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27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域（北京）智能科技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王琦琳，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峰，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琦，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大疆创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罗振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明远，深圳市大疆创新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广东省深圳市。上诉人高域（北京）智能科技研究院有限公司（简称高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大疆创新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大疆公司）实用新型专利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27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本专利是专利号为201520940319.2、名称为“一种多控制端的无人机及其控制台和系统”的实用新型专利，申请日为2015年11月23日，授权公告日为2016年8月3日，专利权人为高域公司。本专利授权公告时的权利要求书为：“1、一种多控制端的无人机，包括用于与地面的控制台实现双向通信功能的第一发射器和第一接收器以及用于控制所述无人机飞行的飞控板，所述控制台至少为两个，其特征在于：还包括用于实时检测所述无人机与控制台的通信状态的通信监测器，其中，所述第一接收器分别与所述飞控板和所述通信监测器电连接，所述第一接收器根据所述通信状态选择接收符合预设条件的控制台发送的飞行控制指令，并将所述飞行控制指令输入至所述飞控台。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多控制端的无人机，其特征在于：所述通信监测器实时检测所述无人机与当前耦接的控制台的通信是连接还是断开状态，当处于断开状态时，所述第一接收器从当前耦接的控制台切换接收另一符合预设条件的控制台发送的飞行控制指令。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多控制端的无人机，其特征在于：所述通信监测器包括飞行控制指令预判单元，其适用于对所述第一接收器接收的当前耦接的控制台发送的飞行控制指令进行预判，当所述飞行控制指令不当或者不清晰时，所述第一接收器从当前耦接的控制台切换接收另一符合预设条件的控制台发送的飞行控制指令。4、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多控制端的无人机，其特征在于：所述通信监测器包括信号强度检测单元，其适用于实时检测所述无人机处于当前位置的符合预设条件的所述控制台的信号强度，所述第一接收器根据所述信号强度从当前耦接的控制台切换接收另一符合预设条件的控制台发送的飞行控制指令。5、根据权利要求1至4任一所述的多控制端的无人机，其特征在于：所述通信监测器包括指令比较单元和存储预设指令的存储单元，所述指令比较单元分别与所述第一接收器和所述存储单元连接，其适用于将所述第一接收器接收的指令与所述预设指令进行比较，当所述第一接收器接收到的指令与所述预设指令一致时，所述第一接收器从当前耦接的控制台切换接收另一符合预设条件的控制台发送的飞行控制指令。6、一种控制台，包括用于与无人机实现双向通信功能的第二发射器和第二接收器，其特征在于：所述控制台至少为两个且各控制台符合预设条件，并且根据与所述无人机的通信状态选择与所述无人机耦接的控制台，当前耦接的控制台通过所述第二发射器向所述无人机发送飞行控制指令。7、根据权利要求6所述的控制台，其特征在于：还包括通断模块，所述通断模块与所述第二发射器电连接，其适用于控制所述控制台与所述无人机之间的通信连接和断开。8、根据权利要求6或7所述的控制台，其特征在于：还包括控制切换模块，所述控制切换模块与所述第二发射器电连接，其适用于输入预设指令，并通过所述第二发射器将所述预设指令发送至所述无人机，所述无人机根据所述预设指令切换至相应的控制台。9、一种无人机的多控制端系统，其特征在于：包括上述权利要求1-5任一所述的无人机和上述权利要求6-8任一所述的控制台。10、根据权利要求9所述的无人机的多控制端系统，其特征在于：还包括用于控制和监控整个无人机和所有相关的控制台的全部操作服务器，所述服务器通过链路通信站接收所述无人机发送的遥测数据并定时向其发送部分遥控指令。”针对本专利，大疆公司于2017年6月26日向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其无效理由为：本专利权利要求6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权利要求1-10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以及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为由请求宣告本专利全部权利要求无效，并提交了如下证据：对比文件1：授权公告号为CN201796491U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授权公告日为2011年4月13日。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依法受理了该无效宣告请求，并于2017年6月26日向双方当事人发出无效宣告请求受理通知书，同时将大疆公司于2017年6月26日提交的专利权无效宣告请求书及附件清单中所列附件副本转送给高域公司，并告知高域公司在指定期限内陈述意见。高域公司未提交意见陈述书。大疆公司于2017年7月26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并一同补交了如下对比文件作为证据（编号续前）：对比文件2：公开号为CN103566598A的中国发明专利，公开日为2014年2月12日；对比文件3：授权公告号为CN201429796Y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授权公告日为2010年3月24日；对比文件4：公开号为CN101710243A的中国发明专利，公开日为2010年5月19日；对比文件5：公开号为CN104570872A的中国发明专利，公开日为2015年4月29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10月18日向双方当事人发出无效宣告请求口头审理通知书，并定于2017年11月15日举行口头审理。