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终25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春元，男，汉族，1980年1月13日生，福建省南靖县人，初中文化，自由职业，住福建省南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充开，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永贵，男，汉族，1975年7月17日生，云南省陆良县人，住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林，云南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文朋，男，汉族，1993年2月14日生，初中文化，云南省陆良县人，住址为云南省陆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林，云南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徐春元因与被上诉人徐永贵、卢文朋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陆良县人民法院（2019）云0322民初2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春元上诉请求：1.撤销陆良县人民法院（2019）云0322民初2682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发回重审。本案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认定该合同有效，不予支持上诉人确认该合同无效的主张，严重违反法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在上诉人主张的民事行为的效力与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如本案上诉人主张合同无效，但实际合同有效的情况下，一审法官在审理过程中应当告知当事人，而本案一审未向上诉人释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故应发回重审。2.一审遗漏认定重要事实，导致作出认定合同有效的错误结论。一审中，卢文朋对将挖机交给徐永贵处理，并介绍与徐春元一起的罗坚给徐永贵购买挖机，并从中收取2000元的介绍费，徐春元才购买了本案所涉的挖机，是一种恶意串通损害挖机所有人陈彦辉的行为。徐永贵为了卖出该挖机，伪造了一份其与王金支于2016年8月16日签订的挖掘机购买合同给罗坚、徐春元看，徐春元才最终购买该挖机的事实，这是一种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行为，上诉人主张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认定涉案合同无效，一审有选择性地只认定系买卖没有所有权的标的物，而对徐永贵与卢文朋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陈彦辉及徐永贵，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事实未认定，损害了上诉人徐春元的合法权益，故应改判合同无效，并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徐永贵辩称，被上诉人将挖机卖给上诉人已经实际履行了给付义务，上诉人将挖机卖给第三人，已经实际收取了买卖挖机的费用，由于上诉人及第三人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导致挖机下落不明无法追回，最后三方在陆良县公安局召夸派出所的主持下，根据过错程度自愿达成赔偿协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买卖挖机的相关事宜已经处理清楚，上诉人起诉确认合同无效和要求被上诉人赔偿36万元及利息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卢文朋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无理请求。本案中，签订合同的当事人是徐永贵与上诉人，买卖合同真实有效，而且双方已经实际履行了给付义务，被上诉人将挖机交给上诉人，上诉人支付了36万元，后上诉人徐春元、罗坚又将挖机卖给钟梵生、娄勇敢，钟梵生、娄勇敢又转卖他人，买卖合同的当事人都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合同无效的问题。对于被上诉人卢文朋的犯罪问题，卢文朋赔偿了受害人损失后，已被判处刑罚。本案的双方当事人都是多年从事二手挖机买卖的人，手续不全进行买卖双方是知道的。2.一审遗漏认定重要事实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卢文朋请徐永贵帮其出售挖机，被上诉人徐永贵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与上诉人所签挖机买卖合同真实有效，由于上诉人的过错导致挖机下落不明无法追回，上诉人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从公安证据卷的两份情况说明、赔偿协议书与谅解书证实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计赔偿受害人陈彦辉挖机损失525000元，相关证据证实上诉人在转让过程中，没有尽到交易安全注意义务，导致司法机关无法将挖机追回，存在重大过错，本案中卢文朋的诈骗行为已经受到法律的制裁并充分赔偿了受害人损失，上诉人的损失是由于自身过错造成，应由其自己承担。3.被上诉人将挖机卖给上诉人已经实际履行了给付义务，上诉人将挖机卖给第三人，已经实际收取了买卖挖机的费用，由于上诉人及第三人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导致挖机下落不明无法追回，最后三方在陆良县公安局召夸派出所的主持下，根据过错程度自愿达成赔偿协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买卖挖机的相关事宜已经处理清楚，上诉人起诉确认合同无效和要求被上诉人赔偿36万元及利息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徐春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徐春元与被告徐永贵于2018年9月7日签订的《工程机械转让合同》无效；2.