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吉2404刑初107号公诉机关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斌，男，1998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为黑龙江省兰西县，中专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为珲春市，住珲春市，公民身份证号码：×××。因本案，于2018年4月26日被珲春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5月6日被珲春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9月11日珲春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3月1日本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5日由珲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珲春市看守所。珲春市人民检察院以珲检刑检刑诉〔2019〕70号起诉书于2019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指控被告人张斌犯强迫劳动罪，2019年12月6日以珲检刑检刑变诉〔2019〕9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张斌犯组织未成年人进行违反治安管理活动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未成年人，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珲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申官成、姜香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斌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珲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20日至2018年4月25日期间，被告人张斌组织未成年人高某（女，2001年8月4日出生，案发时为16周岁）、田某（女，2003年2月4日出生，案发时为15周岁）、岳某（女，2002年2月4日出生，案发时为16周岁）在珲春市河南街飞翔歌厅内做有偿陪侍工作。期间被告人张斌与田某、岳某签订以有偿劳务清偿虚构债务的合同，强迫田某、岳某以从事有偿陪侍的工作为其赚取钱财，非法获利人民币600元。珲春市人民检察院当庭提交如下证据：1.合同、协议书及涉案照片；2.破案经过及其它书证；3.证人闫某、周某、孙某1、孙某2的证言；4.被害人高某、田某、岳某的陈述；5.被告人张斌的供述与辩解；6.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组织多名未成年人在娱乐场所从事以营利为目的的陪侍，情节严重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二条之二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未成年人进行违反社会治安管理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斌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20日至2018年4月25日期间，被告人张斌组织未成年人高某（女，2001年8月4日出生）、田某（女，2003年2月4日出生）、岳某（女，2002年2月4日出生）在珲春市河南街飞翔歌厅内做有偿陪侍工作。期间被告人张斌与田某、岳某签订以有偿劳务清偿虚构债务的合同，强迫田某、岳某以从事有偿陪侍的工作为其赚取钱财，非法获利人民币600元。案发后，被告人张斌于2018年4月2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张斌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人民币6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1.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5月6日，珲春市公安局决定对张斌强迫交易案立案侦查。2.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斌于2018年4月2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3.合同，证实2018年4月21日，岳某和田某分别与张斌签订合同，内容为欠张斌人民币贰万肆千元，自愿打工还债。为期八个月，如八个月内未还清离开工作岗位，须一次性还清。另赔偿甲方违约金欠款的3倍。4.协议书，证实2018年4月20日周某（甲方）与张斌（乙方）签订协议，内容为2018年4月20日起，若生意不好的情况下，乙方必须保证有美女在店工作，如果未满两个月内店内美女预期不上班，一方赔偿甲方经济损失七千元人民币。