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98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恽才华，男，1963年9月15日生，汉族，现住南京市栖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萍，女，1970年11月25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翔，北京市高朋（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凡，北京市高朋（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恽仁杰，男，1992年9月23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华，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煜秋，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恽文杰，男，2000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上诉人恽才华因与被上诉人袁萍，原审第三人恽仁杰、恽文杰用益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3民初5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恽才华上诉请求：一、依法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勘验费、鉴定费等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如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1年购买南京市栖霞区马群太阳城天悦花园30栋301室与302室，该房屋产权登记在袁萍名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8年7月16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中第一行明确约定上诉人现住在太阳城天悦花园30栋301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离婚后12年来也一直居住在301室。十年来，被上诉人拥有上亿资产，就是不想偿还恽小华的债务，为了达到继续报复上诉人，却故意并钻法律空子把给上诉人唯一能居住到死的301室房屋在2017年又变更到自己的名下，故意让法院拍卖掉，试图迫使上诉人及全家人都流落街头。上诉人在7月16日收到栖霞区法院依法强制拍卖的通知后，曾多次找执行庭法官，口头向法院执行法官提出异议，法官说因房屋产权不是上诉人的，上诉人无资格发表异议。而被上诉人却未向执行庭提出任何异议。上诉人7月16日晚上收到法院强制拍卖通知后，即刻与被上诉人电话联系商量房子拍卖的事情，被上诉人说把拍卖所得偿付90万元后，多出来的部分给上诉人，另上诉人说能不能不拍卖房子，被上诉人说去找法院商量，上诉人与法院执行庭商量，执行庭说，只要能拿出90万元，可以不拍卖房子。被上诉人拥有过亿的资产，十年来却故意对抗法律，拒不履行法律义务，为了继续报复上诉人，故意让法院拍卖301室，让上诉人无法居住，上诉人无奈只能于2019年8月2日向栖霞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具有继续居住权的请求。栖霞区法院2019年9月2日开庭，法院并没有对上诉人居住的事实进行详细的调查、核查，只根据被上诉人不符合事实的书面材料和口头言语，强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于9月3日草率作出了判决不予支持，驳回了上诉人的诉求请求。上诉人虽然无法拿出已经居住在301室近20年的法律依据，离婚12年后仍然住在301室的事实就是依据。在尊重事实的前提下，法院的作用应调查、研究和根据千真万确的事实来纠正法律依据所存在的问题，完善与健全法律上的漏洞，维护事实的正确性、公正性，维护遵纪守法又不掌握法律的弱势群体的合法权益，化解社会矛盾的进一步激化，从而作出公平和正确的判决。袁萍辩称：第一点，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合法，被上诉人没有异议。第二点，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陈述的事实均是编造的事实，上诉人当初因何离婚、其财产状况、协议离婚的签署内容等等，均不是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描述的。第三点，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是给被上诉人增加讼累，干涉人民法院依法执行案件，浪费司法资源。因此请二审法庭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恽仁杰述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第一点，上诉人称其对南京市栖霞区马群太阳城天悦花园30栋301室房屋享有居住使用权，无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第二点，上诉人要求确认的居住使用权属于债权，而非物权，上诉人不得以此对抗法院的强制执行。第三点，上诉人所称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离婚理由、离婚协议书签订过程等事项均不知情，且上诉人并不能据此对抗法院执行。恽文杰未到庭陈述意见。恽才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确认恽才华享有袁萍名下位于南京市栖霞区房屋居住使用权；二、本案产生的相关费用由袁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恽才华与第三人恽仁杰、恽文杰的父亲恽小华（已去世）系亲弟兄。恽才华与袁萍原系夫妻，1998年6月登记结婚，2008年7月16日协议离婚。第三人恽仁杰、恽文杰与恽才华之间存在财产所有权纠纷，2009年7月6日第三人起诉恽才华、袁萍。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09年9月21日作出（2009）栖民一初字第24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恽才华、袁萍给付恽仁杰、恽文杰出资转让款90万元及相应利息。