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6民终28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江海世纪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丰年村街道丰年村丰安路15号3门88室。法定代表人：门立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子顺，天津伟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博兴县兴福镇鸿业不锈钢制品厂，住所地：山东省博兴县兴福镇兴三村。经营者：吴加兵，男，198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光，山东朗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江海世纪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省博兴县兴福镇鸿业不锈钢制品厂（以下简称鸿业制品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博兴县人民法院（2019）鲁1625民初1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江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1625民初1520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退还货款65100元；2.判令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13980元；3.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合同第四条被上诉人承诺一旦出现质量问题，无条件退还。故障机器是否可以维修，不是退货的前提条件。本案中售酒机发生故障，且维修后仍然不能正常使用，为此被上诉人同意退还定金1万元，货款4800元，但不同意退还全款。微信聊天记录充分记录了被上诉人2018年7月9日对售酒机上门维修，维修后上诉人再次反映质量问题，2018年10月、11月分批退款的过程。对上述关键证据的证明力一审法院既不论证也不采信，没有尽到认真审核的职责。一审判决将书证认定为证人证言，超越双方争议内容。上诉人一审提供了《客户的书面反馈意见（盖章原件）》，用以证明诉争产品存在计量不准确和漏酒问题，客户为此向上诉人要求退回。被上诉人提供反驳证据，意图证明质量合格能够使用，但该反驳证据真实性不能认定。双方对该证据争议的是证明内容是否属实，而不是证据形式。一审法院对该证据形式问题没有作出询问和释明，使上诉人没有机会解释或补证，影响案件公正审理。2.2019年6月4日立案，2019年10月4日上诉人收到判决书后发现判决书签署日期为2019年9月5日，一审法院存在篡改日期，掩盖超期判决的情况。3.一审判决书第八页，将被上诉人退还货款4800元的时间放在质量问题发生之前，造成退款与质量问题无关的假象。2018年6月被上诉人的产品已经发生计量不准和漏酒问题，经双方联系，被上诉人2018年7月9日派人到现场维修，此后再次出现同一质量问题。2018年10月29日，被上诉人首先退还后续货物的定金10000元，2018年11月18日再次退还酒桶货款4800元。2019年3月5日上诉人退还故障机器两台，3月9日被上诉人接收机器，4月2日表示不同意全额退款，并占有两台售酒机至今。上述是双方质量问题处理的主要时间节点，也是认定事实的关键。被上诉人鸿业制品厂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理由如下：1.一审开庭时我方向法庭提交的证据9是被上诉人业务经理于海英与上诉人业务经理徐世福的微信文字、语音聊天记录，在语音聊天记录中徐世福通过语音表达了涉案不锈钢酒桶及自动售酒机百分之百不存在质量问题，使用也没有问题，也没有影响到上诉人的客户，一审开庭时徐世福和于海英作为旁听人员出现在庭审现场，一审法院的法官当庭询问徐世福上述音频资料是否是他讲的，徐世福当庭承认，对真实性认可；2.一审开庭时我方提交的证据7、8证明了我方业务经理于海英于2019年7月13日、7月29日通过手机扫描二维码的方式两次购买上诉人用涉案自动售酒机出售的白酒，且于海英一审开庭时当场通过手机扫描二维码的方式购买上诉人使用涉案自动售酒机出售的白酒，仍然可以购买，这说明直到本案一审开庭，上诉人仍然使用涉案自动售酒机对外经营出售白酒，基于此一审法院驳回了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涉案自动售酒机及不锈钢酒桶不是配套使用的设备，不锈钢酒桶可以单独使用，并且没有任何质量问题，上诉人没有对酒桶提出过质量问题，虽然对涉案自动售酒机提出质量异议，但是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要求返还货款以及承担违约金的原因是其经营不善，而不是我方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江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鸿业制品厂退还货款65100元；2.判令鸿业制品厂支付违约金139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日，原、被告签订《鸿业销售合同》一份，江海公司购买鸿业制品厂不锈钢酒桶（规格15#）10个，自助售酒机（规格200#）4台，合同总价款35100元。2018年4月20日，原、被告签订《鸿业销售合同》一份，江海公司购买鸿业制品厂不锈钢酒桶（规格1000斤）4个，合同总价款4800元。2018年5月23日，原、被告签订《鸿业销售合同》一份，江海公司购买鸿业制品厂自助售酒机（规格400#）4台，合同总价款31200元。以上合同约定：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为罐体表面不得由损坏型划伤、使用中不渗漏，五年内由质量问题由供方负责退还（需方使用不当造成的或者人为造成的损坏除外），自助售酒机整机终身维护，易损件保修一年（一年后成本价更换）；违约责任为如有一方违约，违约方需向守约方支付合同款20%的违约金。原被告签订以上合同后，江海公司向鸿业制品厂支付货款69900元，后鸿业制品厂退回了江海公司不锈钢酒桶款4800元。在自助售酒机使用过程中，原被告因自助售酒机的质量问题产生分歧。