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民终23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开才，男，生于1971年7月18日，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农村居民，住云南省彝良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志宽，男，生于1962年8月10日，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农村居民，住云南省彝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图、云南振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辉军，云南尚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德祥，男，生于1974年5月1日，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农村居民，住云南省彝良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彝良县昌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彝良县角奎镇大河边。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28734290035Y。法定代表人：郑德洲，总经理。上诉人常开才因与被上诉人雷志宽、罗德祥、彝良县昌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彝良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8民初1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是：被告罗德祥借用被告彝良县昌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资质在彝良县许家院煤矿有限公司处承包到挡墙支砌工程，后转包给被告常开才，被告常开才于2012年11月9日与原告雷志宽签订了《挡墙支砌合同书》，约定“被告常开才将挡墙支砌工程承包给原告雷志宽，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单价为180.00元/立方”，该工程竣工后通过验收，工程总方量4369.75，被告罗德祥与彝良县许家院煤矿有限公司结清了工程款，并向被告常开才结清工程款，原告雷志宽与被告常开才之间的工程款为786555.00元，被告常开才已支付了工程款623030.00元。原告雷志宽于2015年10月19日、2019年2月2日向被告常开才电话催促结算工程款，原告雷志宽与被告常开才至今未结算该工程款。原审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规定，原告雷志宽作为自然人，未取得建设施工企业资质，故其与被告常开才签订《挡墙支砌合同书》为无效合同。但《挡墙支砌合同书》签订后，原告雷志宽按约定完成了挡墙的修建，并通过验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参照《挡墙支砌合同书》确定的支付方式及实际施工量，被告常开才应支付原告雷志宽工程款163525.00元。原告雷志宽主张工程款193793.60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支付自2012年9月至支付该费用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因工程款金额尚未确定，若被告常开才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未偿还剩余工程款，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故本院对原告主张支付自2012年9月至支付该费用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常开才认为已过诉讼时效的辩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因原告雷志宽多次催促被告常开才结算工程款，被告常开才至今未与原告雷志宽结算该工程款，工程款金额尚未确定，即不存在原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工程款支付日期，也就不存在权利被侵害的起算时间，故对被告认为该债务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不予采信。关于原告雷志宽主张运输费、剩余材料款，因原告对该部分费用的产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雷志宽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常开才支付原告雷志宽剩余工程款163525.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雷志宽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被告罗德祥、被告彝良县昌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不承担责任。案件受理费5226.00元，减半计取2613.00元，由被告常开才负担1625.77元，由原告雷志宽负担987.23元。常开才上诉认为，1.本案被上诉人雷志宽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雷志宽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所提交的2015年10月19日和2019年2月2日与上诉人常开才通话的电话录音均能证明被上诉人雷志宽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2.双方所提供的方量是一致的，争议的是付款金额和被上诉人雷志宽在许家院煤矿工程中使用到上诉人常开才一方石材的计价问题，原审对此认定事实不清；3.其与罗德祥系合伙关系，原审未予审查不当。请求二审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雷志宽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雷志宽作了服判的二审答辩。被上诉人罗德祥、彝良县昌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未作二审答辩。在二审诉讼过程中，除上诉人常开才对原审认定双方之间的工程款以及双方未进行结算的事实有异议外，双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其余法律事实无异议。对双方无异议的法律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是否恰当。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首先，根据上诉人常开才与被上诉人雷志宽于2015年10月19日和2019年2月2日通话的电话录音以及双方所提供的工程方量是一致的事实，能够充分证明双方对工程方量无异议。同时，亦对被上诉人雷志宽在许家院煤矿工程中使用上诉人常开才挖机挖出的石料无争议，只是对石料计价存在争议。原审在未查清石料使用的情况下，认定雷志宽与常开才至今未结算工程款，又按照工程方量计算双方之间的工程款存在矛盾，在双方尚存争议的情况下所认定的工程款没有证据支持。其次，依据民法法理，时效是指一定的事实状态持续存在一定的时间后，即发生一定法律后果的法律制度。诉讼时效是指权利人不行使权利的事实状态持续经过法定期间，其权利即发生效力减损的制度。该效力减损的法律后果是，期间经过义务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权利人的权利不能得到法院的强制力保护。在本案中，根据常开才与雷志宽签订的《挡墙支砌合同书》约定，工程价款应当于工程完工后并经验收合格后两个月内付清。又据被上诉人雷志宽的民事起诉状可知，工程已于2013年1月竣工验收合格，即工程款应当于2013年3月31日之前支付，即自2013年4月1日起，被上诉人雷志宽就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诉讼时效起算，被上诉人雷志宽于2015年10月19日打电话给上诉人常开才，已经超出《民法通则》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两年。此后，被上诉人雷志宽又于2019年2月2日才打电话给上诉人常开才，即自2015年10月20日起就更应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按照《民法总则》所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已再次超过。同时，被上诉人雷志宽在一、二审诉讼过程中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原审认定被上诉人雷志宽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认定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改判。上诉人常开才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彝良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8民初182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雷志宽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1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26.00元，共计7839.00元，由被上诉人雷志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芝毅审判员  颜九华审判员  李 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王兴伟书记员秦绍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