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28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华山藏獒养殖基地，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经营者：李玉山，男，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来，辽宁正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山，男，汉族，住址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来，辽宁正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沈丽华，女，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来，辽宁正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恒强，男，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超，辽宁华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恩存，男，汉族，住辽宁省新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红，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房雅楠，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华山藏獒养殖基地（以下简称养殖基地）、李玉山、沈丽华、李恒强与被上诉人张恩存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辽0191民初5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养殖基地、李玉山、沈丽华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养殖基地连带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主要理由：1、一审依据侵权责任法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明显不当；2、一审认定本案为承揽关系，定做人没有过错，不承担责任；3、农村房屋维修无法发包给由资质的建筑公司。李恒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由养殖基地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养殖基地承担。主要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包养殖基地的房屋维修工程，与被上诉人养殖基地之间形成承揽关系，与张恩存形成雇佣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2、上诉人在一审主张与张延均是养殖基地的雇员，一审认定明显错误；3、养殖基地是本案劳务的雇主，其雇佣工人拆除翻建房屋，有义务保证施工工人的人身安全，施工现场存在安全隐患，养殖基地没有采取防护措施，应对张延的死亡以及上诉人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张恩存针对养殖基地、李玉山、沈丽华上诉请求二审辩称：我方受李恒强雇佣参与藏獒基地的发包项目，受到伤害应当由二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我方没有异议，但是对与承揽关系的表述我方认为证据不是很明确，但是因为该案审理一年半之后才出结果。为了保护我方当事人的利益并节约时间我万没有上诉，因为当事人的身体状况己经不能在承担该案不出结果，因此我方认可一审结果。张恩存针对李恒强上诉请求二审辩称：李恒强承包该围墙拆除工作并受养殖基地指示实施工作内容，符合承包和发包的合同关系。而且该施工内容为超过两米的高处施工，二上诉方均未提供安全防护措施和安全保护的手段，导致事故发生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在一审中公安机关的笔录及李恒强提供的证人证言中均有明确的表述因此我万同意一审制决。张恩存一审诉称：1、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5999.15元、死亡赔偿金257,620元、丧葬费28,57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6,494元、鉴定费13,0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人民币392,687.1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6011.15元、死亡赔偿金274,940元、丧葬费31,272.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9,552.33元、鉴定费13,0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415,775.98元。事实与理由：张延，系原告之子。2017年9月11日，张延及其他工友共四人，在被告养殖基地干活期间，因墙体倒塌，将张延砸伤，送至沈阳市于洪区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查实，沈丽华与李玉山是夫妻关系，因李玉山投资的养殖基地部分院墙需要修缮、改造，通过沈丽华找到被告李恒强，由被告李恒强承包该修缮、改造工作，约定完工后，由养殖基地向李恒强支付35,000元承包费。被告李恒强因此承包项目，雇佣包括本案死者张延在内的三人共同完成承包项目内容，并口头约定每人日工资140元，所有工作结束后一起现金结算。原告认为雇员在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承包人没有相应资质及相关资质，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被告养殖基地对张延的死亡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裁判，支持原告的诉请。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李玉山系被告养殖基地的经营者，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上载明，“组成形式个人经营”。被告李玉山、沈丽华系夫妻关系。2017年9月初，被告沈丽华与被告李恒强沟通养殖基地房屋维修等事宜，后双方达成口头协议，被告李恒强承包该工程，工期大概10天，人工费32,000元，同时供午饭。工程完工后结算人工费用。协议达成后，李恒强遂以日工资140元雇佣了张延等人做力工，于2017年9月10日进场施工。次日9时许，张延在拆除养殖基地危墙过程中，墙体倒塌，将张延压伤。经沈阳市于洪区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张延在抢救期间，原告支出医疗费6011.15元。2011年9月25日，中国刑事警察学院物证鉴定中心受理沈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委托，对张延的死亡原因出具了鉴定意见，即“死者生前躯干及双下肢遭受大钝性暴力作用，造成全身广泛软组织损伤，多部位多发性骨折、肺破裂、双侧胸腔积血，导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原告方支出鉴定费用13,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张延，1970年12月12日出生，系原告张恩存长子，残疾人，听力残疾等级壹级。原告是张延唯一的法定继承人。原告共生育三名子女，长子张延、次子张磊、长女张威。原告在村里分得3亩土地，有生活来源。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养殖基地将房屋维修等工程发包给被告李恒强，李恒强雇佣张延等人做力工，从事施工作业，被告养殖基地与李恒强之间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被告李恒强为雇主，张延为雇员，李恒强与张延之间形成雇佣关系。张延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被墙体砸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作为雇主的李恒强应当承担原告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而被告养殖基地作为发包人，将厂房维修工程发包给被告李恒强，明知接收发包的李恒强没有安全生产条件，未采取安全措施，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应当对张延死亡结果的发生与雇主李恒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原告张恩存请求赔偿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审核如下：1.