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44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鲁谷大街东侧。法定代表人：彭华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兵，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嘉视动感传媒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法定代表人：杨占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甄晶晶，北京墨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辉超市）因与被上诉人嘉视动感传媒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视动感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27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辉超市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兵、被上诉人嘉视动感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甄晶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辉超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至八项，改判驳回嘉视动感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财产保全费由嘉视动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我公司并不欠付嘉视动感公司租金，无需向嘉视动感公司支付自2016年第四季度及以后的租金及滞纳金，2016年第四季度及以后的租金我公司已全部向北京市嘉祥工贸公司（以下简称嘉祥公司）进行了交纳。我公司并不欠付嘉视动感公司空调费，一审法院判令我公司向其支付空调费及逾期支付空调费的滞纳金无合同和法律依据；对于嘉视动感公司应当返还我公司的供暖费用，我公司在本案中不提起反诉，只作为抗辩意见提出。我公司并不欠付嘉视动感公司水电费，无需向其支付自2016年11月16日至2018年9月15日的水电费及水电费逾期支付的滞纳金；2016年10月31日之后的水电费我公司已经向嘉祥公司进行了支付，不存在实际损失的问题，且2017年6月16日之后，水电费的户头均已变更为我公司，由我公司直接向供水供电部门交纳水电费，且我公司从未拖欠，此前嘉视动感公司对水电费也只是代收，并未产生任何损失。嘉视动感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永辉超市的上诉请求。我公司与嘉祥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并未解除，（2017）京0106民初2449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双方之间的租赁关系继续履行，我公司对涉案场地拥有承租权和转租权，我公司与永辉超市之间的租赁关系一直存续，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对租金、空调费、水电费和滞纳金等均有明确约定，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永辉超市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我公司支付上述费用。按照我公司和嘉祥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之约定，用电户头应为我公司，嘉祥公司和永辉超市擅自变更户头的行为我公司不认可，如果存在永辉超市向嘉祥公司交纳费用的情况，也是嘉祥公司违约收取，永辉超市应当向嘉祥公司主张退还。至于滞纳金的问题，空调费和水电费的滞纳金虽然在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但因永辉超市长期故意拖欠费用的行为已经给我公司造成了损失，因嘉祥公司向我公司收取高额的滞纳金，故法院应当综合考虑我公司的实际损失、合同违约情况、永辉超市的过错程度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我公司一审法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二倍支持滞纳金是符合合同约定的，也保护了守约方的利益。嘉视动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永辉超市向我公司支付自2016年10月15日起至完全履行支付租金义务之日止的租金（截止至2019年3月27日开庭时，共计16042395元，详见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第8页序号25-35号合计）；2.判令永辉超市向我公司支付自2017年1月15日起至完全履行支付空调费义务之日止的空调费（2017年度至2019年度，共计900000元，详见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第8页序号26、30、34号合计）；3.判令永辉超市向我公司支付自2016年11月16日起至完全履行支付水费义务之日止的水费（截止至2018年9月15日，共计523864.8元）；4.判令永辉超市向我公司支付自2016年11月16日起至完全履行支付电费义务之日止的电费（截止至2018年9月15日，共计2878512元）；5.