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苏12刑终220号 原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马慧，女，1988年9月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滨河蓝湾小区C11-603室（户籍所在地为吉林省公主岭市铁北街站前委三组）。2017年9月2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爱龙，江苏海之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光华，男，1985年7月13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汉族，初中文化，石家庄恒邦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石家庄格邦商贸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住河北省石家庄市维明北大街130号2单元2301室（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信阳市光山县孙铁铺镇金洼村张洼东387号）。2017年9月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指定监视居住，9月30日被逮捕。 辩护人韩洋，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明，男，1988年10月29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汉族，初中文化，石家庄恒邦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经理，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天滋嘉鲤6-1-1702室（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信阳市光山县孙铁铺镇金洼村张洼东387号）。2017年9月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7年9月23日被指定监视居住，同年9月30日被逮捕。 辩护人付钦斌，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石家庄恒邦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住所地为石家庄桥西区民生路66号嘉鲤小区南区9号商业办公楼1单元1506，法定代表人李光华。 原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石家庄格邦商贸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住所地为石家庄市新华区中华北大街68号鹿城商务中心6号商务办公楼0604、0605，法定代表人李聪莹。 原审被告人曹惠琦，男，1977年9月24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汉族，大专文化，石家庄恒邦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售后组组长，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上庄镇上庄村西兴南街189号1栋2单元1009室。2017年9月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7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12月29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智伟，女，1981年5月19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汉族，中专文化，石家庄恒邦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售后组组长，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兴纺街蓝水晶小区7号楼2单元502室（户籍所在地为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裕华西路26号12栋3单元601号）。2017年9月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7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12月29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冉，女，1982年12月17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汉族，大专文化，石家庄恒邦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售后组员工，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联盟小区西舒园16幢1单元601室（户籍所在地为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新城铺镇小邯村永建西胡同7号）。2017年11月11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12月29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陈清华，男，1976年10月19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汉族，大专文化，个体经营者，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城南新区南苑34号楼801室（户籍所在地为河北省沙洋县五里铺镇五里社区三组113号）。2017年10月19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9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周印烈，男，1974年10月1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满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体育场小区14号楼三单元603室（户籍所在地为辽宁省大连市经济开发区大李镇石槽村许家沟401号。2017年10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11月20日被取保候审，12月29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郭宏乐，男，1968年10月28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者，住河南省洛阳市偃师市顾县镇段西村二十四组。2018年3月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3月30日被取保候审，4月12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袁丹峰，女，1982年10月27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河南省孟津县孟庄二组朱武川楼（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孟津县城关镇桂花中路司法局家属院）。