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民终10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大庆市阳鑫石油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红岗区铁人园区南六路。法定代表人：舒润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志涛，北京恒都（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保全人)：中冶南方都市环保工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开发区大学园路33号。法定代表人：熊敬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金用，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福，河北钰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保全人）：唐山新兴隆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滦县榛子镇于家营村南。法定代表人：王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国，河北北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庆市阳鑫石油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冶南方都市环保工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公司）、原审第三人唐山新兴隆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隆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唐山中院）（2019）冀02民初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9日对本案进行了开庭审理，上诉人阳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志涛，被上诉人南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金用、张春福，原审第三人兴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鑫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唐山中院(2019)冀02民初408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确认原审第三人兴隆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滦县支行50×××99账户（以下简称涉案账户）内80万元款项（以下简称涉案款项）归上诉人所有；解除对涉案账户内涉案款项的冻结；判令兴隆公司将其在涉案账户内的涉案款项返还给上诉人；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涉案80万元系上诉人出纳人员错误汇款至兴隆公司所致，该款项的所有权并未发生转移，且错误汇款已构成排除对涉案款项强制执行的阻却事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并改判。一、原审证据足以证明涉案汇款80万元系上诉人出纳人员错误操作所致,未发生所有权转移,兴隆公司应当返还该笔款项。（一）上诉人与兴隆公司在2019年未发生任何业务往来，未产生商品交易及其他债权债务等关系。原审证据7“工业品买卖合同”、证据8“河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4张”、证据9“银行业务回单3页”,足以证明上诉人与兴隆公司之前存在业务往来,但截至2018年7月上诉人已经全面履行了对兴隆公司的付款义务,双方之间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自2019年之后,上诉人与兴隆公司再无任何业务往来。需要说明的是,兴隆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称“对于原告陈述的与我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交易事实没有异议,我公司认为应当将涉案查封账户中的八十万款项返还原告”,也进一步印证了双方之间在涉案款项错汇之前已经不存在任何经济纠纷,涉案汇款属于误汇。（二）上诉人的出纳人员邢佳楠出庭作证：“我在2019年2月20日中午十一点半时接到我公司会计的电话,他在电话里通知我让我给钢铁厂汇款八十万,因为对方着急发货,中途穿插了其他工作,由于我个人操作失误,我就把钱汇错了,只记得是钢铁厂,名字里有个兴,我就用网银点过去了,汇错了钱。我发现汇错了钱是因为对方公司迟迟没有收到货款,我才知道汇错了。”该证人证言合法有效,充分证明涉案80万款项汇至兴隆公司完全系个人操作错误所致。（三）原审证据4、5、6关于上诉人与秦皇岛宏兴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兴公司)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关系及付款事实证明,上诉人与宏兴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涉案80万款项的实际支付对象应是宏兴公司。但是由于宏兴公司与兴隆公司均为河北的企业,性质均为钢铁有限公司,且均带有“兴”字,结合上诉人与兴隆公司之前有业务往来关系,网银汇款中已经预留了兴隆公司的账户信息,最终因上诉人出纳人员的失误导致在汇款时误将款项汇入兴隆公司的账户,案涉款项系误汇的诉讼主张符合常理和日常逻辑,应予认定。