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4民终16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新旺，男，汉族，1960年9月19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兴宁市****办事处锦华村松山上上屋15号。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干，广东粤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国胜，男，汉族，1973年9月15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兴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福标，广东中流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秀兰大桥南移民安置区。负责人：蔡明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亨云，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新旺、郭国胜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19）粤1481民初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新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干，上诉人郭国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福标，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亨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新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二、改判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392699元给陈新旺，由郭国胜对392699元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郭国胜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查明、认定事实错误。具体如下：(一)“中国大地财保梅州支公司”没有对商业险的免责条款进行告知和提示。1、郭国胜对此予以了否认。2、事实证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人签字(盖章)”、《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人签章处”上的签字均不是郭国胜本人所签。3、“中国大地财保梅州支公司”提供的电话录音显示只是业务员在推销保险时的录音，当时合同还没有订立，更谈不上履行的问题(缴费、签字)的问题，更谈不上免责条款(含具体内容)的告知问题。(二)郭国胜根本没有收到交强险、商业险两份合同的保险条款。二、一审法院处理错误。因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带来认定事实错误，又再带来处理错误。郭国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陈新旺的全部合理损失；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在签订保险合同时没有向郭国胜送达相关保险条款并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免责条款对郭国胜不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保险公司仍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内向上诉人陈新旺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保险公司提交给法院的《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的签名处“郭国胜”的签名是保险公司为了“打赢官司”故意伪造的。2、保险公司故意伪造“郭国胜”签名的事实证据。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粤中一鉴[2019]文鉴字第3032号的鉴定书证实，保险公司向法院提交的《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的签名处“郭国胜”的签名是保险公司伪造的，不是郭国胜本人所写。3、当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得知其伪造“郭国胜”的签名经鉴定不是郭国胜本人所写时，保险公司继续捏造证据。在笔迹鉴定结果出来后第二次开庭时突然提交其捏造的所谓“电话录音”，一审法院不充分考虑到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已有伪造“郭国胜签名”作案的前科，在没有充分证据的前提下主观认定电话录音真实性，在郭国胜当庭否认电话录音的真实性时，因电话录音存在伪造、剪接、拼接等情形。保险公司亦未能提供电话录音真实性的有效证据，本来保险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但一审法院不但违法采信电话录音，还以电话录音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证据程序违法，电话录音不能作为有效证据。因此，保险公司提供的电话录音是伪造的，免责条款对郭国胜不发生法律效力。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诉讼参与人或者其他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伪造、毁灭重要证据，妨碍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但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变相怂恿保险公司伪造证据。对提供虚假伪造证据的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不但不依法作出处罚，还将郭国胜预交笔迹鉴定费11920元判决由郭国胜自行承担。判决后在郭国胜的强烈抗议下，一审法院像演戏一样作出(2019)粤1481民初418-1号民事裁定书，变更为笔迹鉴定费11920元由保险公司负担。5、一审判决对上诉人郭国胜提交的《民事答辩状》避而不谈，还在判决书中认定“被告郭国胜未作书面答辩”。事实上郭国胜在第二次开庭前依法向法院提交了《民事答辩状》，并在答辩状中陈述了大地保险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没有向郭国胜送达保险条款，也没有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的事实。(详见郭国胜提交给一审法院的《民事答辩状》内容)综上所述，兴宁市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证据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判决不公正。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辩称，一、郭国胜上诉意见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郭国胜单方面声称未收到条款的陈述不足以采信。首先，郭国胜在一审庭审期间已确认其到保险公司投保，并且拿了（保险）单走。而保险单上载明保险条款是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重要提示”处提示投保人“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郭国胜作为合同订立一方，应履行订立合同的注意义务，其在拿到保单后从未向保险公司提出未收到保险条款，而本案诉讼后才声称未收到条款，和其已收到保单的事实自相矛盾，是其为逃避法律责任的毫无根据的说辞。其次，郭国胜在本次交通事故过程中的陈述多处与事实不符，诚信度极低。其在交警询问时声称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事故，但事实上车辆损坏严重，倒后镜都碰掉了，一个驾车的人在没有倒后镜的情况下完全不予察觉，明显有违常识。