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11刑终223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芳林，江阴市港海船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上诉人于芳林于2018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阳市看守所。辩护人仝晓虎，江苏郑仝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校逢，北京天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登飞，曾用名刘刚，个体经营。2011年5月23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4年9月1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5年9月8日刑满释放。上诉人刘登飞于2018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阳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宁，江苏滨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芝军，个体。2018年5月29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上诉人刘芝军因盗窃罪于2017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上诉人刘芝军因本案于2018年8月8日从常州市溧阳监狱被押回再审。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涛，无业。上诉人刘涛于2018年1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辩护人邹国平，江苏博事达（镇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廷，又名刘子龙、刘浩，个体经营。2007年9月10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元；2013年1月17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4年9月11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4年11月8日刑满释放。原审被告人刘廷于2017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孙继国，无业。2009年3月17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09年4月2日刑满释放。原审被告人孙继国于2018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于路路，无业。原审被告人于路路于2018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波，徐州平安综合金融寿险部员工。2015年8月3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5年10月22日刑满释放。原审被告人李波于2018年10月24日被临时羁押于徐州铁路公安处看守所，同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徐建，无业。2016年1月2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因该案于2015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徐建于2019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蒙蒙，无业。原审被告人李蒙蒙于2018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于芳林、刘登飞、刘廷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盗窃罪，原审被告人刘芝军、孙继国、刘涛、于路路、李波、徐建、李蒙蒙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2019）苏1102刑初10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于芳林、刘登飞、刘芝军、刘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于芳林、刘登飞、刘芝军、刘涛，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敲诈勒索（一）2015年年底至2016年年初，被告人于芳林经与周某甲（已判决）共谋，决定对长江靖江、江阴水域的采砂船进行管理并收取“管理费”，并约定所收“管理费”除去开支后由被告人于芳林一方与周某甲平分。2016年2月至10月，被告人于芳林与被告人刘登飞、孙继国等人合伙，分别由被告人于芳林纠约被告人于路路、刘涛、李蒙蒙，被告人刘登飞纠约被告人刘廷、李波，被告人孙继国纠约被告人刘芝军、徐建等人参加，采用购买设备，集中食宿的方式，形成了一个人数众多，有组织地多次实施犯罪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实施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逐渐控制了长江靖江、江阴附近水域非法采砂市场，且通过统一市场价格，收取“管理费”等行为，敛取财物，以支持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违法犯罪活动，扰乱长江靖江、江阴水域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2016年2月底，被告人于芳林带领被告人刘登飞、孙继国、刘芝军、徐建等多名恶势力集团成员，在靖江五圩港采砂船集中停靠区域强制召集所有周某甲组织的采砂船主开会，会上通过威胁、恐吓等方式宣布对上述采砂船的采砂活动进行统一管理并提供保护，同时要求船主缴纳“管理费”，并胁迫采砂船主签订“管理协议”。2016年3月至10月，被告人于芳林安排被告人刘芝军将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内成员分为三组，夜间轮流值班，采用殴打、停泵、言语威胁、解缆绳等方式对采砂船采砂活动进行管理，要求采砂船主听从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指挥进行采砂，并要求采砂船主戴某、史某甲、周某乙、徐某、史某乙、史某丙、史某丁、王某甲、朱某甲、潘某、董某甲、王某乙、肖某甲、肖某乙、张某甲、史某戊、史某己、吴某、李某甲、张某乙、杨某甲、张某丙、孔某、朱某乙等人所采砂子缴纳0.5元/吨的“管理费”，共计收取46余万元。其中，被告人于芳林、刘登飞参与收取“管理费”计46余万元；被告人刘芝军参与收取“管理费”计43余万元；被告人刘廷参与收取“管理费”计21余万元；被告人孙继国参与收取“管理费”计15余万元；被告人于路路、李波、徐建参与收取“管理费”计11余万元；被告人刘涛参与收取“管理费”计18余万元；被告人李蒙蒙参与收取“管理费”计9余万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朱某乙、朱某甲、肖某甲、肖某乙、史某乙、史某戊、董某甲、史某己、史某丙、周某乙、潘某、杨某乙、沈某、史某甲、戴某、史某丁、王某甲、张某乙、唐某、孔某、董某乙、徐某、吴某、王某乙、张某甲、李某甲、张某丙、杨某甲等人陈述证实：2016年3月至10月，周某甲、于芳林等人对长江靖江、江阴水域的采砂市场进行统一管理，采砂船被分为两组轮流出去打砂，规定砂统一售价2.5元/吨，需要缴纳0.5元/吨“管理费”。