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02刑初711号 公诉机关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任栋梁，男，1969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湖州市，高中文化程度，原系湖州市吴兴区凤凰街道机南村委会财务报账员，住址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26日被湖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0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俞芳，浙江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以吴检公诉二刑诉[2019]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栋梁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任栋梁及其指定辩护人俞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4月，被告人任栋梁利用担任湖州市凤凰街道机南村村民委员会财务报账员，经手、管理集体资金的职务便利，擅自支取该村账户钱款人民币1833504.41元，用于赌博。后为掩盖真相，采用伪造银行交易对账单、虚开支票等手段做账，并陆续归还该村账户钱款共计人民币395637元。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被告人任栋梁因无力归还剩余欠款，又擅自支取机南村下属望湖综合市场账户钱款共计人民币178000元，后出逃。2019年2月26日，被告人任栋梁在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针对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以支持其控诉。依据以上事实及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任栋梁的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同时认定被告人任栋梁具有坦白、立功情节。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任栋梁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予以认可，但辩解自己的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 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任栋梁利用担任村委会财务报账员的职务便利，挪用村集体资金，归个人使用进行赌博活动，事发后被告人任栋梁陆续归还395637元，并且想通过自有小产权房贷款归还，另向亲人借款8万元用于村里发放养老金，说明其主观上具有归还意向，并非是侵占。其行为符合挪用资金罪的犯罪构成；2、被告人任栋梁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认罪悔罪；3、被告人任栋梁检举他人犯罪线索，具有立功表现。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任栋梁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任栋梁系湖州市吴兴区凤凰街道机南村民委员会财务报账员，负责村里财务的报账、出纳工作。2013年4月，被告人任栋梁利用自己经手、管理机南村委会集体资金的职务便利，擅自将该村账户中的钱款人民币1833504.41元予以支取，用于自己赌博。2015年7月，根据上级部门要求，村委会两个账户需合并成一个账户，被告人任栋梁害怕被发现，遂在合并账户时通过伪造面额为人民币1411979.65元的支票存根、银行交易对账单等手段做假账以掩盖真相，期间仅陆续归还该村账户钱款共计人民币395637元。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期间，被告人任栋梁又利用自己管理机南村下属望湖综合市场账户的职务便利，擅自支取望湖综合市场账户内的钱款共计人民币178000元，后出逃。综上，被告人任栋梁利用职务便利非法侵占村集体资金人民币1615867.41元。被害单位湖州市吴兴区凤凰街道机南村村民委员会扣留被告人任栋梁在该村经济合作社中所占股份自2016年至2018年的分红共计人民币6080元不予发放。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任栋梁向司法机关提供他人犯罪线索，并经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任栋梁的供述与辩解。任栋梁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经过及数额均予以供认，仅对自己行为的性质提出异议。供称自己是机南村出纳，村里所有银行账户及相关印章均由其负责保管。2013年4月，村里旧村改造，有四户村民没有签订安置协议，安置款的存单暂时由任栋梁保管，任栋梁先把存单上的180多万元钱存在村里账户上，再将该笔钱从村账户中全部转到个人银行卡上用于自己游戏机赌博全部输光了。