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807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桂玲，女，196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中华人民共和国黑龙江省方正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白宪丽，女，1982年3月20日出生，回族，日本从事住宿中介工作，住日本。委托诉讼代理人：齐静，方正县方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玉明，男，1957年6月17日出生，回族，个体，住中华人民共和国黑龙江省方正县。一审第三人：刘淑华，女，1962年6月11日出生，回族，农民，住中华人民共和国黑龙江省方正县。上诉人张桂玲因与被上诉人白宪丽、一审第三人刘淑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方正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4民初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桂玲，被上诉人白宪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静、白玉明，一审第三人刘淑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桂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白宪丽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认定“白宪丽借用其母刘淑华银行卡绑定自己微信号及支付宝用于自己在日本国的生意活动收支，并将收入从微信零钱提现至银行卡内，有微信绑定的主页个人信息及提现的银行流水、经营收入的微信聊天记录等为证，足以证明该银行卡系白宪丽使用，其内存款系白宪丽收入的事实”，存在认定事实错误，也有悖于法律规定。根据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货币作为一种特殊动产，其本身存在无法辨别的困难。同时又是一种价值符号。刘淑华的银行账户是其行使货币流通手段的一种方式，只要货币合法转入即属于法律规定的合法交付行为，资金所有权自交付时发生转移而成为被借用人的责任财产。借用人与被借用人内部有关资金的约定不能阻却被借用人的债权人对该资金账户的执行。所以，张桂玲对案涉存款的冻结和执行是有事实和法律根据的。一审法院对此并没有给予重视和认定。白宪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张桂玲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1、刘淑华与白宪丽系母女关系。2015年6月，二人共同到中国银行方正支行以刘淑华名义办理了账号6554的工商银行卡。该卡办理当时，白宪丽带到日本。2017年，刘淑华到日本白宪丽处。白宪丽将刘淑华的该银行卡绑定在白宪丽微信、支付宝上，绑定电话是白宪丽在日本的电话号码08411××××9。一审中，白宪丽提供的证据一至三可证实，2017年9月2日至2019年2月23日，白宪丽一直居住在日本。期间，白宪丽将经营旅游工作的收入自微信零钱提现至该银行卡内。至2018年8月23日，该银行卡内存款余额为158,202.95元。该银行卡内的收益、支出均发生在日本，其实际使用人为白宪丽，与刘淑华无关系，且该银行卡始终在白宪丽处。刘淑华在此期间在中国居住，不具备使用该银行卡的条件。2、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中的相关规定，对白宪丽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四至证据六，银行交易中提现的流水及白宪丽微信绑定的主页个人信息、收益、支出记录，经营收入的微信聊天记录等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符合法律规定。依据事实和证据，白宪丽认为，银行卡仅是存款媒介，卡内钱款一直是白宪丽掌握，是白宪丽自己的钱款放入借用其母刘淑华银行卡内暂存，不应归其母刘淑华所有。刘淑华辩称，一审法院冻结在自己名下的存款是白宪丽的，张桂玲上诉主张不成立。白宪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立即解除对中国工商银行方正支行卡62×××544内存款192,339.33元的冻结，停止对此款的执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桂玲与刘淑华因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法院以（2011）方民一初字第31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结案。因刘淑华未履行义务，张桂玲申请法院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刘淑华与张桂玲于2011年10月14日达成和解协议，将一套住宅（位于方正镇××小区综合楼××单元××室）给付张桂玲抵顶债务。2013年8月12日，法院作出（2011）方法执字第95号以物抵债的执行裁定书，将该房产执行给张桂玲。2018年12月24日，法院以该房屋实际所有权人为杜XX为由，以(2018)黑0124执监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撤销了（2011）方法执字第95号以物抵债的执行裁定书。2018年8月23日，法院以（2018）黑0124执恢28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冻结刘淑华在工商银行方正支行62×××54（以下简称6554）账号内存款192,339.33元。白宪丽对该裁定提出执行异议。法院以（2018）黑0124执异2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白宪丽的异议请求。白宪丽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经查，刘淑华与白宪丽系母女关系。2015年6月，二人一同到工商银行方正支行以刘淑华名义办理了账号为6554的工商行银行卡。白宪丽自2017年9月2日，从哈尔滨出境后至2019年2月23日回国期间，一直居住在日本，并经营旅游生意。2017年，刘淑华赴日本白宪丽处，白宪丽遂将户名刘淑华，账号为6554的工商行银行卡绑定在自己的微信、支付宝上，在日本使用至今，并将经营旅游工作的收入自微信零钱提现至该银行卡内。