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73民初144号原告：上海迷古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卢玉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秀珍。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琨，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复硕正态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马利民，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雯雯。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翔，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迷古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复硕正态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根据案件审理需要，技术调查官张颖参与本案诉讼活动。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秀珍、彭琨，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雯雯、余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迷古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软件开发费用21万元。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7年6月初开始商议由原告为被告开发“优试项目”App。被告于2017年7月19日通知原告开工，并允诺尽快与原告签订合同。应被告要求，原告于2017年7月底交付了项目原型图并由被告核对通过。之后，原告应被告要求于2017年8月完成设计图制某并由被告确认通过。开发工作进行期间，被告对于签约付款事项一直拖延。2017年9月，原、被告商定合同价款为212,000元，由原告向被告快递交付合同文本和发票。但被告仍然一边催促开发进度，一边以种种理由拖延签约付款。在被告的催促下，原告完成了“优试项目”App开发除测试上线之外的绝大多数工作。2017年10月底，被告突然告知原告因公司内部原因单方面中止合作，拒签合同，拒付开发费用。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被告上海复硕正态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辩称：原告诉称所涉的原、被告间的合同并未成立生效，且原告未向被告交付工作成果，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当事人围绕各自诉辩主张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1.《软件开发合同》，旨在证明原、被告经磋商就涉案App的开发达成合意，虽然被告未在该合同上签字盖章，但并不影响原、被告间合同关系的成立；2.2017年7月至10月间闫秀珍与谷晓慧的微信聊天记录，旨在证明在涉案App开发过程中，被告一直主导合同磋商和开发事项，在沟通过程中原、被告就涉案App开发达成合意，原告在未签署合同的情况下先行履行是应被告的要求，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交付了最终的原型图、设计图；3.成员包括谷晓慧、梁梓洋(QQ昵称“小梁”)、闫秀珍(QQ昵称“蒋霜”)及原告方其他工作人员在内的“优试项目组”2017年9月至10月间的QQ聊天记录，旨在证明被告派技术人员参与涉案App原型图的讨论、修改；4.成员包括谷晓慧、闫秀珍(微信名“蒋霜”)及原告方技术人员、涉案App所涉硬件厂商方的技术人员在内的“上海复硕@bong”微信聊天群2017年8月至9月间的聊天记录，旨在证明被告要求原告技术人员进行软件开发工作，与硬件设备对接；5.《优试APP硬件确认回收单》，旨在证明被告收回了涉案App开发所涉之硬件设备；6.涉案App源代码(ios版)及功能演示光盘、截图打印件，旨在证明原告已完成被告委托的软件开发工作。除证据6外，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1.《软件开发合同》已明确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时起生效，现因被告未签字盖章，故该合同未成立生效；2.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并不完整，且起始时间为2017年7月19日，早于原告的成立时间2017年7月20日；3.证据3、证据4对待证事实缺乏证明力；4.证据6中源代码的形成时间无法确认，功能演示光盘展示的内容仅是高保真原型图，不能证明具有软件的相关功能。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1.