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3刑初113号 公诉机关东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华，男，1966年7月26日出生于天津市河西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居民，家住天津市河西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16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晓凌，浙江国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永才，男，1966年1月5日出生于江苏省宜兴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地宜兴市，家住天津市河西区。曾因赌博，于2002年3月8日被宜兴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二千元；又因涉嫌犯偷越国（边）境罪，于2018年8月10日被东阳市公安局依法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8月9日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琼珠，东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婺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石文才，男，1957年3月4日出生于天津市东丽区，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天津市河西区，家住天津市河西区。因涉嫌犯偷越国（边）境罪，于2018年8月10日被东阳市公安局依法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8月9日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江伟，东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国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阳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9]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华犯开设赌场罪、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告人王永才、石文才犯偷越国（边）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经报请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于2019年2月1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判。又因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东阳市人民检察院先后于2019年4月30日、8月29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分别于2019年5月30日、9月29日提请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小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华、王永才、石文才及辩护人王晓凌、吴琼珠、王江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底开始，虞关荣（另案处理）在老挝XX赌场承包3号厅开设赌场。2015年4月中旬，被告人王华和虞某共谋，由虞某向王华出码，王华组织人员到虞某在老挝的赌厅内赌博，被组织的参赌人员赌博产生的洗码费由虞某和王华两人分成，并约定赌博结束回国后，在规定时间内被告人王华和虞某结算输赢。 2015年5月20日，被告人王华为赚取洗码费，组织被告人王永才、石文才及许某（另行处理）到老挝虞某赌厅内赌博。因被告人王永才无法签证出境，被告人王华联系虞某，虞某指使叶某1、王某2东（均另案处理）安排被告人王华等人偷渡出境相关事项。被告人王华带领被告人石文才、王永才及许某到XX省XX市，与叶某1、王某2东碰头后，由叶某1、王某2东安排王华、王永才、石文才及许某偷渡出境到老挝XX赌场。后被告人王华从虞某赌厅内领取筹码后，出码给王永才、石文才和许某进行赌博。后由叶某1、王某2东安排被告人王华、王永才、石文才和许某原路偷渡回国。2015年7月31日，被告人王华又组织王永才、石文才到老挝XX赌场赌博，因王永才无法签证出境，王华联系叶某1安排偷渡出境，后叶某1安排王华、王永才、石文才三人偷渡出境到金木棉赌场，并由被告人王华从虞某赌厅内领取筹码后，出码给王永才、石文才进行赌博。后由叶某1安排王华、王永才、石文才偷渡回国。 王永才、石文才、许某以“百家乐”等方式在虞某的赌厅内赌博，经查，被告人王华组织王永才、石文才和许某到老挝XX赌场赌博，赌资达人民币1300万余元，被告人王华与虞某共同非法获利人民币数百万元。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同案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航班信息、转账凭证等书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根据上述事实与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华伙同他人以营利为目的，为他人赌博提供场所，情节严重，且多次伙同他人策划、指挥他人偷越国（边）境，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开设赌场罪、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告人王永才、石文才违反国（边）境管理法规，偷越国（边）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偷越国（边）境罪。被告人王华所犯之罪系共同犯罪，其在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被告人石文才系自首，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王华自愿认罪，辩称，1、其不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是偷越国（边）境；2、其没有开设赌场。 辩护人王晓凌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华不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是偷越国（边）境。2、被告人王华犯开设赌场罪的定性没有异议，但对非法获利的金额、部分事实有异议，其仅仅是介绍了朋友过去，并没有拿到虞某返还的洗码费，在此犯罪中是从犯。3、其归案后能坦白交代，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4、其已退出犯罪所得10万元；5、其在庭审中自愿认罪悔罪，系初犯。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永才、石文才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辩护人吴琼珠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被告人王永才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在庭审中自愿认罪，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辩护人王江伟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被告人石文才在接到王某3的电话时得知公安机关在调查出境的事，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应当认定为自首，对其可从轻处罚，在庭审中自愿认罪，请求对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底开始，虞关荣（另案处理）在老挝波桥省东盟特区金木棉蓝盾赌场承包3号厅开设赌场。