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4民终9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良中，男，1970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先昌，男，194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超，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万忠，男，196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先昌，男，194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超，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曦，男，1970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清颜，四川新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刚，男，1962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清颜，四川新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良中、李万忠因与被上诉人徐曦、周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8）川1402民初4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良中、李万忠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徐曦、周刚向黄良中、李万忠偿还欠款111.5万元并支付停工损失费247,120元；2．徐曦、周刚承担一、二审案件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认为调取涉外证据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外司法协助协定的通知》，却向黄良中、李万忠出具调查令。黄良中、李万忠凭调查令调取《公证申请书》和碎石厂照片等证据后，一审又以证据取得程序违法为由不予采信，明显不当；（二）黄良中、李万忠提交的《公证申请书》、调查令回执、碎石厂照片等证据能证明生产线仍然存在，黄良中、李万忠既没有接手碎石厂，更没有拆除该生产线，徐曦、周刚应按《会议纪要》确认金额支付111.5万元；（三）徐曦、周刚提交的照片不能证明生产线已被拆除，只能证明2018年12月19日殷远德运走部分废铁和废料。塔贝索村村长在塔威索公司代表澄清事实后，向上诉人出具李万忠未派人拆除碎石生产线的更正证明，进一步证明生产线仍存在；（四）2019年1月徐曦、周刚仍以所有者及管理者的身份，再次与塔威索公司达成补充记录，继续经营管理，并将诉争标的物转让给案外人陶正勇、曾彬，能够说明碎石生产线未被拆除仍继续使用的事实；（五）因徐曦拒不支付黄良中、李万忠75万元加工费，导致黄良中、李万忠因无法按时支付工人工资而停工，徐曦、周刚应支付停工损失247,120元。 徐曦、周刚辩称，1．黄良中、李万忠于一审提交的《公证申请书》和碎石厂照片等证据系涉外证据，是其律师直接到老挝调查取证，调证形式违法，且上述照片反映的是金盛荣石料有限公司的生产线，并非塔威索公司的生产线，故一审不采信该组证据是正确的；2．黄良中、李万忠申请调查令时并未明确是到老挝调查取证，故一审法院出具调查令时调查令抬头空白，并不导致一审程序违法；3．徐曦、周刚提交帕通村长的证人证言及照片等证据来源合法，一审法院采信后认定黄良中、李万忠已经接收并拆除涉案矿石厂生产线并无不当；4．黄良中、李万忠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在停工原因及停工损失，应驳回徐曦、周刚关于赔偿停工损失费247,120元的上诉请求。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良中、李万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2017年6月12日《委托加工生产合同》；2．劳务加工费50万元、押金24万元，合计74万元，一并退还黄良中、李万忠；3．二台挖掘机、一台装载机、一台转运车35万元及六个工人损失费16.8万元，共计损失51.8万元由徐曦、周刚承担；4．徐曦、周刚承担一审案件诉讼费。一审庭审中，黄良中、李万忠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解除2017年6月12日签订的《委托加工生产合同》以及2017年11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徐曦、周刚向黄良中、李万忠偿还欠款111.5万元；3．