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甘刑核96841296号被告人牟哈比布，1987年8月1日出生，男，东乡族，不识字，农民，住甘肃省东乡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2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后在逃，2019年2月21日被抓获，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甘肃省兰州市第一看守所。指派辩护人王铎勇，甘肃兴正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指派机构甘肃省司法厅公共法律服务管理处。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牟哈比布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9月6日作出（2019）甘01刑初93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牟哈比布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辩护意见、提审被告人，对本案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经复核查明，2012年初，牟麻乃、罗春香（均已判刑）共谋购买毒品海洛因用于贩卖。同年8月至10月，罗春香联系毒品上线后与牟麻乃、被告人牟哈比布购得毒品海洛因，由牟哈比布留作人质。牟麻乃与罗春香安排牟强（已判刑）接取毒品海洛因，藏匿于罗春香事先租好的云南省大理市下关镇荷花村24号4+4房屋及128号303房屋内。10月底至11月，牟麻乃安排牟合麦的（已判刑）到大理市，牟麻乃、牟哈比布电话指挥罗春香将海洛因交给牟合麦的，再电话指挥牟合麦的交给他人。11月26日，罗春香再次从荷花村128号303房取出海洛因2001.1克交给牟合麦的时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公安人员随后在荷花村24号4+4房间查获牟麻乃及罗春香藏匿的海洛因814.9克，在303房间查获海洛因47629克。上述毒品海洛因共计净重50445克，海洛因含量分别为59.13克/100克、46.84克/100克、58.64克/100克。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线索来源、抓获经过等证据证明，公安机关获悉2012年11月中旬牟麻乃伙同罗春香将大量毒品海洛因运进大理市囤积，并将组织人员将毒品运至甘肃。2012年11月26日12时许，罗春香携带毒品在大理市向牟合麦的交接时二人被公安人员抓获，当场查获毒品海洛因4块，经对罗春香保管毒品的大理市荷花村进行搜查，分别查获毒品海洛因2块、98块，共计104块。12月13日，公安人员在新疆伊宁县将牟强抓获，2017年7月21日，在甘肃省临夏市抓获牟麻乃，2019年2月21日，在兰州市七里河区抓获牟哈比布。2.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人员从罗春香处扣押毒品可疑物104块、毒资64万元、号码分别为130xxxx8893、158xxxx8721、158xxxx0021的手机3部，从牟合麦的处扣押号码为159xxxx8272的手机1部。3.鉴定意见书证明，从大理市荷花村24号xxx房间查获的海洛因4块，净重共计2001.1克，海洛因含量为59.13克/100克；从罗春香保管在大理市荷花村xxx房间查获的毒品海洛因2块，净重共计814.9克，海洛因含量为46.84克/100克；从荷花村128号303室查获的毒品海洛因98块，净重共计47629克，海洛因含量为58.64克/100克。上述毒品海洛因共计50445克。4.通话清单证明，牟合麦的持有的159xxxx8272手机号码与牟哈比布持有的150xxxx1149手机号码在2012年11月16日至26日期间通话24次。5.甘警院（物）鉴（文）字[2019]25号物证鉴定书、技侦录音、复听笔录证明，经甘肃警察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检材中152xxxx6328话者语音与送检样本中牟哈比布语音是同一人语音。2012年11月12日至26日，罗春香持有的158xxxx0021手机与牟哈比布持有的152xxxx6328手机之间相互联系向毒品上线沟通延迟付款、毒品销售数量、钱款、给牟合麦的交付毒品等共同贩卖毒品事宜。6.乘机轨迹证明，牟哈比布于2012年8月26日乘飞机从兰州中川机场前往昆明巫家坝机场。7.