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17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某1，男，2010年7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天长市，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理人：邵某2（系邵某1之父），住同邵某1。法定代理人：刘某3（系邵某1之母），住同邵某1。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某1，男，2010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高新技术开发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理人：许某2（系许某1之父），住同许某1。法定代理人：李某（系许某1之母），住同许某1。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某2，男，197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同许某1。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1981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同许某1。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男，2010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沛县，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理人：刘某2（系刘某1之父），住同刘某1。法定代理人：王某（系刘某1之母），住同刘某1。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2，男，198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同刘某1。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198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同刘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明珠临港小学，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茉莉路760号。法定代表人：王超，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上海市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2010年6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项城市，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理人：张某2（系张某1之父），住同张某1。法定代理人：聂某（系张某1之母），住同张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男，1982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同张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某，女，1983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同张某1。上诉人邵某1、许某1、许某2、李某、刘某1、刘某2、王某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浦东新区明珠临港小学、张某1、张某2、聂某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21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邵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1、各方负担上诉人父母照顾孩子产生的误工费用16,020元；2、校方就本起事故承担30%的责任比例，邵某1自负20%的责任比例。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没有认定上诉人邵某1父母因为照顾孩子而没有去上班导致的收入损失，应认定上诉人邵某1母亲因45天没有上班造成的收入损失16,020元。2、由于下课期间学校无人看管才导致很多孩子聚集走道打闹，秩序混乱，以致邵某1受伤，故学校应承担30%的责任。上诉人许某1、许某2、李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许某1、许某2、李某无需承担责任，校方增加30%的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邵某1先是与刘某1嬉闹，然后突然转身追逐朝许某1方向追跑，从而摔倒。许某1背对着邵某1，对邵某1突然冲出的行为不可能预见到，且许某1与邵某1并无身体接触，故许某1对邵某1受伤没有过错。上诉人刘某1、刘某2、王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刘某1、刘某2、王某无需承担责任，其他各方责任比例由法院判决。事实和理由：邵某1和刘某1既没嬉戏打闹也没有追逐。邵某1参与热闹并在其中一个同学倒地后才选择逃跑，不是刘某1指引其跟随跑动，故对邵某1摔倒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上海市浦东新区明珠临港小学辩称：不同意三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许某1、许某2、李某同意另外两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认为责任应由学校承担。上诉人刘某1、刘某2、王某同意邵某1的上诉请求，但不同意许某1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某1、张某2、聂某未作答辩。邵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许某1、许某2、李某、刘某1、刘某2、王某、上海市浦东新区明珠临港小学（以下简称明珠临港小学）、张某1、张某2、聂某赔偿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12,000元、鉴定费900元、律师费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后续种牙费40,000元、后续诊疗费16,000元、后续陪同就医护理费20,000元、后续护理牙齿费30,6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邵某1及张某1、许某1、刘某1均系明珠临港小学学生。2018年11月22日下午课间，邵某1在走廊上奔跑时恰遇与张某1玩闹的许某1向走廊中央倒退，二人发生碰撞后邵某1倒地。当日，邵某1就医，经诊断为门牙外伤，此后复查。明珠临港小学垫付邵某1治疗费3,599.50元、住宿费349元及交通费17元。各方当事人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致讼，邵某1为此支付律师费6,000元。监控视频显示，事发前许某1推着张某1在走廊上跑动玩耍，邵某1在与其他同学简短言语交流后经刘某1的指引随刘某1同方向奔跑，经过持续后退的许某1身后时发生碰撞。