其中朱某乙实际缴纳14300元，朱某甲实际缴纳15600元，肖某甲实际缴纳12850元，肖某乙实际缴纳22650元，史某乙实际缴纳19800元，史某戊、董某甲、史某丙、潘某、杨某乙与沈某、史某甲、孔某均实际缴纳23400元，史某己实际缴纳19800元，周某乙实际缴纳21600元，戴某实际缴纳15000元左右，史某丁实际缴纳23100元，王某甲与张某乙实际缴纳23000余元，唐某实际缴纳16900元，董某乙实际缴纳9100元，徐某实际缴纳21600元，吴某实际缴纳5400元，王某乙实际缴纳18000元，张某甲实际缴纳15850元，李某甲实际缴纳1890元，张某丙实际缴纳9600元，杨某甲实际缴纳18000元。此外，被害人肖某甲、肖某乙、戴某等人陈述证实于芳林等人收取“管理费”过程中曾与被害人发生过冲突，包括威胁停泵、解缆绳、不让打砂等事实。2.证人翁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份的一天其介绍周某甲与于芳林共同管理靖江采砂市场。后听说他们向采砂船收取0.5元/吨费用。3.证人周某甲的证言证实：采砂船上的人称呼其为周某甲。其经翁某介绍认识了于芳林，并把于芳林引入长江靖江的采砂市场。2016年2月下旬的一天，其和于芳林召集采砂船主开会，会上于芳林称以后采砂船由他统一管理，砂统一售价2.5元/吨，从中收取0.5元/吨“管理费”。2016年3月至9月，其和于芳林收取的“管理费”都是对半平分。经过核对部分账目，确认2016年7月10日至9月10日收取9至11轮次“管理费”共计145150元。9月10日至10月20日采砂船主打了第12、13轮次砂。2016年3月至10月间共计收取50余万元“管理费”。打满13轮次砂的人有徐某、潘某、史某甲、史某丁、史某乙、肖某甲、肖某乙、史某丙、孔某、戴某、沈某、周某乙、史某戊、王某甲、张某甲、唐某、朱某甲、张某乙、王某乙、董某甲、杨某甲、朱某乙、李某甲、张某丙、吴某。史某己打了11轮次砂。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过完年之后张某丁带其到江阴夏港，安排其住在二层小楼内，该房屋内还有刘芝军、刘廷、李波等等，“孙团结”偶尔也会来住几天。上述人一般晚上开小艇到长江上的砂泵船。其不知道刘登飞退伙的事情也没有和刘廷说过此事。5.证人施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份至10月份姓于的人让其观察泰州水政永安执法基地的水政艇行动，每月给其1000元好处费。10月份后姓周的人让其观察水政的执法艇，周姓男子给其1000元好处费。6.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害人朱某乙、肖某甲、肖某乙、史某乙、史某戊、董某甲、史某己、史某丙、周某乙、潘某、杨某乙、王某甲、戴某、唐某、孔某、徐某、王某乙、张某甲、杨某甲辨认，收取“管理费”的人有被告人刘登飞、刘芝军、刘廷、于路路、李波、刘涛等人。经被告人刘芝军、刘廷、于路路、徐建、李波辨认，参与收取“管理费”的人此外还有刘涛、李蒙蒙。7.记录账单证实：周某甲提供的于芳林与其对账的账单，其中显示9-11批次共收入145150元以及7月10日至9月10日支出费用、周某甲与于芳林分成情况。8.账本两本证实：黑色账本记录开支，其中记录刘涛、“小蒙”9.12回家，刘刚7.29借支500元，7.30借支100元（308）加油，9.10借支500元，8.26借支7000元。棕色账本记录5-7月部分打砂船主打砂的时间、编号、吨位。9.电子数据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经对徐某手机进行勘验，内有刘芝军、于芳林、周某甲的部分聊天内容。10.情况说明证实：刘涛协助公安机关规劝李蒙蒙投案自首。11.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徐建、刘登飞、刘廷、刘芝军、孙继国、李波前科及刑满释放情况。12.案发抓获经过及到案情况证明：本案的案发及各被告人到案情况。13.被告人孙继国的供述证实：2016年3月份开始其和于芳林、刘登飞等人合伙管理采砂市场。合伙期间于芳林称合伙人均要带人过来，于芳林带了于路路等人，刘登飞带了李波、刘廷，其带了刘芝军和徐建。于芳林将合伙人带过来的人分成两组，轮班出去记录货船的吨位和打砂船的船号。于芳林管理采砂市场期间，采砂船主按照每吨0.5元缴纳“管理费”。曾经周某甲和于芳林召集采砂船主吃饭，其也在场。期间于芳林和周某甲称愿意接受管理的需要在协议上签字，但是也有几个人不愿意签字。管理的打砂船有的是不愿意交钱。其退出采砂市场后听说采砂船如果不愿意交钱，于芳林等人就言语威胁不让他们打砂或者停采砂船的泵，再严重的是打人。合伙期间，收取的“管理费”先支出工人工资等，后于芳林与周某甲平分，于芳林再和其他合伙人分配。2016年5月12日其退伙，退伙时徐建和其一同离开江阴，刘芝军在刘登飞的劝说下没有离开。14.被告人刘芝军的供述证实：2016年过完年后其经孙继国介绍去于芳林处工作。于芳林安排其到长江靖江附近水域登记采砂船打砂的数量。工人工资均由于芳林负担，包吃包住。刘登飞参加了在靖江五圩港的开会。采砂船主一共采了十三或者十四轮次砂，正常的采砂船交1800元“管理费”。管理采砂市场的合伙人有于芳林、孙继国、刘登飞等人。孙继国2016年5月份的时候退伙，徐建和孙继国一同离开。孙继国走的时候还询问其是否离开，刘登飞劝说其留下来。在管理期间，遇到砂泵不配合，于芳林和刘登飞告诉他们用言语威胁、恐吓或者停泵。其这方曾和“肖二”、“肖三”、戴某发生过争吵、打架事件。15.被告人刘廷的供述证实：其通过刘登飞认识于芳林。2016年2月份过完年后其和刘登飞到江阴找于芳林，居住在于芳林租赁房屋内，包吃包住。管理砂泵的人有于芳林、刘登飞、孙继国及“四哥”。刘芝军和徐建是孙继国带来的人，其和李波是刘登飞带来的人，于路路是于芳林的人。孙继国不到六月份的时候就撤股了。其主要负责看打砂船编号。刚开始两个月周某甲安排采砂船主和他们一起记账，采砂船主出去记账都给钱，但是不给现金，折抵“管理费”。戴某因为不按规定打砂，其与戴某理论过程中双方打起来。刘涛与“肖老三”曾发生过冲突。2016年3月至10月间，其回家过几次。16.被告人于路路的供述证实：2015年过完年后于芳林管理长江靖江江阴锚地附近水域的采砂市场，让其和其他人一起去江上记录采砂船打砂的吨位数，按照0.5元/吨收取“管理费”。采砂市场是于芳林、刘登飞、孙继国等人合伙经营。开始的时候采砂船主不愿意交钱，于芳林称采砂船主如果不配合，就恐吓、威胁，再不行就停泵或者解船上的缆绳。3月初的一天，其和刘芝军等人去收钱的时候，其威胁采砂船主，如果不肯交钱要把装砂船和采砂船之间的缆绳解开。平时的开销、吃住等费用都是于芳林负担。在江阴期间，其有几天负责船舶签证，之后又押船大概九天左右。17.被告人李波的供述证实：2016年3月份时刘登飞带其至江阴的长江上记录采砂船吨位数并收取费用，同住的人有于路路、刘廷、徐建、刘芝军等人。于芳林称，如果遇到不肯交钱的采砂船主就言语威胁、恐吓，再不行就停泵。于芳林、刘登飞、孙继国、“四哥”是合伙关系。其中其和刘廷是刘登飞带来的，于路路是于芳林带来的，徐建和刘芝军是孙继国带来的。2016年5月下旬其离开。18.被告人刘涛的供述证实：其来投案自首。2016年6月中旬其至于芳林公司工作，主要是到长江采砂船上收取“管理费”。刘登飞与于芳林、“四哥”、孙继国是合伙关系。同住的人包括刘芝军、刘廷、李波等。6月底其喊李蒙蒙过来工作。如果遇到不交钱的打砂船主，他们会说狠话，比如不交钱就不让打砂，不交钱就停泵，再就是采取暴力的方式让打砂船主交钱。同时证实因为“肖二”或者“肖三”不肯交钱，刘廷与他们发生争执。2016年9月上旬其和李蒙蒙离开江阴。19.被告人李蒙蒙的供述证实：2016年6月份至9月份其通过刘涛介绍至于芳林处工作，包吃包住。其主要工作是和刘芝军等人到长江上记录采砂船主打砂的吨位数和船号。有时候在记账时其看到刘芝军和砂泵上的人发生矛盾，双方说话比较冲，刘芝军要停对方的泵，不让对方打砂。其第一个月干完后因为活太累所以不干回家了，过了大约两个星期经刘涛联系再次去江阴工作。20.被告人徐建的供述证实：其来投案自首。2016年3月至5月份经孙继国介绍在于芳林处工作。其和刘芝军、刘廷、李波、于路路等人分组轮流出去记录打砂船船号及吨位数。