袁萍不服，提起上诉。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2月9日作出（2009）宁民一终字第16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恽仁杰、恽文杰向法院申请执行。因恽才华、袁萍当时无财产可供执行，一审法院裁定终结执行。现申请人恽仁杰、恽文杰向一审法院申请恢复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6日向恽才华、袁萍发出执行通知，依法对登记在被执行人袁萍名下位于栖霞区马群街道太阳城天悦花园30幢301室房屋进行处理，并要求被执行人恽才华、袁萍如有异议，在通知下发后十日内提出异议。但被执行人恽才华、袁萍未提出异议，恽才华却于2019年8月2日另行提起本次诉讼，要求确认其对涉案房屋享有居住权。理由一是其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里，并提供所在社区证明。二是恽才华与袁萍在离婚时约定恽才华及恽才华父母对301室房屋有居住权。庭审中，袁萍提出其与恽才华离婚协议约定的是302室房屋恽才华有居住权，对301室并无约定。第三人恽仁杰认为恽才华提出的居住权属于债权而非物权，不得对抗法院强制执行涉案房屋。恽文杰同意袁萍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恽才华提出的诉讼请求系对涉案房屋301室享有居住权，而其提出的与袁萍协议离婚时约定的是对涉案房屋对面302室房屋有居住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登记簿由登记机构管理。现恽才华与袁萍均是法院强制执行的对象，而涉案房产301室登记在被执行人袁萍名下，此时恽才华提出享有居住权，并无证据证明。被执行人袁萍也不认可其享有居住权。退一步讲，即使恽才华享有居住权，也不能对抗其应当履行的法律义务。恽才华此次诉讼，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恽才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恽才华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恽才华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财产赠与协议、赠与公证书，证明上诉人自愿将名下的全部财产赠与给被上诉人袁萍，被上诉人袁萍接受赠与。由于这个原因，被上诉人袁萍同意上诉人住在301，上诉人对涉案301房屋有居住使用权。证据2：2019年7月16日袁萍和恽才华的通话记录，证明上诉人和袁萍商量把302卖掉，302卖掉的房款给恽仁杰、恽文杰90万，剩下的钱给上诉人，并且把301过户给上诉人并给上诉人住。证据3:2016年10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袁萍的短信聊天记录和通话录音一份，证明被上诉人袁萍谋害他人财产，欺骗上诉人要把涉案房屋送给上诉人。被上诉人袁萍质证称：证据1，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系。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和本案的关联性持有异议。从整个文字录音内容来讲，女方都是一直在讲你去法院商量，都是男方在讲自己的一些想法，女方从来没有答应他，这跟本案有没有关系。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反映的内容也与本案无关。即使该证据真实，也不能证明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享有任何物权。原审第三人恽仁杰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如果硬要说有关联，那么正好说明了301的房子应该是被上诉人袁萍的，不能支持上诉人的意见。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我们没办法判断，因为我们都不是当事人，是否真实我们不清楚。即便假设该证据是真实的，这样一份通话记录也不能作为301的房子属于上诉人所有以此来对抗第三人的执行申请的依据。证据3，证据的真实性无法判断，原审第三人并非当事人，即使该证据真实，也不能对抗执行。原审第三人恽文杰未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袁萍提交以下证据：2006年6月7日至2006年11月6日上诉人与现在的妻子网上聊天记录，证明上诉人当时离婚的经过并不是像上诉状中所陈述的，该证据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离婚案件当中也曾经出示过。上诉人恽才华质证称：我没有做过这个事，袁萍在陷害我。袁萍说我外遇离婚，法院没有判决离婚；第二次说我打她，但是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审第三人恽仁杰质证称：这个情况我们不清楚，跟本案没有特别的关联。原审第三人恽文杰未发表质证意见。二审中另查明，2008年7月16日上诉人恽才华与被上诉人袁萍签署《离婚协议书》，内容包括：男女双方现在名下的财产与物品归男女双方各自所有；男女双方各自名下的债务由各自承担；现男方居住的太阳城天悦花园30幢302室仍归男方以及男方父母无偿居住，直到男方去世时止，该房子的产权归女方或子女所有。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恽才华是否有权主张对涉案房屋的居住使用权。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涉案房屋登记在被上诉人袁萍名下，上诉人主张其对涉案房屋有居住使用权，应当举证证明其主张。从上诉人举证的双方签署的离婚协议内容看，双方对302室房屋的居住使用权做了约定，并未涉及301室的居住使用权；且从上诉人在本案中提交的其他证据看，虽然双方对涉案301室和302进行过协商，但并未达成一致协议；加之，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系同一案件的被执行人，涉案301室已经成为被执行财产，上诉人在执行程序中主张被执行财产的居住使用权亦无法对抗执行程序。综上所述，恽才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恽才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凡审判员 许云苏审判员 马 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