借人投资流程及借款人贷款流程。玖富公司称其取得出借人债权的途径有两种。其一，出借人注册时需签署《投资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上述第6.8条约定为维护各债权人权利，如债务人出现逾期还款90天以上（含90天），或债务人在逾期后出现逃避、拒绝沟通或拒绝承认欠款事实等恶意行为的，出借人同意将债权无偿转让给玖富公司，由玖富公司统一向债务人追索；其二，出借人在向特定《借款协议》投资之前，需经过用户注册程序、投资项目选择程序，在最终确定向特定协议投资之前，需勾选同意《借款协议》条款。另外，玖富公司称对投资人而言不会发生逾期，投资人选择的投资项目中所约定的收益和兑付期间玖富公司均予以兑付，玖富公司现将债权转让给北京恒元公司，系为了方便诉讼。 另查明，××系珠海玖富公司、北京玖富公司（原名称为北京玖富时代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11日更名为玖富互金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2月27日更名为玖富金科控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经营的互联网金融借款平台。 本院认为，本案是一起出借人与借款人因在互联网平台实现借贷而引发的民间借贷纠纷，即个体网络借贷（P2P网络借贷）纠纷。对于本案所涉通过互联网进行金融借贷的行为，本院分析如下： 玖富公司通过与出借人签订《投资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约定，出借人通过选择参与玖富公司提供的理财服务计划，不可撤销地授权并接受玖富公司为其推荐的借款人。出借人按照其选择的投资期限及对应的预期年化收益率享有投资带来的利息及溢价收益。在借款人出现逾期还款等情形时，出借人无偿将债权转让给玖富公司，由玖富公司一并追索。对于出借人的回款风险，该合同约定玖富公司设立贷后信用管理费专用账户，在借款人逾期还款后第31个自然日起进行借款人回款风险的共担，即出借人把对借款人逾期本息或融资金额、回购溢价款或其他资金收益的追讨、受偿等全部权利无偿转让给玖富公司，由贷后信用管理专用账户向出借人垫付借款人逾期本金或融资金额。玖富公司的上述承诺存在发售理财等金融产品、向出借人承诺保本保息、开展债权转让的可能。 而针对《借款协议》的形成，玖富公司基于授权，在其设定的玖富平台上引导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在借款人做出意思表示后，玖富公司设定的平台自动进行系统匹配，形成多名出借人。匹配后的出借人与借款人呈现多对多的态势。玖富公司的上述行为存在使用平台将融资项目的期限进行拆分归集出借人资金的可能。而玖富公司向借款人收取贷前咨询服务费和贷后信用管理费的行为，也使玖富公司存在使用平台提供信用管理和委托第三方进行线下营销、推介融资项目的可能。 互联网金融是传统金融机构与互联网企业利用互联网技术和信息通信技术实现资金融通、支付、投资和信息中介服务的新型金融业务模式。互联网与金融深度融合对促进小微企业发展和扩大就业发挥了现有金融机构难以替代的积极作用。但互联网金融仍属于金融，存在金融风险的隐蔽性、传染性、广泛性和突发性。互联网金融应落实监管责任。为此，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工业和信息化部、公安部、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联合发布《网络借贷中介机构业务活动管理暂行办法》（下称《办法》），确定网络借贷中的个体网络借贷（P2P网络借贷）属于民间借贷范畴，个体网络借贷机构系信息中介性质，主要为借贷双方的直接借贷提供信息服务，但明确个体网络借贷机构不得提供增信服务，不得非法集资。同时，《办法》还限定了单一借款人的借款上限，并列举了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不得从事或接受委托从事的13类活动，包括：为自身或变相为自身融资；直接或间接接受、归集出借人的资金；直接或变相向出借人提供担保或者承诺保本保息；自行或委托、授权第三方在互联网、固定电话、移动电话等电子渠道以外的物理场所进行宣传或推介融资项目；发放贷款，但法律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将融资项目的期限进行拆分；自行发售理财等金融产品募集资金，代销银行理财、券商资管、基金、保险或信托产品等金融产品；开展类产证券化业务或实现以打包资产、证券化资产、信托资产、基金份额等形式的债权转让行为；除法律法规和网络借贷有关监管规定允许外，与其他机构投资、代理销售、经纪等业务进行任何形式的混合、捆绑、代理；虚构、夸大融资项目的真实性、收益前景，隐瞒融资项目的瑕疵及风险，以歧义性语言或其他欺骗性手段等进行虚假片面宣传或促销等，捏造、散布虚假信息或不完整信息损害他人商业信誉，误导出借人或借款人；向借款用途为投资股票、场外配资、期货合约、结构化产品及其他衍生品等高风险的融资提供信息中介服务；从事股权众筹等业务；法律法规、网络借贷有关监管规定禁止的其他活动。对于单一借款人的借款上限及上述13项禁止性行为的整改期限，网贷机构应当自2016年8月24日后不再违反。 基于上述整改方案的出台及对本案借贷行为的分析，本院综合考量后认为，本案是一起发生于2016年8月24日之前的，在互联网借贷平台上的直接借贷行为。本案刘晓蓉辩称的借款应当向余选平偿还，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网贷机构在实施本次借贷过程中可能存在的网贷风险属于整改范畴。