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54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明付,绰号“小胖子”，男，1975年4月25日出生，汉族，文盲，务农，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辩护人蒋文渊，广东九域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明付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粤06刑初8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明付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3年11月9日晚，被害人韦某1参加其山东老乡的生日会并大量饮酒，当晚21时许，韦某1和几名山东老乡途经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大墩工业区乐华洁具厂附近商场时，韦某1因醉酒认错人而与在商场门口看电视的被告人周明付、周某1发生口角，被害人韦某1伙同其山东老乡先动手将周某1打伤，后被人劝开。被告人周明付心生不忿，遂打电话让其广西老乡周某9叫人来帮忙，周某9便纠集了周某2、周某3、蒋某1等广西老乡到现场与被告人周明付会合，但发现几名山东人已经离开。不久，被害人韦某1与几名山东老乡又回到乐华洁具厂附近，韦某1大声叫喊“谁敢打我”，并走到周某2面前将周某2推倒在地，在场的广西人随即与山东人发生打斗，被告人周明付亦用拳脚参与打斗，期间广西老乡周某8见状也持刀参与了打斗，山东人一方则有韦某2、张某1、韦某3等人参与。打斗过程中，被害人韦某2被周某8等人用刀捅伤致流血并倒在地上伤重死亡，被害人韦某1、张某1亦被人用刀捅次致伤。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抓获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活体鉴定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周明付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周明付系本案的纠集者，应认定为主犯，依法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考虑到被害人对案件发生存在过错，现有证据只能证明案发过程中周明付用拳脚参与打斗之事实，被害人韦某2、韦某1、张某1等人所受刀伤并非周明付造成，而周某8等人持刀伤人的行为一定程度上也超出了周明付的预料，可在对周明付量刑时酌情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周明付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上诉人周明付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周明付是本案纠集者及参与第二次斗的依据不足。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并非一般过错。原判量刑明显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2003年11月9日晚，被害人韦某1参加其山东老乡的生日会并大量饮酒，当晚21时许，韦某1和几名山东老乡途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大墩工业区乐华洁具厂附近商场时，韦某1因醉酒认错人而与在商场门口看电视的上诉人周明付、周某1发生口角，被害人韦某1伙同其山东老乡先动手将周某1打伤，后被人劝开。周明付心生不忿，遂打电话让其广西老乡周某9叫人来帮忙，周某9便纠集了周某2、周某3、蒋某1等广西老乡到现场与周明付会合，但发现几名山东人已经离开。