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松滋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087刑初170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松滋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佘远波，曾用名韩革新，男，汉族，1966年9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松滋市，初中文化，户籍地松滋市，住松滋市。2019年3月1日经松滋市公安局传唤到案，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同日被刑事拘留，4月4日被逮捕。辩护人宋小川，湖北金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童赓，男，汉族，1965年10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潜江市，大学文化，户籍地潜江市，住潜江市。2019年3月12日经松滋市公安局传唤到案，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同日被刑事拘留，4月3日被取保候审，8月15日被逮捕。辩护人赵路标，松滋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陈黎明，男，汉族，1968年10月28日出生湖北省仙桃市，初中文化，户籍地仙桃市，住潜江市。2019年3月12日经松滋市公安局传唤到案，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同日被刑事拘留，4月15日被逮捕。辩护人孙国军，湖北利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郑本国，男，汉族，1965年6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连江县，高中文化，务工，住连江县。2019年3月15日被福州铁路公安处连江车站公安派出所抓获，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3月30日被松滋市公安局刑事拘留，4月16日被逮捕。辩护人杨家华，湖北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四被告人现羁押于松滋市看守所。湖北省松滋市人民检察院以鄂松检刑诉〔2019〕1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佘远波、童赓、陈黎明、郑本国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9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北省松滋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鄂成出庭支持公诉。本案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期间，经报请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松滋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底，被告人佘远波、童赓与罗某、王某等人，明知长江涴市江段被国家规划为保留区，未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不得开采，受郑某邀约，为非法牟利，从湖南省桃源县购买一艘采砂船，改装后命名为“天鑫盛1号”，在长江涴市江段非法采挖卵石和金砂。该船价值750万元，其中郑某、罗某、王某、佘远波、童赓各出资150万元，分别占股20%。童赓名下150万元股份，最初由童赓出资30万元、陈黎明出资50万元、周某出资20万元、卢某出资50万元组成。卢某出资的50万元实际由张某2出资20万元、李某某出资20万元、张某出资10万元。2015年初，童赓将其30万元股份转让给陈黎明后，陈黎明在“天鑫盛号”采砂船上的股份变更为80万元。2012年初到2015年4月，“天鑫盛号”采砂船由股东共同经营，郑某为该船实际控制人，佘远波负责生产和安全，卢某负责“调档”(联系运输船前来购买卵石)，陈某代表郑某管理财务和监督金砂生产；2015年5月至2016年6月，该船由郑某承包经营，受郑某雇佣，佘远波负责生产和安全，卢某负责“调档”，陈某、郑本国先后上船管理财务和监督金砂生产；2016年7月至2017年7月，该船由罗某承包经营，罗某为实际控制人，负责管理财务和“调档”，雇佣张某3负责生产、龚某1看管船只。2015年初，“天鑫盛号”采砂船在郑某的控制下，加入“联营船队”，轮流到长江开采卵石和金砂并向“联营船队”交纳管理费。经松滋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2012年初至2017年6月，“天鑫盛号”采砂船在长江涴市江段非法采挖卵石和金砂的销售总收入1063万余元。经湖北荆松会计师事务所鉴证，2012年至2017年6月“天鑫盛号”采砂船非法采矿期间，分红总额704.7675万元。其中佘远波分红148.1535万元、陈黎明分红44.3845万元、童赓分红39.3845万元。2015年5月，被告人郑本国受郑某指使，到“天鑫盛号”采砂船上从事管理工作，每月工资3000元，由于还未结算，实际非法获利3万元。