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15民终312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霍邱县兴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霍邱县城关镇蓼城路财政局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226910683454。 法定代表人：屠俊，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守龙，安徽大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明霞，女，1971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姜发云，男，1965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家萍，安徽皋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安徽皋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庆发柳编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霍邱县临淮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227285347850。 法定代表人：姜一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迪，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霍邱县兴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明霞、姜发云、安徽庆发柳编集团有限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2民初5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霍邱县兴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守龙，被上诉人刘明霞、姜发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被上诉人安徽庆发柳编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迪到庭参加诉讼。 霍邱县兴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查明和认定的事实不清。一审认定上诉人明知安徽庆发柳编集团有限公司是实际借款人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仅以安徽庆发柳编集团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支付了担保费用就认定上诉人对实际借款人是明知的，显然与（2016）皖1522民初319号判决书认定不同，该判决书认定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就是认定被上诉人刘明霞是实际借款人。上诉人与安徽庆发柳编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企业信用反担保合同》第八条对上诉人代偿有明确的违约金约定，一审没有查明该事实，仅以农行诉请上诉人没有违约金，就不支持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追偿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对同样事实作出不同的认定是对法律的误解。（2016）皖1522民初319号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与本案基本一致，该判决书认定“借款合同中约定的贷款发放方式是银行将贷款发放至借款人的银行卡中，原告亦依约发放了贷款。……该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并履行完毕”。但本案却认定借款人是被上诉人安徽庆发柳编集团有限公司，这一逻辑如何成立。借款合同是主合同，担保合同是从合同，（2016）皖1522民初319号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是主合同与从合同均合法有效，这一认定就是认定借款人是刘明霞，而本案却改变这一认定，亦是对生效判决的否定。本案贷款、借款过程中应当有犯罪行为，一审法院应当依法移送侦查机关。 刘明霞、姜发云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理由如下：（2016）皖1522民初319号民事判决书未审查认定刘明霞身份问题，也未审查认定刘明霞是否需要承担还款责任。该判决认定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并不当然成为刘明霞是否承担还款责任或者受借款合同约束的依据。刘明霞对自己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否需要承担还款责任，综合以下几点可以认定刘明霞不需要承担还款责任：一、刘明霞自始自终没有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霍邱支行（以下简称农行霍邱支行）借款的意思表示，其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是在安徽庆发柳编集团有限公司与农行霍邱支行就贷款事宜协商后，刘明霞受安徽庆发柳编集团有限公司授权委托与农行霍邱支行签订借款合同，与本案同类型贷款涉及31户农户。31户农户在签订借款合同时，所有的合同及单据均是空白，上诉人在（2016）皖1522民初319号案件答辩时及一审审理过程中也是认可这一事实的。二、农行霍邱支行将以31位农户名义申请的贷款发放到刘明霞等人账户后，刘明霞分文未截留均随即转入安徽庆发柳编集团有限公司账户。足以说明银行贷款卡并未由刘明霞等人实际控制，而是由安徽庆发柳编集团有限公司实际控制，并且安徽庆发柳编集团有限公司并实际使用了包括刘明霞在内的31位农户所有贷款，该事实可以印证只有实际的借款人才可以控制贷款的最终流向并真正享有该笔贷款的所有权。三、安徽庆发柳编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上诉人为刘明霞等人借款提供担保，并由安徽庆发柳编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担保费，很显然实际借款人系安徽庆发柳编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人也是为安徽庆发柳编集团有限公司的借款进行担保的事实。另外，上诉人为案涉借款又与安徽庆发柳编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企业信用反担保合同。如果上诉人不是为安徽庆发柳编集团有限公司进行担保，则上诉人没有必要再与安徽庆发柳编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信用反担保合同。显然，上诉人在对上述借款进行担保时是明知案涉借款合同实际借款人是安徽庆发柳编集团有限公司的事实。四、安徽庆发柳编集团有限公司自始至终认可其是实际借款人，所借来的全部款项被其实际使用。上诉人在（2016）皖1522民初319号案件答辩时及本案一审审理时均认可，刘明霞等人系名义借款人，安徽庆发柳编集团有限公司为实际借款人的事实。