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29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乔胜，男，汉族，1974年8月3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31。上诉人（原审被告）：裴向彬，男，汉族，1973年11月27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7。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静，男，汉族，1974年6月6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18。上诉人（原审被告）：温杰，男，汉族，1975年7月29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36。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东，广东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其聪，广东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红梅，女，汉族，1973年4月25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23。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和恩，男，汉族，1996年7月26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31。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广东国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女，汉族，1968年4月16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28。上诉人林乔胜、李静、裴向彬、温杰与被上诉人吴红梅、李和恩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2民初1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静及林乔胜、李静、裴向彬、温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东、陈其聪，被上诉人李和恩及吴红梅、李和恩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李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乔胜、李静、裴向彬、温杰上诉请求：一、撤销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9)粵0802民初144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吴红梅、李和恩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吴红梅、李和恩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判决在吴红梅、李和恩没有提供《死亡原因鉴定意见书》证明李海死亡原因认定其过量饮酒及其死亡与饮酒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死者李海于2019年1月9日晚组织饭局并买了两瓶VS0P酒，吃饭期间死者李海与四上诉人共同饮酒，当晚21时20几分一起离开酒店时李海并无醉酒迹象，且拒绝上诉人裴向彬所叫的滴滴车与同住小区的上诉人林乔胜一起回家，当晚22时30分左右被发现在酒楼门口侧边，经抢救无效死亡，吴红梅、李和恩没有提供尸检报告及死亡原因鉴定意见书，无证据显示死者李海血液中的酒精含量，死者李海醉酒的程度无法确定，吴红梅、李和恩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李海系饮酒过量猝死，而当晚的监控录像显示其走出酒店时步履轻松自如，不需人搀扶，在门口与上诉人交谈时神志清醒、说话清晰，无醉酒的状态，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记载李海的死亡原因是窒息，该医学证明书记载李海死亡原因的结论是根据现场对死亡原因的医学推断，而死亡原因应进行尸体解剖，由法医出具《死亡原因鉴定意见书》才能查明，不能因排除他杀，就认定其死亡与饮酒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不能排除李海酒后因病或其他原因导致其窒息死亡的可能性。2、上诉人对李海的死亡不存在过错、过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四上诉人对李海过量饮酒及酒后未尽到相应的注意和照顾义务存在过失的依据不足。本案无证据证实李海过量饮酒及有醉酒状态，当晚的监控录像显示其无任何过量饮酒及有醉酒状态，上诉人裴向彬已叫滴滴车送其回家，己尽认知程度内的注意和照顾义务，但李海当时在清醒状态下表示拒绝的行为，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因此而产生的所有后果承担全部责任，上诉人作为共同饮酒人的义务依法应予以免除。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依法应予以改判。1、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虽然酒后已叫滴滴车送李海一起回家，由于李海坚持不肯故先行离开，上诉人亦因此自信地认为李海并未过量饮酒及，轻信损害能够避免…酒后未尽到相应的注意和照顾义务存在过失…上诉人对李海过量饮酒及酒后未尽到相应的注意和照顾义务存在过失，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李海与上诉人虽存在共同饮酒互助义务，但根据当天的两段监控录像，不能认定李海是醉酒者，上诉人根据一般社会经验和普通人的智力水平判断李海没有醉酒状态的情况下，没有强行送其回家，不构成过错和过失，因此，本案应适用按照公平责任原则对被上诉人予以补偿而非适用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确认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明显过高，二审法院依法应予以改判。一审判决确认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明显过高，综合本案的事实经过及全国各地法院审理的类似案例的判决，共同饮酒人未尽互助义务，过错、过失程度明显超过本案上诉人的，法院判决承担的责任比例一般不超过10%，个别案例不超过15%，而一审判决确认上诉人承担30%明显过高，且上诉人均是普通工薪阶层，出于同情和友情已尽自己的能力对吴红梅、李和恩进行了补偿，如法院判决支付巨额赔偿，势必给几个家庭带来无法承受的压力和负担。