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46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家印，男，汉族，1967年6月7日出生，住邓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辉，男，回族，1972年11月18日出生，住邓州市古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道龙，男，汉族，1972年6月10日出生，住邓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涛，男，汉族，1972年9月26日出生，住邓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任仁，男，1972年5月29日出生，住邓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克录，男，汉族，1970年11月14日出生，住邓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旭，男，汉族，1987年2月20日出生，住邓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祖飞，男，汉族，1986年3月20日出生，住邓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庆然，男，汉族，1967年2月9日出生，住邓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栋梁，男，汉族，1983年12月10日出生，住邓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延清，男，汉族，1969年1月2日出生，住邓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会，女，汉族，1975年9月8日出生，住邓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立新，男，汉族，1976年2月29日出生，住邓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毅，男，汉族，1988年7月7日出生，住邓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志光，男，汉族，1973年12月12日出生，住邓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建党，男，汉族，1984年9月10日出生，住邓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强，男，汉族，1980年8月4日出生，住邓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敬沿，女，汉族，1966年8月22日出生，住邓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学芹，女，汉族，1982年5月14日出生，住邓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啸，男，汉族，1964年8月11日出生，住邓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红伟，男，汉族，1975年5月4日出生，住邓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书臣，男，汉族，1974年7月27日出生，住邓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金书霞，女，汉族，1979年2月18日出生，住邓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学，男，汉族，1964年4月21日出生，住邓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刚，男，汉族，1978年10月12日出生，住邓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男，汉族，1988年9月10日出生，住邓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雷，男，汉族，1988年5月24日出生，住邓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红光，男，汉族，1968年6月5日出生，住邓州市。诉讼代表人：田果富，男，汉族，1980年3月6日出生，住邓州市。诉讼代表人：张道龙，男，汉族，1972年6月10日出生，住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培欣，河南花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州市金鹏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邓州市工业路291号。法定代表人：蒋在成，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天虹，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超，河南三贤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原审原告：田果富，男，汉族，1980年3月6日出生，住邓州市。上诉人丁家印等二十八人与被上诉人邓州市金鹏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鹏公司）、原审原告田果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邓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1381民初67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田国富、张道龙及委托代理人孙培欣、被上诉人金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天虹、许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家印等二十八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判决被上诉人依合同约定续签新合同并统一订购新车，办理新车入户手续；3、判令被上诉人赔偿因违约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按每车每天停运损失为300元，自最后一辆车辆报废期2018年12月27日起计算至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更换新车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本院认为部分中第4条：“被告之间的老合同因车辆强制报废而终止，双方又未签订新合同，故不存在因被告违约而造成原告损失”认定内容与事实情况不符，事实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合同的终止时间以及终止的情形，况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并不以车辆报废更新为生效或终止条件，合同中第一条明确说明双方为服务与被服务关系，因此，只要上诉人具有国家规定的运营资质，具备运营条件，此合同就为有效合同，上诉人并无任何违约行为，因此，合同并未终止。同时，经营合同中，并未约定或指定上诉人只能购买驾驶某品牌或型号的车辆，合同中也并未约定上诉人不能更换车辆，因此，上诉人按照国家规定，进行车辆报废，车辆更换手续合法合理，不能够因此而认定合同终止。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经营合同第十一条明确约定：“新车挂牌以后以老合同为依据续签合同”。按照合同的约定，在上诉人车挂牌以后，被上诉人即应按约定与上诉人续签新合同。此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任何违规违法内容，法院理应依法予以确认。但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诉请的理由是双方签订合同与否是司法机关无权干预的，但是合同中已明确约定双方要签订新合同，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愿，法院应当对合同内容予以确定，并判令双方诚信履行合同内容。因此，一审法院在适用法律时错误，导致原判决错误。金鹏公司辩称，首先，根据相关规定，出租车报废更新、延续经营的业户，一律先申请报废后申请继续经营。