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51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红超，男，1978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梅，浙江佳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芳，女，197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横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志坚，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受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原审被告：郭小趁，女，1975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蔡县。 上诉人黄红超因与被上诉人陈小芳、原审被告郭小趁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19）浙0203民初6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红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小芳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2018）浙02民再7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了陈小芳的后续治疗费，现陈小芳又基于同一事实提出同一诉讼请求，依法应驳回起诉。二、适当的整容费用应在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陈小芳的面部整容费用并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不应支持陈小芳的后续治疗费。三、一审认定的面部整容费用过高，应按照最低标准认定，且应当扣除（2018）浙02民再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9000元后续治疗费。 陈小芳辩称，本案没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一审认定的面部整容费用合理。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郭小趁未发表意见。 陈小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红超、郭小趁立即向陈小芳赔偿医疗费31520.30元；2.黄红超、郭小趁立即向陈小芳赔偿后续治疗费54123.84元（暂计，以鉴定结论为准）；3.黄红超、郭小趁承担另20%的赔偿费用124855.86元；4.黄红超、郭小趁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红超、郭小趁系夫妻关系。2016年11月1日起，陈小芳在黄红超承租的位于宁波市海曙区横街镇溪下村4-100-1鄞圣鹿综合养殖公司的厂房内，从事塑料原料加工工作，黄红超按件向陈小芳支付报酬。2016年11月27日，陈小芳在工作时因故受伤，致右前臂完全离断伤，头皮撕脱伤、眼睑裂伤等。后经宁波市第六医院住院治疗，行“双眼眼睑裂伤清创缝合+睑凹陷畸形矫正+内外眦成形术”、“头皮撕脱清创修复术”及“清创，右前臂再植术，取异物术”，出院复查等。 陈小芳于2017年3月29日以黄红超、郭小趁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了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诉讼，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受理，案号为（2017）浙0203民初2112号。审理中，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载明：“依照《人体损伤残疾程度鉴定标准(试行)》标准第2.7.40条规定之情形，陈小芳因故致右尺、桡骨远端完全离断性骨折，经再植术治疗，目前右腕关节下垂，活动功能完全丧失，评定其伤残等级为七级伤残；依照上述标准第2.8.39条之规定，陈小芳因故致右腕部离断伤，经手术治疗，目前右手五指呈屈曲状，活动功能完全丧失，占双手十指功能丧失的50%（未达60%），评定其伤残等级为八级伤残；依照上述标准第2.10.9条规定之情形，陈小芳因故致头皮撕脱伤，眼睑裂伤，经手术治疗，目前遗留面部疤痕形成（长2lcm），评其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依照上述标准总则1.3.4条之规定，综合评定陈小芳的伤残等级为七级伤残。”“五、鉴定意见：陈小芳因故致右前臂完全撕脱性离断伤，头皮撕脱伤，眼睑裂伤等，经手术治疗，目前遗留面部疤痕形成，右腕关节下垂，活动功能完全丧失，右手五指呈屈曲状，活动功能完全丧失，综合评定其伤残等级为七级伤残”，并建议陈小芳“伤后的休养时间为6个月，护理时间为4个月，营养期限为3个月。”“后续治疗费：待陈小芳右桡骨骨折完全愈合后，建议遵医嘱拆除内固定，费用包括住院费、手术费、检查费、药费等，参照此类其他手术，一般费用建议为8000-9000元（仅供参考，具体以实际发生为准）”。经审理，一审法院认为：一、陈小芳与黄红超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但陈小芳主张其与郭小趁存在劳务关系难以认定。二、陈小芳自身对本起事故的发生存在较大过错，应对本起事故承担主要责任，应对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60%的责任；黄红超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当事人，在选人用人及雇员培训上存在一定过错，故应对本起事故承担次要责任，应承担40%的责任。三、陈小芳因本次事故损失医疗费102051.31元、护理费11250元、误工费16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交通费600元、住宿费220元、残疾赔偿金477853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65373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营养费2700元、鉴定费2430元、其他生活用品475元，共计624279.31元。黄红超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计为249711.72元；另陈小芳因本起事故造成较大的身心损害，结合陈小芳的伤情及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黄红超因赔偿陈小芳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因此黄红超应赔偿陈小芳各项损失共计257711.72元。黄红超共为陈小芳垫付赔偿款103931元。因陈小芳同意上述款项在本案中一并结算，故经结算，黄红超应赔偿陈小芳153780.72元。综上，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28日作出（2017）浙0203民初211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黄红超赔偿陈小芳损失153780.72元，上述款项黄红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陈小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12元，减半收取5306元，由陈小芳负担3621元，黄红超负担1685元，保全费3925元，由黄红超负担。 