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民再27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新华，男，196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沈卫，男，1978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晓洁，女，1966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长凌，北京鸣静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北京中器影视器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三环中路40号。法定代表人：黄新华，经理。再审申请人黄新华因与被申请人沈卫、张晓洁、一审被告北京中器影视器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器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1民终9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京民申128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黄新华，即一审被告中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新华，被申请人沈卫，被申请人张晓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长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新华申请再审称，请求：1.依法撤销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1民终9018号民事判决。2.改判由张晓洁向沈卫偿还80万元借款及利息。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晓洁承担。4.因本案涉嫌犯罪，请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处理。理由如下：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黄新华没有实际收到沈卫、张晓洁转账的本金80万元，黄新华与沈卫所签借款协议无效。沈卫所有款项全部转账到张晓洁账户内。张晓洁是在没有黄新华授权及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款项转给他人，黄新华不予认可。沈卫辩称，钱拿走了是事实，确实不知道钱是谁拿走了，尊重法院判决。张晓洁辩称，不同意黄新华的再审请求。本案中二审判决正确，张晓洁在本案中只是借款关系形成的中间人，并没有为借贷双方提供担保，黄新华应该对本案承担全部的还款责任，不应该由张晓洁承担。而且从张晓洁最后一次打利息的时间点开始计算诉讼时效，一审时起诉张晓洁承担连带责任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中器公司述称，中器公司没有收到相关款项，不应该承担责任。沈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新华、中器公司：1.偿还借款80万元及利息（以80万为基数，按年息24％，自2014年5月1日起计算至2016年10月27日，共计48万）；2.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29日，沈卫向张晓洁转款100万元。2013年3月5日，沈卫（甲方）与黄新华（乙方）、中器公司（丙方、担保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人民币80万元整，乙方每月返还甲方借款利息2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3年3月5日至2014年3月5日。借款到期，如乙方不能足额偿还借款，乙方将所有的房产作为抵押物抵押给甲方，并无偿协助甲方办理相关手续。若抵押物不足偿还借款部分则由丙方的财产及设备（按折旧价格还给甲方）进行抵押偿还。协议有沈卫、黄新华签字，并加盖中器公司公章。2015年3月3日，黄新华在该协议底部签字说明，此协议延用壹年。4月23日，黄新华签字说明，今退现金20万元。自2010年11月至2011年12月，张晓洁每月29日或前后均向沈卫转款2.5万元。2012年1月10日，张晓洁向沈卫转款20万元。自2012年1月至2012年4月，张晓洁每月29日均向沈卫转款2万元。2012年7月19日，张晓洁向沈卫转款6万元。2012年10月31日，张晓洁向沈卫转款6万元。2013年11月14日、2013年12月28日、2014年1月30日黄新华分别向沈卫转账1万元、5万元、5000元。2014年4月23日，黄新华向沈卫转账20万元。一审庭审中，沈卫认为黄新华所还皆为利息，其转款20万元亦是偿付之前欠付的利息。沈卫称张晓洁是其前妻的姨，张晓洁带沈卫去了中器公司，称黄新华是公司老板，让沈卫签了借条，用于公司添置设备，可以给沈卫高息，当时理解钱借给了中器公司，是一起见面签的协议，第一次签协议是在张晓洁家，是和张晓洁签的，黄新华不在，之后转的款。一年后借条到期，张晓洁说不能跟她个人签，钱给公司了，要与公司签，就带沈卫去找黄新华签的协议，当时没有提还钱的事。第一个20万元是张晓洁退的，第一年的利息也是张晓洁支付的，后来的利息张晓洁和黄新华都支付过，后来沈卫找张晓洁要钱，张晓洁就让其找黄新华。沈卫认为钱是借给了张晓洁和中器公司。张晓洁称，收到的钱大部分按黄新华的指令支付了其他借款的利息，还有一部分给了黄新华。一审法院要求张晓洁提交其2010年至今全部银行账户记录，并向其释明了如不提供，要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张晓洁未按一审法院要求提交银行账户记录。一审法院认为，沈卫与黄新华系借款合同关系，与中器公司系担保合同关系，以上合同均反映了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有效。黄新华辩称，是张晓洁联系了借款的事宜，其并未收到钱款，但其签订合同并备注延期、支付利息，多次印证了借款的意思表示。