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新22民终7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徐利，男，197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善继，男，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大小西门片区管委会西河坝社区工作委员会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新疆滨江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西虹东路汇祥园1-1-503。   法定代表人：殷宏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延军，新疆梦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利因与被上诉人新疆滨江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江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8）新2201民初3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徐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善继，滨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宏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利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并驳回滨江公司要求徐利支付费用578260元的诉讼请求；2．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并支持徐利要求滨江公司支付违约金差额734000元诉讼请求；3．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并支持徐利一审反诉要求滨江公司提供差额发票的诉讼请求；4．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依法改判并支持徐利一审反诉要求滨江公司支付材料费、人工费等费用24418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徐利向案外人李维达支付的10000元与涉案工程及滨江公司无关错误，该10000元应计算为向滨江公司支付。李维达作为滨江公司项目经理在涉案工程2017年10月17日最终调试记录上署名，该证据以及涉案工程业主哈密工会情况说明足以证明李维达系滨江公司管理人员。李维达也认可其与滨江公司在涉案工程上存在关系，关键是在滨江公司及李维达均未提供证据的前提下，一审法院仅凭李维达微信所述系代买材料，就认定该笔款项与滨江公司无关，显属认定错误，李维达微信证言不应被采纳。2．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合同内容不包括配电箱、电线电缆采购安装，认定事实错误。徐利有充分理由及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应包含配电箱、电线电缆的采购和安装。徐利请求的244180元款项中，包括三部分内容，分别是配电柜款102480元、电线电缆款133200元、人工费8500元，但一审法院未加区分，全部作为配电箱款一并加以认定，本身就存在错误。《美的空调设备销售及安装工程合同书》并非买卖合同，而是系统安装工程合同，合同最后23条第2款特别约定，“本工程包括所有空调电器的设备和安装，本工程为交钥匙工程”，合同第四条、第九条也进行了相关约定。作为如此复杂的系统工程合同，一审法院仅根据行业习惯，就确定滨江公司应当完成的内容仅为空调设备的安装，不包括外接电源即配电箱的安装错误。涉案合同系一百多万的安装工程合同，不同于一般意义的家用电器安装。徐利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涉案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包括配电箱、电线电缆的安装设计。涉案合同约定涉案项目为交钥匙工程，包括所有空调电器的设备和安装，包工包料。根据合同关于施工内容及范围的约定以及设计文件可知，滨江公司采购及施工内容就是设计文件内容，该设计文件明示设计内容中包括配电柜、电线电缆的施工内容，滨江公司理应采购和施工。一审中，出现两份滨江公司的报价单，一份是徐利提交法庭的，由滨江公司根据设计文件编写并签章，在其工程报价时向徐利提供的报价单，该报价单中明确记载有电线电缆的采购及安装报价。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附件“南粤文化中心中央空调增加材料单”中也明确记载有电线电缆及辅材。但在另一份滨江公司自行制作提交给法庭的直至庭审时才出现的报价单中却删除了以上内容，就此可知，滨江公司自行制作的报价单存在虚假且从未向徐利提交，况且，徐利手中的滨江公司报价单因未完全按设计文件报价，存在缺漏项（主要为配电柜）。上述证据可充分证明，涉案工程至少存在电线电缆及安装，但一审法院直接忽略直接证据，认定滨江公司自行制作的报价单不包含配电箱内容，既违反证据规定又未分清诉争内容。一审中，徐利向法庭提交了一份由滨江公司法定代表人殷宏伟与案外人侯拥军签订的合同，该合同载明滨江公司发包给案外人侯拥军的是涉案工程的电源及电源箱安装，充分证明滨江公司承包工程包括配电箱及电线电缆的内容。涉案项目业主哈密市总工会于2018年9月27日出具的《关于南粤文化中心空调系统安装工程情况的说明》中，证明徐利因滨江公司严重拖延工期、组织不力等原因，被迫自行采购部分电气设备（配电箱）及电线电缆安装，但一审未认定且未说明原因属于认定错误。3．一审法院确定滨江公司承担违约金数额错误。2015年6月6日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工程应于2015年8月16日交付，滨江公司却拖延工期一年。双方又于2016年8月13日签订《美的中央空调补充协议》约定滨江公司必须于2016年8月25日进行试运行，否则逾期一天罚款2000元，提前一天奖励2000元。同时约定徐利于2016年8月25日前完成楼顶风导管连接。