5.涉案照片，证实2018年4月18日，至2018年4月26日。周某、张斌、田某、岳某等人的微信转账情况。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8年4月26日，张斌因殴打田某、岳某被珲春市公安局行政拘留。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详细信息，证实当事人的自然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闫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中旬，张斌问闫某能否找两个歌厅的服务员，闫某就微信联系田某、岳某来不来珲春当服务员，怕二人不同意，就没有告诉服务员的具体工作内容，和她们一起来的还有高某，高某知道是到歌厅当服务员。2018年4月18日，闫某和张斌到黑龙江省五常市接的3人，4月20日5人来到珲春，当晚因为田某和岳某没陪好酒，就被高某和张斌揍了。4月21日下午张斌让岳某和田某签了个向张斌借款的合同，内容就知道是工作必须满八个月其他的不清楚。张斌怕田某和岳某走，通过签订合同吓唬她们，不让她们走。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18日的时候，孙某2给店里送来两个服务员，协议上签的是张斌的名字。4月20日孙某2又领来四个服务员，周某和张彬签了一个协议。协议内容是两个月内保证有六个服务员在店里。这两次周某给孙某2转了两次款。一次3,000元一次是6,000元，因为之前说好介绍一个服务员是1,500元。闫某、高某、田某、岳某四个人的台费都是转账给张斌。田某和岳某没有被限制人身自由或者不准与外界联系。3.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张斌找到孙某2想把手头几个服务员介绍歌厅上班，并要8,000元钱。之后孙某2联系了飞翔歌厅的老板周某，周某与张斌签了一个合同，内容是六名服务员不得在两个月内离开店，如果违约，张斌要给周某赔偿。最后孙某2从周某处收了9,000元，把其中的2,000元转给了闫某，5,000元转给了张斌。4.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孙某1是张斌的朋友，2018年4月中旬的时候，张斌打电话给孙某1说手底下有六七个服务员想去歌厅工作，想让他帮忙联系，于是孙某1就把孙某2介绍给了张斌。三、被害人陈述1.高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20日左右，高某和田某、岳某跟着张斌和闫某1起来的珲春。有一次陪酒的时候田某、岳某没帮高某档酒，高某就动手打了她俩，张斌踹了田某屁股一脚，打没打着岳某不清楚。来到珲春之后，张斌让田某和岳某签一份合同，内容大概是田某和岳某欠张斌钱，让二人在歌厅干服务员赚钱来偿还。田某和岳某签完后，高某和她俩在私下里聊天的时候她俩问高某这个合同不签会怎样，高某说不签可能会被张斌打的。2.被害人田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4月19日，闫某和张斌到黑龙江省五常市来找田某和岳某，说是吉林那边有一份饭店服务员的工作，刚开始二人不想去，闫某就说二人差事，二人就商量着要不然先去看看，不行就回来。到了之后才知道是在歌厅坐台陪着唱歌喝酒，当时二人就想走了，但是当时手里没有钱，也没地方去，所以就留了下来。4月20日田某和岳某因没陪好客人，被张斌打了。4月21日张斌让二人签虚假的合同，内容是二人欠张斌24,000元人民币，期限八个月。当时二人不同意，张斌就要打他俩。当时两个人都挺害怕，就都签字按手印了。田某称不是自愿坐台，一是没钱走，二是怕走了张斌打她俩。田某一共在歌厅坐了六天台，一共挣了600元钱，实际拿了200元。坐台挣来的钱都是张斌来分配。老板把钱结给张斌，张斌扣一半后就把剩下的钱微信转给田某。3.被害人岳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4月19日，闫某到黑龙江省五常市找到岳某和田某，说他那边缺饭店的服务员，二人答应后一起来到珲春。4月20日晚上打车去飞翔歌厅的时候才知道原来是去歌厅坐台。当时岳某本来想走，但是张彬、闫某和高某都不让她走，当晚因为岳某和田某没把客人陪好，二人被张斌和高某打了。第二天张斌拿了个合同让田某和岳某签，内容是二人各欠张斌24,000元，打工还债为期八个月。实际上二人并不欠张斌钱，不签字张斌就要打她，她害怕就签了。当时还留了个心眼，把名字里的雨字写成了宇宙的宇。岳某表示当时跟高某说过想回五常市，但是高某说别给她掉链子，再说回五常市就还要揍他。从第一天开始坐台到4月25日岳某坐台一共挣了600元，张斌用微信转给她200元，张斌自己留了400元。岳某给张斌用微信转过60元人民币，张斌说是三天的房费钱。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张彬为了赚取差价，让岳某和田某到练歌厅坐台，期间为了防止二人离开与二人签订了虚假的借款合同。我在珲春市内的歌厅做过公关经理，具体工作内容管理的歌厅的女性服务员提供有偿的陪侍男性顾客的服务，后来因为工资的问题就不干了。2018年4月中旬的时候我没啥可干的，我就问我女朋友闫某，能不能帮助我找到从事歌厅有偿陪侍的服务员，闫某说她可以试一试帮我。过了几天之后我就和孙某1说帮我介绍歌厅，孙某1就把曾经在歌厅干过的外甥女孙某2介绍给我，孙某2表示她可以帮助我介绍歌厅。