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14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金江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科星西路106号院4号楼1701室。法定代表人：宋金广，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存，北京市国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楠，北京市国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华章伟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南店村南。法定代表人：张国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沛颖，北京王沛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章，男，1965年6月9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华章伟业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上诉人北京市金江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江机电公司）因与上诉人北京市华章伟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章伟业公司）、被上诉人张国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4民初18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江机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2、判令华章伟业公司支付金江机电公司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合计328465.37元。3、判令张国章与华章伟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上诉费用由华章伟业公司、张国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的认定,存在错误。1、根据双方租赁合同“如遇拆迁占地时,补偿后,甲方获得补偿款15%”的约定，双方按照15:85的比例分配补偿款。“获得补偿款”应当是全部的补偿款,双方并未特别约定包括房屋重置成新价补偿、搬家补助费等,更没有约定不包括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一审判决将补偿款分成五项并加以区分,依法判决哪项应当给,哪项不应当给,是错误的。2、双方明确约定了拆迁补偿的分配原则,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对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的归属并无明确约定”是错误的。3、本案中,华章伟业公司也没有在经营地点办理营业执照,但华章伟业公司已经实际取得了停产停业补助费,法院应当按照华章伟业公司与金江机电公司之间的约定依法予以分配。二、一审判决张国章不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1、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中,法院曾经提出,张国章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本案不宜一并处理。因此,导致事实和法律依据在之后的庭审中末明确对事实和法律进行审理。2、华章伟业公司给金江机电公司的补偿款,都是从张国章个人银行卡支付的。3、北京南牧兴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牧兴公司）支付的全部补偿款，也是支付到张国章的银行卡里的。4、华章伟业公司也曾在法庭表示过,张国章和华章伟业公司是一体的。5、华章伟业公司财产不独立,股东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严重混同,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华章伟业公司辩称：不同意金江机电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张国章辩称：不同意金江机电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张国章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华章伟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金江机电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华章伟业公司不具有客观上的欺诈行为。《估价通知单》的确是评估公司出具的。华章伟业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曾找评估公司要求其说明情况，评估公司一直都承认上述通知单是其出具的，并说法院来调查会如实告知法院。华章伟业公司直到签订了腾退合同，也只是认可总补偿款数额所以签字，自始至终评估公司也未给华章伟业公司出具总的评估单，华章伟业公司也根本没有见过总的评估单。所以华章伟业公司也以为估价单上的金额就是评估好的金额，根本不存在未如实告知的情形，更不存在客观上的欺诈行为。二、华章伟业公司不存在欺诈的故意。华章伟业公司签订《地上物腾退协议书》时，该协议书上只有总的补偿金额，并无每个人应获得多少补偿的分项，也没有人向华章伟业公司出具总的评估单。华章伟业公司不知道金江机电公司的补偿数额和评估单上存在的差异，华章伟业公司不具有欺诈的故意。三、双方签订《租赁合同解除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一审法院未对《租赁合同解除书》的效力进行认定。金江机电公司辩称：不同意华章伟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张国章辩称：同意华章伟业公司上诉意见，张国章不应承担连带责任。