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7刑初179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欧家彬，男，1981年3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辩护人唐康萍，上海丰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检一部刑诉〔2019〕33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欧家彬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欧家彬及其辩护人唐康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7月21日19时，被告人欧家彬因共享单车使用问题与被害人刘某1发生纠纷，遂电话纠集梁某(已判决)，梁某再电话纠集杜某(已判决)，其三人至本区佘山镇佘北公路XXX号“胖子食府”，后持木棍殴打被害人刘某1、常某某等人，致使被害人刘某1头部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刘某1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额颞部硬膜外血肿，伴脑受压症状和体征，构成重伤。2019年5月5日，被告人欧家彬在天津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了本案基本犯罪事实。为确认上述事实，公诉人向法庭举出的证据有：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人梁某、杜某、常某某、刘某2、代某某、潘某、姜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欧家彬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欧家彬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欧家彬对事发起因及纠集梁某等人至现场参与打架的事实无异议，但否认其持木棍殴打过被害人刘某1头部，仅供认在梁某等人到场后，其曾持木棍进入饭店打了一个人的后背。其辩护人认为，现有的被害人刘某1陈述及证人刘某2等人的证言相互之间存在矛盾，故无法证实是被告人欧家彬持棍殴打了被害人刘某1并致其受伤。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21日19时许，被告人欧家彬因共享单车使用问题与被害人刘某1发生纠纷，遂电话纠集梁某(已判决)，梁某再电话纠集杜某(已判决)，梁某携带木棍与杜某至本区佘山镇佘北公路XXX号“胖子食府”附近与被告人欧家彬会和，后三人持木棍殴打被害人刘某1、常某某等人，其中，被告人欧家彬持棍将被害人刘某1头部打伤。经鉴定，被害人刘某1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额颞部硬膜外血肿，伴脑受压症状和体征，构成重伤二级。2019年5月5日，被告人欧家彬在天津市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明，事发当晚19时许，其和同事常某某、刘某2等共计6个人骑着共享单车去吃饭，其等将自行车停放在饭店门口，因其看到有个男子要骑走自行车，且车辆未锁，其就出去解释并阻止，后来该男子也就走了，没多久该男子带了三个男子又返回来，并叫其等出去，因有2位同事有事提前离开，其和另外3位同事没有出去，该男子就动手打了其同事常某某，其遂走出饭店，刚到饭店门口，该男子和另外两个男子就过来打其，其头部被人使用木棍打了两下，之后其就什么也不记得了，因其头部受伤，其被打的事情记得不太清楚了，但记得有个高高胖胖、穿黑色短袖上衣的光头男子手里拿了木棍，该男子先用木棍打了常某某，后来就打了其头部的事实。2.证人常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21日19时30分许，其和同事刘某1等共计6人在本区佘北公路XXX号餐馆吃饭，后其等看到有一男子在推其等骑过来但没有上锁的共享单车，刘某1看到后就去阻止，该男子把车推回来后就离开了，大约十分钟后，该男子就带了三个男子一起进到店里，因其背对着门，该男子进来后就打了其背上一棒，刘某1就上前把打其的男子推出去，其等也跟着一起出去，当时因为共享单车发生点误会的男子就和刘某1打了起来，其和其余二个人就去帮忙，该男子带来的另外两个人就和其等纠缠在一起，对方手里都拿着木棍，其等就拿起地上的塑料椅子，对方的另一个男子看到打架就离开了，然后其就看到刘某1的头被打破并流血了，刘某1还摔倒在地上，其等就上前帮忙，那个男子和他叫过来的另外两个男子就跑了，打刘某1的男子身材较胖，头发很短，身高大约160cm，该男子打刘某1的过程其没有看到，但看到地上有根断掉的木棍的事实。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21日19时30分许，其和同事刘某1、常某某、代某某等一起骑着共享单车去本区佘北公路饭店吃饭，另外两个同事先去理发，其等四人将自行车没有上锁就停在饭店门口，有一个男子想骑走其等停放的共享单车，刘某1看到后就出去解释并阻止，大约15分钟后，那个试图骑走自行车的男子带着另外三个男子在门口叫其等，大约5分钟后，那个试图骑车的男子拿着一根棍子推门进来并指着刘某1和常某某说“你们出来”，刘某1和常某某就出去了，刚一出门，刘某1和常某某就被对方用木棍打了，其等见状就跟出去，他们就继续打刘某1、常某某，其就去旁边的理发店找另外两个同事，当其回来的时候，刘某1被打倒在地，对方开车走了，对方一共四名男子且都动手了，对方至少有两个人拿了木棍的事实。4.