期间，周某甲召集采砂船船主开会，会上于芳林称以后采砂市场由他统一管理，并将采砂船分为两组轮流出去打砂，规定砂统一售价2.5元/吨，但要缴纳0.5元/吨“管理费”，如果不配合交钱就不让打砂。后于芳林、周某甲又召集采砂船主吃饭，吃饭期间让采砂船主在协议上签名，当时有几个采砂船主不配合，其这一方有人想打对方。于芳林告知大家，如果采砂船主不交钱，就不要打砂。其收取“管理费”期间，有船主不配合交钱双方发生了争吵。此外证实于路路因为和采砂船船主发生冲突后手受伤。21.被告人于芳林的供述证实：其经翁某介绍认识周某甲，后与周某甲谈好共同管理长江靖江、江阴锚地采砂市场。其这一方合伙人有刘登飞、孙继国等四人。刘登飞找来刘廷，孙继国找来刘芝军，其找来于路路。收取的费用扣除开支后由其和周某甲均分，之后四个合伙人再分配。孙继国和张某丁提出退伙后，给合伙人的交代是：2.4万元买的快艇壳给了张某丁，另外亏的钱刘登飞也给了张某丁，孙继国的亏的钱其都给了他。最后是其和刘登飞两人亏钱。刘登飞参加了靖江五圩港的开会。22.被告人刘登飞的供述证实：2018年7月13日其被公安机关抓获。其有两个身份信息，一为刘登飞，一为刘刚。2016年其与于芳林、孙继国、张某丁合伙收取过“管理费”。其纠约了李波、刘廷，其中李波4月份离开。（二）2017年3月29日，被告人刘芝军得知当晚将有船在丹阳祥龙码头卸煤炭，遂将此事告知被告人刘登飞，被告人刘登飞派被告人刘芝军与被告人刘廷至该码头察看。后被告人刘芝军、刘廷发现张某戊（另案处理）在该码头收购“明达6666”船暗舱内的煤炭。被告人刘廷在码头现场拍摄卸煤炭照片的过程中，被张某戊和船主发现。张某戊即与被告人刘廷交涉，被告人刘廷以告发张某戊收购暗舱内煤炭为由，从张某戊处索取15000元。后刘芝军、刘廷将此款交给被告人刘登飞，由刘登飞购买3枚金戒指，被告人刘登飞、刘芝军、刘廷一人一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张某戊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在丹阳祥龙码头购买翟某的煤炭时，刘廷拍摄了其卸煤炭的过程并威胁其，后其与刘廷协商给付刘廷15000元。2.证人翟某的证言证实：其曾在丹阳祥龙码头出售煤炭给张某戊。卸煤炭过程中，其发现有人拍照，就联系张某戊让他看看什么情况。事后张某戊告诉其，小伙子以拍照为由威胁他给付15000元。3.被告人刘芝军的供述证实：丹阳祥龙码头的人与其联系询问是否有船过来清舱，其将此情况告知刘登飞，刘登飞让其和刘廷去看看情况。后其开车带着刘廷到丹阳祥龙码头，到达码头后刘廷去拍照，拍照过程中被对方发现，对方给刘廷15000元。二人回到江阴后把此事告诉刘登飞，刘登飞带着刘廷和其购买了三枚金戒指。4.被告人刘廷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3月份，有人接到丹阳祥龙码头电话，刘登飞派其和刘芝军去看看，把码头卸货的照片拍下来。刘芝军与其到丹阳祥龙码头后其到码头拍照。拍照过程中张某戊发现了其，并因为此事张某戊给其15000元。其和刘芝军回到江阴后将15000元给了刘登飞，刘登飞用此钱并补贴部分钱后购买了三枚金戒指，其和刘芝军、刘登飞每人一枚。5.被告人刘登飞的供述证实：刘廷曾给其15000元，后来此钱其自己补贴部分钱后购买了三枚戒指，刘廷、刘芝军和其各一枚。二、寻衅滋事2016年5月27日，被告人于芳林、刘登飞、刘廷及周某甲等人在江阴市海中天饭店吃饭。期间，因周某甲朋友宋某甲使用周某甲的手机拍摄现场吃饭人员状况，被于芳林等人发现。后在周某甲、宋某甲等人驾车离开江阴返回靖江的途中，被告人于芳林指使被告人刘登飞、刘廷等人驾车在江阴北高速路口附近的公路上将周某甲等人拦停，被告人刘廷、刘登飞采用掰、摔等方式将周某甲的VIVOX5pro手机损坏。经鉴定，该手机价值2286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周某甲的陈述证实：2016年5月下旬其与宋某甲、严某、沈某、于芳林、刘登飞、刘廷、翁某等人吃饭，期间其让宋某甲拍照。饭后其和宋某甲、沈某开车行驶到江阴大桥时被刘登飞和刘廷开车追上来。刘登飞将其拉下车，推搡其，刘廷从宋某甲手中抢过手机当场砸了，期间刘登飞用脚踩了几下，后刘廷将手机丢到路边的树丛中。被摔坏的手机是VIVOX5pro，其于2016年5月19日以2700元价格购买。2.证人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份的一天，周某甲带其去江阴的一家饭店吃饭，吃饭期间其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饭后其和周某甲等人行驶至江阴体育场，一辆车追上后从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矮胖的人把手机抢过去摔了，瘦高的人又把手机捡起来摔了一下，最后矮胖的人又把手机摔了后扔掉。3.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份其和周某甲、宋某甲、于芳林等人在江阴一家饭店吃饭，期间，宋某甲用手机偷拍照片。饭后其和周某甲、宋某甲开车行驶至江阴大桥的时候，于芳林的车追上来，刘廷和另外一人瘦高的人下车后，刘廷将手机砸在地上，并让周某甲下来要打周某甲，瘦高的人将手机捡起来扔掉。4.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其与于芳林、刘登飞、周某甲、周某甲的女伴等人在江阴海中天饭店吃饭。后于芳林告诉其，周某甲的女伴在吃饭过程中偷拍照片，他派刘登飞在江阴体育馆对面的马路边把周某甲的手机砸了。5.辨认笔录证实：经宋某甲辨认，摔周某甲手机的人为刘廷和刘登飞。6.指认笔录证实：经周某甲指认，其与于芳林等人吃饭地点为江阴市海中天饭店202包厢。7.专用票据证实：被害人周某甲购买的手机型号、时间及金额。8.海中天希望广场店202结账单证实：事发日期为2016年5月27日。9.价格认定意见书证实：VIVOX5pro的手机价值2286元。10.被告人刘廷的供述证实：2016年的一天，于芳林打电话让其和刘登飞到饭店，吃饭的人有于芳林、周某甲、宋某甲、严某等人。印象中刘登飞看到宋某甲吃饭时用手机拍照片。之后于芳林、严某、刘登飞和其开车追上周某甲。下车后其强行从小宋手上抢手机，手机掉落地上后刘登飞捡起来并将手机砸在地上，还用脚踩两下，之后捡起来又扔掉。11.被告人刘登飞的供述证实：2016年的一天，其和于芳林、刘廷与周某甲等人一起吃饭，后其开车追上周某甲，刘廷将周某甲的手机损毁。12.被告人于芳林的供述证实：2016年的一天其和严某、刘登飞、刘廷、周某甲等人在江阴海中天希望广场吃饭，期间有人看到周某甲带过来的女伴拍照。之后其让刘登飞开车带着其、严某、刘廷跟上去，后在江阴市体育场那边追上周某甲，刘廷下车后将周某甲的手机拿过来摔在地上，后又扔掉。三、盗窃2017年2月，刘某甲、沙某甲、刘某乙、孙某甲、沙某乙（均已判刑）等人驾驶各自的货船从太仓锚地为芜湖长鑫航运有限公司运输煤炭至国家电投集团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江西分公司。途中，刘某甲、沙某甲、刘某乙、孙某甲、沙某乙等人约定盗卖运输的煤炭。后刘某甲先后联系被告人于芳林、刘登飞，并与被告人刘登飞商定盗卖煤炭的时间、地点、金额、方式等，其中双方约定按照每车6500元支付煤炭款。在此过程中，刘登飞安排刘廷至刘某甲船上对煤炭进行取样，并交给刘某甲一张“黑卡”，以便于双方联系。2017年2月16日，被告人刘登飞安排被告人刘廷及刘芝军出面与丹阳飞达码头联系，商定于当晚在该码头从重载船上卸载煤炭，并联系货车运输煤炭。当晚，刘某甲一行5条货船先后停靠丹阳飞达码头，刘某甲等人掀开船上封仓油布，由被告人刘廷、刘芝军安排吊机和货车从船上卸载52车共计1250余吨，价值672500余元煤炭运至被告人于芳林事先安排的江苏江阴长宏国际码头。后由被告人于芳林通过刘某丙介绍将上述煤炭予以销赃，所得款项600000元由刘某丙通过银行转账至被告人于芳林的银行账户。另查明，刘某甲、沙某甲、刘某乙、孙某甲、沙某乙等人已退出672500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沙某丙、许某、沙某丁、张某己、孙某乙、石某、孙某丙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中旬，沙某甲联系了从太仓至江西南昌的煤炭运输生意，包括刘某甲等人在内的11条船承接了该运输业务。