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松滋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087刑初217号公诉机关松滋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戎海波，男，1975年11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松滋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湖北省松滋市。2011年9月22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公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4日被松滋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松滋市看守所。辩护人赵虎，湖北千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亚军，男，1990年8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松滋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湖北省松滋市。2016年7月6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松滋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0日被松滋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松滋市看守所。辩护人宋小川，湖北金捷律师事务所律师。松滋市人民检察院以鄂松检二部刑诉〔2019〕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戎海波、陈亚军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0月28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松滋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时松、检察官助理陈国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戎海波及其辩护人陈虎、被告人陈亚军及其辩护人宋小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4月4日13时许，松滋市稻谷溪湿地公园项目承建单位西安华曦园林有限公司施工单位工作人员裴某、史某1应松滋市稻谷溪湿地公园拆迁指挥部的要求，对被害人刘某1位于松滋市稻谷溪路与银杉集团交界处的牛棚进行拆除。在拆除的过程中，裴某、史某1等人与被害人刘某1、刘某2等人发生肢体冲突，后经人劝阻，双方暂时停止冲突，双方人员均未造成明显的身体伤害。当日14时许，刘某1担心事态扩大随即报警并通知其外甥赵某赶到现场。不久，杨某（已判刑）闻讯乘一辆皮卡车赶到现场，得知事情经过后，随即用拳脚殴打刘某2，期间，亦有他人对刘某2、赵某用拳脚殴打，殴打过程中，段某（已判刑）也闻讯来到现场，见裴某满身是泥，拾起一根木棒猛击刘某2头部后逃离，刘某2随即受伤倒地，双方停止打斗。刘某1见状，将刘某2抱到其鄂Ｄ×××××的红色小车上，欲送医院救治。被告人戎海波得知哥哥裴某在工地被人打后，立即电话邀约史某2（另案处理）赶去现场，史某2即与被告人陈亚军赶到现场。此时（2017年4月4日14时15分）松滋市公安局处警民警与被害人张某（刘某2妻子）先后赶到现场。张某见丈夫刘某2受伤，与史某1等人理论，被民警隔离。民警要求刘某1速将刘某2送往医院救治。正当刘某1开车前行时，被告人戎海波、陈亚军、史某2、杨某等人上前阻拦，无理取闹，并与张某发生口角，双方言语不逊，杨某、陈亚军等人不顾民警制止，仍继续上前对张某进行殴打，紧跟着陈亚军用手捶打车窗玻璃，杨某和史某2随手捡起砖头对刘某1驾驶车辆的车窗玻璃进行击打，逼迫刘某1交出手机，并大声予以威胁。处警民警见事态不能控制，便打电话请求增援，戎海波、陈亚军、史某2、杨某等人听到后，方才停止闹事。刘某1随即开车将刘某2送至松滋市人民医院救治。经湖北省松滋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损伤检验鉴定，被鉴定人刘某2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鉴定人刘某1、赵某、张某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经松滋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刘某1的鄂Ｄ×××××车辆受损价格为人民币277.00元。2017年5月23日，杨某、段某与被害人刘某2、赵某等人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并依协议赔偿刘某2、赵某医疗费及其他损失费用共计人民币380000.00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举出如下证据:1.受、立案文书、户籍证明、情况说明、民事赔偿协议书、刑事责任谅解书、执法记录仪视频截图等书证；2.证人裴某、史某1、周某、付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刘某1、刘某2、赵某、张某的陈述；4.医学损伤检验鉴定书、价格认定结论书等鉴定意见；5.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6.讯问光盘、执法记录仪记录视频光盘等视听资料；9.被告人戎海波、陈亚军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戎海波、陈亚军借故生非，在公共场所殴打他人，任意损毁财物，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戎海波、陈亚军主动到松滋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戎海波十个月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陈亚军于2016年7月6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松滋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在缓刑考察期限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陈亚军一年八个月以上二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戎海波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涉嫌的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辩称：一、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及涉嫌罪名均无异议。二、被告人戎海波有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1.其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其积极赔偿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谅解，与检察机关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轻处罚；3.被害人对本案发生具有一定过错；4.其只是参与了阻拦送刘某2就医车辆、用手掌击打车辆引擎盖、同时邀约史某2的行为，但邀约目的不是打架，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鉴于两名主犯均适用了缓刑，根据全案量刑平衡性原则，其适用缓刑为宜。被告人陈亚军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涉嫌的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辩称：一、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涉嫌罪名均无异议。二、被告人陈亚军有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1.其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其积极赔偿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谅解，与检察机关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轻处罚。