后陈小芳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黄红超、郭小趁共同按照一审法院计算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各项费用共计436995.52元并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该院审理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遂依法于2017年10月27日作出（2017）浙02民终307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后陈小芳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2民终3075号及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17）浙0203民初2112号民事判决，支持其二审上诉请求。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后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对一、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再审予以确认。该院再审认为：一、陈小芳与黄红超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但陈小芳主张其与郭小趁存在劳务关系难以认定。二、陈小芳对伤害事故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黄红超对伤害事故的发生存在较大的过错。从过错责任大小来看，黄红超应承担主要责任，陈小芳应承担次要责任，故对陈小芳申请再审时要求由黄红超按照一审法院计算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合计436995.52元，予以支持。一、二审分别认定陈小芳对伤害事故的发生存在较大和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不当，再审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陈小芳在二审及申请再审时均要求由黄红超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其在再审庭审中要求由黄红超承担90%的赔偿责任，已超出二审及申请再审时的诉讼请求，且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判令黄红超承担70%的赔偿责任已充分考虑到双方过错责任大小及陈小芳的诉讼请求，故对其超出二审及申请再审时的诉讼请求部分，再审不予支持。至于陈小芳要求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的诉讼请求，再审认为，一、二审考虑到陈小芳因本起事故造成了较大的身心损害，结合陈小芳的伤情及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黄红超应赔偿陈小芳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基本合理，故对陈小芳的超出部分请求，再审不予支持。经计算，黄红超应赔偿陈小芳各项损失436995.52元，加上应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合计444995.52元，扣除一、二审认定的黄红超已垫付的103931元，尚应赔偿陈小芳341064.52元（不包括执行程序中已支付的赔偿款，执行程序中已支付的赔偿款应予扣除）。三、郭小趁作为黄红超的妻子，因黄红超在未领取营业执照的情况下从事生产经营，所得的生产经营收入属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关于“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郭小趁作为黄红超的妻子应与黄红超对涉案债务共同承担民事责任。陈小芳要求郭小趁承担民事责任于法有据，再审予以支持。一、二审认定郭小趁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再审予以纠正。遂依法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2018）浙02民再7号民事判决：一、撤销（2017）浙02民终3075号及（2017）浙0203民初2112号民事判决；二、黄红超、郭小趁共同赔偿陈小芳损失341064.52元（未扣除执行程序中已支付的赔偿款，执行程序中已支付的赔偿款应予扣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陈小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612元，减半收取5306元，由陈小芳负担1840元，黄红超、郭小趁共同负担3466元，保全费3925元，由黄红超、郭小趁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155元，由黄红超、郭小趁共同负担。 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依陈小芳申请，对陈小芳右臂安装辅助器械、后续更换费用以及面部是否需要进行整容手术、相关费用进行鉴定。宁波三益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6月5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载明：“2016年11月27日，被鉴定人陈小芳自诉在工作时不慎被机器绞伤，伤后至宁波市第六医院住院治疗，入院后查及‘右前臂完全离断，肢体分离，创缘皮肤挫伤严重伴撕脱，创面污染严重，伴有大量头发类异物存在，骨折位于桡骨远端，下尺桡关节脱位伴尺骨茎突骨折，前臂伸屈腕肌及1-5指屈伸肌腱均自肌腱肌肉移行撕脱断裂，肌肉大面积积血缺血发黑坏死，见前额头皮大面积撕脱，脱套，（双颧弓水平，双耳屏前上方，鼻根部，双上眼睑处起，向后完全撕脱），伤口内见污染及碎发，创面少量渗血，同时见后枕部约1cm头皮裂口’等临床表现。入院后行‘双眼眼睑裂伤清创缝合+睑凹陷畸形矫正+内外眦成形术’及‘头皮撕脱清创修复术’及‘清创右前臂再植术取异物术’等治疗。住院治疗30天出院，出院诊断：右前臂完全撕脱性离断伤，头皮撕脱伤，眼睑裂伤。本所认为陈小芳上述诊断明确，应予以认定。被鉴定人陈小芳伤后经手术和对症治疗，目前伤情稳定，本所活体检查时查及面部多条疤痕，累计长36.80cm（部分疤痕属于缝线疤痕），对其容貌造成一定影响，需行面部整容术，整容费用建议请法庭参照宁波市三甲医院整容科收费标准进行计算。”“六、评估意见：1.陈小芳在工作时致伤面部多处损伤，目前测的面部疤痕累计长度为36.80cm，对其容貌造成一定影响，应行面部整容术。2.建议陈小芳的面部整容费用请法庭参照宁波市三甲医院整容科收费标准进行计算。3.关于陈小芳右前臂安装辅助器械及后续更换费用的评估问题，根据法医临床鉴定项目的有关规定，本所无权进行评估。” 审理中，一审法院根据宁波三益司法鉴定所所作鉴定意见中建议，就陈小芳右前臂后续康复、安装辅助器械及后续更换费用、面部整容所需费用问题走访了宁波市医疗中心李惠利医院、宁波市第一医院、中国科学院大学宁波华美医院（曾用名宁波市第二医院）、宁波市第六医院、宁波康信假肢矫形康复中心（宁波阳光博爱康复医院）、宁波珈禾整形专科医院、宁波美莱整形美容医院、宁波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宁波市医疗保障局等。