徐曦、周刚向黄良中、李万忠支付停工损失费247,120元（其中机械损失费193,120.00元，人工费54,000元）；4．徐曦、周刚承担一审案件诉讼费。之后，黄良中、李万忠再次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依法解除2017年6月12日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变更为依法解除2017年7月25日签订的《委托加工生产合同》，其余诉讼请求不变。 一审法院审理中双方有争议的证据：（一）2018年9月10日的证明原件1份。黄良中、李万忠拟证明徐曦和周刚共欠李万忠借款及劳务费155万元；派人扣押李万忠机械设备，造成李万忠人工费损失168000元，机械停工损失35万元，共计518000元。黄良中、李万忠于一审中当庭陈述该《证明》是《会议纪要》形成的当天下午其委托殷远德前往取得。徐曦、周刚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形式的真实性和部分内容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另一部分内容的真实性，以及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徐曦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持异议。一审法院认为，黄良中、李万忠提交的《证明》系其单方在双方达成《会议纪要》后老挝副县长奔占马拉翁先生、能源矿产局局长西凯翁占先生出具，且黄良中、李万忠未提交相应证据印证《证明》内容中李万忠的损失事实，故该《证明》缺乏证据效力，不予采信。 （二）《公证申请书》原件（中文、老挝文原件各1份）、《调查令回执》原件、碎石厂照片4页（经大使馆认证的中文原件、老挝文原件），黄良中、李万忠拟证明位于万象省万荣县（又译名：帕同村）塔贝索（又译名：塔威索）石厂的碎石生产线依然存在。徐曦、周刚质证意见，碎石厂照片形成于国外，未经所在国公证机关予以证明，未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予以认证，其形式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同时也不能证明该证据是真实的。从碎石厂照片可以看出，碎石生产线存在的地方是金盛荣石料有限公司所在地，不是塔威索公司的位置，这些照片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黄良中、李万忠提交的上述证据未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进行联系取得，其取证程序不合法，且证据不能证明生产线是徐曦、周刚投资建设未拆除的塔威索公司碎石厂的生产线。徐曦、周刚的质证异议成立，对黄良中、李万忠提交的该证据不予采信。 （三）2018年9月15日《证明书》（分别是经大使馆认证的中文原件、老挝文复印件），黄良中、李万忠拟证明塔威索公司于2018年4月已付款给眉山市远景商务服务公司（以下简称远景公司），2018年9月再次支付，且希望向李万忠支付，但徐曦拿到款项之后潜逃回中国，没有向李万忠支付，是双方案涉纠纷的起因。徐曦、周刚的质证意见，对证据形式的真实性和部分内容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另一部分内容的真实性，以及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黄良中、李万忠的举证目的在于证明案涉纠纷的起因。该起因与本案双方权利、义务之争无关联性，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四）证明及照片7张（老挝文原件及中文翻译件经老挝人民民主共和国万象省司法处加盖公证印章，并经老挝外交部领事司加盖印章和该部官员签字确认，最后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老挝大使馆领事部认证），徐曦、周刚拟证明：李万忠和黄良中已按2018年9月11日会议备忘录，派其工作人员殷远德接收了碎石厂厂房和生产线，在2018年12月11日、19日、21日和24日，由殷远德组织人员将徐曦位于万象省万荣县塔威索碎石场里的工厂生产设备，碎石机生产线拆除，并陆续运走。双方之间的纠纷已彻底解决。黄良中、李万忠的质证意见，持证据三性无异议。黄良中、李万忠提供的司法部公证的生产线证据，证明黄良中、李万忠将生产线接手后拆除不是事实。一审法院认为，黄良中、李万忠持三性无异议的质证意见，该证据具备证据效力，予以采信。 （五）2017年11月2日细骨科试验报告原件1份、2017年11月16日通知复印件1份、2018年6月1日证明复印件1份、塔威索公司向黄良中和李万忠发出的清场通知复印件1份、2018年7月9日会议纪要复印件1份。