三、陈亚军应被撤销缓刑，情节应参考同案犯处理，结合量刑建议，妥当判决。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4日13时许，松滋市稻谷溪湿地公园项目承建单位西安华曦园林有限公司施工单位工作人员裴某、史某1应公园拆迁指挥部的要求，对被害人刘某1位于松滋市稻谷溪路与银杉集团交界处的牛棚进行拆除。在拆除的过程中，裴某、史某1等人与被害人刘某1、刘某2等人发生肢体冲突，后经人劝阻，双方暂时停止冲突，双方人员均未造成明显的身体伤害。当日14时许，刘某1担心事态扩大随即报警并通知其外甥赵某赶到现场。不久，杨某闻讯乘一辆皮卡车赶到现场，得知事情经过后，随即用拳脚殴打刘某2。其间，亦有他人对刘某2、赵某用拳脚殴打，殴打过程中，段某也闻讯来到现场，见裴某满身是泥，拾起一根木棒猛击刘某2头部后逃离，刘某2随即受伤倒地，双方停止打斗。刘某1见状，将刘某2抱到其鄂Ｄ×××××的红色小车上，欲送医院救治。其间，被告人戎海波得知哥哥裴某在工地被人打后，电话通知史某2（另案处理）去现场，史某2即与被告人陈亚军赶到现场。此时（2017年4月4日14时15分）松滋市公安局处警民警与被害人张某（刘某2妻子）先后赶到现场。张某见丈夫刘某2受伤，与史某1等人理论，被民警隔离。民警要求刘某1速将刘某2送往医院救治。正当刘某1开车前行时，杨某与被告人戎海波、陈亚军等人上前阻拦，并与张某发生口角，双方言语不逊，杨某、陈亚军等人不顾民警制止，继续上前对张某进行殴打，紧跟着陈亚军用手捶打车窗玻璃，杨某和史某2随手捡起砖头对刘某1驾驶车辆的车窗玻璃进行击打，逼迫刘某1交出手机，并大声予以威胁。处警民警见事态不能控制，便打电话请求增援，杨某、戎海波、陈亚军、史某2等人方才停止闹事。刘某1随即开车将刘某2送至松滋市人民医院救治。经湖北省松滋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损伤检验鉴定，被鉴定人刘某2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鉴定人刘某1、赵某、张某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经松滋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刘某1的鄂Ｄ×××××车辆受损价格为人民币277.00元。2017年5月23日，杨某、段某等人与被害人刘某2、赵某等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并依协议赔偿了刘某2、赵某等医疗费及其他损失费用共计人民币450000.00元，并得到了刘某1、赵某、张某等的谅解。2018年7月30日，本院作出（2018）鄂1087刑初108号刑事判决书：段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杨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同时查明，被告人陈亚军于2016年7月6日由本院（2016）鄂1087刑初68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社区矫正期限从2016年7月22日起至2018年7月21日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委托松滋市司法局对被告人戎海波的居所情况、家庭和社会关系、一贯表现、犯罪行为的后果和影响、居住地居民委员会的意见等情况进行了调查。松滋市司法局通过多方面调查，形成综合评估意见：戎海波曾因聚众斗殴受到刑事处罚，解矫后不思悔改，又涉嫌重新违法犯罪，社会危害性比较大，建议对戎海波不适用非监禁刑。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应予确认：1.受、立案文书、户籍证明、情况说明、民事赔偿协议书、刑事责任谅解书、（2018）鄂1087刑初108号刑事判决书、社区矫正宣告书、解除社区矫正证明书、执法记录仪视频截图及审前调查评估意见书等书证；2.证人裴某、史某1、周某、付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刘某1、刘某2、赵某、张某的陈述；4.被告人戎海波、陈亚军的供述与辩解。5.医学损伤检验鉴定书、价格认定结论书等鉴定意见；6.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7.讯问光盘、执法记录仪记录视频光盘等视听资料。本院认为，被告人戎海波、陈亚军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管理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案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指控的共同犯罪中可否区分主从犯。该事件中涉及两项罪名（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均系故意犯罪，本案指控罪名之下二被告人显然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根据地位和作用大小，可以区分主犯和从犯，目的在于罚当其罪、罪责相适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若干意见》第三十一条：“对于一般共同犯罪案件，应当充分考虑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以及在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方面的不同，根据事实和证据能分清主从犯的，都应当认定主从犯。有多名主从犯的，应在主犯中进一步区分出罪行最为严重者。”戎海波与陈亚军、杨某之间的寻衅滋事共谋犯意虽不直接，但都是在各自的连续行为之中明知他人实施寻衅滋事活动而实施了相应行为，不宜区分主从犯，均应认定为主犯。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戎海波可认定不是主犯中罪行最为严重者，量刑时可相应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量刑及刑罚处罚方式。二被告人均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审查起诉阶段，二被告人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刑事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鉴于该事件中各行为人的行为因不同犯意侵犯不同法益，均已得到赔偿，并取得了被害方的谅解，该情节可适用二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审理中二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同时，本案的发生，被害人虽无过错，但有一定责任，量刑时应予以考量。被告人戎海波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陈亚军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犯新罪，应当对新犯罪作出判决，结合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刑罚，决定执行刑罚。结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依法对被告人戎海波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被告人陈亚军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戎海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陈亚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撤销（2016）鄂1087刑初68号刑事判决书第一项中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的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2021年1月1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吴旭东人民陪审员  任玲珑人民陪审员  顾钰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裴郑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