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49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胜利中路133号（1-6楼）。 代表人：方平，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邬晓霞、朱利军，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玉洁，女，198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定陶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某。 法定代理人：韦玉洁，女，198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定陶县，系吕某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山东法至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超言，男，1956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定陶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秀芝，女，1964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定陶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远县瑞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荆山镇行政办公大楼五楼。 法定代表人：郑宝，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贝贝，男，1985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雷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柴桥街道环镇北路石栏桥边18幢。 法定代表人：滕亚雷，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启胜，男，1969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大来街50号。 代表人：洪粮钢，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放、李猛，浙江天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为太保财险蚌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韦玉洁、吕某、吕超言、赵秀芝、怀远县瑞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瑞松运输公司）、宁波雷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雷腾物流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为人保财险宁波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的（2019）浙0206民初2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事实已核对清楚，决定径行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太保财险蚌埠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险内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上诉人不服一审法院判决金额为148358.8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事故认定书上明确记载，皖Ｃ×××××的驾驶员擅自改变机动车外形和已登记的有关技术数据（挂车加长1.3米）的机动车。根据保险条款二十五条规定，杨泽全驾驶的机动车符合商业三者险的免陪相关约定，上诉人不应再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一条作为免责条款对本案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对免责条款做出明确说明，故上诉人免责条款对被上诉人瑞松运输公司不产生效力”，判决上诉人承担保险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上诉人对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对瑞松运输公司尽到了提示告知义务，瑞松运输公司违法了我国法律禁止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一审法院错误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责任。 被上诉人韦玉洁、吕某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吕超言、赵秀芝未答辩。 被上诉人瑞松运输公司答辩称，该事故车辆在事故发生前一个月刚通过年检，且被上诉人接收为投保车辆，说明车辆本身符合投保条件，上诉人了解投保车辆具体车况，如果投保车辆违反国家禁止性规定，上诉人如何能同意车辆续保。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雷腾物流公司没有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宁波公司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建议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韦玉洁、吕某、吕超言、赵秀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瑞松运输公司、雷腾物流公司赔偿韦玉洁、吕某、吕超言、赵秀芝各项损失共计639385.20元，其中太保财险蚌埠公司、人保财险宁波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律师费20000元由瑞松运输公司、雷腾物流公司、太保财险蚌埠公司、人保财险宁波公司承担；3.诉讼费由瑞松运输公司、雷腾物流公司、太保财险蚌埠公司、人保财险宁波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18年5月5日3时18分，吕丕岭驾驶浙Ｂ×××××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北仑区春晓街道乐海路自西向东方向行驶至地段，与同向左转弯准备进入厂区的杨泽全驾驶（等候停驶）的皖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皖Ｃ×××××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发生碰撞，后浙Ｂ×××××号小型客车失控后又与停在道路北侧的浙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浙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发生碰撞，造成吕丕岭死亡，三车均有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案发后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吕丕岭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对前方交通情况注意不够，临危采取措施不当，应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泽全驾驶擅自改变机动车外形和已登记的有关技术数据（挂车加长1.30米）的机动车、所驾驶的机动车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所驾驶的机动车（货车）尾部反光标识不符合技术标准的、不按规定临时停车影响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行，应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季宗强驾驶机动车违反规定停放，应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 另查明，皖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皖Ｃ×××××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在太保财险蚌埠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浙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浙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在人保财险宁波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皖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皖Ｃ×××××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行驶证上登记的所有人为瑞松运输公司，浙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浙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行驶证上登记的所有人为雷腾物流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韦玉洁、吕某、吕超言、赵秀芝分别系受害人吕丕岭的配偶、儿子及父母。本起交通事故系机动车之间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杨泽全、季宗强分别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故韦玉洁、吕某、吕超言、赵秀芝有权对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害要求太保财险蚌埠公司和人保财险宁波公司作为两次责方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人理应先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按照事故责任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杨泽全、季宗强应对韦玉洁、吕某、吕超言、赵秀芝超出保险范围外的损失按照事故责任承担赔偿责任，瑞松运输公司、雷腾物流公司对该部分损失对外先由其承担的意思表示并不损害他人利益，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故超出保险范围外的损失由瑞松运输公司、雷腾物流公司予以承担。根据事故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事故责任，确定太保财险蚌埠公司、人保财险宁波公司对韦玉洁、吕某、吕超言、赵秀芝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各自承担20%的赔偿责任。综上，韦玉洁、吕某、吕超言、赵秀芝因本起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981794元。瑞松运输公司已付款项，韦玉洁、吕某、吕超言、赵秀芝同意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韦玉洁、吕某、吕超言、赵秀芝因受害人吕丕岭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1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韦玉洁、吕某、吕超言、赵秀芝因受害人吕丕岭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10000元；三、怀远县瑞松运输有限公司应赔偿韦玉洁、吕某、吕超言、赵秀芝因受害人吕丕岭死亡造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扣除已付的50000元，韦玉洁、吕某、吕超言、赵秀芝尚应返还怀远县瑞松运输有限公司40000元，该款在上述第一项款项履行时一并予以扣返；四、宁波雷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应赔偿韦玉洁、吕某、吕超言、赵秀芝因受害人吕丕岭死亡造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五、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韦玉洁、吕某、吕超言、赵秀芝因受害人吕丕岭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741794元的20%，计148358.80元；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韦玉洁、吕某、吕超言、赵秀芝因受害人吕丕岭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741794元的20%，计148358.80元；上述款项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七、驳回韦玉洁、吕某、吕超言、赵秀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本案受理费10394元，减半收取5197元，由韦玉洁、吕某、吕超言、赵秀芝负担664元，由宁波雷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元负担86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负担2223.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负担2223.50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是一起机动车之间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根据交警部门事故责任认定，杨泽全驾驶的事故车辆皖Ｃ×××××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皖Ｃ×××××重型低平板半挂车）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杨泽全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承担20%的商业险赔偿责任适当。经查，事故车辆皖Ｃ×××××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皖Ｃ×××××重型低平板半挂车）隶属于怀远县瑞松运输有限公司，该公司在上诉人太保财险蚌埠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上诉人应承担20%的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太保财险蚌埠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期间，上诉人太保财险蚌埠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被上诉人瑞松运输公司收到了免责事项说明书，但在应由投保人填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的内容处却为空白。二审期间，上诉人太保财险蚌埠公司亦不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就免责条款向瑞松运输公司作出了明确说明或提示。此外，皖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皖Ｃ×××××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在上诉人太保财险蚌埠公司已投保多年，该车于事故发生前一个月即2018年4月通过年检，并于同月18日再次在上诉人处就肇事车辆进行投保，车辆状况上诉人太保财险蚌埠公司应知晓，但上诉人仍予以承保，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对上诉人太保财险蚌埠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67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伟民 审 判 员 王 坚 审 判 员 吴旭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代书记员 何铭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