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77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承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城北市后街299号。 法定代表人：颜巧云，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语嫣，浙江科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军，男，198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凤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语嫣，浙江科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国平，男，1989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宁国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晨晨、周美佳，浙江法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昆山承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轩公司）、王军因与被上诉人朱国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6民初5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4月，朱国平（乙方）与承轩公司（甲方）签订《美食广场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乙方承租杭州市西湖区天目山路278号黄龙支付宝大楼快餐区域编号为11号的美食档口，承包期自2018年4月10日至2021年4月9日。档口承包租金为七万元一年，按年一次性支付，合同及设备保证金五万元。所有进餐统一使用同一收银系统，乙方营业额每天完成对账后，甲方根据对账后营业额按月结算给乙方，每月5号前承轩公司财务须与朱国平核对完上月营业额总数，在20号前完成支付。甲方未按时结清乙方账款的，应承担每日1%的违约金。合同另约定，甲方因自身原因未按规定履行合同的，需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乙方损失。 协议签订后，朱国平于2018年4月10日通过支付宝转账向王军账户支付租金70000元及保证金50000元，共计120000元。朱国平于2018年4月19日支付点卡机押金5000元。2018年5月（4月20日至5月20日），朱国平所在档口点卡机营业额为6675.22元，承轩公司仅支付朱国平5675.22元。审理中，经双方确认，承轩公司尚欠朱国平4月、6月、7月点卡机营业额共计20520元。 2018年9月10日，朱国平收到档口所在房屋所有权人杭州邮政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邮政公司”)、杭州乐土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土公司”)《关于收回杭州维亚房地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租赁房屋的通知》，通知称由于杭州维亚房地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亚公司”)拖欠房租、水电费、物业费等，邮政公司及乐土公司已于2018年9月7日向维亚公司发出《合同解除通知书》，解除双方《租赁合同》，要求朱国平及其余次承租人在2018年9月14日前腾空房屋，并称将在2018年9月13日15:00前停止案涉区域水电及其他公共设施的供应。2018年9月13日，朱国平停止经营。2018年9月14日，承轩公司在商家微信群内要求朱国平等商家返回档口继续营业。同日，邮政公司、乐土公司张贴《关于与杭州维亚房地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解除租赁合同事宜告知函》，告知邮政公司、乐土公司与维亚公司的租赁合同已正式解除。朱国平离开档口，不再经营。 另查明，承轩公司于2016年3月注册成立，系由王军投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6月26日，承轩公司由王军投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王军持股80%，王增云持股20%，法定代表人为王军的有限责任公司。 朱国平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朱国平与承轩公司签订的《美食广场合作协议》于2018年9月14日解除；2.承轩公司退还朱国平房屋租金40082.19元及押金50000元（共计90082.19元）；3.承轩公司与朱国平结算点卡机经营收入20520元，按日1%向朱国平支付未及时支付上述款项的违约金，并返还点卡机押金5000元；4.承轩公司向朱国平支付5月份的营业款1000元；5.承轩公司赔偿朱国平由此导致的损失共计9973.38元；6.王军对承轩公司前述应付款项负连带责任；7.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承轩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朱国平与承轩公司签订的《美食广场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背法律规定，应认定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拘束力。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朱国平于2018年9月10日收到档口所在房屋所有权人邮政公司、乐土公司要求其于9月14日停止经营的通知。故自9月14日起，承轩公司在客观上已经没有履行《美食广场合作协议》的能力，合同债务事实上履行不能。根据《美食广场合作协议》第四条第六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承轩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朱国平有权就不能履行之部分请求代替履行的损害赔偿。故对朱国平提出的确认朱国平与承轩公司签订的《美食广场合作协议》于2018年9月14日解除，判令承轩公司退还朱国平房屋租金40082.19元及押金50000元，判令承轩公司向朱国平支付点卡机经营收入20520元，判令承轩公司返还朱国平点卡机押金5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朱国平要求按约定以日1%计算的违约金过高，原审法院酌情调整为按日万分之五计算。本案中，从朱国平提供的11号档口周素珍馄饨营业额统计、5月份营业额支付凭证及2018年5月份朱国平领取营业款的签字条记载的应付金额，足以认定朱国平5月份应收营业额为6675.22元，而承轩公司仅支付了5675.22元的事实，故对朱国平提出的判令承轩公司向朱国平支付5月份的营业款1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中，朱国平虽对档口进行了装修，但是出于经营所需已使用一段时间，朱国平要求赔偿的金额过高，原审法院酌情调整为由承轩公司赔偿朱国平装修损失4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在本案合同签订时，承轩公司系由王军投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朱国平对承轩公司及其股东王军构成合同履行利益上的合理信赖。