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苏13刑终349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八方，男，1972年11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住沭阳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6月21日被沭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2月22日被沭阳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沭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仲冬梅、叶奇，江苏正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胡八方犯贪污罪一案，于2019年8月25日作出（2018）苏1322刑初1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八方对一审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及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胡八方在任沭阳县陇集镇农业经济技术服务中心主任兼三农保险服务站站长期间，利用负责陇集镇农业保险工作的职务便利，在实际没有蔬菜大棚的情况下，伙同沭阳县农业保险工作领导小组工作人员杨某（另案处理）以沭阳县陇集镇人民政府、沭阳县陇集镇乐春花木土地股份专业合作社、沭阳县陇集镇乐农花木土地股份专业合作社、沭阳县陇集镇喜农花木土地股份专业合作社、沭阳绿之缘西瓜种植专业合作联社名义，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沭阳支公司进行虚假投保，后以投保的蔬菜大棚遭受灾害为由申请理赔，骗取江苏省政策性农业保险费用460669元，个人从中得款21万余元。现分述如下： 1.2011年，被告人胡八方伙同杨某以沭阳县陇集镇人民政府名义虚假投保，支出保险费36000元，获得理赔款37060元，所得保险理赔款与支出保险费的差额为1060元，差额被二人均分。 2.2012年，被告人胡八方伙同杨某以沭阳县陇集镇喜农花木土地股份专业合作社、沭阳县陇集镇乐春花木土地股份专业合作社名义虚假投保，共支出保险费308556元，获得保险理赔款共计560763元，所得保险理赔款与支出保险费差额为252207元，差额被二人均分。 3.2013年，被告人胡八方伙同杨某以沭阳县陇集镇乐春花木土地股份专业合作社、沭阳县陇集镇乐农花木土地股份专业合作社、沭阳县陇集镇喜农花木土地股份专业合作社、沭阳县陇集镇绿之缘西瓜种植专业合作联社名义虚假投保，共支出保险费441703.5元，获得保险理赔款共计636397元，所得保险理赔款与支出保险费的差额为194693.5元，该差额被二人均分。 4.2014年，被告人胡八方伙同杨某以沭阳县陇集镇乐农花木土地股份专业合作社、沭阳县陇集镇乐春花木土地股份专业合作社名义虚假投保，共支出保险费220447.5元，获得理赔款共计233156元，所得保险理赔款与支出保险费的差额为12708.5元，该差额分给了杨某。 原审另查明，被告人胡八方在案发前主动向单位领导坦白其犯罪事实，已与涉案关系人退出全部违法所得。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农业保险相关规定、文件 1.2009年2月11日，沭阳县人民政府根据《省政府办公厅关于做好2008年农业保险试点工作的通知》（苏政办发【2008】38号）、《江苏省财政厅关于印发的通知》（苏财外金【2008】24号）等文件，发布了《沭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进一步做好政策性农业保险试点工作的意见》，规定：采取县政府与农业保险经营机构联办共保模式开办农业保险试点工作，县政府和农业保险经营机构按照6：4的比例进行联办共保，双方共担风险。开办险种主要有种植业、养殖业、具有一定规模的经济作物（包括蔬菜大棚等）、具有一定规模的养殖场（生猪、鸡、鸭、鹅等）。其中蔬菜大棚保险保费由省以上财政补贴50%、县财政补贴25%、种植者负担25%。赔案处理：在未发生重大保险灾害事故的情况下，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灾害，农业保险事故的处理由农业保险经营机构进行查勘定损并制定理赔方案，报县农险办批准后，农业保险经营机构按理赔款总额直接赔付给参保的受灾农户。还规定：乡镇农村经济服务技术服务中心是农业保险的职能机构，具体承担农业保险的日常报灾、查勘、定损、理赔等工作。 2.2012年8月4日，宿迁市人民政府发布《市政府办公室关于切实做好2012年全市农业保险工作的通知》，其中规定：2012年全市农业保险工作继续按照联办共保模式开展，政府和保险公司的风险责任承担比例为5：5、沭阳县的农业保险业务由人保公司宿迁分公司承办、分为种植业、养殖业参保品种以及高效设施农业等参保品种，省级财政补贴保费的50%、县级财政补贴保费的25%、参保户负担保费的25%。 3.2014年1月16日，沭阳县人民政府（甲方）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沭阳支公司（乙方）签订沭阳县政策性农业保险联办共保协议，双方联合开办财政补贴型农业保险业务。