（四）在上诉人与兴隆公司均主张涉案款项系误汇,且已详实履行举证责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通过“可能性”(如“因不能排除大庆阳鑫公司与兴隆公司之间已没有其他业务往来的可能”)即否定误汇的事实行为,明显属于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故导致一审最终认定的事实存在明显举证瑕疵。综上,上诉人误将款项汇入兴隆公司账户,虽然从外在表现上发生物的占有转移的事实,但由于兴隆公司没有将该笔款项转移给兴隆公司的主观意思,且兴隆公司也没有接受占有该笔款项的主观意思,并没有形成法律意义上的交付行为,故涉案款项所有权并未转移,仍然属于上诉人,兴隆公司应当返还该笔款项。二、错误汇款能够作为排除对涉案款项强制执行的阻却事由,如涉案款项被作为执行款将直接导致上诉人的合法权利无法得到保障。（一）要判定阳鑫公司就案涉款项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须以判定案涉款项的归属为前提。如上所述，上诉人误将款项汇入兴隆公司账户,双方均无支付或接收该笔款项的意思表示,故涉案款项所有权并未转移。（二）一审法院认为货币系种类物，占有即所有,故当上诉人将涉案款项打入兴隆公司账户后,兴隆公司基于占有而获得对涉案款项的所有权。但是在本案中,由于唐山中院已依据被上诉人南方公司的保全申请,于2019年1月21日冻结了兴隆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涉案账户,后上诉人于2019年2月20日向上述账号汇款80万元。由此可见,在涉案款项进入冻结账户后即被唐山中院冻结,事实上并未被兴隆公司占有、控制或支配,故不具备适用“货币占有即所有原则”的基础条件,且因账户冻结使其得以与其他款项相区别,已属特定化款项。故此,涉案款项不适用货币“占有即所有”的原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三）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案例，案号(2017)最高法民申322号,刘玉荣、河南省金博土地开发有限公司再审审查与审判监督民事案件中,最高人民法院认定：1、由于金博公司向元恒公司划款4244670.06元系误转所致,金博公司对于划款行为不具有真实的意思表示,元恒公司亦缺乏接受款项的意思表示,故该划款行为不属于能够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的民事法律行为,而仅属于可变更或撤销的民事行为，即该误转款项的行为未能产生转移款项实体权益的法律效果,该款项的实体权益仍属金博公司所有,而不属于元恒公司。案涉款项虽因误转进入元恒公司账户,但因该账户已被榆林中院冻结,在款项进入冻结账户后即被榆林中院扣划至其执行账户,故该款项事实上并未被元恒公司占有、控制或支配,且因账户冻结及被划至执行账户使其得以与其他款项相区别,已属特定化款项。在此情况下,金博公司对该4244670.06元款项享有合法的民事权益,该民事权益足以排除榆林中院对该款项的强制执行。2、刘玉荣主张货币属于一种特殊的种类物,其性质和职能决定货币的所有权不得与对货币的占有相分离,即货币“占有即所有”原则,且该原则并无例外，不适用《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因此其认为金博公司只能根据不当得利之债的相关规定另案主张权益,二审判决在本案中排除适用上述原则,实质上适用《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处理本案属适用法律错误。该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虽然货币属特殊种类物,在一般情况下适用“占有即所有”原则,但本案中金博公司向元恒公司误转4244670.06元,系通过银行账户转账实现,并非以交付作为“物”的货币实现,元恒公司事实上并未从金博公司处获得与案涉4244670.06元相等价的货币;且如前所述,案涉款项因被榆林中院冻结账户并直接扣划至执行账户,元恒公司并未实际占有、控制或支配上述款项。因而,本案中并不存在刘玉荣所主张的作为“特殊种类物”的货币,且元恒公司亦并未占有案涉款项,故不具备适用“货币占有即所有原则”的基础条件,二审法院未适用该原则处理本案并无不当。(2)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旨在保护案外人合法的实体权利,在已经查明案涉款项的实体权益属案外人金博公司的情况下,直接判决停止对案涉款项的执行以保护案外人的合法权益,该处理方式符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立法目的,也有利于节省司法资源和当事人的诉讼成本;如仍要求案外人再通过另一个不当得利之诉寻求救济,除了增加当事人诉讼成本、浪费司法资源之外,并不能产生更为良好的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亦不符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立法初衷。因此,刘玉荣关于应由金博公司另案诉讼主张其权益的再审申请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故此,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旨在保护案外人合法的实体权利,在已经查明案涉款项的实体权益属上诉人的情况下,直接判决停止或解除对案涉款项的执行以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该处理方式符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立法目的,也有利于节省司法资源和当事人的诉讼成本;如仍要求案外人再通过另一个债权请求权之诉寻求救济,除了增加当事人诉讼成本、浪费司法资源之外,并不能产生更为良好的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亦不符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立法初衷。