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68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建工鲁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溪大道北段168号帝豪名都A栋T层。负责人：周维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英，贵州衡一律师事务所，执业证号：15201199911905797。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阳，贵州衡一律师事务所，执业证号：15201201711434578。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金阳全心租赁站，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金龙国际花园2栋1单元301号。经营者：王胜莲。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婷婷，贵州文福律师事务所，执业证号：15201201511514680。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贵州文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实习证号：2301190421256。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何超强，男，1973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晓跃，男，1967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上诉人贵州建工鲁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阳金阳全心租赁站（以下简称全心租赁站）、何超强、陈晓跃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5民初1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弟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至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心租赁站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全心租赁站诉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作出判决，应当依法予以纠正。2、全心租赁站明知何超强无权代表鲁弟公司，故《建筑物资租赁合同》对鲁弟公司不形成任何效力。3、全心租赁站的证据具有扩大费用的恶意及过错，并有与何超强恶意串通的重大可能。4、全心租赁站不能证明其所述钢材确实用于烈变项目，即使诉请金额比对相符，该诉请也应由陈晓跃、何超强承担责任，与鲁弟公司无关。5、被上诉人恶意拖延时间导致本案事实不清，且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未查清本案事实的情况下作出判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全心租赁站答辩称，1、上诉人与全心租赁站签订租赁合同的时候有经办人的签字，且上诉人公司加盖项目部的印章进行确认。每一批货物都有双方签字确认的收料单据，所产生的租金及材料数量双方都进行了结算，各方经办人并进行签字认可。2、对于印章在一审时就已经查明案涉项目部的印章是上诉人对外公开使用的印章。3、双方是在其公章登报作废的前两年就已经签订了合同，从合同签订到合同的履行，上诉人与全心租赁站对该租赁站都是知晓并认可的。对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何超强、陈晓跃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未作答辩。全心租赁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8月28日签订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2、判决被告十日内立即支付原告租金及费用118,972.93元（截止2017年4月30日），并支付原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支付完全部租金及费用之日止；3、判决被告十日内返还原告扣件21,729套、顶托5根，如十日内不能返还则赔偿同等价值的损失130,424元；在未返还或赔偿前租金则从2017年5月1日起按日租金扣件0.0068元/天/套、顶托0.025元/天/根继续计算至架料返还完毕或赔偿完毕之日止；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28日，原告全心租赁站作为出租方（甲方）与作为承租方的鲁弟建工烈变国际广场项目部（乙方，以下简称烈变国际项目部）签订了一份《建筑物资租赁和同》，约定由甲方向乙方提供建筑物资，所租赁物资租金分别为：钢管68元/吨/月（注：按30天/月计算，钢管日租金为2.67元/吨/天）、扣件0.0068元/套/天、顶托0.025元/套/天，对于建材的赔偿价格，双方在合同中手写“双方赔损协议：按市场价（2012年）钢管15元/米，扣件6元/套”。合同还对租赁期限、租赁物资所涉相关费用、租金支付及结算方式、物资维护及保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其中合同第九条约定乙方指定经办人（领料人）为陈国民。该合同尾页甲乙方签章处，甲方加盖了原告合同专用印章，并由万继传在甲方授权代表处签名，乙方则加盖了名称为“贵州建工鲁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烈变国际广场项目部”的圆形印章，同时由第三人何超强在乙方授权代表处签名，此外该项目部印章还作为合同骑缝章加盖，并在赔偿价格手写内容处进行加盖。从上述合同签订前的2012年8月20日起，原告已开始向烈变国际项目部工地发送建筑物资，至2014年5月6日最后一次发货，共计发送建材131次，产生发货凭证131张，其中2012年8月20日至2013年3月18日期间共计116张发货凭证均由合同指定收货人陈国民签名，2013年4月29日至2014年5月6日期间共计15张发货凭证则由陈国良作为收货人签名。从2012年10月11日起，承租人开始陆续向原告退还所租建筑物资，至2015年7月14日，共计退还97次，产生收货凭证97张，其中2012年10月11日至2013年3月13日期间，收货凭证上的退货人处均为陈国民，2013年5月17日至2014年11月1日期间的收货凭证退货人处均为陈国良，2015年7月14日承租人最后一次退货，收货凭证上的退货人为陈钢强。