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民终36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九天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海口路9号3号楼407室。法定代表人：刘志强，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飏，江苏淮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后奕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菊园新区树屏路588弄41号1039室。法定代表人：后学刚，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秀山，句容市恒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阳堃防水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中前社区机场路76号。法定代表人：王红珍，系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南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雨花台区阅城大道26号。法定代表人：朱承胜。上诉人江苏九天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江苏九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后奕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上海后奕公司）、南京阳堃防水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南京阳堃公司）及原审被告南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建工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句容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3民初1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九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在25000元范围内对南京阳堃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南京阳堃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对案涉工程的分包并不知情。上诉人与南京阳堃公司从未签订任何转包分包合同。2、上诉人已经支付给南京阳堃公司39.5万元。南京阳堃公司在一审法院也自认收到工程款37.5万元，一审判决对此款项未进行抵扣。上海后奕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依据，一审判决事实查明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海后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南京阳堃公司给付工程款30万元及自2018年5月23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九天公司在欠付南京阳堃公司30万元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判令南京阳堃公司、江苏九天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上海后奕公司变更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为：1、判令南京阳堃公司与江苏九天公司连带给付上海后奕公司工程款30万元及自2018年5月23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南京建工集团在欠付南京阳堃公司与江苏九天公司30万元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京建工集团将句容市北部新城拆迁安置小区工程AB地块干挂石材工程发包给江苏九天公司，双方于2016年3月30日签订《协议书》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约定，其中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详见图纸及规范要求）商铺外立面保温石材一体化施工所产生的所有费用”；乙方（江苏九天公司）必须使用本单位的施工队伍进行施工，不得以任何形式转包给其他单位，如发现有转包、违约分包给其他单位或承包人临时拼凑的工程队伍进行施工的情况，甲方（南京建工集团）有权终止施工合同，并按施工合同总价10%收取违约金，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乙方全部赔偿。2017年6月12日，南京阳堃公司（甲方）与上海后奕公司（乙方）签订《矿物纤维保温喷涂施工协议》一份，将句容市北部新区拆迁保障房门面房外墙矿物纤维保温喷涂工程以包工、包材料、包机械工具的方式发包给上海后奕公司进行施工，按实际喷涂展开面积、综合单价28元/平方米（厚度不限）结算工程款项。双方对付款方式约定为：1、甲方在合同签订后支付乙方诚意金3000元；2、乙方材料、人员、设备到达施工现场，甲方支付15000元；3、按月结算，每个月的20日之前，甲方结算并支付乙方上个月完成量的70%工程款，以此类推；4、余款在喷涂工程完工后50日内，一次性支付；5、本次工程不提供发票，不留质保金。协议签订后，上海后奕公司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2018年5月22日，上海后奕公司作为施工方与南京阳堃公司、江苏九天公司三方签订《竣工结算单》一份，确认上海后奕公司施工的句容市北部新城安置小区C1#、C2#、C3#、C4#、C8#、C9#、C10#、C11#楼外墙无机纤维保温喷涂工程已竣工，经现场检验质量达到合同要求，准许撤场，按图纸计算面积总计为15000m2。至目前为止，南京阳堃公司已向上海后奕公司付款120000元。南京阳堃公司陈述已收到江苏九天公司支付的案涉工程款共计375000元，其中江苏九天公司于2018年1月11日、9月3日、11月15日分别付款20000元、30000元、50000元；王青杰于2017年7月24日支付20000元、8月16日支付50000元、9月14日支付35000元、11月30日支付50000元、12月22日支付20000元、2018年2月13日支付100000元（分两次支付，每次50000元）、2月15日支付20000元。