证人代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21日18时许，其和刘某1、刘某2、常某某等人去本区佘北公路XXX号餐馆吃饭，其等共四人是骑共享单车过去的，因一男子试图将其等停在饭店门口、没有上锁的共享单车推走，刘某1就出去解释并制止，该男子遂离开，大约30分钟后，之前要骑走其等人的共享单车的30多岁男子带了另外3个男子返回，对方手里都拿着木棍，并且在饭店外面，其中那个要推车的男子想进饭店，但被老板娘拦住了，后来刘某1要出去买东西，结果刘某1刚走到饭店门口就被对方一个胖子(平头、身高约1.65米)和一个瘦子(中等长度头发)冲过来用木棍打在头上，刘某1一共被打了4、5下，常某某马上就出去，结果被另一个胖子(光头、身高约1.72米)掐住脖子，之前打刘某1的一个胖子又过来在常某某背上打了一棍，其和刘某2一看出事了，马上出去要帮忙，结果对方都上了一辆银色汽车跑了，刘某1头上被打出血并且呕吐，其就报警的事实。5.证人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7月21日19时许，欧家彬给其打电话说有事让其到佘山镇佘北公路上的胖子饭店，其就和杜某一起开车过去，到了之后欧家彬说有人找他麻烦，就从其车上拿了棒球棍到饭店里找人，其看到欧家彬把一个男子从饭店里拉出来，拿着棒球棍在那个男子头上砸了一棍，该男子就坐在地上懵了，这时从饭店里冲出来其余三个男子，三个男子拿起边上的塑料凳子和桌子砸向其，其就和对方三个男子纠缠，其拿着棍子打到对方一个人身上，后来就和欧家彬、杜某一起乘车逃跑。6.证人杜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7月21日晚，其接到梁某的电话后到佘北公路的胖子饭店，其到了现场后看到梁某和欧家彬和饭店里吃饭的人在争吵，梁某和欧家彬从饭店出来后就从停在路边的车里各拿了一根木棍，梁某拿着木棍站在饭店门口，欧家彬拿着棍子进了饭店后就先敲打了一下坐在饭店门口的一个男子的后背，欧家彬出了饭店后，被欧家彬敲打后背的男子和另外3个男子一起出了饭店，其看到梁某和欧家彬用木棍将对方一名男子打趴在地上，梁某和欧家彬用木棍打在那名男子的上半身(包含头部)，该男子倒地后还用手摸了下头部，对方的其他人拿起饭店门口的塑料椅子朝其等扔了过来，其就拿木棍打了一名男子的后背，然后其和梁某、欧家彬乘车逃离了现场。7.证人潘某、姜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21日19时许，其等经营的“胖子食府”门口有人打架，其中一人头部被打伤，现场留有打断的木棍，其店内桌椅被砸坏的事实。8.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明，刘某1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额颞部硬膜外血肿，伴脑受压症状和体征，构成重伤二级。9.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抓获经过、抓获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欧家彬的自然身份情况及被告人欧家彬于2019年5月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欧家彬是否持木棍殴打刘某1头部的争议问题，经查，根据证人常某某、刘某2、代某某及同案犯梁某、杜某的证言，均可以证实被告人欧家彬先持棍进入被害人刘某1所在的饭店并使用木棍先殴打了常某某，在被害人刘某1出饭店后，被告人欧家彬又用木棍殴打了被害人刘某1头部并致其受伤。虽然被害人刘某1在陈述中出现过系光头男子(梁某)持棍殴打其和常某某的内容，但被害人的指认和其之前详细陈述的与其发生口角的男子(欧家彬)进入饭店持棍打了常某某、在其出了饭店门口后遭到该男子殴打的陈述前后矛盾，此其一；其二，被害人刘某1在陈述中表示因其头部手术所致，其对案发时的事情记忆不清。因而，在刘某1陈述前后有矛盾且与其他证人证言不相符的情况下，本院无法采信其系他人持棍殴打其的指认；证人常某某的证言显示系被告人欧家彬持棍殴打被害人刘某1，尤其证人代某某的证言直接指认系平头胖子(欧家彬)持棍殴打了被害人刘某1，证人常某某、代某某、梁某等人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而证人常某某的辨认笔录与其证言内容明显不符；证人刘某2的辨认笔录中虽指出梁某系持棍殴打被害人刘某1的男子，但证人常某某的证言却显示在欧家彬持棍殴打刘某1时，梁某正在与常某某等人纠缠，证人刘某2的证言中并无何人持棍殴打刘某1的描述，反倒是在其辨认笔录中突然出现欧家彬殴打刘某1的描述，上述两位证人证言的内容与辨认笔录明显不符，在此情况下，本院无法忽视两者矛盾之处，对证人常某某、刘某2的辨认笔录无法采信。综合上述对证据的分析，本院有理由相信，被告人欧家彬持木棍殴打了被害人刘某1头部致其受伤。本院认为，被告人欧家彬纠集他人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欧家彬到案后始终未供述其持棍殴打被害人刘某1的事实，虽然被告人欧家彬对其纠集梁某等人的行为如实陈述，但不能认定其构成坦白，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欧家彬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欧家彬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欧家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5日起至2024年5月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房素平审 判 员  刘 磊人民陪审员  施建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李 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