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99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龚福春，男，1977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来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东辉，安徽环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家强，男，197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现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南京市江北新区盘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龙蟠中路69、37号。主要负责人：娄伟民，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云芳，上海恒量（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龚福春、陈家强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京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1民初1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龚福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护理费认定标准过低。村委会发放的工资属于工伤范畴，根据法律规定可以双重享受，这部分误工费一审法院没有支持不当。被扶养人生活费从定残时开始计算不当。根据法律规定，后续医疗费可以先行主张，一审法院没有支持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陈家强答辩暨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及残疾辅助器具费等费用依法重新核查并作出改判。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按照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50元没有依据。龚福春出院后是部分护理依赖，且配置了假肢等辅助器具，一审法院仍然按每天50元计算护理费明显过高。龚福春在村委会任职，误工收入未减少，即使需安装假肢等存在一定的误工，但不可能计算1年。龚福春在安徽经营，不是在江苏，不能适用江苏的私营单位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2.事故发生地在安徽农村，龚福春虽然在南京办理过居住证，但无证据证明其因工作及生活需要实际居住1年。一审法院按照江苏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当；3.康复训练费，假肢的配置机构仅有权对价值的价格进行认证，无权就医疗护理等医疗意见提供依据，其提出的康复训练费及陪护意见应为无效。对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赔偿，上诉人认为应以实际发生为准，而不是按70周岁计算，且鉴定机构意见也是以实际发生为准，一审将尚未发生的残疾辅助器具费计算至70周岁，不但与鉴定意见相悖且严重加重了上诉人的负担。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对于陈家强的上诉，龚福春答辩称，1.其是先配备假肢之后再做的鉴定，是否需要护理依赖以鉴定意见为准。鉴定意见认为，安装假肢以后对生活仍然不能完全自理，需要部分护理依赖，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正确；2.龚福春的误工损失有三部分组成，一是村委会发放的工资。二是家庭经营收入，对此其已在一审中提交了进货单、收货单以证明三年的平均收入。三是龚福春是医务室主任，每次给病人看病可以拿到政府补助的5元。因此，一审法院计算的误工费过低，不存在过高计算误工费的情况；3.根据法律规定，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按照受诉法院上一年度的标准计算的，一审法院按照南京标准计算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家强的上诉。被上诉人人保南京分公司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判。龚福春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陈家强支付各项损失共计1241877.87元；2.判令人保南京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原审被告承担。一审审理查明：2017年6月23日10时15分许，陈家强驾驶苏Ａ×××××号小型轿车，沿安徽省来安县汊河开发区荣华路由东向西超速行驶，行驶至朝阳路口处，与沿朝阳路由南向北行驶的龚福春驾驶的皖Ｍ×××××号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龚福春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来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陈家强负此起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龚福春负此起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龚福春受伤后被送往东南大学附属中大医院急救，后于当日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7月15日出院，共计住院22天，龚福春的伤情被诊断为：右足重度毁损伤；右足跗骨多发骨折；右足跟骨折；右侧股骨颈骨折；右侧胫腓骨骨折；L3-5椎体左侧横突骨折；左侧髋部和腰臀部及左踝部多发软组织挫伤。住院期间，因龚福春伤情无临床保肢可能，故医生于2017年6月27日对龚福春行左小腿中下段截肢术；右侧股骨颈股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出院医嘱：三个月后安装假肢。龚福春出院后多次至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复查,2018年6月15日，龚福春至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复查时，医生建议其行左侧人工全髋关节置换术。龚福春在东南大学附属中大医院急救时花费医疗费4938.23元，转院时花费救护车使用费360元，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共计花费医疗费145606元，另遵医嘱购买在南京大华中药店有限公司中山东路店购买人血白蛋白6800元。2017年12月19日，龚福春购买了助行器，花费了215元。