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16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赖文平，男，1966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丹味，女，1967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赖茜茜（曾用名赖嬉嬉），女，1990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上列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既白，上海瑞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建，男，1980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才，上海维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赖文平、陈丹味、赖茜茜因与被上诉人徐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9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赖文平、陈丹味、赖茜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赖文平、陈丹味、赖茜茜归还徐建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77,814元（截止2019年7月的利息）。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5年1月24日，赖文平向徐建转账450,000元，其中的150,000元双方存在争议，徐建称其中62,500元是赖文平支付2014年9月至2015年1月期间的利息，37,500元是徐建为赖文平垫付的其他借款手续费，还有50,000元是赖文平预付的利息。对此，赖文平、陈丹味、赖茜茜均不认可。徐建在一审中既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实际为赖文平支付过这些费用，也无证据证明赖文平与徐建之间还有其他借款事实。对于剩余的50,000元，应用于抵扣借款本金，而不是预付利息。2.一审法院在借款本金和利息的计算上存在错误。经计算，赖文平、陈丹味、赖茜茜应归还的本金应为97,700元，利息80,114元，合计177,814元。徐建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徐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赖文平、陈丹味、赖茜茜共同归还徐建借款202,800元；2.要求赖文平、陈丹味、赖茜茜支付徐建以202,800元为本金，自2016年2月4日起至归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赖文平、陈丹味系夫妻关系，赖茜茜系赖文平、陈丹味夫妻的女儿。赖文平因资金需求向徐建借款，徐建通过案外人邱某的账户，于2014年1月30日汇款给赖茜茜50万元。赖文平借款后，按照双方的口头约定支付了2014年8月底前的全部利息。2015年1月24日赖文平通过银行转账给徐建45万元。后经双方结算，赖文平于2015年12月2日出具了《借条》一份，其主要内容为：赖文平2014年2月份徐建处借款50万元，利息为2分利，每月10,000元，截止2015年11月31日产生利息64,800元未付。现总共欠徐建564,800元。最迟2016年2月份还清，如不能还清，赖文平承诺愿意把上海XX路XX弄XX号XX室房子卖出还款。如不能变卖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2016年2月4日，赖文平通过案外人的账户支付给徐建382,000元，余款至今未付。后徐建向赖文平催讨借款，陈丹味、赖茜茜与徐建于2016年7月2日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其主要内容为：今天与赖文平家人沟通一致，针对赖文平从徐建处的借款50万元及利息，还款方案如下：赖茜茜及其母亲答应于2016年10月1日前（包含10月1日）将XX号XX室房屋变卖所得的房款来偿还徐建处的借款，并承诺在10月2日之前未能及时还款，徐建本人及徐建借款处的人一道去赖文平兄弟赖文武家找人并找赖文武要款。具体地址：XX弄XX号XX室。剩余还款金额，依据赖文平与徐建所写借款协商结算：＿＿。徐建承诺在10月2日之前不能去打扰赖文平及赖文平一家人的正常生活，如发生以下情况：（1）如赖文平房屋的购买者的购房贷款未能及时放款，需延期，可与徐建商量，徐建及其关系人无权去赖文平家或其兄弟赖文武家闹事。（2）如果于10月2日前徐建及其关系人提前索要还款，赖文平一家及其兄弟一家有权拒绝支付剩余钱款。注：前提为购房者银行放款了，需在7天内还清徐建的欠款，并且无恶意拖欠的行为。如若发生（1）或（2）的情况，此剩余欠款将作无效，赖文平一家及其赖文武一家皆有权拒绝支付该笔款项。后赖文平、陈丹味、赖茜茜均未按约履行归还借款及利息，故徐建诉来法院要求判如所请。本案审理中，徐建又称，2014年1月30日赖文平向徐建借款时，因徐建手头资金比较紧张，故委托案外人邱某将50万元汇款给赖文平，但赖文平临时更改汇款账户，要求徐建汇款至赖茜茜名下，故邱某汇款至赖茜茜名下50万元。当时口头约定借款月利息为3%，借款期限为4个月，借款于2014年5月底一次性还清。2014年2月至5月期间的利息赖文平按照约定分多次付清。2014年9月5日，赖文平支付给徐建37,500元作为2014年6月至8月期间的利息，因赖文平逾期还款，双方口头商定上述三个月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5%计算。关于2015年1月24日赖文平转账给徐建的45万元，其中30万元是归还徐建于2015年1月4日帮助赖文平代还的借款，该笔借款的出借人为石某，借款人为赖文平、陈丹味；62,500元系支付给徐建的2014年9月至2015年1月期间的利息，37,500元系徐建为赖文平垫付的其他借款的手续费；余款5万元系赖文平预付的利息。后于2015年12月2日经双方结算，赖文平尚欠徐建借款本金50万元，尚欠利息64,800元。徐建至赖文平、陈丹味、赖茜茜家中催讨借款是事实，赖文平、陈丹味、赖茜茜也报过警，陈丹味、赖茜茜出具《还款协议》当天没有报警，该协议是出于陈丹味、赖茜茜的自愿，协议的内容也是赖茜茜书写的，签订协议后徐建未找过赖文平、陈丹味、赖茜茜及其家人。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由徐建提供的证据所证实，赖文平、陈丹味、赖茜茜对此也予以认可，证据确凿依法应予认定。