黄新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的缔约行为承担责任。现沈卫要求还款，黄新华作为缔约借款人，应如数还款。关于中器公司的担保行为，借款协议中约定，如黄新华不能足额偿还，应将其房产抵押给沈卫，抵押物不足以偿还借款部分，由中器公司的财产及设备进行抵押偿还。该约定设置了还款的先后顺序，即黄新华先为偿付，不足部分，由黄新华抵押其房产偿付，仍不足部分，由中器公司以财产及设备偿付。中器公司实质是在借款人黄新华不能偿付债务，且之后提供的抵押房产亦不足清偿时，就不足部分承担担保责任，据此约定，中器公司承担的保证责任为一般保证类型，一般保证的保证人在主合同纠纷未经审判或者仲裁，并就债务人财产依法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债务前，对债权人可以拒绝承担保证责任。沈卫在本案中要求中器公司就全部借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借款数额，借款协议中约定80万元，银行交易记录亦显示沈卫向张晓洁转款100万元，之后张晓洁向沈卫转款20万元，沈卫认可该20万元系偿还本金，法院认定，本案借款本金数额为80万元。关于张晓洁，虽其未在合同中签字，但本案借款均汇入其个人账户，出借人系与张晓洁熟识，认为张晓洁系借款人之一，合同也通过张晓洁签订，借款全部打入张晓洁账户，而张晓洁并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以上钱款打入其账户后的去向，且张晓洁多次偿还利息，并退还部分本金，综合考量以上情况，张晓洁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张晓洁称其行为系按黄新华指令，在黄新华及沈卫均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其未提交证据，故法院不予采信。针对张晓洁称，沈卫从未向其讨要钱款，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节，张晓洁基于借款合同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根据借款合同和及延期备注，全部借款应于2016年3月3日到期，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利息，沈卫称，2014年5月1日之前支付的均为利息，其诉请的自2014年5月1日至2016年10月27日的利息48万元，既未超出约定，也不违反相关规定上限，予以支持。至于2014年5月1日之前给付的利息，如超出规定或约定，支付方可另行起诉要求返还。一审法院判决：一、黄新华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沈卫借款本金80万元并支付利息48万元；二、张晓洁对上述还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沈卫其他诉讼请求。黄新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晓洁向沈卫偿还80万元借款及利息48万元，诉讼费由张晓洁负担。张晓洁亦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晓洁不承担还款责任，诉讼费由黄新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诉讼中，张晓洁就其2010年10月29日收取沈卫的100万元款项的资金走向解释称，该100万元在收款后做了如下分配：给付黄新华37.9万元（现金给付），其他用于偿还黄新华欠张晓洁或其他人的欠款，具体是：给付徐秀芬12万元（转账4万元，现金8万元）、刘懿铭30.6万元（转账20.6万元，现金10万元）、李健1.4万元（转账）、张晓琴1.6万元（现金）、崔凤英5万元（现金）、张琪2万元（现金）、沈卫2.5万元（转账）；张晓洁自留20万元（是黄新华欠张晓洁借款的利息）。黄新华对此均不认可。庭后，张晓洁就沈卫借款去向向法院提交书面明细，载明，沈卫支付的100万元借款：给付黄新华现金10万元（非37.9万元）、向徐秀芬支付4万元（转账）（无现金交付）、向张颖（刘懿铭）支付20.6万元（转账）（无现金交付），其余无变化。此外，黄新华在该期间向张晓洁转账13万元用于分发利息、还款，故总款项113万元做前述分发后，剩余45.9万元作为黄新华偿还张晓洁往日欠款。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各方对沈卫向张晓洁支付的100万元性质为借款没有争议，通观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还款主体和还款数额认定问题。就黄新华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法院认为，2013年3月5日，黄新华作为借款人、中器公司作为担保人与出借人沈卫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借款协议的约定，以及黄新华又于2015年3月3日在借款协议底部签字说明协议延期，均可证明黄新华、中器公司与沈卫就借贷事项达成合意。就借款交付，沈卫主张借款协议中的80万元源自2010年10月29日转账给张晓洁的100万元，张晓洁亦予确认，结合黄新华在签订借款协议后已实际向沈卫偿还部分款项，以及其在2015年3月3日签字注明续签借款协议的行为，法院对沈卫的主张予以采信，认定案涉借款已实际交付。无论该笔借款最初的借贷双方是何主体，通过缔约，黄新华与沈卫确定了双方的合同主体身份，即黄新华同意作为借款人承担责任。黄新华主张，张晓洁并未将借款交予黄新华，故黄新华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法院认为，无论张晓洁是否将案涉款项交予黄新华，均不影响黄新华就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如有必要，黄新华可另行向张晓洁主张。