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3刑终577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林晋，男，1978年7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安徽省蚌埠市经济开发区。被告人张林晋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月23日被五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22日被五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张涛，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景成，男，1963年1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被告人丁景成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月24日被五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月28日被五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3月12日被五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五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五河县看守所。辩护人王垒，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丁星志，男，1966年3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被告人丁星志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月23日被五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22日被五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五河县人民法院审理五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林晋、丁景成、丁星志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9）皖0322刑初19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林晋、丁景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1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林晋及其辩护人张涛、上诉人丁景成及其辩护人王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11月10日，安徽中友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承接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安徽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分包的“洪武-五河”、“钟阳-五河”T接创业变电站110千伏线路工程。被告人张林晋为安徽中友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施工过程中由于协调关系等产生了部分村干部协调误工费、招待费用；这部分费用不属工程开支项目，无法正常报销。为解决费用报销问题，被告人张林晋于2016年7月间要求时任五河县头铺镇官桥村党支部书记的丁景成提供方便。被告人丁景成安排村文书丁星志签字、盖章。被告人丁星志遂在被告人张林晋提供的空白委托书、输电线路工程建场费补偿协议、建场费明细表等虚假材料上签字、盖章。被告人张林晋随后安排他人在上述签字、盖章后的虚假材料上填写村干部误工费29000元、青苗补偿费11450元，完成一套虚假的报销凭证。被告人张林晋用上述虚假材料向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安徽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报账。2016年9月28日，上述二笔钱款计40450元，转入赵某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蚌埠龙湖分理处开设的账户中。经查，赵某系被告人张林晋公司员工，被告人张林晋收款的银行卡是以赵某的名义办理的，实际使用人是被告人张林晋。被告人张林晋、丁星志于2019年1月23日、被告人丁景成于2019年1月24日向五河县公安局投案。另查明：2019年2月14日，被告人张林晋主动退赃40000元。该款已上缴至五河县公安局涉案资金专用账户。2019年9月9日，被告人张林晋将尾欠的450元违法所得上交五河县人民法院指定账户。上述事实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林晋、丁景成、丁星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张林晋、丁星志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丁景成身为村党支部书记，在明知张林晋使用虚假材料报销的情况下，仍为其盖章、签字提供帮助，其行为已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丁景成虽向公安机关投案，但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张林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归案后积极退赃，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丁景成、丁星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丁星志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其宣告缓刑。