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72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九江友道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西省九江市。法定代表人：向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鹏，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杰，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硙，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范斯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加利福尼亚州科斯塔梅萨市。法定代理人：金伯利·辛拉，副总裁兼首席财务官。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冬晏，北京市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琛，北京市铸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九江友道工贸有限公司（简称九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第三人范斯公司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657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九江公司。2.注册号：12549734。3.申请日期：2013年5月8日。4.注册日期：2014年10月7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10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2;2503;2504;2505;2507;2508;2509;2510;2511;2512;2513）：服装；内衣；游泳衣；鞋；帽；袜；手套（服装);围巾；皮带（服饰用）；婚纱。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范斯公司。2.注册号：1288589。3.申请日期：1998年2月27日。4.注册日期：1999年6月28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9年6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7）：鞋；衣服。（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范斯公司。2.注册号：1276089。3.申请日期：1998年02月27日。4.注册日期：1999年5月21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9年5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7）：鞋；衣服。（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范斯公司。2.注册号：4724290。3.申请日期：2005年6月16日。4.注册日期：2009年6月14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9年6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5;2506;2507;2513）：服装;内裤;裤子；内衣；浴衣；外套；T恤；睡衣裤；化妆舞会用服装；足球鞋；带金属钉的跑鞋；鞋；鞋和靴的金属附件；鞋底；鞋后跟；鞋垫；靴和鞋防滑器；服装绶带；浴帽；婚纱；靴。（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范斯公司。2.注册号：4724312。3.申请日期：2005年6月16日。4.注册日期：2009年6月14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9年6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12501;2505;2506;2507;2513）：服装;内裤;裤子；内衣；浴衣；外套；T恤；睡衣裤；化妆舞会用服装；足球鞋；带金属钉的跑鞋；鞋；鞋和靴的金属附件；鞋底；鞋后跟；鞋垫；靴和鞋防滑器；服装绶带；浴帽；婚纱；靴。（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范斯公司。2.注册号：4044976。3.申请日期：1997年3月25日。4.注册日期：1998年5月21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5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7）：靴子;鞋子;运动鞋;慢跑鞋。（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范斯公司。2.注册号：4724337。3.申请日期：2005年6月16日。4.注册日期：2014年8月28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8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2;2505;2506;2507;2513）：服装;内裤;童装；裤子；内衣；浴衣；外套；T恤；睡衣裤；婴儿全套衣；化妆舞会用服装；足球鞋；带金属钉的跑鞋；鞋；鞋和靴的金属附件；鞋底；鞋后跟；鞋垫；靴和鞋防滑器；服装绶带；浴帽；婚纱；靴。（七）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范斯公司。2.注册号：544719。3.申请日期：1990年3月09日。4.注册日期：1991年2月28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2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7）：衣服；鞋。（八）引证商标八1.注册人：范斯公司。2.注册号：544720。3.申请日期：1990年3月9日。4.注册日期：1991年2月28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2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7）：衣服；鞋。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84938号《关于第12549734号“WANSI”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作出时间：2018年5月17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2013年8月30日第三次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九江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相关荣誉；2.作品登记证书；3.外观设计专利证书;4.相关授权书;5.网络销售资料;6.销售场所、生产场所照片;7.形象设计服务协议及收据;8.店面装修设计合同及收据;9.检验报告;10.出库单;11.收据、销售发票;12.租赁合同等。在行政阶段，范斯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范斯公司所持有商标的信息;2.“VANS”品牌介绍;3.范斯公司公司年报;4.相关销售资料;5.关于范斯公司及其品牌的宣传、报道;6.委托生产VANS品牌产品的合同;7.店铺列表,以及销售产所照片;8.九江公司、九江万泰盛鞋服有限公司、陈锡良、苏美君所持有的商标信息;9.相关裁定、判决等；10.著作权登记证书等。九江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九江公司提交的证据与行政阶段的证据主要内容一致，新增以下证据（复印件）：1.部分新增的万斯专卖授权证书；2.淘宝直通车报表及部分销售记录；3.全国行业十佳品牌证书；4.中国著名品牌证书；5.质量信得过产品。在原审诉讼阶段，范斯公司提交了以下新证据（复印件）：1.范斯公司在中国开设的VANS店铺列表以及店铺照片证据；2.范斯公司在中国销售VANS品牌产品证据；3.范斯公司在中国对VANS系列商标的宣传和推广证据；4.九江公司恶意宣传及售卖与范斯公司VANS品牌产品几乎一模一样的商品的证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另查明，诉争商标由九江万泰盛鞋服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8日申请注册，2014年10月7日获准注册。2015年10月13日，经核准转让给九江公司。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于2015年10月13日经核准已转让给九江公司，九江公司成为诉争商标的权利人。范斯公司于2017年6月6日提出无效宣告请求，故九江万泰盛鞋服有限公司已经与诉争商标的处理结果没有利害关系，商标评审委员会不通知其参加复审程序并无不当之处，故九江公司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第25类服装、内衣、鞋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八核定使用的鞋、衣服、服装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基本相同，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为经艺术处理的英文“WANSI”，与引证商标一至八的显著认读部分“VANS”相比较，在字母构成、呼叫上近似，在外观上包含了引证商标一至八主要部分“ANS”，在整体上未形成明显区别于引证商标一至八的显著特征。根据范斯公司提交的证据，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VANS”商标在鞋类商品上已具有一定知名度。若二者共同使用在前述相同或类似商品之上，容易造成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九江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产生了可以和引证商标相区分的显著性，形成了稳定的市场秩序，从而不会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八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九江公司的诉讼请求。九江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诉争商标为汉语拼音“WANSI”，各引证商标为英文字母“VANS”，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整体外观、文字构成、呼叫含义等方面具有显著区别，不构成近似，不会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诉争商标经使用已得到广泛的市场认可，与各引证商标已存在固有显著性的区别，故而各引证商标是否具有知名度不应作为判断商标近似的依据。国家知识产权局、范斯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第25类服装、内衣、鞋、婚纱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八核定使用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对象、销售渠道等方面相同或相近，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由经过艺术化处理的英文字母“WANSI”构成，其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七、八的构成部分“VANS”，与引证商标五的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六中发挥显著识别作用的英文字母“VANS”，在字母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整体比对区别不明显，共存使用于上述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容易造成相关消费者的混淆误认，被诉裁定和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所指情形并无不当。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的差异尚不足以排除相关消费者的混淆误认，九江公司认为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不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近似商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九江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已可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九江公司的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九江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九江友道工贸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甄珂审判员  马 军审判员  王东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