判令永辉超市向我公司支付逾期缴纳上述租金的滞纳金（截止至2019年3月27日开庭时，共计3718280.66元，详见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第13页14.4条款）；6.判令永辉超市向我公司支付逾期缴纳上述空调费的滞纳金（截止至2019年3月27日开庭时，共计212400元，参照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第13页14.4条款）；7.判令永辉超市向我公司支付逾期缴纳上述水费的滞纳金（截止至2019年3月27日开庭时，共计69153.88元，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二倍）；8.判令永辉超市向我公司支付逾期缴纳上述电费的滞纳金（截止至2019年3月27日开庭时，共计381427.86元，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二倍）；9.判令永辉超市向我公司支付违约金300万元（依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第13页14.3条款）；10.判令永辉超市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2月16日，嘉视动感公司（承租方、乙方）与嘉祥公司（出租方、甲方）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约定嘉视动感公司承租嘉祥公司座落于丰台区北甲地路10号院商业楼负一至三层部分（不含迪亚天天超市、一品三笑餐厅、星光永恒台球厅、北京神箭鸿翼上网服务中心已承租面积）房屋，建筑面积约8000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09年12月20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双方合同约定房屋租赁期间的水费、电费、物业费、空调费由乙方支付。其中水费按商业标准收取，电费1.1元每度，物业费、空调费50万元每年。该合同附件二《关于转租的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对部分场所进行转租或以其他方式与第三方共同使用。但乙方转租或者共同使用期限不得超过甲乙双方租赁合同约定使用期限。2010年1月13日，嘉视动感公司（出租方、甲方）与永辉超市（承租方、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由永辉超市承租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北甲地路10号院3号楼（商业楼）负一层、一层、二层商场（具体位置及各层平面图见附件一租赁场地红线描述图）及本合同所述附属配套设施。双方租赁合同第一条约定：“6、租赁场所及其附属配套设施应符合以下标准：E、该租赁场所供暖、制冷设备设施属于整体商业配套设施，由甲方负责配置完成。甲方应在乙方营业时间内按本合同约定供暖和制冷（不可抗力及供电部门统一停电及供暖、制冷设备损坏等意外情况除外，但甲方应及时通知乙方。乙方应在每年交付第一个季度租金时一次性缴纳全年空调费（含制暖和制冷季），收费标准：整个商场全年制暖、制冷费用为人民币叁拾万元整。G、供电系统要求：甲方负责在乙方的电房内加装单独电表计量，乙方按照实际使用的用电量计算，按北京地区商业电费收取标准向甲方交纳电费，甲方向乙方提供等额的北京电力部门的电力增值税发票，甲方需确保给乙方的电费增值税发票抬头户名为乙方名称。H、供水系统要求：乙方用水单独设表计量，按实际使用水量计算，按北京政府相关部门的收费标准向甲方交纳水费，甲方应向乙方提供等额的水费发票，甲方须确保提供给乙方的水费发票抬头户名为乙方名称。”双方合同第二条期限约定：“1、租赁期限为壹拾贰年（含装修免租期），双方签署本租赁合同后，租期自2010年1月15日起，至2022年1月14日止。2、装修期、免租期及计租起始日：装修期为2010年1月15日起至2010年5月14日。免租期为装修期满之次日起8个月，即2010年5月15日至2011年1月14日。计租起始日为免租期满之次日。”合同第三条租金及其支付方式约定：“1、租金（含税）：2016年：计租月12，单价2.30，年租金5943660元，冷暖费30万元；2017年：年租金5943660元，冷暖费30万元；2018年：年租金6718920元，冷暖费30万元。2、租金支付方式：押一付三。乙方每三个月一次向甲方支付租金。乙方须在每个租赁季度开始前7个工作日内，向甲方交付该季度租金。甲方于收到款项的同时向乙方提供符合税务及相关部门要求的租赁费发票。乙方第一次向甲方交付租金的时间为2011年1月7日前，交付2011年1月15日至2011年4月14日租金，金额为1292100元。以后的租金交付以此类推。3、租金预付及其抵扣：乙方应于本合同第二十条第2款C小项约定的甲方与迪亚超市解约协议签订之日后3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提前支付租金肆佰叁拾玖万陆仟陆佰捌拾元整（约相当于9个月租金数额，以2.30元单价计算），甲方应于收到该预付租金后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提供等额的收款收据。上述预付款项在租期的2013年至2021年期间分9次抵扣，即每年支付第1季度租金时抵扣488520元，直至扣完为止，但甲方届时仍应按照本条第1款及第2款约定的租金数额向乙方提供符合税务要求的租赁发票。详见下表。”合同第四条押金约定：“乙方应于本合同第二条第2款C小项约定的甲方与迪亚超市解约协议签订之日后3个工作日内向甲方缴纳（约相当于一个月租金金额，以2.30元单价计算）488520元作为其履行本合同的押金（已包含于第三条第2款表中），甲方应在收到乙方押金3个工作日内提供等额的收款收据。甲方应于租赁期限届满之日后30个工作日内将前款所述押金一次性无息退还给乙方。”