根据涉案工程业主哈密工会委托的监理单位于2016年8月26日出具的监理通知单记载，补充协议约定的徐利追加部分已于2016年8月22日安装完毕，但滨江公司承诺的8月25日试运行却并未按期完成。滨江公司在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前，就已经拖延工期，严重违约。补充协议时约定的违约金奖罚金额经过商谈，体现了公平公正原则。但是滨江公司仍然没有履行，严重违约，致使业主方哈密工会及监理方多次下达监理通知，至今未能进行最终结算及付款，给徐利造成了严重的社会及经济利益的损害，严重逾期达417天。业主方哈密工会的“情况说明”中明确反映了工程施工实际情况即滨江公司法定代表人殷宏伟、李维达等具体施工并工期拖延的事实，其违约事实明确。一审法院直接调整为每天500元，依据不足，违约天数调减按200天计算，也无根据。4．一审认定滨江公司提供发票数额有误。滨江公司在收到徐利支付的款项后，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发票事实存在，滨江公司一审中也予以承认，该部分发票以及今后可能涉及的涉案工程款支付所形成的事实，滨江公司均应提供发票，一审判决与徐利一审诉讼请求不符，明显矛盾。   滨江公司辩称，1．一审认定工程中不包含配电箱、电线电缆安装的事实是正确的。2015年6月12日，哈密总工会通过招投标程序，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双格公司，其中自主报价空调及通风设备供应192万余元，其他设备材料采购及安装107万余元。双格公司将本工程转包给了徐利进行施工。2015年6月6日，徐利与滨江公司签订了美的空调设备销售及安装工程合同，合同价款仅为140万。同日，滨江公司向徐利提供了一份中央空调工程报价表，在报价表中包含的有空气处理及电线等其他一些辅助的设备，但并不包含配电箱和电信电缆，所以徐利在上诉状中所涉及的配电箱和电线电缆的采购和安装并不是滨江公司的合同义务。滨江公司的合同义务只是提供涉案工程所需要的螺杆机室的空调设备的安装，空调设备本身和设备的安装，并不包含所谓的配电箱和电线电缆。徐利与双格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中约定，徐利承包的项目为机电安装，合同总造价299万余元。滨江公司与徐利签订的合同就是空调设备的采购和安装，空调系统它不仅包括空调设备的本身，还有一些复杂的电路、管路。通风等一系列的系统工程进行衔接。滨江公司只是负责空调本身的购销和安装，其他项目与滨江公司是没有关系的，尤其是电路，滨江公司没有施工资质，也没有施工能力；2．从合同价款上来看，徐利与滨江公司的合同金额140万元，徐利与双格之间的合同金额是299万元。在徐利和双格公司以及与自治区总工会哈密地区办事处的相关中标文件中也标注的很明确，对合同总价款299万已经区分为空调设备和其他设备。所以根据金额、数额和设备的性质来看，双方之间签订合同仅限于空调设备的安装；3．李维达并不是滨江公司的工作人员，徐利向他支付1万元在一审法院的提供的相关证据已经说的很明确了，这是徐利和李维达之间的事情，是徐利要求李维达代为购买相关材料，徐利向李维达支付的材料款与滨江公司没有关系；4．关于违约金，滨江公司在一审时和一审法庭数次到业主方进行实地考察和了解，得出的结论是滨江公司安装空调的前提条件是所实施工程的相关的安装条件必须要达标，如主机房的选址问题，相应的电路通风等。南粤文化中心的装修必须要提前完成，所有的项目到位了以后空调才能进行安装。滨江公司始终都是按照南粤文化的改造装修工程的进度，严格按照合同来履行义务的，直到2016年8月份，滨江公司已经完成了大部分安装工作。由于业主方南粤文化没有将主机房的位置选好，后面又重新选址，重新建设主机房，致使滨江公司后续的工作被迫停工。本案违约过错的责任在徐利一方，应当由徐利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滨江公司承担10万元的违约金，滨江公司为了尽快收回工程款没有上诉，滨江公司认为违约责任不应由滨江公司来承担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滨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徐利支付滨江公司货款578260元。徐利在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滨江公司返还徐利材料费、人工费及罚款245680元；2．判令滨江公司向徐利支付违约金834000元；3．判令滨江公司向徐利提供付款发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6日，滨江公司与徐利签订《美的空调设备销售及安装工程合同书》，双方约定：滨江公司为徐利安装美的空调，工程地点为新疆哈密市南粤文化活动中心，工程内容为美的中央空调螺杆机工程设备及安装，施工期为70天，室内部分工期为45天。合同总造价1400000元（含税价）。第一笔付款时间及金额为签订合同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0%（140000），第二笔款为施工人员及材料进厂十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280000），第三笔款为室内部分安装完毕十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30%（420000），第四笔款为整体工程安装调试完毕十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37.5%（525000）。预留合同总价款2.5%（35000）作为本项目的履约保证金，保证金于此项目调试完毕（24个月）满后三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签订时间为2015年6月6日，签订地点为乌鲁木齐市。合同签订当日，滨江公司向徐利提供一份中央空调工程报价表，包含空气处理机、电线等，不包含配电箱。合同签订后，滨江公司开始施工。徐利陆续向滨江公司支付857250元。2016年1月28日，涉案工程项目部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南粤文化中心施工人员在施工过程中，不遵守施工现场管理制度，不按时完成公司每天下达的施工任务，多次拒绝施工现场协调会，现场卫生不及时打扫，导致其它工种窝工严重，特罚款1500元，如明年仍不服从管理加倍罚款。滨江公司法定代表人殷宏伟在说明中签写同意。2016年8月13日，双方签订《美的中央空调补充协议》约定因业主单位主机房移位，增加管道施工见下表。