不久，被害人韦某1与几名山东老乡又回到乐华洁具厂附近，韦某1走到周某2面前将周某2推倒在地，在场的广西人随即与山东人发生打斗，周明付亦用拳脚参与打斗，期间广西老乡周某8见状也持刀参与了打斗，山东人一方则有韦某2、张某1、韦某3等人参与。打斗过程中，被害人韦某2、韦某1被周某8等人用刀捅伤致流血并倒在地上，被害人张某1亦被人用刀捅伤（经法医检验鉴定，被害人韦某2符合被锐器致伤右胸部，造成右心房破裂致心包填塞合并大出血死亡；被害人韦某1符合被锐器致伤左胸部、腹部，造成肝裂伤、胃穿孔，属重伤；被害人张某1符合被锐器致伤左胸部及右肘，造成左侧血气胸，属轻伤）。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1.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2月28日9时30分许，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公安局绍水派出所民警根据全州县情报大队的情报，在全州县绍水镇汽车站的大巴车上将在逃的周明付抓获。2.顺公刑技法鉴字[2003]2107号法医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韦某2符合被锐器致伤右胸部，造成右心房破裂致心包填塞合并大出血死亡。3.顺公刑技法鉴字［2003]2181号法医学鉴定书、顺公刑技法鉴字[2004]753号法医学补充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张某1符合被锐器致伤左胸部及右肘，造成左侧血气胸（未出现呼吸困难），属轻伤。被害人韦某1符合被锐器致伤左胸部、腹部，造成肝裂伤、胃穿孔，属重伤，伤残程度达九级。4.顺（乐）公刑勘字[2003]1051号现场勘查记录，证实现场位于顺德区乐从镇大墩工业区乐华洁具厂旁。在现场路面中间位置有一大摊血泊，有许多鞋印，有一件灰格子的长袖衬衣，在路边树丛花坛边有一件白色衬衣和一件深灰色西装上衣。5.视听资料，证实侦查人员讯问周明付和同案人周某8、周某2的情况，周明付指认案发现场的情况。6.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周意因本案于2004年7月29日被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同案人周某3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同案人周某2因本案于2017年3月22日被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周某2上诉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9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案人周味因本案于2019年5月15日被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7.户籍材料，证实周明付的身份情况。8.证人蒋某1的证言：2003年11月9日23时许，我在乐华厂上班，周某9过来说我们老乡在外面和人打架。我走出厂，见到老乡周某2、周某9、周某3、“小胖子”等人已经在那里了，我问“小胖子”发生什么事，“小胖子”说刚才他与老乡“和平”在商场外看电视时与一群山东人发生纠纷。这时五六个山东人边走边骂“谁敢打我”并走过来用手推我们老乡，周某2、周某9、“小胖子”等人迎上去，后来就和山东人打起来了。我见到周某2、周某3、周某9、“小胖子”以及一个杂工班的老乡等人参与打架，后大喊大叫的山东人蹲在路中间，身上流血。我没有参与打架。证人蒋某1辨认出周某3、周某9。9.证人袁某的证言：2003年11月9日是我生日，我和一群老乡吃饭后回厂里宿舍，22时许我听到外面吵嚷就去查看，在乐华二分厂门口空地上看到外号“肥仔”的老乡韦某躺在地上，腹部流血，后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张某1被捅伤腰部，韦某1和韦某3两兄弟也被捅伤。10.证人何某的证言：2003年11月9日，老乡袁某过生日，我们一群老乡在外吃饭喝酒庆祝，回来的途中，韦某1等人和几名男子发生争执和推搡，我和韦某3等人上前劝开双方，我就回去出租屋。