原告工商登记信息，旨在证明原告诉称与被告磋商软件开发事宜的起始时间早于原告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成立的时间；2.上海毓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毓恩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旨在证明毓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闫秀珍，被告认为与其磋商涉案App开发事宜的是毓恩公司，而非原告；3.被告与毓恩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旨在证明被告之前是与毓恩公司合作，从未与原告有过合作，故不会与原告签订合同；4.被告已有软件页面、案外人制某的软件页面，旨在证明原告所完成的页面设计是对已有设计的拼凑。原告对被告提交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1.原告于2017年7月20日成立的事实并不能否定之后发生的相关事实的合理性；2.毓恩公司当时已处于停滞状态，闫秀珍在与谷晓慧的沟通中是以原告代表的身份，谷晓慧对此并无异议；3.被告提交的已有软件页面是之前被告与毓恩公司合作的优视服务号项目的部分设计页面截图，案外人即为涉案App所涉硬件厂商，均与涉案App的开发有关联，三者有相似之处具有合理性。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被告方员工谷晓慧出庭作证。谷晓慧到庭作证称：其为涉案App开发项目被告方的负责人，由其与受托方联系。被告与毓恩公司之前签订的三份合同上均有“蒋霜”的签名，在2017年10月27日之前，其并不知道“蒋霜”就是闫秀珍，因原告法务人员发现合同相对方主体存在问题，就终止合作了。其确实收到过涉案App原型图的草图，也提出过修改意见，但要求闫秀珍提交原型图的草图仅是为了沟通需求和报价，在报价确定前被告不可能要求开发方进行任何工作。“优试项目组”QQ聊天群中的“小梁”是梁梓洋，系其助手，梁梓洋从原告处收回了涉案App开发所涉之硬件。原告认为证人已承认对原告交付的原型图进行了修改，其陈述的不知道“蒋霜”即为闫秀珍不是事实；被告对证人证言表示认同。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的认证意见为：1.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除证据6外，被告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对待证事实的证明力，本院将在判决说理部分一并予以说明；原告对其提交的证据6中源代码的形成时间无法说明，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2.原告对被告提交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关于被告提交的证据对待证事实的证明力：因原告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成立的时间为2017年7月20日，早于2017年10月谷晓慧通过微信将修改后的涉案《软件开发合同》文本发给闫秀珍的时间及闫秀珍将加盖原告印章的上述合同文本寄送谷晓慧的时间，该合同列明的乙方为原告，谷晓慧应当知道合同相对方为原告，其对此并未提出异议，故对证据1、证据2、证据3的证明力本院均不予采信；另并无证据表明被告在收到涉案App原型图后至原告起诉前曾向原告就证据4旨在证明的事实提出异议，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亦不予采信。3.证人系被告单位员工，与被告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中不利原告的部分在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基于确认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认定如下事实：一、原告提交的三组聊天记录中与涉案App开发相关的内容(一)2017年7月至10月间谷晓慧与闫秀珍的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7月19日，谷晓慧向闫秀珍发送微信“APP准备操作了。”闫秀珍回复“谷总，这是我大致的整理的，您看下，有什么需要改的，我再进行完善”谷晓慧回复“好的”“怎么没有价格？”闫秀珍回复“我担心有哪里没完善所以价格没写，完善后再给价格，您看呢？”2017年7月31日，闫秀珍通过微信向谷晓慧发送了项目原型图，并称“这是项目原型图，您那边看下哪里有需要修改的通知我，可以直接跟我们设计师对接；”谷晓慧于当天回复闫秀珍指出原型图需要调整的地方。2017年8月10日，闫秀珍向谷晓慧发送微信“最新的原型图小梁给您看了吗？”谷晓慧回复“没呢”。闫秀珍通过微信向谷晓慧发送了原型图。谷晓慧回复“我问下他。”闫秀珍回复“小梁跟我们设计师说他们明天过来把硬件带过来一份，你也来吗？”谷晓慧回复“手环和秤到了，今天使用了一下，我让小梁明天带过去，顺便让他说一下原型可以借鉴的地方”。