金江机电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华章伟业公司与金江机电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解除书》；2、判令华章伟业公司按照双方约定的比例重新计算补偿款的数额，并向金江机电公司支付补偿款的差额667046.08元；3、判令张国章对上述拆迁补偿差额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华章伟业公司、张国章以补偿款的差额667046.0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向金江机电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从2018年1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5、本案诉讼费用由华章伟业公司、张国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2月28日,华章伟业公司（乙方）与案外人北京三元绿荷奶牛养殖中心（甲方）签订《合同书》，约定甲方将北京市昌平区霍营国特公司西、变电站东北角面积为22．37亩的土地出租给乙方使用，租期自2005年1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2013年4月6日，华章伟业公司、北京三元绿荷奶牛养殖中心、南牧兴公司三方约定，将出租人变更为南牧兴公司。华章伟业公司承租案涉土地后，将上述地块分割转租给包括金江机电公司在内的多个主体,金江机电公司等主体分别在上述地块建设了房屋及附属设施。2015年5月8日，就续租问题，华章伟业公司（甲方）与金江机电公司（乙方）签订《北京市市场场地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乙方向甲方续租位于昌平区东小口镇霍营北黄平路2号场地；起租时间自2015年5月30日至2024年12月30日止；单价为4万元；付款方式为按租赁期间提前一个月交纳年租金，每年一次性付清年租金，租金不含税收在内；乙方在合同期内，如遇到国家用地，房地产开发，公路扩建等，在不可抗力的情况下，甲乙双方自行终止合同，甲乙双方各不负任何责任；现有建筑乙方不得再建，如需建设，必须经甲方同意书面证明，否则甲方有权强行拆除；如遇拆迁占地时，补偿后，甲方获得补偿款15%。2017年下半年，相关部门启动了案涉地块的腾退工作。北京盛华翔伦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20日针对案涉整个地块作出《房地产估价报告》。该《房地产估价报告》的主要内容为：房屋建筑面积为13657.50平方米；被腾退房屋重置成新价款为14296288元；装修、设备及附属物重置成新价款为3784947元；评估价值合计18081235元。2017年12月29日，根据上述《房地产估价报告》的结果，案外人南牧兴公司（甲方），案外人北京北郊农场有限公司（乙方）与华章伟业公司（丙方）签订《地上物腾退协议书》。该协议约定，针对昌平区东小口镇水都河西岸地块拆除腾退项目，由甲方负责腾退和拆除工作，在场清地平后将腾退地块交付给乙方管理和使用，乙方根据腾退协议书和审计报告支付腾退补偿金。该协议第一条约定：“一、需腾退土地的位置或名称、腾退日期。丙方同意于2018年1月12日前将位于昌平东小口镇霍营水都河西岸腾退地块约22．37亩的土地及全部地上物腾退完毕，并交付甲方，由甲方收回土地使用权”。该协议第二条约定：“二、腾退补偿金的支付。1、本协议约定腾退补偿金（腾退补偿金包括但不限于地上物补偿）为人民币21563608元,腾退补偿金包括：①、被腾退房屋重置成新价款为11437030元（评估价格14296288元的80%）；②、装修、设备及附属物评估价值为3784947元；③、搬家补助费为341438元；④、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为4973355元；⑤、奖励费为1026838元。2、丙方按照本协议中所约定的期限内将土地腾退完毕交付给甲方，并于审计审结后30日内向乙方开具符合税务规定的正规票据之后，乙方将腾退补偿金支付给丙方。3、票据要求：丙方开具票据须为符合税务规定的正规票据，其中第①②③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地上物腾退协议书》签订后，华章伟业公司已经将案涉土地及地上物交还给北京北郊农场有限公司，北京北郊农场有限公司也将腾退补偿金21563608元支付给华章伟业公司，华章伟业公司亦按照约定向北京北郊农场有限公司开具了发票。在华章伟业公司与金江机电公司洽商解除合同的过程中，华章伟业公司未将案涉房屋以及地上物的评估及补偿情况如实告知金江机电公司，但向金江机电公司提供了无评估机构盖章的《估价通知单》，并表示该《估价通知单》是北京盛华翔伦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针对金江机电公司所建房屋进行的评估。该《估价通知单》的主要内容为：金江机电公司所建房屋建筑面积为1159.90平方米；重置成新价款为831982元，根据昌政发[2016]15号文件规定，重置成新价按照评估额的80%计算，调整后的重置成新价为665586元；装修、设备及附属物价值为207748元；评估价值合计873334元。后双方以该《估价通知单》为计算依据，于2018年1月30日签订了《租赁合同解除书》，约定：鉴于甲乙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现因北京市集体土地非住宅房屋腾退，甲、乙双方经过平等协商，一致同意订立如下条款，以解除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一、为积极支持政府工作，现租赁合同终止，按照实际租赁期，核定实际租金金额，多退少补；二、腾退金与退还租金数额合计共823123元，一并打入收款人账号中。上述《租赁合同解除书》签订后，华章伟业公司将823123元支付给了金江机电公司。本案审理过程中，北京盛华翔伦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估价通知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否认曾对金江机电公司所建房屋进行过正式评估，认为该《估价通知单》不应产生法律效力。从北京盛华翔伦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于针对整个地块作出的《房地产估价报告》中可以区分出金江机电公司所建房屋的建筑面积为1159.90平方米，重置成新价款为1110822元，但不能区分出装修、设备及附属物的价值。金江机电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属于其所有的装修、设备及附属物的价值，但其同意仍按照《估价通知单》中载明的金额予以计算。华章伟业公司表示，华章伟业公司按照约定向北京北郊农场有限公司开具了发票，为此缴纳了税款，该税款金江机电公司也应当分担。金江机电公司称，其已经向华章伟业公司开具过已付款部分的发票，愿意继续为华章伟业公司开具差额部分的发票，本案中不应该再扣减。