2014年5月，有三户村民来领安置款，自己从村账户中拿出200万用于支付安置款150万，之后村里要用钱的话，自己想办法填补。2015年7月在账户合并时，伪造了1411979.65元支票存根，以免被发现，直至2015年底没有办法填补，就离职出走了，出走前还从村里的望湖农贸市场账户上取走了178000元。 2、证人邵某1的证言，邵某1是机南村委会主任，证实任栋梁于2011年4月始担任机南村出纳，是村里的报账员，是村里发工资的，日常工作是管理村里的财务账户的报账工作，所有银行卡和证件以及财务章法人章均由任栋梁保管。2016年1月11日以看病为由向村里请假，1月13日下午电话打不通。查询村里银行账户发现少了一笔大约140万元的资金，向街道汇报后，经街道财务中心核查，发现村集体账户上的资金与实际应有资金数额不符，遂报案。经反查，发现2015年7月，村财务账户合并到湖州银行时，村里的农村合作银行账户上的141万元没有入账，入账单是伪造的。另发现村下属望湖综合农贸市场账户上2016年1月6日有一笔3万元取款，1月11日有一笔48000元取款，均由任栋梁经手。 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14日接到凤凰街道机南村书记电话，称村出纳任栋梁失联，经查询村基本账户上资金少了很多，凤凰街道村级财务中心负责做该村的财务帐，经过对街道记账明细与银行交易明细查询比对，发现2014年5月，任栋梁将机南村委会在吴兴农村合作银行凤凰支行一般账户上的150万元转入其私人账户，2015年6月至7月，任栋梁怕被发现分三次为村里垫付9.1万元。2015年7月底按规定村只能设一个基本账户，要求机南村将开户在吴兴农村合作银行凤凰支行的一般账户核销，当时该账户实际余额仅1979.65元，任栋梁虚开数额为1411979.65元支票存根联，并伪造银行对账单，而销户时实际转出1979.65元。2015年8月至11月间，因为基本账户没有钱，村里要用钱，任栋梁怕事情暴露，先后分六次为村里垫付23.4万元。另证实2013年4月，机南村有四户人家没有签订房屋置换协议，村里将置换款统一以存单形式将由任栋梁保管，机南村村民邵其芳听说任栋梁出逃后，来村里讨要房屋置换款279300元。经查发现2013年4月19日机南村在吴兴农村合作银行凤凰支行账户有一笔1824022.24元安置款入账，2013年4月23日又被转出1833504.41元到任栋梁个人账户中。 4、书证机南村委会聘用协议、2013年1月至2015年12月间机南村委会工资清单、干部报酬明细账、机南村委会关于成立机南村望湖综合市场现场管理办公室的文件，证实2013年10月7日任栋梁受聘于机南村委会任村财务报账员，聘用期限至2016年9月28日。2015年10月21日机南村委会成立望湖综合市场管理办公室，太湖路农贸市场不再对外出租，由该办公室接收及管理，负责日常运作管理及收取摊位租金，其中任栋梁系成员之一。 5、书证任栋梁职务侵占案资金流向明细表、机南村委会账号20×××95分户明细对账单、现金缴款单、机南村委会关于机南村房屋置换款未领存单转入村账户名单、特种整存整取定期储蓄存单、浙江省农村信用社转账支票、湖州吴兴农村合作银行进账单、机南村委会在湖州银行账号80×××75对公账户明细查询清单、任栋梁账号62×××69明细对账单、任栋梁账号84×××68明细对账单、任栋梁账号62×××06明细对账单、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取款凭条及存款凭条、机南村委会在湖州银行账号80×××38对公账户明细查询清单、机南村委会出具的关于机南村出纳伪造单据套取资金、记账凭证、支票存根的说明，证实以下事实： 2013年4月19日机南村委会在吴兴农村合作银行凤凰支行的尾号3795账户有一笔1824022.24元安置款入账，2013年4月23日又被转出1833504.41元至村委会尾号0975的账户，4月24日上述款项转入任栋梁个人尾号为0768的账户，4月25日任栋梁个人尾号0768账户中转出140万元至其个人尾号7806的银行账户，后陆续被其支出消费。 2014年5月5日村委会尾号3795账户转出60万元、5月8日3795账户转出140万元，均以房屋安置款名义，这两笔款项均转入任栋梁尾号为6669的个人账户，后任栋梁分别取款将相应安置款项存在何陈某、邵某1、邵某2红名下；5月28日任栋梁从尾号6669个人账户取款50万元以租金名义存入尾号3795的村委会账户。 2015年6月25日尾号3795村委会账户转出15000元，任栋梁开具支票存根45000元，支付养老金；2015年6月30日尾号3795村委会账户转出1000元，任栋梁实际开具支票11000元，系公积金；2015年7月24日任栋梁开具51000元支票。任栋梁分三次为村里垫付91000元。 2015年7月28日村委会尾号3795账户转出1979.65元至尾号0138账户，任栋梁虚开1411979.65元支票并伪造银行对账单。 2015年8月25日尾号0138村委会账户转出1000元，任栋梁实际开具支票存根21000元，村委会在街道记账的银行存款科目明细账显示提取现金21000元；2015年9月25日尾号0138村委会账户转出1000元，任栋梁实际开具支票存根26000元，村委会在街道记账的银行存款科目明细账显示提取现金26000元；2015年9月25日尾号0138村委会账户转出910元，任栋梁实际开具支票存根134910元，村委会在街道记账的银行存款科目明细账显示支付三季度养老金取现金134910元；2015年10月25日尾号0138村委会账户转出1000元，任栋梁实际开具支票存根21000元，村委会在街道记账的银行存款科目明细账显示提取现金21000元；2015年11月27日尾号0138村委会账户转出1000元，任栋梁实际开具支票存根21000元，村委会在街道记账的银行存款科目明细账显示提取现金21000元；2015年11月30日，任栋梁向尾号0138村委会账户存款15000元，村委会在街道记账的银行存款科目明细账未予以作收入账。