2017年9月4日，闫秀珍通过微信向谷晓慧发送了后台效果图。2017年9月5日，闫秀珍向谷晓慧发送微信“谷总这是项目报价单，是根据目前原型图上个(各)功能板块进行报价的……”并通过微信向谷晓慧发送了“优试APP开发”报价单。谷晓慧回复“27万？想办法压缩到20万以内吧。”“还得含税哦。”闫秀珍回复“按照现在的原型图，我根本压不下去”谷晓慧回复“压吧，没办法。就这么点钱，要做这么多事情。”之后至同年9月28日期间，闫秀珍与谷晓慧就合同价款和付款方式继续进行协商。在同年9月28日的微信聊天中，谷晓慧称：“又不是第一次合作，我都给你说过了，我这边老客户合同都不签就开始做了，更别说付款了……”。2017年9月29日，闫秀珍向谷晓慧发送微信“合同您那边什么时候回寄给我呢？”谷晓慧回复“节后”。2017年10月9日上午09：28，闫秀珍向谷晓慧发送微信“谷总在么？”谷晓慧回复“稍等开会。”同日09：53，谷晓慧向闫秀珍发送微信“在了”“合同我等一下安排盖章，我还没仔细看呢”。同日10：11，闫秀珍回复“恩(嗯)，合同今天能回寄不”谷晓慧回复“还是得让客户看高保真的原型”闫秀珍回复“就是高保真的设计图啊”……“今天下班前能完成，完成后我发完整的给您”。同日11：18，应谷晓慧的要求闫秀珍通过微信向谷晓慧发送“软件开发合同-优试APP”。同日14：46，谷晓慧通过微信向闫秀珍发送“软件开发合同-优试APPXXXXXXXX”文件，并称“合同我仔细的(地)看了一遍，修改了一下。你看下，明天到公司后盖章再寄出。”同日20：03，闫秀珍通过微信向谷晓慧发送文件链接，并称“这是已经做好的页面展示，您可以看下”。2017年10月10日，闫秀珍向谷晓慧发送微信“谷总合同我看了，没有问题，按照您修改的来”“我打印出来和发票一起快递给您吧，省的(得)快递第二次了”谷晓慧回复“好”。自2017年10月12日，闫秀珍多次通过微信催促谷晓慧回寄合同未果。同年10月17日，闫秀珍向谷晓慧发送微信“您预计合同什么时候能回寄呢?”谷晓慧回复“没盖章我给你寄过去没用，等领导签字呢”“就这一两天吧，不太好催领导。”2017年10月27日，谷晓慧向闫秀珍发送微信：“……我这几天跑里跑外要账，没钱怎么做app……”。(二)成员包括谷晓慧、梁梓洋(QQ昵称“小梁”)、闫秀珍(QQ昵称“蒋霜”)及原告方其他工作人员在内的“优试项目组”2017年9月至10月间QQ聊天记录的主要内容为：原、被告双方的技术人员就涉案App开发过程中原型图的修改、项目报价、蓝牙设备的绑定、页面设计的修改等问题进行了沟通。(三)成员包括谷晓慧、闫秀珍(微信名“蒋霜”)及原告方技术人员、涉案App所涉硬件厂商方的技术人员在内的“上海复硕@bong”微信聊天群2017年8月至9月间的聊天记录的主要内容为：上述三方人员就涉案App软硬件对接的环境配置、接口调试以及其他相关问题进行了沟通，上述聊天记录显示原告方技术人员于2017年9月28日在群内发微信“这个demo里没有体重秤的API。”二、谷晓慧向闫秀珍发送的《软件开发合同》的相关内容甲方为被告、乙方为原告，就甲方在设计、开发一款名为“优试”的App(ios版和android版)需求达成合作，由乙方负责向甲方提供“优试”App(ios版和android版)的设计和开发服务。第一条委托项目条款载明：甲方委托乙方设计、开发的“优试”App，乙方负责按照甲方的要求设计App高保真原型。原型经甲方书面确认后，由乙方负责开发。乙方在本合同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完成高保真原型的设计。经过甲方确认原型无误后，50个工作日完成App的开发、测试及上线。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提供必要的资料。若甲方未按约定时间提供资料，所延误的时间不计入开发周期。如乙方需要甲方阶段性确认工作成果，甲方应在两个工作日内予以确认，甲方未按约定时间确认，导致下一步工作无法进展，所延误的时间不计入开发周期。第二条双方的权利与责任条款载明的内容包括：乙方负责向甲方提供合同规定的平台服务器空间及线路、设计、开发、上传下载以及一年内维护平台正常运行的服务，乙方同时保证甲方平台不能连续中断访问24小时以上，平台服务器空间及线路非乙方提供除外。甲、乙双方应互派专人负责联络、协调。甲方的联系人为梁梓洋，乙方联系人为蒋霜。第四条付款方式条款载明的内容包括：本合同涉及的“优试”App设计、开发、测试等费用，总计212,000元(含税)，甲方分三次向乙方支付。预付款是合同总款项的20%，即42,400元整;原型确认，进入开发阶段时，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合同总款项的40%，即84,800元整；App开发、测试完成，经甲方验收无误后，向乙方支付合同尾款，即84,800元整。第八条其他条款载明的内容包括：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合同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时起生效。另该合同还载明了当事人约定的其他事项。三、其他相关事实2017年12月14日，梁梓洋出具《优试APP硬件确认回收单》，该回收单载明：因与上海迷古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合作开发优试App时，提供的硬件设备，现因项目暂停，故收回硬件设备。收回硬件设备的内容包括体重仪1件、手环1件、皮肤测试仪2件。