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32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尤春美，女，1981年6月15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松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锋，男，1975年10月26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松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邢菊华，女，1960年9月10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松江区。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金宝，上海市华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王俊，男，1990年6月3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夏凤，上海市志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尤春美、马锋、邢菊华因与被上诉人章王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2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尤春美、马锋、邢菊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借得多笔总额合计6,222,000元（人民币，以下同），上诉人总计还款4,832,570元，双方是持续、滚动式的借新还旧借贷形式，尤春美出具《借款确认》所确认的结欠金额与客观事实不符，对上诉人方无约束力。上诉人方还款依据法律规定应还在先形成的借款本息，被上诉人诉请针对双方间第一笔借款本息有违法律规定，上诉人的还款金额足以覆盖该笔借款本息，双方间在后未行了结的借贷被上诉人应另行主张。章王俊辩称，尤春美在《借款确认》中确认了涉案借条项下的还、欠款金额，能够证明上诉人方未行清偿涉案借贷债务，请求维持原判。章王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尤春美、马锋、邢菊华共同归还章王俊借款1,550,000元；2、尤春美、马锋、邢菊华共同支付章王俊利息（以1,550,000元为基数，按照借款利率24%计算，自2018年7月2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3、尤春美、马锋、邢菊华共同承担章王俊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用3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7日，尤春美、马锋、邢菊华向章王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款2,000,000元，借款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双方确认借款由章王俊汇入至尤春美名下，借款人不能归还本金应承担章王俊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差旅费、律师费等。同日，章王俊向尤春美转账2,000,000元。2019年2月13日，尤春美向章王俊出具《借款确认》一份，确认于2018年7月27日向章王俊借款2,000,000元，已在2018年11月份至2019年1月份归还450,000元，剩余借款金额为1,550,000元。2019年2月18日，章王俊为本案诉讼向上海市志君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35,000元。审理中，尤春美向一审法院提供银行入账证明申请书、银行交易明细、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微信转账记录，显示自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1月25日期间，尤春美多次向章王俊转账，尤春美称这些转账均系对涉案借款的还款，还款金额合计2,181,550元。章王俊对尤春美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质证称双方当事人之前存在其他借贷关系，现均已清偿完毕，针对本案的借款尤春美仅归还本金450,000元。2019年7月9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对账，章王俊提供了资金往来明细，证明章王俊出借给尤春美的借款金额总计6,222,000元，合计归还金额4,672,000元，故尚欠1,550,000元。尤春美陈述其合计向章王俊归还借款4,631,750元，另有520,650元是按照章王俊的要求汇款给案外人；章王俊表示没有要求尤春美将钱款汇给案外人，对此不予认可。2019年7月14日，尤春美提供书面意见表示之前陈述尤春美合计向章王俊归还借款4,631,750元，其中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24日期间归还2,450,200元，计算有误，实际应为归还2,650,200元；章王俊对此表示即使有多归还200,000元，也应当是尤春美支付的部分利息，实际欠款金额应当以尤春美出具的借款确认书上记载的金额为准。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章王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而提供的借条、借款确认书、银行客户回单足以证明章王俊和尤春美、马锋、邢菊华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且已将借款2,000,000元实际交付。双方对于还款金额存在争议。尤春美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向章王俊转账的记录，但这些转账记录均发生在《借款确认》出具日期之前，若这些转账记录均是针对本案借款的还款，则尤春美出具《借款确认》的行为显然不合常理，结合章王俊与尤春美之间所有的资金往来明细情况，经审核，一审法院认为章王俊的主张具有较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而尤春美、马锋、邢菊华的抗辩意见缺乏充分依据；此外，《借款确认》虽系尤春美独自出具，但因马锋、邢菊华在尤春美出具《借款确认》之后未向章王俊归还过借款，故可以认定尤春美、马锋、邢菊华尚拖欠章王俊借款本金1,550,000元未归还。关于尤春美、马锋、邢菊华抗辩《借款确认》系在章王俊的胁迫下所出具的意见，缺乏相应依据，难以采信。同时，关于尤春美、马锋、邢菊华陈述因计算有误，在已归还借款金额中少计算200,000元，章王俊对此表示即使有多归还200,000元，也应当是支付的部分利息，实际欠款金额应当以尤春美出具的借款确认书上记载的金额为准，鉴于双方之间发生的借贷行为期限较长、金额较大，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采信章王俊的意见。当事人双方对还款期限没有约定，章王俊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章王俊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未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予以确认。章王俊为本案的诉讼支出律师费35,000元，根据借条的约定，该损失应当由尤春美、马锋、邢菊华共同负担。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尤春美、马锋、邢菊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章王俊剩余借款本金1,550,000元；二、尤春美、马锋、邢菊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章王俊利息（计算方式：以1,5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8年7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尤春美、马锋、邢菊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章王俊律师费损失35,000元。案件受理费20,73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25,739元，由尤春美、马锋、邢菊华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借贷债务是否已经清偿，涉案争议因双方当事人较长时期多笔借贷而起，上诉人方既未能提供全部原始借条，也无还款凭证证明已偿还的金额系用于偿还何笔本金或用于支付何笔利息，故被上诉人方的还款实际如何抵充多笔借款或其相应利息，基于现有证据而言，已无法客观呈现。双方当事人借款和还款往来金额上无规律可循，在各笔借款未有原始借条记明利息约定、各笔还款无还款凭证记明对应本息的情况下，从在案证据所反映的双方履行事实，难以分析得出上诉人方已清偿涉案借条项下本息主张的成立。上诉人方诉讼中单方面陈述或制作的未得被上诉人确认的还款明细，在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证明力不足，不能成为定案依据。相反，在案的《借款确认》虽系上诉人尤春美一人署名向被上诉人出具，却与被上诉人持有《借条》形成印证，证明上诉人方未行清偿《借条》项下的借贷债务。被上诉人持有的两份相互印证的债权凭证，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就还款进行了约定，该约定优先于法定标准，故上诉人方以法定抵充顺序作为清偿涉案债务的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利息，因被上诉人认可、收取《借款确认》上记明涉案《借条》项下已还本金和未还本金，但无欠息内容和还款期限，应据此认定双方间已结清此笔借贷利息，被上诉人以《借条》约定行利息主张，不能成立，原审此节处理，本院予以纠正。法律规定当事人就还款期限约定不明的发起催讨之日债务到期并在合理还款宽限期后发生逾期还款利息，考虑当事人通常催讨无着致讼的常情，本院酌情支持自本案一审立案日2019年2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逾期利息。综上所述，尤春美、马锋、邢菊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287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28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上诉人尤春美、马锋、邢菊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被上诉人章王俊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人民币1,5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2月18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被上诉人章王俊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73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25,7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739元，均由上诉人尤春美、马锋、邢菊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岑佳欣审判员  王韶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曹 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