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终15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新乡县支行。住所地：新乡市开发区化工路东段15号街坊。负责人：王胜，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艺，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南天星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卫滨区张固城村。法定代表人：张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世亮，河南瀛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盼，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新乡县支行（以下简称农发新乡县支行）与上诉人河南天星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当事人均不服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7民初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农发新乡县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艺、天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世亮、张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县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7民初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天星公司赔偿强占抵债资产给该行造成的经济损失（以55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7日起至完成过户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天星公司承担本案上诉费。事实和理由：1.天星公司将已移交给农××县支行占有使用的抵债财产强行收回并占用至今，属于严重违约。2013年12月30日，双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及《以物抵债协议书》，天星公司将其名下位于新乡市工业园区新长北线与经八路交叉口东北角的土地证号国用（2007）第1486号、面积64732.936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房产九处即房权证字第××号至第20090172号、新房权证工业园区字第××号，合计面积13233.13平方米，已作价抵偿给农××县支行，协议生效后，天星公司交付了所有的土地、房产产权证书，虽未办理过户手续，但已于2016年4月移交给农××县支行占有使用，农××县支行一直委托第三方保管。2018年12月3日，天星公司突然对农××县支行委托看管抵债资产的新乡市联达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下达了限期搬离通知，要求收回抵债土地和房产。12月7日，天星公司强行将该保安公司人员赶走，强占了抵债房地产至今，其行为严重违约。2.天星公司应当赔偿农××县支行的经济损失。天星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农××县支行不能占有使用抵债房地产，造成了经济损失，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天星公司应当赔偿。双方对抵债财产的价值早有共识，农××县支行要求按资产价值赔偿利息损失合理正当。即便法院不认可上诉人的损失计算方法，也应当按照法院认为合适的损失计算方法判决赔偿，而不应驳回该项诉讼请求，免除天星公司的违约赔偿责任。天星公司答辩称：农××县支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该行始终没有办理涉案房产和土地的过户登记，也没有支付天星公司保管费以及税费等费用，这些费用一直由天星公司垫付，天星公司是以自力救济的方式维护权益，农××县支行违约在先，天星公司并未违约。2.农××县支行在原审中并未主张以5500万元为计算损失的基数，上诉中提出属于超出原审的诉讼请求。3.原审对其主张的损失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驳回其上诉请求。天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7民初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改判农××县支行支付天星公司保管抵债财产的保管、维修、看护等各项管理费用及垫付抵债财产需要交纳的相关税费等共计550039.27元；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农××县支行承担。事由和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以物抵债协议书》是天星公司在农××县支行的欺骗、威胁下做出的虚假意思表示，双方不存在债权转让、以物抵债关系。天星公司用近2亿元资产购买6800万元债务，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接受，新乡新亚纸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受让债权支付的3450万元也被农××县支行扣划走了；（2）《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农××县支行未将约定债权交给天星公司，未通知债务人和保证人；（3）天星公司缴纳的土地使用税费和30万元的变压器、配电柜费用应由农××县支行支付。2.原审程序违法。农××县支行在一审庭审后提交的证据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供，对该证据质证时原审法院没有重新送达开庭通知书，只是通知天星公司去看证据，程序违法。3.执行原审判决有可能违背社会公序良俗。原审导致天星公司近2亿元合法财产流失，损害天星公司合法权益，使天星公司陷入困境，违背司法公正的法律精神和原则，纵容不良道德风险的发生等。庭审中，天星公司明确其上诉请求的550039.27元中包括三方面的费用：2014年1月3日缴纳的土地使用税费70598.85元、配电设施及变压器款30万元和2019年1月至7月的土地使用税费179440.42元。