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09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光，男，汉族，1982年2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遂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晶东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九龙工业园凤凰三横路89号1号库房301室。法定代表人：张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鹏，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寅翀，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小光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晶东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小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解除合同，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购物款1002元以及欺诈赔偿款3006元或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未查清事实及认定错误，导致结果不当。首先介绍一下本案商品的重要关联信息：1、京东商品名：斐讯K2；2、型号：PSG1218；3、销售店铺：斐讯京东自营旗舰店、京东自营；4、2017年2月27日前，商品名前带有【买就返399元】，商品规格前带有“一个月后返399元”的“0元购”宣传；5、“0元购”斐讯K2商品包含路由器、“K码”和“联璧小助手”等，以下简称斐讯K2。、原判决案件事实未查清及认定错误。上诉人确认其曾多次购买斐讯系列产品。其余的产品均已通过操作“联璧金融”提取了返现款。上诉人认为该项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确认的是购买斐讯京东自营旗舰店（京东自营）宣传和销售的“0元购”斐讯Ｋ2、ＰＳ1218商品，与本案的京东自营、斐讯京东自营旗舰店、销售商和商品一样。判决书中删除了与本案存在重要关联性的京东自营、斐讯京东自营旗舰店、销售商、斐讯Ｋ2和ＰＳＧ1218；2、上诉人确认的是已经通过“联壁金融ＡＰＰ”提现，不知晓在“联璧金融ＡＰＰ”之外是否可以提现等。3、本案商品的历史已提现订单和发票，有证据视频予以佐证。基于上述事实和保全的证据，被上诉人知晓并虚假宣传“0元购”是事实存在的，因此涉嫌积极欺诈。4、2017年3月1日起，被上诉人删除商品名称前【买就返399元】、商品规格前“一个月后返399元”的宣传后，并没有停止销售商品，反而一直铺售涉案商品至案发，此举涉嫌消极欺诈。5、买就返“0元购”本身就违犯《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六条第六项和第十六条的规定，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九条规定停止销售，并按第五十五条规定赔偿。第第二，原审判决案件事实未查清及认定错误。原告确认其是在拆开斐讯产品的包装盒后获取的“联璧金融”相关的返现信息。上诉人认为该项认定事实错误。1、原告没有听到也没有确认过“联璧金融”相关的返现。2、确认的是先购买被上诉人宣传销售的涉案“0元购”斐讯K2商品，且收到的也是包含路由器、“K码”和“联璧小助手”等的“0元购”商品。3、“联璧小助手”背面的“活动步骤”，是涉案“0元购”、“买就返”斐讯K2商品中的“K码”使用说明部分，并非返现信息，其他位置也无返现信息。同时“联璧小助手”是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花钱购买所得，是本案网络购物合同的一部分。在没有购买“0元购”商品、或者路由器不带“K码”的情况下，“联璧小助手”的存在与否没有任何意义。4、“联璧金融APP”是先从京东商城购买“0元购”商品，等待一个月后的提现工具。至于是京东返现或是联璧金融返现等，原告无从知晓，且所谓的返现主体是谁也与本案诉争无关。5、上诉人没有确认京东收了路由器款后，“联璧金融”再自掏腰包返还路由器款，这种有悖生活常理的事实。6、上诉人通过被上诉人的涉案自营店铺，涉案商品网页宣传，涉案商品历史名称、商品规格、购买咨询，京东广告邮件等，已经获得“0元购”、“买就返”信息，也就是在购买涉案“0元购”商品前已知晓返现信息，有保全的证据和视频予以佐证。7、被上诉人未在商品介绍内提供真实、全面的（“K码”和“联璧小助手”）商品信息，违犯《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规定，涉嫌消极欺诈。，原审判决案件事实未查清及认定错误。原告确认其购买涉案的斐讯Ｋ2路由器时，被告的宣传页面上已没有“0元购”的宣传文字”。上诉人认为该项认定事实错误。1、原告没有确认。2、庭审中明确回答在本案商品详情页内的购买咨询、温馨提示、购买评价有宣传“0元购”，并回答在打开涉案商品详情页后，可以查看到带有“0元购”信息的购买咨询、温馨提示、购买评价。从上诉人2018年12月17日、2019年1月20日保全的证据和证据光盘足以证实。