2019年6月4日，江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鸿业制品厂退还货款65100元并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江海公司与鸿业制品厂签订的《鸿业销售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为有效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诉讼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鸿业制品厂按照合同的约定将涉案自助售酒机及不锈钢酒桶交付江海公司使用，履行了义务。现江海公司以鸿业制品厂交付的自助售酒机出酒量不准，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要求鸿业制品厂返还货款，但对其主张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江海公司现主张鸿业制品厂返还货款并支付违约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天津市江海世纪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77元，减半收取889元，申请费920元，均由原告天津市江海世纪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江海公司提交上诉人业务经理徐世福与被上诉人业务经理于海英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其中包含协议书截图一份，拟证明购买的机器发生质量问题、双方协商达成口头协议，被上诉人退还货款4800元，上诉人退还故障机器两台的过程。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上述证据是复印件，对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真实性均有异议，且该证据有部分内容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过，不属于新证据，不能作为二审新证据使用。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虽不属于新证据，但基于一审中提交的并不完整，且上诉人又提供了原始手机载体作为比对，能够作为二审证据使用，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能够证实上诉人因涉案自动售酒机质量问题与被上诉人多次协商、被上诉人同意退还2台售酒机，并已退还酒桶费4800元的事实。上诉人提交的协议书截图，来源于微信聊天记录，被上诉人并不认可。本院认为，协议书系上诉人拟定，其上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字或盖章，微信聊天记录中亦不能看出被上诉人对协议书内容完全同意，故本院对该协议书不予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3日，上诉人江海公司购买鸿业制品厂自助售酒机（规格400#）4台，总价款31200元，被上诉人实际收取30000元，加之2018年4月2日江海公司购买的不锈钢酒桶（规格15#）10个，自助售酒机（规格200#）4台，2018年4月20日购买的不锈钢酒桶（规格1000斤）4个，上诉人共计支付货款69900元。双方因产品质量问题发生争议协商后，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退回了自助售酒机2台，并已退还酒桶费480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购买的自助售酒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构成退货的条件；被上诉人应否向其支付违约金。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双方因产品质量问题发生争议，经交涉，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退回自助售酒机2台，并退还不锈钢酒桶款4800元，而其余6台自主售酒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符合退货条件，上诉人并没有有效证据证实。故上诉人主张全部退货退款，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应将已经收到的2台自助售酒机，按照合同单价7800元计算的价款15600元退还上诉人。关于违约金的问题。涉案自助售酒机仅有2台被退回，被上诉人已签收，视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其余6台并未有效证据证实存在质量问题，因此，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应当按照比例折算，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违约金数额为3120元（69900元*20%*25%=312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江海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博兴县人民法院（2019）鲁1625民初152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山东省博兴县兴福镇鸿业不锈钢制品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天津市江海世纪商贸有限公司两台自动售酒机货款15600元及违约金3120元；三、驳回上诉人天津市江海世纪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77元，减半收取889元，申请费920元，由上诉人天津市江海世纪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357元；由被上诉人山东省博兴县兴福镇鸿业不锈钢制品厂负担4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77元，由上诉人天津市江海世纪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333元；由被上诉人山东省博兴县兴福镇鸿业不锈钢制品厂负担4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琦审判员 高国强审判员 邵佳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