2012年12月31日，原告就上述合同的履行情况制作了租金费用结算表及租金费用计算单，第一次与承租方就2012年8月20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租赁建材产生的各项租费进行结算，周聪作为承租方经办人在该结算表上签名确认，此后，原告从2013年2月起，每月均制作结算表一份，期间部分月份为两月合计制作结算表一份，至2015年1月31日的结算表，均由周聪在承租方经办人处签名，此外，结算日期为2015年4月30日和2017年4月30日的两张结算表，在空白处有“何超强”字样签名。根据2017年4月30日结算表所载数据显示，截止至2017年4月30日，承租方所租建材共累计产生租费1,818,972.93元，累计付款170万元，尚欠118,972.93元，同时尚余钢管0.2788吨、扣件21,729套、顶丝5根未归还。对于该结算表上所载承租方已支付的170万元，原告提供了银行流水证实从2013年1月10日至2013年12月23日期间，被告裂变国际项目部通过农行贵阳新华支行向原告所开设的银行账户中汇款8笔，金额共计135万元，汇款摘要均为租赁费或钢管租赁费、钢管租金内容，此外2015年8月28日，被告鲁弟建工通过其公司账户向万继传账户汇入30万元，银行摘要显示为劳务费，另外，原告在庭审中自述其还收到了承租人支付的现金5万元。庭审中，被告鲁弟建工提供了由其作为甲方、第三人陈晓跃作为乙方（项目承包人），双方于2011年7月16日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一份，拟证实其与本案原告无租赁合同关系。该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由鲁弟建工将其承建的金阳烈变国际广场项目交由陈晓跃承包经营，陈晓跃向其支付管理费，鲁弟建工向陈晓跃提供该项目部印鉴一套。2017年3月15日，被告鲁弟建工在贵阳晚报A11版分类广告版块刊发作废声明，载明“贵州建工鲁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烈变国际广场项目部公章及财务专用章，我司已于2014年4月1日登报声明作废，现再次声明作废，若有以项目部名义加盖公章签订的经济合同，请于登报之日起30日内至我司备案核查，逾期未到的，我司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贵州建工鲁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以下几点，一是案涉建筑物资租赁合同的相对人如何确定，被告是否应当承担合同责任？二是本案原告起诉是否存在超过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问题。对于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案涉烈变国际项目系由被告鲁弟建工承建的真实存在的工程项目，根据其提供的其与第三人陈晓跃之间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显示，该项目部有整套印鉴，且由其交由陈晓跃管理使用，而从该协议内容来看，名称虽为“内部承包”，但内容实质为挂靠，而所谓挂靠，也即挂靠人对外需以被挂靠单位即被告鲁弟建工的名义开展业务，因此即便案涉工程确由陈晓跃实际施工，也不因此排除烈变国际项目部系鲁弟建工内设机构这一性质。同时，此协议亦为其与陈晓跃之间的内部约定，并不能以此对抗第三人。被告陈述案涉租赁合同上所加盖的项目部印章不能辨识真伪，但并未举证证实，被告认为原告在签约时应对签约对方的印章真伪进行审核，对于原告而言，既不现实也无此义务。本案中，第三人何超强作为承租方经办人在与原告签订案涉《建筑物资租赁合同》时，以项目部作为承租人并加盖了烈变国际项目部印章，而在该合同签订之前，原告已经开始根据承租方需要向案涉项目部发送建筑周转材料，加盖项目部印章以及建材确用于鲁弟建工承建的工程项目上这些行为，足以使原告有理由确信何超强系被告鲁弟建工授权与之签约的代表，被告以何超强非其员工亦未得到其授权因此由其作为承租方经办人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对被告无约束力的意见，显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此外，在案涉合同的履行过程中，由其内设机构项目部向原告支付了租金，因此即便签约人在签约时确实未经其授权，但在随后的履行中其也通过履行合同义务这一行为表明了对签约人所签订合同的追认。基于此，一审法院确认鲁弟建工裂变国际项目部为案涉合同相对人，因其为鲁弟建工的内设机构，不具有对外承担权利义务的资质，因此案涉合同的权利义务应由设立其的鲁弟建工承担。关于焦点二，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双方合同从2012年8月20日开始正式履行，直至2015年7月14日承租方仍在向原告退还租赁物，虽然被告提出原告提交的收、发货凭证及结算清单上承租方签名人员非其人员，且也与案涉租赁合同上指定人员不同，但从时间上看，被告履行支付租金义务的期间与收、发货凭证及结算清单结算时间有吻合之处，且直至2015年8月28日，被告仍在向原告支付租费，可见虽然签名的陈国良或周聪不是案涉合同的指定经办人，但其亦对二人的签字行为予以认可。此外，原告还与承租方经办人何超强在2017年4月30日进行了最后一次结算，该结算表中有何超强的签名，且从该签名字体、书写习惯、起落笔方式看，表面上与《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上何超强的签名一致，虽然被告提出该签名不能确认系何超强本人所签，但其并未提出充分证据予以反驳，也未对此申请笔迹鉴定，一审法院确认原告已完成举证责任，认定该签名为何超强所签。何超强作为被告的授权委托代表，其在结算表上签字视为被告鲁弟建工对债权的确认，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出现中断情形，应从此时重新计算诉讼时效，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庭审中，被告表示其已两次在报纸中公告将烈变项目部印章作废，要求以该印章签订经济合同的有关单位向其报备核查，逾期被告不承担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将项目部印章公告作废之效力应及于公告之后，不能及于已经签订的经济合同所产生的债务，也即被告不能以此免除自身债务，同时从该公告内容也可看出被告对其项目部以项目部名义对外签订合同认可的意思表示。对于原告的各项诉请，一审法院意见如下：案涉租赁合同由原告与被告自愿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在原告履行交付租赁物义务后，被告作为承租方应当按约履行支付租金返还租赁物之义务。