3、“0元购”宣传不是有这三个字就是，没这三个字就不是。本案商品详情内的“温馨提示”，就是对“0元购”具体规则（。已激活过斐讯其他产品的。将不能无条件激活斐讯Ｋ2,请使用其他身份信息进行激活。）的宣传，亦是“0元购”宣传。提交的涉案商品详情页面有该信息，已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书中也有详细说明。第，原审判决案件事实未查清及认定错误。原告所提交的“联璧小助手”卡片显示。上诉人认为该项认定超出诉讼请求，且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是因被上诉人虚假宣传，含“Ｋ码”斐讯Ｋ2路由器的“0元购”，致使上诉人误解的认为购买该商品是免费的、不花钱的，从而产生的网络购物合同纠纷案件。即诉争的是被上诉人实施的积极欺诈、消极欺诈和原告因误解产生的网络购物合同。上海斐讯数据通讯技术有限公司、上海联璧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非本案诉争双方，和“联璧钱包”等与本案的被上诉人虚假宣传、欺诈无关联性，因此与本案无关。2、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已承认其销售包装内的“联璧小助手”，是生产商上海斐讯包装的，应当依法予以确认是其销售的事实。3、卡片背面的路由器“Ｋ码”使用说明，即购买来的“Ｋ码”如何使用，也应当依法予以确认。4、根据前两项和事实应当确认，被上诉人销售给上诉人的是包含“Ｋ码”和“联璧小助手”的“0元购”斐讯Ｋ2商品。在本案商品详情页中商品介绍内，被上诉人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规定提供商品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属于消极欺诈。5、被上诉人庭审中陈述其没有参加“0元购”活动，却销售了可以返现的“0元购”涉案商品，显然其参加了“0元购”活动的商品销售，所以被上诉人销售的与标称不符的商品给上诉人，涉嫌消极欺诈。第第五、原审判决案件事实认定超出诉讼请求。原告确认涉案的3台产品在使用过程中没有出现质量问题。上诉人认为该项认定超出诉讼请求。1、庭审中只是问涉案商品的路由功能是否可用，就认定上诉人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明显该项认定超出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知晓且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五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要求，对其销售给上诉人的“0元购”“K码”做出真实的说明和明确的警示或停止销售，应承担赔偿责任。第六，原审判决案件事实未查清及认定错误。原告所提交的提及“0”元购等宣传的网页形成时间均早于涉案产品的销售时间。上诉人认为该项认定事实错误，违背生活常理和断章取义。1、上诉人没有确认全部上述宣传网页形成时间，而是确认的是在购买当时可以看到这些宣传网页。2、上述保全的宣传网页中的“0元购”证据，是出自斐讯京东自营旗舰店销售的京东自营的本案斐讯K2商品，也就是证据中的斐讯京东自营旗舰店、京东自营、斐讯K2商品和本案一样。所以应当依法确认被上诉人宣传“0元购”的事实。3、正常的消费者不会看广告的形成时间，且也不具备完全知晓广告形成时间的能力，此要求有悖常理和断章取义，更违反证据规定。在商品依然销售的情况下，消费者只会看广告有没有宣传。其中涉案商品详情页面、涉案斐讯京东自营旗舰店的京东“0”元购产品页面和涉案京东网络产品首页等均没有形成时间，所以，广告宣传只要没有被删除且存在的情况下，其宣传内容就是购买商品的重要依据，符合生活常理。4、即使部分证据网页形成在涉案商品的销售时间之前，但宣传的商品依然在上诉人购买时销售，其虚假宣传仍然会导致上诉人误解而购买。5、京东自营、斐讯京东自营旗舰店，在涉案商品购买咨询的京东回复中包含“0元购”信息的证据形成后至2018年12月一直存在，且该涉案商品从证据形成前至2018年6月1日购买时一直在销售，所以，完全可以证明被上诉人知晓和虚假宣传“0元购”实施积极欺诈事实，符合证据客观真实的，合法的和关联的规定，应当依法予以采信确认。6、被上诉人如果不想继续宣传和销售，此前已经宣传销售的是“0元购”的本案暴利斐讯K2商品，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九条规定及时停止销售和删除相关“0元购”宣传。而不是继续虚假宣传到2018年底和2019年初，这期间足以让众多消费者因被上诉人的虚假宣传，而误解的购买涉案商品。更不会在庭审后，通过删除商品详情页中购买咨询的方式违法销毁证据。7、庭审中要求证据必须是购买当时，且是购买订单页面的，除此之外的，涉案京东自营商品斐讯K2、涉案PSG1218、涉案京东自营、涉案斐讯京东自营旗舰店的，与本案有重要关联性的，其他任何保全证据均不予采信，此举违反证据的真实客观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要求，更有悖常理和断章取义，且与理于法无据。被上诉人在上诉人购买涉案商品前和之后有宣传“0元购”，即使购买当时没有宣传，也无法否认被上诉人宣传“0元购”的事实，其宣传“0元购”的事实更符合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何况购买当时这些被上诉人的“0元购”宣传，上诉人是可以看到的。