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2015年1月24日赖文平汇款给徐建45万元的用途，其中30万元系用于归还徐建代赖文平归还案外人石某的借款，对此双方均无异议，但对余款15万元的用途双方意见不一。双方对于截止2014年8月底前的利息已全部结清均无异议。根据在案证据，从2014年9月至赖文平出具《借条》的2015年12月2日期间的利息赖文平尚未支付，如果按照月息2%计算，该期间的利息为15万元（50万元×15个月×2%），并结合赖文平在出具的《借条》中仍确认尚欠借款本金50万元、利息64,800元，故徐建的陈述较符合客观实际，故对于赖文平、陈丹味、赖茜茜方的陈述不予采信，法院确认赖文平截止2015年11月31日尚欠徐建借款本金50万元、利息64,800元。2016年2月4日，赖文平通过案外人的账户支付给徐建382,000元，徐建在扣除原尚欠利息64,800元以及2015年12月和2016年1月的利息2万元后，余款折抵尚欠本金的计算方法并无不当，予以确认。赖文平在《借条》中约定了还款期限，现赖文平在借款到期后拒不归还借款，故徐建要求赖文平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及逾期利息的诉求合法合理，依法应予支持。关于陈丹味、赖茜茜与徐建于2016年7月2日签订的《还款协议》，陈丹味、赖茜茜辩称系受胁迫所签，徐建对此予以否认，陈丹味、赖茜茜对此未提供相关足够证据加以证明，并结合《还款协议》的内容系赖茜茜亲笔书写等实际情况，法院对陈丹味、赖茜茜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确认《还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协议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依法予以确认。根据《还款协议》的内容来看，陈丹味、赖茜茜与徐建所签订的《还款协议》系债的加入，故应当与赖文平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还款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陈丹味、赖茜茜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故徐建要求赖文平、陈丹味、赖茜茜共同承担还款义务的诉求并无不当，依法应予准许。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赖文平、陈丹味、赖茜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徐建借款本金202,800元；二、赖文平、陈丹味、赖茜茜偿付徐建自2016年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02,800元为本金，按照月息2%计算的利息。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20元（徐建已预交），减半收取计7,260元，由徐建负担3,842元，由赖文平、陈丹味、赖茜茜负担3,418元，赖文平、陈丹味、赖茜茜应负之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法院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争议焦点为2015年1月24日赖文平汇款给徐建450,000元中150,000元还款的性质。依据当事人于本院审理期间的陈述，双方确认截止2014年8月底利息已全部结清，赖文平尚欠徐建本金500,000元。关于2014年9月至2015年1月期间的利息，鉴于徐建主张的双方存在口头约定月利率2.5%的说法未获上诉人一方的确认，徐建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且赖文平于2015年12月2日出具的《借条》上写明利息为2分利，上诉人一方在本院审理期间对月利率2%也予以认可，本院认为，2014年9月至2015年1月期间的利息应按月利率2%计算，共计50,000元（500,000元×2%×5个月）。关于150,000元中的37,500元，徐建认为是其为赖文平垫付的其他借款的手续费，但徐建无法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且该主张并未获得上诉人一方的确认，故本院对徐建的这一主张不予认可。至于150,000元中的余款50,000元，徐建主张系赖文平预付的利息，而法律明确禁止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故本院对此不予确认。依据先利息后本金的还款方式，系争150,000元应先偿还2014年9月至2015年1月期间的利息50,000元，余款100,000元应认定为偿还借款本金。因此，截止2015年1月底，赖文平尚欠徐建本金400,000元（500,000元-100,000元）。2016年2月4日，赖文平通过案外人账户支付给徐建382,000元，该款应先偿还自2015年2月至2016年1月底的利息共计96,000元（400,000元×2%×12个月），余款则偿还借款本金，故截止2016年1月底，赖文平尚欠徐建本金114,000元（400,000元+96,000元-382,000元）。陈丹味、赖茜茜与徐建于2016年7月2日签订的《还款协议》系债的加入，故陈丹味、赖茜茜应与赖文平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9067号民事判决；二、赖文平、陈丹味、赖茜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徐建借款本金人民币114,000元；三、赖文平、陈丹味、赖茜茜偿付徐建自2016年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人民币114,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四、驳回徐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532.24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3,266.12元，由徐建负担人民币1,430.56元，由赖文平、陈丹味、赖茜茜负担人民币1,835.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20.04元，由徐建负担人民币3,322.67元，由赖文平、陈丹味、赖茜茜负担人民币397.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福才审判员  孙春蓉审判员  岑佳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晓翔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