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251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聂磊，男，汉族，1976年2月12日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歌，女，汉族，1990年5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社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俊，河南博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聂磊因与被上诉人王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2民初9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聂磊，被上诉人王歌的委托代理人胡俊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聂磊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2民初950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王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极大损害了聂磊的合法权益。王歌及相关人员张留峰、刘磊、王森系职业放贷人，涉案款项应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未尽到合理的审慎义务。根据最高院规定，为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金融市场秩序，为依法惩治非法放贷犯罪活动，切实维护国家金融市场秩序与社会和谐稳定，有效防范因非法放贷诱发涉黑、涉恶以及其他违法犯罪活动，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各级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有关案件时要高度重视对职业放贷人的审查和甄别。根据聂磊提供的相关聊天记录以及银行流水可以看出，该笔借贷款项无论出借还是支付利息到还款事宜聂磊和王歌从未联系过，利息是支付到张留峰账户，这非常不符合正常的民间借贷关系，王歌的打款账户只是这些职业放贷人为了规避违法风险的白手套，只要仔细审查张留峰账户利息走向就能判断出该笔出借资金的来源，且在出借款项时，均约定高额利息，明显符合职业放贷人的特征。聂磊认为王歌作为普通公民，借贷金额来源以及资金走向都应该是在审理案件时重点审理的要件，本案不是简单的民间借贷纠纷，而是职业放贷人的违法放贷行为，借款合同无效，不应当再按照最高标准计算利息，应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另外借款本金是10万元，聂磊累计支付了95700元，无论是按月息0.3%或者月息0.2%，或者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都不应该判定聂磊还余有7万元本金未曾偿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王歌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1.关于案涉借款事实经过及资金来源。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10月21日，聂磊在借款合同上签署自己及裴海的名字，后由王森把借款合同带回，王歌签上自己的名字。且一审审法院查明合同签订地点在福都购物广场，王森在场。合同签订当日，王歌通过中信银行给聂磊分两笔（每笔5万元）共计转账10万元，资金来源于王歌自有资金（王歌中信银行客户回单上明确显示赎回薪金煲10万元）。2.关于聂磊还款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聂磊自2017年10月21日至2018年3月以月息5%支付利息，2018年3月至2019年5月以月息5%支付利息，2018年3月15日聂磊偿还王歌本金3万元，该事实认定是完全正确的。根据银行流水、聂磊以及王歌法庭陈述可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二、一审判决基于对上述事实的认定，判令聂磊偿还王歌本金7万元并支付利息是完全正确的。三、聂磊在上诉状中所列的理由完全是错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聂磊称王歌、张留峰、刘磊、王森系职业放贷人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已审慎的审查了案涉借款合同的签订经过、聂磊的借还款经过，不存在职业放贷人的问题，完全是熟人之间的一种帮忙行为，而且聂磊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述人员是职业放贷人。另说明，截止至今日，王歌在各级人民法院只有本案一个案件。2.聂磊称案涉借款合同无效完全是错误的。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案涉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既不违反法律法规，也不违反公序良俗，且王歌作为出借方履行了出借义务，聂磊作为借款人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换言之，双方均认可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应该履行的。3.聂磊称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未尽到合理的审慎义务是完全错误的。根据聂磊、王歌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法庭的调查、对王歌的单独调查等，说明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已尽到了审慎义务。4.聂磊称没有与王歌联系过，利息支付到张留峰账户不合理是错误的。关于该事实，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是通过中间人王森联系的，至于王歌使用哪个账户收款与聂磊是否还款没有必然的联系。而且，王歌对聂磊还到张留峰账户内的本金及利息是认可的，并没有否认，完全合情合理。5.聂磊称其累计支付了95700元，无论是月息0.3%或者月息0.2%或者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都不应该判定其还有7万元本金未曾偿还是完全错误的，与其在法庭中的陈述自相矛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聂磊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聂磊归还王歌出借的本金70000元及利息5600元（利息暂计算至起诉时，起诉后的利息按月息3%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支付王歌律师费5000元，以上共计806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聂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聂磊于2017年10月21日在借款合同上签署自己及裴海的名字，后由王森将借款合同带回王歌签上自己的名字，合同约定聂磊向王歌借款100000元，借款月利息3%，借款期限为30天，同时借款合同约定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公证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合同签订后当日，王歌按合同约定通过银行转账向聂磊支付借款100000元。借款到期后聂磊未向王歌偿还借款本金，借款期间聂磊向王歌支付利息，2017年10月21日至2018年3月以月息5%向王歌支付利息，2018年3月至2019年5月以月息4%支付利息。2018年3月15日聂磊向王歌偿还借款本金30000元。以上事实有王歌提交的2017年10月21日王歌与聂磊签订的借款合同一份；银行转账流水；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王歌、聂磊借贷关系成立，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聂磊向王歌支付的利息过高部分系聂磊自愿支付，剩余未支付利息以月息2%计算，驳回王歌诉请利息过高部分。借款合同约定由聂磊支付诉讼产生的律师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聂磊应当偿还王歌剩余所欠借款本金及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聂磊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歌借款本金70000元，利息自2019年5月21日起以月息2%支付至给付之日止，如果聂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8元已减半收取，由聂磊承担827元，王歌承担81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中陈述，能够证明本案10万元借款系聂磊向王歌借款这一事实。聂磊主张王歌及张留峰、刘磊、王森系职业放贷人，涉案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本院不予支持。聂磊于2017年10月21日向王歌借款10万元整，约定借款利率3%，借款期限为一个月，事实上自2017年10月21日至2018年3月聂磊以月利率5%、2018年4月至2019年4月以月利率4%通过中间人张留峰向王歌支付借款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因双方约定利率超过法律规定利率上限，超出利率上限部分应予折抵。按照上述规定，经计算，截止2019年4月24日止，聂磊尚欠王歌本金37684.3元。故本院对王歌主张的37684.3元借款本金及自2019年4月24日起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的利息部分予以支持，王歌的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王歌主张的律师费，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2民初9505号民事判决；二、聂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歌偿还本金37684.3元及利息（利息以37684.3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9年4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三、驳回聂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聂磊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王歌一审缴纳的诉讼费1816元，减半收取908元，由王歌承担637元，由聂磊承担271元，聂磊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816元，由王歌承担1274元，由聂磊承担5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锴审判员 李剑锋审判员 王 怡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张彩娟书记员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