明珠临港小学于2018年12月13日出具《情况说明》表示事发时三（1）班邵某1同学在课间休息时与同学玩耍，在奔跑中发生与其他同学碰撞，不慎摔倒受伤，造成两颗门牙受损，并记录了与张某1、许某1家长后续联络的情况。邵某1提供的邵某1父亲浦发银行尾号3396账户明细显示，2018年11月5日至2019年5月10日间每月有“其他代发”收入1,000余元至13,000余元不等；邵某1父亲名下招商银行尾号9777账户明细显示，2018年12月5日至2019年5月10日间每月有“工资”收入200余元至16,000余元不等。对此，邵某1解释因绩效及纳税原因导致工资金额差异较大。审理中，经邵某1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邵某1损伤后的休息、营养、护理期进行鉴定，意见为：邵某1牙损伤后休息45日，营养30日，护理7日。邵某1支付鉴定费900元。一审法院认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监控视频邵某1系在与许某1碰撞中倒地受伤，许某1方虽予否认，却未能提供反证，故其异议不能成立。事发时，许某1系在与张某1玩闹中后退，虽然事发瞬间二人间并无肢体接触，但共同玩耍不以时刻存在肢体接触为判断标准。事实上，许某1与张某1的推动玩耍系推动后返回原点重复进行的活动，许某1的持续后退行为也系与张某1共同玩耍的表现。同理，邵某1与刘某1间也存在明显的互动反应，如邵某1与刘某1的行动轨迹及区域基本一致，邵某1系在刘某1的指引下跟随其同方向跑动。至于当事人提出尚有其他同学参与邵某1方共同玩耍的意见，因共同实施危险举动以存在参与意愿及客观表现为依据，“共同性”主要体现在行为实施中的互相影响以及对损害后果的共同作用。目前出现在监控视频中的其他学生既不构成共同实施危险举动的参与者，也与邵某1受伤间不具有因果关系，故对关于存在其他责任主体的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涉案学生的年龄及认知水平来看，均应对公共场所的注意事项及后退、奔跑、玩闹的危害后果具有一定的认识，但其忽视风险，实施危险举动。当然，邵某1与许某1系发生碰撞的相对方，且走廊本就是学生聚集的活动场所，根据通行规则来看，无论是许某1向走廊中央方向的后退行为还是邵某1在许某1身后的奔跑举动，均反映出二人未予谨慎注意、及时避让、合理控制安全距离，且系造成邵某1倒地受伤的直接原因，故上述两方负有事故主要责任。根据法律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案件虽事发于课间，但教育机构应针对学生活泼好动、自我保护及自控能力欠缺等特点加强课间管理及风险防范。从事发区域的课间活动情况来看，学生奔跑情况较为普遍，存在明显的安全隐患。对此，明珠临港小学未能进行合理引导、提示，亦未通过巡视、护导等措施维护好校园秩序，及时发现并制止学生的危险举动，在午间管理方面存在疏漏。综上，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致伤原因力及实际情况，确定明珠临港小学、张某1方、许某1方、刘某1方分别对邵某1损伤承担20%、10%、30%、10%的赔偿责任。邵某1虽未异地就医，但根据其就医记录的时间及距离来看，产生住宿费尚属合理，可予确认。鉴于各方对明珠临港小学垫付费用中的其他项目及金额不持异议，故予以确认。邵某1提供的账户明细无法体现其监护人确因陪护邵某1产生实际误工损失及对应金额，且根据鉴定意见及相应赔偿标准，邵某1主张的护理费、营养费金额过高，故酌定护理费600元、营养费1,200元。鉴定费系邵某1为处理本案争议所实际支出，应予确认。根据邵某1伤势及受伤情节，邵某1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依据，至于后续治疗的相关费用，邵某1可待实际产生后再行主张，在本案中不作处理。综上各项合计金额6,665.50元，由明珠临港小学、张某1方、许某1方、刘某1方分别负担1,333元、667元、2,000元、667元。根据诉讼情况、复杂程度等因素，确定由明珠临港小学、张某1方、许某1方、刘某1方各负担律师费1,200元。此外，明珠临港小学垫付费用与认定责任的差额部分，邵某1应予返还。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判决：一、上海市浦东新区明珠临港小学赔偿邵某12,533元（已支付3,965.50元，差额部分由邵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二、张某1、张某2、聂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邵某11,867元；三、许某1、许某2、李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邵某13,200元；四、刘某1、刘某2、王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邵某11,867元；五、驳回邵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47元，由邵某1负担3,197元，上海市浦东新区明珠临港小学负担14.30元，张某1、张某2、聂某负担7.10元，许某1、许某2、李某负担21.50元，刘某1、刘某2、王某负担7.1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各方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如何确定，二是邵某3主张母亲刘某3因照顾其产生的误工费用是否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事发时的监控视频显示，邵某3确为在刘某1的劝说、指引下才随同刘某1奔跑。同时许某1在同张某1打闹的过程中不断后退，并与正在奔跑的邵某3发生身体碰撞，致使邵某3倒地受伤。一审法院对此节事实的查明正确，故许某1方提出的其与邵某1并无身体接触和刘某1方提出的其未指引邵某3随其跑动的说法均不成立，对两方认为己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于事故各方责任的分析详尽，认定邵某3和许某1对事故负有主要责任正确。明珠临港小学对课间走廊秩序的管理确有不当，但综合考量、比较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致伤原因力，一审法院认定校方承担的责任比例小于邵某3和许某1方，判决校方需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邵某3提出的校方就本起事故承担30%责任比例，己方自负20%责任比例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邵某3虽提出在事故发生后，其母亲因需照顾自己45天没有上班，造成收入损失16,020元。但邵某3对此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提出按照2018年度上海市每月平均工资7,832元的标准来计算其母亲误工损失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故对邵某3的此项主张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邵某3护理期，酌定护理费6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邵某1、许某1、许某2、李某、刘某1、刘某2、王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0元由上诉人邵某1负担200元，上诉人许某1、许某2、李某共同负担50元，上诉人刘某1、刘某2、王某共同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美君审判员  单文林审判员  俞 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周仕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