滨江公司因工期紧，徐利先支付乙方50%的工程款，施工完毕后支付80%。工期与2016年8月14日至2016年8月19日完工，滨江公司承装的哈密南粤文化中心中央空调工程必须于2016年8月25日试运行，逾期一天罚款2000元，提前一天奖励2000元。27日达到验收条件。殷宏伟在补充协议中手写添加：“注：主机开机试运行，剧院空调因追加部分未协商，没连接不能开机。徐利同意并承诺在2016年8月25日前在楼顶风导管连接并达到中央空调送风管导设计要求，增加管导由徐利自己安装，滨江公司同意全部开机调试。此后，双方就增加材料及人工等费用达成协议，增加费用为35510元。滨江公司施工期间，徐利在施工地点安装部分配电箱，用以连接中央空调设备。2017年7月3日，该工程竣工，经设计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验收合格。再查，本院通过微信联系案外人李维达，其陈述，李维达不是滨江公司的工作人员，滨江公司将其承包的部分涉案工程交给李维达完成，徐利向李维达支付的10000元，用于为徐利购买材料，与滨江公司无关。2015年6月12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区办事处通过招投标将“南粤文化中心中央空调系统采购及安装项目（施工）”发包给新疆双格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总价299.5676万元，其中：自助报价空调及通风设备供应192.2456万元、其他设备材料采购及安装107.3220万元。中标工程工期41日。2015年6月10日，新疆双格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徐利签订《项目工程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新疆双格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将南粤文化中心中央空调系统采购及安装项目交给乙方徐利承包施工完成。本项目为机电安装项目。合同总造价2995676元，于2015年6月1日开工，至2015年7月12日竣工，日历施工时间为41天。甲方按工程总造价2%收取施工管理费。一审法院向涉案工程的监理刘茂东制作调查笔录一份，其陈述2016年，滨江公司基本完成了空调安装的大部分工程，涉案工程主机房移位等原因造成了剩余工程一定程度的延误，但滨江公司自身设备和人员的配备也存在问题，导致滨江公司于2017年迟迟未能进行调试工作。一审法院认为，滨江公司依据其与徐利签订的《美的空调设备销售及安装工程合同书》向徐利销售美的中央空调，并在哈密市南粤文化中心安装调试，合同价款为1400000元，增加材料、人工费为35510元，徐利直接向滨江公司支付货款及安装费共计857250元，向案外人李维达转账10000元，一审予以确认。对于双方约定的合同内容是否包括配电箱的安装，双方在合同磋商阶段，滨江公司曾向徐利提交过一份报价单，报价的金额为1400000元，不包括配电箱的内容。双方还约定，工程内容为美的中央空调螺杆机工程设备及安装。根据行业习惯，滨江公司完成的内容应当是空调设备的安装，并不包括外接电源即配电箱的安装。对徐利要求滨江公司承担配电箱安装费244180元的反诉请求，一审未予支持。对于徐利已付费用的数额，双方认可徐利直接支付的费用为857250元，徐利辩称其向滨江公司的工作人员李维达转账10000元，滨江公司不认可，且李维达陈述其不是滨江公司的工作人员，滨江公司虽然将涉案的部分工程交给李维达完成，但徐利向李维达支付的10000元与该部分工程无关，是李维达为徐利代买材料产生的费用，故对徐利的该抗辩理由，一审未予采信，一审认定徐利向滨江公司支付的费用为857250元。对徐利是否应扣留的保证金的问题，双方在安装合同中约定预留合同总价款2.5%（35000）作为本项目的履约保证金，本保证金于此项目调试完毕（24个月）满后三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根据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报告显示，涉案工程竣工验收的时间为2017年7月3日，至2019年7月3日，双方约定的保证期间已届满，徐利不应再扣留保证金。对于滨江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了滨江公司完工的时间，同时约定徐利于2016年8月25日前完成楼顶风导管连接等，滨江公司全部开机、调试。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滨江公司在签订协议时已经完成了大部分安装内容，但因为其自身缺乏对工人的组织能力，导致空调调试工作迟延完成，存在违约，但徐利未能及时完成机房移位，管道连接等工作，对滨江公司的安装工程亦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影响，徐利亦存在过错，综合本案查明的情况及双方的过错程度，迟延完工的时间，一审酌定支持按照每天500元计算200天，共计100000元违约金。对于滨江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罚款1500元，2016年1月，涉案工程项目部出具南粤文化中心空调施工队罚款说明，载明滨江公司施工过程中不服从管理，卫生打扫不及时，应罚款1500元，滨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殷宏伟在罚款书中签写同意，故滨江公司应承担罚款1500元。综上所述，双方约定的工程总价款为1435510元，扣除徐利已经支付的费用857250元，尚欠的费用为578260元。徐利已向滨江公司付款857250元，滨江公司应向徐利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遂判决：一、徐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滨江公司支付费用578260元；二、滨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利支付违约金100000元；三、滨江公司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利支付罚款1500元；四、滨江公司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利开具金额为857250元的发票；五、驳回徐利要求滨江公司支付配电箱安装费244180元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9584元，邮寄送达费40元，由徐利负担，反诉费7258元，由滨江公司负担1200元，徐利负担6058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本案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合同内容中是否包含配电箱、电线电缆的采购及安装；2．