被告人童赓、陈黎明、郑本国分别主动退赃36.7万元、50万元、8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举出下列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合伙合同、财务账目、扣押决定书、船舶所有权证、执法案卷复印件、暂扣款票据、采砂船照片等书证；2.证人周某、李某、詹某、胡某等人的证言；3.另案处理的被告人郑某、罗某、王某、卢某的供述和辩解；4.湖北荆松会计师事务所会计鉴证报告、松滋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湖北冶金地质研究所砂石成份鉴定报告等鉴定意见；5.被告人佘远波等四人的供述和辩解及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佘远波、童赓、陈黎明、郑本国，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在河道内采挖卵石、金砂等矿产品，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佘远波、童赓、陈黎明、郑本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被告人童赓、陈黎明、郑本国表示认罪认罚，公诉机关提出量刑建议：对童赓处八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五万元；对陈黎明处十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十万元；对郑本国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佘远波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被告人佘远波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应当认定为自首；2.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被告人童赓辩解称：1.未参与决策和管理，后将股份转让，所起作用较轻。2.经传唤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事实，主动退赃，认罪认罚。3.系初犯。被告人童赓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应当认定为自首；2.无犯罪前科；3.未参与经营管理。被告人陈黎明辩解称：其行为构成自首。被告人陈黎明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系从犯；2.有自首情节；3.系初犯；4.积极退赃。被告人郑本国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郑本国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未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系犯罪；2.系从犯；3.获利较少，作用较小；4.主动认罪；5.积极退赃；6.系初犯。经审理查明，2011年底，被告人佘远波、童赓与罗某、王某等人，受郑某邀约，从湖南省桃源县购买一艘采砂船，改装后命名“天鑫盛号”，未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在长江涴市江段非法采挖卵石和金砂。该船价值750万元，其中郑某、罗某、王某、佘远波、童赓各出资150万元，分别占股20%。童赓名下150万元，最初由童赓出资30万元、陈黎明和卢某各出资50万元（卢某出资的50万元中由张某2、李某某各出资20万元，张某出资10万元）、周某出资20万元组成。2015年初，童赓将30万元所占股份转让给陈黎明，陈黎明在“天鑫盛号”采砂船上实际投资80万元。2012年初到2015年4月，“天鑫盛号”采砂船由股东共同经营，郑某为该船实际控制人，佘远波负责生产和安全，卢某负责“调档”，陈某代表郑某管理财务和监督金砂生产；2015年5月至2016年6月，该船由郑某承包经营，受郑某雇佣，佘远波负责生产和安全，卢某负责“调档”，陈某、郑本国先后上船管理财务和监督金砂生产；2016年7月至2017年7月，该船由罗某承包经营，罗某为实际控制人，负责管理财务和“调档”，雇佣张某3负责生产、龚某1看管船只。2015年初，“天鑫盛号”采砂船在郑某的控制下加入“联营船队”，轮流到长江开采卵石和金砂并向“联营船队”交纳管理费。经松滋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2012年初至2017年6月，“天鑫盛号”采砂船在长江涴市江段非法采挖卵石和金砂的销售总收入1063万余元，其中采挖卵石共计102万吨，销售收入807万余元；采挖金砂1418吨，销售收入255万余元。经湖北荆松会计师事务所鉴证，2012年至2017年6月间，“天鑫盛号”采砂船非法采矿分红总额704.7675万元。其中佘远波分红148.1535万元、陈黎明分红44.3845万元、童赓分红39.384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被告人佘远波非法采矿的事实2011年下半年，被告人佘远波受郑某邀约，入股“天鑫盛号”采砂船。佘远波出资150万元，占股20%，因资金不足，实际出资49万元，余下101万元由郑某垫资入股，分红后优先偿还本息。2012年初至2015年4月，该船由股东共同经营，非法获利590.7675万元，佘远波分红118.1535万元；2015年5月年至2016年6月郑某承包期间，佘远波分红20万元；2016年7月至2017年7月罗某承包期间，佘远波分红10万元。2012年初到2016年6月间，佘远波受郑某安排，在“天鑫盛号”采砂船上监督生产和安全，月工资4000元，非法获利共计18万元。