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林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八万元；二、被告人丁景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六万元;三、被告人丁星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四、被告人张林晋退出违法所得四万零四百五十元，依法上缴国库。张林晋上诉称：张林晋垫付给沈某、陈某2的青苗补偿费16600元应当从诈骗数额中扣除，对其他犯罪事实无异议，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称：张林晋垫付给沈某、陈某2的青苗补偿费16600元应当从诈骗数额中扣除；张林晋具有自首、退赃及预缴罚金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蚌埠永兴电力公司是民营企业，该公司在职职工51人，全靠张林晋维持运营，请求对张林晋判处缓刑。丁景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丁景成没有为张林晋提供方便，也没有安排丁星志签字、盖章，丁景成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林晋、丁星志、丁景成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林晋、丁星志于2019年1月23日、被告人丁景成于2019年1月24日到五河县公安局投案。3、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林晋、丁景成、丁星志均无违法犯罪前科。4、扣押清单、上缴涉案资金报告、现金缴款书。证实：被告人张林晋向五河县公安机关退款4万元。5、安徽蚌埠洪武-五河、钟阳-五河T接创业变电站110千伏线路工程施工合同(副本)。证实：2015年7月30日签订施工合同，发包人为国家电网安徽省电力公司蚌埠供电公司，承包人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安徽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6、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安徽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洪武-五河、钟阳-五河T接创业变电站110千伏线路工程分包合同。证实：2015年11月10日，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安徽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将工程分包给安徽中友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甲方项目经理徐某，乙方项目负责人张林晋系现场负责人。在分包合同第一部分第三条分包合同价款3.2结算方式中，写明“建场费用及青苗补偿费用包含在内，此项费用由公司实报实销”。7、相关财务账据，包括：安徽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记账凭证、张林晋伪造的“徽商银行网上银行企业转账电子回单”、“输电线路工程建场费结算付款单”、“输电线路工程建场费补偿协议”、“委托书”、“建场费明细表”以及张林晋使用的赵某银行卡复印件等财务资料。证实：2016年7月，张林晋伪造相关资料报销村干部误工费29000元、二次青苗补偿费11450元，合计40450元（按照委托书的规定施工中发生的费用均由村委会委托丁星志进行收款和发放，而委托书划款指定账户名是赵某）向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安徽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报账，骗取40450元，转入由其使用的赵某银行账户。8、五河县监察委员会关于张林晋问题线索的移送函。证据摘要：我委在调查头铺镇官桥村有关人员违纪案件线索时，发现张林晋会同时任村干部丁景成、丁星志虚拟协议骗取补偿资金40450元，涉嫌犯罪。2018年12月29日，经县监委委务会研究决定，将张林晋诈骗行为移交公安局侦办。9、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张林晋报账的空白表格是徐某给的，表上的内容真实性不知情，只认村委会公章，有公章就可以签字盖章报销。10、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张林晋收款的银行卡是以赵某的名义办理的，实际使用人是张林晋。11、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表格不是其填写的，只知道张林晋说在村里施工的工程压到百姓的青苗，还有请村干部吃饭的开销，做几个表把这些钱给报掉这件事。12、被告人张林晋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张林晋自己成立了蚌埠永兴电力公司，张林晋是公司法人代表。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安徽电力建设第一工程公司竞标到蚌埠市供电公司“洪武-五河”、“钟阳-五河”T接创业变电站110KV线路改造工程，工程施工地点从头铺花园村到新集李八村，途中经过头铺镇官桥村，这一段分包给了张林晋。张林晋在承包这段工程施工期间，跑关系、招待费等支出都是张林晋自己垫付的，张林晋想这些钱不能自己出，就找到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安徽电力建设第一工程公司的项目经理徐某，他说公司没有招待费等项目支出，要报的话只有想办法找村里给解决。