合同第七条乙方权利义务约定：“4、根据本合同的约定及时向甲方缴纳租金；按时缴纳水费、电费、燃气费及应承担的各项税费。水费、电费由乙方按照本合同规定的收费标准，分别向甲方缴纳；乙方不按时缴纳水电费，乙方自行承担相关责任。”合同第十四条违约责任约定：“3、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一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或违反国家有关法规及相关规定或造成合同变更、解除或终止本合同，即为违约；违约方应向对方支付人民币叁佰万元的违约金并赔偿对方因此而造成的经济损失。4、如乙方未能按时向甲方交纳租金，自逾期支付日起8个工作日起，每延迟一日应按拖欠总金额的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滞纳金；逾期30日的，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有权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该合同还就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2011年5月9日，嘉视动感公司与永辉超市签订《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将原租金缴纳日期调整为：每个租赁季度前20日（即每年3月10日、6月10日、9月10日、12月10日）为租金缴纳日期。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嘉视动感公司依约交付了租赁场所，永辉超市依约支付了截止至2016年第一季度的租金、2016年度空调费。此后，永辉超市于2016年5月3日、2016年7月11日分别向嘉视动感公司支付2016年第二季度、第三季度的租金各1485915元，此后未再向嘉视动感公司支付其他款项。2016年10月19日，嘉视动感公司向永辉超市发出的律师函载明：“双方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以下内容：租金支付时间分别为：2016年3月10日、2016年6月10日、2016年9月10日，2016年12月10日，但从2016年以来，贵司多次逾期支付租金（2016年第二季度、三季度、四季度），另贵司在租赁期间还存在不配合电路维修、私拆改设备等违约行为。贵司的上述违约行为（特别是租金支付逾期行为）已经严重影响我公司经营，给我公司造成巨额经济损失。函告以下事实：1、自2016年10月19日起，嘉视动感公司根据《租赁合同》第十四条第4项，与贵司解除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2、嘉视动感公司要求贵司于2016年10月23日前，完成租赁房屋腾退工作，并向嘉视动感公司退还租赁房屋；3、嘉视动感公司要求贵司于2016年10月23日前，支付应付租金（截止到2016年10月23日，应付9天租金，即：146556元）和逾期支付的滞纳金（218429.7元）”。永辉超市收到该函件后并未进行回复，也未按照函件要求时间向嘉视动感公司腾退房屋及支付相关费用。此后嘉视动感公司一直向永辉超市发工作联系单催要租金等费用，并一直向嘉祥公司支付涉案房屋2017年一至四季度的租金及相关费用，嘉祥公司也于2017年4月13日向其公司发出通知函催要租金及水电费。此外，在法院（2017）京0106民初18196号案件庭审过程中，永辉超市表示双方租赁合同并未解除。故嘉视动感公司主张其与永辉超市之间的租赁合同并未解除。另查一，2016年10月26日，嘉祥公司向嘉视动感公司发出《解约函》，以嘉视动感公司拖欠相关费用为由，正式通知解除双方租赁合同，终止租赁关系。2016年10月30日，嘉祥公司以张贴的形式发出《公示》，称其公司正式于2016年10月31日与嘉视动感公司解除租赁合同、终止租赁关系。2016年11月22日嘉祥公司与永辉超市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将位于丰台区北甲地路10号院商业的负一、地上一、二、三、四层及丰台区北甲地路10号院1号楼、丰台区北甲地路10号院2号楼的负一、地上一、二、三层，建筑面积共约10251.64平方米出租给永辉超市使用，租期120个月，自2017年5月1日起至2027年4月30日止。同日，双方办理房屋交接。另查二，关于各项费用交纳情况：（一）关于租金和空调费的交纳情况。永辉超市于2016年5月3日、2016年7月11日分别向嘉视动感公司支付2016年第二季度、第三季度的租金各1485915元。2016年度空调费在支付第一季度租金时已交纳。自2016年2月22日起至2019年2月15日，嘉视动感公司向永辉超市发出多份《工作联系单》，联系单表明：如有遗漏请致电本公司，根据合同和补充协议的要求，请于限定日期前缴纳各季度租金、房租滞纳金、空调费，如因租金推迟造成的停水、停电等一切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由永辉超市承担，并列明嘉视动感公司的电汇账户。另上述联系单载明：2016年3月7日前缴纳2016年第二季度的租金，2016年6月7日前缴纳2016年第三季度租金，永辉超市应于2016年3月10日前缴纳下一笔租金，多次催要，2016年5月4日交纳了该房屋租金，应承担房租滞纳金，共逾期54日；于2016年9月7日交纳2016年第四季度租金；请于2016年12月10日交纳2017年第一季度房屋租金及空调费，请于2017年3月10日前缴纳2017年第二季度房屋租金，请于2017年6月10日前缴纳2017年第三季度房屋租金，请于2017年9月10日前缴纳2017年第四季度房屋租金；请于2017年12月10日前缴纳2018年第一季度房屋租金、空调费，如未按时缴纳，需承担合同约定的滞纳金，请于2018年3月10日前缴纳2018年第二季度房屋租金，如未按时缴纳，需承担合同约定的滞纳金；请于2018年6月10日前缴纳2018年第三季度房屋租金，如未按时缴纳，需承担合同约定的滞纳金；请于2018年9月10日前缴纳2018年第四季度房屋租金，如未按时缴纳，需承担合同约定的滞纳金；请于2018年12月10日前缴纳2019年第二季度房屋租金、空调费30万元，如未按时缴纳，需承担合同约定的滞纳金；请于2019年3月10日前缴纳2019年第二季度房屋租金，如未按时缴纳，需承担合同约定的滞纳金。