股东王军对其投资设立的一人公司的经营状况最为了解，应由其举证证明股东财产与投资设立的一人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王军未履行举证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且朱国平向承轩公司支付租金、保证金,朱国平与承轩公司结算营业额，均通过王军的个人账户流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王军应当对承轩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9年8月7日判决：一、确认朱国平与承轩公司签订的《美食广场合作协议》于2018年9月14日解除；二、承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朱国平房屋租金40082.19元及押金50000元，共计90082.19元；三、承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国平结算点卡机经营收入20520元，并自2018年8月20日起按日万分之五向朱国平支付上述款项的违约金；四、承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朱国平点卡机押金5000元；五、承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国平支付5月份的营业款1000元；六、承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朱国平损失4000元；七、王军对承轩公司前述应付款项负连带责任；八、驳回朱国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16元，由朱国平负担56元，承轩公司、王军负担1360元。 宣判后，承轩公司、王军不服，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判决承轩公司与朱国平之间签订的《美食广场合作协议》于2018年9月14日解除于法无据，与事实相悖，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合同在双方平等自愿前提下签订，生效后对合同双方均具有约束力，若非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情形出现，合同都应该继续履行，这才符合保护交易的原则。本案案涉合同亦如此，结合本案来看：(一)本案纠纷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情形，因此涉案合同不能被约定解除。承轩公司与朱国平之间协议并未约定“档口所有权人发函给实际承租人时，实际承租人有权解除合同”等类似约定解除情形。因此，朱国平不享有约定解除权。(二)虽然一审判决未明确朱国平解除合同所依据的请求权基础，但根据判决内容可知，一审法院认为朱国平行使的是法定解除权，但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本案纠纷不属于其中任何法定解除权，故本案中朱国平并不享有法定解除权。首先，虽然档口所有权人邮政公司因维亚公司拖欠租金致函朱国平，但维亚公司已在邮政公司予以的交付期限内完成支付租金义务，两公司之间的合同仍然处于有效存续状态，并未解除。因此，承轩公司仍对档口享有合法对外招商、出租的权利。一审法院直接通过邮政公司的发函行为认定邮政公司与维亚公司之间的合同已解除，与事实不符，且有悖于合同相对性。其次，邮政公司除了发函行为并未实际采取停水、停电、锁门等阻碍档口经营的措施，换言之朱国平经营的档口并没有出现实际经营不能的情况，并且朱国平在一审中也未提供档口有经营障碍的证据。一审法院仅凭朱国平所称“承轩公司有权利瑕疵”而直接认定承轩公司“在客观上已经没有履行《美食广场合作协议》的能力，合同债务事实上履行不能”，无事实依据，实属草率。(三)一审法院忽略承轩公司提交的档口一直由朱国平占有至开庭之日的公证证据，认定合同于朱国平收函之日便解除，对承轩公司极为不公平。朱国平虽然收到了邮政公司函件从而主张“权利瑕疵”的不安抗辩，但随后维亚公司已经将租金交付，并且承轩公司在微信群聊中向各商家予以解释邮政公司与维亚公司的纠纷不会影响档口正常经营，发函要求商家回档口继续经营。由此可见，朱国平的不安抗辩不能成立。然而朱国平一意孤行停止经营，甚至不肯搬离档口中经营使用的物品，导致档口在可以正常经营的状态下仍被空置，直至开庭之前。但一审法院全然不顾这部分事实，直接认定双方合同于朱国平收函之日予以解除，让承轩公司为朱国平任性解除合同的行为买单。综上可知，一审法院仅凭朱国平依据的“权利瑕疵”，在无证据证明承轩公司无履行能力的情况下，解除案涉合同的判决于法无据，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二、一审庭审过程中并未对双方点卡机收入进行结算，原审法院判决认定承轩公司尚欠朱国平点卡机收入20520元与证据相悖；并且拖延点卡机收入支付的过错不在于承轩公司，是因为朱国平不配合签字确认金额而一直未支付。因此，承轩公司不应承担延误支付的违约金，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根据承轩公司提交的证据可知，承轩公司向朱国平支付款项需要先由朱国平与承轩公司将水费、电费、公摊费、空调费等费用扣除后，双方对金额无异议，由朱国平签字确认金额后，承轩公司才会垫付点卡机的收入。然而发生纠纷之后，朱国平不愿承担水费、电费、公摊费、空调费等费用(因为可能存在点卡机收入入不敷出的情况)，遂朱国平一直不肯与承轩公司结算费用。因此，点卡机收入延误支付的过错方并非承轩公司，承轩公司不应向朱国平支付违约金。三、原审法院判决王军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并依法改判。本案中，在发生纠纷之前三个月承轩公司就已经变更为多个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判决依据不复存在。对此，一审法院要求王军承担举证责任，对王军极不公平。恳请二审法院针对本案一审全部证据，查明案件事实，予以改判。故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对本案件出改判；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朱国平承担。 针对承轩公司、王军的上诉，朱国平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原审判决认定涉案《美食广场合同协议》因承轩公司在客观上已经没有履行的能力，合同债务事实上履行不能，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案中，朱国平与承轩公司于2018年4月签订《美食广场合作协议》。合同签订后，朱国平按约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2018年9月10日，朱国平收到档口房屋所有权人邮政公司、乐土公司的通知称，由于维亚公司拖欠房租、水电费、物业费等，邮政公司及乐土公司于2018年9月7日向维亚公司发出《合同解除通知书》，解除双方《租赁合同》，要求朱国平及其余次承租人在2018年9月14日之前腾空房屋，并明确将在2018年9月13日15:00之前停止案涉区域水电及其他公共设施的供应。