农××县支行答辩称：1.原审判决第一项已认定涉案债权转让和以物抵债法律关系，证据充分，事实清楚，天星公司对此未提出上诉，故其主张双方不存在以物抵债关系不能成立。二审对此不应再审查。2.天星公司主张的保管费在原审中已查明，并且认为可以从其收取的租金中扣除，才驳回了其该项诉讼请求。其上诉请求中的70598.85元土地使用税费属于抵债之前的税费，应该由其缴纳；30万元变压器等费用天星公司在一审中从未主张过，属于上诉中增加的，不应审理；2019年1月至7月179440.42元土地使用税费中，7月份的税费天星公司在一审中未主张，1月至6月的税费不应该由农××县支行承担，因为2018年12月天星公司已强行将抵债资产抢走，税费亦应由其承担。3.原审程序合法。因原审中天星公司否认对抵债资产出租收取租金的情况，农××县支行申请法院调取证据，证明了其虚假陈述，原审法院并无不当之处。应驳回天星公司的上诉请求。农××县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农××县支行与天星公司2013年12月3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以物抵债协议书》合法有效，协议载明的抵债财产(证号为国用［2007］第1486号的土地使用权64732.936平方米，证号为房权证字第××号至第20090172号、新房权证工业园区字第××号证下的房产13233.13平方米)归农××县支行所有；2、判令天星公司立即履行《债权转让协议》、《以物抵债协议书》，协助农××县支行办理抵债财产的产权转移登记手续；3、判令天星公司赔偿强占抵债资产给农××县支行造成的损失(自2018年12月7日起到完成过户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4、天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天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农××县支行支付保管抵偿财产的保管、维修、看护等各项管理费用共计980337元；2、请求判令农××县支行支付天星公司垫付的抵偿财产需要交纳的相关税费共计493452.4元；3、请求判令农××县支行赔偿违约造成的天星公司的经济损失共计1031652.58元；4、诉讼费用由农××县支行承担。天星公司又提交了增加反诉请求申请书，第1项请求增加126000元，第2项请求增加179440.42元。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12月30日，农××县支行与天星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该行将对新乡联达纺织股份有限公司的债权总额为680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转让给天星公司，天星公司以其名下64732.936平方米的工业土地使用权、13233.13平方米房产、5台村田861型涡流纺纱机（2011年10月购进）作价受让上述全部债权，约定天星公司配合农××县支行办理土地、房产、机器设备抵偿相关手续，直至抵偿程序办理完毕。特别约定，天星公司与新乡新亚纸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作为本协议的附件，附件协议生效后本协议生效。同日，天星公司与××县支行签订了《以物抵债协议书》，约定抵债财产为，天星公司名下的土地，位于新乡市工业园区新长北线与经八路交叉口东北角，土地证号国用（2007）第1486号、面积64732.936平方米，规划用途为工业用地；房产九处，即房权证字第××号至第20090172号，面积分别为32.07平方米、1372平方米、1372平方米、845.25平方米、845.25平方米、692.16平方米、177.89平方米、44.31平方米，新房权证工业园区字第××号7852.20平方米，合计面积13233.13平方米；5台涡流纺纱机。抵债金额为，上述抵债财产折价后全部用于抵偿新乡联达纺织股份有限公司在农××县支行债务，包括贷款本金6800万元和相关利息、费用。财产交付和保管方式为，天星公司必须在2013年12月27日之前将抵债财产以及相关产权证书交付，农××县支行委托天星公司对抵债财产进行就地保管（委托保管协议另行签订）。其他事项约定，在财产交付90日内，天星公司协助该行办妥必要的登记手续；未经该行许可，任何人不得使用、转移抵债财产，不得对抵债财产改变现状，不得将抵债财产用于向他人设立任何担保物权、用益物权等影响该行权利实现的事项。同日，天星公司与新乡新亚纸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亚集团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天星公司将其拥有的对新乡联达纺织股份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新亚集团公司，新亚集团公司同意受让，债权转让数额6800万元本金及相关利息。债权转让方式为，新亚集团公司向天星公司支付3500万元受让该笔债权；协议签订后天星公司一次性将债权转让给新亚集团公司，新亚集团公司支付保证金50万元，转让价款于2014年3月31日前结清等。2014年3月28日，天星公司与新亚集团公司又签订《债权转让补充协议》，将新亚集团公司付清全部转让价款时间由2014年3月31日前延长至2014年6月30日前等。2014年6月17日，新亚集团公司通过银行电汇支付了天星公司3450万元债权转让款。2015年11月17日，农××县支行、天星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天星公司已将抵债财产及相关权利证书（原件）移交给该行，该行对抵债财产享有依据双方约定的处分权；天星公司要求该行尽快办理财产过户手续，该行同意尽快办理财产过户并全额承担过户所需的全部费用以及过户前应缴的各种税费、天星公司管理期间的各种管理费用及政府规定的各种费用。该行有权对仍登记在天星公司名下的抵债财产进行处分，处分所得归该行所有，天星公司积极配合该行的处分行为，按该行要求向受让方移交抵债资产，并协助受让方办理资产过户手续。关于抵债土地使用权税金，天星公司2014年4月21日、7月14日、10月21日、2015年1月15日、6月16日、7月15日共缴纳所属时期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城镇土地使用税及滞纳金共计425074.06元；2019年1月31日缴纳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城镇土地使用税及滞纳金70845.68元；2019年5月9日、7月11日缴纳2019年1月1日至6月30日的城镇土地使用税及滞纳金106444.74元。