该协议确定双方按照5：5比例联办共保，双方均设立农业保险专用账户，保费收入由双方分别按50%的比例入账，各自承担50%的风险，发生保险责任赔付，双方分别按50%的比例分摊赔款。甲方职责：做好农业险的组织、推动和协调工作；负责被保险人自缴保费的收取工作，协调财政保费补贴的及时到位、每半年结算一次财政补贴保费；协助乙方处理大面积灾害理赔案件，重点负责查勘定损、主导制定大灾理赔方案和政府部分赔款资金的及时到位等。乙方职责：负责我县财政补贴型险种的具体经营工作，为被保险人提供宣传、承保、防灾防损、理赔等服务。 4.沭阳县农业保险试点工作小组于2009年8月6日发布《关于进一步建立健全三农保险服务体系的实施意见》规定：县设立农业保险试点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乡镇设立三农保险服务站；县农险办的主要职责为：制定农险规划，宣传相关政策，研究相关问题，推广防灾减灾技术，组织并指导开展农险业务，管理基层三农保险服务体系。乡镇三农保险服务站主要职责为：宣传农险政策，落实农险业务，推广防灾减灾技术，协助查勘理赔，管理村点人员等。同日，发布的《沭阳县基层三农保险考评奖惩（暂行）办法》规定：考评对象为乡镇三农保险服务站等。考评内容：政策性保险投保、政策性保险展业、政策性保险查勘理赔等。其中查勘理赔方面规定:种植业查勘理赔，种植业出险按程序及时报案，积极协助县农险办查勘定损，按要求上报到户理赔清单，并公示理赔结果。并规定了相应的得分扣分项目及标准。 二、被告人供述、同案关系人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 1.被告人胡八方供述，自己自2005年至2014年任沭阳县陇集镇农业经济服务中心主任，并于2009年开始兼三农保险服务站站长，2011年县政府开展蔬菜大棚保险工作，并向陇集镇下达任务，镇领导安排我负责落实。自己找到县农险办工作人员杨某，他让我放心，并保证投保的钱能够拿回来还能赚钱，并和我一起投保，投保的钱平均拿，理赔的钱也平均分。从2011年至2014期间，自己与杨某先后以沭阳县陇集镇人民政府、喜农花木土地股份专业合作社等名义进行虚假投保，并办理虚假理赔，投保的钱是二人平均出资的，理赔后获得的差额除了2014年的12000余元是给杨某的，其与差额基本上是均分的，自己在案发前向单位领导坦白骗取保险理赔款的事实。上述供述得到银行交易明细、存款、取款凭证等书证证实 2.同案关系人杨某供述，证实县里2009年设立农业保险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其是农委安排去的，负责种植业农业保险的宣传、推广、查勘工作。种植业农业保险沭阳主要是蔬菜大棚。各乡镇三农服务站长把相关材料交给自己就可以投保了，由保险公司核准后出具保险单。自己还负责对投保标的进行查勘验标、制作风险评估报告，但实际上自己没有查勘过标的，风险评估报告都是固定格式，打印一下就行。遇到灾害天气，自己就打电话给乡镇三农服务站站长，要是投保大棚受灾了就报案，拍好照片后连同合作社公章、受益人银行账户等材料交给自己。自己制作索赔通知书、查勘报告、调查笔录，然后调取气象证明，再制作理赔结案报告，拿给保险公司分管经理和农业部经理签字。实际上都没有进行查勘调查，投保的大棚都是不存在的，各乡镇站长拍其它地方大棚过来投保的，自己只是为了完成投保出具评估报告在上面签字的，也没有查勘的必要。2011年开始自己与被告人胡八方一起以沭阳县陇集镇人民政府以及专业合作社的名义进行蔬菜大棚虚假投保，初始被告人胡八方还担心保费收不回来，自己就说没问题，还能赚一点。至2014年间，均是二人平均出资投保，对理赔来的钱也是平均分配，并从中赚取了差额，其中2014年的差额为自己一人所有。 3.证人范某证言证明，自己是2009年下半年任县农工办副主任，分管农业保险。自己没有要求农险办或各乡镇农经中心对高效农业投保标的和理赔材料进行造假；杨某在农险办主要负责种植业投保和理赔工作；按照1：1.5的标准协议理赔是不准确的。 4.证人邵某证言证明，自己是人保沭阳支公司农险部经理。政策性农业保险保费的构成主要是财政补贴，自己是2014年5月任农险部经理，负责沭阳县农业保险工作的。农险办由农工办、农委和人保公司等几个单位共同派人组成。农险办种植业保险由杨某负责。发生险情接到农户报案后，农险办打电话通知乡镇三农服务人员到受灾地进行实地查勘，但因沭阳乡镇太多，有时就安排各乡镇三农服务站人员协助查勘。没有约定赔率的事。 5.证人陈某甲证言证明，自己是人保沭阳支公司副经理，分管农业保险。农业保险具体的投保和理赔流程是由保险公司负责的。农业保险查勘是由耿某乙、杨某、各乡镇农经中心负责人共同负责的。公司对投保农户没有按照1：1.5约定比例进行赔付，都是按照实际损失赔付的。 6.证人徐某证言证明，自己在2010年11月至2014年3月任人保公司农险部经理，在农险办工作。农险办的种植业保险由杨某负责。虽然委托各乡镇进行查勘，但查勘报告必须由农险办的杨某、耿某乙签字才行。没有对投保农户按照1：1.5比例进行赔付的说法，只是提出适当宽松赔付，没有固定比例。 7.证人耿某乙证言，自己是人保公司抽调去农险办的。高效农业的查勘工作是自己的，但实际上都还是委托各乡镇三农服务站人员查勘的，赔案中蔬菜大棚保险调查笔录上的签字有的是自己签的，有的不是，杨某签过字后拿给自己签字时自己就签了，没考虑那么多。自己不清楚各乡镇三农服务站人员进行虚假投保和理赔的情况。 8.