而且,本案中兴隆公司已经因票据纠纷案件被中冶南方公司对财产进行保全,上诉人另行起诉请求返还涉案款项,最终很难得到执行。南方公司书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是正确的,应依法维持。上诉人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应依法驳回。事实和理由：对本案已保全的款项80万元，上诉人无法证明其为错误操作,该款项未进行特殊标示和备注，应适用“占有即所有”原则,在进入原审第三人账户后即应为原审第三人的财产,不构成能够排除对该涉案款项强制执行的法定阻却事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25条之规定,应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上诉人认为涉案款项系其出纳人员错误操作汇入至原审第三人账户,未发生所有权转移,其理由不能成立。原审第三人“唐山新兴隆钢铁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在起诉状中提到的“秦皇岛宏兴钢铁有限公司”两者企业名称差别极大,分别为唐山市企业和秦皇岛市企业,“新兴隆”和“宏兴”也不存在看错的情形；“唐山新兴隆钢铁有限公司”银行交易账号为“50×××99”,与“秦皇岛宏兴钢铁有限公司”银行交易账号“50×××71”存在明显差别;同时,在银行转账或者汇款的情况下,需要同时审核收款人的名称及账户,电子转账的还需要企业财务部门负责人再次确认,从打款时间、用途、账户名称、账号等一一对应的关系及网上银行付款审批流程来分析判断,上诉人所称的错误汇入不具备现实可能性、合理性;通过上诉人提交证据7、8、9来判断,上诉人的出纳人员对每笔相关汇款业务程序内容是熟练的、清楚的,上诉人证据10证人证言内容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上诉人仅以名称中均有一个“兴”字且均为河北企业为由即证明是错误打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二、答辩人无法核实也无法排除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仍存在业务往来的可能性,不应认定该80万元为错误汇入。通过上诉人提交证据4工业品购销合同签订的时间、约定货物数量交付、结算方式、期限等内容,以及证据5、6的票据款项数额来判断,仅能证实涉案被保全的80万元款项,并不是上述工业品购销合同的货款。但同时,证实了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兴隆公司存在过合同权利义务关系,上诉人给兴隆公司支付货款是符合常理的。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其与兴隆公司的所有买卖合同关系中涉及的债权、债务关系问题已经完全解决,也不排除上诉人与兴隆公司仍存在其他业务的可能性。根据《合同法》第十条合同形式的规定,上诉人与兴隆公司不排除存在其他合同形式的合作。上诉人称其自2019年之后,与兴隆公司再无业务往来,答辩人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观点,答辩人也无法对其予以核实。此外,因兴隆公司与答辩人存在纠纷,其做出对答辩人不利的答辩意见不应采信。三、货币系民法上所述的“种类物”,具有高度替代性,本案已保全款项80万元应当适用“占有即所有”原则。本案已保全款项80万元的性质为货币,货币作为民法上一种典型的具有高度替代性的种类物和消费物,其典型特性为占有即所有,原审第三人基于占有而获得对该笔款项的所有权。退一步讲,即便该款项确系错误汇入,从性质上看,上诉人所主张的债权也只是属普通债权,并不具有优先受偿性,故不构成能够排除对该涉案款项强制执行的法定阻却事由。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及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2088号民事裁定书、(2018)最高法民申1742号民事裁定书均持此审判观点。而上诉人提出的判例与本案案情不具备一致性,不属于同类案件。在上诉人提出判例中,通过答辫人查阅该判决,上诉人隐去了判决关键内容,即在银行回单的客户附言处分别载明了项目名称,上诉人想以此混淆视听,法律不应支持。本案款项未进行特别标示及备注,未予以特定化,上诉人以其他与本案案情不相一致的判例请求二审法院遵照该判例改判,该判例不能支撑其观点。附：（一）《案外人将其所有的款项误划至被执行人账户后被法院冻结扣划的,案外人请求排除强制执行的,应否支持》(作者:司伟,最高院民一庭),载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201803/75:243)/中国审判指导丛书,人民法院出版社。（二）最高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2088号《唐山市华新电缆有限公司、天津市西青区吉元日盛装饰材料商行执行异议之诉再审审查与审判监督民事裁定书》（三）最高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1742号《深圳市华海粮食有限公司、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再审审查与审判监督民事裁定书》。兴隆公司庭审述称，兴隆公司与上诉人在2018年7月31日已经结清全部款项，双方此后再无交易，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涉案账户内的资金，兴隆公司认可是上诉人所有。兴隆公司作为第三人，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该承担任何法律责任。阳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确认兴隆公司在涉案账户内的800000元涉案款项归原告所有。二、判决解除对兴隆公司涉案账户内800000元涉案款项的冻结。