装好煤炭后，船代要求船主盖油布和封铅，因当时风大，不好封铅，船代将封铅给了船主，让船主等风小时自己封铅，并在孙某丙的“豫长泰6788”船上装了监控。2月16日11条船分成了两拨行船，许某等6条船一起，刘某甲等5条船一起。2月18日在南京梅子洲锚地大家将所卖煤炭款进行分配。2.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2月16日其伙同沙某乙、沙某甲、孙某甲、刘某乙在长江扬中夹江的大码头将承运的煤炭出售。在出售煤炭之前其联系于芳林帮忙出售煤炭，于芳林让其和刘登飞联系。后刘登飞通过刘廷给其送了一张“黑卡”，并从其船上对煤炭取样。其与刘登飞谈妥按照每车6500元支付煤炭款。船上卸的煤炭一共装了52车。出售煤炭的船一同靠岸后，刘芝军称先给10万元，剩余的钱一会有人送过来。当时其以为是刘芝军买煤炭，刘芝军是于芳林的姐夫，遂用“黑卡”和于芳林联系，询问于芳林此人先给10万元，剩余的钱能不能拿到，靠不靠谱。于芳林称该人不会少给钱的，如果少给钱，他帮忙索要。后刘某乙等人把10万元拿到船上，刘登飞把剩余的23.8万元尾款交给其。事发以后，刘登飞曾经告诉其不要供述刘廷到其船上是送黑卡，也不要供述刘登飞给其煤炭款。3.证人沙某甲、刘某乙、孙某甲的证言证实：盗卖煤炭的过程、煤炭价款、刘登飞与几人串供等证言与刘某甲证言基本一致。同时证实，在丹阳飞达码头盗卖煤炭过程中，在刘登飞的车上刘登飞给刘某乙10万元，并称剩余的煤炭款有人会送过来。沙某甲、刘某乙证实2月15日时，刘登飞派人到刘某甲船上对煤炭进行取样，刘登飞派人给刘某甲送了一张“黑卡”。4.证人胡某甲（芜湖长鑫航运有限责任公司业务经理）的证言证实：其公司给国电投新昌电厂承运一批煤炭发生短少，短少数量约3000吨。其公司怀疑承运该批煤炭的由沙某甲联系的船舶有盗卖的嫌疑。5.证人刘某丙（河北唐山雄飞商贸有限公司驻江阴办事处负责人）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15或者16日，于芳林联系其在其公司港口存放一千多吨煤炭。双方谈妥价格后，2月16日、2月17日共计48车1252.4吨煤炭运输至长宏国际码头。之后于芳林委托其出售该批煤炭，其告知于芳林该批煤炭以496元/吨出售给梁某，梁某支付其70.9884万元，其扣除港口费后分两次转给于芳林60万元。煤炭交易结束后，民警找其做笔录之前于芳林告诉其，称出售煤炭一事被公安机关调查，煤炭是盗窃来的，其找刘芝军顶罪，并称如果公安机关找其做笔录，让其谎称该批煤炭货主是刘芝军，之所以把卖煤炭的钱转入于芳林账户，是因为刘芝军是“黑户”，刘芝军的银行卡不能使用。6.证人余某甲、杜某、魏某、马某、孙某丁等人证言、营业执照、水路运输许可证、船舶委托经营协议、船舶挂靠合同书、说明书、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等书证证实：“皖强胜6618”船、“明达6670”船、“华为0588”船、“红航货6277”船、“滩东9666”船的挂靠及船主情况。7.证人方某（芜湖华洋船务有限公司现场监管）、胡某乙（芜湖华洋船务有限公司现场监管）、王某丙（芜湖华洋船务有限公司调运部门经理）、卓某（芜湖华洋船务有限公司文员）的证言证实：芜湖长鑫航务有限公司委托芜湖华洋船务有限公司运输一批煤炭。芜湖华洋船舶公司找了14条船承运，从太仓到南昌。胡某乙与方某在太仓负责装货监管。通知船老大盖油布、给封铅要求铅封，船老大要自己封。还拍摄煤炭堆型照片、监管AIS，请加油站工作人员帮忙看船舶的堆型、油布和铅封的完好情况、安装摄像头。王某丙打电话给常州锚地的长燃加油站，让工作人员帮忙检查船舶的堆型和油布及铅封的完好情况。通过船舶AIS监管14条船船舶航行动态记录，发现2月15日沙某甲带队的11条船在常州炮子州加油站加完油没有继续行驶；2月16日这11条船在长江常州附近水域异常停留，没开AIS；2月17日在镇江附近水域11条船异常停留。到南昌电厂码头，核对煤炭缺少接近3000吨。芜湖华洋船务公司已赔偿芜湖长鑫公司180万左右。8.证人戎某（江苏飞达集团港口码头总经理）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飞达码头主要由其和郭某负责，2月16日、17日刘芝军和刘廷到其办公室称有五条重载船卸货，每条船都卸一部分。根据过磅记录，当天总计卸货48车1259.39吨。9.证人怀某（丹阳飞达码头车子运输物流承包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过完年的一天下午，其介绍刘芝军在丹阳飞达码头共计卸煤炭1200吨左右。部分煤炭运输至长宏国际码头。同时证实刘芝军让其做笔录时做假证言的事实。10.证人刘某丁（丹阳市飞达港口有限公司员工，负责飞达港船舶货物装卸排挡）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2月中旬刘芝军在丹阳飞达码头从5条重载船上卸过煤炭。11.证人郭某（丹阳市飞达港口有限公司员工，主要负责飞达码头上的调度和生产）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16日在丹阳飞达码头从5条满载煤炭的船上卸货1200吨左右。当时在码头上安排卸煤炭的老板有二人，一个个子高一点约40岁，一个矮一点约30多岁。船靠码头时船上的人员下来量货车尺寸，小伙子当时跟在旁边，车子装满时小伙子指挥去过磅。12.证人余某乙（丹阳市飞达港口有限公司吊机工）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中旬的一天，其在公司的安排下从5条船上卸煤炭。13.证人王某丁、李某乙、蒋某、宋某乙、夏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2月中旬，在刘芝军的安排下从丹阳飞达码头运输煤炭到江阴的长宏国际码头。14.证人巩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的一天晚上，刘芝军一直和刘登飞用微信语音聊天，内容是刘登飞告诉刘芝军船什么时候到码头，让刘芝军联系多少货车装煤炭等内容。15.证人刘芝军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2月15日上午，其和刘登飞到张家港接刘廷，刘廷将装有煤炭的袋子交给刘登飞，后送往化验室化验。2月16日中午，刘登飞称要从船上买煤炭，让其和刘廷联系码头和运输车辆。等船靠码头过程中，其让刘廷和船主电话联系询问什么时间能靠岸等。码头卸煤炭过程中，刘登飞、于芳林都在码头出现过。煤炭一共装了52车，煤炭装好车后刘登飞让其送到江阴长宏国际码头。其后来得知货主报案，刘登飞让其躲避。期间刘登飞和于芳林多次找其要求其顶罪，并承诺会把其家中安顿好，同时他们写了整个盗窃过程让其背诵。故其投案自首时的供述均为虚假供述。刘登飞还让其到飞达码头找码头负责人、驾驶人串供。16.证人殷某的证言证实：其之前是于芳林公司的会计。2017年过年前后于芳林公司账户有护航费100万元入账。其没有建议于芳林将账户100万元中的部分钱取出来避税。17.调取证据通知书、入库凭证证实：2017年2月16日至2月17日唐山雄飞商贸有限公司以车进场的方式在江苏长宏国际港口有限公司进库1250.4吨煤炭。18.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江苏长宏国际港口磅码单、货物运单、出库单证实：2017年3月份，唐山雄飞商贸有限公司在长宏国际码头出库1265.62吨煤炭，从水路运输，记账江阴公司出库1252吨。19.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账单证实：2016年2月16日16时许，于芳林银行账户取现30万元。刘某丙账户于2017年2月21日、24日分别向于芳林账户转账20万、40万，于芳林银行账户于2月25日向刘登飞银行账户转账21.45万元。20.煤炭购销合同证实：国家电投集团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江西分公司2017年度从神华销售集团有限公司华中分公司购买50万吨煤炭，月计划4.17万吨。