于是张林晋就找到当时头铺镇官桥村的书记丁景成，想从村里走账把这些招待费解决掉，丁景成当时就同意帮忙了。然后张林晋就从项目经理徐某那里要到“输电线路工程建场费补偿协议”、“委托书”、“建场费明细表”、“输电线路工程建场费结算付款单”电子档，张林晋自己打印出来后，拿着空白的表去找丁景成，丁景成安排村会计丁星志签字盖章。张林晋拿着空白表去找丁星志，明确讲这个钱就是报销张林晋加油费和招待费的。丁星志签好字盖过章后，张林晋就把表拿给公司员工肖某，填好后再去找项目经理徐某盖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安徽电力建设第一工程公司施工项目部的公章。张林晋共用了二份虚假材料，一份是29000元的村干部误工费，一份是村民的的青苗补偿费11450元，材料齐全后向安徽电力建设第一工程公司报账40450元。张林晋在施工过程中有村干部误工费和青苗补助费等项目开支，但是要发到每户村民和村干部手上，张林晋做的这两笔账纯粹是为了补偿其个人招待费等编的假材料。这两套的材料内容（29000元和11450元）都是虚假的，但上面的名单是真的，是丁景成和丁星志把他们村民身份证拿来给张林晋填的。张林晋伪造了徽商银行向丁星志转账29000元和11450元的电子回单，是为了方便报账用的，实际上没有打到丁星志账上。这两笔钱打到了赵某账上了，张林晋把钱取出来花掉了。没有拨付到村里或丁景成、丁星志个人账户。张林晋的虚报的40450元钱大部分钱都是招待丁景成、丁星志他们的。张林晋跟村民不熟，村民如果阻拦施工或刁难，只有找村干部协调，不请他们吃吃喝喝，他们哪会帮忙。张林晋事先就明确跟丁景成、丁星志说，要把招待的费用报回来。报账需要村委会签字盖章，没有丁景成、丁星志帮忙，报账材料就盖不到村委会公章，材料不齐就没法报账了。材料尾部的签字是丁星志签的，包括丁景成、孙言忠、赵多近的签名都是丁星志一个人签的。这些材料是分两次完成的。一次是丁景成带着张林晋到村委会找丁星志签字，当时到村委会的时候都11点多了，办公室就丁星志一个人在。张林晋和丁景成就把报账的空表叫丁星志签字，一开始丁星志还不愿意签，张林晋就说没事，都是从张林晋公司走账的，出了问题跟你没关系。丁景成当时也说没什么问题，就从村里走下账，并叫丁星志签字，最后丁星志在二人的劝说下把字给签了。还有一次张林晋去找丁景成，丁景成开会去了，张林晋急着报账，就打电话给丁景成，丁景成叫张林晋去找丁星志。张林晋找到丁星志后，当着丁星志的面给丁景成打电话，张林晋还叫丁星志接电话，接电话的内容就是叫丁星志把字给签了并把丁景成的也代签了，后来孙言忠、赵多近的字也都是丁星志一个人全部给代签了。13、被告人丁星志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7月份的一天中午，丁星志在村部值班，丁景成和张林晋到办公室来找丁星志。丁景成介绍说张林晋是110KV项目部张经理，然后丁景成就拿“补偿协议”、“建场费明细表”、“委托书”等材料叫丁星志签字，上面都是空白的。丁星志开始没签字，然后丁景成就跟丁星志讲这是上面领导安排的，丁景成是书记不能签字，这是会计该签的字，保证没有什么事，有事也是书记承担，与会计没有任何关系。张林晋当时就说这些钱都是其公司出，在施工期间所产生的费用不要村里出一分钱。他说这些的目的也就是要丁星志把字给签了。最后他们二人说各种好话说服丁星志，其没有办法就把字签了，他们还顺便让其把赵多近等村民代表的字也给签了，其签过字后他们就走了。丁星志没有在表上盖公章，其没有村委会公章。丁景成和张林晋到村委会办公室找丁星志签字的时候，丁景成就带公章来了，丁星志签好字后丁景成就把公章给盖上了，盖章后丁景成就把公章带走了。丁星志没有公章，也不保管公章，当时几个村干部不和，丁星志自己有什么事要盖章都盖不到，必须找丁景成才行。这些材料是分两次找丁星志签的，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一次是丁景成带张林晋到村委会找丁星志签的，其不愿意签他们两个就劝丁星志签字，说没有事的，出了问题也与其不相干，当时张林晋还掏金皖香烟给丁星志抽。那时丁星志跟张林晋不熟，丁景成不带张林晋去找其，其是不会给张林晋签字的。当时村委会没有其他人，只有丁星志和丁景成、张林晋三人在场。另一次是丁景成开会去了不在家，由于张林晋当时急着要报账，要赶紧把这个材料搞齐，张林晋就单独找丁星志，并当着丁星志的面给丁景成打电话，丁星志还接电话了，丁景成在电话里让丁星志把字签了，并把丁景成和村里其他几个人的名字都给签了。报销项目中没有村干部误工补助费的开支项目，只有青苗补偿费。报销青苗补偿费的程序是，施工单位将费用打到财政所，然后由丁星志（会计）造表报到财政所，财政所再把钱拨到村账户上面，然后再发到村民手上。在办公室谈话的时候，张林晋还说丁景成为其出了那么多力，到时候肯定要想办法给他弄点补偿。其没有收他们任何好处费。14、被告人丁景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张林晋虚报资金的事情我不知道。报账材料上村委会公章是真的，但当时公章在丁星志手里，不是丁景成盖的章。丁景成没有和张林晋一起去找过丁星志并说服他签字，其没有把村民的身份证给张林晋造假表报账。村里没有收到过这两笔钱，自己没有收到过张林晋好处费。二审中，张林晋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沈某、陈某2收条等证据，证明张林晋在施工过程中，因电路架设铁塔铺设线路占用沈某、陈某2家耕地、树苗，分别向沈某、陈某2支付青苗补偿款8000元、8600元，该款项应当从诈骗青苗补偿款费用中扣除，并申请证人沈某、陈某2出庭作证。安徽省蚌埠市经济开发区司法局对上诉人进行了社区评估，认为张林晋具备实施社区矫正的条件。针对张林晋、丁景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张林晋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张林晋垫付给沈某、陈某2的青苗补偿费16600元应当从诈骗数额中扣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沈某出庭作证称，因其阻止施工，张林晋给其8000块钱，后来村委会又给其青苗补偿费1000块钱；证人陈某2出庭作证称，因施工占了其家的土地，其找张林晋要了8600块钱，后来其又从银行取了8500块钱的地亩补贴。证人沈某、陈某2的证言证实，因工程队施工占了二人家的土地，其二人分别向张林晋索要8000元、8600元的补偿费。后二人又从村委会分别领取1000元、8600元的青苗补偿费。