综上，刘明霞是受安徽庆发柳编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安徽庆发柳编集团有限公司的授权范围内与农行霍邱支行签订借款合同，安徽庆发柳编集团有限公司才是实际借款人，且农行霍邱支行在订立合同时明知刘明霞与安徽庆发柳编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委托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上述涉案借款合同只约束农行霍邱支行与安徽庆发柳编集团有限公司。刘明霞作为名义贷款人不应当受到案涉借款合同的约束。上诉人在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时明知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系庆发公司仍然提供担保，显然本案属于两个担保人之间为分摊担保责任或就反担保合同提起的担保纠纷，与刘明霞无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 安徽庆发柳编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无误，请求维持原判。 霍邱县兴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刘明霞、姜发云偿还原告代偿款950000元，并承担自原告代偿之日至代偿款清偿之日年利率9.36%的利息。2、判令被告安徽庆发柳编集团有限公司对前述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承担142500元违约金。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公告费及因本案产生所有相关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刘明霞因经营需要欲向农行霍邱支行借款人民币950000元用于家庭柳编经营，2013年4月被告安徽庆发柳编集团有限公司携带授权委托书、31户农户签名表、申请书向原告申请为其借款提供担保，由被告安徽庆发柳编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提供反担保。原告与被告安徽庆发柳编集团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9日补签了《企业信用反担保合同》，2012年12月30日，农行霍邱支行、被告刘明霞、安徽庆发柳编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中国农业银行农户贷款借款合同》，后发放贷款。2013年5月14日原告与农行霍邱支行补签了《保证合同》，贷款到期后被告刘明霞、安徽庆发柳编集团有限公司未能按借款合同的约定还本付息。农行霍邱支行向霍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判决前农行霍邱支行申请撤回对刘明霞的起诉。霍邱县人民法院判决原告与安徽庆发柳编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现原告按霍邱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履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31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原告履行判决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原告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行使追偿权。综上，为维护原告方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30日，刘明霞与农行霍邱支行签订中国农业银行农户贷款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34020120120092033号；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950000元；借款用途为购原材料；借款期限为2012年12月30日至2013年10月29日；借款利率在借款发放日所对应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20%确定；按利随本清方式还款，到期一次性归还借款本息；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息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30%计收罚息；刘明霞在合同中“借款人”处签字，农行霍邱支行在合同中“贷款人”处盖公章并由其负责人李世福签字，安徽庆发柳编集团有限公司在合同中“担保人”处盖公章并由其授权代理人姜发云签字。同日，农行霍邱支行出具借款凭证一份，刘明霞在凭证中“借款人”处签字，农行霍邱支行在合同中“贷款人”处盖公章并由其负责人李世福签字。同日，农行霍邱支行向刘明霞的银行账户转账汇款950000元；同日，该款项随即转入庆发公司账户。2013年5月14日，霍邱县兴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与农行霍邱支行签订保证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34100120120063543，合同约定：债权人为农行霍邱支行，保证人为霍邱县兴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债务人为田师兵；保证的主合同名称及编号为中国农业银行农户贷款借款合同34020120120092033号；被担保的主债权为人民币950000元；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农行霍邱支行在合同中“债权人”处盖公章并由其负责人李世福签字，霍邱县兴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在合同中“保证人”处盖合同专用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吕保安签字。后该借款本息未能得到清偿，2016年1月14日农行霍邱支行以刘明霞、安徽庆发柳编集团有限公司、霍邱县兴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在诉讼中农行霍邱支行向法院申请撤回对刘明霞起诉，霍邱县人民法院裁定准许撤回对刘明霞的起诉。2016年10月25日，霍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1522民初31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农行霍邱支行与安徽庆发柳编集团有限公司、霍邱县兴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有效，安徽庆发柳编集团有限公司、霍邱县兴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对农行霍邱支行发放给刘明霞的借款本金95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9年7月2日，霍邱县兴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向农行霍邱支行代偿了本金95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农行霍邱支行与刘明霞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二是刘明霞、姜发云是否应偿还霍邱县兴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代偿款950000元及年利率9.36%的利息；三是安徽庆发柳编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应对前述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承担142500元违约金，及如何承担责任。 