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民终37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毓泼，男，197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勇，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利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乌鲁木齐盛弘鑫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鲤鱼山北路1号新疆赛博特国际汽车城E区4-215、216号。法定代表人：魏利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方，新疆元正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薛毓泼因与被上诉人乌鲁木齐盛弘鑫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弘鑫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6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薛毓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勇、被上诉人盛弘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毓泼上诉请求：撤销（2019）新0104民初6050号民事判决民事判决全部判项，驳回盛弘鑫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名为融资租赁，实为借贷。本案车辆所有人是我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融资租赁的解释，融资租赁具有融资和融物的双重属性，缺一不可。如无实际租赁物或者租赁物所有权未从出卖人处转移至出租人或者租赁物的价值明显偏低无法起到对租赁债权的担保，应认定该类融资租赁合同没有融物属性，仅有资金空转，系以融资租赁之名行借贷之实，应属借款合同。所以，本案不符合融资租赁的法律规定，应当以借贷法律关系审理。二、一审法院未查明盛弘鑫公司出资366,250元的基本事实，认定事实不清。三、盛弘鑫公司主体不适合，不应当作为本案的一审原告。我方与盛弘鑫公司从来未发生过任何业务往来，不存在任何的债权债务关系。盛弘鑫公司称以债权转让方式获得本案的债权，但并没有履行法定通知义务，我方并不知情，故本案的债权转让并不成立，盛弘鑫公司主体不适格。故我方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盛弘鑫公司的诉讼请求。盛弘鑫公司辩称，一、薛毓泼与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通恒信公司）所形成的融资租赁关系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海通恒信公司作为出租人，完成了交付租赁物的出租人的义务，且双方的融资租赁合同仍在实际履行中。二、我公司起诉薛毓泼的理由合法。海通恒信公司根据法律规定，将债权转让给我公司，海通恒信公司在转让债权之前向薛毓泼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但薛毓泼予以拒收。在一审中，我公司根据约定，通过诉状和出示证据的形式，也明确了债权转让的事实。三、本案上诉状中薛毓泼的签字并非薛毓泼本人所签，与薛毓泼面签的字不一样。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薛毓泼的上诉，维持原判。盛弘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海通恒信公司与薛毓泼所签编号ＫＣＥ17064120《融资回租合同及其他文件》；二、确认海通恒信公司租赁给薛毓泼的车牌号为新Ａ×××××丰田兰德酷路泽车辆（车架号：ＪＴＭＨＵ09Ｊ4Ｃ4053803，发动机号：1ＧＲＡ433579）所有权属于盛弘鑫公司，并立即返还给盛弘鑫公司；三、薛毓泼协助盛弘鑫公司办理车牌号为Ａ1ＣＰ97丰田兰德酷路泽车辆（车架号：ＪＴＭＨＵ09Ｊ4Ｃ4053803，发动机号：1ＧＲＡ433579）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四、薛毓泼给付租金10269.3元；五、薛毓泼支付律师代理费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4日，薛毓泼与案外人马某签订《二手车购车协议》，约定薛毓泼从案外人马某处购买“兰德酷路泽”车一辆，车牌号：新Ａ×××××，发票价格：366250元。双方向海通恒信公司签具《确认函》，主要内容：1.买方薛毓泼从卖方马某处购买品牌ＴＯＹＯ车一辆，车辆信息：型号丰田兰德酷路泽2010款4000中东版、车架号ＪＴＭＨＵ09Ｊ4Ｃ4053803、发动机号1ＧＲＡ433579。2.卖方已收到买方全部购车价366250元，卖方已交付车辆。3.卖方知晓买方与海通恒信公司所签订相关融资回租合同并将车辆转让给海通恒信公司。上述《二手车购车协议》、《确认函》签订当天，海通恒信公司（出租人、抵押权人）、薛毓泼（承租人、抵押人）、盛弘鑫公司（保证人）签订编号ＫＣＥ17064120《融资回租合同及其他文件》，总则：出租人与承租人协商一致，承租人同意租入本合同附件“租赁交易明细表”所述租赁车辆。第一条1.2：本合同项下的实际起租日为出租人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完毕租赁车辆转让价款之日，租赁期以交易明细表为准。