十多分钟后，见韦某3还没回来，我就出去查看，去到他们原来吵架的地方时，只见到地上有几摊血，还有警察在场，经打听得知老乡受伤，遂前往医院探望。11.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赶到打架现场时，已有警车在场，我看到老乡韦某1躺在地上，身上流血，张某1在旁边，左腹部在流血，后警车送他们去医院，这时我才看见“肥仔”已经被抬上车了。12.证人张某2的证言：案发当天我和一群老乡在外吃饭喝酒，步行到乐华厂旁边的超市门口时，韦某1因醉酒乱趴在两个不认识的男子身上，我冲过去帮韦某1和那两个男子打架，当时我们都是拳脚相向，没有使用工具，何某、韦某3赶到后加入，我们将对方其中一人打倒在地，韦某1在超市里拿了一张塑料凳子向倒在地上那人猛砸，向那人头部、背部各砸一下之后，我和何某、韦某3把韦某1拉开，这时其他人也过来把我们双方分开。我回到宿舍，听到韦某1在乐华厂宿舍大门口叫嚣着，十来分钟后我走出宿舍大门，发现靠近超市的十字路口有许多人，我过去查看，发现韦某1躺在地上，身上流血，被抬上警车，韦某2也一身是血被抬上警车。到医院后，我还发现老乡张某1也坐同一警车到医院，身上也有血。13.证人韦某3的证言：2003年11月9日22时许，我和张某1、韦某1、张某2等人喝了老乡的生日酒后先后回厂宿舍。当我们走到乐华洁具厂宿舍转角处的超市时，见到韦某1和张某2不知何故与两名男子发生打斗，我们见状就上前把他们劝开。后我和韦某1、何某三人准备回出租屋休息，走到厂宿舍大门外时，有十多名男子上来袭击我们，其中至少有三名男子拿着长约15厘米的小刀。韦某1被他们刺伤倒在地上，我上去想把韦某1拉开，不知是谁用刀刺了我大腿一刀。过了几分钟有警车过来。当时场面非常混乱，我看不清是谁刺伤我的，也不知是谁刺伤韦某1的。上了警车，我才见到我的堂侄子韦某2及同乡张某1也受伤了。14.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2003年11月10日凌晨，朋友唐某4力叫我帮忙开车送几个人去南庄，于是我驾车去顺联北区家私城搭载周某9、周某2等五人到南庄医院。证人李某2辨认出周某2、周某9。15.证人陈某的证言：2003年11月9日至10日间，我先后听“微力”、“波波”、“小地波”说，9日晚“小地波”、周某8、周某9、周某2、蒋某1等人在乐华陶瓷厂旁边的士多店前与山东人打架，用刀把对方的人捅伤了。16.证人唐某1的证言：2003年11月10日6时许，周某3来到我出租屋，说11月9日晚在乐华陶瓷洁具厂和山东人打架，将对方打得很伤，要借钱逃跑。后周某3接到周某9的电话说约他在南庄医院门口见面一起逃跑。9日晚我还听陈某说周某9、周某3、周某8、周某2四人和山东人打架。17.证人唐某2的证言：2003年11月11日13时许，我接到周某9用0769的固定电话打来的电话，他问我这边打架的情况，我告诉他一死一重伤一轻伤。18.证人周某4的证言：2003年11月9日22时40分许，周某8打电话叫我拿他的手机充电器到乐从文化广场，我去到时，周某8、周某2、“小胖子”以及三个不认识的老乡在那里，其中一个不认识的老乡眼睛被打肿了。周某8告诉我，他们和山东人打架，他用刀捅伤人了。旁边周某2问他杀到多少个人，周某8说自己也不清楚，可能杀到四五个人。我知道参与打架的有周某2、周某9、周某8、周某3四个人，其他人我就不清楚了。我离开前，周某8打电话向他舅舅蒋某2借钱，蒋某2拿了借到的1500元钱在鹭州红绿灯桥上等周某9，周某9拿到钱给了周某8。19.证人廖某的证言：2003年11月9日22时许，我正在宿舍看电视，周明告诉我说我们老乡在下面被人打了，我于是和周明、谢某一起出宿舍大门，见到有个同厂的山东人受伤倒在地上，身上有很多血，现场有警察。过了十多分钟，我接到周某2的电话，叫我帮他将停在商场门口的摩托车开回厂宿舍并拿件衣服给他，我便回宿舍在周某2床上拿了东西，驾驶周某2的摩托车去到乐从文化广场。见到周某2、周某8等人后，我将东西交给周某2，周某2脱下他身上的衣服交给我，叫我拿回去给他洗干净，我发现衣服上有血团。周某2还叫我回厂把他的工资存折和手机充电器等东西拿给他。周某8也叫我去找他的舅舅蒋某2，叫蒋某2拿人民币200元到文化广场给他。于是我驾车回厂将周某8的话告诉蒋某2并且拿了周某2要的东西到文化广场交给他。