证人耿某丙证言证实被告人胡八方是她丈夫，自己没有参与过蔬菜大棚投保事情，自己曾在沭阳县农商行办过银行卡，是在胡八方处，相关保险赔案、银行存、取款凭证上的本人名字签字均不是自己所签。 9.证人耿某丁证言证实，被告人胡八方是她亲戚，被告人胡八方曾经从自己出借用过沭阳农商行银行卡，包括自己名下的2张银行卡和周某名下的1张银行卡，当时曾有两笔款打在自己名下的一张银行卡上，自己也按照被告人胡八方的要求将钱打回给他，对自己名下另外一张银行卡上的资金来往情况不清楚，对周某名下银行卡资金来往情况不清，也不是周某本人经手的。自己从未办理过蔬菜大棚投保事宜。 10.证人周某证言证实自己的一张沭阳农商行银行卡是放在耿某丁处，对该张银行卡自己来往情况不清，签名也不是本人签的。 11.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自己对绿之缘西瓜种植专业合作联社是如何让成立、有无蔬菜大棚包括投保、理赔均不知情。 12.证人孟某证言证实，自己对喜农花木土地股份专业合作社是如何让成立、有无蔬菜大棚包括投保、理赔均不知情。 13.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自己对乐春花木土地股份专业合作社是如何让成立、有无蔬菜大棚包括投保、理赔均不知情。 14.证人尹某证言证实，自己对乐农花木土地股份专业合作社是如何让成立、有无蔬菜大棚包括投保、理赔均不知情。 15.证人李某丙、高某证言证实，谢桥村没有租过土地给沭阳县陇集镇乐农花木土地股份专业合作社建过蔬菜大棚，村里也没有蔬菜大棚，土地流转合同是镇里农经站弄好以后自己在上面签字的。 16.证人李某丁证言证实，陇东居委会没有租过土地给沭阳县陇集镇乐春花木土地股份专业合作社建过蔬菜大棚，村里也没有蔬菜大棚，对于土地流转合同自己不知情。 17.证人李某戊证言证实，自己对沭阳县绿之缘西瓜种植专业合作社不知情，谢桥村也没有租地给该合作社，对土地流转合同也不知情。 18.证人王某证言证实，自己在陇集镇分管大农业，对上级安排的农业保险工作镇政府都是安排被告人胡八方具体落实的，具体如何落实包括如何投保自己就不知道了。在胡八方退钱之前，其曾找到我说他套取了保险理赔款，感到害怕，我又把他带到书记陈某乙处，陈某乙要求抓紧把钱退回保险公司，并且让他去找农工办协调。 19.证人陈某乙证言证实，陇集镇的农业保险工作都是由分管领导负责，具体如何开展自己不知情，在2016年12月20日左右，胡八方和分管农业的王某找到我，胡八方说自己套取保险理赔款有20多万元，想交到财政所账上，我说不能交到镇财政账上，应该交到农险账上，我让胡八方去找县农工办，并让王某陪他一起去。后面具体情况我就不知道了。 三、相关文件证实被告人胡八方的任职情况。 四、沭阳县陇集镇乐春花木土地股份专业合作社、沭阳县陇集镇喜农花木土地股份专业合作社、沭阳县陇集镇乐农花木土地股份专业合作社、沭阳绿之缘西瓜种植专业合作联社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租赁协议等证据证明了上述合作社的相关情况。 五、沭阳县人民检察院调取被告人胡八方投保的涉案江苏省政策性农业保险蔬菜大棚保险保险单、赔案等证据，证明涉案的蔬菜大棚保险投保及理赔的详细情况。 六、中国银行存款凭条证明了被告人胡八方于2017年1月14日将涉案款项退至沭阳县预算外资金管理局非税收入专户。 七、被告人胡八方的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胡八方的刑事责任年龄。 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胡八方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胡八方在案发前主动向所在单位坦白其犯罪事实，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胡八方退出涉案款项，依法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本案经沭阳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贪污罪判处被告人胡八方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依法追缴被告人胡八方与涉案关系人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六万零六百六十九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胡八方及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胡八方构成贪污罪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1）胡八方不具备查勘理赔职能，也没有利用职务便利；（2）胡八方是为完成上级下达的农业保险任务，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保险公司资金的故意；（3）涉案金额至少有一半是保险公司资金，该款不属于公共财产。2.胡八方检举沭阳县其他乡镇工作人员虚假投保，涉嫌贪污犯罪，应认定其构成立功。