（二）关于水电费的交纳情况。自2016年12月10日起至2018年9月15日，嘉视动感公司向永辉超市发出多份《工作联系单》，要求缴纳水电费，联系单列明：如有遗漏请致电本公司，并列明用电量、用水量，永辉超市应于每月20日前交纳费用，如因拖欠造成的滞纳金、停水停电及一切责任由永辉超市承担，并列明嘉视动感公司的电汇账户。上述联系单载明：2016年11月16日至2016年12月15日电费128466元、水费22886.4元，2016年12月16日至2017年1月15日电费127374元、水费25756.8元，2017年1月16日至2017年2月15日电费127010元、水费26930.4元，2017年2月16日至2017年3月15日电费100802元、水费22951.6元，2017年3月16日至2017年4月15日电费120640元、水费24431.4元，2017年4月16日至2017年5月15日电费124020元、水费24480.4元，2017年5月16日至2017年6月15日电费148850元、水费23108.4元，2017年6月16日至2017年7月15日电费155688元、水费23167.2元，2017年7月16日至2017年8月15日电费164632元、水费21716.8元，2017年8月16日至2017年9月15日电费135226元、水费20442.8元，2017年9月16日至2017年10月15日电费156754元、水费21354.2元，2017年10月16日至2017年11月15日电费113490元、水费24304元，2017年11月16日至2017年12月15日电费134576元、水费23686.6元，2017年12月16日至2018年1月14日电费137540元、水费25176.2元，2018年1月16日至2018年2月14日电费116116元、水费24235.4元，2018年2月16日至2018年3月15日电费116272元、水费23480.8元，2018年3月16日至2018年4月15日电费116688元、水费24362.8元，2018年4月16日至2018年5月15日电费127790元、水费19031.6元，2018年5月16日至2018年6月15日电费129376元、水费20893.6元，2018年6月16日至2018年7月15日电费129714元、水费25774元，2018年7月16日至2018年8月15日电费130936元、水费28400.4元，2018年8月16日至2018年9月15日电费136552元、水费27293元。另查三，2016年9月5日，永辉超市以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将嘉视动感公司诉至我院，诉讼请求：1.赔偿未如期供冷和供冷不达标而产生的销售额损失、货品折价损失、采购供冷设备支出、商户索赔损失、防暑降温费、制冷设备维修费共计296.1456万元；2.退还制冷费用7.5万元；3.支付违约金300万元；4.在营业时间内供冷；5.更换已过使用年限的电梯；6.嘉视动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我院作出（2016）京0106民初1922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永辉超市的全部诉讼请求。后该案经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中院）发回重审和我院一审，2018年6月14日，二中院作出（2018）京02民终179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嘉视动感公司未依约制冷，判决：一、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6民初18196号民事判决；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嘉视动感公司赔偿永辉超市销售额损失、货品折价损失、采购供冷设备支出、商户索赔损失共计20万元；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嘉视动感公司退还永辉超市制冷费3万元；四、驳回永辉超市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审理中，嘉视动感公司向法院提出诉讼保全，经审查，法院依法继续冻结永辉超市银行账户中的存款人民币5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嘉视动感公司与永辉超市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争议焦点是嘉视动感公司与永辉超市之间的合同是否解除。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根据双方2011年5月9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将原租金缴纳日期调整为：每个租赁季度前20日（即每年3月10日、6月10日、9月10日、12月10日）为租金缴纳日期。依据双方合同第十四条第4款的约定，“乙方逾期交纳租金30日的，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嘉视动感公司于2016年10月19日发出律师函系其意欲行使合同约定解除权的行为。嘉视动感公司2016年10月19日发出律师函时，永辉超市存在逾期30天支付2016年第二、三、四季度租金的行为。