2017年11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12月1日被取保候审，12月29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利，别名“张利”，女，1982年1月14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河南省孟津县小浪底大道亚威金地家园13栋1单元201室。（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孟津县城关镇贾乎沱村二组）。2017年11月9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12月29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审理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慧、李光华、李明、曹惠琦、智伟、王冉、陈清华、周印烈、郭宏乐、袁丹峰、王利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并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于2019年9月3日作出(2018)苏1202刑初3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慧、李光华、李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路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马慧、李光华、李明及辩护人张爱龙、韩洋、付钦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 （一）2015年11月至2017年9月间，被告人马慧明知蜂胶活胰素和蜂胶活胰系添加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的保健食品，通过微信或者银行卡接受货款，物流或者快递发货的方式，以每600盒人民币2760元至30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李光华等人销售蜂胶活胰素和蜂胶活胰，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376620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5年11月至2017年6月间，被告人马慧明知蜂胶活胰素系添加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的保健食品，通过上述方式，以每600盒人民币276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李光华销售蜂胶活胰素，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322920元。 2.2016年7月至2017年8月间，被告人马慧明知蜂胶活胰素和蜂胶活胰系添加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的保健食品，通过上述方式，以每600盒人民币28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陈清华销售蜂胶活胰素和蜂胶活胰，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14000元。 3.2016年6月至2017年9月间，被告人马慧明知蜂胶活胰素和蜂胶活胰系添加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的保健食品，通过上述方式，以每600盒人民币30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周印烈销售蜂胶活胰素和蜂胶活胰，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21000元。 4.2016年9月至2017年5月间，被告人马慧明知蜂胶活胰素系添加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的保健食品，通过上述方式，以每600盒人民币30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郭宏乐销售蜂胶活胰素，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7500元。 5.2016年10月至2017年8月间，被告人马慧明知蜂胶活胰素和蜂胶活胰系添加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的保健食品，通过上述方式，以每600盒人民币2800元的价格，向王晓霞（另案处理）销售蜂胶活胰素和蜂胶活胰，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11200元。 （二）2017年2月4日至4月16日、5月28日至6月27日间，被告人李光华、李明明知蜂胶活胰素、金糖灵系添加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的保健食品，从被告人马慧等人处购进后指使被告人曹惠琦、智伟、王冉等人，以蜂胶活胰素每盒6元至60元、金糖灵每盒4元至40元的价格，通过电话回访等方式向泰州市海陵区居民丁某、冯某等人及全国各地居民进行销售。被告人曹惠琦、智伟、王冉均明知蜂胶活胰素、金糖灵系添加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的保健食品仍予以销售。其间，蜂胶活胰素的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298978元，金糖灵的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277746元，合计销售金额为人民币576724元。2017年8月31日，公安机关从石家庄恒邦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仓库扣押未销售的蜂胶活胰素11盒、金糖灵170盒（经鉴定，均检出与盐酸苯乙双胍色谱行为和一级、二级质谱均一致的化合物）。 （三）2016年7月至2017年10月18日间，被告人陈清华明知蜂胶活胰素和蜂胶活胰系添加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的保健食品，从被告人马慧处购进并雇佣董晓红（另案处理）在其租赁的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工商街明欣大药房保健品柜台，以蜂胶活胰素每盒人民币21元、蜂胶活胰每盒人民币27元的价格进行销售，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56000元。2017年10月18日，公安机关从董晓红处扣押未销售的蜂胶活胰素29盒（经鉴定，均检出与盐酸苯乙双胍色谱行为和一级、二级质谱均一致的化合物），12月29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陈清华处扣押未销售的蜂胶活胰素126盒、蜂胶活胰247盒（经鉴定，均检出与盐酸苯乙双胍色谱行为和一级、二级质谱均一致的化合物），合计价值人民币9900元。 （四）2016年6月至2017年10月14日间，被告人周印烈明知蜂胶活胰素和蜂胶活胰系添加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的保健食品，从被告人马慧处购进并在其经营的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毛氏健康中心，以每6盒人民币100元的价格向苏某等人进行销售，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51100元。