2017年12月龚福春至南京英中耐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配置、安装假肢，2018年6月22日，该公司出具了一份《关于龚福春配置残疾辅助器具（假肢）适配证明及意见书》，给出了如下的配置意见：根据患者龚福春年龄、体重、活动量、安全考虑的特殊需要，为了尽量弥补因截肢给患者带来的影响，恢复部分生活自理能力，使患者配置假肢后能达到安全、平衡行走，提供步行能力和增加稳定性，经本公司技术部专家组检查后评估，患者已在我公司安装了型号为BK045的普通适用型ALPS锁具型护套+全地形储能脚小腿假肢一套。该套假肢价格为人民币60000元，其中假肢费用价格为人民币54000元，使用年限为肆年，假肢每年的维修费用为产品总造价的8%。另为保护残肢，减少对皮肤的摩擦，防止破皮，提高穿戴的舒适，加强假肢穿戴悬吊作用，提高假肢行走时的稳定性，且能对骨凸明显和疤痕起到一定的保护和修复作用，需配假肢专用凝胶套，价格为人民币3000元，此护套使用年限为壹年，无维修费，锁具价格为人民币3000元，使用寿命为肆年，无维修费。由于患者初次安装假肢，为了能够更好的适应及穿戴、使用假肢，需住院康复训练30天，需陪护一人，食宿费自理（费用标准：餐费12元/人/餐，住宿每人60元/人/天）。龚福春目前已花费假肢配置费60000元、住院康复训练期间的住宿费和伙食费5040元。2018年8月15日，经南京市六合区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委托，南京正泓司法鉴定所对龚福春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用及护理依赖进行鉴定，该所认为：被鉴定人龚福春存在因交通事故致右足严重损伤后行右小腿中下段截肢术（一下肢踝关节以上缺失）之事实，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7.6.2之规定，被鉴定人龚福春右小腿下段缺失达七级伤残；被鉴定人龚福春右股骨头存在坏死征象，其残疾等级目前不宜进行评定。被鉴定人龚福春伤后治疗期、愈合期需要休息，日常活动能力受限，生活需他人帮助，并需加强营养被鉴定人龚福春伤后治疗期、愈合期需要休息，日常活动能力首先，生活许他人帮助，并需加强营养以促进损伤修复，故存在休息、护理及营养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10.2.8b)及附录A的相关条款规定，被鉴定人龚福春误工期至鉴定前一日止为宜，护理期以伤后150日为宜，营养期以伤后180日为宜。被鉴定人龚福春目前右股骨头存在坏死征象，后期可行右侧人工髋关节置换术，参考南京市三级医院同类手术的收费标准，手术无并发症情况下，其右侧人工髋关节置换的费用约需人民币60000-70000元，其使用年限约为10-12年，届时更换，建议以实际发生为宜。被鉴定人龚福春因交通事故致右下肢损伤，其右小腿中下段以远缺失，右股骨头存在坏死征象。按照《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B/T31174-2014）对其日常生活活动能力进行评分，其护理因爱程度评分分值为60分，依据《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B/T31174-2014）第4.2之规定，评定其护理依赖程度属部分护理依赖。综上，2018年10月10日，南京正泓司法鉴定所出具如下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龚福春右小腿中下段缺失达七级伤残；2.被鉴定人龚福春误工期至鉴定前一日止为宜，护理期以伤后150日为宜，营养期以伤后180日为宜；3.被鉴定人龚福春右侧人工髋关节置换的费用约需人民币60000-70000元，其使用年限约为10-12年，届时更换；4.被鉴定人龚福春护理依赖程度属部分护理依赖。龚福春为本次鉴定花费鉴定费4340元。龚福春系安徽省滁州市来安县汊河镇张堡村村委会委员，也是张堡村卫生室的主要负责人，具备职业助理医师资格，登记的执业地点为来安县汊河镇张堡卫生室，同时龚福春是个体工商户的登记经营者，登记的经营场所位于安徽省滁州市来安县汊河镇张堡村，无字号，登记的经营范围为：化肥、农膜、地膜、包装种子零售。龚福春作为村委会委员，每月当地财政会向龚福春发放财政补贴，事故发生后仍正常发放。龚福春当庭述称：张堡村卫生所执业收入，每月5800元，2015年的时候财政给张堡村卫生室财政补贴148633.5元，2016年是159616元，2017年是169349元，该项财政补贴为张堡村卫生室三个人的工资收入。我们给村民看病药品是不挣钱的零差价，所以看一个人政府补贴5块钱等，政府补贴按季度发放。卫生室含龚福春在内总共三个人，龚福春是负责人。其他的办公支出都是政府来提供。龚福春每月比另外两个人多拿一千块，每个季度分一次钱。每个季度财政发的钱是发到医院的账户，然后医院给村卫生室开现金支票，然后去取钱，三个人分现金每个人领钱会签字，另外两个人一个叫王爱秀、一个叫孙文玲。龚福春是2017年6月份受伤的，2018年2、3月份开始上班的，在龚福春休息这段期间龚福春没有拿钱。个体工商户营业2015年进货581250元，2016年进货592750元，2017年进货263500元，事故发生前三年的平均年收入是117563元，折算平均每月9797元。平时龚福春主要在卫生所工作，每天上半天班，店是龚福春老丈人在看，受伤之后店就关了没有经营，原来店就开在家门口。陈家强系苏Ａ×××××号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其在人保南京分公司处为该车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有不计免赔，本案所涉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陈家强为龚福春垫付了40000元医疗费。龚福春与其妻育有一女龚蕊，生于2003年5月22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发生交通事故致他人人身损害的，侵权人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在本案中，陈家强已为苏Ａ×××××号小型轿车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50万元商业三者险，有不计免赔，因此应首先由人保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龚福春的损失，超出交强险的损失部分由人保南京分公司按照陈家强在事故中所负的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不在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由陈家强按责承担。陈家强对于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认为龚福春驾驶的车辆存在过检情况，应承担主要责任，法院认为交警部门做出的事故责任认定是对各方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综合判断，即使龚福春车辆存在过检情况，陈家强仍需举证证明这一事实与本起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但陈家强对此未举证予以证明，故对于该辩称不予采信，而对于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予以采信。