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9民终22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莲花，女，1982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河南省清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继军，男，1979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河南省清丰县。陈继军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跃行，1972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河南省清丰县，系公民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嘉帅，男，200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河南省清丰县，现住清丰县。法定代理人：孔俊红（系杨嘉帅的母亲），住清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勇军，河南晟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丰县实验初级中学，住所地河南省清丰县城东北城角。法定代表人：周彦伟，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保全，河南濮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濮阳市中原路和开州路交叉口北段。负责人：于晓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相民，河南长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田田，女，2004年3月2日生，汉族，住所地河南省清丰县。上诉人陈继军、田莲花因与被上诉人杨嘉帅、清丰县实验初级中学（以下简称清丰实验中学）、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濮阳支公司），原审被告陈田田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清丰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2民初2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继军、田莲花上诉请求：1.不服河南省清丰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2民初2550号民事判决，请求撤销该判决。2.改判由陈继军、田莲花承担20%的责任，多判决45160元不予承担，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陈继军、田莲花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本案事实是上诉人之女陈田田不甘欺负才实施了反击导致事故发生，本次事故是杨嘉帅给予姚士林帮忙且与陈田田发生肢体冲突，杨嘉帅存在明显过错。陈田田和杨嘉帅都是未成年人，学校管理缺陷教育防范缺失是事故发生主要原因，医务室无人值班导致了延误病情。教育责任险种应保护在校学生合法权益，原审法院依据不公平的格式条款判决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精神抚慰金不公正。杨嘉帅辩称，1.本次事故发生在校园内，学校存在疏于管理的责任，明显存在过错，依据侵权责任法第39条规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鉴于清丰实验中学于2017年7月到2018年8月向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投保了平安校方责任保险，并明确约定了保险限额，每名学生的赔偿限额为30万元，我方主张应当学校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保险公司在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3.我们认为一审判决不应当划分责任，因为侵权人陈田田和杨嘉帅均系未成年人，其监护责任从入校之日起已转移校方，因此应当有未成年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学校承担。清丰实验中学辩称，1.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调取了清丰县公安局的询问笔录，查清了陈田田和杨嘉帅发生肢体冲突的起因和过程，其二人均有一定的过错。2.陈田田和杨嘉帅发生肢体冲突的时间是在放学以后，学校对二人进到了管理责任。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划分责任正确，请求依法驳回陈继军和田莲花的上诉请求。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辩称，1.陈继军和田莲花关于伤害事件的发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陈述意见，所以不能引起改判。2.学校不是监护人按照民法总则关于监护人的规定学校不属于监护人，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明确规定学校不是监护人。陈田田与杨嘉帅均未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承担相应的责任。3.本案涉及保险不存在公益性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于维持。杨嘉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陈田田、陈继军、田莲花、清丰实验中学和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赔偿杨嘉帅住院治疗费2483.42元、护理费12000.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交通费和照相费1156元、营养费630元、残疾赔偿金63748.38元、精神损害赔偿金8000元、鉴定费1286.80元，共计91404.80元；2、陈田田、陈继军、田莲花、清丰实验中学和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5日中午11时50分许，清丰实验中学学生陈田田和姚士林下课后在该校8年级4班教室后门口发生肢体冲突，杨嘉帅劝解过程中推了陈田田一下，陈田田用剪刀刺伤了杨嘉帅的胳膊，杨嘉帅踢了陈田田一脚，陈田田继而刺伤了杨嘉帅脸部右侧，杨嘉帅受伤后去清丰实验中学医务室治疗，该校医务室无人值守，杨嘉帅遂去清丰县第二人民医院就医，诊断为：1、右前臂外伤；2、面部外伤；3、右侧桡神经损伤。