口头审理如期举行，大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崔明远、李永华出席口头审理，高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琦琳出席口头审理，口头审理中明确并记录了以下内容：1、大疆公司明确无效理由为权利要求1-10不具备创造性，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当庭放弃权利要求1-10不符合专利法第二条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权利要求6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以及权利要求1-5、7-10相对于对比文件1和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的无效理由。2、高域公司对于对比文件1-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3、高域公司明确权利要求1的“所述飞控台”指代“飞控板”，根据通信状态选择控制台的主体是无人机，控制台也可以实现。4、双方围绕权利要求1中限定的技术特征“根据所述通信状态选择……”是否被对比文件公开，是否具备创造性进行了详细的论述。大疆公司认为：本专利说明书中公开了“通信状态”检测方式的多个实施例，其中包括通信检测器将接收的指令与预设指令进行比较的方式，该点也可由从属于权利要求1的权利要求5的附加技术特征得到印证,其也对这种方式作了进一步的限定，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根据所述通信状态选择”应当包括将接收的指令与预设指令进行比较的方式，而上述特征已在对比文件2中公开。高域公司认为：权利要求1中的通信状态仅指检测无人机通信连接或断开，以及通信状态是否正常等等，并不包括对比文件2公开的对指令进行比较的情形，因此对比文件2没有公开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上述特征。2017年12月20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认为：对比文件1-5可以作为评价本专利创造性的现有技术；权利要求1、3、5-10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权利要求2和4具备创造性，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综上，专利复审委员会决定宣告本专利权利要求1、3、5-10无效，在权利要求2和4的基础上继续维持该专利权有效。高域公司不服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并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决定。在原审诉讼中，大疆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授权公告号为CN104590550B的实用新型专利，授权公告日为2017年6月20日；证据2，公开号为CN102188824A的发明专利，公开日为2011年9月21日；证据3，授权公告号为CN204719537U的实用新型专利，授权公告日为2015年10月21日。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领域技术人员不需要付出创造性劳动即可以在对比文件2的基础上结合对比文件3和本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得到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权利要求1的方案也没有获得任何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因此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2、3和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实质性特点和进步，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在引用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从属权利要求3也不具备实质性特点和进步，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在引用的权利要求1-4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从属权利要求5也不具备实质性特点和进步，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在对比文件2的基础上结合对比文件3得到权利要求6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不需要付出创造性劳动即可以实现的，并且权利要求6的方案也没有获得任何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权利要求6相对于对比文件2和3的结合不具备实质性特点和进步，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6不具备创造性时，从属权利要求7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6和7不具备创造性时，从属权利要求8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在引用的权利要求1-8均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9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当其引用的权利要求9不具备创造性时，从属权利要求10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据此，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高域公司的诉讼请求。高域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并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其上诉理由为：一、原审判决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通信状态一词的认定有误。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通信状态按照本领域技术人员的一般了解，就是“通信”的“状态”，通过权利要求2对其进一步解释也可以无疑义的确认，这个通信状态的好坏，就是连接或者断开的状态。根据从属权利要求3-5的限定可以清楚看出，如果对被诉决定中所述通信信息内容进行判断，是要通过额外增加的其他器件来实现对应功能。二、原审判决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书创造性认定遗漏。本专利权利要求2进一步限定了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核心区别技术特征通信状态就是指的连接或断开的状态，其明显不同于对比文件2的技术方案，但原审判决从程序上回避了本专利权利要求2、4的创造性认定，损害高域公司的权益三、原审判决关于舵机和飞控板的事实认定错误。