根据上述已经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嘉视动感公司有权解除租赁合同，永辉超市在签收律师函以后，并未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合同，亦未按律师函的要求向嘉视动感公司腾退涉案房屋，双方之间不存在解除租赁合同的合意，永辉超市关于默示认可合同解除的主张，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信。结合嘉视动感公司明确表示双方合同未解除且多次向永辉超市催收此后的租金、空调费、水电费等费用，应视为嘉视动感公司已经以自己的行为变更了律师函的内容；另永辉超市在（2017）京0106民初18196号案件庭审中明确表示双方合同并未解除。综合双方继续履行合同的行为和意思表示，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依然有效并在实际履行中，而后也未发生单方解除或双方协商解除租赁合同的行为；且双方合同约定的事项并未有任何变化，租赁合同目的的实现不存在任何障碍。故嘉视动感公司与永辉超市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依然合法有效，双方应继续履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本案中，对嘉视动感公司请求永辉超市支付房屋租金、空调费、水电费的请求，合理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嘉视动感公司主张的各项费用的滞纳金，法院分而论之：经查，永辉超市逾期支付租金、空调费以及水电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依据双方合同约定，永辉超市除应支付租金以外，还应支付租金滞纳金，嘉视动感公司所主张的日万分之五的标准符合合同约定，并不过分高于损失，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各项费用的滞纳金，双方合同中未约定逾期缴纳空调费、水电费的滞纳金，综合考虑嘉视动感公司的实际损失、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法院酌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各项费用的滞纳金。双方未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水电费的交纳时间，法院认为，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故永辉超市应当在嘉视动感公司向其发送的工作联系单中载明的期限内足额交纳水电费，逾期交纳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嘉视动感公司请求的违约金300万元，因双方合同并未出现解除和终止等情形，故嘉视动感公司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嘉视动感传媒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自2016年10月15日起至2019年7月14日（2019年第二季度）的租金16042395元；二、北京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嘉视动感传媒科技（北京）有限公司2017年度至2019年度的空调费900000元；三、北京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嘉视动感传媒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自2016年11月16日起至2018年9月15日的水费523864.8元；四、北京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嘉视动感传媒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自2016年11月16日起至2018年9月15日的电费2878512元；五、北京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嘉视动感传媒科技（北京）有限公司逾期支付2016年第二季度、第三季度租金的滞纳金63109.1元；逾期支付租金的滞纳金3655171.56元（自2016年9月10日起截止至2019年3月27日）；六、北京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嘉视动感传媒科技（北京）有限公司逾期支付空调费的滞纳金111387元（截止至2019年3月27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二倍计算）；七、北京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嘉视动感传媒科技（北京）有限公司逾期支付水费的滞纳金69153.88元（截止至2019年3月27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二倍计算）；八、北京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嘉视动感传媒科技（北京）有限公司逾期支付电费的滞纳金381427.86元（截止至2019年3月27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二倍计算）；九、驳回嘉视动感传媒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永辉超市指出在（2017）京0106民初18196号案件的庭审过程中，因当时的代理人并不了解永辉超市已经与嘉祥公司另行签订《租赁合同》的事实，故代理人表示的与嘉视动感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未解除实际上指的是起诉当时合同未解除，庭审记录欠完整，且该案后续的庭审过程中，永辉超市已经就陈述内容进行了更正；另对于一审查明部分记载的《工作联系单》，永辉超市称催缴租金的工作联系单并未全部收到，嘉视动感公司并未提供完整的签收记录，2017年8月14日及以后的催缴水电费的工作联系单其公司并未收到过。