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7民终13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某1，男，1956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谷城县人，住湖北省谷城县。公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某2，男，1985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谷城县人，住湖北省谷城县。公民身份号码：×××。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甘肃培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某1，男，195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山丹县人，住山丹县，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晏某，甘肃振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某2，男，198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山丹县人，住山丹县，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甘肃振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夏某1、夏某2因与被上诉人杜某1、杜某2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丹县人民法院(2019)甘0725民初2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被上诉人杜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晏某、杜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夏某1、夏某2上诉请求：1、撤销山丹县人民法院（2019）甘0725民初2044号民事判决，认定山丹县天益采石场的财产系上诉人所有，并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在证据审核认定方面违反法律规定，违背客观事实。上诉人提供的(2012)山民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的事实部分已证明山丹县天益采石场，由夏某1、夏某2投资，杜某1负责管理。同时2010年4月2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杜某1签订的协议亦能证实山丹县天益采石场系上诉人投资，财产所有权属于上诉人所有。二、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五条“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该解释精神，最高法院已经明确可以有条件的承认工商登记中实际投资人或隐名股东的权利，而法律并未禁止在个人独资中实际投资人或隐名合伙人的存在，故上诉人作为实际投资人与被上诉人杜某1签订的协议有效，可以认定山丹县天益采石场的财产属于上诉人投资财产，他人无权处分上诉人的财产。该财产价值400多万元，不能让被上诉人以88000元的价值恶意转让给被上诉人杜某1的儿子杜某2，这是明显的不平等不合法的行为。三、一审认定杜某2、夏某1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错误。确认之诉，涉及内容是被上诉人杜某1、杜某2父子之间关于山丹县天益采石场的转让协议，涉及杜某2的利益，因此杜某2是必然的当事人。上诉人夏某1、夏某2父子之间的财产是相互追认的，不是代理的法律关系，因此本案上述当事人诉讼主体均适格。 杜某1辩称：1、(2012)山民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仅认定了上诉人夏某1与被上诉人杜某1曾经有口头约定，上诉人投资天益采石场。但事实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后，并未实际履行，而是将合同的履行义务交由案外人朱杰履行；2、二被上诉人的股权转让行为并未侵犯上诉人的财产权，并非恶意转让；3、一审法院对本案诉讼主体的认定是正确的。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杜某2的答辩意见与杜某1的一致。 夏某1、夏某2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2017年5月17日两被告签订的山丹县天益采石场股东股份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所有涉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杜某1与杜某2系父子关系。2017年5月17日，被告杜某1将其注册登记的个人独资企业转让给被告杜某2，从转让之日起被告杜某1不再享有采石场的权益，亦不承担义务，山丹县天益采石场的权利义务由被告杜某2承继，并于2017年5月19日向山丹县工商行政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报批同意，同时，被告杜某2于当日以山丹县天益采石场的名义给山丹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其在领取营业执照后，将及时到审批部门办理审批手续，在取得行政审批前不从事相关经营活动。如有超出经营范围从事后置审批事项经营的需要，也将先行办理经营范围变更登记和相应审批手续，未取得相关部门审批前不从事相关经营活动。2012年5月17日山丹法院作出的（2012）山民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虽查明被告杜某1与原告夏某2于2009年11月协商投资在××县碎石生产线，约定资金由原告承担，被告杜某1负责办理相关手续，原告夏某2也于2010年2月将采石设备拉到了采石场并安装生产线，同年4月26日被告杜某1与原告夏某2签订了《山丹县峡子山杜某1石场给夏某2所有权协议》，协议约定了采石场生产经营所需证照有杜某1办理，费用由夏某2承担等内容，以及原告提供的38张照片、2019年6月19日原告夏某2自书的其在山丹峡子山投入设备及办理采矿证明细，因被告杜某1均不予认可，以其提供的个人独资企业登记（备案）申请书及山丹县天益采石场股东股份转让协议，均证明二被告于2017年5月19日将山丹县天益采石场的注册资本从88000元变更为500000元，投资人由被告杜某1变更为杜某2，杜某1将其股份全部转让给杜某2的事实成立，且原告夏某1一直是代表夏某2参与山丹县峡子山采石场事宜的，并非本案权利主体，其以原告身份提起诉讼，主体不适格，被告杜某2在原告夏某2与杜某1协议投资建设峡子山碎石生产线时并未参与，其与被告杜某1签订的《山丹县天益采石场股东股份转让协议》明确接受的是杜某1的个人独资企业，并非原告主张的是其与被告杜某1的合伙或股份企业，故杜某2也非本案适格被告。鉴此，原告提供的五组证据，尚不能证明其系山丹县天益采石场的投资人或者股东。 一审法院另查明，山丹县工商行政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办理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620725561109380P的营业执照载明的企业名称为山丹县天益采石场，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住所地为甘肃省张掖市山丹县位奇镇新开峡子山，投资人为被告杜某1，成立日期为2010年7月9日，经营范围为建筑石料（凝灰岩）开采、加工、销售（依法需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张经营）。2017年5月19日，被告杜某1将该企业转让给其子杜某2，并依法办理了个人独资企业法人变更登记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原告诉请依法确认2017年5月17日两被告签订的山丹县天益采石场股份转让协议无效的请求，因该企业系被告杜某1个人独资企业，其财产支配权由被告杜某1享有，其有关权利和义务可以依法进行转让或继承，故对被告杜某1、杜某2辩解的其转让协议符合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应为有效，且杜某1转让该企业的行为，未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被告杜某1、杜某2辩解的被告杜某2并未参与夏某2与杜某1协议建设碎石生产线的情况，原告夏某1系夏某2的代理人，夏某1作为诉讼主体起诉要求确认杜某2与杜某1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无效，杜某2、夏某1均非适格主体的理由，予以采纳，故对原告诉请而言，因其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对山丹县天益采石场的财产享有所有权，也未提供具有法律效力的证据证实其就是山丹县天益采石场的投资人、合伙人或者是股东，故原告对其以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诉请确认两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的请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鉴此，对原告诉请法院确认两被告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无效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若认为其与被告杜某1就山丹县天益采石场系合伙或者其他关系，可在与被告杜某1进行清算或者在持合法有效证据的前提下，与被告杜某1协商解决或另案诉讼。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夏某1、夏某2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减半收取35元，由原告夏某1、夏某2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以二被上诉人签订的《山丹县天益采石场股东股份转让协议》侵害了其合法利益，故请求确认该协议无效。该诉讼请求成立的前提是，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其对山丹县天益采石场享有权益，是该采石场的实际投资人或合伙人。为此，上诉人提交了2010年4月26日上诉人夏某2与被上诉人杜某1签订的《山丹县峡子山杜某1石场给夏某2使用权协议》，约定上诉人夏某2投资碎石生产线并独立经营采石场，一切债权债务与被上诉人杜某1无关。但在2012年5月17日山丹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山民初字27号民事判决中，原告王某提交了夏某2与案外人陈锦辉、朱杰、吴伯等人签订的数份合同，该案以碎石生产线的权属不清，驳回了王某的诉讼请求。而在本案中，上诉人又不能提交购买生产设备的相关合同及交接清单，或固定资产投资及企业生产经营的相关财务凭证，无法印证其与被上诉人杜某1签订的协议得到适当履行。故上诉人无充足证据证明其是山丹县天益采石场的实际出资人，其认为二被上诉人的股权转让行为侵害了其合法权益，请求确认转让协议无效的上诉理由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夏某2、夏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上诉人夏某1、夏某2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赖 鹰 审判员 宋 睿 审判员 胡宏睿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许 静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