2015年4月中旬，被告人王华和虞某共谋，由虞某向王华出码，王华组织人员到虞某在老挝的赌厅内赌博，被组织的参赌人员赌博产生的洗码费由虞某和王华两人分成，并约定赌博结束回国后，在规定时间内被告人王华和虞某结算输赢。 2015年5月20日，被告人王华为赚取洗码费，组织被告人王永才、石文才及许某（另行处理）到老挝金木棉赌场虞某赌厅内赌博。因被告人王永才无法签证出境，被告人王华联系虞某，虞某指使叶某1、王某2东（均另案处理）帮助被告人王华等人安排偷渡出境相关事项。被告人王华带领被告人石文才、王永才及许某乘坐飞机从天津市到XX省XX市，与叶某1、王某2东碰头后，由叶某1、王某2东安排王华、王永才、石文才及许某偷渡出境到老挝XX赌场。后被告人王华从虞某赌厅内领取筹码后，出码给王永才、石文才、许某进行赌博。2015年5月25日赌博结束后，叶某1、王某2东安排被告人王华、王永才、石文才、许某原路偷渡回国。 2015年7月31日，被告人王华又组织王永才、石文才两人到老挝XX赌场赌博，因王永才无法签证出境，王华又联系叶某1安排偷渡出境，后叶某1安排王华、王永才、石文才三人偷渡出境到XX赌场，并由被告人王华从虞某赌厅内领取筹码后，出码给王永才、石文才进行赌博。2015年8月9日赌博结束后，叶某1安排王华、王永才、石文才偷渡回国。 王永才、石文才、许某以百家乐等方式在虞某的赌厅内赌博，经查，被告人王华组织王永才、石文才、许某到老挝XX赌场赌博，赌资达人民币1300万余元，被告人王华与虞某共同非法获利人民币数百万元。 被告人石文才在接到王某3的电话时得知公安机关在调查出境的事，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在本院审理阶段，被告人王华退出赃款人民币10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列举并经庭审质证的同案虞某、叶某1、王某2东的供述、证人许某、郑某、叶某2、鲁某、赵某等人的证言、航班信息、银行转账凭证、银行流水、借款协议、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本院开具的暂扣款票据、公安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对被告人石文才传唤时所做的笔录、出具的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及被告人王华、王永才、石文才对上述事实所做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华伙同他人以营利为目的，为他人赌博提供场所，情节严重，且多次伙同他人策划、指挥他人偷越国（边）境，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开设赌场罪、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告人王永才、石文才违反国（边）境管理法规，偷越国（边）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偷越国（边）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华及辩护人王晓凌提出被告人王华不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是偷越国（边）境，及被告人王华提出其没有开设赌场、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华非法获利的金额、部分事实有异议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对被告人王华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相关的证据，包括被告人王华本人的供述，证人王永才、石文才、许某的证言，同时一起参与组织偷越国边境的同案虞某、叶某1、王某2东的供述，上述证据能够证实王华伙同虞某指挥策划他人偷越国边境到老挝赌场赌博，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上述证据证明是王华联系了王永才、石文才和许某春一起到老挝去，因为王永才无法直接使用护照出境，由王华联系了虞某一方。通过偷渡的方式出境到老挝进行赌博，虞某再安排手下的人，具体联系王华安排路线车辆运送王华等人，被告人王华在其中的作用，主要表现在安排了石文才、王永才和许某，其受虞某等人的指挥策划一起组织了偷越国（边）境的行为，因此王华的行为，应当被认定为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而不是偷越国（边）境罪。被告人王华开设赌场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王华、同案犯虞某的供述以及证人王某1、石文才、郑某、叶某1等人的供述，证实该事实，同时提供了银行流水明细等书证，证明王华介绍去赌博的石文才、王某3、许某参与赌博的赌资，以及个人的非法获利的情况，上述证据之间也能相互印证，证明了王华介绍他人到虞某的赌场赌博，与虞某事先合谋，且有洗码费分成作为个人营利。因此，该行为也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王华及辩护人王晓凌据上所提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华一人犯两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王华在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华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积极地组织、介绍国内的相关人员到境外赌博，其中间担保人的作用非常重要，且参与了洗码费的分成，在共同犯罪中与虞某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且其在第五次讯问时才供述开设赌场犯罪事实，该部分不能认定为坦白，辩护人王晓凌提出被告人王华在开设赌场犯罪中是从犯，坦白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石文才接电话传唤归案之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永才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华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部分，虽对性质有不同辩解，但不影响对该部分犯罪事实坦白的认定，依法对该部分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华已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王永才、石文才的犯罪情节及其悔罪表现，依法可以宣告缓刑。各辩护人据上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华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6日起至2025年1月1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永才犯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石文才犯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四、暂存本院由被告人王华退缴的赃款人民币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韦海华人民陪审员胡正清人民陪审员任艳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代书记员 徐        春        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