经湖北荆松会计师事务所鉴证，佘远波入股“天鑫盛号”采砂船期间，分红金额148.1535万元；在该船负责管理期间，非法获利18万元。两项共计获利166.1535万元。被告人童赓非法采矿的事实2011年下半年，被告人童赓受郑某邀约，出资150万元入股“天鑫盛号”采砂船，占股20%。童赓由于资金不足，实际出资30万元，其余为周某出资20万元、陈黎明和卢某各出资50万元。2015年初，童赓将其30万元所占股份转让给陈黎明，陈黎明在“天鑫盛号”采砂船上投资为80万元，但郑某只认童赓入股，陈黎明等人的分红款仍由童赓转交。童赓未参与该采砂船的经营管理，只按股份分红。经湖北荆松会计师事务所鉴证，童赓入股“天鑫盛号”采砂船期间，分红金额39.3845万元。被告人陈黎明非法采矿的事实2011年，被告人陈黎明受童赓邀约，入股“天鑫盛号”采砂船。陈黎明在童赓名下入“暗股”50万元。2015年初，童赓因资金紧张，将30万元所占股份转让给陈黎明，至此陈黎明实际在“天鑫盛号”采砂船上以童赓名义入“暗股”80万元。陈黎明未参与该采砂船的经营管理，按股份分红。经湖北荆松会计师事务所鉴证，2012年初至2015年4月，“天鑫盛号”采砂船股东共同经营期间，陈黎明分红金额39.3845万元；2015年5月至2016年6月郑某承包期间，陈黎明分红5万元；2016年7月至2017年7月罗某承包期间，陈黎明分红20万元。扣除卢某向陈黎明借支的分红款20万元，陈黎明实际得到分红款44.3845万元。被告人郑本国非法采矿的事实2015年5月，被告人郑本国受郑某安排，到“天鑫盛号”采砂船上从事管理工作，主要负责管理采砂船的账目监督、卵石销售和金砂生产。2016年罗某承包“天鑫盛号”采砂船后，郑本国负责管理该船淘金业务。郑本国同时还参与管理郑某在“顺风号”“华龙号”采砂船的砂石及淘金收支。郑本国月工资3000元，但未全部结算，实际非法获利3万元。在不同诉讼阶段，被告人佘远波退缴10万元、童赓退缴44.3845万元、陈黎明退缴54.3845万元、郑本国退缴8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合伙合同、财务账目、扣押决定书、船舶所有权证、执法案卷复印件、暂扣款票据、采砂船照片等书证证明，案件来源及揭发情况，采砂船的相关证书及扣押文书，部分被告人退缴的金额。2.证人周某、李某、詹某、胡某等人的证言证明，各被告人共同实施非法采矿的事实。3.湖北荆松会计师事务所会计鉴证报告、松滋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湖北冶金地质研究所砂石成份鉴定报告等鉴定意见证明，采砂船采挖矿产品的数量、种类、矿物成份、价值、获利情况等事实。4.被告人佘远波等四人和另案处理的郑某、罗某、王某、卢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各被告人共同实施非法采矿的全部过程及矿产品价值、获利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佘远波、童赓、陈黎明、郑本国明知未经行政许可不得在长江河道内开采砂石，受他人邀约非法开采属于国家所有的矿产品资源，矿产品价值在50万元以上，属“情节特别严重”，本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但在共同犯罪中，四被告人均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佘远波、童赓、陈黎明经公安机关传唤及时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审理过程中，四被告人均表示认罪，积极退赃，确有悔罪表现，亦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童赓、陈黎明、郑本国表示认罪认罚，可在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幅度内从宽处理。综合以上量刑情节，决定对各被告人减轻处罚。对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予追缴。作为犯罪工具的采砂船因已在另案中处理，本案不再处理。被告人佘远波、童赓、陈黎明的辩护人关于三被告人均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佘远波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21年2月28日止；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童赓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其间被取保候审的，刑期终止日期顺延，即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2020年1月22日止；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陈黎明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2020年1月11日止；罚金已缴纳）四、被告人郑本国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5日起至2020年1月14日止；罚金已缴纳）五、对被告人佘远波非法所得人民币166.1535万元、童赓非法所得人民币39.3845万元、陈黎明非法所得人民币44.3845万元、郑本国非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黄 勇审判员 胡 松审判员 佘习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