21.价格确认函证实：中昌288/1703船装载的煤种是神混2-5200，数量4.1万吨。神混2-5200在2月长协年度价格是538元/吨。2017年1月27日0:00起生效。22.中昌288轮煤炭水陆联运协议证实：2017年1月31日，国家电投集团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江西分公司委托芜湖长鑫航运有限责任公司运输中昌288海轮1703航次煤炭至国家电投集团江西电力有限公司新昌发电分公司自建码头。后芜湖长鑫航运有限责任公司又委托芜湖华洋船务有限责任公司承运中昌288海轮1703航次装卸的煤炭至国家电投集团江西电力有限公司新昌发电分公司自建码头。23.照片、航行记录证实：芜湖华洋船务有限公司与红航货6627等11条船签订运输合同，要求盖雨布、严禁私自解封封铅及雨布，不得无故停留，特殊情况停留需向公司汇报，保证货物原装原卸。11条船装载煤炭后均盖上了雨布，并对后续航行做了记录，其中2月15日在江阴、2月16日在常州、2月17日在镇江水域11条船均有停航情况。24.话单证实：刘某甲使用的13852463550号码与刘廷使用的13306162626号码在2月15日、16日均有联系；刘登飞给刘某甲的“黑卡”131××××1745与刘登飞使用的13151218183号码在2月15日、16日多次联系、与刘廷使用的13306162626号码在2月16日多次联系、与于芳林使用的18961609999号码在2月15日、16日有多次联系；刘登飞使用的13382276789号码与于芳林使用的18961609999号码在2月15日、16日、17日均有联系、与刘廷使用的13306162626号码在2月15日、16日多次联系、与刘芝军使用的15190718899号码在2月15日、16日、18日均有联系；刘芝军使用的15052190844号码与刘廷使用的13306162626号码在2月15日、16日均有联系。25.案发经过证实：2017年3月14日15时05分，芜湖长鑫航运有限责任公司报案。26.刑事判决书证实：刘某甲等人因盗窃被判刑情况。27.被告人刘廷的供述证实：2017年2月，其和刘登飞、刘芝军、于芳林等人在丹阳的一个码头上盗窃过运输船上的煤炭。2017年2月15日，刘登飞让其给姓刘的船老大送过一个手机卡，并从刘老大处带了一袋煤炭，后送往化验室。2月16日下午，刘登飞安排其和刘芝军到丹阳飞达码头联系吊机等，盗窃煤炭时安排查看车有无装满。2月17日其和刘芝军到丹阳飞达码头安排车辆将煤炭运走。晚上卸货过程中其看到于芳林的车到过该码头。3月份，刘登飞他们知道盗卖煤炭的事情被公安机关调查以后，于芳林、刘登飞均找过其，让其外出躲避并承诺给其好处。后于芳林、刘登飞还和其说“如果你被公安机关找到了，问你为什么跟刘老大电话联系，你就说是给船上送水泵和皮带的，一定不能让公安机关知道是去取样化验的”。同时证实，于芳林还单独跟其说过“刘登飞没脑子，我当时就说要找浮吊跟船把煤炭弄走，他非要弄车子来拉。”28.被告人刘登飞的供述证实：刘某甲与其联系出售煤炭。其让刘廷到刘某甲船上对煤炭取样，同时送给刘某甲一张“黑卡”。后其让刘芝军联系了码头和运输车，并在卸货当日起安排刘芝军和刘廷查看车是否装满煤炭。于芳林当晚来过丹阳飞达码头。堆放煤炭的场地是于芳林和刘某丙联系的。煤炭最后由于芳林通过刘某丙出售。29.被告人于芳林的供述证实：其联系刘某丙将煤炭堆放于江上江阴长宏国际码头。后来煤炭其通过刘某丙出售。刘某丙将煤炭款60万元汇入其银行账户。丹阳飞达码头其去过。另查明，被告人刘登飞、于芳林、刘廷、于路路、孙继国、李波先后被抓获，被告人刘涛、李蒙蒙、徐建先后投案。案发后，被告人刘涛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廷、于路路、李蒙蒙的亲属分别代为退出5000元。原判认为，被告人于芳林、刘登飞、刘芝军、刘廷、孙继国、刘涛、于路路、李波、徐建、李蒙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行索要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于芳林、刘登飞、刘芝军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刘廷、孙继国、于路路、李波、刘涛、李蒙蒙、徐建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于芳林、刘登飞、刘廷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于芳林、刘登飞、刘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于芳林系组织、领导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刘登飞、孙继国在其参与的敲诈勒索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被告人刘廷在第二笔敲诈勒索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芝军、刘涛、于路路、李波、徐建、李蒙蒙在参与的敲诈勒索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廷在第一笔敲诈勒索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在共同盗窃犯罪中，被告人于芳林、刘登飞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廷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刘登飞、刘廷、李波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刘涛、李蒙蒙、徐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芝军、孙继国、于路路、李波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刘廷如实供述自己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涛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于芳林、刘登飞、刘廷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刘芝军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徐建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孙继国、刘涛、于路路、李波、徐建、李蒙蒙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于芳林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四万元；二、被告人刘登飞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九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九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三、被告人刘芝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连同前罪判处的刑罚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四、被告人刘廷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五、被告人孙继国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六、被告人刘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七、被告人于路路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八、被告人李波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九、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3刑初176号刑事判决书主文第一项“被告人徐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中的缓刑部分；十、被告人徐建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连同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一、被告人李蒙蒙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十二、被告人刘廷、于路路、李蒙蒙的亲属代为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共计15000元予以追缴。