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82民初8908号 原告：高章兴，男，196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建冬，北京炜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军清，男，1969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 被告：宁波市花木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海曙区祖关山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0144070622B。 法定代表人：陈德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建平，浙江甬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云龙，北京德恒（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宝莱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慈溪市宗汉街道金轮南路53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826950748653。 法定代表人：樊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磊，该公司员工。 原告高章兴与被告朱军清、宁波市花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木公司）、宁波宝莱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莱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被告朱军清需公告送达，本案于同年8月29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同年12月2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建冬，被告花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建平、董云龙，被告宝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磊到庭参加庭审。被告朱军清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高章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朱军清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2161660.32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自2016年9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被告花木公司、宝莱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原告调整第1项诉请为：判令被告朱军清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2097760.32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自2016年9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14年，被告宝莱公司将其开发的复地御溪雅苑1期景观工程A标段（以下简称景观工程A段）、御溪雅苑1期室外雨污水工程（以下简称室外雨污水工程）发包给被告花木公司。被告花木公司内部又将工程指定被告朱军清负责。朱军清因无资金、精力，且与原告是多年朋友，于是又将项目交付给原告施工。2014年8月始，原告以包工包料方式，按照被告花木公司的要求承建项目。原告施工过程中，被告花木公司共付款5962239.68元（经被告朱军清之手付工程款3575612元，被告花木公司代为支付2386627.68元）。2016年5、6月份，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代表被告花木公司与被告宝莱公司结算，经结算，景观工程A段工程款为5944352.63元，室外雨污水工程的工程款为2364655元。扣减各种税费及杂项，工程款总额为8060000元。被告宝莱公司将工程款打入被告花木公司账户。原告多次催促被告花木公司付清欠款，但其迟迟不付。原告为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为项目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至今仍有部分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款未付。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请如上。 被告朱军清未作答辩。 被告花木公司答辩称：原告要求被告花木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原告与本案被告朱军清之间存在着转包合同关系，原告应该向被告朱军清主张工程款。原告与被告花木公司之间不存在建设合同施工分包的关系，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连带责任，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花木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宝莱公司答辩称：首先，原告与被告没有合同关系。被告宝莱公司的付款对象和合同对象是被告花木公司。其次，被告宝莱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将款项全部支付给被告花木公司，已经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宝莱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告高章兴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A1.证明材料、授权委托书、证明共计五份，拟证明原告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A2.合同结算审批单、工程预（结）算审核明细表、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证明共计六份，拟证明由原告施工两项工程结算款分别为5944352.63元、2364655元，工程款打入被告花木公司账户的事实； A3.支付清单及个人通存业务回单共计三份，拟证明被告朱军清已付工程款5962239.68元的事实； A4.外欠工程款清单、养护协议各一份，拟证明原告外欠工程款两百多万元的事实； A5.委托证明一份，拟证明被告朱军清的委托人李明彪认可由原告向被告花木公司结算，按合同款全部返还原告的事实。 被告朱军清与被告花木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 被告宝莱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B1.《合同协议书》二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宝莱公司无合同关系，被告宝莱公司的付款对象为被告花木公司的事实； B2.工程合同付款审核单（景观工程付款至95%）及付款凭证合计三份，拟证明被告宝莱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将除保证金之外的工程款都已经支付给合同相对方被告花木公司的事实； B3.质保金退还流程表及付款凭证合计二份，拟证明被告宝莱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复地御溪雅苑1期景观工程A标段质保金的事实； B4.工程合同付款审核单（室外雨污水工程付款至95%）及付款凭证合计二份，拟证明被告宝莱公司按合同约定将除保证金之外的工程款都已经支付给合同相对方被告花木公司的事实； B5.工程合同付款审核单及付款凭证合计二份，拟证明被告宝莱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复地御溪雅苑一期室外雨污水工程质保金的事实。 