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刑初9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钱建敏，男，汉族，1985年5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乐清市。2018年8月28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镇海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严燕霞，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蔡永友，男，汉族，1972年6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瑞安市。2018年6月2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镇海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姚月武，浙江联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应纪锡，男，汉族，1978年4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瑞安市。2018年6月1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镇海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灵洁，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晓丰，男，汉族，1990年9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瑞安市。2018年6月2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镇海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智保，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9]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钱建敏、蔡永友、应纪锡、王晓丰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佳麟、代理检察员吴有勇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相关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10月30日经报请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对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5月以来，为运输走私柴油，被告人蔡永友、应纪锡、王晓丰与周某光（另案处理）约定，由周某光支付210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每吨的运输费用，并指派被告人钱建敏为跟船业务，由蔡永友等人租用“浙平机688”船并雇佣船员，共同驾船出海为周某光走私柴油。具体操作中，由周某光联系购油上家、支付油款、约定出海日期、提供境外供油船的经纬度、对接所用一元纸币等，钱建敏等人共同驾船出海至指定海域，通过一元纸币对接等方式，从境外供油船上过驳约定数量的柴油后返航，并于深夜或凌晨靠泊在指定码头卸油。 经查，2018年5月13日至30日，“浙平机688”船共计出海走私柴油5航次，共计3650吨，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共计7999327.65元。另查明，被告人钱建敏还受周某光指使，为“顺航666”船走私柴油犯罪活动望风2航次，共计1200吨，偷逃应缴税额共计2630975.98元。 综上，被告人钱建敏参与走私柴油7航次，共计4850吨，偷逃应缴税额共计10630303.23元；被告人蔡永友、应纪锡、王晓丰参与走私柴油5航次，共计3650吨，偷逃应缴税额共计7999327.65元。 为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电子数据以及同案犯和各被告人的供述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钱建敏、蔡永友、应纪锡、王晓丰受他人指使，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共同从境外海域走私柴油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钱建敏、蔡永友、应纪锡、王晓丰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其中，鉴于被告人应纪锡、王晓丰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判处被告人应纪锡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判处被告人王晓丰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被告人钱建敏对起诉书指控其走私普通货物的犯罪事实及相关罪名无意见，当庭表示认罪悔罪。其辩护人认为，钱建敏的涉案业务只是望风、打杂，没有指挥过船上业务，工作任务都是走私团伙的主要人员安排的；其仅领取到部分工资，没有额外获利；钱建敏法律意识淡薄，但认罪态度诚恳；其系初犯、偶犯，家庭情况困难；公诉机关将钱建敏列为第一被告人不当。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钱建敏从宽处理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蔡永友对起诉书指控其走私普通货物的犯罪事实及相关罪名无意见，当庭表示认罪悔罪。其辩护人认为，蔡永友犯罪受他人指使，并非走私团伙的股东，仅参与运输柴油，所起作用小，系从犯；其系初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配合侦查机关查清案情；蔡永友家庭条件困难，但自愿交纳罚金、退缴违法所得。请求法庭对被告人蔡永友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应纪锡对起诉书指控其走私普通货物的犯罪事实及相关罪名无意见，当庭表示认罪悔罪。其辩护人认为，鉴于应纪锡认罪认罚，同意控方提出的量刑建议；应纪锡是被组织、纠集的对象，系从犯，案发后已经退缴违法所得，其又系初犯。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应纪锡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晓丰对起诉书指控其走私普通货物的犯罪事实及相关罪名无意见，当庭表示认罪悔罪。其辩护人认为，王晓丰系从犯，犯罪情节较轻，其仅参与运输环节，非法获利少；王晓丰案发后已经退缴违法所得，其又系初犯，对自己的行为深感后悔，愿意认罪认罚。请求法庭对被告人王晓丰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8年5月以来，为运输走私柴油，被告人蔡永友、应纪锡、王晓丰与周某光（另案处理）约定，由周某光支付每吨210元的运输费用，并指派被告人钱建敏为跟船业务，由蔡永友等人租用“浙平机688”船并雇佣船员，共同驾船出海为周某光走私柴油。具体操作中，由周某光联系购油上家、支付油款、约定出海日期、提供境外供油船的经纬度、对接所用一元纸币等，钱建敏等人共同驾船出海至指定海域，通过一元纸币对接等方式，从境外供油船上过驳约定数量的柴油后返航，并于深夜或凌晨靠泊在指定码头卸油。 经查，2018年5月13日至30日，“浙平机688”船共计出海走私柴油5航次，共计3650吨，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共计7999327.65元。