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424民初1513号原告：邱晓伟，男，汉族，1991年3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受害人邱智彬的父亲）原告：李柳丹，女，汉族，1990年8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五华县。（受害人邱智彬的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兵、曾梦恋，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五华县安流镇中心卫生院（又称五华县第二人民医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414244567530864，住所：广东省五华县安流镇司前街65号。法定代表人：龙凤强，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星，该院院长助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长发，广东从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邱晓伟、李柳丹诉被告五华县安流镇中心卫生院（简称安流卫生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邱晓伟、李柳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兵、曾梦恋，被告五华县安流镇中心卫生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星、谢长发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向两原告支付邱智彬死亡赔偿金753680元、医疗费1000元、丧葬费27604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28000元、住宿费1000元；二、判令被告向两原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一、二项诉讼请求合计金额913284元）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在庭审中，原告变更了诉讼请求：死亡赔偿金变更为819500元，丧葬费变更为26673.5元。事实与理由：两原告之子邱智彬于2018年5月25日在被告医院出生，一直健康正常。2018年7月10日，因邱智彬在家哭闹并伴随手抖、呕吐症状，原告李柳丹于当日下午7时左右带邱智彬前往被告医院小儿科就诊。值班护士给邱智彬测量体温为37.3度后通知值班医生古贤元进行诊断。原告李柳丹向古贤元出示了邱智彬在家哭泣后手抖的视频及邱智彬的呕吐物视频，古贤元观看视频及使用听诊器检查后，告知小孩身体无大碍只是普通低烧，手抖是因为长时间哭泣所致；小孩没什么事没必要住院，回家后用温水给小孩洗澡即可缓解，也可服用少量维生素D6滴剂即可。古贤元开具一张仅写有“维生素D6滴剂”字样的医院处方笺给原告李柳丹，被告医院也没有核发相应的维生素D6滴剂。原告李柳丹回家后给邱智彬洗澡时邱智彬仍表现正常。7月11日凌晨1时，邱智彬仍哭闹不止，原告李柳丹为其测量体温为38.5度，于是立即赶往被告医院小儿科就诊，接诊医生仍为古贤元医生。古贤元使用听诊器和体温计检查邱智彬后，诊断邱智彬患有支气管××，体温为38.3度。古贤元先给邱智彬服用“美林”降温，并开药让护士进行输液。原告李柳丹询问是否需要去监护室进行治疗，古贤元答复认为小孩无大碍且有家属监护，不需要进新生儿监护室，并安排了邱智彬于7月11日凌晨2时住院，护理记录单显示此时邱智彬仍处于意识清醒状态。2时6分，邱智彬接受输液治疗。凌晨4时左右，邱智彬排便后原告李柳丹请护士叫醒古贤元观察病情，但古贤元并未对小孩病情作进一步检查，只是看了排泄物称小孩肠胃不好便离开。直至6时37分，邱智彬出现呼吸困难、面色苍白、咳嗽加重且意识不清醒，可见明显三凹征等症状，古贤元突然告知原告李柳丹邱智彬病重，需要办理转院。原告李柳丹询问为何要转院，古贤元告知小孩已病毒上脑了。在此情况下，原告只能同意转院。6时40分，古贤元吩咐护士进行多参数心电监护，第一台机器未显示明显波段，后连续换了两台心电测试仪均为平线，护士告知古贤元后两台机器均为损坏机器，随后古贤元对小孩进行注射液治疗。7时，原告李柳丹带着邱智彬坐上救护车随同医生护士前往五华县人民医院。7时40分到达五华县人民医院急救室，多位医生护士对邱智彬进行抢救。8时30分，五华县人民医院宣布邱智彬抢救无效死亡。后经五华县人民医院开具证明，邱智彬为院外死亡。原告认为，邱智彬的死亡完全因被告医院的敷衍了事及误诊误断行为所致。邱智彬在入院时神志清醒，经过医生一系列用药，4小时后病情恶化，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就被告的两次诊断，原告认为存在如下过错：第一，邱智彬初次就诊时，古贤元医生随意处置，没有进行详细检查，甚至开具极其简单的处方，对待小孩病情极不负责，敷衍了事；第二，邱智彬再次就诊时古贤元严重误诊误断。经了解，被告医院给邱智彬注射的地塞米松磷酸钠注射液极不常见，同时静滴的注射用头孢曲松钠也阻碍邱智彬的凝血功能，属于严重的用药不当；第三，凌晨2时到7时，4时邱智彬排便时医生对此没有重视，只是简单的认为小孩肠胃不好便离开。6时40分发现邱智彬呼吸急促病情恶化，也未做到相应的抢救措施便急忙安排转院，最后导致小孩不治身亡。综上所述，原告根据相关规定，提起上述诉请，恳请法院判如所请。