综上，黄新华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就张晓洁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法院认为，虽张晓洁实际收取了案涉借款，并偿还了部分借款，但在黄新华与沈卫签订借款协议，对涉案借款的借贷双方予以明确的情况下，依据现有证据，并不能认定张晓洁应就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张晓洁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予以纠正，对张晓洁主张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就案涉借款的应还数额，法院认为，案涉借款源自2010年沈卫向张晓洁转账的100万元，张晓洁在2010年至2012年10月31日多次按月利率2.5％的标准向沈卫还款。在2012年1月10日清偿一笔20万元本金后，张晓洁仍多次按月利率2.5％标准向沈卫偿付利息（本金80万元，月息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张晓洁的还款中清偿借款本金的款项数额为20万元并无不当。自2013年3月5日沈卫与黄新华、中器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之日起，至2014年4月23日黄新华最后一笔还款之日止，以本金8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5％标准计算，共产生利息272877元，黄新华实际偿还26.5万元，不存在超付利息冲抵借款本金的情况。故沈卫要求黄新华清偿80万元借款本金具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沈卫主张按年利率24％标准作为其利息部分诉讼请求的计算标准，该标准未超过法律规定上限及双方约定利率标准，法院不持异议，经计算，沈卫所主张的2014年5月1日至2016年10月27日的利息应为479211元，故对沈卫诉讼主张中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沈卫主张的48万元利息均予确认，存在错误，法院亦予纠正。就中器公司的担保责任，因中器公司承担的保证责任为一般保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一般保证的保证人在主合同纠纷未经审判或者仲裁，并就债务人财产依法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债务前，对债权人可以拒绝承担保证责任。”沈卫在本案中要求中器公司就全部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当事人的其他诉辩、陈述意见，法院并非未予考虑，但均不影响法院在前述认定基础上对本案依法处理。综上所述，黄新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张晓洁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法院予以纠正。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10505号民事判决；二、黄新华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沈卫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479211元；三、驳回沈卫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黄新华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印有“北京中器影视器材有限公司董事长张晓洁”字样的名片。黄新华主张张晓洁并没有在中器公司任职，公司也不知道其印发上述名片，证明张晓洁虚构自己是中器公司董事长，向他人借款涉嫌诈骗。张晓洁认为，名片是黄新华为其印制的，黄新华骗张晓洁加入公司，但最终又没有让她加入，名片也是放在黄新华的办公室。中器公司认可该证据。2、案外人周子斌在（2018）京01民终9017号案件二审出庭作证时提交的证明，周子斌证明2016年1月黄新华曾给张晓洁书写收条。当时是张晓洁承诺将他人的借款转账给黄新华，黄新华才补写的。黄新华据此欲证明未收到张晓洁转来的沈卫出借的款项。张晓洁不认可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否认曾经有过类似承诺，称自己在分发部分利息后剩余借款均已转给黄新华。中器公司认可该证据。3、由周子斌录制的2016年7月12日张子珍（张晓洁之父）约见黄新华、周子斌等人到家中谈话的音频文件及文字内容。证明张晓洁对其父母称中器公司是自己的，张晓洁曾诱骗其父母和姐姐把钱借给黄新华的公司，实际由其据为己有。张晓洁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称其受父母委托把钱借给黄新华，并没有据为己有，且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中器公司认可该证据。4、张晓洁的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证明张晓洁收到沈卫的款项至今未转给黄新华。张晓洁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是在扣除了应给他人分发的利息后将剩余部分转给黄新华的，所以时间和数额不能对应，是黄新华口头授权让其这样操作的。黄新华否认曾经口头授权张晓洁派发利息和还款。中器公司认可以上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5、黄新华银行卡流水明细。证明黄新华未收到出借款项。张晓洁不认可证明目的，称沈卫出借的款项确实打到张晓洁的银行卡上，但是张晓洁按照黄新华授权发放利息后将剩余部分转给了黄新华，黄新华不可能不清楚，而且证据中还显示黄新华自己也向沈卫转过钱。如果从未没有收到过沈卫的借款，无法解释为何要给沈卫还钱。中器公司认可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6、另案诉讼卷宗中调取的，张晓洁自己记录的收付款明细（小台账）。证明张晓洁收取了沈卫的借款并用于其个人使用，张晓洁是实际借款人。张晓洁认可证据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不能证明张晓洁与沈卫之间有借贷关系。中器公司认可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7、张晓洁在另案中向法院提交的，张晓洁自己制作的“张晓洁替黄新华分发利息以及借款给黄新华明细记录”及附件二十一页。