2017年10月14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周印烈处扣押未销售的蜂胶活胰素30盒、蜂胶活胰504盒（经鉴定，均检出与盐酸苯乙双胍色谱行为和一级、二级质谱均一致的化合物），合计价值人民币8900元。 （五）2016年9月至2017年5月间，被告人郭宏乐明知蜂胶活胰素系添加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的保健食品，从被告人马慧处购进，通过被告人马慧快递发货等方式，以每600盒人民币36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袁丹峰、王利进行销售，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9000元。 （六）被告人袁丹峰于2016年9月至2017年11月间，被告人王利于2017年3月至11月间，明知蜂胶活胰素系添加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的保健食品，从被告人郭宏乐处购进并在二人租赁的河南省孟津县永康大药房保健品柜台，以每6盒人民币100元的价格向杨某等人销售，其中被告人袁丹峰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25000元，被告人王利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10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周印烈退出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陈清华退出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袁丹峰退出人民币35000元。上述款项合计人民币105000元均暂存于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内。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马慧、李光华、李明、曹惠琦、智伟、王冉、陈清华、周印烈、郭宏乐、袁丹峰、王利在侦查机关以及开庭审理过程供述和辩解，同案犯王晓霞等人的供述及辩解，证人李某、丁某、苏某、杨某等人的证言，检验报告、营业执照、辨认笔录，笔记本记录内容，银行交易明细、微信交易记录、电子数据、照片以及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马慧、李光华、李明、曹惠琦、智伟、王冉、陈清华、周印烈、郭宏乐、袁丹峰、王利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中被告人马慧情节严重，被告人李光华、李明情节特别严重，且被告人李光华、李明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袁丹峰、王利系共同犯罪。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均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曹惠琦、智伟、王冉、陈清华、周印烈、郭宏乐、袁丹峰、王利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亦自愿认罪，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曹惠琦、智伟、王冉、陈清华、周印烈、郭宏乐、袁丹峰、王利均积极预交罚金，均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清华、周印烈、袁丹峰均积极退赃，酌情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曹惠琦、智伟、王冉、陈清华、周印烈、郭宏乐、袁丹峰、王利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意见，均可给其一定的缓刑考验期限。被告人马慧、李光华、陈清华、周印烈、郭宏乐、袁丹峰、王利的犯罪行为同时损害了不特定消费者的生命健康权，除应受到刑事处罚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七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马慧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六万元；判处被告人李光华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判处被告人李明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判处被告人曹惠琦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判处被告人智伟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判处被告人王冉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判处被告人陈清华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五千元；判处被告人周印烈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郭宏乐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判处被告人袁丹峰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王利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禁止被告人曹惠琦、智伟、王冉、陈清华、周印烈、郭宏乐、袁丹峰、王利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上述涉案已被扣押蜂胶活胰素一百九十六盒、蜂胶活胰七百五十一盒、金糖灵一百七十盒均予以没收；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石家庄恒邦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石家庄格邦商贸有限公司、李光华共同支付赔偿金人民币五百七十六万七千二百四十元；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陈清华支付赔偿金人民币五十六万元；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周印烈支付赔偿金人民币五十一万一千元；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袁丹峰、王利、郭宏乐共同支付赔偿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马慧对上述被告销售蜂胶活胰素和蜂胶活胰所承担的赔偿金人民币四百三十一万七百八十元承担连带责任；现暂扣于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内被告人周印烈退出的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陈清华退出的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袁丹峰退出的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合计人民币十万五千元，应优先支付其公益诉讼赔偿金；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石家庄恒邦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石家庄格邦商贸有限公司、马慧、李光华、陈清华、周印烈、郭宏乐、袁丹峰、王利在国家媒体上发布召回信息并公开赔礼道歉。 上诉人马慧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马慧是2016年10月之后才明知蜂胶活胰素、蜂胶活胰中添加了非食品原料。