因陈家强驾驶机动车与龚福春骑行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在事故中各负同等责任，故陈家强应按5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龚福春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并诉请的损失，一审法院根据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认定如下：1.医疗费：经审查发票，一审法院确认为157704.23元（145606元+4938.23元+人血白蛋白6800元+急救费36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实际出院天数并参照江苏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一审法院确认为1100元（22天×50元/天）；3.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并参照江苏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一审法院确认为5400元（180天×30元/天）；4.护理费：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并参照江苏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龚福春定残前护理费用为15000元（150天×100元/天）：定残后，龚福春在配置残疾辅助器具后护理的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暂计算10年，故护理费用为182500元（365天/年×100元/天×10年×50%）；综上护理费合计197500元；5.误工费：龚福春主张其误工费由三部分组成，其中龚福春所举证据明确证明其作为村委会委员的收入在事故发生后没有减少，故对于该部分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龚福春作为卫生院负责人的收入部分，龚福春所举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该部分收入因误工而减少，故对该部分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龚福春作为个体工商户的收入部分，虽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损失的具体金额，但是考虑到龚福春的伤情严重，需要截肢、安装假肢，必然会对经营产生一定影响，一审法院依法根据鉴定意见，并参照2017年江苏省城镇私营单位批发和零售业职工平均工资43380元/年的标准酌定其误工损失为56216元（43380元/年÷365天/年×473天);6.残疾赔偿金：龚福春拥有南京市的居住证，其登记时间距离事故发生已超过一年，同时龚福春具备多重身份，系村委会委员、村卫生所负责人，同时又是个体工商户，其主要收入来源并不来自于农业生产，故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及江苏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确认残疾赔偿金为377600元（47200元/年×20年×40%）；7.精神损害抚慰金：龚福春伤情构成七级伤残，但是龚福春本人在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故一审法院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龚福春购置助行器系合理支出，对于助行器费用21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假肢配置费用自2018年6月22日起暂计算至龚福春70周岁（按2047年当年尚未维修或更换相关部件计算），共计需要更换假肢8次，维修24次，更换凝胶32次，更换锁具8次，根据假肢配置机构的意见，共需费用为715680元（60000元+54000元×8+54000元×8%×24+3000元×32+3000元×8）；综上共计715895元；9．康复训练费：龚福春因配置假肢需要康复训练30天，在此期间需一人陪护，且康复训练期间为2017年12月之后，与鉴定意见中的护理期间时间上没有重合，故该期间产生护理费为3000元；另龚福春在此期间已花费伙食费1440及住宿费3600元（包含陪护人员的住宿费及伙食费），综上康复训练费用共计804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龚福春受伤后对右下肢进行截肢，严重影响其独立生活和劳动能力，导致收入损失，故对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被扶养人龚蕊在龚福春定残时已年满15周岁，故一审法院确定该部分费用为29462元/年*2.61年/2=38448元；11.后续医疗费：龚福春主张后续进行髋关节置换手术的费用，因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12.交通费：一审法院根据龚福春的就诊情况酌定为1500元；13.财产损失：龚福春所骑行的摩托车在事故中受损，该车购置于2010年5月23日，购置价格为5000元，考虑其使用年限、原购置价格，一审法院酌定车损为1000元；综上，龚福春的各项损失共1570618元（已四舍五入至个位数），由人保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121000元，超出部分由人保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500000元，由陈家强负担224809元，扣除其已经垫付的40000元，故陈家强还需向龚福春支付184809元。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龚福春各项损失621000元；二、陈家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龚福春各项损失184809元；三、驳回龚福春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陈家强提交了一份其向南京市浦口区盘城街道万家坝3号房主进行调查的笔录，以证明该房主称龚福春偶尔住在万家坝3号，不经常住在该地。龚福春质证称，陈家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对其作出的调查笔录真实性与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该份笔录没有相关人员的签字，所按手印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从该份笔录也可以看出来，龚福春确实是住在该房子里的。龚福春孩子在南京上辅导班，其租住房屋用于接送孩子上辅导班。二审中，陈家强对南京正泓司法鉴定所认定龚福春在安装假肢后仍然存在护理依赖的依据及必要性提出异议。本院依法向南京正泓司法鉴定所出具问询函，南京正泓司法鉴定所书面回复称：“护理依赖评定是对被鉴定人龚福春进行法医学检查做出的鉴定，是否配备残疾器具对评定结果没有影响。评定就被鉴定人进食、床上活动、穿衣、修饰、洗澡、床椅转移、行走、小便始末、大便始末及用厕分别进行评分（详见附件表格）。