而上诉人温杰在饮酒过程中无过错行为，饭局结束前已提前离开，对死者李海应不负有共同饮酒人的义务，一审判决在已查明上述事实的情况下，却不加区别的判决其承担全部连带赔偿责任根本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的比例明显过高，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吴红梅、李和恩辩称，1、从死亡推断书及调解证明来看都看出其是排除他杀而是由于醉酒呕吐导致呼吸道堵塞而窒息死亡，在民事诉讼中，讲求的是高度盖然性，李海是健康的明显与此次醉酒有明显的关联。2、刚才上诉人说两瓶酒，大家喝到剩下三分之一说不行了，说明喝到极限了，就是喝酒了，有些人喝醉酒是看不出来的，从结果看，确实是因为醉酒而死亡。同饮者是否对醉酒者产生了安全保障义务，并且是否尽到了该义务，死者与上诉人是朋友关系，基于熟人关系在一起饮酒的先行行为，形成了特殊关系，形成了互相照顾和安全保障的义务，上诉人说叫了滴滴，李海拒绝上车，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该事实，注意照顾的方式很多比如叫其家人，本案法律适用问题，认定上诉人由于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情况下，其行为过错且与其死亡存在因果关系，一审判决其负责赔偿责任正确。3、酒楼责任问题，从庭审笔录知道，一审的时候，上诉人是明确放弃了追加酒楼的法律后果的。4、30%的责任是否恰当的问题，我方认为这种情况对于死者家人来说这是一个打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24条公平责任的原则，30%的责任并不高。吴红梅、李和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乔胜、李静、裴向彬、温杰赔偿吴红梅、李和恩各项经济损失459142.25元【死亡赔偿金819500元（40975元/年×20年）】；2、丧葬费46784.5元；3、交通费20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918284.5元。林乔胜、李静、裴向彬、温杰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为918284.5元×50%＝459142.25元]；2、林乔胜、李静、裴向彬、温杰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李海生前与林乔胜、李静、裴向彬、温杰为朋友关系，同时与林乔胜住在同一个小区。2019年1月9日晚上，李海请林乔胜、李静、裴向彬、温杰在湛江市赤坎区馨越楼酒店吃饭，并在外面叫买了两瓶2斤装的VSOP洋酒。李海与林乔胜、李静、裴向彬、温杰饮酒吃饭至20时左右，温杰因身体不适先行离开。李海与林乔胜、李静、裴向彬继续至21时左右，还剩余少量洋酒，而后李海交钱结账后，四人离开酒店大堂。裴向彬叫滴滴车到酒店接送，裴向彬、林乔胜乘坐滴滴车离开，李静自己开电动车离开。22时30分左右，李海被发现死亡在馨越楼酒店大门侧边。湛江市公安局赤坎分局海田派出所于2019年4月23日出具的《调解证明》证实：经现场120医生、刑侦大队民警勘查，排除李海是他杀。另查明，事故发生后，吴红梅、李和恩与馨越楼酒店达成协议，馨越楼酒店一次性支付60000元给吴红梅、李和恩，吴红梅、李和恩不再因此事向馨越楼酒店提出其他索赔要求。2019年2月1日，林乔胜、李静、裴向彬、温杰向吴红梅、李和恩支付70000元。湛江市公安局赤坎分局海田派出所组织吴红梅、李和恩与四林乔胜、李静、裴向彬、温杰调解，双方就赔偿补助金额分歧较大，最终未能达成调解。为此，吴红梅、李和恩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再查明，吴红梅是李海的妻子，李和恩是李海的儿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生命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款“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的规定，李海的近亲属即吴红梅、李和恩依法有权作为赔偿权利人进行索赔。首先，李海死亡与饮酒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根据湛江市公安局赤坎分局海田派出所于2019年4月23日出具的《调解证明》证实：经现场120医生、刑侦大队民警勘查，排除李海是他杀。李海死亡是在其饮酒后不久，期间并无其他情况发生，因此应当认定其死亡与饮酒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次，林乔胜、李静、裴向彬、温杰对李海死亡应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李海与林乔胜、李静、裴向彬、温杰为朋友关系，朋友之间共同饮酒为生活中的人之常情，亦符合当地风俗。但饮酒过度损害身心，共同饮酒引发醉酒死亡，同饮者应负必要的法律义务。李海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的酒量大小、身体状况有正确的判断，在明知醉酒后行为控制能力降低，可能危及健康甚至生命。却不加注意避免醉酒的发生，在无证据证明共同饮酒人存在强行共同饮酒的情况下，李海应对其死亡的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林乔胜、李静、裴向彬、温杰作为与李海的共同饮酒人，共同的先行为引发互相之间负有确保醉酒人安全，避免其沉陷危险状态的后续义务。虽然林乔胜、李静、裴向彬、温杰辩称酒后已叫滴滴车送李海一起回家，由于李海坚持不肯故先行离开。但林乔胜、李静、裴向彬、温杰亦因此自信地认为李海并未饮酒过量，轻信损害能够避免，酒后林乔胜、李静、裴向彬、温杰各自先行离开，自始到终都没有对李海安全采取及时恰当的防范措施，致使李海酒后无人照顾、看管，以致死亡。因此，林乔胜、李静、裴向彬、温杰对李海过量饮酒及酒后未尽到相应的注意和照顾义务存在过失，应当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确认李海自身承担70%责任，林乔胜、李静、裴向彬、温杰承担30%的责任为宜。再次，李海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计算。1、吴红梅、李和恩请求死亡赔偿金819500元（40975/年×20年）、丧葬费46784.5元（93569元/年×50%）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交通费。鉴于吴红梅、李和恩办理李海丧葬事宜确需发生交通费，故一审法院对其请求交通费2000元予以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李海死亡致使吴红梅、李和恩痛失亲人，在精神上遭受极大伤害，故吴红梅、李和恩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损失合计918284.5元（死亡赔偿金819500元+丧葬费46784.5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减除湛江市赤坎区馨越楼酒店支付给吴红梅、李和恩的60000元，吴红梅、李和恩的损失为858284.5元（918284.5元-60000元）。