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如下阅卷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胡八方实施贪污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本院书面审理本案，并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本案上诉人胡八方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已在一审庭审中出示、质证，各证据均来源合法，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相关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经本院依法调取由沭阳县纪委出具的关于胡八方案件的情况说明，说明中记载“2017年1月至5月，我委对全县农险条线人员套取高效农业保险理赔款问题进行了全面摸排调查，通过调查梳理发现了26个乡镇和部门农险条线人员涉嫌套取农保理赔款的问题线索。2017年6月2日，我委电话通知胡八方到指定地点接受纪委调查。在审查期间，胡八方除了交代自身存在的违纪违法问题外，还检举了沭阳县其他乡镇农险工作人员套取保费问题线索，其检举的问题线索我委前期已摸查掌握。2017年6月21日，我委将胡八方案件移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进一步侦查”。该份证据，亦经上诉人胡八方及其辩护人的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胡八方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胡八方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胡八方构成贪污罪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胡八方不具备查勘理赔职能，也没有利用职务便利；其是为完成上级下达的农业保险任务，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保险公司资金的故意；涉案金额至少有一半是保险公司资金，该款不属于公共财产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省、市、县关于做好高效农业保险相关工作的文件要求，开展农业保险工作是落实惠农政策的举措，要求具体经办人员要按保险条款和出险事实、责任确定理赔，并不存在为了完成任务可以进行虚假投保、虚假理赔的要求。各乡镇设立三农保险服务站，主要职责为：宣传农险政策，落实农险业务，引导农户参保，协助查勘理赔等。高效农业保险系具有财政补贴性质的政策性保险，保费来源于省、县财政补贴款和农户投保款。本案上诉人胡八方通过虚假投保所骗取的差额部分款项均来自于财政补贴的保费部分，该款项未超出财政补贴范围，属于公共财物。上诉人胡八方作为沭阳县陇集镇农业经济服务中心主任兼三农保险服务站站长，其应严格按照相关文件要求开展政策性农业保险工作，但其不仅没有落实相关文件要求，反而利用职务便利，在完成有关推广高效农业保险任务的过程中，明知通过虚假投保、虚假理赔方式能够拿回保费并能获利，而实施了连续多年多次虚假投保和虚假理赔，并将骗领的多余款项非法占为己有，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犯罪构成，且其分得的钱款系违法所得款，该款项并不影响认定本案犯罪数额。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2.上诉人胡八方及其辩护人提出，胡八方检举沭阳县其他乡镇工作人员虚假投保，涉嫌贪污线索，应认定其构成立功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沭阳县纪委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在2017年1月至5月，沭阳县纪委对该县农险条线人员套取高效农业保险理赔款情况进行梳理排查，已掌握沭阳县农业保险骗保相关涉案人员及涉案金额。2017年6月2日，沭阳县纪委对上诉人胡八方立案调查并采取审查措施，在审查期间，其检举的相关问题线索均系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线索，因此，依法不能认定其构成立功。故其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胡八方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上诉人胡八方伙同他人共同实施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上诉人胡八方在案发前主动向所在单位坦白其犯罪事实，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胡八方退出涉案款项，依法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阅卷意见正确，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孙 泳 审判员 季 艳 审判员 张成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庞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