经询，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永辉超市已经向嘉视动感公司付清截至2016年10月15日之前的租金。对于永辉超市主张2017年6月16日之后，水电费的户头均已变更为永辉超市一节，嘉视动感公司称不清楚该情况，但称2016年7月户头已经变更为嘉祥公司。另查一，嘉祥公司起诉嘉视动感公司的（2017）京0106民初24499号民事案件中，嘉祥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确认双方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于2016年10月31日解除；2.被告支付原告合同解除违约金2121000元，逾期占用房屋违约金692455元；3.被告给付原告因合同提前解除应支付的免租期的房租1061918元；4.被告支付原告2016年10月1日到2016年10月31日的房租353500元、物业费及空调费41667元、水电费332540.3元；5.被告支付原告租金滞纳金445410元、物业费及空调费滞纳金117500元、水电费滞纳金4734751.4元、电费补贴滞纳金115875元；6.被告支付原告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止的房屋使用费461637元、物业费及空调费54413元、水费49790元、电费182757元；7.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经询，嘉视动感公司表示嘉祥公司于该案中所主张的2016年11月1日以后的各项费用并不包含永辉超市承租的租赁标的所产生的费用。另查二，本院发回重审前的（2017）京0106民初4012号民事案件中，嘉视动感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包含要求永辉超市支付2016年11月16日至2018年1月14日期间的各项租赁使用费（其中水费及滞纳金362735.6元，电费及滞纳金1980439.2元）一项，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据现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所述，永辉超市已实际支付其应负担的水电费，且嘉视动感公司并非水电费收取的最终权利人，其向嘉祥公司支付的水电费仅为部分预支，故对嘉视动感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水电费滞纳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对于该处理结果，嘉视动感公司并未提出上诉。另，嘉视动感公司与永辉超市于2010年1月13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第六条甲方（嘉视动感公司）权利义务第4项约定，若因甲方与产权人或使用权人的产权或使用权纠纷或争议导致本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乙方可与产权人或使用权人直接签订租赁该房屋的合同。此外，本院二审期间，永辉超市另行提供如下证据：1.《权利义务转让三方协议书》、北京嘉祥星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祥星河公司）工商信息、房产证、租金支付明细单表、银行凭证及发票。欲以证明嘉视动感公司丧失承租权后，永辉超市为避免损失扩大，与嘉祥公司签订租赁协议，并向嘉祥公司、嘉祥公司全资子公司嘉祥星河公司（即涉案房屋房产证所有权人）交纳了2016年11月22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的房屋租金，本案一审判决导致永辉超市重复支付租金；如嘉视动感公司与嘉祥公司的租赁合同未解除，嘉视动感公司需要向嘉祥公司交纳2016年4月至2019年7月31日的租金，嘉视动感公司并未交纳，可以视为永辉超市代嘉视动感公司向嘉祥公司交纳租金，永辉超市代为缴纳的租金应当从永辉超市欠付嘉视动感公司的租金部分扣除，不应再支付滞纳金。嘉视动感公司质证称《权利义务转让三方协议书》的真实性不认可，永辉超市未提供证据原件，且永辉超市始终称在向嘉祥公司支付租金，并未提出向嘉祥星河公司支付租金的事实，且嘉视动感公司与永辉超市之间的租赁关系并未解除，永辉超市应当向嘉视动感公司支付租金，至于永辉超市向其他主体支付租金的情况，永辉超市应当另案诉讼返还。嘉祥星河公司工商信息的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房产证的真实性认可，但该证据不全，不能证明永辉超市的证明目的。租金支付明细单表系永辉超市自行制作，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银行凭证及发票，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永辉超市系上市企业，支付租金没有收取正规发票，不符合财务制度，且发票未注明款项性质，其向案外人支付的费用不能证明系涉案场地的租金。2.《补充协议（二）》、2016年11月至2017年6月的水电费支付明细表及银行凭证。