审理中，原、被告确认涉案App软件ios版和android版的界面设计相同。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涉案《软件开发合同》是否成立生效；二、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费用。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时合同成立；该法第三十七条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根据上述规定，被告虽未在涉案《软件开发合同》上签字盖章，但并不能当然地得出涉案《软件开发合同》未成立的结论，涉案《软件开发合同》是否成立，还是需要根据本案的相关事实作进一步分析认定。由于：1.由2017年10月10日、10月17日闫秀珍和谷晓慧的微信聊天内容可知，闫秀珍已将加盖了原告印章的涉案《软件开发合同》寄给谷晓慧，而被告亦确认谷晓慧是涉案App开发项目被告方的负责人，据此可以认定闫秀珍和谷晓慧分别有权代表原告、被告就涉案合同的订立进行协商并处理相关事宜；2.根据闫秀珍和谷晓慧的聊天记录，2017年10月9日，谷晓慧通过微信将其已修改好的涉案《软件开发合同》文本发给闫秀珍，同年10月10日闫秀珍表示同意谷晓慧的修改意见，并会将打印好的合同文本及发票一同寄给谷晓慧，至此，原、被告已就涉案App的开发事宜达成合意，合意的具体内容即为《软件开发合同》载明的各项条款的规定；3.2017年10月9日，谷晓慧在与闫秀珍的微信聊天中提出“还是得让客户看高保真的原型”，闫秀珍回复“今天下班前能完成，完成后我发完整的给您”，当晚闫秀珍向谷晓慧发送了文件链接并称“这是已经做好的页面展示，您可以看下”，从上述聊天内容可知，2017年10月9日，闫秀珍向谷晓慧交付了涉案App的高保真原型图，而之后直至2017年10月27日谷晓慧表示涉案App开发不再进行，谷晓慧未再提出任何修改意见，故可以认定被告认可并接受了原告交付的涉案App的高保真原型图。基于上述事实，涉案《软件开发合同》虽未经被告签字盖章，但由于原告已向被告交付了涉案App的高保真原型图，实际履行了该阶段涉案《软件开发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被告亦已接受，故依据《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可以认定涉案《软件开发合同》成立。同时，《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因此，涉案《软件开发合同》不仅依法成立，且已生效。被告认为涉案《软件开发合同》未成立生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首先，《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涉案《软件开发合同》在履行过程中，被告于2017年10月27日通知原告涉案App开发不再进行，考虑到涉案合同的履行需要当事人的协同配合，在被告拒绝履行的情况下已无法继续履行，但被告上述拒绝履行的行为明显违背合同约定，具有过错，应当向原告支付合同已履行部分的价款。其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告认为其于被告明确拒绝在涉案《软件开发合同》上签字盖章时已完成了上述合同项下为被告开发涉案App除测试上线之外的其余工作，为证明其主张，原告向法庭提交了证据2至证据4、证据6以证明其主张，但根据上述证据4原告方技术人员“这个demo里没有体重秤的API”的表述可见，当时接口调试尚未完成，且证据2至证据4三组聊天记录中原告方人员均未提及涉案App已开发完成，原告向法庭提交的证据6本院亦无法采信，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原告的主张。就涉案《软件开发合同》项下原告已履行的部分，本院根据在案证据反映的原告已履行的实际情况、完成部分的具体内容，酌情确定被告应支付原告合同款项9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复硕正态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上海迷古网络科技有限公司9万元；二、驳回原告上海迷古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上海复硕正态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原告上海迷古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543元，被告上海复硕正态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90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凌 崧审 判 员  陈瑶瑶人民陪审员  吴惠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孟晓非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三十七条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