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2民终54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市兆元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一道河中路79号裕兴苑商办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2594283609N。 法定代表人：张少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启，安徽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会如，安徽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强国柱，男，1965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八公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井昊，安徽志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阜阳市兆元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元商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强国柱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8）皖1202民初3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兆元商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案涉车辆皖Ｋ×××××的车辆行驶证及登记证书显示车辆的登记车主为颍上县宇濠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简称宇濠公司），而其公司提交的车辆抵押登记及付款凭证表明该车的实际车主为李士侠。一审法院仅根据强国柱与案外人陈孝亮之间的车辆买卖协议即认定案涉车辆皖Ｋ×××××的所有人为强国柱。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关于强国柱与案外人陈孝亮之间的皖Ｋ×××××／皖Ｋ×××××的车辆买卖协议未予查证。案涉皖Ａ×××××车的实际所有人一审法院未予查证。其公司对车辆的扣押经车辆所有人颍上县宇濠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许可，系合法扣押车行为，其公司不应承担责任。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从2015年5月27日至今案涉车辆皖Ｋ×××××／皖Ｋ×××××一直处于抵押权登记期间，未通知抵押权人阜阳颍东农村商业银行，该涉案车辆皖Ｋ×××××／皖Ｋ×××××的转让行为无效。 被上诉人强国柱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已发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4日强国柱（乙方）与陈孝亮（甲方）签订车辆买卖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所有的皖Ｋ×××××车和皖Ｋ×××××车出售乙方，甲方将车辆交付给乙方，乙方付清全部价款；当时强国柱通过银行转账向陈孝亮支付车款17万元；同日，强国柱（乙方）与宇濠公司（甲方）签订车辆挂靠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乙方将皖Ｋ×××××车辆挂靠在宇濠公司经营、自负盈亏等。2016年6月3日强国柱（乙方）与长丰县迎春运输有限公司（甲方）签订车辆挂靠合同书，该合同书约定，乙方将其自有购置的皖Ａ×××××号（挂车皖Ａ×××××号）汽车一辆登记在甲方名下，使用甲方的道路运输经营从事运输经营等。2017年10月25日，强国柱从凤阳县安徽珍珠水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运水泥，将该货物运至淮南市八公山区舜岳水泥厂停车场内存放，2017年10月26日凌晨4点发现车辆丢失后就报警，2018年4月12日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给强国柱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强国柱：你于2017年10月27日提出控告的强国柱大货车被盗案，我局经审查认为无盗窃犯罪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决定不予立案，不服本决定，可以在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七日内向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申请复议。 一审法院另查明:皖Ｋ×××××牵引车及皖Ａ×××××号挂车被兆元商贸公司于2017年10月26日开走。 一审法院再查明，2015年5月27日李士侠向阜阳市颍东商业银行股份公司淮河路支行贷款30万元，借款期限24个月，自2015年5月27日至2017年5月27日。同日，兆元商贸公司与阜阳市颍东商业银行股份公司淮河路支行签订保证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兆元商贸公司为李士侠向阜阳市颍东商业银行股份公司淮河路支行贷款3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5年5月28日宇濠公司（车辆权属人李士侠）将车辆皖Ｋ×××××∕皖Ｋ×××××车抵押给阜阳市颍东商业银行股份公司淮河路支行。此后，因李士侠未偿还贷款，兆元商贸公司根据保证合同的约定代李士侠向阜阳市颍东商业银行股份公司淮河路支行偿还贷款本息后，起诉要求李士侠、田孝侠、宇濠公司、郭安棚偿还垫付220460元（包括银行贷款本息17046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律师费、扣车费、停车费及各项损失50000元）。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4日作出（2018）皖1202民初2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李士侠、颍上县宇濠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郭安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阜阳市兆元商贸有限公司垫付款157316。田孝侠对上述款项的二分之一78658.3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阜阳市兆元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书已经生效。 一审审理中，强国柱申请对案涉车辆和货物损失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安徽百友房地产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鉴定，该所于2019年3月28日出具皖百友资评字（2019）0321号评估报告书，评估意见是：1、车辆停运损失价值为：￥255936元[每日为516元，共计496天（从2017年10月26日至2019年3月6日）]。2、所载水泥熟料价值为￥9558元。强国柱为此支付评估费4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强国柱将购买皖Ｋ×××××牵引车挂户在宇濠公司名下和购买的皖Ａ×××××车挂户在长丰县迎春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的事实，有买卖协议、挂户协议在卷佐证。而兆元商贸公司在未有合法理由的情况下将上述车辆扣押是对强国柱的财产造成侵害，所以强国柱要求兆元商贸公司返还车辆皖Ｋ×××××牵引车和皖Ａ×××××车，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强国柱要求兆元商贸公司赔偿扣押期间的经济损失，按每天516元计算，从2017年10月26起至车辆返还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强国柱要求兆元商贸公司赔偿货物损失9558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兆元商贸公司辩称强国柱不是适格的当事人，因涉案的车辆皖Ｋ×××××车实际车主是李士侠且抵押颍东农商银行，不应该进行买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其抗辩理由，依法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阜阳市兆元商贸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强国柱的皖Ｋ×××××牵引车和皖Ａ×××××车;二、阜阳市兆元商贸有限公司赔偿强国柱经济损失（从2017年10月26日起至车辆返还之日止，按每日516元计算停运损失）;三、阜阳市兆元商贸有限公司赔偿强国柱货物损失9558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兆元商贸公司上诉称案涉车辆登记在宇濠公司名下，且实际车主为李士侠，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据强国柱与宇濠公司签订的挂靠协议及强国柱支付车辆价款的凭证认定强国柱为案涉车辆的车主符合运输经营行业中自然人购车挂靠运输公司营运的行业习惯，且案涉牵引车一直挂靠在宇濠公司，但期间宇濠公司又与强国柱签订挂靠协议亦印证该车辆的实际车主发生变更的事实，故本院对兆元商贸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强国柱为实际车主错误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兆元商贸公司另上诉称其扣押案涉车辆经宇濠公司允许，系合法行为，本院认为，案涉车辆系营运车辆，登记在宇濠公司名下，仅能证明案涉车辆在该公司名下营运，而且该公司与自然人签订的涉及案涉车辆的挂靠协议亦印证宇濠公司并非实际车主，故宇濠公司无权许可兆元商贸公司扣押案涉车辆。因此，本院对兆元商贸公司上诉称其公司扣押案涉车辆系合法行为的上诉理由亦不予采信。兆元商贸公司还上诉称案涉车辆已经办理抵押登记，转让行为无效，因案涉车辆登记的的抵押权人是阜阳颍东农村商业银行，而阜阳颍东农村商业银行的债权已经实现，且兆元商贸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公司对案涉车辆享有合法权益，故本院对兆元公司上诉称案涉车辆转让无效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阜阳市兆元商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91元，由上诉人阜阳市兆元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戈琪 审判员  代 巍 审判员  刘丹丹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黄发全 书记员赵媛媛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