被告人于芳林、刘登飞、刘廷、刘芝军、孙继国、刘涛、于路路、李波、徐建、李蒙蒙因敲诈勒索尚未退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十三、被告人于芳林、刘登飞因盗窃尚未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62000元继续予以追缴。上诉人于芳林提出上诉理由称：1.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大部分船主都是自愿交纳费用并接受管理，没有用威胁、恐吓方式让船主接受管理、签署协议，即使有个别船主和个别被告人有冲突，也不能就此推断整个收费行为都是不自愿的。在此过程中其确实提供了服务，也有费用用于船主的共同事务，应当将必要开支予以扣除。收取管理费的数额不应当按照每个船主13轮次打满来计算。其行为应当构成非法采矿罪。2.其与其他原审被告人在一起时间很短，组织也不固定，达不到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社会危害性特征，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也不是首要分子，人员并非由其召集，只是其牵头接受其他合伙人的委托进行管理。3.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没有指使刘廷等人拦停周某甲的车、摔周某甲的手机，后续行为是刘廷的个人行为，其不应当承担责任。4.其不构成盗窃罪。刘某甲和其联系是通过其找刘登飞，并非商议盗卖煤炭；其到过案发现场是受刘登飞委托解决车辆被查之事；其帮助寻找堆放煤炭的码头及卖出煤炭、收取卖煤款均受刘登飞委托；其事后和刘登飞共同与刘某甲等船主、刘某丙等人串供，指使刘廷、刘芝军等人顶罪是出于与刘登飞的亲戚情谊，上述行为均不能认定为其参与了盗窃或销赃。上诉人于芳林的第一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1.辩护人阅看部分原审被告人及被害人、证人的询问、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后，认为侦查机关在询问、讯问中存在诱供的嫌疑，证据的客观真实性存疑，部分原审被告人对行为性质作出了辩解。2.上诉人于芳林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其与刘登飞、孙继国、张某丁等人合作，将相关人员集中食宿、购买小艇等行为是为了管理浮吊，并非有预谋的准备作案工具敲诈钱财。于芳林和周某甲初次谈合作时，就有四五名船主在场，后大部分采砂船主参加会议及签署协议，不是被威胁恐吓导致的，采砂船主有整顿秩序、要求管理的现实需求。管理过程中虽有个别冲突，但于芳林派出人员与采砂船主基本相处融洽，不能就此推断采砂船主交费行为均是不自愿的。于芳林等人也确实采取了措施整顿了采砂市场，付出了劳务。于芳林退出采砂市场后，周某甲依旧在收取管理费。原判认定收取管理费的数额有误，应当就低认定。于芳林的行为应当认定为非法采矿罪。3.原判认定于芳林构成盗窃犯罪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4.原判认定于芳林构成寻衅滋事的事实有误，于芳林未实施拦停周某甲车辆的行为，也未指使、教唆刘廷摔坏周某甲的手机，此是刘廷个人行为，事后于芳林也向周某甲表达了歉意。5.本案被告人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标准，于芳林也非首要分子。上诉人于芳林的第二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1.于芳林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不存在强制采砂船主加入的行为，有些船主如徐某、潘某、周某乙等人并未参加会议或签署协议，但后期还是加入了微信群，接受了统一管理，还有一些船主是听说统一管理后，主动回来接受管理的。于芳林管理时，还有其他不接受其管理的船主在同时打砂，于芳林没有垄断特定水域。于芳林统一收费、统一价格、统一管理有利于维护采砂秩序，稳定采砂市场。采砂船主通过参与管理、接受服务，实际获取到了利益。于芳林所收钱款主要是用于采砂船管理的公共开支，不能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在认定数额时，应当将于芳林等人服务产生的必要开支扣除。发生的个别冲突事件没有一起是和暴力收费有关的，主要是因为内部管理所起的矛盾。其行为可能构成行贿罪、非法采矿罪或强迫交易罪。2.于芳林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此事事出有因，是因为宋某甲等人故意拍照，并非无事生非，于芳林等人开车追赶的行为不是寻衅滋事，而刘廷等人摔坏手机的行为事出突然，于芳林来不及制止，不应由于芳林承担共同责任。3.于芳林不构成盗窃罪。王某丙与沙某甲等重载船主虽约定有封铅、雨布、安装监控等安全措施，但实际未能执行，卫星监控也无法起到实际的控制效果，且合同约定结算吨位为卸载吨位，说明刘某甲等船主对于承运的货物是有占有控制权的，其行为应当认定为侵占。原判认定于芳林构成盗窃罪的共犯依据不足，于芳林的行为只能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4.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于芳林也不属于首要分子。上诉人刘登飞提出上诉理由称：1.其没有事实参与收取管理费的具体行为，包括召集船主开会、记账、收费、安排值班、管理食宿等，也没有指使他人对船主进行暴力威胁，对这些行为也不知情。其在孙继国、张某丁退伙后随即退伙，应当将相应的数额予以扣减。2.其没有让刘廷、刘芝军实施敲诈勒索的行为，只是让二人去祥龙码头查看情况，事后才知道他们敲诈了被害人财物，刘廷是出于对其的感谢才将赃款交给其处置。3.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只是找周某甲问了拍照的情况，事后也得到了周某甲的谅解。4.其不构成盗窃罪，与刘某甲商谈的是收购煤炭，不知煤炭是被盗卖的，其收购煤炭均是按市场价450元/吨收购，只能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上诉人刘登飞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1.上诉人刘登飞在敲诈勒索中的地位、作用远低于于芳林，应当认定为从犯。2.上诉人刘登飞已在2016年5月退伙，应当将相应的数额予以扣减。3.原判认定上诉人刘登飞敲诈勒索被害人张某戊的证据不足，不符合敲诈勒索的构成要件。4.上诉人刘登飞并未损毁周某甲的手机，事后周某甲也对此事表示了谅解，刘登飞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5.原判认定刘登飞构成盗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刘登飞收购盗卖煤炭的行为应当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即使构成盗窃罪，刘登飞并非是主犯。