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50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邱俊丰，男，1961年8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紫城街道办事处石家营村三组。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邱志伟，男，1984年3月30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乌丹镇王府家园5号楼6单元651室。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英，内蒙古百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李某1，女，1985年1月27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李某2，男，1990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解某，女，1957年10月14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王某，女，1937年11月19日出生，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兴隆小区十二号楼121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李某3，男，1925年10月11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五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4，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五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某，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内蒙古富浩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园林路中段。法定代表人：孙某，经理。上诉人邱俊丰、邱志伟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李某2、解某、王某、李某3、内蒙古富浩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富浩野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2民初2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俊丰、邱志伟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二上诉人是案涉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有权对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7）内0402执保331号执行裁定中第二项裁定内容排除执行。2014年12月23日，二上诉人与赤峰永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现变更为内蒙古富浩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项目承办协议书》，双方约定，案涉工程由二上诉人独立开发经营、自负盈亏，富浩野公司只是收取管理费，被查封的房产表面上由被上诉人富浩野公司开发，实际管理人、财产所有权人均为二上诉人，名为联名开发，实为“挂靠”，案涉房产各种税费全部是二上诉人缴纳的。二上诉人是实际投资人，案涉房屋与富浩野公司没有关系。二上诉人投资建设的房屋在2017年竣工并由二上诉人进行合法销售，销售的房款由二上诉人收取。现有60户购买人已经办理不动产权证书，还有60户购房人已经办理网签手续。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二上诉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上诉人只是违反了行政法规的规定，不影响二上诉人民事权利的主张。案涉房产虽登记在富浩野公司名下，但其只是名义权利人，实际权利人是二上诉人。二上诉人具有排除执行的权益，一审驳回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错误。李某1、李某2、解某、王某、李某3答辩服判。富浩野公司未作陈述。邱俊丰、邱志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7）内0402执保331号执行裁定书第二项裁定内容所查封的××旗五期总建筑面积15976.15平方米房屋的所有权属于二原告；2、裁定终止（2017）内0402执保331号执行裁定中第二项裁定内容的执行。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3日，本案二原告（乙方）与永昌公司（甲方）签订《项目承包协议书》，约定乙方拟在乌敦套海镇滨湖小区五期建设项目，因经营范围关系，乙方同意与甲方联营。甲方负责协助乙方办理开发全过程的各项手续，向上级主管部门及有关单位汇报和协调工作；本合同工程项目由乙方独立开发经营、自负盈亏；甲方不承担乙方在开发建设全过程中所形成的任何债权、债务和经营损失，并不支持一切经费；甲方对乙方项目开发建设进行监督，掌握开发、建设、销售的全过程情况。不定期检查工程质量情况；甲方对乙方全权授权委托（项目工程立项、资金准备、开发建设、销售等全过程）不得更换其他委托人……。协议签订后，本案二原告借用被告永昌公司的××旗五期建设项目进行了开发建设，取得了开发建设的许可证书，并主张以永昌公司和更名后的富浩野公司的名义缴纳了土地出让金和相应的税费。2016年4月8日永昌公司更名为富浩野公司。李庆宇于2017年4月28日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法院于2017年5月3日作出（2017）内0402执保33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第二项裁定对富浩野公司开发建设位于××旗五期总建筑面积15976.15平方米房屋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为三年。异议人邱俊丰、邱志伟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申请，称法院于2017年5月3日作出的（2017）内0402执保331号裁定查封翁牛特旗乌敦套海镇滨湖小区五期总建筑面积15976.15平方米的房屋是错误的。因其二人与被申请人富浩野公司是合作关系，被申请人富浩野公司提供开发资质，但其二人是实际开发人，资金也是其二人投入，双方签有《项目成包协议书》，富浩野公司负责对其二人进行监督，其二人负责开发经营并自负盈亏，富浩野公司仅收取管理费。被查封的房屋表面上由被申请人富浩野公司开发，但实际管理人、财产所有权人均为异议人。