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182刑初318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维学，男，197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安徽交运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明光城市公交分公司驾驶员，住安徽省明光市，曾因犯交通肇事罪，1995年5月22日被明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此次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明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经明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明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明光市看守所。 被告人何叶，男，1981年1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安徽交运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明光城市公交分公司驾驶员，住安徽省明光市。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明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经明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明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明光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天广，安徽赵天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检察院以明检一部刑诉[2019]1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维学、何叶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明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江永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维学、何叶及其辩护人赵天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维学、何叶均系安徽交运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明光城市公交分公司（以下简称明光公交公司）驾驶员，其中被告人王维学于2013年6月1日入职，后任4路公交车路长，被告人何叶于2014年7月入职，为7路车驾驶员。 2019年7月中旬，被告人王维学为提高薪资待遇，创建名称为“工会1群”微信群，并担任群主，群内成员有被告人何叶及本市居民车媛媛、李某3等人，共同讨论提高福利待遇的事情。后被告人王维学为扩大影响力，建立“公交驾驶员协会请实名加群”微信群（以下简称“公交实名群”），该群先后有130余名公交车驾驶员加入，被告人王维学时常组织职工在群内讨论工资待遇之事，并经常性在群内发表过激言论，且将不同意见的人员从群众踢除。 同年8月底，被告人王维学为集聚人心，在明光公交公司安全会议（每月26日至28日）召开之前，在“公交实名群”发布信息，意图将安全会议时间改至8月26日晚召开，被告人何叶对此积极响应并劝说群内驾驶员同意，后该安全例会被改至当晚召开。此后，被告人王维学经常性和驾驶员在“公交实名群”内讨论福利薪酬之事，被告人何叶积极附和。 同年9月5日发放明光公交公司驾驶员工资，且该公司大部分人员工资均有不同程度涨幅。被告人王维学在“公交实名群”内要求当日下午的驾驶员前往办公室要求解释工资之事、晚上全部集合，并声称“解释不清只能翻脸”，且要求驾驶员之间互相通知。后被告人王维学电话告知明光公交公司副总经理高玉虎将于当晚组织会议讨论员工工资发放一事，当天下午5时许百余名公交驾驶员来到公司会议室，并由被告人何叶组织签到，后公司总经理徐某1、副总经理高玉虎来到现场和驾驶员解释工资一事。期间未达成一致意见，徐某1、高玉虎便称需要继续商议，被告人王维学、何叶及驾驶员便在会议室继续等候。后被告人王维学等人认为该事未能得到妥善解决，便在次日凌晨5时许在“公交实名群”内发消息告知来上班的驾驶员直接到该会议室。直至9月6日早公交发车点时，其仍然没有发车，并且部分驾驶员将要发车时被劝回。后徐某1报案至明光市公安局，民警到场后劝说被告人王维学及驾驶员未果。后被告人王维学及部分驾驶员代表与明光市相关领导商议此事，且当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王维学在“公交实名群”内发消息称部分线路可以发车，后公交车运行才恢复正常。 根据《明光市省级文明城市创建迎检工作方案》要求，2019年9-10月系创建自查迎检阶段。根据明光公交公司统计，当天停运时间段内计划发车212趟次，预估发送乘客7480次。根据明光市教体局统计，9月6日早晨应乘车上下学而无法乘车人员共计1066人。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维学组织人员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被告人何叶积极参加，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维学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被告人何叶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建议判处被告人王维学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判处被告人何叶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 被告人王维学、何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何叶辩护人认为：一、对何叶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没有异议，但认为何叶系积极参加者，并非首要分子；二、何叶具有如下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构成自首；2.