农××县支行缴纳了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的城镇土地使用税及滞纳金。关于水电费，天星公司2015年8月12日、10月25日、2016年3月4日共支付电费5605.01元，2015年8月13日、9月17日、10月22日、2016年1月20日、3月22日共支付水费750元。2016年5月13日到2018年11月13日，农××县支行承担了该期间水费、电费。2016年7月1日，农××县支行与新乡市联达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保安服务合同》，委托该公司保管上述抵债财产。2016年10月17日至2018年10月23日该行按季支付了2016年5月至2018年9月抵债资产保安费，每月费用4000元。2019年3月22日该行支付了抵债财产保安费4800元。2017年7月12日农××县支行与河南冠都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天星公司厂区外墙栏杆及涂料更换，7月27日支付工程款62926元。2017年10月11日，农××县支行委托律师事务所向天星公司发函，要求天星公司履行抵债土地使用权和房产的处置工作配合义务。2018年12月3日，天星公司向新乡市联达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发送《限期搬离通知》，要求该公司2018年12月5日前搬离该土地、厂房，三日内仍未搬离的，天星公司将采取措施收回土地、厂房。2018年12月7日，农××县支行委托律师向天星公司、新乡市经开区国土规划建设管理局分别发送律师函，称新乡市联达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是受该行委托代为看管该场地，天星公司无权要求搬离，如坚持要求看管人搬离，将视为天星公司违约、追究其违约责任等。2018年12月14日，农××县支行申请诉前财产保全；12月17日该院作出（2018）豫07财保6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本案抵债财产的土地使用权及九处房产。一审认为：农××县支行、天星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以物抵债协议书》、《协议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关于农××县支行要求确认《债权转让协议》、《以物抵债协议书》合法有效。该院认为，该两份协议约定天星公司自愿以其名下的64732.9366平方米工业用地土地使用权、九处共13233.13平方米房产、5台涡流纺纱机作价受让农××县支行对新乡联达纺织股份有限公司的贷款本金6800万元和相关利息、费用，并且天星公司已将受让债权转让给了新亚集团公司并取得了对价，该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天星公司关于《债权转让协议》、《以物抵债协议书》系被农××县支行诱骗、胁迫所签、属于无效合同的主张，没有证据支持，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农××县支行要求天星公司协助该行办理抵债财产的产权转移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债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6项、《以物抵债协议书》第五条第（一）项、《协议书》第三条均约定了天星公司协助办妥必要的登记手续，该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第三，关于农××县支行要求天星公司赔偿强占抵债财产给该行造成的经济损失（自2018年12月7日起到完成过户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2016年5月天星公司已将抵债资产移交给农××县支行，2018年12月3日天星公司又通知该行委托的保管人三日内搬离，此后天星公司实际占有抵债财产，天星公司的行为属于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是，该行要求按银行贷款利率赔偿经济损失，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天星公司反诉要求农××县支行支付保管抵债财产的保管、维修、看护等各项管理费980337元、126000元，抵债财产的相关税费493452.4元、179440.42元，赔偿经济损失1031652.58元的反诉请求。该院认为，《以物抵债协议书》第四条约定了农××县支行委托天星公司对抵债财产进行就地保管（委托保管协议另行签订），双方虽未另行签订委托保管协议，但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了该行全额承担过户前应缴纳的各项税费、天星公司管理期间的各项管理费用及政府规定的各项费用。天星公司共缴纳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之间城镇土地使用税及滞纳金425074.06元，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城镇土地使用税及滞纳金70845.68元，该税金系双方以物抵债之后抵债财产产生的税费，应由农××县支行承担。天星公司所缴纳的2019年1月1日至6月30日的城镇土地使用税及滞纳金106444.74元，系该公司违约收回、占有抵债财产后产生，应由天星公司自行承担。天星公司支付的2015年8月12日至2016年3月4日电费5605.01元，支付的2015年8月13日至2016年3月22日水费750元，系保管抵债财产期间产生的费用，应由农××县支行承担。天星公司所要求的其他费用和损失，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农××县支行主张，天星公司将涉案的抵债资产出租给新乡市润格电器销售有限公司使用，自2014年1月1日到2015年2月28日14个月天星公司共收租金1148000元，2015年3月1日到7月31日5个月共收取租金500000元，该租金属于天星公司将资产抵偿给农××县支行之后的收入，应归农××县支行所有，房地产租金收入远远超出税费、水电费的需要，天星公司无权另行要求。