现金江机电公司认为华章伟业公司提供了虚假的《估价通知单》，隐瞒了其与南牧兴公司、北京北郊农场有限公司签订的《地上物腾退协议书》，导致金江机电公司做出了错误的意思表示，故请求一审法院撤销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解除书》，同时提出其他诉讼请求。另查，金江机电公司在案涉土地上没有办理营业执照。一审法院认为：金江机电公司与华章伟业公司签订的《北京市市场场地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在签订《租赁合同解除书》的过程中，华章伟业公司的行为是否具备欺诈的构成要件。第一、华章伟业公司是否有客观上的欺诈行为。欺诈行为的客观表现是对订立合同的有关事项虚假陈述或者隐瞒。本案中，双方在《北京市市场场地租赁合同》中约定如遇拆迁占地时，补偿后，甲方获得补偿款15%，因此案涉房屋及地上物的评估价格以及补偿款的具体数额是双方进行利益分配的决定性因素。华章伟业公司在与金江机电公司签订《租赁合同解除书》的过程中，应当如实的将评估及补偿情况告知金江机电公司，但其并未如实告知，且向金江机电公司提供了无签章的不具备法律效力的《估价通知单》，故华章伟业公司存在客观的欺诈行为。第二、华章伟业公司是否具有欺诈的故意。虽然华章伟业公司称《估价通知单》系评估机构出具的，但其在签订《地上物腾退协议书》后才与金江机电公司签订《租赁合同解除书》，此时其已经知晓补偿款的具体数额，理应知晓《估价通知单》与真实的评估结果之间存在差异，但其仍向金江机电公司提供，因此可以认定华章伟业公司存在主观上的故意。第三、金江机电公司是否因欺诈行为而陷入错误认知并因此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如前所述，案涉房屋及地上物的评估价格以及补偿款的具体数额是双方进行利益分配的决定性因素。在金江机电公司不知晓真实的评估价格及补偿款数额的情况下，仅仅依据华章伟业公司提供的《估价通知单》即与华章伟业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解除书》，而《估价通知单》中的评估价格远低于《房地产估价报告》中的真实的评估价格，因此可以认定金江机电公司因华章伟业公司的欺诈行为陷入错误认知，并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综上，华章伟业公司的行为构成欺诈，金江机电公司主张撤销《租赁合同解除书》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北京市市场场地租赁合同》中约定的比例（华章伟业公司获得补偿款15%）分配补偿款。根据《地上物腾退协议书》可知，华章伟业公司获得的补偿款包括五个部分，即：1、被腾退房屋重置成新价，按照评估价格的80%计算；2、装修、设备及附属物评估价值，按照评估价值计算；3、搬家补助费，按照每平方米25元计算；4、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按照每平方米500元计算；5、奖励费，按照以上四项之和的5%计算。因此，在计算补偿款数额时，应以《房地产估价报告》中的评估结果为基础，根据前述补偿项目的计算方法及双方约定的分配比例，合理进行分配。需指出，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是对经营者因拆除腾退所造成的经营损失的补偿，其性质属于经营损失，应以实际在被拆除腾退房屋内办理营业执照并进行经营为前提，但金江机电公司并未以案涉房屋为经营地点办理营业执照，其本身并不存在经营损失，因此在双方对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的归属并无明确约定的情况下，金江机电公司无权要求分配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另指出，鉴于金江机电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属于其所有的装修、设备及附属物的价值且其同意仍按照《估价通知单》中载明的金额予以计算，对此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关于华章伟业公司提出的税款分担问题，鉴于金江机电公司已经向华章伟业公司开具过已付款部分的发票，且愿意继续为华章伟业公司开具差额部分的发票，故双方可就开票问题另行处理。经计算，金江机电公司应分得的补偿款金额为1070422.27元（此金额包含应退还的租金），高于华章伟业公司已付的补偿款金额，故金江机电公司要求华章伟业公司支付补偿款差额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一审法院对其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金江机电公司要求张国章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撤销金江机电公司与华章伟业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解除书》；二、华章伟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金江机电公司补偿款差额247299．27元；三、华章伟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金江机电公司利息（以补偿款差额247299.27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驳回金江机电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金江机电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华章伟业公司于2018年1月16日向北京市北郊农场有限公司出具的《昌平区东小口镇水都河西岸地块腾退项目腾退补偿金支付说明》，证明腾退补偿金21563608元支付至张国章个人账户；证据2、一审法院审理的“不当得利纠纷”案询问笔录照片，证明张国章个人账户与公司账户不独立；证据3、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张国章收取2156万多元后，将该卡用于个人消费、还款。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华章伟业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张国章个人账户是用于华章伟业公司接收款项的时候开的，是公司授权拆迁部门将款项打入张国章的个人账户，在一审法院审理的不当得利案件中也提交过授权书，证明授权拆迁部门将该笔款项打入张国章个人账户。本案所涉及的款项都是华章伟业公司的，与张国章无关，所以不应该由张国章承担连带责任，他只是职务行为。张国章的质证意见与华章伟业公司一致。