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出生医学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邱智彬的基本情况及两原告与邱智彬的亲子关系；2、儿童基本资料、新生儿童家庭访视记录表，证明邱智彬的健康状态，就医前身体健康；3、五华县安流镇中心卫生院处方筏，证明原告在2018年7月11日19时曾带患儿至被告处就诊及被告的敷衍诊断；4、住院同意书、住院病人入院宣告，证明原告带患儿于2018年7月12日2时左右到被告处就诊并住院，但入院宣告写的主管医师与实际治疗医师并非同一人；5、临时医嘱、长期医嘱、首次护理记录单、护理记录单、体温单、转院谈话记录，证明邱智彬从2018年7月11日凌晨2点的就诊记录、用药情况和邱智彬的身体状况，证明医生误诊误断，用药不当导致邱智彬不治身亡；6、尸体解剖申请书、五华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委托书，证明死亡的损害已经造成的事实；7、邱智彬就诊前、住院时、转院途中的手机视频，证明死者在被告医院的两次就诊情况，被告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患者不治身亡；8、出院记录，证明入院时、诊疗经过和出院时医院对邱智彬身体的诊断情况，被告医院一开始不愿意全部提供死者的病历资料，经原告多次向县、市卫生局投诉后被告才肯让原告复印部分病历；9、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明邱智彬在五华县人民医院院外死亡，在被告的救护车上死亡；10、火化证书，证明邱智彬已经死亡并火化；11、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明邱智彬的尸检情况以及死因，因病理性脑出血致急性中枢神经系统功能障碍死亡，可以证明被告诊断为支气管××是错误的，无论是原告第一次就诊还是第二次就诊，被告均未查明邱智彬的实际病情，也没有对症下药，被告在诊疗过程中存在严重过错行为，应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1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原告李柳丹携带邱智彬在被告处诊疗的事实以及古医生的诊疗过程；13、鉴定费、医疗费等票据，证明相关费用的支出情况。被告五华县安流镇中心卫生院辩称：一、诊疗经过。患儿邱智彬（原告邱晓伟、李柳丹之子，男，年龄：1月16天）于2018年7月10日20时左右到答辩人儿科住院部咨询病情，值班医生给予检查后，建议其住院观察，但家属未选择住院，自行抱回家。因当时家属未挂号，仅仅是咨询，并且未入院，未建立正式的医患服务关系，故值班医生随手写药物名称，处方笺也没有签名，而且只是口头建议家属病情变化要及时就诊。7月11日凌晨2时左右，邱智彬再次到答辩人儿科住院部，值班医生建议住院观察，家属同意。值班医生以“发热、气促2天收住儿科、入院体查：T38.3℃。P：130次/分。R：40次/分。发育正常，营养中等，神志清楚。呼吸促，未见三凹征。全身皮肤及粘膜正常，无皮疹。未见皮下出血。皮肤湿度正常，弹性正常，无水肿。全身浅表淋巴结未触及肿大。头颅外形正常，头皮正常。眼睑正常，双眼睑无水肿，睑结膜未见充血。巩膜无黄染。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瞳孔直径2.0mm,对光反应灵敏。口唇红润，口腔黏膜光滑，咽无充血。颈软，无抵抗感，气管居中。胸廓正常，双肺呼吸音粗，可闻及干湿性啰音，未闻及胸膜摩擦音。心前区无隆起，未见异常心尖搏动，心尖搏动位于第四肋间左锁骨中线内0.5cm。心前区无异常搏动。心率：130次/分，律齐。各瓣膜听诊区未闻及心脏病理性杂音。腹平坦，未见胃肠型及蠕动波。腹肌软，无触及肿块，无压痛、反跳痛。肠鸣音正常，无气过水音。肛门、外生殖器未见异常。脊柱、四肢无畸形，活动正常。生理性神经反射存在，病理性反射未引出。入院诊断：支气管××。入院后给予吸氧、头孢曲松钠、病毒唑、能量合剂等对症支持治疗。患儿在治疗过程中生命体征平稳。直至6时37分，值班护士查房发现患儿呼吸加促，面色苍白，口唇发绀，可见三凹征，报告值班医生后，给予心电监护监测生命体征，并于6时40分请上级医师会诊。上级医师会诊后示：1、患儿发热、咳嗽、气促2天，双肺呼吸音粗，可闻及啰音，支气管××诊断明确；2、患儿突然出现呼吸急促，反应差，面色苍白，口唇发绀，R：50次/分，心率160次/分，肝肋下2cm可触及，考虑患儿不排除中毒性心肌炎合并心衰，给予速尿4mg、氨茶碱20mg、西地兰0.08mg治疗；3、患儿突然出现神志不清，反应差，考虑中毒性脑病；4、建议家属转上级医院治疗，家属表示同意，遂叫本院救护车护送患儿转五华县人民医院治疗。在转院途中，患儿一直有心跳、有微弱呼吸，随车医生一直进行人工胸外按压，吸氧等治疗。送至五华县人民医院后患儿邱智彬死亡。邱智彬死亡后，五华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邀请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尸体解剖，但答辩人至今并未收到其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二、患儿邱智彬夜间入院至病情恶化仅4小时多，根据患儿的病史、症状及体征，医生做出“支气管××”的入院诊断符合诊疗常规；入院后答辩人的医生给予吸氧、头孢曲松钠、病毒唑、能量合剂等对症支持治疗；对患儿所采取的医疗措施符合诊疗、护理常规、规范。三、出现病情变化后答辩人采取了积极的抢救措施，并及时转上级医院治疗；整个治疗、抢救措施符合医疗规范。四、答辩人至今未收到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邱智彬具体死亡原因目前尚不明确。五、为便于法院查清事实、明确责任、公正判决，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于答辩人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医疗过错原因力大小，应该由原告申请法院委托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进行医疗损害鉴定。答辩人将予以配合。根据原告的诉请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按相关规定，只有待相关的鉴定结论明确后来确定答辩人应当承担的实际赔偿额，而不应该把现在所有的损失都由答辩人承担。