郭国胜称第二天上午发现车辆损坏后，即向保险公司报案，但实际上保险公司报案记录显示，其是在第二天下午16:57分才向保险公司报案，也就是已经被交警传唤询问后。可见，其为了不承担法律责任，已经不止一次地作虚假陈述，毫无诚信可言。2、保险公司不存在“伪造证据”。首先，投保录音系保险公司在2019年5月份也就是笔迹鉴定前已经提交法院，距离2019年10月开庭，足有五个月的时间，并非当庭提交，郭国胜代理人完全可以与当事人核实录音真伪。其次，郭国胜主张录音经过伪造、剪接、拼接，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相反，录音证据可以真实反映投保人投保过程和保险公司已履行提示条款的义务。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证据规则，法院对该录音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采纳符合法律规定。3、法律特别规定保险公司将禁止性规定列为保险条款只需提示义务，区别于其他免责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刑法规定严禁交通肇事后逃逸是众所周知的事实。被保险人郭国胜作为公民及具有多年驾龄的驾驶员，了解和遵守交通法规是基本义务，保险人将上述法律禁止性事项列入条款，在理解上并无歧义，也没有加重投保人义务。保险法司法解释二明确规定对禁止性条款保险公司的义务低于其他免责条款，也是符合法律的正向引导功能。本案肇事司机郭国胜作为有多年驾驶经验的驾驶员（持有A1驾驶证），明知其行为违法，不仅没有及时报案及采取补救措施，反而逃离现场，造成事故损失及受害人伤情进一步扩大，其不仅应承担刑事和行政责任，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4）粤高法民复字第1号批复里，也明确提到，肇事后逃逸免赔的条款不违反我国法律规定，也有加大逃逸者的违法成本从而促使其遵章守法的导向作用。因此，若逃逸行为不仅没有得到惩罚，反而转嫁赔偿责任到保险公司，明显与立法本意相悖，也会对社会产生负面的引导作用。4、保险条款具有合法性保险公司使用的保险条款，系经保险监管部门批准后使用的。保险作为承保风险的产品，在精算保费时已将逃逸这种严重违反法律的行为不纳入承保范围，如强行任意扩大承保范围，不仅违反合同的意思自治，也违背了保险的精算原理。二、陈新旺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陈新旺上诉认为，录音是业务员在推销保险，合同还没有订立，故谈不上告知，这一理解是错误的。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订立包括要约承诺反要约等一系列过程，录音反映的恰恰是保险合同双方就保险合同的各项内容包括保额、条款等达成一致的过程和保险人提示条款的事实，虽然当时投保人尚未缴费，但缴费与告知并不矛盾，保险法也并没有规定保险公司必须在“缴费时”进行告知和提示，因此，上诉人该上诉意见是对法律规定的曲解，不应采纳。综上，鉴于郭国胜驾车逃逸的事实清楚，其主观恶意和社会危害性大。保险公司已尽条款告知和提示义务，合同条款有效。陈新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2万元；被告郭国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被告郭国胜赔偿原告的其余各项损失479882.67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2万元；2、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其余各项损失436528.17元；被告郭国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4日21时50分左右，被告郭国胜驾驶粤M*****号牌小型汽车从兴宁市****办事处福兴街方向沿Y538线往福兴大道方向行驶，当行至Y538线0KM+53M兴宁市****办事处锦华村路段时，碰撞道路右边的行人陈新旺，造成陈新旺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郭国胜驾驶粤M*****号牌小型汽车逃离现场。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后，经兴宁市交通警察大队调查后认定被告郭国胜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在此事故中无责任。原告受伤后，随即被送至兴宁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后转院至梅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用去治疗费用118413.87元，共住院治疗59天。经医院诊断：1、寰椎左前弓、右后弓骨折；2、枢椎齿状突基底部骨折；3、颈髓损伤并四肢不全瘫；4、左侧鼻骨骨折；5、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裂伤。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佩戴颈部外固定支架，避免长时间站立；2、继续营养骨质、营养神经；3、6周后返院复查颈椎CT、X光。原告治愈出院后到广东粤东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等级评定，2018年7月10日广东粤东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因交通事故致伤后评定为七级伤残。被告郭国胜驾驶粤M*****号牌小型汽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分别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后，被告郭国胜已支付31500元医疗费给原告，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支付1万元的医疗费给原告。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后经兴宁市交通警察部门主持调解未果，原告于2019年1月2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在审理中，原告请求计算原告的各项损失的计算标准按《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因此原告变更了诉讼请求，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1、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2万元；2、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其余各项损失436528.17元；被告郭国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另查明，原告陈新旺属于居民户口，其居住地属于城市规划区范围内。原告陈新旺的父亲曾祝珍于1968年病故，母亲陈泉珍于1943年11月出生；原告陈新旺的父母共生育一个儿子原告陈新旺。陈泉珍与刘泉香再婚后共生育3个子女，分别为：刘召清、刘召文、刘勇，现需要原告陈新旺、刘召清、刘召文、刘勇赡养。在一审庭审中，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认为被告郭国胜驾驶粤M*****号牌小型汽车肇事后为了逃避法律责任，驾车逃离事故现场，被交警部门认定被告郭国胜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且被告郭国胜购买保险时保险公司的业务员已电话告知免责条款中的内容及注意事项，投保后已领取了投保单，被告提供电话录音等证据证实其已履行了告知义务，因此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只承担赔偿交强险的部分，对于商业险部分不予理赔。被告郭国胜的委托代理人认为被告郭国胜购买保险时被告郭国胜未在保单上签名，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提供的保单上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是由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代签；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也未明确告知保险合同中的免责赔偿条款，被告郭国胜对商业保险合同中的条款一无所知，对被告提供的电话录音表示不予认可，所以该保险合同中的免责赔偿条款未生效，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仍应按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险中赔付各原告的其余损失。