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要求，应当依法予以确认采信。第七，原审判决案件事实未查清及认定错误。买卖行为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认为该项认定事实错误。双方的涉案网络购物合同，是基于被上诉人对其“0元购”斐讯K2商品的销售和虚假宣传欺诈，导致上诉人误解而产生的错误意思表达，所以不是真实意思表达。，原审判决案件事实未查清及认定错误。被告在销售涉案的。没有出现上述内容宣传。上诉人认为该项认定事实错误。庭审中已通过京东客户端ＡＰＰ查阅了本案订单，却没有查看商品详情页面和购买咨询、购买评价等包含“0元购”宣传的证据，更没有查阅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光盘内的录制视频，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做出上述认定，完全是主观臆断。第第九，原审判决案件证据取得和审判程序违法。1、对上诉人提交的涉案“0元购”斐讯K2商品网页打印件不予采信，在庭审中说上诉人的调查取证申请没有必要，导致因缺少关键证据无法查清事实，属证据取得的违法情形。被上诉人有能力提供涉案商品详情页面的能力，应当依法让其提供涉案商品历史网页详情，以查清事实。2、庭审中不允许当事人辩论，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审判中对于客观真实、合法和关联性的证据不认定，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枉法裁判的，属审判程序违法情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不当，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判决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购物款1002元以及欺诈赔偿3006元。被上诉人晶东公司答辩称：一、双方构成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所有购买行为都是由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在销售过程中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本案也未出现法定解除事由。二、上诉人所谓的返现活动是由上诉人自行通过联璧金融投资的其他法律关系，与本案被上诉人无关联，并且上诉人从2016年就已经开始向联璧金融进行投资，也是由联璧金融进行返现，其明确可知返现主体为联璧金融，而并非本案被上诉人。本案是由于联璧金融被公安立案侦查，导致上诉人投资金额不能如实返回，从而产生了诉讼，因此，并非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所产生的纠纷，上诉人不应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起诉被上诉人承担法律责任。三、在庭审中，上诉人都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说明被上诉人在销售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不存在销售欺诈行为。四、上诉人多次购买产品，并不是用于生活所需，因此，上诉人不是《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保护的一般消费者，不应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综上所述，在买卖合同中，被上诉人已经履行合同义务，在销售过程中也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退一赔三的法律责任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李小光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的网络购物合同，原告退货，被告向原告退还购物款1002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3、判令被告销售行为对原告构成欺诈，被告对原告做出退一赔三的赔偿3006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1日，原告在被告经营的京东商城网站上的“京东自营斐讯官方旗舰店”购买了斐讯K2路由器3台，发票总价款为1002元。原告称，被告在销售涉案产品时声称可以“0元购”，即“买就返399元”。但原告购买涉案的产品后，发现无法通过“联壁金融”的手机APP进行返现操作。另“联壁金融”因涉嫌集资诈骗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立案侦查。故原告主张被告涉嫌虚假宣传，欺诈消费者。被告称，第一，被告认为本案所诉争的是买卖合同纠纷，即原告向被告购买路由器，被告向原告交付路由器，并由原告支付相应的买卖价格。