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兰刑二初字第63号刑事判决书、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甘刑二终字第58号刑事裁定书、最高人民法院（2015）刑一复92470977号刑事裁定书证明，被告人罗春香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牟强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牟合麦的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刑01刑初3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牟麻乃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8.牟麻乃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初，其在云南大理和罗春香认识并同居。罗春香知道其做毒品生意，她认识缅甸的一个叫“阿梅”的毒枭，想一起做毒品生意。其和罗春香在2012年天气热的时候偷渡到缅甸，在缅甸“阿梅”家里，罗春香负责和“阿梅”谈。谈好后，其和罗春香一起出钱，当时罗春香给“阿梅”打了400万，其出了100万。之后罗春香说“阿梅”不太信任，让派个人质过去，其和罗春香商量后，就把其弟弟牟哈比布派去了缅甸做人质。从缅甸回来以后，罗春香就在大理五里桥附近租了两间房子专门用来放毒品，其表弟牟强住在里面，负责在大理交接毒品，其就回甘肃老家了，其和罗春香一直电话联系，“阿梅”把毒品派人带到大理，罗春香直接指挥牟强在大理接毒品，其和罗春香商量的是购买30公斤毒品，但具体怎么接的、一共多少毒品，都不知道。2012年大概11月初，牟强在大理交接毒品的事已经做完，从大理回老家结婚了。其安排堂弟牟合麦的去大理将毒品带回来，报酬20万。其电话告诉罗春香派人下去取2公斤毒品，让她接牟合麦的。牟合麦的给其打电话说想再找人把毒品带回甘肃。11月底，牟合麦的联系好人，其给罗春香打电话，让罗春香给牟合麦的2公斤毒品，罗春香给牟合麦的毒品的时候被抓了。经混杂辨认，牟麻乃辨认出与其合伙贩卖毒品的罗春香；辨认出派到大理接送毒品的牟强、牟合麦的；辨认出到缅甸充当人质的牟哈比布。9.罗春香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1年11月左右，其在大理认识了甘肃籍男子“胖子”并发展成同居关系，“胖子”和他两个弟弟买买的（指牟强）和哈比布来云南的主要目的是购买海洛因运回甘肃贩卖。2012年7月，其带着“胖子”和哈比布去缅甸老街“百胜宾馆”和“阿梅”见面，“阿梅”同意给“胖子”运送毒品海洛因到大理，“胖子”通过银行打款给“阿梅”付一部分毒资，待毒品出售后将剩余毒资付清。因怕“胖子”资金连接不上，哈比布作为人质留在缅甸老街，“胖子”回甘肃筹集毒资，牟强留在大理负责接“阿梅”送来的毒品，其负责租藏匿毒品的库房，分别为大理荷花村1社24号411、4+4和128号303房屋。2012年10月初，“阿梅”把毒品海洛因送到了大理，牟强把毒品接上藏到128号303房间，后牟强回甘肃结婚去了。其受“胖子”和哈比布的指挥，先后三次从库房将毒品取上送到24号411房间交给“胖子”派到大理的马仔牟合麦的，第一次6块，第二次8块，第三次4块，共计18块。“胖子”给“阿梅”的毒资大部分是从甘肃转账给“阿梅”的，“胖子”在电话中说过给“阿梅”打了400余万元毒资。“胖子”在大理给其180多万元，其先后6次将120多万元转给了哈比布用短信提供的银行帐户。“胖子”答应事成后给其买一辆小轿车。158xxxx0021、158xxxx8721手机号码是其专门和牟麻乃、哈比布联系的。经混杂辨认，罗春香辨认出牟麻乃就是其所交代的“胖子”。10.牟强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7月份，经表哥牟麻乃在大理市介绍认识了罗春香，牟麻乃让其听罗春香的话，不会亏待其的，之后牟麻乃就回兰州了。8月初，罗春香安排其住进下关镇荷花村24号411房间。按照罗春香的安排，8月的一天凌晨4点多，其在下关镇21路公交车站从一个背小孩的女人手中接了一个装有毒品海洛因大约有10多斤重的密码箱，放在4+4房屋；9月前后，其骑摩托车在云南大理学院路从两个背小孩的女人处接了二包用麻布单肩背包装的毒品，大约有10多斤重，放进303房；10月份，其在第一次接毒品的21路公交车站通往温泉方向的路上从一个背婴儿的妇女处接了一旅行箱毒品海洛因放进了303房屋内。罗春香和叫“阿梅”、“三姐”的女人打电话联系毒品，有时也和牟麻乃在电话里讲毒品交接的事。经混杂辨认，牟强辨认出其供述中所提的牟麻乃;辨认出牟哈比布就是牟麻乃的弟弟。