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97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高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龙岗工业区安徽汽配城第3幢301#门面。法定代表人：吴其华，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进文，安徽威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平选，安徽威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龙林，男，1959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富，安徽中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建华，男，1971年8月1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原审第三人：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会文路2号。法定代表人：王立新，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安徽高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付龙林、朱建华、原审第三人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十四局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6）皖0111民初9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发回重审或驳回付龙林对高立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付龙林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没有依据，付龙林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无事实依据，一审无证据证明张浩丹身份与本案有关。朱建华雇佣张浩丹无事实依据。朱建华授权张浩丹与付龙林进行结算无事实依据。2.一审判决高立公司与朱建华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依据民事诉讼法来确定高立公司与朱建华为共同被告，据此直接认定高立公司承担实体上的连带责任明显无法律依据。付龙林辩称，1.付龙林同朱建华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合同关系，朱建华与高立公司是挂靠关系，朱建华没有相关资质，高立公司同意其挂靠，应对朱建华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2.付龙林与朱建华签订施工合同后，完成了合肥轨道交通一号线一、二期土建施工九标段全挖钻孔劳务，进行了实际施工，按照合同约定朱建华应及时支付付龙林的劳务费，高立公司应对该劳务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高立公司的上诉请求。朱建华、二十四局公司均未陈述意见。付龙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朱建华、高立公司立即支付付龙林工程款420726元及利息（自2013年6月3日起按年利率6.4%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利息为91998.8元，款清息止）；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朱建华、高立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就合肥市滨湖新区合肥轨道交通1号线一、二期工程土建施工9标工程项目中的抗拔桩部分项目的部分工序劳务，高立公司（乙方）与二十四局公司合肥市轨道交通工程1号线一、二期工程土建施工9标项目部（甲方）签订《单项工序劳务合作施工合同》，约定钻机在2013年2月24日前进场，乙方高立公司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施工负责人为朱建华；合同附件三“合同代理人承诺书”陈述“关于我作为安徽高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申请承担贵部维护桩项目有关工序劳务任务的代理人…”，该承诺书由朱建华签字并加盖高立公司合同专用章。另查明，2013年2月22日，朱建华以“合肥市锐弈建筑管材有限公司”名义与付龙林签订《单项工序劳务合作施工合同》，约定将合肥市滨湖新区合肥轨道交通1号线一、二期工程土建施工9标工程项目中钻孔机械进退场等工序劳务交由付龙林施工，开工时间为2013年2月26日，竣工时间为2013年5月26日，该合同有付龙林和朱建华签字，并加盖“合肥市锐弈建筑管材有限公司”印章。合同签订后，付龙林租赁旋挖钻机进场施工。2013年6月2日，付龙林施工结束后，朱建华授权案外人张浩丹与付龙林进行结算，并出具《付龙林旋挖钻机经济结算》，载明总工程款为528412元，扣除支出部分107686元，结余420726元。再查明，2015年9月11日，朱建华向二十四局公司合肥市轨道交通工程1号线一、二期工程土建施工9标项目部出具《付款委托书》，载明案涉工程中的部分围护桩系高立公司施工，为维护农民工稳定，现申请项目部将剩余297800元工程款转入安徽罗塘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又查明，经核实，“合肥市锐弈建筑管材有限公司”事实上并不存在。付龙林和高立公司均认可朱建华系挂靠高立公司，借用其资质施工，在案涉工程进行中，高立公司未实际介入工程施工及相关运营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朱建华虽以“合肥市锐弈建筑管材有限公司”名义与付龙林签订合同，但实际上“合肥市锐弈建筑管材有限公司”并不存在，故实际合同主体为付龙林和朱建华，该合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合同签订后，付龙林已实际进场施工并在施工结束后，由朱建华委托的现场负责人张浩丹对其施工工程量和最终结算价款进行确认，朱建华应按“经济结算”确定的数额向付龙林支付工程款420726元，并支付因拖延付款而给付龙林造成的利息损失，但利息应从付龙林起诉之日起算。因该工程总体由高立公司承建，且在庭审中，付龙林和高立公司均认可朱建华借用高立公司资质，系挂靠关系，故高立公司对前述欠款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高立公司辩称付龙林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实际施工人，但付龙林已提交相应的《单项工序劳务合作施工合同》及与施工相关的租赁合作协议和材料、设备进场使用报验单、结算单等证据，在高立公司未举证证明案涉工程实际由其他人施工和进行相应结算的情况下，足以认定付龙林系实际施工人，朱建华委托张浩丹出具的“经济结算”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应按此数额支付付龙林工程款。高立公司另辩称其已将643332.83元款项付给朱建华，但其提交的电子回单仅为复印件，真实性不足以认定，且即使为真实，也仅是朱建华与高立公司的内部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该院对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朱建华、安徽高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付龙林工程款420726元及利息（利息以420726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实际付款之日止）；二、驳回付龙林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28元，保全费3170元，公告费800元，合计12898元，由朱建华、安徽高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举证和质证。高立公司提供银行电子回单三份，证明高立公司已经将扣除税费及教育费附加48366.97元后，分三次及时将643332.83元工程款支付给朱建华，高立公司不欠付工程款。付龙林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因为朱建华是以高立公司的名义与总包方二十四局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双方的经济来往数额巨大，高立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其支付的款项包括了朱建华应付付龙林的劳务款，该证据是朱建华与高立公司之间的内部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本案中，朱建华虽以“合肥市锐弈建筑管材有限公司”名义与付龙林签订合同，但实际上“合肥市锐弈建筑管材有限公司”并不存在，故实际合同主体为付龙林和朱建华，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付龙林应向朱建华主张款项支付责任。朱建华与高立公司虽存在挂靠关系，但就本案与付龙林的施工合同中，并不存在因朱建华与高立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造成付龙林对朱建华的身份以及朱建华与高立公司之间构成表见代理或职务行为的混淆认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仅规定了挂靠人与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对于双方之间是否对外承担连带责任并未明确规定，一审依据该条判决高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判决朱建华承担付款责任，朱建华未提起上诉，视为其认可，本院予以确认。综上，高立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6）皖0111民初9374号民事判决；二、朱建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付龙林工程款420726元及利息（利息以420726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实际付款之日止）；三、驳回付龙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28元，保全费3170元，公告费800元，合计12898元，由朱建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928元，由朱建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怡审判员 董江宁审判员余海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俞   文   静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