双方的买卖合同权利义务均已履行完毕，买卖合同也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而原告依据所谓的与第三方联壁金融之间的其他法律关系，要求解除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被告或京东商城从未就涉案产品作出过“0元购”或“买就返”等承诺。根据原告所提供的一系列材料及其所述的事实和理由，事实上原告是与第三方自行达成了其他的投资返回或金融服务的协议，与被告无关。原告要求被告退货退款并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被告或京东商城没有欺诈原告故意的事实，原告也不是适格的消费者。根据原告目前在本案中所起诉的是3台路由器，另一方面，原告还购买了其他的同类型产品，也在法院进行另案审理中。原告购买前述的一系列产品并不是用于生活用途，不是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适格的主体。第四，本案所涉案的“联壁金融”已经被上海警方立案侦查，根据全国同类型的大量判例，有的法院已经作出裁定驳回原告起诉，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也有包括深圳中院在内的其他法院也作出了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的判决。综上，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其他需要说明的事项：1、原告确认其曾多次购买斐讯系列产品，除提起诉讼的几台设备外，其余的产品均已通过操作“联壁金融”提取了返现款。同时，原告确认其是在拆开斐讯产品的包装盒后获取的“联壁金融”相关的返现信息。2、原告确认其购买涉案的斐讯K2路由器时，被告的宣传页面上已没有“0元购”的宣传文字。3、原告所提交的“联壁小助手”卡片显示，联壁钱包送大礼的活动需通过“联壁金融”APP进行操作，微信号服务为“联壁钱包”，活动方：上海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承办方：上海联壁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同时注明“上海联壁电子科技公司在法律规定范围内有解释权”。4、原告确认涉案的3台产品在使用过程中没有出现质量问题。5、原告所提交的提及“0元购”等宣传的网页形成时间均早于涉案产品的销售时间。以上事实，有开庭笔录及电子发票、网页打印件、卡片等证据材料相互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法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以买卖合同由提起本案诉讼，主张被告向其销售涉案产品时存在消费欺诈。对此，法院认为，原告向被告购买涉案产品，双方的买卖关系成立，原告提交的订单截图、电子发票等证据均可以证明上述买卖行为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属于合法有效的行为。原告称被告在向其销售涉案产品时存在“0元购”等虚假宣传、欺诈行为，但从现有的证据来看，被告在向原告销售涉案的3台斐讯K2路由器时并未出现上述内容的宣传，原告所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实原告的上述主张，综上，在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涉案产品存在不符合产品质量要求等可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货的情形，原告要求退款、赔偿损失等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小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李小光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晶东公司应否退还上诉人李小光购物款1002元以及其应否支付上诉人货款三倍的赔偿金3006元。本案中，上诉人于2018年6月1日在被上诉人经营的京东商城网站上的“京东自营斐讯官方旗舰店”购买了斐讯K2路由器3台，发票总价款为1002元，双方未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向其销售该路由器时存在“0元购”等虚假宣传、欺诈行为，但因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对该路由器作出了“0元购”的承诺并进行了相关内容的宣传，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销售的路由器存在质量问题，故上诉人上诉主张被上诉人构成欺诈行为，请求解除合同，被上诉人应退还上诉人购物款以及支付货款三倍的赔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李小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李小丽审判员 黄国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彭镘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