部分项目评分与残疾器具有关，如床椅转移等，无论被鉴定人是否配备残疾器具，依据评分表实施，给予相应分值”，并附上相关护理依赖的评定标准《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对此，陈家强质证称，司法实践中，同类伤残从来认定过“护理依赖”，在配备残疾器具后根本不存在护理依赖。关于本案涉及的“护理依赖”问题，法院应另行咨询权威司法鉴定机构，不应再询问原鉴定机构。综上，对于南京正泓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上述书面意见不予认可。龚福春质证称，该书面鉴定证实龚福春构成部分护理依赖，陈家强辩称配置辅助器具就不需要护理依赖的理由不能成立。人保南京分公司质证称，由法院依法认定审核。本院认证意见，陈家强提交的调查笔录，系当事人一方自行向案外人进行的问询，因案外人未到庭陈述调查笔录中涉及的内容，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南京正泓司法鉴定所系南京市六合区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人民调解委托会接受当事人申请依法委托的鉴定机构，对于其在二审中针对陈家强就部分护理依赖提出的异议，依法出具的书面回复意见，本院予以采信。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根据当事人的当庭陈述，龚福春递交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医院诊疗材料、医疗费发票、摩托车购置票据、适配证明及意见书、假肢票据、助行器票据、住宿费及餐费票据、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居住证、户口本、执行资格证书、注册证书、医疗机构执业证书、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村委会证明、司法鉴定补充意见等证据综合予以认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误工费、康复训练费及残疾辅助器具费等费用是否妥当；2.一审法院按照南京地区城镇居住标准计算龚福春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妥当。关于争议焦点1，即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误工费、康复训练费及残疾辅助器具费等费用是否妥当，本院认为，（1）关于护理费，根据南京正泓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以及二审中出具的书面函，龚福春左小腿中下段截肢术，无论其是否配置安装假肢，依据《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标准，龚福春均构成部分护理依赖。陈家强上诉主张龚福春不构成部分护理依赖缺乏依据，一审法院按照部分护理依赖标准，计算龚福春定残前护理费用为15000元（150天×100元/天），定残后配置假肢后的护理费用为182500元（365天/年×100元/天×10年×50%），合计护理费为197500元基本适当；（2）误工费，根据龚福春一审中提交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销货单等证据，可以认定龚福春从事个体经营，一审法院参照私营单位批发和零售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的473天，认定龚福春误工费为56216元（43380元/年÷365天/年×473天)并无不当；（3）康复训练费，鉴于龚福春初次安装假肢，为了能够更好地适应及穿戴、使用假肢，必然要进行康复训练。一审法院参照假肢配备机构的意见，认定龚福春的住院康复训练费（包括住院期间的伙食费及陪护人员的住宿费）共计8040元于法有据；（4）残疾辅助器具费，鉴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系龚福春今后必然会产生的费用，陈家强主张按照实际发生的费用进行赔偿缺乏依据。但是考虑到龚福春的伤情以及物价变化等因素，一审法院认定32年的赔偿期限过长，本院酌情从龚福春配备假肢之日起计算24年。此期间，龚福春共需更换假肢6次，维修24次，更换凝胶24次，更换锁具6次，根据假肢配置机构的意见，共需费用517680元（54000元×6+54000元×8%×24+3000元×24+3000元×6）。之后，龚福春确需继续配置残疾辅助器具的，可以再行主张权利。关于争议焦点2，即一审法院按照南京地区城镇居住标准计算龚福春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妥当，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根据上述规定，一审法院按照南京地区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龚福春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并无不当。陈家强该项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龚福春的各项损失共1372403元（已四舍五入至个位数），由人保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121000元，超出部分由人保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500000元，由陈家强负担125702元，扣除其已经垫付的40000元，故陈家强还需向龚福春支付85702元。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家强的部分上诉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龚福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因二审中出现新证据，一审判决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费用认定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1民初12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1民初12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陈家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龚福春8570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48元，减半收取3124元，由龚福春自行负担990元（龚福春已预交），由陈家强负担213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缴纳。鉴定费4340元（龚福春已预交），由龚福春预交2170元，由陈家强负担217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龚福春；二审案件受理费2786元，由龚福春负担696元，陈家强负担20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洪 霞审判员 王剑飞审判员 钱发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