欲证明2016年11月22日，永辉超市与嘉祥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该合同租赁标的所产生的水电费由嘉祥公司代收，永辉超市按约定向嘉祥公司交纳了该合同租赁标的所产生的全部水电费，嘉视动感公司向永辉超市收取水电费也只是代水电部门代收，一审法院判令永辉超市向嘉视动感公司支付该期间的水电费及滞纳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嘉视动感公司质证称《补充协议（二）》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该协议内容与永辉超市当庭陈述不符，永辉超市陈述水电费由永辉超市向水电部门交纳，但该协议约定系向嘉祥公司交纳；另该协议约定永辉超市自2016年11月22日承租并负担涉案的北甲地10号商业楼全楼的水电费，但嘉祥公司在另案中仍在向嘉视动感公司主张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4月31日期间未腾退面积部分的水电费，存在严重矛盾之处，嘉祥公司与永辉超市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不断编造事实和伪造证据。2016年11月至2017年6月的水电费支付明细表及银行凭证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交费单据未注明交费名目，不认可为水电费。3.《电费结算协议》，2017年7月至2018年12月的电费缴纳明细表、银行凭证及发票。欲证明2017年7月涉案租赁标的的电费户头已经变更为永辉超市，永辉超市已向电力公司交纳完毕了2017年7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电费，嘉视动感公司已经无需代收代缴，一审法院判令永辉超市支付自2017年7月至2018年9月期间的电费和滞纳金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如按一审判决，永辉超市需要求电力部门返还电费，然后向嘉视动感公司支付，嘉视动感公司再向电力部门支付，但电费户头并非嘉视动感公司，电力部门不可能退还永辉超市电费，亦不可能收取嘉视动感公司电费。嘉视动感公司质证称《电费结算协议》真实性不认可，永辉超市并未提供原件，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2017年7月至2018年12月的电费缴纳明细表、银行凭证及发票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4.北京市自来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水费缴纳明细表、情况说明、2017年7月至2018年12月水费缴纳明细表及银行凭证与发票。欲证明2017年7月涉案租赁标的的水费户头已变更为永辉超市，永辉超市向供水部门交纳完毕2017年7月至2018年12月的水费，其他意见同前述证据3的意见。嘉视动感公司质证称北京市自来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水费缴纳明细表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系永辉超市员工出具，具有利害关系，且未出庭接受质询。2017年7月至2018年12月水费缴纳明细表的真实性不认可，系永辉超市自行制作。银行凭证与发票无原件，真实性不认可。嘉视动感公司另对上述全部证据质证称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一审审理期间故意隐瞒，上诉状中并未写明，二审庭审中提交，存在主观恶意，不应被作为新证据采纳。永辉超市称上述证据未在本案发回重审后的一审期间提供的原因系本案原一审判决并未支持嘉视动感公司关于水电费的诉讼请求，故发回重审期间，永辉超市并未就该部分事实进行举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依照合同约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中，嘉视动感公司与永辉超市于2010年1月13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及2011年5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现嘉视动感公司在双方合同履行期间，于2016年10月19日以永辉超市逾期支付租金、不配合电路维修、私拆改设备构成违约为由，函告永辉超市解除涉案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永辉超市于2016年10月19日收到了该函件。根据双方于2011年5月9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之约定可见，双方对各期租金的缴纳时间调整为每个租赁季度前20日（即每年3月10日、6月10日、9月10日、12月10日），虽然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之约定，涉案租赁标的的起租起始日为2011年1月15日，即每个租赁季度均以15日为计算结点，补充协议对于租金支付时间的调整“每个租赁季度前20日”与其后括号内的部分无法对应，但括号内的部分为明确的支付结点之约定，虽然双方在订立该补充协议时对于“每个租赁季度前20日”的认识可能存在误差，但双方对于括号内的具体日期应当有更明确的认知，故应当认为确定租金支付日期为每年3月10日、6月10日、9月10日、12月10日，更加符合双方对于租金支付日期调整之本意。而永辉超市于2016年5月3日、2016年7月11日分别向嘉视动感公司支付2016年第二季度、第三季度的租金，两期租金的支付时间均超出了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之约定，逾期支付租金30日的，嘉视动感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现嘉视动感公司的合同解除权已经成就。嘉视动感公司于2016年10月19日函告永辉超市解除双方之间的租赁关系，根据合同法之规定，该函件送达永辉超市之日，即发生合同解除之效力。