11.牟合麦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10月底的一天，堂兄牟麻乃打电话让其到大理下关送一批毒品海洛因，事成后给35000元好处费。在广河县三甲集牟麻乃给了其2000元路费，并说到大理后有人会安排的。其就坐火车去了大理，在大理下关附属医院门口罗春香将其接到下关村24号411房间，并给了一部手机，号码是159xxxx8272。2012年11月初，牟麻乃打电话说罗春香要来411房间送一批“货”，并给了一个电话号码，让其接到罗春香的“货”后打电话，有人会告诉其把“货”送到什么地方、交给什么人的。大约半小时后，罗春香来到411房间，她带了一个装食品的小纸箱子，其打开看了一下里面装了8块用黑色胶带纸包着的长方体毒品海洛因，其就根据牟麻乃提供的电话号码和对方取得联系，后在下关附属医院门口将毒品交给一个30岁左右的男子。11月中旬，牟麻乃的亲弟弟牟哈比布打电话说罗春香要送来毒品海洛因，让其送到下关人民公园门口，并给了一个手机号码让其联系，过了一会罗春香来了，她提着一个装鞋的盒子，里面装了6块用黑色胶带纸包好的毒品，其就按照牟哈比布提供的电话和对方取得联系，在人民公园附近将毒品交给了一个骑摩托车的人。11月20日左右的一天，牟麻乃打电话让其在房子里等着，意思是罗春香要拿来些毒品，半小时后罗春香来了，她拎着一个装食品的纸箱子，其看见里面有8块用黑色胶带纸包着的毒品海洛因。一会儿，其接到牟哈比布的电话，让其把罗春香拿来的毒品送到大理市附属医院门口，说有人来取，还说了取毒品的人的电话，其打电话联系后在大理市附属医院附近，将毒品交给一个不认识的人。罗春香说过牟麻乃把牟哈比布派到境外给货主充当人质。2012年11月26日上午，自己正在411房间睡觉，听见有人敲门，打开门看见罗春香来了，她进来后顺手将一个装有毒品的桃红色塑料袋放在床上，让其等电话，把“东西”给来电话的人送过去，罗春香准备出门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当场将罗春香拿来的4块用黑色胶带包裹的毒品查获。牟哈比布使用150xxxx1149手机号码和其本人的159xxxx8272手机号码联系。经混杂辨认，牟合麦的辨认出牟麻乃就是安排他到大理运送毒品的人;牟哈比布就是指使他送毒品的人。12.被告人牟哈比布否认参与过贩卖毒品。复核期间被告人牟哈比布称，自己认为没有必要上诉，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量刑过重。经混杂辨认，牟哈比布辨认出其哥哥牟麻乃。复核期间，被告人牟哈比布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牟哈比布的辩护人认为，无牟哈比布与罗春香、牟麻乃共谋贩卖毒品的证据；牟哈比布处于人质地位，不能排除属胁从犯的可能。经查，在卷证据证明，被告人牟哈比布充当人质，共同参与贩卖毒品，又指挥牟合麦的从罗春香处接取毒品向他人贩卖的行为，不仅有同案犯的供述，亦有牟哈比布与罗春香、牟合麦的之间的通话记录予以印证。被告人牟哈比布在指挥牟合麦的接取、贩卖毒品过程中，行为积极主动，不存在受胁迫参与毒品犯罪的情形。原判根据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在本案中的地位和作用，对其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量刑适当。被告人牟哈比布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牟哈比布非法贩卖毒品海洛因的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贩卖毒品数量特别巨大，应依法惩处。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牟哈比布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裁定如下：核准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1刑初93号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牟哈比布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判决。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张根虎审判员 张传伟审判员 秦 昊 二○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张晓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