证明张晓洁是实际借款人，黄新华向沈卫出具借款凭证的意思表示不真实。张晓洁不认可证明目的，称该证据仅表述了借款过程，不代表诉讼标的构成。沈卫出借的款项不包括在另案向黄新华主张的诉讼标的中。中器公司认可证明目的。沈卫对黄新华提交的上述证据称，上述证据只见过名片，其他证据无法核实真伪，均不予质证。被申请人张晓洁提供了以下新证据：1、张晓洁撰写的《张晓洁与黄新华1999年-2004年账务往来情况说明》。证明张晓洁出借给黄新华的1850万元中不包含沈卫出借给黄新华的借款。黄新华、中器公司均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称并未收到张晓洁转来沈卫的借款。2、北京市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房屋所有权证明、房屋买卖合同和房屋买卖协议书。证明张晓洁出借给黄新华1850万元的款项来源于张晓洁出卖自己的房产所得款项。黄新华、中器公司均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认为不能证明张晓洁有能力向黄新华出借了1850万元，张晓洁系将沈卫等多名出借人的债权重复向黄新华主张。3、黄新华在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起诉张晓洁委托合同纠纷一案的起诉书和撤诉谈话笔录，证明黄新华一贯否认与本案相关的真实情况，目的是想逃避偿还的债务。黄新华、中器公司不认可证据的证明目的，黄新华称与张晓洁之间不存在授权委托关系，张晓洁向他人转款也与黄新华无关。沈卫对张晓洁提交的上述证据称，不参与意见，确实不知情。本院再审对于黄新华提交的新证据认证如下：关于证据1，黄新华欲证明张晓洁虚构中器公司董事长身份向他人借款涉嫌诈骗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故本院再审不予采信。关于证据2和证据3，证言及录音中内容及证明目的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故本院再审不予采信。证据4、证据5、证据6系张晓洁与黄新华两人的银行卡流水明细和张晓洁自己制作的收付款明细，因两人均认可双方之间存在长期和大量的经济往来，故仅凭各自提供的账户支付情况不能证明黄新华是否收到张晓洁转来的沈卫出借款项，本院再审亦难以采信。证据7系张晓洁在另案中提交的证据材料，现张晓洁称虽否认该案诉讼标的1850万元中包含有本案借款，但是其中多次提及沈卫出借款项及支付利息情况，鉴于该证据系张晓洁自行制作向法院提交，故本院再审对于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再审对于张晓洁提交的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系张晓洁自行制作的往来账务情况明细，不具备民事诉讼证据的客观性，本院再审不予采信。证据2系证明张晓洁是否有能力出借给黄新华1850万元，与本案待证事项缺乏关联性，故本院再审不予采信。证据3因黄新华在相关诉讼中撤回起诉，法院而未作出任何事实认定，故本院再审不予采信。本院再审对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鉴于本次再审中，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还款数额和中器公司不承担责任不持异议，再审对此予以确认。故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仅为还款主体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本案中，黄新华作为借款人与沈卫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黄新华、中器公司、沈卫之间依据前述合同形成的借贷关系、担保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黄新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其签署借款协议的法律意义应当知晓，其作为借款人应承担还款义务。黄新华主张张晓洁并未向其转交沈卫的借款，不影响其就案涉借款承担返还责任。黄新华与张晓洁之间的债务纠纷已另行诉讼，黄新华可就其与张晓洁之间的债务数额另行主张，故本院再审对于黄新华的再审理由不予支持。关于张晓洁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沈卫认为张晓洁系借款人之一，合同也通过张晓洁签订，借款全部打入张晓洁账户。张晓洁也认可实际收取了借款。虽然张晓洁称是依据黄新华的指示分发利息后再将剩余部分打给黄新华，但现无证据证明黄新华曾经授权委托张晓洁收取借款和分发利息，黄新华亦予以否认。综合借款的走向及张晓洁无合理依据使用借款分发利息的事实，本院再审认定张晓洁应当与黄新华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本案系民事纠纷，黄新华认为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可向相关部门举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1民终9018号民事判决及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10505号民事判决；二、黄新华、张晓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沈卫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479211元；三、驳回沈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320元，由黄新华、张晓洁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6320元，由黄新华、张晓洁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 颂审 判 员  张 然审 判 员  张 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学林书 记 员  陆芊雯-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