答辩人于2018年10月9日就向邓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局提出提前报废申请，该局于2018年10月12日批复同意包括所有上诉人在内的出租汽车报废。因此答辩人完全履行双方签订经营合同书约定的义务。其次，因上诉人没有按照规定进行车辆报废，也没有获得继续经营资格，所谓经济损失只能自己承担。最后，既然双方之间属于挂靠服务关系，就不可能存在无期限的服务。由于我国法律规定出租车报废期限为8年，那么挂靠服务合同的期限当然为8年。随着车辆的报废双方服务合同的主体已经消灭，合同自认终止。且双方上一次2003年至2011年所签挂靠经营合同也已明确合同服务期限为8年。上诉人要求以老合同为依据续签新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判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上诉人丁家印等二十八人及原审原告田国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责令被告方认真、及时履行与原告签订的全资入户经营合同书中第十、第十一条两项约定的合同义务，为原告方办理旧车报废手续和按老合同为依据续签新合同并统一订购新车、办理新车入户手续；2、责令被告方不得违法强迫收取原告每人9600元的出租车管理费用；3、判令被告因违约行为给原告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要求按照每车每天停运损失为300元，自最后一辆车辆报废期2018年12月27日起计算至被告为原告更换新车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分别了签订了邓州市金鹏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全资入户经营合同书，合同第一条约定:“一、甲方（被告）同意乙方（原告）全额出资购置甲方规定车型，以被告金鹏公司的名义入户，从事出租车经营，该车的支配权和受益权归乙方所有。…甲乙双方只是服务与被服务关系，乙方必须按时交纳服务费。”第十条约定：“十、按政府的规定车辆到报废期更新车辆，由甲方统一车辆报由政府审批后，由乙方派代表与经销汽车的商家协商价格统一订购并办理入户手续，除政府规定必要的费用外，公司不再收取其它费用，但办理入户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凭票据与乙方结算。”第十一条约定：“十一、报废更新以国家法律法规车辆实际运营状况为依据进行报废更新，在国家政策不更改经营模式的情况下，此车一切产权（含车牌照）仍旧归乙方所有，新车挂牌以后以老合同为依据续签合同”。合同签订后，双方均按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在车辆强制报废期到来前，被告金鹏公司于2018年10月9日向邓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局提出提前报废申请，邓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局亦于2018年10月12日批复同意报废。2018年12月27日，车辆到强制报废期，原告将车辆停放在邓州市白马广场，要求被告按合同约定履行报废旧车辆、统一订购新车辆并办理新车入户手续，被告欲每人收取9600元的管理费，双方对此未协商成功并产生纠纷。一审法院认为，1、对原告要求被告办理旧车报废手续的请求，因双方签订出租车全资入户经营合同中约定，车辆到强制报废期时，由被告统一履行车辆报废手续，故对该请求，予以支持，但双方均有义务相互配合履行该手续。2、对原告要求被告按老合同为依据续签新合同并统一订购新车、办理新车入户手续的请求，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规定：“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原、被告双方是否订立新合同、如何订立新合同，应当遵循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司法机关无权干预，至于统一订购新车、办理新车入户是双方在续签新合同时要协商解决的事项，故对原告该项请求，不予支持；3、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不得收取原告每人9600元的出租车管理费用的请求，因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该项费用未实际收取，对于未发生费用的请求，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4、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车辆强制报废期即2018年12月27日起至更换新车之日止，按每天每人300元计付停运损失。对此，原、被告之间的老合同因车辆强制报废而终止，双方又未签订新合同，故不存在因被告违约而造成原告损失，故对原告该请求，不予支持。另被告辩称原告陈栋梁、黄雪、林刚、刘毅四人未与其签订合同，不是合同相对人，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对此，该四原告虽未直接与被告签订合同，但均与原合同相对人签订转让协议，且向被告交纳了相关费用，被告亦收取了相关费用，故该四人与被告之间存在实际上的合同关系，对被告该辩解，不予支持。被告又辩称原告田果富的合同与其他原告不同，不应与本案一起处理，对此，因田果富的合同系2017年签订，车辆未到报废期，合同尚未终止，故对原告田果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邓州市金鹏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按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办理车辆报废手续，原告丁家印、李辉、张道龙、曾涛、任仁、黄克录、张旭、孙祖飞、兰庆然、陈栋梁、丁延青、王小会、陈立新、刘毅、赵志光、贾建党、贾强、高敬沿、黄学芹、刘啸、刘红伟、肖书臣、金书霞、王志学、林刚、李明、黄雷、张红光负有配合义务。二、驳回原告丁家印、李辉、张道龙、曾涛、任仁、黄克录、张旭、孙祖飞、兰庆然、陈栋梁、丁延青、王小会、陈立新、刘毅、赵志光、贾建党、贾强、高敬沿、黄学芹、刘啸、刘红伟、肖书臣、金书霞、王志学、林刚、李明、黄雷、张红光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田果富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原告负担100元，被告负担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经营合同书第十一约定了“报废更新以国家法律法规车辆实际运营状况为依据进行报废更新，在国家政策不更改经营模式的情况下，此车一切产权（含车牌照）仍旧归乙方所有，新车挂牌以后以老合同为依据续签合同”，据此，在车辆报废更新后，被上诉人有义务以老合同为依据与上诉人续签合同。需明确的是，合同订立后，其内容并非一成不变，在出现法定情形或当事人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可以对合同进行变更或解除。就本案而言，被上诉人提出续签合同时收取9600元的管理费，属于对合同进行变更的要约，上诉人完全有权根据自己的意愿选择同意或不同意。如上诉人不同意，双方不能就合同变更达成一致，则继续按照原约定履行即可。故提出收取9600元管理费这一行为本身，并不构成违约。只有在满足续签合同条件的前提下，若被上诉人以未交纳9600元管理费为由拖延续签，违约行为才实际发生。根据出租车报废更新的相关规定，应当先将车辆报废后，再购买新车、办理更新手续。而将车辆报废是需要上诉人配合完成的行为，也是车辆更新程序继续进行的先决条件。即上诉人应先配合办理车辆报废，再要求被上诉人续签，若被上诉人仍拒绝履行续签义务，上诉人方可追究其违约责任。现上诉人未予办理车辆报废手续，由此导致的延误不能归责于被上诉人，故上诉人所称的停运损失应自行承担。因车辆未进行报废，续签合同的条件没有成就，上诉人要求依合同约定续签新合同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丁家印等二十八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评理虽存在瑕疵，但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上诉人丁家印、李辉、张道龙、曾涛、任仁、黄克录、张旭、孙祖飞、兰庆然、陈栋梁、丁延青、王小会、陈立新、刘毅、赵志光、贾建党、贾强、高敬沿、黄学芹、刘啸、刘红伟、肖书臣、金书霞、王志学、林刚、李明、黄雷、张红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李 舸审判员 张朝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娄理书记员李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