对整改期间产生的此类纠纷，法院可设定在民间借贷的基础上予以调整。即：个体网络借贷平台应坚持平台功能，为投资方和融资方提供信息交互、撮合、资信评估等中介服务，可以收取适当的中介服务费用，但对借款行为的生效时间及息费的收取标准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处理。即：个体网络借贷平台撮合、匹配出借人，在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形成的网络借款合同关系，由于该借款关系系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借款，借款关系应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资金账户时生效，借款的本金亦应按照借款人实际收到的款项为准。本案中，到达借款人资金账户内的款项为327139.78元，交易时间为2015年4月21日。根据《借款协议》中的还款计划表中还款金额及时间的约定计算，确认双方约定年利率应为12.02%。 关于本案的债权转让。出借人与玖富公司签订的《投资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中约定债务人出现逾期或恶意欠费后，出借人同意将债权无偿转让给玖富公司。在借款人签订的《借款协议》中也有借款人同意出借人在借款关系存续期间可随时将全部或部分债权转让给一个或多个第三方的约定。在玖富公司承诺承担部分债务人回款风险的情况下，本院确认玖富公司有权受让《借款协议》项下产生的合法债权。在确认玖富公司享有《借款协议》项下的合法债权后，玖富公司又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北京恒元公司，并约定北京恒元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享有《借款协议》等融资文件项下约定的债权人的权利，承担《借款协议》等融资文件项下约定的债权人的义务。基于此，本院亦确认北京恒元公司在本案中享有因《借款协议》形成且经本院依法调整后确定的合法债权。对于上述债权，在北京恒元公司及玖富公司在向债务人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后，北京恒元公司有权向债务人主张。 涉案抵押物与其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北京恒元公司已受让出借人对被告的债权，成为新的抵押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抵押权不得与债权分离而单独转让或者作为其他债权的担保。债权转让的，担保该债权的抵押权一并转让，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案涉房产抵押权人虽为余选平，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已经确认了与刘晓蓉实际发生债权债务关系的相对方并非余选平。从《声明书》、《承诺书》等证据内容看，刘晓蓉、余选平对实际债权人并非抵押登记人的事实是清楚的。因此，余选平将案涉房产抵押权办至其本人名下属于履行受委托的行为。故北京恒元公司有权依照相关规定以该抵押的房屋以拍卖、变卖该房屋的价款优先受偿。 借款人在本案中应当偿还借款本金和借款利息，对借款人已偿还的款项，按照双方约定的还款方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的，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刘晓蓉应当按照借期内的年利率12.02%继续支付逾期利息，至其还清借款之日止。 综上所述，北京恒元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刘晓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北京恒元信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90333.89元、利息9166.11元，共计299500元，并从2016年9月30日起以未偿还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02%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 二、北京恒元信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对刘晓蓉提供抵押的位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房屋（产权证号：Ｓ×××××）在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三、驳回北京恒元信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650元，减半收取计4825元，由刘晓蓉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何春丽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书记员  张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