2.原判认定马慧所销售的所有蜂胶活胰素、蜂胶活胰均添加非食品原料，系有毒、有害食品的证据不足。 上诉人李光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侦查机关违规采取监视居住措施，且期间对李光华有刑讯逼供行为，对李光华在此期间及之后所做供述应予排除。2.李光华在2017年6月之后才明知蜂胶活胰素、金糖灵可能添加非食品原料。3.认定所销售的金糖灵均添加非食品原料，系有毒、有害食品的证据不足。4.侦查机关对有关电子证据的取证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根据。5.本案应为单位犯罪。 上诉人李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李光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基本相同，另提出李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 出庭检察员当庭发表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已在一、二审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李光华、李明及其辩护人提出“侦查机关违规采取监视居住措施，且期间有刑讯逼供行为”的意见及排除非法证据的申请，经查，侦查机关履行法定程序及手续后，对两名上诉人采取监视居住的强制措施符合法律规定，且根据录音录像资料及上诉人供述，在监视居住期间保障了上诉人的合理休息时间，不存在刑讯逼供等非法取证情形，对该意见及排除非法证据的申请，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马慧、李光华、李明及其辩护人均提出“一审认定明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时间不准确”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马慧、李光华、李明均具有相关药品及保健品销售从业经历，却未遵守保健品经营的法定义务，未事先索取或者查验蜂胶活胰素、蜂胶活胰、金糖灵供货者以及产品的证明文件即行销售，亦未通过其他方式查验供货者和产品的真假合规与否；且马慧与李光华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二人在2015年12月即多次提及发货查得严，亦能印证其主观明知，故一审认定马慧从2015年11月即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于法有据。而一审根据上诉人李光华、李明的供述并结合相关证人证言，就低认定李光华、李明2017年2月后明知是有毒、有害食品而销售，亦是证据确实充分。故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马慧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所有批次蜂胶活胰素、蜂胶活胰均添加非食品原料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马慧供称其货源均来自“毕占江”，其下家李光华、周印烈、陈清华、郭宏乐及王晓霞收到的蜂胶活胰素或者蜂胶活胰的外包装均一样，并且都检测出盐酸苯乙双胍成分，故可以认定马慧所销售蜂胶活胰素、蜂胶活胰均系有毒、有害食品，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光华、李明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所销售的金糖灵均添加非食品原料的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证人王景肖证实金糖灵的供货商仅有莫经理一人，仓库保管员任化卫亦证实金糖灵的产品包装未曾发生过变化，且李正新的笔记本中记录的金糖灵的供货商电话仅有莫经理一人，且收款人名称均为“黄桂魁”，上述证据能够证实李光华、李明所销售的金糖灵均来自同一供货商，与侦查机关依法扣押的金糖灵具有同一性，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光华、李明及其辩护人提出“侦查机关对有关电子证据的提取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根据”的意见，经查，侦查机关以调取证据通知书的形式，向河北顺丰速运有限公司调取相关寄件记录，由两名侦查人员调取，并加盖公司公章；侦查机关在依法询问宋超时，宋超向侦查机关提供其记录的有关发货清单情况。上述证据符合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要求，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根据。一审根据上述证据，并本着有利于上诉人的原则，就低认定两名上诉人的销售数额。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光华、李明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为单位犯罪”的意见，经查，根据公安机关调取的李光华的银行卡交易记录及李光华的供述，本案中销售蜂胶活胰素和金糖灵的收入全部打到李光华个人卡中，李光华对于上述款项的处置方式除用于公司经营外，还有其个人的消费和家庭开支，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资产混同，故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明及其辩护人提出“应认定李明从犯”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李光华、李明在侦查阶段均供称，李光华安排李明负责恒邦公司运营管理，负责销售事务，该供述亦得到同案人曹惠琦、智伟、王冉等人的供述及证人徐某、宋某等人证言的印证，李明系蜂胶活胰素和金糖灵销售部门的直接管理者，其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慧、李光华、李明、原审被告人曹惠琦、智伟、王冉、陈清华、周印烈、郭宏乐、袁丹峰、王利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中上诉人马慧情节严重，上诉人李光华、李明情节特别严重，且上诉人李光华、李明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袁丹峰、王利系共同犯罪。上述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应依法惩处。原审被告人曹惠琦、智伟、王冉、陈清华、周印烈、郭宏乐、袁丹峰、王利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亦自愿认罪，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曹惠琦、智伟、王冉、陈清华、周印烈、郭宏乐、袁丹峰、王利积极预交罚金，均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清华、周印烈、袁丹峰积极退赃，酌情从轻处罚。结合原审被告人曹惠琦、智伟、王冉、陈清华、周印烈、郭宏乐、袁丹峰、王利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意见，均可给其一定的缓刑考验期限。上诉人马慧、李光华、原审被告人陈清华、周印烈、郭宏乐、袁丹峰、王利的犯罪行为同时损害了不特定消费者的生命健康权，除应受到刑事处罚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全 俊 审判员 曲 怡 审判员 祝年玺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高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