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74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富润福德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狮子营村南原好伯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田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楠，北京桂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DANHANSEN（中译名丹·汉森），男，1969年12月22日出生，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妍，上海市汇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富润福德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富润福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丹·汉森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2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富润福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楠，被上诉人丹·汉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润福德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富润福德公司不支付丹·汉森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3451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丹·汉森为外国人，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丹·汉森的《外国人就业证》办的富润福德公司上海分公司的。根据《外国人在中国就业管理规定》、《关于贯彻的若干意见》的相关规定，外籍员工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根据《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外国人就业相关问题的处理意见》（2014年）的相关规定，外国劳动者以用人单位违约解除劳动合同为由要求赔偿损失的，该诉请是否支持的问题，倾向认为，参照合同法关于一方严重违约导致解除合同，应当赔偿另一方因此造成的实际损失的相关规定，如用人单位违约解除劳动合同，但劳动合同未约定违约解除的法律后果，外国劳动者要求赔偿实际损失的，可予支持。丹·汉森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富润福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富润福德公司不支付丹·汉森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853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丹·汉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丹·汉森自2013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在富润福德公司工作，担任富润福德公司上海分公司总经理。丹·汉森于2013年9月30日办理了《外国人就业证》，就业证显示其工作单位为北京富润福德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身份为分公司负责人，就业证有效期至2016年9月26日。丹·汉森与富润福德公司签订了三份劳动合同书，期限分别为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三份劳动合同书均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及中国有关规定，甲乙双方在自愿、平等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基础上、签订本合同；富润福德公司根据业务经营情况，安排丹·汉森到上海办事处，从事总经理岗位工作。双方签订的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及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的两份劳动合同中均约定丹·汉森的工资标准为税后底薪每月20000元加提成工资。富润福德公司于2016年3月1日向丹·汉森发送《劳动合同期满不续签通知书》，告知丹·汉森劳动关系自劳动合同书期满之日起终止，不再续签劳动合同。双方均认可丹·汉森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20000元。丹·汉森曾于2016年7月25日向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申请，要求：1.撤销富润福德公司作出的劳动合同期满不续签通知书，恢复劳动合同关系及原工作岗位，确认双方自2016年4月1日起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双方续签劳动合同；2.富润福德公司支付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应签而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80000元；3.富润福德公司支付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工资127187.66元；4.富润福德公司支付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期间工资损失80000元；5.富润福德公司支付2013年4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期间10天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8390.8元；6.富润福德公司支付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期间的费用报销款16107.1元；7.富润福德公司支付2015年1月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提成工资24271.21元；8.富润福德公司支付2013年4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期间试用期工资差额31000元及违法约定试用期工资的赔偿金50000元。该委于2016年10月21日作出京昌劳人仲字[2016]第3132号裁决书，裁决：一、富润福德公司支付丹·汉森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16523元；二、富润福德公司支付丹·汉森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年休假工资11034.48元；三、富润福德公司支付丹·汉森2013年4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期间试用期工资差额31000元及违法约定试用期工资的赔偿金50000元；四、驳回丹·汉森要求富润福德公司支付报销款的仲裁申请；五、驳回丹·汉森的其他申请请求。丹·汉森、富润福德公司均对该裁决不服，持所诉请求诉至法院。法院于2017年5月16日作出（2016）京0114民初176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富润福德公司支付丹·汉森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00000元；二、富润福德公司支付丹·汉森未休年休假工资18390.8元；三、富润福德公司支付丹·汉森2013年4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期间试用期工资差额31000元；四、富润福德公司支付丹·汉森违法约定试用期工资的赔偿金50000元；五、富润福德公司支付丹·汉森2014年5月至2014年9月期间提成工资24271.21元；六、驳回丹·汉森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富润福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丹·汉森、富润福德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2017）京01民终531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丹·汉森持有的外国人就业证显示的首次签发日期为2013年9月30日，故在此日期之前，丹·汉森与富润福德公司之间的关系不应认定为劳动关系，判决：一、维持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4民初176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五项；二、撤销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4民初176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第七项；三、富润福德公司支付丹·汉森未休年休假工资12873.56元；四、驳回富润福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丹·汉森的其他诉讼请求。丹·汉森于2018年9月17日向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富润福德公司支付劳动合同到期不续签的经济补偿金58536元。该委于2019年1月2日作出京昌劳人仲字[2018]第4061号裁决书，裁决富润福德公司支付丹·汉森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8536元。富润福德公司对该裁决不服，持所诉请求诉至法院。经查，上海市2015年职工月平均工资为5939元，2016年职工月平均工资为6504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丹·汉森与富润福德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约定富润福德公司安排丹·汉森到富润福德公司上海分公司担任总经理，与《外国人就业证》显示的工作单位相一致，应视为丹·汉森已经依法取得就业证件，丹·汉森持有的《外国人就业证》显示的首次签发日期为2013年9月30日，双方于2016年3月31日终止劳动合同，故丹·汉森与富润福德公司自2013年9月30日至2016年3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丹·汉森与富润福德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富润福德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劳动合同书期满后富润福德公司不再续签劳动合同，富润福德公司应支付丹·汉森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关于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数额，劳动合同履行地与用人单位注册地不一致的，有关劳动者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等事项，按照劳动合同履行地的有关规定执行。丹·汉森的工作地点在上海，其月工资高于上海市2015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向其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故富润福德公司应支付丹·汉森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3451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富润福德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DANHANSEN(中译名丹·汉森)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3451元；二、驳回北京富润福德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富润福德公司与丹·汉森的劳动争议案件是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丹·汉森的工作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双方明确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签订劳动合同。富润福德公司上诉意见中所提及的《外国人在中国就业管理规定》、《关于贯彻的若干意见》均未排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劳动合同，适用劳动者工作地法律。据此，富润福德公司与丹·汉森的劳动争议案件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在富润福德公司与丹·汉森之间的劳动合同期满后，富润福德公司不再续签劳动合同的情况下，丹·汉森有权要求富润福德公司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判决富润福德公司支付丹·汉森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3451元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富润福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富润福德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磊审 判 员  赵 斌审 判 员  刘 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 飞书 记 员  苑要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