原告认为本案的后续鉴定费由答辩人承担不符合相关的举证规定，其基本原理是医疗损害纠纷适用一般过错责任原则，即谁主张、谁举证，即本案的医疗损害鉴定的相关程序应该由原告提出并承担预缴鉴定费用的义务，待本案审结时再由法院明确。综上所述，答辩人在整个诊疗过程中没有违反医疗卫生管理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及诊疗护理规范常规，诊疗行为适当。故答辩人恳请法院依法做出科学、公正的判决，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被告安流卫生院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明被告主体资格；2、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证明被告为合法医疗机构，具有相应资质；3、医务人员资质证明，证明医务人员从事医疗行为具有相应资质；4、邱智彬住院病案材料，证明被告医院的医疗行为符合诊疗规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10日，因邱智彬“在家哭闹并伴随手抖、呕吐”，原告李柳丹于当日下午7时左右带邱智彬到被告儿科住院部就诊。值班护士测体温：T37.3℃，通知值班医生处理，值班医生检查后，开具一张处方笺写有“维生素D6滴剂”，建议可服用少量维生素D6滴剂后，原告李柳丹带邱智彬返回家中。7月11日凌晨1时54分，因邱智彬有发热症状并哭闹不止，原告李柳丹再次带邱智彬到被告儿科住院部就诊，值班医生给予“美林”退烧。原告李柳丹同意医生建议，遂住院治疗。查体：T38.3℃。P130次/分。R40次/分，发育正常，营养中等，神志清楚，呼吸促，未见三凹征；心率130次/分，律齐，各瓣膜听诊区未闻及心脏病理性杂音；双肺呼吸音粗，可闻及干湿性啰音。初步诊断：支气管××。给予吸氧，5%葡萄糖注射液、地塞米松磷酸钠注射液、0.9%氯化钠注射液、注射用头孢曲松钠、利巴韦林注射液、维生素B6注射液等药物静脉滴注。至6时40分。邱智彬突然出现病情恶化，咳嗽、气促明显加重，双侧瞳孔等圆等大，对光反应迟钝，发热38.4℃，无恶心、呕吐及腹胀、腹泻等不适，面色稍苍白，呼吸促，口唇稍发绀，可见明显三凹征。值班医生向原告李柳丹告知邱智彬病重，采取心电监护等对症治疗后请上级医师会诊。上级医师会诊考虑邱智彬不排除中毒性心肌炎合并心衰，给予速尿4mg、氨茶碱20mg、西地兰0.08mg治疗。因邱智彬出现神志不清，反应差，考虑中毒性脑病，医生建议原告李柳丹转上级医院治疗，原告李柳丹表示同意。7时办理出院后，被告安排救护车护送邱智彬到五华县人民医院进一步治疗，出院诊断：1、中毒性脑病？2、心肌炎？3、左心衰竭合并急性肺水肿？4、支气管××。邱智彬于转院途中抢救无效死亡。经原告申请，五华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邱智彬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8年8月8日作出中大法鉴中心[2018]病鉴字第B111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邱智彬符合因病理性脑出血致急性中枢神经系统功能障碍死亡。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广东省医学会对被告的医疗行为与邱智彬的死亡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医疗过错进行鉴定，该医学会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广东医损鉴（2019）006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五华县安流镇中心卫生院在对患儿邱智彬的医疗行为中存在医疗过错；2、五华县安流镇中心卫生院的医疗过错行为与患儿邱智彬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3、五华县安流镇中心卫生院的医疗过错行为对患儿邱智彬死亡的原因力大小为次要因素，参与度为30%。原告不认可该鉴定意见，主张被告的医疗过错行为对患儿邱志彬死亡的参与度应为70%以上。被告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另查明，1、邱智彬于2018年5月25日出生，户籍地为广东省××市××区××门××路××号之8，属居民户口家庭户；2、古贤元是执业助理医师，主要执业机构：五华县安流镇中心卫生院，执业范围：儿科专业，执业类别：临床，执业证书编码：210441424001342。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庭审笔录及广东医损鉴（2019）006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等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涉案医生是否具有执业资格？二、被告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若存在过错，该过错医疗行为与邱智彬死亡结果的原因力大小？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向本院主张诊治邱智彬的古贤元医生是执业助理医师，其对邱智彬的独立诊治行为明显违反了执业医生法的相关规定，属于非法行医。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古贤元具备相应执业资格，并提交了古贤元的执业医师证书等证据拟证明其主张。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乡、民族乡、镇的医疗、预防、保健机构中工作的执业助理医师，可以根据医疗诊治的情况和需要，独立从事一般的执业活动”。