在诉讼中，被告郭国胜为证实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及《投保单》上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因此申请委托一审法院对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的《投保人声明》以及《投保单》中投保人盖章处“郭国胜”是否郭国胜本人的笔迹进行鉴定。经被告郭国胜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受理后，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粤中一鉴【2019】文鉴字第30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的签名处的“郭国胜”的签名不是郭国胜本人所写。共用去鉴定费11920元。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粤公交认字441**********463号交通事故认定书、户口本、常住人口信息卡、身份证复印件、医疗费发票、住院入出院记录、亲属关系证明、兴宁市****办事处锦华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保险单及机动车辆保险单（商业保险单）、驾驶证复印件、行驶证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郭国胜驾驶粤M*****号牌小型汽车碰撞道路右边的行人陈新旺，造成陈新旺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被告郭国胜发生事故后驾车逃离交通事故现场，事实清楚，予以认定。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后，经兴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后认定被告郭国胜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陈新旺在此事故中无责任，兴宁市交通警察大队定责准确，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交通事故责任人对他人人身财产造成伤害的，依法应予以赔偿。在审理中，原告请求计算原告的各项损失的计算标准按《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受伤的各项损失的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计算如下：1、医疗费118413.87元，有原告提供的医疗费发票、住院病历、医疗费清单等证据证实，予以认定。2、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因原告未能提供治疗医院确定的护理人数及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因此原告的护理费计算标准为每天每人150元计算，护理天数按实际住院天数计算，护理人数为每天1人计算，计算为：150元×59天×1人=8850元。3、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因原告未能提供其实际误工损失，因此计算原告的误工费一审法院依据广东省2018年度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计算为：58258元÷365天×225天（定残日前一天）=35912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实际住院的天数，每天100元计算。计算为：5900元（100元×59天）。5、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营养费2000元，有原告提供治疗医院出具确实需要营养补助的证明证实，故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按照受害人的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农村居民纯收入标准计算。原告陈新旺属于居民户口，其居住地属于城市规划区范围内，因此原告请求计算原告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予以支持。计算为：42066元×20年×40﹪=336528元。原告的母亲陈泉珍（1943年11月出生）的赡养费计算如下：28875元／年×6年×40﹪÷4人=17325元。7、原告请求被告支付的交通费177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8、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残疾辅助器具费2500元，予以支持。9、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评残鉴定费3000元，有原告提供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费发票证实，予以支持。10、对于各原告请求被告支付精神抚慰金的问题，因这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7级伤残，致使原告在精神上受到一定程度的伤害，因此原告请求被告支付一定数额的精神抚慰金，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原告请求被告支付15000元的精神抚慰金，要求过高，不予支持。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被告应支付原告12000元的精神抚慰金为宜。以上各项合理费用合计544199元。根据被告郭国胜驾驶的粤M*****号牌小型汽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规定，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应直接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2万元给原告。扣除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医疗费，因此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仍应直接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1万元给原告。对于原告的其余损失424199元，按责任认定，由被告郭国胜承担。扣除被告郭国胜已支付的医疗费31500元，被告郭国胜仍应承担392699元。对于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在第三者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十一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的规定，肇事逃逸免责的条款保险人仅需承担提示义务。本案被告郭国胜肇事后逃逸，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的情形。虽然被告郭国胜经过鉴定部门鉴定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及《投保单》上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但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提供被告郭国胜投保车辆时的电话录音记录证实双方投保时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对上述的免责条款已尽到了告知和提示义务，而且投保后被告郭国胜已收到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发出的保险单，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已履行了提示告知义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不应在第三者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交强险范围外的损失应由被告郭国胜承担。