至2018年8月23日，该银行卡内存款余额158,202.95元。一审法院认为，白宪丽借用其母刘淑华银行卡绑定自己微信号及支付宝，用于自己在日本的生意活动收支，并将收入从微信零钱提现至银行卡内，有微信绑定的主页个人信息及提现的银行流水、经营收入的微信聊天记录等为证，足以证明该银行卡系白宪丽使用，其内存款系白宪丽收入的事实。张桂玲提出的“这钱是在刘淑华的银行账户内，就应该是刘淑华所有”的抗辩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更无证据证实，其抗辩主张不成立，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法院认为，白宪丽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一款（一）项、第三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立即解除对户名为刘淑华的在中国工商银行方正支行账号62×××54的银行卡内存款192,339.33元的冻结，停止对此款的执行。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张桂玲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张桂玲与刘淑华因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以一审法院作出的（2011）方民一初字第317号民事调解书，于2011年，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于2011年10月14日，张桂玲、刘淑华达成和解协议。2013年8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1）方法执字第9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刘淑华所有的位于方正县方正镇聚丰小区综合楼四单元401室以15万元交付张桂玲抵偿其所欠中介费12万元。张桂玲给刘淑华房屋差价款3万元，该房屋所有权自交付时起转移给买受人张桂玲。张桂玲可持本裁定书到有关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手续。2018年8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黑0124执恢28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刘淑华在工商银行方正支行6554账号内存款192,339.33元。白宪丽对该裁定提出异议。向一审法院提起异议之诉。2018年12月24日，一审法院以其作出的（2011）方法执字第95号执行裁定所涉，以房抵偿所欠中介费的房屋实际所有权人为案外人杜XX为由，作出(2018)黑0124执监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2011）方法执字第95号执行裁定书。2018年12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黑0124执异2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白宪丽的异议请求。白宪丽不服该裁定，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刘淑华与白宪丽系母女关系。2015年6月，刘淑华在方正县工商银行方正支行以刘淑华之名办理账号为6554的工商行银行卡一张。至2018年8月23日，刘淑华在工商银行方正支行6554账号卡内存款192,339.33元。同日，一审法院将刘淑华在该银行卡内账户存款依法冻结。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三）项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有价证券由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托管机构名义持有的，按照该机构登记的实际投资人账户名称判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帐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人民币银行结算帐户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存款人使用银行结算账户，不得有下列行为：（四）出租、出借银行结算帐户。《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本案，刘淑华对其6554账户在工商银行存款被依法冻结的事实无异议。现白宪丽主张其为该账户实际存款人。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本院认为，即使白宪丽将其活动款存入刘淑华6554账户内，也要承担可能被刘淑华的债权人支付扣留该帐户款等风险，而不能对刘淑华的债权人产生对抗效力。人民法院依据持卡人有效证件，确认其账户记载的权利人系被执行人，即可对其账户内的款项依法行使执行权力。故此，可认定白宪丽请求解除冻结刘淑华在工商银行6554账户内存款192,339.33元，停止对该款的执行，无法律依据。白宪丽主张解除刘淑华在银行6554帐户冻结的存款，其实际是主张确认其权属。审理中，白宪丽主张，于2015年6月，与刘淑华在工商银行方正支行以刘淑华之名办理6554帐户，白宪丽自2017年9月2日至2019年2月23日期间，一直使用刘淑华工商银行6554帐户卡。现白宪丽无证据证明对刘淑华持有的工商银行6554帐户享有所有权。故此，对白宪丽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张桂玲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方正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4民初14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一审原告白宪丽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被上诉人白宪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胜凯审判员  崔 宁审判员  宋冠瑶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赵东哲书记员赵春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