2018年11月15日，江苏九天公司付款50000元后，当日南京阳堃公司转账20000元（分两次支付，每次10000元）给王青杰。南京阳堃公司认为该20000元应当从江苏九天公司的已付款中扣除，认为实际付款为375000元。江苏九天公司则认为上述20000元与本案无关，不应当从已付款中扣除。关于王青杰的身份，庭审中南京阳堃公司陈述其公司系通过王青杰以35元/平方米的单价承包了案涉保温喷涂工程，南京阳堃公司未实际施工，承接之后就以28元/平方米的单价转包给上海后奕公司，南京阳堃公司只赚取差价；南京阳堃公司与王青杰之间的结算单就是上海后奕公司提交的结算单，结算单只是确认工作量。江苏九天公司则陈述王青杰系其公司员工，系案涉工程施工现场的负责人，负责项目所有的管理、人员使用、招聘及资金分配。江苏九天公司还陈述上海后奕公司所施工的外墙矿物纤维保温喷涂工程包括在其与南京建工集团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内，系干挂石材工程的必经工序，该保温喷涂工程由王青杰组织人员施工，具体施工人员江苏九天公司不清楚；江苏九天公司在案涉施工现场使用过江苏九天建设有限公司北部新城项目部印章，但是该印章是王青杰私自印刻，不是由公司颁发。一审法院认为，南京建工集团与江苏九天公司之间就句容市北部新城拆迁安置小区工程AB地块干挂石材工程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江苏九天公司将上述协议范围内的外墙矿物纤维保温喷涂工程分包给南京阳堃公司，其行为违反了协议中“不得以任何形式转包给其他单位”的约定。之后，南京阳堃公司将上述工程转包给上海后奕公司实际施工，因南京阳堃公司与上海后奕公司均无相应的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江苏九天公司与南京阳堃公司、南京阳堃公司与上海后奕公司之间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均属无效。关于江苏九天公司提出的案涉外墙矿物纤维保温喷涂工程系王青杰擅自分包、王青杰与南京阳堃公司之间的合同效力不应及于江苏九天公司的辩称意见。根据庭审中江苏九天公司关于王青杰的身份、职务范围的陈述，并结合江苏九天公司向南京阳堃公司直接付款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王青杰将案涉保温喷涂公司分包给南京阳堃公司系履行职务行为，江苏九天公司向南京阳堃公司付款的行为系对王青杰分包行为的确认，故对江苏九天公司的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江苏九天公司辩称句容市北部新城施工现场使用的“江苏九天建设有限公司北部新城项目部”印章系王青杰私自印刻，对该辩称意见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所涉保温喷涂工程未进行单项验收，上海后奕公司、南京阳堃公司、江苏九天公司三方于2018年5月22日共同现场检验，确认质量符合合同要求并签订《竣工结算单》，故上海后奕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根据《竣工结算单》计算，上海后奕公司施工的保温喷涂工程的工程款合计为420000元（28元/平方米*15000平方米），南京阳堃公司已付款120000元，尚欠300000元，该款项南京阳堃公司应予给付。上海后奕公司与南京阳堃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约定，工程余款在喷涂工程完工后50日内一次性支付，结合《竣工结算单》载明的现场检验并确认施工面积的时间，南京阳堃公司最迟应于2018年7月11日付清工程余款，故对上海后奕公司主张利息诉请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江苏九天公司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的南京阳堃公司，致使合同无效，现上海后奕公司诉请江苏九天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南京建工集团作为发包人，未举证证明与江苏九天公司之间工程款的支付情况，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海后奕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南京阳堃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海后奕公司工程款3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江苏九天公司对南京阳堃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南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海后奕公司承担责任。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海后奕公司在江苏九天公司承包的句容市北部新城拆迁安置小区工程AB地块干挂石材工程中进行施工作业，依法应取得工程款。上诉人江苏九天公司主张其对案涉工程的分包并不知情，其与南京阳堃公司从未签订任何转包分包合同。但上海后奕公司、南京阳堃公司、江苏九天公司三方于2018年5月22日共同签订了《竣工结算单》，其中，江苏九天公司是作为甲方，南京阳堃公司作为乙方，上海后奕公司作为施工方，结合江苏九天公司向南京阳堃公司直接付款的行为，足以说明江苏九天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了分包，另一审庭审中南京阳堃公司陈述其公司系通过江苏九天公司员工王青杰承包了案涉保温喷涂工程、南京阳堃公司与上海后奕公司签订的《矿物纤维保温喷涂施工协议》等对此也予以了印证。故江苏九天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江苏九天公司主张一审判决应对其已付南京阳堃公司的款项进行抵扣，但到目前为止，江苏九天公司与南京阳堃公司就案涉工程仍未进行结算，江苏九天公司欠付南京阳堃公司工程款的数额不清，江苏九天公司进行抵扣付款的主张本院难以支持，江苏九天公司可在结算后向南京阳堃公司进行追偿。综上所述，江苏九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江苏九天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 涛审判员 宋 涛审判员 甘可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吴 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