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浙02行终519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陆宏飞，男，1964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宁海县。 委托代理人陆银德（系上诉人父亲，特别授权代理），男，193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宁海县。 委托代理人许华伟（特别授权代理），浙江跃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祝道明，男，1953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宁海县。 委托代理人应道秧（特别授权代理），宁海县云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应峥峰（特别授权代理），宁海县云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宁海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宁海县城中村改造指挥部），住所地宁海县跃龙街道学勉路1号金融中心2号楼5楼。 法定代表人朱军华，主任。 委托代理人徐林锋（特权授权代理），宁海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海兵（特别授权代理），浙江海浩（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宁海县建龙城市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海县桥头胡街道中兴北街16号。 法定代表人毛林炜，总经理。 上诉人陆宏飞因被上诉人祝道明诉原审被告宁海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宁海县城中村改造指挥部）（以下简称宁海征收办）拆迁行政协议一案，不服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的（2019）浙0213行初1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2017年12月21日，原审被告宁海征收办委托宁海县桥头胡街道房屋征收拆迁办公室（以下简称桥头胡征迁办）、原审第三人宁海县建龙城市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龙公司）与上诉人陆宏飞签订了协议号为QLJC-160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陆家村）》（以下简称《拆迁协议》）。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涉案房屋原坐落于宁海县桥头××街道××家村，登记于陆家村村民陆明玉名下，原始编号为桥字第05908号，涉案房屋除了原始登记，后未进行过集体土地使用权登记。陆明玉没有生育，原告母亲邬杏花与陆明玉结婚前与他人生育一子即原告祝道明，原告系陆明玉继子，陆明玉、邬杏花均已去世。 2001年1月20日，陆家村陆可平等11位村民将涉案房屋以2000元出卖给同村村民陆小法，陆家村村民委员会在该协议上盖章。陆小法去世后，由陆小法弟弟陆银德接管。2017年3月14日，浙江省人民政府同意宁海县人民政府2016年度计划第六批次建设用地53.1648公顷（农用地转用21.2372公顷，其中的2.4818公顷已经宁波市政府批准；征收集体土地53.1648公顷）。2017年3月20日，宁海县人民政府发布征收土地方案公告（2017年第5号），其中征收宁海县桥头××街道××家村集体土地4.6076公顷。2018年2月8日，原宁海县国土资源局发布宁征拆[2018]第1号拆迁公告，拆迁范围为：宁海县桥头××街道××家村（详见规划红线图）。拆迁人为宁海征收办，拆迁人委托桥头胡征迁办实施拆迁。房屋拆迁采取货币安置、调产安置等两种安置方式。补偿标准按《宁海县桥头××街道××家村改造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实施方案》执行。涉案房屋被列入本次拆迁范围。 2017年12月21日，被告委托桥头胡征迁办与第三人建龙公司一并作为甲方与第三人陆宏飞作为乙方签订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陆家村）》（QLJC-160）一份，盖有桥头胡征迁办公章的陆家村陆银德户拆迁补偿安置情况确认表载明：“该直系家庭户土地面积经测绘及认定后为824.28㎡，其中包含陆方桃152.06㎡、陆明玉76.03㎡。经内部析产后，陆银德应得121.74㎡，陆宏飞分得250㎡……”。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告主体资格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有权提起诉讼的公民死亡，其近亲属可以提起诉讼……”，涉案房屋登记于陆明玉名下，陆明玉已死亡，原告为陆明玉的继子，故原告与涉案行政协议有利害关系，原告提起涉案诉讼主体资格适格。 二、关于起诉期限问题。涉案行政协议签订于2017年12月21日，即使原告于签订之日即知晓涉案协议，该院于2018年11月21日接收原告的起诉材料，也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 三、关于涉案协议是否应予撤销问题。涉案协议系被告委托桥头胡征迁办签订，故相关权利义务及法律责任应由委托人即被告承担。涉案协议签订的被拆迁人为第三人陆宏飞，被告认为涉案协议系依据陆宏飞父亲陆银德持有的合法证件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陆银德持有的合法证件与涉案房屋无关联性，系陆银德自身所有的其余房产，且被告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并未向法庭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陆银德或陆宏飞为涉案房屋的权属人。虽然第三人陆宏飞向法庭提供了协议、证人证言等证据，欲证明陆银德哥哥陆小法是涉案房产的买受人，系善意取得，陆银德作为陆小法的唯一法定继承人，继承涉案房屋，原告又通过内部析产获得涉案房屋，原告作为被拆迁人与被告签订协议符合规定。但涉案房产仍登记于陆明玉名下，现原告提起涉案诉讼，涉案房产权属明显有争议情况下，陆小法从陆家村其他村民处取得涉案房产是否合法，并未经过相关民事生效裁判的认定或有权机关的确认。被告无充分证据证明涉案房产权属归于第三人陆宏飞情况下，与第三人陆宏飞签订涉案协议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涉案协议理应予以撤销。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撤销被诉《拆迁协议》。 上诉人陆宏飞上诉称：一、被上诉人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继子女须有抚养关系才能成为继承人，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具有继承人资格的材料，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二、上诉人支付对价取得涉案房屋并实际管业20多年，已取得涉案房产的权属。即使要撤销被诉《拆迁协议》也应以被上诉人继承权得到法院判决确认为前提。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 被上诉人祝道明未进行书面答辩，在审理时辩称，被上诉人是陆明玉继子，与涉案房屋有利害关系，被上诉人是否享有继承权不影响原告主体资格。原审被告未调查核实的情况下，以上诉人提交的买卖协议作为签订被诉《拆迁协议》的依据明显错误，一审法院撤销该协议并无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宁海征收办未进行书面答辩，在审理时辩称，被诉《拆迁协议》依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原审第三人建龙公司未进行书面答辩，在审理时辩称，同意原审被告的意见。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被上诉人就涉案《拆迁协议》主张权利的前提应当是其对原陆明玉名下房屋享有相关权利。根据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祝道明为陆明玉继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的规定有抚养关系的继子女才具有继承资格。虽然本案中被上诉人祝道明养父母的女儿林秋根出庭作证说明祝道明与陆明玉存在抚养关系，但祝道明是否对陆明玉的遗产享有继承权，属于民事诉讼的范畴。本案中，祝道明应当先行通过民事诉讼明确其继承权利，继而才能就本案提起诉讼。故祝道明在未经民事诉讼明确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权利的情形下，直接对涉案《拆迁协议》提起诉讼，尚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 据此，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原告主体资格审查结论有误，而进行实体审查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2019）浙0213行初18号行政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祝道明的起诉。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陈碧儿 审判员  谭星光 审判员  秦 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王 静 ?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及规范性文件：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 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 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 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 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 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 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