第二条2.1：承租人以租回为目的，向出租人转让其已经或将要取得所有权的物件，出租人受让后将其租回给承租人使用。第三条3.1：双方同意租赁车辆所有权自实际起租日（即出租人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完毕租赁车辆转让价款之日）起自动转移至出租人所有…出租人向承租人交付租赁车辆的方式为占有改定。第四条4.1：承租人应在本合同成立后五日内支付全部租赁保证金、手续费和首付款（首付款为独立于租金而应向出租人支付的款项）…4.2.2：为结算方便，出租人有权将扣除承租人应付未付的租赁保证金、手续费、首付款和其他应付款项金额后的剩余租赁车辆转让价款支付至承租人指定账户。第九条违约和补偿：本合同成立后，承租人在发生下列违约情形之一时：…9.1.7：承租人违反本合同条款对租赁车辆进行转让、抵押、质押或转租等设置任何物权权益或权利负担的。…则出租人有权选择以下任何一项或多项救济措施：9.2.1：立即通知承租人或其继承人解除本合同…9.2.2：要求承租人立即支付本合同项下全部逾期利息、所有到期未付和未到期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9.2.5.2：出租人有权主张的损失赔偿范围为以下金额之较高者：（1）本合同项下全部逾期利息，所有到期未付租金及出租人已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运输费、保险费、仓储费、律师费等费用）之和；…9.2.9：承租人同意，若本合同担保人履行了担保义务，向出租人支付了全部承租人的到期未付租金、未到期租金、逾期利息及其他应付款项后，出租人将租赁车辆的所有权及其相关权利一并转移给担保人。第十三条转让：…承租人同意，出租人如有需要，可转让本合同项下权利和义务，承租人无任何异议。…合同附件“租赁交易明细表”记载租赁车辆基本信息：品牌型号：丰田兰德酷路泽ＦＴＬＤＫＬＺ／2010，2010款4000中东版，车架号：ＪＴＭＨＵ09Ｊ4Ｃ4053803，发动机号：1ＧＲＡ433579，供应商为盛弘鑫公司。首付款74500元，根据承租人提供的第三方评估报告，租赁车辆评估价格为48万元…双方同意本合同项下全部租赁车辆的转让价格为372500元，冲抵首付款，剩余金额为298000元，出租人向本合同约定的账户支付完毕前述剩余金额之日，与租赁车辆有关的附属权益自动随租赁车辆所有权一并转移归出租人所有…。租金总额369694.8元，共应支付36期，每期租金10269.3元。当月22日至当月最后一日起租的，第一期租金支付日为起租次月22日…。承租人指定接受租赁车辆转让价款的账户名称为盛弘鑫商公司。同一天，薛毓泼出具收据给海通恒信公司，确认收到合同编号ＫＣＥ17064120项下款项372500元。海通恒信公司出具《承租人风险提示函》，“就合同及文件中部分涉及承租人权利放弃、加重责任风险的约定，出租人再次重点提示”：…5.承租人应在实际起租日20日内到相关车辆管理机关办理完毕以出租人为抵押权人的租赁车辆登记，…否则视为承租人严重违约，出租人有权采取包括但不限于要求承租人立即支付全部租金及其他未付款项或解除合同、收回租赁车辆及要求承租人赔偿损失。第12条：以下事项发生时，承租人同意出租人有权立即收回租赁车辆，并有权随时出卖租赁车辆…（4）承租人对租赁车辆失去控制或私自转让、抵押、质押或转租租赁车辆的…等。薛毓泼在承租人处签名并摁捺指印。2017年9月7日，涉案车辆变更登记在薛毓泼名下，记载获得方式：购买。未办理抵押登记。2017年9月23日，薛毓泼出具《收条借款》给盛弘鑫公司，内容为：“今收到董广磊9万元和魏利炜9万元共计18万元，帮助结清中州车贷公司贷款，我于2017年12月1日之前还清董广磊和魏利炜共计18万元。”庭审中盛弘鑫公司称发现薛毓泼以涉案车辆为质押物向中州车贷公司借款，盛弘鑫公司公司人员借付款项18万元从中州车贷公司取回涉案车辆，之后涉案车辆存放在盛弘鑫公司处。2017年10月9日，海通恒信公司（转让方／债权人、甲方）与盛弘鑫公司（受让方、乙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前述编号ＫＣＥ17064120租赁合同项下资产由甲方整体作价33万元转让给乙方。当天，盛弘鑫公司转账付款给海通恒信公司33万元。另查明：盛弘鑫公司委托新疆元正盛业律师事务所处理本案诉讼，实际发生律师代理费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合同义务。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承租人将其自有物出卖给出租人，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从出租人处租回的，人民法院不应仅以承租人和出卖人系同一人为由认定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本案中，薛毓泼从案外人处购买涉案车辆，对涉案车辆享有所有权。2017年8月24日薛毓泼与海通恒信公司签订合同，约定薛毓泼以租回为目的，向出租人海通恒信公司转让涉案车辆，再由薛毓泼租回使用，该约定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薛毓泼与海通恒信公司之间构成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前述《融资回租合同及其他文件》系合同签订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庭审中薛毓泼辩称海通恒信公司转让合同债权未通知到其本人，故转让行为对薛毓泼不发生效力。一审法院认为，盛弘鑫公司所提交证据虽不足以证明债权转让已通知到薛毓泼，但合同约定“承租人（被告）同意，出租人如有需要，可转让本合同项下权利和义务，承租人无任何异议”，且合同约定盛弘鑫公司系担保人，薛毓泼于2017年9月23日向盛弘鑫公司出具《收条借款》，对盛弘鑫公司履行合同担保义务知晓，盛弘鑫公司庭审出示《资产转让协议》，应视为债权转让已通知到薛毓泼。