因此，林乔胜、李静、裴向彬、温杰应承担257485.35元（858284.5元×30%），减除林乔胜、李静、裴向彬、温杰已赔付的70000元，还应向吴红梅、李和恩赔偿损失187485.35元（257485.35元-70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限林乔胜、李静、裴向彬、温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187485.35元给吴红梅、李和恩。二、驳回吴红梅、李和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87.13元，由吴红梅、李和恩负担4138.13元，林乔胜、李静、裴向彬、温杰负担4049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林乔胜、李静、裴向彬、温杰连带赔偿187485.35元给吴红梅、李和恩是否正确。首先，李海死亡与饮酒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的问题。湛江市公安局赤坎分局海田派出所出具的调解证明中载明，经现场120医生、刑侦大队民警勘查，排除他杀。《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李海的死亡原因是窒息。再结合事故发生的原因、经过，及裴向彬、林乔胜、温杰在湛江市公安局赤坎分局海田派出所的询问笔录陈述的“我因2019年1月9日晚和李海等人一起吃饭，后李海因喝醉导致呕吐物堵塞呼吸道窒息死亡一事而来派出所说明情况的”等，进行综合分析，“李海因喝醉导致呕吐物堵塞呼吸道窒息死亡”具有高度盖然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本院认定李海死亡的原因是因喝醉导致呕吐物堵塞呼吸道窒息死亡，也就是说李海死亡与饮酒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林乔胜、李静、裴向彬、温杰主张李海死亡与饮酒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共同饮酒者林乔胜、李静、裴向彬、温杰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判断共同饮酒者要否承担责任的关键在于其行为有无过错。同桌就餐饮酒，共同饮酒者在事实上形成了一种民事上的法律关系，即相互间负有合理性的安全照顾的义务。如果共同饮酒者未尽到上述义务，则应当视为存在一定过错，因这种未尽相应义务的不作为而造成侵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中，林乔胜、李静、裴向彬、温杰与李海同桌就餐饮酒，相互间负有合理性的安全照顾的义务。本案中无证据证实上述各人就餐饮酒过程中有相互强迫性劝酒的行为，并且温杰在散席前已提前离开，其不具备履行上述义务的时间条件，因此，温杰并无过错，温杰对李海死亡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温杰对李海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林乔胜、李静、裴向彬与李海共同饮至酒席散场，未尽到酒后合理性的安全照顾的义务，李海喝醉导致呕吐物堵塞呼吸道窒息死亡，林乔胜、李静、裴向彬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林乔胜、李静、裴向彬提出其“酒后已尽到认知程度内的照看义务，对李海的死亡不存在过错、过失，对其死亡不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但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其三人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再次，关于林乔胜、李静、裴向彬应承担多少的赔偿责任的问题。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饮酒人在醉酒以前处于清醒状态，其对是否应当饮酒及饮酒量多少有完全的判断能力和控制能力，故陷入丧失控制和判断能力的状态主要是由饮酒者自己的原因造成的。因此，对防止饮酒过度引发损伤负有主要安全注意义务的应当是醉酒人本人，其应当承担因自己没有尽到该义务导致醉酒死亡的主要责任；而共同饮酒人对防止饮酒过度引发损伤负有次要的合理性的安全照顾注意义务，故仅应当承担次要责任。在本案中，李海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是就餐饮酒的组织者和发起人，应当知道自身状况、过量饮酒的危害以及具备自我保护的安全防范意识，但其放任自己醉酒，酒后对自身安全疏忽大意，以致喝醉导致呕吐物堵塞呼吸道窒息死亡，其应承担主要责任。林乔胜、李静、裴向彬与李海共同饮至酒席散场，未尽到合理性的安全照顾的义务，林乔胜、李静、裴向彬存在一定过错，综合本案的具体情况，本院酌情认定林乔胜、李静、裴向彬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林乔胜、李静、裴向彬、温杰连带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李海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一审判决认定死亡赔偿金819500元（40975元/年×20年）、丧葬费46784.5元（93569元/年×50%）、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918284.5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即林乔胜、李静、裴向彬应赔偿918284.5元×10%=91828.45元，扣除已付的70000元，林乔胜、李静、裴向彬还应连带赔偿吴红梅、李和恩21828.45元。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2民初1446号民事判决；二、限林乔胜、李静、裴向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21828.45元给吴红梅、李和恩；三、驳回吴红梅、李和恩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87.13元，由吴红梅、李和恩负担6550.83元，林乔胜、李静、裴向彬负担163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49元，由吴红梅、李和恩负担3577.5元，林乔胜、李静、裴向彬负担47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志清审 判 员 陈志韧审 判 员 吴春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麦国艳书 记 员 沈小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须达到严重的程度，由法官自由裁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