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民终34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宝通电子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江宁路931号10幢201室。法定代表人：林世民，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世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瑾,系林世民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臧磊，上海顾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松乐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南翔镇胜辛南路355弄159号6幢，实际生产经营地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区新城工业园瑞山东路镇江德高电气技术有限公司院内。法定的代表人：朱继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远、李念，江苏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宝通电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通公司）、林世民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松乐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法院（2019）苏1112民初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宝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林世民，上诉人林世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瑾、臧磊，被上诉人松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远、李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通公司、林世民上诉请求：1、依法变更判决书第一、二项应给付的数额与基数为1095077.96元；2、依法变更判决书第三项林世民的担保份额、基数及责任期限；3、依法变更一审诉讼费、保全费的分担；4、二审诉讼费用由松乐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本案的性质是债权债务纠纷，而不是买卖合同纠纷，宝通公司、林世民与松乐公司之间虽然没有合同约定，但多次发生定作承揽、货物冲抵债务等一系列的法律关系。2017年2月20日签订了还款协议，2019年1月8日，林世民出具了承诺书，对宝通公司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此债权人、债务人、担保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清晰。截止松乐公司提起诉讼之日，已偿还1694346.04元，尚欠1095077.96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多处错误。庭审过程中，法庭对宝通、松乐、豪峰三家公司所有的账务进行了对账，而不是松乐公司与宝通公司之间对账，松乐公司与宝通公司之间账务早己结清，且签订“还款协议”。宝通公司结欠松乐公司：1095077.96元，结欠豪峰公司：1073047.12元。松乐公司与豪峰公司是两个主体，两个法律关系，彼此不能混淆。松乐公司与宝通公司没有现款现货的情况发生。松乐公司辩称：1、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松乐公司与宝通公司之间发生业务往来，后双方对尚欠货款通过付款协议书的形式进行了确认，林世民承诺对该货款的偿还承担连带责任，故一审法院将案由定为买卖合同纠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宝通公司尚欠松乐公司货款计2168125.08元（扣除以物抵债部分），是双方一致认可的，对尚欠货款的数额，有宝通公司提交的证据予以证明。而后宝通公司支付的1110958元是支付的2017年2月20日之后发生的现款现货交易，在一审中我方已举证微信聊天记录，发票金额等证据充分予以证明，该笔款项系现款现货，双方的交易习惯如此，与2017年2月20日协议项下的货款没有关联性。对方提供的27份付款凭证，其中有数笔的汇款金额与2017年2月20日之后的订单数额完全一致，特别是几笔小数额的汇款如10800元、3600元、1300元、1530元。且从双方的聊天记录中，也很明显的看出，双方的交易习惯就是现款现货。3、关于宝通公司、宝敏公司、松乐公司、豪峰公司四家之间关系的问题。栾某某是松乐公司和豪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林世民是宝通公司、宝敏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宝通公司提交的证据对账单中可看出，双方在一审审理期间的对账就是宝敏公司、豪峰公司的账目分别纳入宝通公司和松乐公司项下进行的结算。从一审我方提供的栾某某与林世民以及宝通公司的经手人骆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看出，豪峰公司的控制人系栾某某。关于这四家公司的关系，2019年8月24日豪峰公司出具了一份详细说明，且豪峰公司也同意款项纳入松乐公司进行结算。4、2017年2月20日之后，宝通公司与豪峰公司之间的交易习惯是：由宝通公司向松乐公司付款，后由松乐公司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且是现款现货，故宝通公司支付的1110958元与2017年2月20日项下的货款没有关联性。5、双方对所欠货款数额没有异议，争议的焦点仅是在2017年2月20日之后宝通公司支付的1110958元是否是2017年2月20日项下的货款，即林世民个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数额，通过一审法院的调查，事实很清楚，该1110958元与2017年2月20日的款项没有关联性。松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宝通公司、林世民支付货款2168125.08元，并支付从2017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至实际履行之日止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2.判令诉讼费、保全费及保全担保费由宝通公司、林世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松乐公司与宝通公司素有业务往来，由松乐公司向宝通公司出售电子产品。2017年2月20日,松乐公司与宝通公司签订付款协议书一份，协议书载明：截至2017年1月31日，宝通公司尚欠松乐公司货款2789424元；关于该货款的清偿问题双方达成了分期偿还的协议，约定2017年6月30日前支付50万元，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50万元，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50万元，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50万元，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50万元，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289424元；宝通公司如有逾期支付的，从逾期之日起，宝通公司应按逾期欠款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向松乐公司支付滞纳金。2017年7月26日至2019年1月30日期间，宝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共计向松乐公司转账1110958元。2019年1月8日，林世民向松乐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对2017年2月20日由宝通公司出具的付款协议书中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案件审理过程中，通过对账，松乐公司与宝通公司确认截至目前宝通公司尚欠松乐公司货款共计2168125.08元，对该金额双方均无异议，但双方对其中付款协议书项下的欠款金额存在争议。