徐曦、周刚拟证明黄良中、李万忠违反合同约定，生产的细骨科（砂）质量不合格，造成合同约定的损失。黄良中、李万忠的质证意见，持证据三性的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徐曦、周刚提交的上述证据复印件，没有相应的证据佐证，不具备证据效力，不予采信。 6．双方砂石加工的相关《收条》9张、徐曦、周刚向其他碎石生产者购买碎石供应给电建的部分《售料单》原件4张。徐曦、周刚拟证明，徐曦、周刚截止2018年3月20日，徐曦、周刚都按照合同约定价格和比例与黄良中、李万忠对已经生产并销售的碎石方量进行结算，并支付货款；由于黄良中、李万忠供货不足，徐曦、周刚向其他碎石生产者购买碎石后与黄良中、李万忠生产的碎石一并供应给电建。黄良中、李万忠的质证意见，徐曦、周刚要证明的问题都被《会议纪要》解决，该组证据与本纠纷不具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黄良中、李万忠的质证异议成立，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3日，远景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徐曦）召开全体股东会，股东会决议：徐曦和周刚以远景公司名义，个人在老挝和老挝塔威索公司合作经营碎石厂，个人投资和经营盈亏与远景公司无关。2017年5月19日，远景公司（实际履行人：徐曦、周刚）与塔威索建筑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塔威索公司）在老挝人民民主共和国（以下简称老挝）签订《合作经营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塔威索公司作为万象省万荣县区域采石场（以下简称帕同村采石场）特许业主（许可文件编号：550／万象省．能源厅），决定让远景公司参与石料开采业务，以便销售给高铁建设及普通销售；远景公司全部自行投资建厂、机器设备、周转资金、员工、工人，以及运输给项目；石料销售利益分配等。2017年6月12日徐曦、周刚（甲方）与黄良中、李万忠（乙方）签订《委托加工生产合同》，2017年7月5日双方重新签订《委托加工生产合同》，2017年11月2日签订《补充协议》。双方履行的2017年7月5日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主要约定：根据徐曦、周刚与塔威索公司签订的帕同村采石场合作经营协议，现由黄良中、李万忠与徐曦、周刚达成加工生产协议，合作期限五年。乙方投资的挖机、碎石生产线、装载机、爆破和易磨损件，以及正常生产的运输，堆料。由甲方统一管理和买卖，统一结账支付乙方，每月20日结算，15日内全部支付乙方，如没有按时支付乙方有权停产停销。乙方负责生产供应甲方所签订销售合同质量要求数量的石料供货，甲方负责销售，乙方生产的碎石和机制砂由电建进行检查合格后装车出场；甲方销售给中水上局磨万铁路第Ｖ标1分部项目所有石料与乙方结算单价33.00元人民币／立方。2017年11月2日以前所有纠纷、过失、损失通通作废，既往不咎。合同履行中，徐曦、周刚与黄良中、李万忠发生纠纷，2017年11月9日，李万忠将徐曦、周刚的员工杨ＸＸ打伤，李万忠在万象省公安厅处理期间偷渡回国。2018年6月14日，徐曦向黄良中、李万忠发短信，主要内容：今天当面通知黄良中、李万忠，再短信通知：按合同执行，由于黄良中、李万忠方一再违约，中止和黄良中、李万忠的生产承包合同，清场，赔偿损失等。2018年8月6日，徐曦、周刚与黄良中、李万忠按照《委托加工合同》和《补充协议》履行情况进行结算，形成《老挝万荣碎石加工劳务款总结算》，结算结果，徐曦、周刚共计支付黄良中、李万忠1558928.85元人民币（碎石款共计：746928.85元、借老李＜李万忠＞70万元和一年零四个月利息112000.00元，共计：812000.00元）。2018年8月22日，老挝副县长再次主持召集万荣县各办公室、相关单位领导、塔威索集团代表、李万忠、徐曦等共18人参加讨论解决徐曦、周刚与黄良中、李万忠履行《委托加工合同》的经济纠纷，形成《会议纪要》，纪要内容：“依据2018年8月16日李万忠联络人肯坎吉达翁根据的公函，在2018年8月20日万荣县副县长主持讨论关于解决塔威索集团的合伙人在万荣县挖掘和加工石灰石经济纠纷事宜，双方达成共识的基础上，会议上听取了关于塔威索集团（塔威索公司）的合伙人（徐曦、周刚与黄良中、李万忠）在万荣县石料工厂发生纠纷的报告，他们（徐曦、周刚与黄良中、李万忠）按照2017年5月19日的投资合同在万荣县开展挖掘和加工石灰石的工作，经过激烈的讨论会议上一致同意并得出结论，以下是重要的结论内容：1）7项物品如下：——挖掘机2辆——皮卡车1辆——装载机1辆——集装车1辆——钻孔机——气泵（已坏）——分土机（根据2018年8月16日李万忠联络人肯坎吉达翁的公函内容）以上物品属于李万忠的财物，徐曦也知道此事。