任栋梁分六次共垫付234000元。 6、书证湖州望湖综合市场管理有限公司银行存款明细账、湖州望湖综合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在湖州银行账号81×××45对公账户明细查询清单、转账支票、进账单、现金支票，证实2015年11月30日，任栋梁从尾号0245望湖综合市场账户中转账支取10万元，2016年1月6日，任栋梁从尾号0245望湖综合市场账户中现金支取30000元，2016年1月11日任栋梁从上述账户再次现金支取48000元。 7、书证机南村委会2015年合作银行凤凰支行收支比对、机南村在信用联社账号20×××95银行存款科目明细账，显示2015年7月28日村委会在该银行的对账单发生明细是支出1979.65元进行销户，而在街道记账发生明细显示转入湖州银行1411979.65元。 书证机南村委会2015年湖州银行收支比对、机南村在湖州银行账号80×××38银行存款科目明细账、湖州银行交易对账单、记账凭证，证实2015年7月28日村委会在湖州银行的对账单发生明细销户转入1979.65元，任栋梁在农村合作银行凤凰支行销户时将伪造的湖州银行交易对账单交由凤凰街道村级财务中心入账，显示“账户内划转”、银行存款贷方金额1411979.65元，在街道记账发生明细中显示销户收入1411979.65元。 8、书证调取证据清单、关于机南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协调会议纪要、关于机南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合作协议书，机南村旧村改造合作项目补充协议书。证实2005年4月8日，湖州市政府就机南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召开专题协调会议，2005年9月30日，湖州市凤凰街道机南村党支部委员会、村民委员会与湖州万佳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协议根据上述纪要精神，共同实施改造项目，由万佳房产开发公司提供村民住宅等，承担外单位拆迁补偿金、村民临时过度费、搬家费、村民拆迁补偿及附属设施赔偿金等费用，2009年5月4日补充协议万佳房产开发公司回购拆迁安置房、望湖农贸市场仍按原协议移交给机南村委会等事宜。 9、被告人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任栋梁的身份信息及违法犯罪前科情况。 10、全国在逃人员信息、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任栋梁于2016年1月份出逃，于2019年2月26日被抓获归案。 11、涉黑涉恶线索移送登记表、湖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立案决定书、刑事拘留证，证实被告人任栋梁提供他人犯罪线索并经查证属实。 12、湖州市凤凰街道机南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任栋梁在该村经济合作社中所占股份自2016年至2018年的分红共计人民币6080元，已由该村委会扣除不予发放。 本院认为，被告人任栋梁身为湖州市吴兴区凤凰街道机南村村民委员会工作人员，利用担任村级财务报账员并负责村里财务的报账、出纳工作的职务上便利，将村集体资金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关于被告人任栋梁及其辩护人对本案定性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任栋梁挪用巨额村集体资金用于个人赌博，后害怕事发，为掩盖自己的罪行，通过伪造银行交易对账单、虚开支票等手段进行平账处理，且又携款出逃，应认定其主观上已经具有非法占有村集体资金的故意，属于职务侵占犯罪。被告人任栋梁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虽对行为的性质提出辩解，仍可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任栋梁到案后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任栋梁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任栋梁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0月10日起至2024年4月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已扣留在被害单位湖州市吴兴区凤凰街道机南村村民委员会的被告人任栋梁分红人民币六千零八十元，归被害单位所有。被告人任栋梁继续退赔被害单位湖州市吴兴区凤凰街道机南村村民委员会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六十万九千七百八十七元四角一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蒋红萍 人民陪审员  戈旭娇 人民陪审员  钱阿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杨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