为此，申请终止（2017）内0402执保331号裁定的执行，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法院于2019年4月3日作出（2019）内0402执异80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作出（2017）内0402执保331号执行裁定对被申请人的财产进行保全并无不当，异议人称其为涉案房屋的实际开发人，提交的项目承包协议书甲方为赤峰永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乙方为邱俊丰、邱志伟。关于异议人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问题以及合同的成立、履行及效力问题，均需要通过诉讼程序予以确认和解决。故裁定驳回异议人邱俊丰、邱志伟的异议申请。另查明，本案被告富浩野公司于2017年针对法院作出的（2017）内0402执保33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的××旗五期总建筑面积15976.15平方米房屋提出书面复议申请，请求撤销（2017）内0402执保331号民事裁定书中查封上述房屋的内容，法院于2017年6月19日作出的（2017）内0402执异9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了内蒙古富浩野公司的复议请求。上述查明的事实有原告向法院提交的（2019）内0402执异80号《执行裁定书》及送达回证复印件、《项目承包协议书》复印件，永昌公司与赤峰宏远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复印件、永昌公司与翁牛特旗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复印件、《建设用地规划意见书》复印件、《成交确认书》复印件、《建设用地批准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准予建设行政许可决定书》、《建设行政许可受理通知书》、《土地出让金缴款书》、《税收完税证明》、AC卡转账清单、《滨湖五期已交税费明细表》、《2014年乌敦套海镇滨湖五期费用明细表》、《社保费缴款收款凭证》、《工人工资发放表》、管理费收据的复印件、富浩野公司企业征信打印件；被告李庆宇提供的（2017）内0402执异90号《执行裁定书》、（2017）内0402民初4603号《民事判决书》、（2018）内04民终2080号《民事判决书》、翁规发（2014）84号文件、《施工中标通知书》、翁发改字[2015]28号文件、《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特征，且与本案具有关联。被依法确认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在案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条：“房地产开发企业是以营利为目的，从事房地产开发和经营的企业。设立房地产开发企业，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有自己的名称和组织机构；（二）有固定的经营场所；（三）有符合国务院规定的注册资本；（四）有足够的专业技术人员；（五）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条件。设立房地产开发企业，应当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设立登记，发给营业执照；对不符合本法规定条件的，不予登记。设立有限责任公司、股份有限公司，从事房地产开发经营的，还应当执行公司法的有关规定。房地产开发企业在领取营业执照后的一个月内，应当到登记机关所在地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规定的部门备案。”第六十五条规定：“违反本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未取得营业执照擅自从事房地产开发业务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房地产开发业务活动，没收违法所得，可以并处罚款。”也就是说，一级土地市场及房地产开发建设，自然人不具有主体资格，为法律所禁止。借用或挂靠资质的行为，亦为法律所禁止，不具有合法性。二原告主张在建工程实际开发人的权益意欲排除强制执行，缺乏合法的前提，其主张不足以排除对涉案房屋的执行。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第（五）项：“其他财产和权力，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权利人的证据判断”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邱俊丰、邱志伟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二上诉人提供了房产证及网签合同，证明案涉房产实际购房人已经办理了房屋产权证及办理了网签手续。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二上诉人是开发主体，网签合同不能证明实际款项已经支付。本院认为，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二上诉人对案涉房产享有所有权，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上诉人主张与富浩野公司系挂靠关系，涉案房产是其以富浩野公司的名义实际投资开发建设，且按照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约定履行了义务，缴纳了各种税费，认为案涉房产的实际所有权人系二上诉人。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不动产物权登记是法律规定的物权公示方法，具有法律赋予的公信力。二上诉人认可案涉房产并未登记在其名下，故不能确认二上诉人对案涉房产享有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条规定，对从事房地产开发和经营的企业设定了相应的条件，不允许个人从事房地产开发经营活动。二上诉人采用挂靠的方式开发经营房地产项目，不符合法律规定，二上诉人应当预见存在的风险。二上诉人主张系案涉房产的实际所有权人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二上诉人不具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二上诉人邱俊丰、邱志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邱俊丰、邱志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其其格审判员 邓宏涛审判员 张伟波 二0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鹏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