因为李万忠只是投资购买上面所列机械设备，工厂、碎石生产线属于徐曦；2）徐曦要向李万忠支付所有货款及借款111.5万元，徐曦同意在2018年9月10日前把钱支付给李万忠（如果超过规定期限没有支付，工厂将抵偿给李万忠）；3）关于石灰石的运输费，徐曦同意在2018年8月27日前支付（如果超过规定期限没有支付运输费，石灰石等物品将抵偿运输费）；4）还没有向国家上交税费和承包方，让徐曦和塔威索集团（塔威索公司）交涉以便在2018年10月前上缴费用。以上都是讨论关于解决塔威索集团（塔威索公司）的合伙人（徐曦、周刚与黄良中、李万忠）在万荣县挖掘和加工石灰石经济纠纷的会议内容。会议结束时间：2018年8月22日12：25ｐｍ。因此，形成会议纪要以便成为实施相关工作的依据。地点：万荣，2018年8月22日李万忠（签名）徐曦（签名）会议纪要人（签名）会议主席见证（签章）到会18人均在会议纪要表上按项填写内容并签名。”之后，徐曦未在2018年9月9日前支付李万忠111.5万元。2018年9月10日，老挝副县长再次召集相关部门人员在老挝塔威索酒店办公室召开会议，形成《会议纪要》，纪要载明：“依照2018年8月22日召开的关于塔威索公司在万象省万荣县碎石厂内部争议的协商解决会议备忘录。于2018年9月10日上午8时：0分至下午3时：0分，在塔威索宾馆办公室举行会议，参加人员如下：1．万荣县副县长本占马腊翁先生2．能源矿产局局长西凯翁占先生3．旅游警察中队队长配萨麦先生4．塔威索公司代表人康旦先生5．卡德康吉达翁先生6．李万忠先生7．徐曦先生（委托人贺秋梅）8．肯彭女士9．松巴瑟先生10．祥通女士11．唐伟先生12．空萨万先生13．黄良中先生14．刘京宋先生15．杨明国先生（徐曦先生公司代表）一、本次会议目的组织履行于2018年8月22日召开的关于塔威索公司在万象省万荣县碎石厂内部争议（徐曦与李万忠）的协商解决会议备忘录。经协商研讨，关于徐曦和李万忠的经济纠纷事宜，双方一致同意以下内容：1．徐曦先生同意按照2018年8月22日的会议备忘录将碎石厂抵偿李万忠先生，因为徐曦先生不付款给李万忠先生，但徐曦先生以石厂作款项支付抵偿，并且本备忘录可正式代替授权委托书使用；2．对于徐曦先生提到的中介费、工人偷卖废铁等问题，由双方另作协商解决，打架事的损失赔偿金交由省公安厅调解处理；3．已生产堆放在现场的8000立方渣石和15000立方机砂，与塔威索公司配合协调后，到万荣县财政局进行税费核算后再卖出，并依照2017年6月12日签订的协议进行利益分红；4．关于682200000基普的资源使用手续及部分剩余的石头，请塔威索公司和合作伙伴在2018年9月内完成税费核算；5．建议塔威索公司积极抓紧时间办理石头开采许可证延期；6．关于和外国企业签订协议事宜，由塔威索公司配合合作方共同重新拟定协议内容，并经过省能源矿产厅认同，再交到法院登记科公证后，方能视为合法合资；7．遵照本备忘录第一条规定签字确认抵偿该碎石场之后，不准任何一方向中国相关部门起诉。特此指定本备忘录，以作为证据及今后组织执行中的依据。到会人员一一签名。”之后，李万忠和黄良中据协议接手碎石厂厂房和生产线，在2018年12月11日、19日、21日、24日，李万忠派殷远德组织人员将碎石厂生产设备，碎石机生产线拆除，并陆续运走。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徐曦、周刚是否有权与黄良中、李万忠签订《委托加工生产合同》的问题：徐曦以远景公司名义与老挝塔威索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合同》，由塔威索公司以其合法取得的矿产特许开采权投资，徐曦（实际投资人：徐曦、周刚）投资生产设备等建立万象省万荣县塔威索碎石厂，双方以此合作开采、生产、销售石料，共同按合同约定分配收益。随后，徐曦、周刚将《合作经营合同》项下的石料生产与黄良中、李万忠签订《委托加工生产合同》，黄良中、李万忠投资部分生产设备负责石料生产，徐曦、周刚负责销售，双方按合同约定分配收益。双方实际履行合同的事实，作为投资采矿权的塔威索公司知晓，在双方发生纠纷后，在老挝政府及相关部门两次召开解决纠纷会议中，作为投资采矿权的塔威索公司均参会，并在会议纪要上签字。因此，塔威索公司的签字行为，进一步证明徐曦、周刚有权在《合作经营合同》基础上与黄良中、李万忠签订《委托加工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关于两次《会议备忘录》是否有效的问题：黄良中、李万忠与徐曦、周刚履行合同期间发生纠纷，2018年6月14日，徐曦以短信、微信通知黄良中、李万忠中止双方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2018年8月6日，双方对合同约定的碎石生产、销售进行结算，徐曦、周刚共计应支付黄良中、李万忠碎石款746928.85元和李万忠的70万元借款及利息112000.00元，共计1558928.85元人民币。就此款的支付，2018年8月22日，双方在老挝万象省万荣县政府和相关部门的组织协调下，以会议备忘录的形式达成协议，徐曦、周刚在2018年9月10日前共计支付黄良中、李万忠111.5万元人民币，如未支付该款，徐曦、周刚以投资建立的万象省万荣县塔威索碎石厂抵偿给黄良中、李万忠。