杨嘉帅在该院住院治疗2天，3月7日转院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三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9天，杨嘉帅两次住院支出医疗费合计20483.42元。陈继军已经支付给杨嘉帅10000元，清丰实验中学已经支付给杨嘉帅8000元。清丰实验中学在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投保了平安校方责任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每名学生赔偿限额为30万元。一审法院组织本案当事人协商确定由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嘉帅的伤情，该中心出具豫新乡医学院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26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杨嘉帅的右上肢损伤伤残程度为十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关于杨嘉帅杨嘉帅和陈田田之间责任构成及责任方式；2、关于清丰实验中学是否有过错。针对以上焦点问题，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关于杨嘉帅和陈田田之间责任构成。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清丰县公安局以下询问笔录：1、2018年3月7日询问姚士林的笔录，该笔录显示，2018年3月5日中午11时50分许，在清丰县实验初级中学8年级4班教室后门口，姚士林看到陈田田手上拿着剪刀追赶齐某明，有同学问姚士林陈田田干啥咧，姚士林说陈田田在追齐某明，陈田田觉得姚士林说她在追求齐某明，陈田田就拿着剪刀扎住了姚士林的后背和手，姚士林的手流血了，杨嘉帅过来拉姚士林，陈田田就用剪刀扎了杨嘉帅的胳膊一下，然后又扎了杨嘉帅的脸一下，杨嘉帅就踢了一脚陈田田，姚士林到医务室一看没有人，就和杨嘉帅一起去了清丰县第二人民医院；2、2018年3月7日询问王天宇的笔录，该笔录显示，事发时王天宇看到陈田田把姚士林的手扎破了，杨嘉帅过来拉架，杨嘉帅拉住姚士林后，就推了一下陈田田，陈田田就拿剪刀扎杨嘉帅的胳膊一下，杨嘉帅踢了陈田田一脚，陈田田朝杨嘉帅的脸又扎了一下，班里的同学拉着杨嘉帅去医务室，医务室没人，就去了清丰县第二人民医院。从以上笔录可以认定，在陈田田和姚士林冲突过程中，杨嘉帅本意是去劝架，但是采取的方式不当，杨嘉帅应该是阻挡或者分开陈田田和姚士林，然而杨嘉帅却是推了陈田田一下，继而用脚踢陈田田，由劝解演变成了直接和陈田田发生肢体冲突，杨嘉帅的行为直接导致了陈田田刺伤杨嘉帅，可以认定杨嘉帅的行为对于其本人所受的伤害负次要责任，陈田田的行为负主要责任。二、关于清丰实验中学是否有过错。一审法院调取的清丰县公安局2018年3月7日询问姚士林的笔录显示，陈田田所拿的剪刀十五公分长左右，铁质的，黑色塑料把柄，姚士林陈述清丰实验中学的老师让每个学生买个剪刀剪错题，陈田田的剪刀是陈田田自己的；清丰县公安局询问王天宇、姚士林、杨嘉帅的笔录均显示陈田田刺伤杨嘉帅的地点在清丰县实验初级中学8年级4班教室后门口，时间是在上午放学后，杨嘉帅受伤后去清丰实验中学医务室治疗，医务室没人，杨嘉帅去清丰县第二人民医院治疗。一审法院认为，清丰实验中学的老师要求学生购买剪刀，却对学生购买剪刀的规格、尺寸未加明示，陈田田购买的剪刀将杨嘉帅的胳膊刺伤造成十级伤残，可见该剪刀系危险刀具，清丰实验中学对学生购买剪刀的规格以及剪刀的保管存在管理上的过错；清丰实验中学的医务室无人值守，致使杨嘉帅在受伤后不能及时得到医治，清丰实验中学对其医务室的管理上存在过错；本案发生在下课后休息期间，清丰实验中学没有派人员看管学生的日常活动，没有发现危险行为及时予以制止，应属管理不力和疏漏，本案的发生同时说明清丰实验中学平时对学生的教育、安全防范存在缺失，故清丰实验中学未尽到教育、管理责任，存在明显的过错。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二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监护人尽了监护职责的，可以减轻其民事责任；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陈田田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杨嘉帅受伤，应当由其监护人陈继军、田莲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杨嘉帅有一定的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陈田田的责任；因侵权行为发生在清丰实验中学，清丰实验中学在其管辖的范围内对其学生陈田田、杨嘉帅负有管理、教育职责，陈田田的监护人陈继军、田莲花尽到了监护责任，可以适当减轻其责任，清丰实验中学未尽到教育、管理责任，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本案的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对于杨嘉帅的损失，杨嘉帅自负10%的责任，陈田田的监护人陈继军、田莲花承担60%的赔偿责任，清丰实验中学承担30%的赔偿责任。杨嘉帅提供了清房权证2012字第3-××号房屋所有权证证书一份、清丰县自来水公司出具的编号为00010293号缴纳水费本、城关镇供电所出具的户号为7630008815号缴纳电费本，能够证明杨嘉帅虽然系农村户口，但在城市居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2005）民他字第25号复函，杨嘉帅的户籍所在地为农村，但是经常居住地为城市，其相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根据清丰实验中学和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签订的平安校方责任保险条款第十条的约定，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不负责赔偿精神损害赔偿，杨嘉帅的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由清丰实验中学赔偿。杨嘉帅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如下：1、医疗费20483.42元（清丰县第二人民医院门诊费717.72元+清丰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费582.27元+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三中心医院住院费19183.43元）；2、参照《濮阳市市直机关和事业单位差旅费管理办法》规定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河南省省内每人每天50元，杨嘉帅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50元（50元×21天）；3、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三中心医院的出院医嘱没有显示杨嘉帅出院后需要他人继续护理，故一审法院对杨嘉帅请求的院外护理费不予支持。