上诉人刘芝军提出上诉理由称：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没有辱骂殴打他人，和船主均是和平相处，就算其构成敲诈勒索，也并非一审认定的地位和作用，一审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刘涛提出上诉理由称：其在敲诈勒索期间有休息、不当班的情况，应当将犯罪数额扣除。上诉人刘涛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1.原判仅凭被告人供述及被害人陈述认定刘涛敲诈勒索的数额,依据不够充分，且应当将刘涛不在班的时间予以扣除。2.刘涛具有自首、立功、偶犯初犯、认罪态度好、认罪认罚等诸多从轻、减轻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于芳林、刘登飞、刘芝军、刘涛、原审被告人刘廷、孙继国、于路路、李波、徐建、李蒙蒙敲诈勒索，上诉人于芳林、刘登飞、原审被告人刘廷寻衅滋事、盗窃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所列证据，均经原审当庭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于芳林的辩护人提出认定该案的原审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的客观真实性存疑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侦查人员在询问、讯问过程中让原审被告人、被害人及其他证人如实供述事实，并未影响到原审被告人、被害人及其他证人供述、陈述或作证的真实性。侦查人员依法定程序向原审被告人、被害人、证人讯问、询问，并无让被讯问人、被询问人违背真实意愿作出陈述的情形，且原审被告人、被害人及其他证人在讯问、询问过程中也提出了一定的辩解，具有客观真实性，对该部分证据应予采信。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于芳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于芳林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相关被害人的陈述、证人周某甲等人的证言、其他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可以证实，在于芳林与被害人开会时，于芳林手下人多势众，身强力壮并显露纹身，众多被害人不能也不敢反抗，才在于芳林单方面宣布对采砂进行管理并收取费用时均默认了这一事实，并在事后签署了协议；在收取管理费的过程中，于芳林等人采取了不交费、不服从管理就恐吓、威胁停泵、解缆绳、举报等多种手段，其行为应当认定为敲诈勒索。2.于芳林等人收取的财物均是被害人被敲诈勒索后被迫交付的，于芳林等人获取财物后的用途不影响敲诈勒索犯罪的既遂认定，亦不能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3.原判依据被害人的陈述，结合原审被告人及相关证人的证言，就低认定了于芳林等人收取的管理费，并将部分被害人参与值班未实际缴纳的金额予以扣除，其认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于芳林及其辩护人提出不应当认定于芳林等人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于芳林不是首要分子的相关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经查，于芳林、刘登飞等人纠集刘芝军、刘廷等主要成员，在长江靖江、江阴水域以收取打砂管理费为名，多次实施敲诈勒索犯罪行为，已扰乱了相关水域的经济、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于芳林是敲诈勒索犯罪活动的发起、策划者，在犯罪过程中，组织、指挥下属成员向采砂船主非法强制收取管理费，应当认定为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对该犯罪集团的全部罪行承担责任。故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于芳林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盗窃罪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于芳林事前就与船主刘某甲联系，并让刘登飞负责盗卖煤炭的时间、地点、收购的金额等具体细节，其负责联系盗卖煤炭的堆放码头及销赃事宜。盗卖煤炭的过程中，刘某甲发现不熟悉与其对接的刘芝军，曾用刘登飞提供的黑卡和于芳林通话询问此人是否可靠，该细节与案发当晚的交接情况及调取的通话记录情况相吻合，证实于芳林对盗卖煤炭的事实是参与且主导的，而于芳林提出刘某甲只在事前与其联系，目的是通过其联系刘登飞的辩解明显与事实不符。2.在案发现场，刘登飞先给付刘某甲等人10万元现金后，称剩余的煤炭款会有人送来，后又支付了23.8万元的尾款。当天下午于芳林的银行卡取现30万元，且于芳林在当晚出现在案发现场。3.销赃后，于芳林银行卡收到货款60万元，其转账21.45万元给刘登飞。根据刘芝军的女友巩某提供的刘芝军等人串供时手写的费用支出，及上诉人刘登飞关于码头、吊机、车辆、罚款等费用支出的供述，支出的费用约为8万余元。根据刘登飞在收购款中所占的份额及应当分担的支出费用来看，刘登飞应当分得的赃款数额正为21万余元，与于芳林打给刘登飞的数目高度吻合。4.事后于芳林、刘登飞积极与船主、刘某丙、刘廷、刘芝军等人串供，告知刘廷、刘芝军盗窃的过程，以指使刘廷、刘芝军帮二人顶罪，并向刘廷、刘芝军支付了钱款。原审被告人刘廷证实于芳林曾告诉其“刘登飞没脑子，我当时就说要找浮吊跟船把煤炭弄走，他非要弄车子来拉。”综上，可以认定于芳林和刘登飞共同实施了盗窃犯罪，故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于芳林的辩护人提出刘某甲等人的行为应当认定为侵占，原判定性错误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委托方芜湖华阳船务有限公司在委托刘某甲、沙某甲等人运输煤炭时，就明确提出需加盖雨布并上铅封，严禁私自解封封铅及雨布，航行途中保证货物原装原卸，不得无故停留，有特殊情况需通报等要求，目的就是防止船主私自盗取承运的煤炭。充分说明运输的货物一直处于托运人的控制及监管之下，沙某甲等船主并未实际占有该批货物，其利用监管漏洞秘密窃取承运货物的行为应当认定为盗窃。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登飞提出的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及中途退伙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刘登飞在敲诈勒索中系从犯、2016年5月已经退伙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1.刘登飞与于芳林等人合伙管理采砂市场，并纠约了刘廷、李波等人参与实施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对共同犯罪中的全部罪行承担责任。2.关于刘登飞有无退伙，经查，（1）于芳林及刘登飞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及二审阶段提出，刘登飞已在2016年4、5月份退伙，但二人对于刘登飞退伙如何约定、如何退出合伙款、如何结算的供述均不一致，也与孙继国、张某丁的退伙情形不能吻合。且于芳林在侦查阶段曾供述，“孙继国亏的钱我给了他，张某丁亏的钱是刘登飞给了，最终只有我和刘登飞亏钱了”，该供述也与其提出的刘登飞已经在前期退伙的情况存在矛盾。