对于金江机电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鉴于华章伟业公司与张国章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经审查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华章伟业公司存在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混同。华章伟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北京天下行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证明北京天下行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是在拆迁地上注册的；证据2、北京农商银行客户回单两页，证明北京天下行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按照拆迁方要求提供有3个月以上的完税证明。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金江机电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都不认可，不是新证据，不是原件，与本案无关。即便是真实的，北京天下行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上是派出所北侧东平房，拆迁地是派出所北侧西边，不属于拆迁地。银行客户回单只能看到是电子缴费付款凭证，不知道交的什么费，只能证明北京天下行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交过费，其他什么都不能证明。张国章对华章伟业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可。对于华章伟业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鉴于证据均为复印件，金江机电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因此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而且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二审中，张国章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金江机电公司与华章伟业公司签订的《北京市市场场地租赁合同》合法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金江机电公司与华章伟业公司的上诉理由，本案涉及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在签订《租赁合同解除书》的过程中，华章伟业公司是否具有欺诈的行为和欺诈的故意华章伟业公司在与金江机电公司签订《租赁合同解除书》的过程中，应当如实的将评估及补偿情况告知金江机电公司，但其并未如实告知，且向金江机电公司提供了无签章的、不具备法律效力的《估价通知单》。华章伟业公司称该《估价通知单》是评估公司所出具的，华章伟业公司亦未见过总的评估单，但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说法亦不符合常理，因此可以认定华章伟业公司存在客观的欺诈行为。华章伟业公司在签订《地上物腾退协议书》后才与金江机电公司签订《租赁合同解除书》，此时其已经知晓补偿款的具体数额，但仍向金江机电公司提供与真实评估结果之间存在较大差异的《估价通知单》，因此可以认定华章伟业公司存在主观上欺诈的故意。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华章伟业公司的行为构成欺诈，根据金江机电公司的请求撤销华章伟业公司与金江机电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解除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华章伟业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未对华章伟业公司与金江机电公司签订的解除协议的效力进行认定，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二、金江机电公司是否有权要求分配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虽然金江机电公司与华章伟业公司签订的《北京市市场场地租赁合同》约定“如遇拆迁占地时,补偿后,甲方获得补偿款15%”，但是，首先，双方对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的归属并无明确约定，在案证据亦无法证明上述约定中的“因拆迁占地获得的补偿款”包括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其次，就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的性质而言，其是对经营者因拆除腾退所造成的经营损失的补偿，金江机电公司获得该笔费用的前提应是其在被拆除腾退房屋内办理营业执照并实际进行经营。但金江机电公司并未以案涉房屋为经营地点办理营业执照，其并不存在经营损失。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金江机电公司无权要求分配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另外，金江机电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华章伟业公司存在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混同的情况，以至于张国章应承担连带责任，故本院对金江机电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江机电公司与华章伟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81元，由北京市金江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471元（已交纳），由北京市华章伟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501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 伟审 判 员  梁志雄审 判 员  徐 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 岩书 记 员  张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