逾期徐曦、周刚未支付黄良中、李万忠111.5万元。2018年9月10日，就111.5万元的抵偿，经老挝万象省万荣县政府和相关部门的组织下，双方达成万象省万荣县塔威索碎石厂抵偿协议。两次会议纪要是双方履行有效合同，解决履行合同纠纷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关于债务的确认和债务未履行时的抵偿，以及履行抵偿的方式等内容，不违背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 关于黄良中、李万忠是否接收徐曦、周刚碎石厂，双方债务是否已合法清偿的问题：由于徐曦、周刚未按第一次会议纪要的约定，向黄良中、李万忠履行支付111.5万元付款义务，遂以第二次会议纪要协议的约定将石料厂抵偿黄良中、李万忠，黄良中、李万忠接手碎石厂，将生产线设备拆走的事实，证明黄良中、李万忠已实际履行接收碎石厂，双方完成111.5万元的抵偿。就此双方为期五年的《委托加工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故黄良中、李万忠请求解除与徐曦、周刚签订的《委托加工生产合同》；徐曦、周刚偿还111.5万元欠款的事实均已不成立，对其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黄良中、李万忠请求徐曦、周刚支付停工损失247120.00元，其提交的2018年9月10日老挝副县长奔占马拉翁先生、能源矿产局局长西凯翁占先生出具的证明不具备证据效力，黄良中、李万忠又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黄良中、李万忠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由此，徐曦、周刚的抗辩成立，予以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黄良中、李万忠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059.00元，诉讼保全费5000.00元，由黄良中、李万忠负担。 二审中，黄良中、李万忠提交委托殷远德到老挝调证的授权书，塔威索公司（又译名：塔贝索公司）向黄良中、李万忠提供系列证据，包括塔威索公司与远景公司的补充记录、塔威索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和采矿许可证、塔威索公司于2019年6月25日向徐曦发送的关于万象省万荣县碎石厂的履行合同和债务支付情况、全权委托书和委托书、通知、远景公司与陶正勇、曾彬于2019年1月12日签订的承包协议、设备及现场照片，塔贝索石厂及员工证明、老挝帕通村村长证明、老挝副县长和塔威索公司共同出具的证明（以上证据中凡来源于老挝的证据均为老挝文原件及中文翻译件经老挝人民民主共和国万象省司法处加盖公证印章，并经老挝外交部领事司加盖印章和该部官员签字确认，最后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老挝大使馆领事部认证），欲证明案涉的老挝塔贝索石厂生产设备从未被拆除，徐曦与塔威索公司继续合作且一直控制该石厂，并在本案诉讼期间将石料加工业务承包给案外人陶正勇、曾彬。徐曦、周刚质证称，对补充记录、塔威索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和采矿许可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合法性有异议，因李万忠于2018年12月委托殷远德拆除碎石厂生产线，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了结，塔威索公司是否继续经营，与谁合作，都与本案无关。对其他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徐曦、周刚提交徐曦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1日期间的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欲证明徐曦2019年3月14日在中国，不可能到老挝找星棚拿照片，更不可能在当天找老挝帕通村村长开具证明。黄良中、李万忠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持异议，且徐曦、周刚在一审中提交万荣县帕通村村长开具的证明，是找过星棚和村长的。本院认定，对黄良中、李万忠提交的老挝帕通村村长和塔贝索石厂及员工证明，因徐曦、周刚已举证证实2019年3月14日未出境，上述两份证据的证明内容存在瑕疵，不予采信：对黄良中、李万忠提交的其他涉外证据，取证程序合法，予以采信。