另查明，被告人钱建敏还受周某光指使，为“顺航666”船走私柴油犯罪活动望风2航次，共计1200吨，偷逃应缴税额共计2630975.98元。 综上，被告人钱建敏参与走私柴油7航次，共计4850吨，偷逃应缴税额共计10630303.23元；被告人蔡永友、应纪锡、王晓丰参与走私柴油5航次，共计3650吨，偷逃应缴税额共计7999327.65元。 案件侦查期间，被告人应纪锡退缴40000元，被告人王晓丰退缴10000元，上述款项现由侦查机关暂扣。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钱建敏退缴9000元，被告人蔡永友退缴320000元，被告人应纪锡退缴60000元，被告人王晓丰退缴50000元，上述款项现由本院暂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卸油码头拉油管及排车人员叶勇、黄彪、王进、赵海、舒乾坤、余在江、王诗伟、谭清华、赵伟锋、杨学宗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证明案发期间，上述人员受人组织、安排，多次到大榭码头及象山码头为前来加油的油罐车拉皮管、帮忙排车，并获取相应的报酬等事实。 2.大榭礁门码头负责、管理人员胡信忠、励永久的证言，证明该码头白天用于卸石料，晚上闲置无人管理。2018年4月汪庭辉来联系过，准备装个新地磅用来秤水泥沙石，至6月1日夜听说有人因走私柴油在该码头被抓。 3.收购走私柴油人员及油罐车司机高山、范振江、范小五、陈卫国、张冬冬、孙晨航、李立敏、李亮亮、吴字文、王再根、李敏、鹿计水、赵卓、万应良、万俊峰、贺建新、李娟、张某亮、张某刚、马林、马某欢、应军、王培军、万国辉、许建新、杨应龙、陈二刚、黄占领、王军伟、马松、郭长侠、徐红泉、谭俊毅、孙建辉、彭科升、邓洁、刘志刚、韩信、谢梦梦、郭彬园、华凯铭、沈国春、赵新枝、谭永明、马金伍、郭彬、官雄飞、万应祥、谢丽敏、陈贤斌、米志坚、杨武彪、贺玉华、李长城、刘桂花、王卫彪、胡建军、危红奎、彭海亮、官南平、黎军、郑胜昌、封剑敏、李宇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其提供的相关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证明购油下家及运油司机等收购、运输走私柴油的时间、地点、油量及支付价款的具体经过情况。 4.侦查机关镇海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货物先行变卖决定书、油品购销合同及发票、海关交款通知书、海关保证金专用收据等证据，证明侦查机关依法查扣涉案船舶、走私柴油以及从被告人处查扣手机、对讲机、银行卡、记账本、一元纸币等物品；部分被告人向侦查机关退缴了违法所得。 5.宁波海关核定税款证明书及相关计核税款说明，证明本案被告人走私柴油偷逃应缴税款的金额等情况。 6.手机检验报告、手机通话记录及相关号码来源说明、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侦查机关镇海海关缉私分局依法对相关被告人的手机进行电子取证，提取了案发时段相关被告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侦查机关依法调取了相关被告人案发期间的手机通话记录以及手机通话时所处基站位置信息。上述证据证明各被告人参与走私柴油期间联络沟通情况、涉案人员实施走私犯罪的即时位置等事实。 7.相关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下家账户打款情况汇总、记账单等书证，证明涉案银行账户的柴油购销资金的流转、走向等情况。 8.相关被告人的乘车、住宿记录，证明部分被告人作案期间往来案发地浙江宁波的乘车、住宿记录等情况。 9.平阳县瓯南海运有限公司、苍南县兴港海运有限公司分别提供的船舶买卖合同，证明平阳县瓯南海运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6日将“浙平机688”船出售给章敏，该船为干货船，载重961吨；“兴港68”船原先的登记册船主是苍南县兴港海运有限公司、陈某，该船为干货船，载重970吨，于2017年10月16日注销登记。 10.侦查机关镇海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案发经过、抓获经过、到案经过等材料，证明本案案发过程、各被告人归案的具体经过情况。 11.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材料，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2.同案犯周某光、刘建虎、虞浙清、黄永猛、李仁才、卓兴乐、蒋春虎、朱锋杰、相关涉案人员王震，被告人钱建敏、蔡永友、应纪锡、王晓丰的供述以及相关辨认笔录，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在案，且能相互印证，并与上述各证相符。 上述所列证据，内容客观真实，取证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钱建敏、蔡永友、应纪锡、王晓丰受他人指使，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共同从境外海域走私柴油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结伙走私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钱建敏、蔡永友、应纪锡、王晓丰均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予减轻处罚。被告人钱建敏、蔡永友、应纪锡、王晓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庭审时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钱建敏、蔡永友、应纪锡、王晓丰的辩护人分别提出的关于被告人地位作用、坦白、认罪认罚等问题的相关辩护意见，符合事实和法律的规定，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亦予以采纳。现依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分别处以相应的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项、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钱建敏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8日起至2022年2月27日止）； 二、被告人蔡永友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日起至2021年12月1日止）； 三、被告人应纪锡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1年5月31日止）； 四、被告人王晓丰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日起至2021年6月1日止）； 以上所处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钱建敏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9500元、被告人蔡永友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0元、被告人应纪锡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0元、被告人王晓丰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予以追缴；被侦查机关查扣的作案工具手机等物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万仁赞 审 判 员  潘效国 人民陪审员  李 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代书 记员  孙佳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