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新2801民初5419号原告何俊，女，汉族，1971年2月3日出生，四川省通江县人，巴州富康医院职员，住库尔勒市。原告：刘城，男，汉族，1970年8月15日出生，四川省通江县人，系新疆富力安康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库尔勒市。原告：巴州富力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库尔勒市。法定代表人：刘城，系该公司董事长。以上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晓华，新疆天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平，男，汉族，1964年12月5日出生，四川省巴中市人，系巴州雨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经理，住库尔勒市。被告：巴州雨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库尔勒市。法定代表人：何平，系该公司经理。以上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席伟涛，新疆思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何俊、刘城、巴州富力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与被告何平、巴州雨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俊、刘城、巴州富力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晓华，被告何平、巴州雨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席伟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俊、刘城、巴州富力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被告何平向三原告归还借款本金500万元。2．请求判令被告何平支付自2015年2月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本息之日止全部利息；（现暂计至2018年10月31日止为4543333.33元，当庭又增加至2019年11月26日止利息共计为5843333.33元）。3．请求判令被告巴州雨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何平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承担原告实现债权全部费用（含律费161798元）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4年9月9日，原告刘城、何俊夫妇和原告巴州富力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形式向被告何平出借50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年息36％。被告收款后出具借条一份。之后被告何平按约陆续支付至2015年2月5日前利息75万元，后再未支付本息。2018年10月31日，经借贷双方协商确定在原告团购被告何平所在单位开发的库尔勒市建国北路“中联水都项目”房屋时用上述借款本息抵付房款。被告巴州雨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自愿为上述借款及利息提供连带清偿责任。为此，借贷双方及保证人共同签订《商品房团购协议书》。现因上述房屋无法办理网签和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造成各原告合法权益无法实现。根据《商品房团购协议书》约定，此情形下，双方仍按借贷关系处理债权债务。故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现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原告全部诉讼请求。何平、巴州雨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原告主体有误，借款合同是何俊签的，原告不是适格主体。借款本金是455万。原告没有放贷资质，没有金融牌照。双方约定利息过高，应按银行贷款基准利息计算。原告的利息收入是个人收入，应出具发票及上交个人所得税。被告已经还了本金75万。几方签订的商品房团购协议可以履行，只是原告把房子进行了保全，所以无法履行，被告巴州雨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要求履行团购协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有异议的证据、事实认定如下：2014年9月9日，原告何俊与被告何平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何俊给被告何平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2014年9月9日起至2014年12月8日止）以借据为准。同时约定，如逾期还款后涉及的相关诉讼费、律师费由被告何平无条件的全额承担。2014年9月9日，原告巴州富力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给被告何平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库尔勒文化路兵团支行尾号为7710的账号中转账300万元；2014年9月9日，原告刘城给被告何平工商银行尾号为73048的账号中转账155万元。原告何俊、刘城、巴州富力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称，还另外给被告何平转账45万元，但因为时间太久，原告何俊、刘城、巴州富力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卡太多，至于从哪个卡上给被告何平转账的，无法查询到，而且有两个卡已注销，更无法查询。但原告何俊、刘城、巴州富力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为进一步证实实际给被告何平交付了500万元借款，原告何俊、刘城、巴州富力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又另外提供了2014年9月9日，被告何平、被告巴州雨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给原告何俊出具的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何俊现金500万元整，卡号：何平，农行尾号为7710（该卡号上方注明“文化路兵团支行103888079642”），工行尾号为73048（该卡号下方注明“人民西路支行”）”。2018年10月31日，被告何平给原告何俊出具《确认单》一份，《确认单》上写明借款时间为2014年9月9日，借款金额为500万，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借款期限为2014年9月9日至2018年10月31日，借款实际天数1513天，借款利息共计7461369.86元，扣除已还利息75万元，尚未归还利息6711369.863元，未还本息合计11711369.86元。2018年10月31日，原告何俊、原告巴州富力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何平以及被告巴州雨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商品房团购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巴州富力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团购被告巴州雨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发的中联水都三种房屋户型49套，供职工选择，协议约定在本合同签订后，在原告巴州富力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团购房职工与被告巴州雨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并网签备案和纸签备案手续之日向被告巴州雨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先支付现金50万元，余款于房屋产权全部登记至原告巴州富力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职工名下30日内一次性支付，其支付经协议各方同意，被告巴州雨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同意第二笔房款由被告何平所欠原告刘俊借款代为支付，原告刘俊认可将其对被告何平享有的债权用于原告巴州富力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抵付本协议所涉房款，抵付金额950万元。