盛弘鑫公司基于其受让《融资回租合同及其他文件》项下权利，向薛毓泼主张权利，其诉讼主体适格。庭审中查明，薛毓泼于签订合同后未按约定办理抵押登记，也未按约定支付租金，且薛毓泼签订合同不足一月即对涉案车辆失去控制，构成根本违约，约定解除合同的情形出现，庭审中薛毓泼也表示同意解除合同，故盛弘鑫公司要求解除海通恒信公司与薛毓泼所签编号ＫＣＥ17064120《融资回租合同及其他文件》，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盛弘鑫公司要求支付租金10269.3元。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约定实际起租日为出租人支付完毕租赁车辆转让价款之日，“当月22日至当月最后一日起租的，第一期租金支付日为起租次月22日”，庭审中查明薛毓泼于2017年8月24日收到融资款，按照约定起租日为2017年8月24日。盛弘鑫公司于2017年9月23日收回涉案车辆，现要求薛毓泼支付第一期租金10269.3元，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盛弘鑫公司要求确认车牌号为新Ａ×××××丰田兰德酷路泽车辆（车架号：ＪＴＭＨＵ09Ｊ4Ｃ4053803，发动机号：1ＧＲＡ433579）所有权属于盛弘鑫公司，薛毓泼协助盛弘鑫公司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约定“双方同意租赁车辆所有权自实际起租日（即出租人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完毕租赁车辆转让价款之日）起自动转移至出租人所有”，盛弘鑫公司已付融资款给薛毓泼，合同解除后，涉案车辆所有权应归盛弘鑫公司，薛毓泼应协助盛弘鑫公司办理产权变更相关手续，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盛弘鑫公司主张律师代理费。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约定承租人违约时应承担律师费等费用，现盛弘鑫公司概括受让债权向盛弘鑫公司主张权利，实际发生律师代理费2万元，要求薛毓泼承担，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庭审中盛弘鑫公司陈述2017年9月23日之后涉案车辆一直存放在盛弘鑫公司处，故盛弘鑫公司要求薛毓泼返还涉案车辆的诉讼请求，不具有实际意义，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解除海通恒信公司与薛毓泼签订的编号ＫＣＥ17064120《融资回租合同及其他文件》；二、编号ＫＣＥ17064120《融资回租合同及其他文件》项下车辆（丰田兰德酷路泽ＦＴＬＤＫＬＺ／2010，2010款4000中东版，车架号ＪＴＭＨＵ09Ｊ4Ｃ4053803，发动机号1ＧＲＡ433579）所有权属于盛弘鑫公司；三、薛毓泼协助盛弘鑫公司办理上述车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四、薛毓泼给付盛弘鑫公司租金10269.3元；五、薛毓泼支付盛弘鑫公司律师代理费2万元。本院二审期间，薛毓泼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两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拟证明：盛弘鑫公司于2017年9月7日向案外人孟某支付款项26.8万元的事实，证明盛弘鑫公司实际支付的车款是26.8万元，比一审判决书中认定《融资回租合同及其他文件》海通恒信公司所应支付金额29.8万元少了3万元。盛弘鑫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与本案无关。鉴于该份证据系复印件，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第二组证据：证人马某、证人孟某的证言。拟证明案涉的车辆由薛毓泼购买，车辆实际交易价格为52万元，其中由案外人郭某向薛毓泼垫付了25.2万元，剩余的购车款是从海通恒信公司借款26.8万元支付的，薛毓泼与海通恒信公司并不存在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其双方之间实际是存在借贷合同关系。盛弘鑫公司认为证人马某、孟某的证言与本案所涉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没有任何关联性。双方签订《融资回租合同及其他文件》中薛毓泼提供的第三方评估报告，双方对车辆评估价格48万元是明知的，在此情况下薛毓泼是以372500元的价格将涉案车辆转让给海通恒信公司，双方在对该转让价格没有异议的情况下签订了该《融资回租合同及其他文件》。证人证言同时也证实该车辆是经多手倒卖进行交易的，故证人所述的52万元的交易价格与本案没有关系。本院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证人马某提供的证言并不能证实其参与了与薛毓泼买卖交易关系，且当庭陈述的内容与盛弘鑫公司一审所提供的书证内容不相符。孟某当庭陈述称其以52万元将涉案车辆卖与薛毓泼时，购车款项是由郭某支付了25.2万元，由按揭公司支付了26.8万元，但其当庭并未向法庭确认该26.8万元系海通恒信公司支付的，证人所述事实与本案争议事实并不存在关联性。