（2）于芳林、刘登飞在侦查阶段均未供述过刘登飞退伙一事，该辩解是一审第二次庭审中于芳林、刘登飞、刘廷提出的，且在第三次庭审中刘廷当庭提出，是于芳林、刘登飞指使其称刘登飞在前期已经退伙，实际刘登飞并未退伙，在8、9月份还和其一起去过江上。且第三次庭审播放的第二次庭审候审期间羁押室录像来看，确实存在于芳林、刘登飞、刘廷串供的情形，可以与刘廷的供述相互印证。综上，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登飞提出的其没有让刘芝军、刘廷实施第二起敲诈勒索行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刘登飞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刘芝军、刘廷的供述证实，刘登飞在得知有船到丹阳祥龙码头清舱卸货时，就派刘芝军、刘廷到现场查看情况，并让刘廷拍照，要求拍到卸货过程及船号等具体信息；刘芝军的供述另证实，刘登飞专门购买了一部相机，目的就是拍摄别人在码头或浮吊上卖焦炭的事情，可以证实刘登飞指派刘芝军、刘廷去查看并拍摄的目的，即是掌握他人可能涉嫌非法交易的情形，刘廷在现场敲诈勒索被害人15000元的行为亦在刘登飞的主观故意范围内，刘登飞在事后也对赃款进行了收取并分配，足以认定其构成敲诈勒索罪。故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于芳林及刘登飞提出的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相关上诉理由及二人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于芳林指使刘登飞及刘廷开车追赶周某甲等人乘坐的车辆，刘登飞、刘廷按照于芳林的意图查看周某甲的手机后，用掰断、摔打的方式使手机损坏，相应事实有原审被告人于芳林、刘登飞、刘廷的供述、被害人周某甲的陈述、证人宋某甲、沈某等多人的证言予以证实，于芳林、刘登飞应当对寻衅滋事的行为承担责任，故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登飞提出其只是收购煤炭，不是盗窃煤炭的相关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刘登飞不构成盗窃罪，即使构成也是从犯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1.证人刘某甲证实，其明确告知刘登飞准备盗卖的煤炭是海轮上过驳的，装好货没有上铅封。后刘登飞专门让刘廷给刘某甲送去一张黑卡用于交易联系。2.刘登飞等人在案发码头从重载大船上卸载煤炭，时间为当天晚上至第二天凌晨，卸载煤炭的方式是从船头、船尾卸货，每条船各卸200多吨，卸货完毕后进行平仓。3.刘登飞与刘某甲交易1200余吨煤炭，交易价格为338000元，每吨价格约281元，明显低于正常市场价格。4.事后刘登飞与于芳林二人积极与刘某甲等船主、刘某丙、刘廷、刘芝军等人串供，指使刘廷、刘芝军顶罪，并许诺及实际给付了刘廷、刘芝军经济补偿。综上，可以认定刘登飞明知运输船只盗卖煤炭，其在现场予以收购，应当认定为盗窃犯罪的共犯，且系主犯。故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芝军提出的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及原判量刑过重的相关上诉理由，经查，相关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刘芝军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主要成员，听从于芳林等首要分子的指挥，积极参与并实施了以停泵、解缆绳、举报等方式敲诈勒索各被害人的行为，其行为应当认定为敲诈勒索罪。原判根据上诉人刘芝军的犯罪事实、数额，在犯罪中所处的地位、作用等量刑情节，对上诉人刘芝军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涛提出的应将其不当班、休息的时间段内的敲诈勒索数额予以扣减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刘涛敲诈勒索数额认定不准确、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依据各原审被告人参与犯罪集团的时间，结合相关原审被告人对于各人离开犯罪行为实施地的相关辩解，实事求是的认定了各原审被告人应当承担的具体犯罪数额，对上诉人刘涛的量刑亦无不当。故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于芳林、刘登飞、刘芝军、刘涛、原审被告人刘廷、孙继国、于路路、李波、徐建、李蒙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行索要他人财物，其中上诉人于芳林、刘登飞、刘芝军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刘涛、原审被告人刘廷、孙继国、于路路、李波、李蒙蒙、徐建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于芳林、刘登飞、原审被告人刘廷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于芳林、刘登飞、原审被告人刘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在敲诈勒索恶势力犯罪集团中，上诉人于芳林系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上诉人刘登飞、原审被告人孙继国在其参与的敲诈勒索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原审被告人刘廷在第二笔敲诈勒索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刘芝军、刘涛、原审被告人于路路、李波、徐建、李蒙蒙在其参与的敲诈勒索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廷在第一笔敲诈勒索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在共同盗窃犯罪中，上诉人于芳林、刘登飞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刘廷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刘登飞、原审被告人刘廷、李波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刘涛、原审被告人李蒙蒙、徐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刘芝军、原审被告人孙继国、于路路、李波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原审被告人刘廷如实供述自己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刘涛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于芳林、刘登飞、原审被告人刘廷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刘芝军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徐建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孙继国、于路路、李波、徐建、李蒙蒙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俞江虹审判员  张 莹审判员  丁力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曹 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