参照河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为39522元，杨嘉帅的住院时间21天，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2273.87元（39522元÷365天×21天×1人）；4、交通费420元（20元×21天）；5、参照河南省城镇居民2018年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年，杨嘉帅的残疾赔偿金为63568.38元（31874.19元×20年×10%）；6、鉴定费用1286.8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杨嘉帅没有提交医疗机构的明确意见证明杨嘉帅在住院期间需加强营养，故一审法院对杨嘉帅要求陈田田、陈继军、田莲花、清丰实验学校和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支付其营养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杨嘉帅请求的照相费发票，和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嘉帅的合法损失为医疗费20483.42元、护理费2273.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50元、交通费420元、残疾赔偿金为63568.38元、鉴定费用1286.80元，陈天天的监护人陈继军、田莲花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为53449.48元(89082.47元×60%)，清丰实验中学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26724.74元（89082.47元×30%），清丰实验中学投保了平安校方责任险，清丰实验中学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负担；杨嘉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由陈田田的监护人陈继军、田莲花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为3000元，由清丰实验中学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1500元。扣除陈继军已经支付给杨嘉帅的10000元，陈继军、田莲花仍需支付杨嘉帅46449.48元，清丰实验中学已经支付给杨嘉帅8000元，扣除清丰实验中学应当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杨嘉帅应当退还清丰实验中学6500元，由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直接从其应当支付给杨嘉帅的赔偿金中退还给清丰实验中学65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陈继军、田莲花赔偿杨嘉帅杨嘉帅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46449.48元；二、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赔偿杨嘉帅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合计20224.74元（26724.74元-6500元）;三、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支付清丰县实验中学6500元；四、驳回杨嘉帅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金钱给付义务，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86元，减半收取1043元，由杨嘉帅负担283元，由陈继军、田莲花负担530元，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负担230元。在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赔偿责任比例划分是否适当。涉案事故的发生是杨嘉帅劝架过程中因方式不当演变成与陈田田发生肢体冲突，导致陈田田刺伤。结合庭审调查和公安局询问笔录可知，陈田田虽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但应具有一定的辨认自己行为的能力，手持剪刀扎向杨嘉帅的行为，应能预见到导致杨嘉帅受伤的后果，因此应承担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赔偿责任。由于陈田田属限制行为能力人,其民事责任应由其监护人陈继军、田莲花承担。杨嘉帅劝架演变成与陈田田发生肢体冲突，有一定的过错，应自行承担一部分责任。对于未成年人在学校受到人身损害的,学校应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清丰实验中学没有尽到管理义务,未尽到管理职责，致使杨嘉帅和陈田田发生肢体冲突不能有效得以制止,导致杨嘉帅受伤的发生，故清丰实验中学对于杨嘉帅的损害具有一定的过错,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根据本次事故的前因后果，一审法院酌定杨嘉帅自负10%的责任，陈田田的监护人陈继军、田莲花承担60%的赔偿责任，清丰实验中学承担30%的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陈继军、田莲花上诉称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应承担精神抚慰金，清丰实验中学在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投保平安校方责任险，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也应按照保险条款约定履行，因此陈继军、田莲花该项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田莲花、陈继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9元，由上诉人田莲花、陈继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忠生审判员  李瑞玲审判员  崔树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边鹏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