收到此通知后，承轩公司仅于2018年9月14日在微信群中发布声明表示大楼整体承租方与大楼管理方所产生的经济纠纷对双方的合同履行没有任何影响，但没有其他有效保证双方合同能继续履行的证据及行动。同时，邮政公司、乐土公司张贴《关于与杭州维亚房地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解除租赁合同事宜告知函》，告知邮政公司、乐土公司与维亚公司的租赁合同已正式解除。基于上述情况，朱国平完全有理由相信并认为自2018年9月14日起承轩公司已不享有档口使用权，已实质上无法继续履行《美食广场合作协议》。二、原审判决认定承轩公司尚欠朱国平4月、6月、7月点卡机营业额共计2052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关于点卡机收入，在一审庭审中，双方对承轩公司尚欠朱国平营业额均予以认可。至于具体数额是否为20520元，一审法院曾当庭要求承轩公司进行核实，但承轩公司代理人表示无法当庭核实。故一审法院即要求承轩公司代理人在法庭指定的期限内对点卡机收入与承轩公司进行核实，但承轩公司并未对此进行核实，也未否认上述金额。所以，承轩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由法院根据现有证据予以认定。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承轩公司尚欠朱国平4月、6月、7月点卡机营业额共计20520元，并不存在任何程序错误。三、原审判决认定王军应承担连带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朱国平与承轩公司于2018年4月签订《美食广场合作协议》，此时王军是承轩公司的唯一股东兼法定代表人。协议签订后，朱国平根据协议约定将租金及保证金共计12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至王军个人账户。而且在协议履行过程中，朱国平所信赖的一直是王军个人，不能仅因为承轩公司在事后增加股东、变更公司组织形式，就否认承轩公司与王军个人财产存在混同的情况，况且双方之间的营业款亦是通过王军个人账户进行结算。因此，原审判决认定王军应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承轩公司、王军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民事判决书1份，用以证明承轩公司从未丧失合同履行能力，维亚公司已经代为履行了支付租金的义务，合同可以继续履行。 承轩公司、王军提供的证据经朱国平质证：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该判决的内容，第一承租人已承认所有权人邮政公司在承租区域内停水、停电的事实。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上述证据与在案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相互印证部分，可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二审期间，朱国平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承轩公司、王军的上诉理由与朱国平的答辩意见，本院将围绕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进行分析认定。本案中，承轩公司与朱国平签订的《美食广场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关于《美食广场合作协议》是否应确认解除的问题。承轩公司与朱国平为美食广场档口承包经营事宜签订该合作协议，约定由承轩公司为朱国平提供档口操作间、大件操作厨具、餐厅座位等，协议还对双方之间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本案中，在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朱国平收到档口所在房屋所有权人的通知，要求其于2018年9月14日前腾空房屋，并称将停止水电及公共设施供应。在此情形下，朱国平停止经营并离开所承包的档口。本院认为，根据承轩公司与朱国平签订的《美食广场合作协议》，承轩公司理应依约保障档口的正常经营。但本案中，档口所在房屋所有权人要求作为承包经营者的朱国平限期腾空房屋并称将停止水电供应。显而易见，承轩公司并未完全履行保障档口在承包期限内正常经营的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承轩公司违约在先，其未有效地履行保障档口在承包期限内正常经营的义务，朱国平据此停止经营并离开所承包的档口的行为并不构成违约。综前所述，承轩公司未能保障档口正常经营，后朱国平停止经营并离开所承包档口，也即，双方以各自行为表明《美食广场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因此，根据案件事实及当事人的请求，原审法院确认承轩公司与朱国平签订的《美食广场合作协议》于2018年9月14日解除，依据充分，应依法予以确认。（二）关于点卡机经营收入的结算。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朱国平对其主张的点卡机经营收入提供了营业额统计表。对朱国平提交的该份证据，承轩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同时，承轩公司并未对双方之间点卡机经营收入的结算提供相应证据。基于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情况及相关陈述，原审法院采信朱国平关于点卡机经营收入的主张，符合优势证据规则，应予以确认。（三）关于王军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在签订《美食广场合作协议》时，承轩公司为王军投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在协议的履行过程中，朱国平支付的租金以及保证金均转账至王军个人账户；同时，承轩公司与朱国平之间关于营业额的支付，亦通过王军个人账户支付给朱国平。在此过程中，承轩公司的企业类型并未发生变化。综合前述案件事实，王军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对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身的财产，应承担严格的举证责任。而王军并未提供相关的有效证据，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虽然承轩公司的企业类型在其后发生变更，但并不当然影响王军就其在先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此，原审法院判定由王军对承轩公司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应予以确认。综上，承轩公司、王军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12元，由昆山承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王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秦海龙 审判员  胡 宇 审判员  张一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董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