宝通公司称，之前的转账行为均是针对付款协议书项下欠款进行的还款行为，松乐公司对宝通公司这一说法不予认可，松乐公司认为除2018年1月31日20万元的银行转账系支付付款协议书项下的欠款外（该款已在诉讼标的额中扣除），宝通公司其余银行转账均是因现款现货的业务关系而支付的货款，并提交了松乐公司实际控制人栾某某与林世民及宝通公司员工骆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栾某某与林世民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2017年2月20日付款协议书签订后，宝通公司仍向扬州豪峰电子电气公司（以下简称豪峰公司）订购产品。宝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林世民在微信聊天时称“栾总：您好！有个订单，麻烦您帮我弄一下，这次的钱已经汇到您账号，请查收，上月欠您的货款我会马上都付给您的，请放心！”，“栾总：钱已汇出，请查收！”，“栾总：请您看一下确认是否正确，如果没有问题我就让财务付款了”，“另外，已经都付款的产品麻烦您以后按付款的金额开具每张发票，这样便于以后对账，谢谢”，“栾总：请帮我准备好RG6接头4万个，价格合计22000元，我会让财务今明二天把钱打给您，谢谢！”“栾总：4万个英制锁头货款已经汇出，请查收！”“栾总：货款下午就会打给您，麻烦您安排一下，谢谢！”“栾总：2000个分支器锁头麻烦您安排一下，钱我们财务会打给您。”等等。2018年3月15日，宝通公司员工骆某与栾某某的微信聊天时称“17年我们共付350549元了。送货单是350159元。”以上事实有付款协议书、承诺书、银行转账凭证、微信聊天截图、产品发送单、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宝通公司尚欠松乐公司货款2168125.08元（已扣除以物抵债部分485449.79元），双方当事人已一致认可，应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林世民对2017年2月20日还款协议项下承担连带责任的金额是多少，即2017年2月20日后，宝通公司付款1110958元是归还2017年2月20日还款协议项下的欠款，还是支付2017年2月20日后所发生交易的货款。根据松乐公司提供的林世民、骆某与松乐公司实际控制人栾某某的聊天记录及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2017年2月20日后，宝通公司与豪峰公司之间的交易惯例均为现款现货，由宝通公司向松乐公司付款，而后由松乐公司向宝通公司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林世民抗辩宝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松乐公司转账的1110958元（该款项中，松乐公司自认2018年1月31日20万元的银行转账系支付付款协议书项下的欠款，且已在诉讼标的额中扣除）均为支付还款协议项下的欠款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至于双方在对账时约定的以物抵债部分，均已在松乐公司主张的诉讼标的额中扣除，林世民主张以物抵债部分在其应承担的保证责任中扣除，亦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关于松乐公司主张宝通公司、林世民支付从2017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至实际履行之日止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合同作为双务合同，宝通公司向松乐公司给付价款，并非借款合同项下的的还款义务，应以造成的包括预期利益在内的损失为基础作为判断违约金是否过高的标准。松乐公司要求宝通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给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属于《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综合本案所涉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酌定将违约金计算标准调整为月利率1%。关于松乐公司主张要求宝通公司、林世民承担保全担保保险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不属于申请财产保全的必要费用，且双方并未约定在宝通公司逾期付款的情形下，由宝通公司承担保全担保保险费，故松乐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宝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松乐公司价款2168125.08元。二、宝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松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168125.08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自2017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三、林世民对宝通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林世民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宝通公司追偿。四、驳回松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14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9145元，由宝通公司负担，林世民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宝通公司与松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松乐公司按约向宝通公司供货，宝通公司应及时给付货款，逾期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经双方对账，2017年2月20日，松乐公司与宝通公司签订付款协议书一份，协议书载明：截至2017年1月31日，宝通公司尚欠松乐公司货款2789424元。2019年1月8日，林世民向松乐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对2017年2月20日由宝通公司出具的付款协议书中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因此，松乐公司有权依据还款协议和林世民出具的承诺书，向宝通公司和林世民主张权利。关于2017年2月20日后，宝通公司向松乐公司付款1110958元，是否应从还款协议所确定的欠款数额中予以扣减的问题。本院认为，2017年2月20日后，宝通公司与豪峰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松乐公司提供的林世民、骆某与松乐公司实际控制人栾某某的聊天记录及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证明，2017年2月20日后，宝通公司与豪峰公司之间的交易均为现款现货交易，豪峰公司供货后，由宝通公司向松乐公司付款，而后由松乐公司向宝通公司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宝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松乐公司支付的1110958元，均为支付其与豪峰公司之间现货交易的货款，宝通公司亦实际收到了豪峰公司相关货物。因此，宝通公司支付给松乐公司的1110958元与讼争还款协议项下的欠款无关，不应予以扣减。宝通公司、林世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宝通公司、林世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58元，由上诉人上海宝通电子工程有限公司、林世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晓东审判员  朱宝华审判员  沈 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许宏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