沈某、陈某2的证言只能证明张林晋支付给沈某、陈某21000元、8600元的事实，但不能证明是付给二人的青苗补偿费，更不能证实该两笔钱包含在诈骗数额之中。张林晋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张林晋在施工过程中有村干部误工费和青苗补助费等项目开支，但是要发到每户村民和村干部手上，张林晋做的这两笔账纯粹是为了补偿其个人招待费等编的假材料。同时，张林晋伪造的青苗补偿费涉及的农户名单之中也不包含沈某、陈某2两户。故张林晋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张林晋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张林晋具有自首、退赃及预缴罚金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蚌埠永兴电力公司是民营企业，该公司在职职工51人，全靠张林晋维持运营，请求对张林晋判处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张林晋犯罪以后自动投案，不仅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如实供述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使得公安机关能够及时对丁景成、丁星志的犯罪行为立案侦查，对公安机关侦破案件起到了重要作用，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张林晋归案后积极退赃，现已缴清全部赃款，并预缴罚金80000元，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综合考虑张林晋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张林晋及其辩护人请求对张林晋判处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3、关于丁景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丁景成没有为张林晋提供方便，也没有安排丁星志签字、盖章，丁景成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张林晋、丁星志的供述证实，张林晋虚报的40450元钱大部分钱都是用于招待丁景成、丁星志的。张林晋事先就明确跟丁景成、丁星志说，要把招待的费用报回来。丁景成带着张林晋到村委会找丁星志签字，当时办公室就丁星志一个人在。张林晋和丁景成把报账的空表叫丁星志签字，一开始丁星志还不愿意签，张林晋说没事，都是从张林晋公司走账的，出了问题跟丁星志没关系。丁景成当时也说没什么问题，就从村里走下账，并叫丁星志签字，丁星志在二人的劝说下最后把字给签了。还有一次是丁景成开会去了，张林晋急着报账，就打电话给丁景成，丁景成叫张林晋去找丁星志。张林晋找到丁星志后，当着丁星志的面给丁景成打电话，张林晋还叫丁星志接电话，接电话的内容就是叫丁星志把字给签了，并把丁景成的字也代签了，后来丁星志一个人把孙言忠、赵多近的字也都全部给代签了。张林晋、丁星志的供述足以证实丁景成为张林晋虚报材料提供方便，安排丁星志签字、盖章的事实。丁景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林晋、丁景成、原审被告人丁星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张林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归案后积极退赃，已足额缴纳罚金，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丁景成、丁星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张林晋、丁星志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合考虑张林晋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且认罪、悔罪，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鉴于丁景成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比照主犯对其从轻处罚，原判量刑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法院（2019）皖0322刑初194号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即：（三）被告人丁星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四）被告人张林晋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零四百五十元，依法上缴国库；二、撤销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法院（2019）皖0322刑初19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被告人张林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丁景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三、上诉人张林晋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四、上诉人丁景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2020年8月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饶 钢审判员 胡玉巧审判员 秦 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高帅书记员叶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