就陈小芳右前臂后续康复、安装辅助器械及后续更换费用问题，因其手部神经肌腱已被破坏，神经肌腱修复没有可能性；就目前情况，不适合安装辅助器械或假肢。关于面部整容费用问题，目前医疗机构并无强制的价格标准需要遵循，且该类治疗属于患者自费项目、一般不属于医保报销范围；费用上从每厘米1000元至3000元不等。 一审法院认为，陈小芳与黄红超之间存在劳务关系，陈小芳在提供劳务时遭受损害，陈小芳、黄红超应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已生效的（2018）浙02民再7号民事判决，陈小芳对伤害事故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应对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黄红超应对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70%的责任，同时，虽然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郭小趁与陈小芳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但郭小趁作为黄红超的妻子，因黄红超在未领取营业执照的情况下从事生产经营，所得的生产经营收入属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关于“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郭小趁作为黄红超的妻子应与黄红超对涉案债务共同承担民事责任。 关于陈小芳主张应由黄红超、郭小趁承担31520.30元医疗费以及另20%的赔偿费用124855.86元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陈小芳主张之前述医疗费，系其在治疗过程中自己垫付的医疗费，因已生效的（2018）浙02民再7号民事判决对此亦予以处理，故对此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另根据已生效的（2018）浙02民再7号民事判决，黄红超应对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70%的责任，故陈小芳要求黄红超、郭小趁承担另20%的赔偿责任，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黄红超、郭小趁关于此项请求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关于陈小芳在诉讼过程中主张的更换假肢钢板费用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陈小芳明确其主张的更换假肢钢板费用即为拆除其右前臂内固定费用，该费用在生效法律文书中已得以保障，故对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红超、郭小趁关于此项请求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对于陈小芳面部整容费用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陈小芳因涉案事故致面部受损，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载明：“依照上述标准第2.10.9条规定之情形，陈小芳因故致头皮撕脱伤，眼睑裂伤，经手术治疗，目前遗留面部疤痕形成（长2lcm），评其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宁波三益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6月5日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载明：“被鉴定人陈小芳伤后经手术和对症治疗，目前伤情稳定，本所活体检查时查及面部多条疤痕，累计长36.80cm（部分疤痕属于缝线疤痕），对其容貌造成一定影响，需行面部整容术，整容费用建议请法庭参照宁波市三甲医院整容科收费标准进行计算”。可见，陈小芳面部因涉案事故至今存有多条疤痕，对其容貌造成一定影响，需行面部整容术。至于费用，因鉴定机构并未确定具体数额，但结合一审法院走访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整容费用可按每厘米2000元计算，现面部疤痕累计长度为36.80cm（部分疤痕属于缝线疤痕），所需费用为73600元。因陈小芳主张的面部整容费用系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故其依法可主张予以赔偿。根据事故责任比例，黄红超应承担的费用为51520元，郭小趁应对该费用承担共同赔偿责任。黄红超、郭小趁关于此项请求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难以采信。 综上，陈小芳诉请中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余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黄红超、郭小趁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小芳面部整容费用51520元；二、驳回陈小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57元，减半收取2228.50元，由陈小芳负担1684.50元，黄红超、郭小趁负担544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8）浙02民再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后续治疗费是右桡骨骨折完全愈合后拆除内固定的费用，而一审认定的后续治疗费是面部整容费用，因此本案认定的后续治疗费与（2018）浙02民再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后续治疗费不同，一审法院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关于面部治疗费用的数额，一审委托宁波三益司法鉴定所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意见认为陈小芳伤后经手术和对症治疗，面部多条伤疤，累计长36.80cm，对容貌有一定影响，需要进行面部整容术，整容费用建议参照宁波市三甲医院整容科收费标准进行计算。为此，一审法院结合走访情况，酌情确定整容费用73600元，并无不当。黄红超认为面部整容费应扣除（2018）浙02民再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9000元拆除内固定的后续治疗费，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黄红超的上诉，缺乏依据，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8元，由上诉人黄红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张 敏 审判员 倪春艳 审判员 张 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沈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