双方经结算确认截止2017年4月30日，被告尚欠租费118,972.93元未付，钢管0.2788吨、扣件21,729套、顶丝5根未归还，而所欠租费及建材仍未履行给付及退还义务，存在违约情形，原告要求解除双方租赁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此项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所主张的欠付租费及相关利息之诉请，经核对，原告提交的发、收货凭证及费用结算清单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虽然2015年4月30日制作的结算表中累计付款和欠款数额与实际付款情况不符，但并不影响实际权利，且原告在2017年4月30日的结算表中已对此予以纠正，双方明确被告已付170万元，并欠付截止2017年4月30日的租费118,972.93元，此项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支付租费是被告之义务，原告在法定期间主张权利，并非原告恶意扩大损失，相反被告延迟支付租金造成了原告利息损失，故原告向其主张欠费租费的资金占用利息并无不当，亦未违反法律规定，原告所主张的计算标准及起算时间亦未超过合理范围，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现确认双方租赁合同解除，则合同解除后，被告作为承租方应履行归还租赁物之义务，根据原告提供的结算单显示，被告未退还的建材除扣件、顶托外，还有钢管0.2788吨未还，现其仅主张归还扣件21,729套、顶托5根之诉请，一审法院从其自愿予以支持；在不能返还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赔偿130,424元，因双方在合同中未对顶托的赔偿价格进行约定，原告现按6元每根计算赔偿款，所主张金额在合理范围内，此项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双方结算后未还建材的租赁费，因双方在合同中未对此进行约定，则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在结算时已确认未还建材不再计租，此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贵阳金阳全心租赁站与被告贵州建工鲁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28日签订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二、被告贵州建工鲁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贵阳金阳全心租赁站截止至2017年4月30日的欠付租金及费用共计118,972.93元；三、被告贵州建工鲁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归还原告贵阳金阳全心租赁站所租建筑材料扣件21,729套、顶托5只，如不能返还，则支付赔偿款130,424元；四、驳回原告贵阳金阳全心租赁站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40元（原告预交5,040元），由被告贵州建工鲁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主体，涉案《建筑物资租赁合同》载明的承租方系“贵州建工鲁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裂变国际广场项目部”，上诉人并不否认合同上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仅以其与陈晓跃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为据对抗被上诉人的请求权，即使该《内部承包协议》真实，依约也仅在上诉人与陈晓跃之间成立挂靠关系，挂靠系我国法律所禁止的违法行为，并不能对抗外部债权人的请求权。且挂靠的实质，是挂靠人借用被挂靠人的资质，并以被挂靠人的名义承揽施工工程，故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根据涉案《建筑物资租赁合同》，完全有理由相信上诉人即承租人，上诉人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承租人合同责任。由此，应认定涉案《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上签字的何超强系履行职务行为，该合同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涉案《建筑物资租赁合同》及发货、收货凭证、租金费用结算表等证据，被上诉人依约向施工现场即上诉人裂变国际广场项目部提供了租赁材料，上诉人应履行支付租金、返还租赁材料等合同义务。且事实上，上诉人裂变国际广场项目部还向被上诉人账户支付过租金，即印证了上诉人系本案租赁合同关系中的承租人。虽然上诉人在2014年4月1日登报声明作废，但涉案《建筑物资租赁合同》签订于该日之前，对于一份已经成立生效的合同，除非出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合同权利义务不会终止，而上诉人的声明仅仅是其单方意思表示，并不能产生终止合同权利义务的法律效力。故对上诉人所持其不是租赁合同关系相对人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上诉人提供的租赁物数量，虽然在被上诉人提交的发货单中，出现了与涉案《建筑物资租赁合同》指定的收货人不符的情形，但被上诉人提交的2015年4月30日、2017年4月30日两次《租金费用结算表》上均有涉案《建筑物资租赁合同》签字人何超强的签字确认，故被上诉人主张的发货、收货数量、租金数额等经双方结算，系双方合同当事人对之间租赁合同关系债权债务的确认，被上诉人在诉讼中提出的欠付租金数额、未归还租赁材料数量均与结算结果一致，故即使被上诉人的发货凭证上部分收货人与合同指定的人员不符，但后来的结算行为以确定了相应的发货数量，能够与发货凭证相互印证，而不是仅有发货凭证孤证支撑，故对是上诉人所持发货数量不清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上诉人与何超强是否恶意串通，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且2015年4月30日、2017年4月30日两次《租金费用结算表》上仅有租赁材料返还的记录，并无上诉人主张的发货记录，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上诉人所持该理由不予采纳。关于被上诉人是否恶意拖延时间及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上诉人不能提供反证证实上诉人提交的《租金费用结算表》不实，而相应《租金费用结算表》证明了本案租赁材料在最后一次结算前仍有归还，故上诉人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恶意拖延时间。并且，归还租赁材料、结算等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持续，产生了中断本案诉讼时效的法律效力，且2017年4月30日最后一次结算才确定了被上诉人的债权，被上诉人起诉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对上诉人所持以上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收取元，由贵州建工鲁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李云鹤审判员 姜彦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罗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