二者的功能和应用是不一致的，原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国家知识产权局、大疆公司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本专利在说明书第[0009]记载了本专利的发明目的是为了解决上述技术问题，就是当无人机陷入困境时，给无人机及时提供正确的飞行控制指令，帮助无人机规避飞行风险；或者扩大该无人机的活动范围，完成飞行任务。本专利在说明书第[0038]-[0041]段记载了通信监测器可以检测无人机与当时耦接的控制台的通信是连接还是断开装置、可以对飞行控制指令是否不当或不清晰进行预判、也可以检测无人机处于当前位置的符合预设条件的所述控制台的信号前度，通信检测器还可以通过将接收到的指令与预设指令进行比较的方式来切换控制台。对比文件2公开了一种航模遥控器切换器及一种航模，并具体公开了：航模遥控器切换器可以同时连接主控遥控器接收机、次控遥控器接收机和一组舵机，主控遥控器及次控遥控器通过分别向主控遥控器接收机及次控遥控器接收机发送信号从而实现对同一组舵机的控制。操作人员通过主控遥控器上的控制选择开关就可以灵活的决定对舵机的控制权。航模遥控器切换器包括：与主控遥控器接收机连接的第一舵机控制信号接口、与次控遥控器接收机连接的第二舵机控制信号接口、控制选择信号接口、切换器电路、舵机接口和电源。所述的切换电路判断控制选择信号的占空比后，发出一个信号以控制2选1数据选择器的选择通道，从而决定将主控遥控器或次控遥控器中哪一路发出的舵机控制信号通过所述的舵机接口发送至舵机。具体为通过切换电路的AVR单片机的输入捕捉引脚来监测控制选择信号并做出判断，从而实现两个遥控器对舵机的分时控制。此外，对比文件2还指出其同样适用于无人自主驾驶飞机的舵机控制信号与地面遥控器的舵机控制信号的切换。对比文件2还具体公开了（参见说明书第[0034]段）：通过AVR单片机的输入捕捉引脚来监测这路信号并作出判断，当该引脚判断输入信号一个周期内高电平占用时间小于1.5ms（切换时间阈值）时，AVR单片机输出一个信号控制一个2选1数据选择器将主控系统舵机控制信号通道连通，反之，当大于1.5ms（切换时间阈值）时，AVR单片机输出一个信号控制一个2选1数据选择器将次控系统舵机控制信号通道连通，从而实现两个遥控器对舵机的分时控制。对比文件3公开了无人直升机自动飞行控制系统电路，并具体公开了：手动控制信号收发单元接收从遥控器发来的控制信号，传递给飞行控制计算机；地面站收发单元一方面接收飞行器下传的各种飞行数据和参数以及探测信息；另一方面可将地面站工作人员的控制指令，通过地面信号收发单元上传给飞行控制计算机。对比文件4公开了一种无人机遥控方式的选择方法，在对比文件4的权利要求1中记载了遥控信号处理系统包括车内遥控模块、车外遥控模块、软件遥控模块等，如果为自动模式，指令优先级为常规优先级，即有效的开关指令默认为软件遥控，有效比例指令默认为车内遥控：当开关指令或比例指令发生故障时，自动切换到该指令比当前故障指令优先级低一级的指令组合。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且有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被诉决定、对比文件1-5、证据1-3、口审记录表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审判决对“通信状态”的认定是否正确本案中，高域公司主张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通信状态”仅指检测无人机通信连接或断开，以及通信状态是否正常等等，并不包括对比文件2的对指令进行比较的情形。对此，由本院查明的事实可知，本专利的发明目的是为了解决如下技术问题：当无人机陷入困境时，给无人机及时提供正确的飞行控制指令，帮助无人机规避飞行风险；或者扩大该无人机的活动范围，完成飞行任务，而出现前述困境的原因是来自于控制台因某种事故导致无法给出控制指令或者控制台给出的不当控制指令。在本专利权利要求1限定了“用于实时检测所述无人机与控制台的通信状态的通信监测器”和“所述第一接收器根据所述通信状态选择接收符合预设条件的控制台发送飞行控制指令”的技术特征，说明书第[0038]-[0041]段四个实施例描述了通信监测器进行监测，其中包括通信检测器将接收的指令与预设指令进行比较的方式的情况下，本院认为本专利在解决因控制台给出的不当控制指令而带来的前述问题时，“根据通信状态选择”中的“通信状态”不仅包括对通信质量好坏的判断，对通信信息内容的判断亦是其应有之意。虽然，本专利权要求2中存在进一步的解释，但通常权利要求应当进行区别解释。据此，原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高域公司的相关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审判决对“舵机”和“飞控板”的认定是否正确本案中，高域公司主张飞控板和舵机在无人飞行器飞行领域常用，但是属于功能和应用完全不同的两种手段。对此，在无人飞行器飞行领域，飞控板主要用于接收飞行控制指令进而控制无人机飞行，舵机亦可用于控制调节飞行姿态，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二者都是控制无人机飞行的常规技术手段，其在功能、应用等方面接近。虽高域公司一再否认二者的功能、作用相近，但其并未提交明确的相反证据，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审判决未对本专利要求2及4进行评述是否存在漏审本案中，高域公司主张原审判决从程序上回避了本专利权利要求2、4的创造性认定，损害高域公司的权益。对此，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被诉决定已认定权利要求2和4具备创造性，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且高域公司、大疆公司亦未在原审程序中对此认定提起异议，故原审法院认定原审案件的争议焦点为已被无效宣告的本专利权利要求1、3、5-10是否具备创造性，并在此基础上未对本专利权利要求2、4进行审查，而仅对本专利权利要求1、3、5-10是否具备创造性进行评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高域公司的相关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鉴于高域公司对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的其他认定未明确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理由不再赘述。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论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元，均由高域（北京）智能科技研究院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怡婷审判员  王东勇审判员  吴 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