徐利向李维达支付的10000元款项是否应当计入已付承揽款；3．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如存在，违约责任如何承担；4．滨江公司向徐利开具发票的金额应当如何认定。   关于焦点一，徐利主张涉案工程包含配电箱、电线电缆的采购和安装，其中包括配电箱102480元，电线电缆款133200元，人工费8500元，合计244180元。本院认为，对于配电箱、电线电缆是否包含在承揽项目之内，应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工程报价表等双方当事人确认的证据确定。《美的空调设备销售及安装工程合同书》载明，滨江公司承揽的工程内容为美的中央空调螺杆机工程设备及安装，双方对于配电箱并未明确约定。另外，徐利提交的由滨江公司确认的“南粤文化活动中心中央空调工程报价表”显示滨江公司施工的项目中不包含配电箱，但包含电源线，金额为50000元，该约定应视为双方约定的承揽项目中包含电线电缆。鉴于上述理由，本院对徐利要求从工程款中扣除电线电缆款的主张予以支持，对于电线电缆的金额应按照报价表中的金额50000元予以认定。对于徐利要求扣除配电箱、人工费的主张因其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对于徐利向李维达支付10000元是否应当在承揽款中扣除的问题，因滨江公司对李维达的身份不认可，诉讼过程中，徐利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李维达经过滨江公司授权收取承揽款。在徐利已经支付的款项中均未通过李维达支付，故对于徐利支付的10000元不应计入支付滨江公司承揽款，徐利可另案主张权利。   关于焦点三，徐利上诉认为滨江公司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应按照双方协议约定支付834000元违约金。本院认为，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应当严格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美的中央空调补充协议》，滨江公司承诺在2016年8月25日试运行，但在实际履行补充协议的过程中迟延履行相关义务，致使承揽任务于次年完工，明显晚于承诺的时间，故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徐利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双方在上述补充协议中除确定滨江公司的义务还确定了徐利需要配合完成的义务，因案涉中央空调的安装不同于一般空调安装，该设备的安装需要徐利或者业主提前完成主机房移位和其他配套工程，徐利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亦存在未完全履行上述协助义务的事实，从而影响了滨江公司施工进度，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原审依据双方过错程度，适度划分责任并酌定滨江公司支付徐利100000元违约金适当，本院不作调整。   关于焦点四，因收取承揽款后开具发票是其税法上规定的义务。滨江公司及徐利认可已付承揽款的数量为857250元，且认可对该部分承揽款应提供相应的发票。在此前提下，对于其他未付承揽款亦应一并开具相应税额的发票，一审仅支持徐利要求滨江公司开具已付承揽款的发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徐利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8）新2201民初325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原告新疆滨江工贸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徐利支付违约金100000元；三、原告新疆滨江工贸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徐利支付罚款1500元”；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8）新2201民初3251号民事判决第一、四、五项，即“一、被告徐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新疆滨江工贸有限公司支付费用578260元；四、原告新疆滨江工贸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徐利开具金额为857250元的发票；五、驳回被告徐利要求原告新疆滨江工贸有限公司支付配电箱安装费244180元的反诉请求”；   三、上诉人徐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新疆滨江工贸有限公司承揽款528260元；   四、被上诉人新疆滨江工贸有限公司在收取承揽款后五日内按照收取的金额向上诉人徐利开具发票；   五、驳回上诉人徐利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584元，由上诉人徐利负担9082元，被上诉人新疆滨江工贸有限公司负担502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7258元，上诉人徐利负担4928元，被上诉人新疆滨江工贸有限公司负担23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807.00元，由上诉人徐利负担17757元，被上诉人新疆滨江工贸有限公司负担10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贺 军   审判员 张晓丽   审判员 王 刚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刘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