对于被告郭国胜支付的笔迹鉴定费用11920元，因一审法院在未鉴定前已向被告郭国胜及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释明鉴定后果，故鉴定费用应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十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陈新旺各项损失11万元；二、被告郭国胜应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原告陈新旺其余各项损失392699元；三、驳回原告陈新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050元，由被告郭国胜负担2450元。此款己由原告陈新旺预交，一审法院不予退回，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郭国胜迳行付给原告陈新旺。二审中，双方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据郭国胜称，其只收到了商业保险的保单，没有收到保险条款。而该保单的背面，未有保险条款记载；2、根据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提供的保险回访郭国胜的录音材料显示，保险公司称：提醒你根据法规规定，除了特殊情况外，交强险出单后不能退保也不能重复投保，提醒你拿到保单后请务必确认保险条款，尤其是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笔录赔付的免除条款，以及投保人原因不赔偿处理的内容，在五个工作日内我们公司将会对你进行回访，到时候保持电话畅通；3、郭国胜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购买了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二审处理意见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据郭国胜陈述，其是在保险公司营业厅购买的涉案车辆的商业保险，当时其只领取了保单，未领取有保险条款，也未在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签名。经查，涉案车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正本）中在特别约定和重要提示一栏中虽载明“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但涉案车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正本）并未载明保险条款，背面亦未载明保险条款。经鉴定，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处的签名并非郭国胜所签，而郭国胜也否认其委托他人代签，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也不清楚该处签名是谁书写的。根据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提供的保险回访录音材料显示，保险公司客服人员亦没有向郭国胜提示哪些行为是属于保险免赔范围，无法证实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已向郭国胜送达了商业险的保险条款，亦无法证实已向郭国胜对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履行了提示义务。虽然郭国胜的肇事逃逸行为属于法律禁止性行为，但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已向郭国胜送达了涉案车辆商业险的保险条款，不足以证实其对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已向郭国胜履行了提示义务，故本案商业保险的免责条款未发生法律效力。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后，经兴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后认定郭国胜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陈新旺在此事故中无责任。陈新旺因本案事故造成的各项合理损失合计544199元，双方当事人对此未提出上诉，视为对该金额予以认可。根据郭国胜驾驶的涉案车辆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事实：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应直接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2万元给陈新旺。扣除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医疗费，因此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仍应直接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1万元给陈新旺。对于陈新旺的其余损失424199元（544199元-120000元），按交警部门责任认定，由郭国胜承担。由于商业保险的免责条款未发生法律效力，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应根据商业保险合同，履行赔付义务。郭国胜购买了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故陈新旺的其余损失424199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予以赔付。鉴于郭国胜已支付了医疗费31500元，为减少讼累，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陈新旺各项损失392699元（424199元-3150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迳行向郭国胜支付31500元。陈新旺主张郭国胜对392699元赔偿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2019）粤1481民初418-1号民事裁定已对笔迹鉴定费的负担作出了处理（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应向郭国胜支付笔迹鉴定费用11920元），本院对此予以认定。综上所述，陈新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郭国胜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19）粤1481民初4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19）粤1481民初41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19）粤1481民初4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上诉人陈新旺其余各项损失392699元；四、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上诉人郭国胜支付31500元；五、驳回被上诉人陈新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陈新旺负担350元，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负担3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已由上诉人陈新旺、上诉人郭国胜分别预交3500元），由上诉人陈新旺负担200元，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负担3300元。本院向上诉人陈新旺退回诉讼费3300元、向上诉人郭国胜退回诉讼费3500元。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应收到本判决书后7日内向本院缴纳诉讼费3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洪远审 判 员 罗锡芳审 判 员 孔宁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黄基烽书 记 员 曾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