三、判令兴隆公司将其在涉案账户内的800000元涉案款项返还给原告。四、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该院在审理南方公司诉兴隆公司票据纠纷一案中，南方公司申请对兴隆公司进行财产保全。2019年1月18日，该院作出（2019）冀02民初5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兴隆公司名下的银行存款5000万元或其他等值财产。依据该裁定，该院于2019年1月21日冻结了兴隆公司的涉案账户，冻结金额为5000万元。2019年2月20日，原告阳鑫公司向上述账号汇款80万元，汇款注明为货款。2019年4月，阳鑫公司向该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主张该款系履行其与宏兴公司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而支付的货款，但错误汇款至兴隆公司的账号内。该院经审查后作出（2019）冀02执异41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阳鑫公司的异议请求。阳鑫公司对此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该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形成本案。另查明，2019年7月1日，该院作出（2019）冀02民初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兴隆公司向南方公司支付承兑汇票合计4600万元及利息。该判决现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阳鑫公司是否具有错误汇款的行为以及错误汇款是否构成能够排除对该款项强制执行的阻却事由。首先，阳鑫公司主张其向兴隆公司汇款80万元的行为是出纳人员的错误操作，但因不能排除阳鑫公司与兴隆公司之间已没有其他业务往来的可能，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其向兴隆公司汇款80万元的行为是误操作。其次，错误汇款不能构成能够排除对该款项强制执行的阻却事由。货币作为民法上一种典型的、具有高度替代性的种类物和消费物，其典型特性为占有即所有，阳鑫公司将该笔款项打入兴隆公司账户后，兴隆公司基于占有而获得对该笔款项的所有权。如果兴隆公司认可阳鑫公司所汇款项系误汇，则阳鑫公司与兴隆公司之间发生返还等额货币的债权请求权，但该债权请求权并不优先于其他普通债权获得清偿的权利，亦不具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法律效力，故对此情形下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请求，不应支持，阳鑫公司可另行向兴隆公司主张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唐山中院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9）冀02民初4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阳鑫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阳鑫公司负担。本案经开庭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外人阳鑫公司就涉案账户内涉案款项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案外人阳鑫公司应当对涉案账户内涉案款项系其工作人员将应汇转给宏兴公司的80万元款项误转给兴隆公司的事实与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和法律后果。一、虽然阳鑫公司提供了银行业务回单、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工业品买卖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以支持其主张，但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阳鑫公司与兴隆公司之间不存在其他任何合同关系从而不需要阳鑫公司向兴隆公司支付80万元款项的主张，不足以排除阳鑫公司与兴隆公司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可能性，也不足以证明涉案款项为阳鑫公司应向宏兴公司支付的款项而不是应向兴隆公司支付的款项的主张。二、“唐山新兴隆钢铁有限公司”与“秦皇岛宏兴钢铁有限公司”两者名称存在很大差别，虽均系河北省钢铁企业并都带有“兴”字，但“唐山新兴隆”和“秦皇岛宏兴”两者区别明显；兴隆公司银行交易账号为“50×××99”，宏兴公司银行交易账号为“50×××71”，两者区别明显;且在银行转账时,需要审核确认收款人名称、账户、用途等。故，阳鑫公司所称涉案款项系其工作人员错误汇转的主张不合常理，说服力不足，不足以达到内心确信。综上所述，上诉人阳鑫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就涉案款项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不能成立。唐山中院一审判决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现有证据条件下，阳鑫公司可通过不当得利返还等其他程序寻求救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大庆市阳鑫石油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立斌审判员  王振健审判员  李明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刘奂军书记员周东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