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辽民申636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大连市政设施修建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胜利路65号。法定代表人：李晓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元波，辽宁元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哲，辽宁元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太平洋实业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开发区科工贸大厦4号楼381号97123。法定代表人：郭洪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佐，辽宁梅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大连市政设施修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政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太平洋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2民终6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市政公司申请再审称，其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请求：撤销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2民终6319号民事判决，驳回被申请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决本案各审判程序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二审法院将大连市政设施修建处与再审申请人认定为同一法人的不同名称是错误的。大连市政设施修建处从市委编制的角度是事业单位，而再审申请人是企业法人，这是不同的组织形态。再审申请人更名前为大连市政设施修建总公司，该公司成立于1995年，而《联合开发风景沟协议书》是在1993年3月17日签订的，该协议签订于大连市政设施修建总公司成立之前，大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1991年3月5日发布的大编发（1991）21号文件不具有证明再审申请人与大连市政设施管修处是同一法人的不同名称的效力；（二）判决书认定暗渠上建筑物不能建造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责任应由大连市政设施管修处承担是错误的。大连市政设施管修处只是负责市政设施修建的机构，其没有审批建筑房屋的权力。根据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1993年3月17日签订的《联合开发风景沟协议书》第一条第5款的约定，被申请人负责暗渠上建筑物的施工并将成为这些建筑物的所有权人，被申请人的法律地位可以明确为建设单位，被申请人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应承担起申请建筑规划手续的主要义务。被申请人曾经申请的证人王某对自己在大连市政设施管修处的工作时间没有作出如实的陈述，证言效力具有重大瑕疵，所陈述的暗渠上的建筑物未能施工是由于没有规划手续以及被申请人已经提交过设计图纸的陈述不成立，同时该证人也证实在相应暗渠上建过建筑物且没有规划手续；（三）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以暗渠上建筑物不能建造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责任应由大连市政设施管修处承担为理由，解除被申请人与大连市政设施管修处签订的《联合开发风景沟协议书》，并判令再审申请人返还暗渠工程改造款是错误的。大连市政设施管修处在改造协议的过程中没有违约行为，再审申请人不能代替大连市政设施管修处返还暗渠工程改造款。判决书将大连市政设施修建总公司第三分公司作为盈利性质的企业收取工程改造款的行为等同于被申请人按照《联合开发风景沟协议书》应投资给大连市政设施管修处工程改造款是错误的，盈利性质的企业只有在取得收入后才承担纳税的义务，大连市政设施修建总公司第三分公司收取工程改造款是一种收入。根据《联合开发风景沟协议书》的约定，被申请人应投资106万元给大连市政设施管修处用于风景沟的改造，而大连市政设施管修处作为事业单位没有施工的相关资质能力，也证明大连市政设施修建总公司第三分公司作为施工单位收取工程改造款是一种收入；（四）判决书认定本案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未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被申请人与大连市政设施管修处于1993年3月17日签订的《联合开发风景沟协议书》，在暗渠覆盖工程于1993年年底就已经完成，被申请人应当自1993年年底就开始关注自己在暗渠上盖房子的权利。证人王某陈述的被申请人在1996年曾向大连市政设施管修处沟通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或者无法履行的情况下返还投资款属于孤证，不具有证明力。即使采纳这一证人证言，可以得出最早在1996年被申请人已经知道其在暗渠上建筑房屋的权利受到了侵害，而被申请人在20年后才起诉，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长诉讼时效。太平洋公司提交意见称，（一）再审申请人与大连市政设施管修处是同一主体，根据工商档案显示大连市政设施管修处变更名称为大连市政设施修建总公司，后大连市政设施修建总公司在2018年改制时变更名称为大连市政设施修建有限公司，并不存在主体不适格的问题；（二）作为政府下属单位，被申请人有理由相信再审申请人有协调办理规划手续等的能力，这一协调能力再审申请人在庭审时并没否认。被申请人认为在相关地块上没能加盖房屋的原因是再审申请人迟迟不能取得相应规划手续，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三）被申请人在与再审申请人签订完《联合开发风景沟协议书》后已经将相关款项足额汇入再审申请人下属分公司账户，资金已经全部使用在此次工程上，满足了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联合开发风景沟协议书》中要求的环境效益和社会效益；（四）二审法院在结合考虑本案案情后，判令再审申请人支付期间1倍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合情合理；（五）根据再审申请人至今不同意解除涉案协议，并同意继续履行可以得到本案根本没有诉讼时效的结论，原审法院判断正确。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再审申请人提出大连市政设施修建处与再审申请人非同一法人的不同名称问题。再审申请人针对此节事实，在本案二审上诉中并未提及。此事实经一审法院查明，1991年3月5日大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作出大编发(1991)21号《关于大连市政设施管修处对外使用大连市政设施修建总公司名义的通知》,通知主要内容为,同意大连市政设施管修处对外使用大连市政设施修建总公司的名义,其他不变。1995年8月8日,大连市政设施修建总公司成立,经济性质全民所有制,投资者为大连市政设施管修处。2001年11月16日,大连市政设施修建总公司向大连市工商局西岗分局申请将大连市政设施修建总公司(第二名称)变更为第一名称,原大连市政设施管修处(第一名称)变更为第二名称。2000年3月14日,管修处注销。2018年3月8日,大连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大国资改革〔2018〕16号《关于同意将大连市政设施修建总公司改建为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该批复主要内容为,同意将大连市政设施修建总公司改建为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为:大连市政设施修建有限公司,改建后,原大连市政设施修建总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大连市政设施修建有限公司承继。2018年6月14日,大连市政设施修建总公司更名为大连市政设施修建有限公司。故原审根据工商资料显示，认定大连市政设施管修处与再审申请人系同一法人的不同名称，大连市政设施管修处为再审申请人的第二名称并无不当，因此，再审申请人应认定为案涉协议书签订的主体证据充分，再审申请人此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再审申请人提出原审认定暗渠上建筑物不能建造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责任应由大连市政设施管修处承担。并以此为由，解除《联合开发风景沟协议书》及判令再审申请人返还暗渠工程改造款错误的问题。因上述争议焦点，一、二审判决在“本院认为”中所作出的论述并无不当。故就现有的证据，再审申请人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再审申请人提出本案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长诉讼时效的问题。因双方在履行案涉合同过程中，由于大连市政设施管修处一直未将暗渠上建造建筑物的规划审批手续办理完毕，大连市政设施管修处及后期的再审申请人亦未给予明确的答复，据此，在被申请人无法确认案涉合同是否能够继续履行或者是否已丧失履行条件的情况下，原审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并对再审申请人此项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大连市政设施修建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马 凯审判员 高山丹审判员 姜 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孙璐书记员孙天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