本案中，古贤元为执业助理医师，被告虽又称五华县第二人民医院，但其实质上属镇级医疗机构（安流镇中心卫生院），根据上述规定，其可以独立诊治邱智彬。故原告主张古贤元对邱智彬的独立诊治行为属非法行医，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医疗活动具有高度专业性，医疗科学属于生命科学领域，具有相当复杂性并同时具有一定的风险性，故对于一起医疗纠纷是否存在医疗过错或构成医疗损害，尚有赖于具有专业知识、经验、技能的专家作出鉴定。在诉讼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广东省医学会对被告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被告的医疗行为与邱智彬的死亡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了鉴定。广东医损鉴（2019）006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认定：1、五华县安流镇中心卫生院在对患儿邱智彬的医疗行为中存在医疗过错；2、五华县安流镇中心卫生院的医疗过错行为与患儿邱智彬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3、五华县安流镇中心卫生院的医疗过错行为对患儿邱智彬死亡的原因力大小为次要因素，参与度为30%。原告不认可该鉴定意见，主张被告的医疗过错行为与邱智彬的死亡结果之间的参与度应为70%以上，但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主张其因经济条件、医生执业能力等原因的限制，医疗条件和医疗水平较低，限于当时的医疗水平难于作出诊疗，其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上述鉴定意见书，被告在对邱智彬的医疗行为中存在医疗过错，且该过错医疗行为与邱智彬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为30%；另，被告在庭审中亦认可该鉴定意见。据此，本院认定被告应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再者，广东省医学会及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应司法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时机准确，鉴定依据正确，依法应予采信。故本院认定被告的过错医疗行为与邱智彬的死亡结果之间的参与度为3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被告应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之规定，本院核对原告的合理赔偿项目及相关数额如下：1、死亡赔偿金。邱智彬为城镇户口，原告诉请按40975元/年的标准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核算为819500元=40975元/年×20年；2、医疗费。由于原告只提供了一张医疗费押金单为依据，未能提供结算后的医疗费发票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3、丧葬费。原告诉请丧葬费26673.5元，未超出合理范围，本院予以支持；4、交通费。原告诉请交通费2000元，由于原告居住在揭阳市，距离事发地点五华县安流镇路途较远，且交通费是必然产生的费用，故原告诉请未超出合理范围，本院予以支持；5、误工费。原告处理邱智彬丧葬事宜必然产生此费用，本院按照2017年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3347元/年的标准，按3人误工10天，核算为4384.68元=53347元/年÷365天×10天×3人，原告诉请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6、住宿费。原告户籍地为广东省××市榕城区，邱志彬的丧葬事宜在五华县办理，原告诉请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1000元，理由充足，亦未超出合理范围，本院予以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邱智彬的死亡给原告带来极大的精神痛苦，根据当地生活水平，本院核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原告诉请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合计883558.18元。被告承担30%的赔偿责任计为265067.45元。据此，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五华县安流镇中心卫生院（又称五华县第二人民医院）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邱晓伟、李柳丹265067.4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邱晓伟、李柳丹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66元，按规定减半收取2533元，由原告邱晓伟、李柳丹负担1773元，由被告安流镇中心卫生院负担760元。邱智彬死亡原因鉴定费12240元、医疗损害鉴定费7800元，合计20040元，由原告邱晓伟、李柳丹负担14028元，由被告安流镇中心卫生院负担601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古岳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李玲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