医疗费：张延抢救期间共支出医疗费6011.15元，该费用系合理支出，本院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张延的户籍所在地为新民市，户口性质为农业户口，死亡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共计274,940元，本院予以支持。3.丧葬费：原告主张丧葬费31,272.5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本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事故发生的场合、行为方式等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情况，本院酌定原告精神抚慰金数额为3万元。5.关于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39,552.33元，因原告有承包地，且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符合被扶养人条件，故对原告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鉴定费：该费用系对张延死亡原因进行鉴定支出的鉴定费13,000元，原告主张该费用，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7、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1000元，未提供相关票据证明，考虑到原告有实际支出，一审法院酌定500元。关于被告李恒强提出的其与张延均是养殖基地的雇员，不承担赔偿责任等主张，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养殖基地提出的其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原告错列被告，其无过错，原告主张其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于法无据的主张，因证据不足，且与法律规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李玉山、沈丽华提出的其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原告错列被告，原告主张其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于法无据的主张，与法律规定相符，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李恒强、被告养殖基地连带赔偿原告人民币415，775.9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李玉山、沈丽华连带赔偿原告人民币415,775.9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二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恒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恩存医疗费6011.15元；二、被告李恒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恩存死亡赔偿金274,940元；三、被告李恒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恩存丧葬费31,272.50元；四、被告李恒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恩存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五、李恒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恩存鉴定费13,000元；六、李恒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恩存交通费500元；七、上述一至六项赔偿义务，合计355,723.65元，被告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华山藏獒养殖基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八、驳回原告张恩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79元，由被告李恒强、被告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华山藏獒养殖基地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养殖基地、李玉山、沈丽华提出一审依据侵权责任法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明显不当；一审认定本案为承揽关系，定做人没有过错，不承担责任；以及农村房屋维修无法发包给由资质的建筑公司的上诉主张。上诉人养殖基地将房屋维修以及拆除4米高围墙的工程，在明知李恒强不具有安全生产条件的情况下，将该工程发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李恒强，其并没有对该工程均有一定的危险有充分的认识，也没有对李恒强是否具有该工程的资质做必要的审查，故应当对张延的死亡与雇主李恒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养殖基地、李玉山、沈丽华的各项上诉主张理由并不充分，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恒强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包养殖基地的房屋维修工程，与被上诉人养殖基地之间形成承揽关系，与张恩存形成雇佣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一审主张与张延均是养殖基地的雇员，一审认定明显错误；养殖基地是本案劳务的雇主，其雇佣工人拆除翻建房屋，有义务保证施工工人的人身安全，施工现场存在安全隐患，养殖基地没有采取防护措施，应对张延的死亡以及上诉人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2017年9月初，沈丽华与李恒强沟通养殖基地房屋维修等事宜，后双方达成口头协议，李恒强承包该工程，人工费32,000元，工程完工后结算人工费用。协议达成后，李恒强遂以日工资140元雇佣了张延等人做力工，于2017年9月10日进场施工。次日9时许，张延在拆除养殖基地围墙过程中，墙体倒塌，将张延压伤并经沈阳市于洪区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李恒强与张延双方符合雇佣关系的构成要件，双方形成雇佣关系。作为雇主的李恒强应当承担被上诉人的各项损失。而养殖基地作为发包人，将厂房维修以及围墙拆除的工程发包给没有相应资质，也没有安全生产条件的李恒强，双方形成承揽关系。至于上诉人提出其是养殖基地的雇员，养殖基地是本案劳务的雇主的上诉主张，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以及各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供的相关证据并不相符。同时，上诉人李恒强对其主张也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故本院对上诉人李恒强的各项上诉主张无法予以支持。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华山藏獒养殖基地、李玉山、沈丽华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379元，由上诉人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华山藏獒养殖基地、李玉山、沈丽华负担；上诉人李恒强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379元，由上诉人李恒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庆利审判员  冯立波审判员  孔祥政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韩雪书记员王天秀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人，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