同时在合同中写明“本协议所指原告刘俊、被告何平双方债权为2014年9月9日，原告刘俊给被告何平出借500万元（月息3%，自出借时起算至本息付清时止），现该借款已逾期，被告何平尚未清偿。经原告刘俊、被告何平双方核算，截至本协议2018年10月31日签订时止，本息合计为10219095.89元，被告巴州雨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自愿为被告何平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团购协议还约定，如原告巴州富力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职工最终未签署并网签备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则原告刘俊、被告何平双方仍按约借款关系处理双方债权债务，本协议所涉抵付内容不再约束各方。如团购房屋出现任何非原告巴州富力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含职工及指定第三人）原因造成的执行、司法查扣、冻结、诉讼案件、租用占用等情形，原告巴州富力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均有权决定单方解除本协议。此种情形解除的，不影响原告刘俊和被告何平之间债权债务各项约定及被告巴州雨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连带清偿责任。为切实保证被告巴州雨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按照本协议及被告巴州雨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告巴州富力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团购房职工签署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全面履行义务，被告何平愿意为被告巴州雨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各项履约行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债务人应支付的违约金（包括罚息）和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被告何平、巴州雨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称已给原告何俊、刘城、巴州富力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归还75万元本金，为证实被告该陈述，被告提供出票日期为2014年9月15日面额为45万元的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一份（转账支票号为1030652208329522号，该转账支票右下角“会计”处签有“何俊”二字）、出票日期为2014年12月29日面额为15万元的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一份以及出票日期为2015年1月25日面额为15万元的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一份。原告称已归还的款项并非本金而是利息，而且原告称经原告从财务账上落实，两笔15万元的转账支票款项已实际到账，但2014年9月15日转账支票中的45万元并未实际到账，且45万元转账支票存根处“刘俊”的签名并非原告刘俊本人签名，故原告称认可实际收到30万元还款，但系利息。对于被告称又另外还款45万元的事实不认可。经我院前往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库尔勒文化路（兵团）支行调取转账支票号为1030652208329522的原始支付凭证显示，转账支票号为1030652208329522的转账支票上收款人系杨柳，用途注明为“还款”，该支票转账支取人也系杨柳，并非原告刘俊。另外，原告当庭表示不管已付利息部分还是未付利息部分，从2014年9月9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利息及逾期利息均按年利率24%主张。另外，原告巴州富力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当庭明确其转账给被告何平的300万元，实际借款人为原告巴州富力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相应利息收入也归原告巴州富力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另查明，原告何俊和原告刘城系夫妻关系。原告因本案支出保全申请费5000元、律师代理费97039.8元。另外，本院当庭要求被告巴州雨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庭后三日内补交被告巴州雨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发的本案《团购协议》中涉及的房产开发正规手续，但被告巴州雨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未提供。以上事实有《借款合同》、转账凭证、转账支票存根、借条、确认单、《商品房团购协议书》、转账支票支取凭证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告何俊、刘城、巴州富力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实际给被告何平、巴州雨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借款金额为多少。虽然原告何俊与被告何平签订《借款合同》及被告何平、被告巴州雨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给原告何俊出具借条显示，原告何俊、刘城、巴州富力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给被告何平、巴州雨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借款金额为500万元，但被告何平当庭称其实际收到借款金额为455万元，故对原告何俊、刘城、巴州富力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给被告何平、巴州雨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实际交付借款情况，原告何俊、刘城、巴州富力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还需进一步举证。原告何俊、刘城、巴州富力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当庭只提供了转账300万元和转账155万元的凭证，原告何俊、刘城、巴州富力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称另外45万元也系转账支付，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故本院对原告何俊、刘城、巴州富力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给被告何平、巴州雨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实际借款金额认定为455万元，而非500万元。本案争议焦点二：被告何平、巴州雨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给原告何俊、刘城、巴州富力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还款金额为多少，归还的系本金还是利息。