关于焦点一，霍邱县人民法院（2016）皖1522民初319号民事判决书对该借款合同的效力已予以确认，故在本案中亦确认该借款合同合法有效。 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霍邱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2民初4902号、5070号等案件证据，及与本案有关的由霍邱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审理的农行霍邱支行起诉刘明霞等31位农户的案件相关证据，足以证明刘明霞等31位农户都是由安徽庆发柳编集团有限公司安排到公司协助办理贷款手续，而刘明霞虽然在借款材料中均签字，但农行霍邱支行并未实际履行借款合同义务，即向刘明霞实际发放贷款，刘明霞亦没有向农行霍邱支行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刘明霞在事实上仅是名义借款人，其与安徽庆发柳编集团有限公司是借名委托代理关系，安徽庆发柳编集团有限公司才是隐藏的实际借款人；且农行霍邱支行将以刘明霞等31位农户名义申请的贷款发放到刘明霞等人账户后，均随即转入安徽庆发柳编集团有限公司账户，亦足以证明银行贷款卡并未由刘明霞等31位农户实际控制、而是由农行霍邱支行直接交给安徽庆发柳编集团有限公司实际控制，故本案涉及的借款950000元等借款，刘明霞等31位农户并未使用分文，名义上的担保人安徽庆发柳编集团有限公司实际上并不是担保人，而是实际借款人，其实际控制了农行霍邱支行发放的银行贷款卡，并实际使用了农行霍邱支行发放的包括刘明霞在内的31位农户的所有贷款；且安徽庆发柳编集团有限公司亦认可该笔借款刘明霞仅是名义上的借款人，实际用款人为该公司，贷款发放当天就转入该公司账户，刘明霞从未使用过该笔贷款，该公司愿承担还款责任；且2013年5月13日向霍邱县兴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支付担保费138500元的是安徽庆发柳编集团有限公司，霍邱县兴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5月31日出具担保费发票的相对方亦是安徽庆发柳编集团有限公司；综上，依法认定刘明霞是受安徽庆发柳编集团有限公司委托并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安徽庆发柳编集团有限公司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农行霍邱支行订立的借款合同，安徽庆发柳编集团有限公司才是实际借款人、且农行霍邱支行在订立借款合同时系明知受托人刘明霞与委托人安徽庆发柳编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代理关系，即该借款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安徽庆发柳编集团有限公司，同时霍邱县兴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在签订该担保合同时也是明知该借款合同真正的借款主体是安徽庆发柳编集团有限公司，故应由安徽庆发柳编集团有限公司承担霍邱县兴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代偿款950000元及利息的偿还责任，刘明霞则不应承担偿还责任。至于姜发云，其并未在借款合同等材料中签字，且霍邱县兴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亦未举证证明该笔借款是否用于其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对霍邱县兴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该项诉请，亦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安徽庆发柳编集团有限公司委托刘明霞以其自己的名义与农行霍邱支行订立借款合同，该公司系实际借款人，故该借款合同直接约束该公司、应由该公司承担霍邱县兴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代偿款950000元及利息的直接偿还责任，而并非是对霍邱县兴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向刘明霞、姜发云的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安徽庆发柳编集团有限公司如何承担责任，因在（2016）皖1522民初319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的利息是借款期限内按年利率7.2%计算，逾期的按年利率9.36%计算，故安徽庆发柳编集团有限公司应支付霍邱县兴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代偿款950000元，代偿款的利息自霍邱县兴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向向农行霍邱支行支付的时间即2019年7月2日按年利率9.36%计算；而霍邱县兴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诉请中的违约金，因农行霍邱支行在与本案有关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中并未诉请安徽庆发柳编集团有限公司等承担违约金，法院在判决霍邱县兴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范围亦无违约金，霍邱县兴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支付的代偿款亦无违约金，故对霍邱县兴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该项诉请，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徽庆发柳编集团有限公司偿还原告霍邱县兴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代偿款950000元，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付清；二、被告安徽庆发柳编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霍邱县兴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代偿款950000元占用期间利息损失（利息自2019年7月2日起至代偿款偿清之日止，按年利率9.36%计算）；三、驳回原告霍邱县兴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33元，减半收取7317元由安徽庆发柳编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是涉及31位农户的系列案件之一，案情较为复杂，在当地的影响较大，一审采用简易程序审理不当。同时，本案的事实认定与另一生效判决存在不一致，本院不宜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四项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2民初5092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重审。 上诉人霍邱县兴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633元予以退回。 审判长  赵应军 审判员  王 芸 审判员  马 龙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王 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