我平时看到周某8随身携带一把可以折叠的小刀，刀柄是木头的，刀身长约8厘米，宽约2厘米，单刃不锈钢的。证人廖某辨认出周某2、周某9、周某3。20.证人蒋某2的证言：2003年11月9日23时许，我外甥周某8打电话来说在乐华厂与一帮山东人打架，将对方打得很严重，要借钱跑路，我一听就答应了，就借了1500元钱在乐从一红绿灯路口的拱桥处将钱交给周某9。21.证人刘某的证言：我在大敦工业区乐华厂附近工业大道摆摊卖水果的地方距离案发现场很近，2003年11月9日21时30分许，自选商场门口有一堆人在看电视，三个山东男青年从外面步行回乐华厂宿舍，途经该商场门口时，有个山东人拍了拍坐在自选商场门口看电视的广西人，广西人回头不知说了什么，山东人就用拳头打广西人，另外两个山东人也上前帮忙打广西人，广西人无还手之力倒在地上，三个山东人还用拳脚及广西人坐的那张塑料椅殴打广西人，几分钟后三个山东人扬长而去，往乐华厂宿舍走了。倒地的广西人爬起来后我见他脸上肿了。约过了二十分钟，突然在乐华厂宿舍方向有两帮人在追打并且打到我的水果档处，我见到好像有五对人对打，有两个人倒在地上，另一人蹲在路上用手捂住腹部，而另一帮人四散逃跑。逃跑的是广西人，倒在地上的是山东人。22.证人周某5的证言：我在乐华厂上班，周某2是我丈夫周某1的亲弟弟。听厂里的人说2003年11月9日晚因为一个叫“小胖子”的广西老乡与山东人发生打斗，后来双方各有一帮人在厂宿舍外面打架，听说广西人这边有两人拿刀斩人。后来听说参与打架的周某3逃到唐某1那里去了。23.证人李某3的证言：2003年11月9日22时许，我和张某2等十多人喝了老乡的生日酒后先后回厂宿舍，听到楼下很多人在吵，“小亮”很大声地吆喝，我听到后就回宿舍内对韦某5、张某1、张某4、郑某四人讲，“小亮”在下面跟人吵架。于是韦某5、张某1、郑某便和我下楼，我走在最后面，等我到楼下时，见一大帮人围住我们几个老乡，我走进去，看到“小亮”（韦×亮）躺在地上，身上有很多血，“小坤”（韦某5）也躺在地上，也有很多血流出来，很快警察就来了。当时场面很混乱，我又喝了很多酒，所以不知道是什么人打伤我老乡。24.证人劳某的证言：我是乐华厂保安。案发当晚22时许我在乐华厂仓库值班，看见乐华厂宿舍门口的小卖部前有三名男子围殴一名男子，那三名男子用拳脚殴打对方，还拿了小卖部门口摆放的两张塑料凳猛砸对方头部，把塑料凳都打烂了，对方那名男子根本没办法还手，被三名男子打倒在地，对方三名男子仍不罢休，还上前用脚踢他腰部，直到把他踢得不能动弹才罢手离去，挨打的男子就自己爬起来，不知走到哪里去了。过了约10分钟，我突然听到乐华厂地磅附近传来很嘈杂的声音，听见一名男子大声喊“谁敢来打我”，当我跑过去看时，见到那里已经围了一大堆人，警察也赶到了现场，我就回到仓库继续值班，后发生什么事情我就不清楚了。25.证人唐某3的证言：我是乐华厂的班长，听说案发当晚广西人和山东人打架，经我回车间清点我班组上夜班的人数，发现少了周某9。26.被害人韦某1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我是山东曹县人，暂住大墩工业区乐华厂宿舍。2003年11月9日21时10分许，我和张某2、李某4等人为老乡袁某庆祝生日后步行回厂，途经乐从大墩工业区乐华陶瓷公司门口的好又多自选商场时，我进去买水，出来见到两人与张某2、李某4身形相似，再加上喝得差不多了，没有看清，误以为是他们，就将手搭在其中一人的右肩上，他们转过来就破口大骂，张某2听到后就冲了过来，我和张某2就用拳头揍那两个骂我的男子，他们也还手，但很快就被李某4以及旁边同厂工人劝开了，当时双方都没有持械，也没人受伤。后我们三人没有与他们继续纠缠，准备回二分厂宿舍。因为我在大墩村南岸大街还有一间出租屋，我就在宿舍门口歇了一会儿准备回出租屋，这时我哥韦某3也刚好从宿舍楼里出来。我们两兄弟步行至离乐华二分厂宿舍60米远的地磅处时，一瞬间被二三十个广西人围住，我认识其中的周某2和“三毛”,我冲他们叫嚣“谁敢动我，就单独过来”,我重复叫了几遍，印象中“三毛”就冲到我跟前，扬手往我腹部位置捅了二三下，我当时并不觉得痛，只觉得身上的血猛地往外喷，我就弯腰跪在地上，头着地，我哥哥韦某3过来将我放在地上躺着，这时警察来了，那些人就逃跑了。印象中好像是“三毛”用刀捅我，但我现在不敢肯定。我没看到其他人被捅。被害人韦某1辨认出周某2、周某9、周某3、谢某、马某、蒋某1（“三毛”）有参与打架。27.