我和孙某2最终约定由我负责提供六个服务员，并且在她介绍的歌厅内工作满两个月，孙某2可以给我8,000元人民币。同一天我对象闫某也告诉我她在黑龙江省五常市内可以帮我找到服务员。2018年4月18日晚上的时候，我和闫某从图们乘坐火车去了黑龙江省五常市去接闫某1联系的服务员。我帮岳某、田某和高某买好了去图们的火车票。2018年4月20日6点多的时候，我们就到了图们，转乘汽车到了珲春，闫某在客车上的时候才告诉岳某、田某是到歌厅当服务员。去歌厅当服务员闫某1和高某说了，岳某和田某是到珲春当天知道的，之前没有告诉她俩去歌厅当服务员是怕她俩不来。2018年4月20日18时许，孙某2就带着闫某1岳某、田某、高某去了珲春市河南街的飞翔歌厅，孙某2给我打电话让我去飞翔歌厅，我与歌厅老板周某签了一个协议。当天晚上岳某、田某、高某都去歌厅坐台了，但是因为服务的不好，顾客就让田某下桌了。这时候飞翔歌厅的老板周某就因为岳某、田某、高某在歌厅服务的不好就不高兴了，就说了我和其他的几个人。2018年4月20日21时许，高某因为岳某、田某在陪客户的时候没有为她挡酒就生气了，就把田某拉到了歌厅的卫生间进行了殴打。后来我就进卫生间了，我就用脚踹了田某一脚，具体踹在哪里记不清了。这时候高某又把岳某拉到了卫生间的附近，然后我就用力拽岳某的头发把她拽进了卫生间，高某打岳某的时候，我出去了我没看见。我和周某签订的合同内容是我为店里提供六个服务员，在店里工作满两个月，她给我钱，如果违反约定，我得三倍赔偿对方的损失。我得到了7,000元钱，是孙某2于2018年4月18日以微信转账的方式，给闫某1转了2,000，4月20日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给我转了5,000元，对方找了各种理由，少给了我1,000元。闫某最后给我转账了1,900元，她是我女朋友，花了100元，这些钱被我日常花销了。坐台就是为歌厅客人提供有偿服务。高某因为岳某、田某在坐台的过程中没有为她挡酒的事情，我是因为老板不高兴了，我通过打的方式教育她俩，让她俩以后听我的服从我的管理。我没有指使高某打岳某和田某。2018年4月21日下午的时候，飞翔歌厅的老板通过微信的方式把我的服务员的坐台费用给我发过来了。然后我就给岳某、田某通过微信各自发了50元的微信红包。然后我和闫某就去了她们租住的旅店，将事先准备好的合同让岳某、田某签，并且我告诉他们必须签订这个合同。我和那个歌厅老板签的合同，我违约了得赔钱，她们必须在歌厅干满八个月，要不然不行，然后他俩就签合同了。就在一式两份的合同上写尚欠款2.4万元。然后我们双方各执一份合同。接下来的几天我就让她们在歌厅坐台。歌厅老板给我结算出台费，我就给岳某，田某和高某结算费用。田某、岳某实际上没有欠钱，车费是我拿的。也就是200元左右。我想通过签订欠2.4万元合同的方式留住田某、岳某，高某自愿当服务员，所以不需要通过签订合同的方式限制高某。我没有指使闫某和高某殴打和恐吓田某和岳某，没有采取控制人身自由的方式。我给她们买过车票，签订的合同上还有她们的身份证号码，所以我知道田某是2003年出生的，岳某是2002年出生的。她们不是自愿为我工作的，如果自愿我也不会采取殴打的威胁的方式对待她们。我共获利人民币600元。五、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讯问被告人张斌的同步录音录像，与其供述一致，且讯问过程无刑讯逼供、诱供等违法讯问情况。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证据相互印证部分足以证实已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斌组织未成年人在娱乐场所从事以营利为目的的陪待，影响未成年人人身和健康成长，使未成年人在陪待过程中面临人身被侵害的现实风险，也侵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张斌组织未成年人进行违反治安管理活动的行为，构成组织未成年人进行违反治安管理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本案系情节严重的公诉意见，经查，因没有明确的法律依据，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鉴于被告人张斌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积极退缴违法所得，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故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二条之二，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斌犯组织未成年人进行违反治安管理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5日起至2021年6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违法所得人民币六百元，予以没收，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姚 伟人民陪审员 孙 晶人民陪审员 郎艳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曾子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