对徐曦、周刚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 黄良中、李万忠在二审中提交的塔威索公司与远景公司的补充记录中第一条：“双方同意继续按2017年5月19日签订的合同继续合作开展业务并同意修改部分不合时宜的（合同）内容。”第九条：“对于2018年9月10日签发的纪要内有关解决分歧的事宜，徐曦先生将回国尽快按中国法律解决，不得使上述问题影响塔维素公司或万荣县政府。”二审中，黄良中、李万忠提交的机器设备的照片显示ＰＥ颚式破碎机、ＰＦＹ反击式破碎机、ＺＳＷ振动给料机、4ＹＫ2160振动分筛机均系四川江油铁鹰制造有限公司制造。黄良中、李万忠陈述，其主张停工损失是根据2018年9月10日老挝副县长奔占马拉翁先生、能源矿产局局长西凯翁占先生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虽确认停工损失为51.8万元，但黄良中、李万忠只主张损失247120元。 另查明，2018年12月，殷远德受李万忠委托，运走塔贝索碎石厂部分废铁和废料，未被拆除并运走碎石生产线。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书载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对案涉两次会议纪要和补充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债务人徐曦、周刚应按会议纪要约定向债权人黄良中、李万忠交付案涉生产线，故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生产线是否已向黄良中、李万忠交付并被拆除。 徐曦、周刚在一审中提交老挝帕通村村长出具案涉生产线已被拆除的证明，黄良中、李万忠在二审是提交该村村长重新出具的案涉生产线未被拆除的证明。现该证人关于案涉生产线是否拆除的事实前后陈述明显不一致，且该村村长作为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故本院对村长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 根据现有证据结合双方的陈述分析，首先，在案涉纠纷发生前，由塔威索公司提供采矿资质及场地等，由徐曦、周刚提供生产线等设备，双方共同合作开展案涉碎石厂业务。若案涉生产线已抵偿给黄良中、李万忠并被拆除属实，徐曦、周刚应重新投入新的生产线，才拥有与塔威索公司再次合作的基础。徐曦、周刚陈述是塔威索公司找案外人重新购置生产线，则应是重置设备的主体与塔威索公司合作，但事实上塔威索公司仍与徐曦、周刚在前期合作的基础上达成补充记录，反而说明因案涉碎石生产线并未被拆除，徐曦、周刚作为生产线的所有人继续是合作主体；其次，从设备安装周期分析，根据黄良中、李万忠在二审中提交的照片显示目前生产线继续使用的机器设备均是中国制造，徐曦、周刚主张黄良中、李万忠于2018年12月底拆除后退场，案涉补充协议是2019年1月签订，在不到1个月的时间就全部完成新设备的购买、运输、报关及安装等环节，明显与常理不符；最后，徐曦、周刚与塔威索公司在上述补充记录第九条明确约定由徐曦解决2018年9月10日的会议纪要存在的遗留问题，亦说明塔威索公司知晓徐曦、周刚并未按该纪要约定向黄良中、李万忠交付生产线，为防止继续合作存在隐患，遂要求徐曦及时解决。综上分析，案涉生产线未被黄良中、李万忠拆除，徐曦、周刚应支付黄良中、李万忠111.5万元。 至于黄良中、李万忠主张徐曦、周刚赔偿停工损失费247,120元，因其未提交足够的证据支持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黄良中、李万忠在一审中提交《公证申请书》、《调查令回执》及碎石厂照片等证据，因上述证据系涉外证据，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外司法协助协定的通知》。黄良中、李万忠取证程序不合法，原审法院依法不采信该组证据并无不当。 综上，黄良中、李万忠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8）川1402民初4426号民事判决； 二、徐曦、周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黄良中、李万忠支付1115,000元； 三、驳回黄良中、李万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059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059元，共计39,118元，由上诉人黄良中、李万忠负担9,118元，由被上诉人徐曦、周刚负担3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华 审判员  梁 丹 审判员  罗 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郭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