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我是山东曹县人，是乐华洁具厂员工。2003年11月9日，老乡李某1的妻子袁某生日，当日21时许吃完生日酒后，我和郑某先行离开回到乐华厂宿舍，准备上床休息时，同乡李某3过来我宿舍说“有人在宿舍外面的商场打我们老乡”，我便和李某3跑下来去到宿舍门口的T字形路口，见到韦某1用手捂着腹部半蹲在那里，韦某3在一旁扶着他。我走过去想扶韦某1时，被一男子拿一把水果刀（长约20CM、宽约3CM的银白色刀柄的水果刀）砍了右臂两刀，我见状便一拳朝那男子打去，但被那男子避开了，那男子又朝我左边腹部刺了一刀，我被刺伤后就捂着腹部蹲在那里约两分钟，就见到有民警来，这时刺伤我的男子已经不见了。警察将我及受伤的韦某1、韦某2（外号“肥仔”，是韦某1、韦某3两兄弟的侄子）等人送到乐从医院治疗。刺伤我的男子身材稍胖，身高约1.6米，穿一件银灰色的夹克衫，内穿浅色的方格衬衣，下穿米黄色长裤。除了刺伤我的那名男子外我还看到周某2用拳头打人。当时一名男子（经辨认为周某3）用拳头打我左肩膀一拳，还有一名男子（经辨认为周某2）用脚踹我但没有踹中。被害人张某1辨认出周某3、周某2参与打架。28.上诉人周明付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我外号“小胖子”。2003年11月9日20时许，我和周某1在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乐华陶瓷洁具厂辅料仓对面的百货商店门口站着看电视，突然有五六名山东男子过来，其中一人二话不说，从背后用手打我后脑勺一下，我转身跟对方说我又不认识你，为何打我？对方没有回话，其中一人用脚往我的肚子方向踢，我用双手捉住对方踢过来的脚，对方另外两人扑过来将我推倒在地，我立刻爬起来跑进百货商店，对方两人追着我，商店老板就大声喊住追我的两名男子，并打电话报警，对方两人就没进店打我。这时对方几名男子正在殴打周某1，周某1被对方用塑料凳子打，我就趁机跑出百货商店，对方又追着我想打我，追我的时候把我穿的外套扯掉了。由于商店老板报警，警察很快就来了，对方就往宿舍走，警察过来看到没有人打架就离开了。我返回百货商店对面路边看到周某1，周某1就说刚才被打，头很痛，我就打电话给周某2，但是记错了号码，打了周某9的手机号码，我就跟接听电话的人说“周某2，周某1被人打伤了”，对方问我在哪里，我说“在宿舍附近的百货商店，过来帮忙一下”，对方就说“我是周某9，不是周某2”。我就跟周某9说打错电话了，就挂了电话，继续打周某2的电话，但没打通。几分钟后，周某9、周某2、周某3就从乐华洁具厂宿舍走出来，来到百货商店，我就跟他们说先把周某1扶回宿舍。我们在回宿舍的路上见到和我们打架的五六个山东人，其中一人还拿着我的外衣，我就上前将那件衣服拉了过来。对方两名山东男子认识周某2，和周某2吵起来，我就没有在意他们的争吵，跟着周某1回宿舍了，当时宿舍有两个男子，我都不认识他们。我把周某1送回宿舍四楼后，约过了一二十分钟，我下来准备帮周某1买药，看到很多警车停在宿舍门口的道路上，还围着很多人，这时周某2打电话问我在哪里，我回复他在宿舍门口附近的百货商店，他说你还在那里干什么，打架打到人了，并让我到乐从文化广场，我过去见到周某2、周某9、周某8、周某3，后我又通知了周某1过来，周某2就打电话叫了一辆小车将我们送到一个不知名小镇，我们就分散了，我和周某1去了四会，再从四会坐大巴车回广西老家，之后一直躲在老家生活。我打电话给周某2是想叫他出来送周某1去医院，我没有参与周某2等人与山东男子的打架，当时我回宿舍了。周明付辨认出周某9、周某3、周某2、周某8，辨认了其与周某1跟对方山东男子发生打架的百货商店位于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大墩工业区乐华陶瓷洁具厂门口对开路段，辨认了周某2与对方两名山东男子发生争吵的地方位于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大墩工业区乐华陶瓷洁具厂门口对出的业康百货商场。29.同案人周某9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2003年11月9日22时许，我在乐从大墩工业区乐华陶瓷厂上班，“小胖子”打我手机，当时他很紧张地叫“锦生”，我说我是周某9，他就说他与周某1在厂门口的商场外被人打伤，要我叫周某2过去帮忙。