虽然被告何平、巴州雨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提供了三份支票存根，欲证实给原告何俊、刘城、巴州富力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归还75万元的事实，原告何俊、刘城、巴州富力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认可实际收到30万元还款，称另外45万元并未实际到账。对此被告何平、巴州雨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应继续举证予以证实。根据本院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库尔勒文化路（兵团）支行调取转账支票号为1030652208329522的原始支付凭证显示，转账支票号为1030652208329522的转账支票上收款人系杨柳，该支票转账支取人也系杨柳，并非支票存根上显示的原告刘俊，被告何平、巴州雨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又无其他证据证实被告何平、巴州雨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给杨柳付款就视为给原告何俊、刘城、巴州富力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还款。故对被告何平、巴州雨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还款金额本院认定为30万元，而非7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双方在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视为先归还利息，再归还本金。另外，再结合被告给原告出具的确认单，本院认定被告何平、巴州雨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已归还30万元视为归还的系利息。本案争议焦点三：律师代理费是否应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原告何俊、刘城、巴州富力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属于其他费用，已包括在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中，故原告另外主张律师代理费，本院不再重复判决。本案争议焦点四：《商品房团购协议书》对双方是否有约束力。原告何俊、巴州富力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与被告何平、巴州雨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商品房团购协议书》明确约定，如原告巴州富力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职工最终未签署并网签备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则原告刘俊、被告何平双方仍按借款关系处理双方债权债务，本协议所涉抵付内容不再约束各方。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10月31日签订《商品房团购协议书》后，至今未按团购协议约定由原告巴州富力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与被告公司签署并网签备案《商品房买卖合同》，故按《商品房团购协议书》约定，原告与被告仍按借款关系相互主张权利并履行义务。即使《商品房团购协议书》的相应房产原告未采取保全措施，但根据庭审中的要求，被告巴州雨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至今未提供相应房产开发的合法正规手续。故双方抵付协议未实际履行的最主要原因系相应开发手续不健全所致，故对于本案涉案款项以何种方式清偿，由双方在执行阶段进行具体协商，本案不做明确要求。本案争议焦点五：两被告应如何清偿本案款项。因455万元借款中300万元实际借款人系原告巴州富力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故该300万元及利息由被告何平支付给原告巴州富力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原告何俊与原告刘城系夫妻关系，故另外155万元借款及利息由被告何平支付给原告何俊与原告刘城。原告何俊、刘城、巴州富力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认可从2014年9月9日至款项还清时止的利息均按年利率24%计算，故从2014年9月9日至2019年11月26日期间，共计产生利息569.35万元［455万元×年利率24%×5年（从2014年9月9日至2019年9月9日）+455万元×月利率2%÷30天×77天（从2019年9月9日至2019年11月26日）］，扣减已付的30万元利息后，被告何平还应给原告何俊、刘城、巴州富力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支付539.35万元利息。虽然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商品房团购协议书》中以房抵账对双方不发生法律约束力，但双方在该协议中约定原告何俊、巴州富力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与被告何平仍按借款关系处理双方债权债务，且约定被告巴州雨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为被告何平的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内容对双方仍具有法律约束力。故被告何平对以上455万元借款、尚欠利息539.35万元及保全申请费5000元承担清偿责任的同时，被告巴州雨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何平于判决生效之日五日内支付原告巴州富力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律师代理费合计355.62万元（539.35万元×300万元÷455万元），并自2019年11月26日起，以未付清借款为基数，按年利率24%向原告巴州富力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借款全部付清时止。二、被告何平于判决生效之日五日内支付原告何俊、刘城借款本金155万元及利息、律师代理费合计183.73万元（539.35万元×155万元÷455万元），并自2019年11月26日起，以未付清借款为基数，按年利率24%向原告何俊、刘城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借款全部付清时止。三、被告何平于判决生效之日五日内给原告何俊、刘城、巴州富力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支付保全申请费5000元。四、被告巴州雨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巴州雨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就已清偿金额向被告何平追偿。五、驳回原告何俊、刘城、巴州富力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830.4元，由被告何平负担84830.4元，被告巴州雨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巴州雨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何平追偿；原告何俊、刘城、巴州富力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自行负担3000元（原告何俊、刘城、巴州富力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已预交，被告何平、巴州雨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上述款时一并支付给原告何俊、刘城、巴州富力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钧文人民陪审员 王中东人民陪审员 廖海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甘小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