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围绕薛毓泼的上诉意见，盛弘鑫公司的辩称意见，本院根据查明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认定意见如下：一、关于薛毓泼与海通恒信公司之间是否构成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的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结合标的物的性质、价值、租金的构成以及当事人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对是否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作出认定。”及第二条的规定“承租人将其自有物出卖给出租人，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从出租人处租回的，人民法院不应仅以承租人和出卖人系同一人为由认定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薛毓泼以其实际与案外人签订《二手车购车协议》车辆落户于其名下且购买车辆价款明显低于市场价为由，主张其与海通恒信公司之间实为借贷关系，但未能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结合当庭证人证言情况，并不能证明车辆实际购买价款及实际购买人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做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薛毓泼无证据支持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涉案车辆购买价格的认定问题，薛毓泼一审向法庭提交的2017年9月7日《证明》及证人郭某的证言，二审向法庭提供的证人马某和孟某证言，其证明目的是薛毓泼是以52万元购进涉案车辆的事实。即使该事实成立，但也并不足以否定薛毓泼与海通恒信公司签订的《融资回租及其他文件》的事实成立，同时也不能作为否定《融资回租及其他文件》效力的认定依据。根据《融资回租合同及其他文件》的合同附件“租赁交易明细表”记载租赁车辆基本信息：品牌型号：丰田兰德酷路泽ＦＴＬＤＫＬＺ／2010，2010款4000中东版，车架号：ＪＴＭＨＵ09Ｊ4Ｃ4053803，发动机号：1ＧＲＡ433579，供应商为盛弘鑫公司。首付款74500元，根据承租人提供的第三方评估报告，租赁车辆评估价格为48万元…双方同意本合同项下全部租赁车辆的转让价格为37.25万元，冲抵首付款，剩余金额为29.8万元，出租人向本合同约定的账户支付完毕前述剩余金额之日，与租赁车辆有关的附属权益自动随租赁车辆所有权一并转移归出租人所有…。租金总额369694.8元，共应支付36期，每期租金10269.3元。从上述合同内容可以看出，双方对转让价格37.25万元低于交易时的车辆实际价格是明知的，因为承租人提供的第三方评估报告，已证实租赁车辆评估价格为48万元。同时从上述内容也不难看出，海通恒信公司向薛毓泼提供的车辆总租金价格369694.8元也是低于其购进车辆时的价格37.25万元。海通恒信公司履行《融资回租及其他文件》后并不存在直接的租赁收益。海通恒信公司所取得的间接收益应当是来自薛毓泼在向海通恒信公司进行车辆交易过程中的折价收益。同时薛毓泼通过向海通恒信公司降低出售价格，其在车辆回租过程中同样也降低了车辆的回租价格，薛毓泼如能按约履行《融资回租及其他文件》，并不会降低其合同履行后的预期利益的。薛毓泼针对车辆购买价格提出的上诉意见，与其订立的《融资回租及其他文件》约定内容相悖，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海通恒信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是否对薛毓泼发生法律效力的问题。根据薛毓泼与海通恒信公司签订的《融资回租及其他文件》第十三条的约定“承租人（被告）同意，出租人如有需要，可转让本合同项下权利和义务，承租人无任何异议。”海通恒信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盛弘鑫公司，符合合同约定。且海通恒信公司向一审法庭提供的EMS邮寄回单证实其已向薛毓泼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薛毓泼认可该回单的真实性，却又否认其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单，显然是相矛盾的。即使其没有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单，盛弘鑫公司通过本案诉讼送到起诉状和提交《资产转让协议书》的行为，也应当视为海通恒信公司向薛毓泼履行了转让债权的通知。盛弘鑫公司作为海通恒信公司债权转让的受让方，作为本案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薛毓泼主张盛弘鑫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的意见，有悖事实和法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薛毓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薛毓泼向本院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63.69元，由薛毓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勇审判员 曾 敏审判员 马永惠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闫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