一审法院认定永辉超市在签收该函件后，并未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合同，据此认定双方并未达成解除合同之合意，系对合同法关于合同解除权的行使为形成权、解除的意思表示到达对方即发生合同解除之效果的错误解读，本院予以纠正。退一步讲，即便嘉视动感公司的合同解除权不成就，在嘉视动感公司于2016年10月19日明确向永辉超市提出解除租赁关系的意思表示之后，2016年10月30日，嘉祥公司亦以张贴的形式发出《公示》，称其公司正式于2016年10月31日与嘉视动感公司解除租赁合同、终止租赁关系；永辉超市按照其与嘉视动感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第六条第4项之约定，与嘉祥公司另行就涉案租赁标的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亦系接受了嘉视动感公司提出的解除合同关系之主张。综上，本院确定嘉视动感公司与永辉超市于2010年1月13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及2011年5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于2016年10月19日解除。嘉视动感公司有权向永辉超市主张合同解除前欠付的各项费用。永辉超市应当向嘉视动感公司支付2016年10月15日至2016年10月19日期间欠付的租金81420元及逾期支付租金所产生的滞纳金。至于嘉视动感公司于本案中主张的空调费、电费、水费，均系以合同继续履行作为诉讼基础，现双方租赁合同已经于2016年10月19日解除；且嘉视动感公司亦认可（2017）京0106民初24499号民事案件中嘉祥公司向其主张的2016年11月1日之后的各项费用并不包含永辉超市承租的租赁标的所产生的费用，嘉视动感公司亦未就其存在垫付事实予以举证，故嘉视动感公司于本案中所主张的空调费、电费、水费，本院均难以支持；其关于空调费、水电费滞纳金的诉请更是缺乏事实、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至于嘉视动感公司于本案中所主张的违约金一节，因嘉视动感公司系基于永辉超市存在违约行为但双方租赁关系继续履行之基础提出的诉请，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妥。现本案二审已经确定双方的租赁关系解除，关于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问题，双方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永辉超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2760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六、七、八、九；二、变更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276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北京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嘉视动感传媒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自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五日起至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九日的租金81420元；三、变更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2760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北京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嘉视动感传媒科技（北京）有限公司逾期支付二〇一六年第二季度、第三季度租金的滞纳金63109.1元；逾期支付前述第二项租金的滞纳金37819.59元（自二〇一六年九月十日起截止至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四、驳回嘉视动感传媒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5000元，由北京永辉超市有限公司负担101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由嘉视动感传媒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3982元（已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180430元，由北京永辉超市有限公司负担118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由嘉视动感传媒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179243元（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64925元，由北京永辉超市有限公司负担1221元（已交纳），由嘉视动感传媒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16370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慧慧审判员  白 松审判员  王 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孙春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