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法调取了（2016）浙0282民初7336号案件（以下简称7336号案件）中的部分证据材料及庭审笔录，（2018）浙0282民初1183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 对于上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以此认定无争议事实如下： 2014年7月25日，被告宝莱公司与被告花木公司签订《复地宁波·御溪雅苑项目一期室外雨污水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宝莱公司将御溪雅苑项目一期室外雨污水工程发包给被告花木公司施工，价款1968812元，工程质保金为结算价的5%，保修期满2年后支付。同年8月18日，被告宝莱公司与被告花木公司签订《复地·御溪雅苑1期景观工程A标段施工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宝莱公司将御溪雅苑1期景观工程A标段发包给被告花木公司施工，价款5868044元，工程质保金为结算价的5%，保修期满2年后支付。之后，被告花木公司与被告朱军清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责任书》二份，被告花木公司将上述二项工程转包给被告朱军清，工程价款与二份总包合同相同，被告花木公司按工程造价的1.5%计收管理费用，工程款结算中相关开票税金由被告朱军清垫付，结算时被告花木公司根据实际金额返还给被告朱军清。之后，被告朱军清又将其中的复地御溪雅苑项目1期景观工程A标段、1期雨污水工程转包给原告。上述两项工程已于2015年完工，且竣工验收合格。上述两项工程的结算造价共计8309007.63元。 另据（2018）浙0282民初11837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为案涉两项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本案争议事实为：一、被告朱军清应当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金额？二、被告朱军清还需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金额？ 针对第一项争议事实，原告主张被告朱军清应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结算价8309007.63元减去各项税费及杂项249007.63元计8060000元，被告朱军清在7336号案件庭审中主张应支付原告的工程款金额为被告宝莱公司支付给花木公司的工程款扣除5%的质保金，再扣除被告花木公司应得的8.2%的管理费及税费以及被告朱军清应得的11.2%的管理费。本院审查认为，涉案工程的质保期已届满，原告及被告朱军清之间就工程转包事项未形成书面协议，原告主张按工程结算总价扣除税费及杂项的金额为其应得工程款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认定被告朱军清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8060000元。 针对第二项争议事实，原告主张其共收到案涉工程款5962239.68元（其中被告朱军清支付3575612元，被告花木公司代为支付2386627.68元），被告花木公司主张其代被告朱军清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2579024.26元。本院经审查认定，在7336号案件第二次庭审（2016年12月1日）中，原告与被告花木公司、朱军清均确认被告花木公司代朱军清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2301624.26元，2016年12月1日之后，被告花木公司又支付原告277400元，故本院确认被告花木公司代朱军清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2579024.26元。被告朱军清在7336号案件中提供付款清单一份，主张其已经支付原告工程款4840557元，原告对其中的八笔款项不予认可，本院对双方存在争议的款项分析认定如下：第一，清单所列2014年12月19日、24日、25日，由案外人陈琪支付李云保的款项200000元、200000元、100000元，共计500000元，被告朱军清主张上述三笔款项系支付原告的工程款，原告主张该款项系归还案外人李斌（音译）的款项，并提供了银行回单予以佐证，被告朱军清也未能提供证据进一步证明上述三笔款项系支付原告工程款，故被告朱军清主张上述款项系其支付原告工程款的依据不足。第二，就被告朱军清在7336号案件中提供的《承诺书》中载明的428845元款项而言，被告朱军清主张该428845元应视为被告朱军清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原告认为原告妻子邓玉兰确实向恒元公司购买了悦城玖号花园7号楼2002室房屋及车位，但是仅支付了部分房款，尚欠四十多万房款未付，但是，被告朱军清未提供恒元公司确认的扣款凭证来证明原告妻子邓玉兰无需再向恒元公司支付剩余房款，故原告对被告朱军清关于该428845元应视为被告朱军清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的陈述不予认可。本院审查认为，该《承诺书》仅载明被告花木公司承诺，邓玉兰购买悦城玖号花园7号楼2002室房屋及车位的价款中428845元从花木公司与恒元公司签订的悦城1号全区景观绿化工程合同的工程款中扣除。根据《承诺书》所载，即使存在款项抵扣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故该笔款项不应视为支付原告的工程款。第三，清单所列2014年12月25日、2015年6月26日，由案外人陈琪、孟益灿支付给案外人冯才军两笔合计250000元，原告否认上述款项为被告朱军清支付的工程款，因上述款项为案外人之间的汇款，原告又不予认可，故被告朱军清主张上述款项系其支付原告工程款的依据不足。第四，清单所列2015年2月17日金额为50000元、6100元的款项，因原告已出具收条载明上述款项已经自被告朱军清地方领取，现原告否认实际收到上述款项，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本院认定被告朱军清支付原告工程款3631712元，被告花木公司代被告朱军清支付2579024.26元，故被告朱军清还需支付原告工程款1849263.74元。 本院认为，被告花木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被告朱军清施工，被告朱军清再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因原告及被告朱军清均无施工资质，故被告花木公司与被告朱军清之间及被告朱军清与原告之间形成的转包关系均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已经完成全部施工任务，涉案工程也已竣工验收合格，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朱军清支付工程款。根据本院认定的事实，被告朱军清尚应支付原告工程款1849263.74元，本院在1849263.74元范围内对原告要求被告朱军清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其余工程款诉请，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花木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与被告朱军清之间成立转包关系，被告花木公司与原告之间并无直接合同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花木公司对被告朱军清付款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宝莱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本院认为，被告宝莱公司为发包人，发包人仅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对于涉案工程的款项，被告宝莱公司已支付完毕，故原告要求被告宝莱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朱军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高章兴工程款1849263.74元； 二、驳回原告高章兴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23582元，由原告高章兴负担2794元，由被告朱军清负担20788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景赞宇 人民陪审员  吴俊华 人民陪审员  徐银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岑央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