被告徐永贵、卢文朋连带赔偿徐春元购买工程机械款360000元、2000元的中间介绍费，并支付利息72400元（以362000元为基数，按照民间借贷年利率24%计算，从2018年9月7日起至2019年7月7日止的利息），共计434400元；3.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5日，陈彦辉将自己的绿色神钢350超8型挖机出租给卢文朋，后卢文朋让徐永贵帮卢文朋出卖该挖机。徐永贵伪造了一份2016年8月16日其与王金支签订的《挖掘机购买合同》。2018年9月7日原告徐春元与被告徐永贵签订《工程机械转让合同》，徐春元、案外人罗坚依约支付了购机款项36万元给被告方，被告方将该挖机交付给原告，并支付中介费2000元。原告购买该挖机后又以43万元的价款转让给钟芃生、娄勇敢。钟梵生、娄勇敢又以43.6万元的价格将该挖机出卖给他人。2019年3月3日，卢文朋犯诈骗罪，被陆良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原告徐春元及案外人罗坚赔偿受害人陈彦辉290000元，卢文朋及家人赔偿陈彦辉235000元，取得陈彦辉谅解。原告和被告共计赔偿受害人陈彦辉挖机损失费52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告徐春元与被告徐永贵于2018年9月7日签订的《工程机械转让合同》效力如何？本案中，原告与徐永贵在平等、自愿、协商的基础上订立《工程机械转让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被告卢文朋让徐永贵出卖没有所有权的挖机，原告主张确认2018年9月7日签订的《工程机械转让合同》无效，不符合规定，该合同系有效合同，故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两被告是否应连带赔偿原告已向其支付的购买案涉挖机款项36万元、中介费2000元及利息问题？本案中，原告徐春元与被告徐永贵签订《工程机械转让合同》，原告徐春元及案外人罗坚依约支付款项36万元给被告方，被告方将该挖机交付给原告。根据我国物权法相关规定，对于盗赃物，善意的买受人原告不能适用善意取得，因此，原告方无法取得该挖机的所有权，导致合同目的落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原告要求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已向其支付的购买案涉挖机款项36万元、支付中介费2000元及利息的主张，本案合同系有效合同，原告主张的是合同无效而要求被告返还财产，该主张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徐春元对被告徐永贵、卢文朋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16元，减半收取3908元，由原告徐春元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过对双方当事人的询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二审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11月8日，陈彦辉与徐春元、种芃生在见证陈某山的见证下，针对2018年9月7日徐春元、罗坚等四人以36万元向他人购买了陈彦辉被他人诈骗的一台绿色神钢350型挖掘机达成协议，约定：徐春元一次性给予陈彦辉补偿挖掘机损失费用29万元；今后返还的损失费用，由陈彦辉、徐春元共同分配，陈彦辉按返还损失的40%分配，徐春元按返还损失的60%分配；双方积极配合公安机关侦办案件。本院认为，合同无效是指法律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予以否定评价，当事人订立合同时所预期的法律效果不能实现，但可能会因此承担返还原物、赔偿损失等法定权利义务。上诉人起诉主张确认徐春元与徐永贵于2018年9月7日签订的《工程机械转让合同》无效；并主张徐永贵、卢文朋连带赔偿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是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上诉人实际上是要求卖方徐永贵返还其支付的挖机款并赔偿相应的损失，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徐春元与罗坚支付了挖机款36万元给徐永贵，并支出中介费2000元，后徐春元又将购买的该挖机以43万元的价款转卖给钟芃生、娄勇敢，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徐春元订立合同的目的已实现，即取得了挖机，之后其将挖机又转卖他人并获得价款43万元，因此，徐春元与徐永贵履行2018年9月7日签订的《工程机械转让合同》过程中，徐春元并未受到损失。上诉人所主张的损失，实质上是因徐春元所购买的挖机系卢文朋诈骗而来，而挖机的真实所有人是陈彦辉，因徐春元等人的行为导致涉案挖机未能追回，徐春元与陈彦辉于2018年11月8日达成协议，由徐春元一次性补偿陈彦辉挖掘机损失费用29万元，该项费用系徐春元与陈彦辉自愿协商达成，且双方对今后返还的损失费用约定了分配比例。综上，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符合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其主张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相关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虽然认定事实不够全面，适用法律不当，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上诉人徐春元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16元，由上诉人徐春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尧审判员 刘招银审判员 孙靖然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唐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