“小胖子”叫我们出去的意思是周某1被人打，让我们出去帮忙打架。我便打电话给周某2（绰号“猴子”），告诉他“小胖子”和周某1在外面商场给人打伤了，叫他去帮忙。然后我又叫了正在上班的周某3（绰号“小地婆”）、蒋某1（绰号“三毛”），三人走出厂门口，见到周某2、周某8、周某1蒋某1的老表、李某5等人都到了，我们只看到“小胖子”在，没见到周某1，有人问“小胖子”周某1到哪里去了，“小胖子”说周某1被山东人打伤，可能去医院了。后有四个山东人过来，其中一个用手指着我们说“谁敢打我”，当他指到周某2时便大叫“猴子，你们谁敢打我”，然后双手抓住周某2的颈部将他推倒在地，并用手打他。我们几个老乡见状就冲上去帮忙，周某3用拳头打对方，周某8冲上去手上拿着东西往推倒周某2的山东人身上对准腹部捅了两下，对方那人便双手抱着腹部蹲在地上，这时对方的人也冲上帮忙，周某8又往最前面的一个人身上捅了一下。一名大个子山东男子伸手想抓我，我跑到旁边的饭店拿木凳，这时看到周某10也跑到饭店拿了一把木凳，其他人和对方的山东人扭打起来，我方除了周某8全部都是空手打。我和周某10拿了木凳刚想过去，此时警车来了，我和周某10就放下木凳，和周某3、周某10、“三毛”在一边看，看到被周某8捅了两下的山东人蹲在地上，周某8、周某2、“小胖子”等人已不知所踪。后我和周某3、蒋某1回到车间，我接到周某8电话“你还不走呀，我搞到人啦，捉到你就死定啦”。后我和李某5一起过去文化广场，和周某8、周某2、谢某、“小胖子”、唐某4力、周某1在文化广场会合，周某8说刚才打架用刀捅伤对方二三人。案发当晚参与打架的有我、周某2、周某8、周某3、“小胖子”、周某10等人。同案人周某9辨认出周明付就是“小胖子”，辨认出蒋某1、周某3，辨认了打架地点。30.同案人周某3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我绰号“小地婆”。2003年11月9日22时许，我正在乐华厂上班，周某9告诉我和蒋某1，有人打“小胖子”和周某1，叫我们出去帮忙。于是我们一起跑去厂门口，见到“小胖子”、周某2（“猴子”）、周某8、李某5、周某10等人已经在那里。“小胖子”说他与周某1刚才无缘无故被山东人打，山东人现已经回了宿舍。我们正想回去上班，几个山东人向我们走来，其中一个边走边喊“谁敢打我”并上前把周某2摔倒在地。周某9、周某8、蒋某1、李某5、“小胖子”等人便冲上去打那个人。山东人那方也有四五个人冲上来与我们打在一起。我见状也冲上前用拳脚和对方对打。后来见到有警车过来我便逃回车间。案发第二天，我与周某9会合后，他对我说当晚打架时周某8用刀子把对方捅伤，是事后周某8说给他听的。同案人周某3辨认出周某9，并对打架地点进行了指认。31.同案人周某2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我外号“猴子”，2003年11月上旬的一天晚上21时许，我在顺德区乐从镇乐华陶瓷厂宿舍睡觉，老乡周意打电话说周某1和周明付（外号“小胖子”）在工厂门口的商店里被几个山东人打了，叫我马上出去帮忙。于是我来到商店外，看到周围站了二十多个全州老乡，二十多个山东籍男子，商店外被围得水泄不通，我找到周明付问发生什么事，他说刚才和周某1在超市门口看电视时和几个山东籍工友发生冲突，他的身份证和衣服被山东籍工友抢走了，周某1已经往乐华陶瓷厂宿舍方向跑了，周明付还说打了电话给周某9找人出来。这时突然有人冲过来把我推倒在地，很快现场的广西人和山东人就对打起来，很混乱。我从地上爬起来，看到周明付用拳脚和对方一名男子打起来，此时对方一名男子又把我推倒，我再次从地上爬起来，与刚才推倒我的那名男子拉扯在一起。后民警来到，我就躲到旁边一个快餐店里，有老乡告诉我说刚才打架伤到人了，我就坐摩的到乐从文化广场，看到周明付、周某1、周某9、周某8、“熊猫狗”在那里，当时周某9说没看到周某3、蒋某1。在乐从文化广场的时候，听周某9说周明付、周某1、周某8、“熊猫狗”、周某3、蒋某1都有参与打架。后我们各自跑路，我就和老乡“熊猫狗”到东莞借了点钱，坐车回到全州老家，回到老家听说打架时有人被打死了。因周某1、周明付两人当晚和两个山东籍工友发生点小冲突，之后双方就打电话叫人帮忙，并把地点约在工厂门口的商店外，“小胖子”说自己无缘无故被人打了，心里不服气，才叫老乡出来的，我们参与打架的人是“小胖子”打电话给周某9叫出来的。