该院认为，抵债财产抵债后所产生的租金应归农××县支行所有，天星公司支出的合理税费足以从其所收取的租金中冲抵，天星公司要求农××县支行另行支付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三百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1、确认农××县支行与天星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以物抵债协议书》有效;2、天星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协助农××县支行办理《以物抵债协议书》载明的抵债财产(证号为国用［2007］第1486号的土地使用权64732.936平方米，证号为房权证字第××号至第20090172号、新房权证工业园区字第××号证下的房产13233.13平方米)的产权转移登记手续;3、驳回农××县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4、驳回天星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316800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受理费116380.5元，由天星公司承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一、农××县支行与天星公司签订的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和《以物抵债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协议，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天星公司将已移交给农××县支行的抵债资产又强行收回，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农××县支行以其持有的对第三人的金钱债权交换取得抵债资产的合法权益，天星公司违约将抵债资产强行收回，导致农××县支行不能合法占有、使用抵债资产、不能从抵债资产获得收益，该收益属于农××县支行的经济损失，该行请求按照抵债资产的现值5500万元为基数，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的利息作为损失数额合乎情理，天星公司应对此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既已认定天星公司违约，又驳回农××县支行的赔偿请求，意味着天星公司虽然违约却不用承担任何责任，该判决结果于法于理无据，且不利于督促天星公司积极主动履行约定的义务，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二、天星公司在与××县支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和《以物抵债协议书》之后，农××县支行将其持有的第三人的金钱债权移交给天星公司，天星公司将抵债资产交付给农××县支行，同时又将受让的金钱债权转让，从中可以看出，天星公司不仅认可《债权转让协议》和《以物抵债协议书》，并且已按协议履行，天星公司上诉称其被欺骗、协议虚假的理由缺乏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另，一审判决第一项已确认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和《以物抵债协议书》有效，天星公司对此项判决并未提出上诉，故一审认定双方存在以物抵债法律关系正确。三、一审审理期间，由于双方当事人对涉案抵债资产是否出租收取租金存在争议，农××县支行申请法院调取案外人向天星公司交付租金的证据，对该证据一审法院在庭审后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天星公司的代理人参与了质证，并提交了书面质证意见，该程序并无不当。天星公司称应再重新送达开庭通知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天星公司上诉请求农××县支行支付其550039.27元，庭审中天星公司明确该费用包括三方面的费用：2014年1月3日缴纳的土地使用税费70598.85元、配电设施及变压器款30万元和2019年1月至7月的土地使用税费179440.42元。其中，2014年1月3日缴纳的70598.85元土地使用税费属于涉案资产抵债之前应缴纳的税费，此时抵债资产尚未移交给农××县支行，不应由该行承担该部分费用；配电设施及变压器款30万元，天星公司在一审中未主张该部分费用，属于二审增加的请求，且二审中天星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对此部分费用不予审理；2019年1月至7月的土地使用税费179440.42元中，天星公司在一审中对1月至6月的税费进行了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该部分税费系天星公司违约收回抵债资产后产生的费用，农××县支行对抵债资产不再占有、使用，故对此期间产生的税费亦不应承担缴纳义务并无不当；关于7月份的税费，一审中天星公司未请求，属于二审中增加的请求，且亦属收回抵债资产后产生的费用，本院对此部分请求不予审理。综上，农××县支行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天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7民初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二、撤销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7民初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河南天星纺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新乡县支行自2018年12月7日起至本案完成过户之日止的经济损失，损失计算方式为：以5500万元为基数，2018年12月7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案完成过户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损失。四、驳回河南天星纺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16800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受理费11638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600元，均由河南天星纺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 靖审判员 陈国防审判员 来 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刘广富书记员米柏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