被告人一贯表现良好，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3.被告人行为动机是为驾驶员集体谋福利，社会危害性相对不大。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在三年以下量刑幅度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维学2013年6月1日入职明光公交公司，任4路车驾驶员兼路长；被告人何叶2014年7月入职明光公交公司，任7路车驾驶员。2019年7月，被告人王维学为提高薪资待遇，创建名称为“公会1群”微信群，并担任群主，群内成员有被告人何叶，明光公交公司驾驶员车媛媛、李某3等人。上述人员在该微信群内商议提高薪资待遇事项及相应措施。后被告人王维学为扩大影响，建立“公交实名群”微信群，并让被告人何叶等人积极宣传推荐明光公交公司驾驶员加入该微信群。该群先后有130余名驾驶员加入，被告人王维学经常组织引导群内驾驶员讨论薪资待遇、公司管理制度等问题，并时常发表或引导群内成员发表过激言论，被告人何叶均积极响应。为笼络人心，王维学将不同意见驾驶员清除出群聊。 被告人王维学为聚集人心，意图将明光公交公司定于每月26日至28日下午召开的安全会议改至每月26日晚召开。2019年8月安全会议召开之前，王维学在“公交实名群”内发布信息，要求各路路长通知驾驶员26日晚参会，被告人何叶对此积极响应并劝说群内成员同意。后明光公交公司8月安全会议被迫改至26日晚召开。 此后被告人王维学、何叶继续经常性在“公交实名群”内与群内其他驾驶员讨论薪资待遇问题。2019年9月5日，明光公交公司发放驾驶员工资，大部分驾驶员工资均有不同幅度增长。被告人王维学在“公交实名群”内发布信息，要求驾驶员找领导解释工资一事，并且通知驾驶员晚上集合开会，声称“解释不清只能翻脸”“最后摊牌”。被告人何叶积极响应并在群内＠所有人，通知所有群成员。后被告人王维学电话告知明光公交公司副总经理高玉虎将于当晚组织召开会议讨论驾驶员工资之事。当日下午5时许，百余名公交驾驶员集聚明光公交公司三楼会议室，被告人王维学委托被告人何叶组织驾驶员签到。明光公交公司总经理徐某1、副经理高玉虎到场解释工资发放之事，遭到被告人王维学质疑、起哄，徐某1、高玉虎告知工资之事需向上级部门汇报，被告人王维学等人认为此事未解决，便在公司会议室等待至次日凌晨。2019年9月6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王维学在“公交实名群”内发布消息要求来上班的驾驶员都到公司三楼会议室。导致时至公交车发车点时没有车辆发车，部分驾驶员欲发车被劝回。徐某1报警，民警到场劝说王维学及其他驾驶员发车未果，后被告人王维学等部分驾驶员代表与到场的明光市相关领导协商此事。上午8时20分许，被告人王维学在“公交实名群”发布消息称可以发车，公交运行逐步恢复正常。 案发后，被告人何叶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另查明，该事件导致本市公交停运两个半小时左右。根据《明光市省级文明城市创建迎检工作方案》要求，2019年9-10月系创建自查迎检阶段。根据明光公交公司统计，当天停运时间段内计划发车212趟次，预估发送乘客7480次。根据明光市教体局统计，9月6日早晨应乘车上下学而无法乘车人员共计1066人。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维学、何叶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出警情况说明、明光市城市公交分公司说明、明光市教体局统计表、刑事判决书、户籍信息、文明城市创建迎检工作方案、全日制用工劳动合同书、扣押决定书等书证；证人沈某、车媛媛、陈某1、丁某1、王某1、刘某1、时某、黄某、张某1、谢某、胡某1、徐某1、陈某2、丁某2、齐某、戴某、李某1、徐某2、许某、朱某、王某2、李某2、张某2、程某1、方某、薛某、张某3、刘某2、吴某、陈某3、张某4、赵某、胡某2、魏某、毛某、程某2、汤某、徐某3、倪某、武某、徐某4、吕某、李某3、嵇秀文等证言；被告人王维学、何叶的供述与辩解；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明光市公安局检查笔录；公交公司调度中心数据资料及民警执法记录仪中视频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维学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经营和教学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系首要分子，被告人何叶积极参加，其二人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王维学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叶案发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何叶辩护人的上述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考虑二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社会危害等，对被告人王维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第三款；对被告人何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维学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何叶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员  龙明浩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余 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多次组织、资助他人非法聚集，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