同案人周某2辨认出周明付，辨认出蒋某1，辨认了其打架的地点位于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大墩工业区乐华陶瓷厂宿舍对开路段。32.同案人周某8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2003年11月左右的一天晚上20时许，我下班后在乐华陶瓷厂门口看到一些老乡和同厂的山东人打架，其中有几个是老乡，哥哥周某9、老乡周某2、周某3、“小胖”当时都有动手跟对方山东男子打架，因当时看到有人打我哥哥周某9，我就上去帮忙打架。打架当时我没有拿工具，就是用双手和对方打，对方约有十几人，我打了大约二三分钟，用拳头打到对方身上，我的面部也被打到了。打完架我回到宿舍，周某9、周某2回来说跟对方打架打伤人了，并说警察来抓人了，叫我跟他们一起走，我们就联系老乡唐某4力找了一名不认识的男子搭我、周某9、周某2、唐某4力到南庄，到了天亮周某2、“小胖”也到了南庄，后我们分开逃跑，我就跑回广西老家，到家后得知对方某被打死了。后哥哥周某9在老家被抓，我就去了云南，后又到浙江温岭打工，2014年周某9刑满释放后来我这里，我就偷了他的身份证用。对方有七八个山东人参与了打架，我方有周某3、周某2、“小胖”等人，还有七八个同乡不知道名字，当时没有看到周某1、蒋某1在场。我与一个高个子男子对打，被他打了一拳并甩开。我没有持刀伤人，也没有对同伙讲过持刀捅伤对方。我可以肯定“小胖”当时有动手与对方男子打，具体“小胖”怎样跟对方打我就不清楚，因为当时我们的人与对方男子打在一起，场面比较混乱。同案人周某8辨认出周明付就是“小胖”，辨认出周某2、周某9，辨认了其与周某9等人打架的地点位于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大墩工业区乐华陶瓷洁具厂门口对开路段。关于上诉人周明付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同案人周某9、周某3、周某2的供述能够证实周明付打电话给周某9是为了让周某9叫人过去帮忙打架，证人蒋某1、同案人周某9、周某3、周某2、周某8均证实周明付参与了第二次打斗，上述事实和证据可以证实周明付纠合同案人报复伤害对方的主观意愿和客观行为，其在共同犯罪中是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该对其参与的犯罪后果承担主要责任，鉴于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周明付在打斗过程持有锐器，其不是致被害人死亡和受伤的直接责任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已经充分考虑了周明付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作用和地位，原判量刑已经属于从轻处罚。在第二审阶段再要求从轻处罚据理不足。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明付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周明付系本案的纠集者，参与共同伤害行为，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同时，本案共同犯罪后果极其严重，罪行极其严重，应依法惩处。鉴于被害人对案件发生有过错，周明付并非直接致被害人死亡，可以对周明付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周明付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均据理不足，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傅曜天审判员  翟健锋审判员  王一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詹祥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