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102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月霞，女，196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柳迎春，女，1951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延来，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光磊，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宏，男，1969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 上诉人吴月霞、柳迎春因与被上诉人陈宏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2民初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月霞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第二项，依法改判由柳迎春承担原审第二项中的72736元；2.判令陈宏对柳迎春的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超诉讼请求判决。上诉人诉请求只要求实际占据房屋的柳迎春赔偿损失，并未请求陈宏承担赔偿责任，仅要求陈宏承担连带责任，这两种责任的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是不相同的。二、对上诉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未予审理。三、占据房屋抗拒法院执行的是柳迎春，而非陈宏，所以承担侵权责任的只能是侵权人，柳迎春与陈宏在房屋交易阶段过错相当。但是，在上诉人起诉之后，柳迎春占据房屋，抗拒法院执行，陈宏并未在房屋内居住，并未实施侵权行为，判令陈宏承担侵权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柳迎春全部过错，应承担上诉人的全部损失。 柳迎春辩称，本案侵权人为陈宏，其应承担赔偿责任。即使柳迎春的行为构成侵权，也应承担24%的责任。且该部分损失应当扣除柳迎春装修房屋的装修价值、装修后租赁价格与毛坯房租赁价格差额的剩余进行赔偿。 陈宏辩称，同意吴月霞的上诉理由。 柳迎春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只承担赔偿款34908.48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与陈宏对于吴月霞的损失平均承担，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陈宏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已经贵院（2019）鲁02民终2800号民事判决解除，综合整个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履行情况，陈宏的过错大于柳迎春的过错。对于过错的划分，该案中房屋评估价值为254.76万元，除去应返还的购房款18万元后，损失为236.76万元。判决陈宏赔偿柳迎春损失180万元，即陈宏与柳迎春的过错承担比例为7.6︰2.4，据此，本案中陈宏应当承担110543.52元，柳迎春承担34908.48元。补充理由：1.一审评估的是带装修和全套家具和家电的价格，将该部分价值认定为吴月霞的损失明显加重了柳迎春的负担。2.案涉的房屋买卖合同贵院（2019）鲁02民终2800号判决解除，因而自2016年11月3日-2019年6月份期间的房租应归柳迎春所有。 吴月霞辩称，陈宏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仅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装修价值，柳迎春是2001年简单装修的，评估是2018年，房屋已经使用18年，所有的水电和木制品已经都无法使用了，也就是不存在装修价值了，吴月霞接手后暖气系统、水电系统等设施全部更换新的。另案的房屋买卖合同与本案的侵权责任纠纷不应混淆。 陈宏辩称，同意吴月霞的意见。 吴月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柳迎春赔偿原告侵权损失费22万元（以评估结果为准）；2.判令被告陈宏对上述22万元损失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1年9月30日，二被告私自签订借钱借房协议，被告柳迎春非法入住原告与被告陈宏共有房屋崂山区深圳路180号丽海花园4号楼2单元302室。原告于2001年11月起诉，要求被告柳迎春停止侵权迁出房屋。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02）崂民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认定二被告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利，判令柳迎春迁出。而被告多年来，欺瞒法院，抗拒执行，霸占原告房屋拒不迁出。原告多次上访，请求强制执行。2016年11月2日，崂山区人民法院采取强制措施，将被告柳迎春迁出本案所涉房屋。被告柳迎春非法占用原告房屋达15年零一个月之久，严重侵害原告合法权益，应当按照2001年10月1日至2016年11月2日期间的房屋租金的一半（请求法院进行评估，以评估结果为准），赔偿原告损失。被告陈宏与柳迎春合谋串通，共同侵权，应对上述侵权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其主张赔偿的起算时间为陈宏向柳迎春交付房屋的时间即2001年9月6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月霞与陈宏原系夫妻关系，2000年9月10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0）青民终字第188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陈宏与吴月霞解除婚姻关系，因当时案涉房屋手续正在办理中，该离婚案件未对案涉房屋进行处理。2002年，吴月霞将柳迎春、陈宏诉至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要求柳迎春停止侵害、恢复原状、迁出房屋，陈宏承担恢复原状的连带责任。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于2002年4月29日作出（2002）崂民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1998年6月29日，吴月霞与陈宏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陈宏与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政府（与青岛市高科技工业园管理委员会系同一领导班子）签订了公有住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售房单位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政府（甲方）将位于青岛市高科园管理委员会小区B8号楼2单元302户住房1套以成本价出售给陈宏（乙方），同时合同书注明购房人配偶系吴月霞。该判决认定吴月霞与陈宏在婚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丽海花园4号楼2单元302户房屋，双方共同具有权利义务。对该房的处理问题，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青民终字第1886号判决书已认为房屋有关手续正在办理过程中，本案不予处理，待手续办妥后，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现该房仍停止在原有基础上，房屋的有关手续仍在办理过程中，故陈宏在此情况下私自将该房借与柳迎春，侵犯了吴月霞的合法权益。柳迎春在签订借租协议时查看过离婚判决书及购房合同书，对该房的情况已悉知，其应注意到吴月霞对该房存在权利，其在未征得吴月霞同意的情况下仅与陈宏协议借用房屋，搬进该房居住，同样侵犯了吴月霞的合法权益。柳迎春辩称吴月霞不是案涉房屋的产权人和使用人，无权利向其主张权利，于法于理不合，不能支持，遂判决柳迎春从案涉房屋迁出，柳迎春不服上诉至青岛中院。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2）青民一终字第513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本案争议的房屋系被上诉人吴月霞与原审被告陈宏婚姻存续期间公房出售所得的房权，双方离婚时房产证书虽未办理完结，但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青民终字第1886号判决书所确定了一个事实即被上诉人吴月霞对本案所争议的房屋有经济利益上的诉权，该诉权不仅对吴月霞前夫原审被告陈宏起法律作用，而且对其他不特定的侵权人亦具有法律作用。法院认为，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在明知房屋存有争议的情况下，也未征得吴月霞的同意，上诉人与陈宏私自处理该房屋，侵犯吴月霞的合法利益，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吴月霞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曾于2002年至2016年期间就相关执行事宜对柳迎春多次进行询问，柳迎春曾表示可与吴月霞协商解决。2016年11月2日，柳迎春经强制执行迁出案涉房屋，2016年11月3日，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03）崂执字第220号执行裁定，裁定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02）崂民初46号民事判决书执行完毕。再查明，2018年柳迎春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要求撤销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02）崂民初字第46号、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青民一终字第513号民事判决书。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2民申282号民事裁定书，载明“再审审查认为，柳迎春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推翻吴月霞对丽海花园4号楼2单元302室享有的共有权利，且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青民一终字第513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内容已执行完毕，故柳迎春对本案申请再审已无实质意义。如柳迎春认为自己的权益受到侵害，可另行主张”，遂驳回了柳迎春的再审申请。还查明，2017年，柳迎春以陈宏为被告、吴月霞为第三人起诉至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要求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付购房款18万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期间的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00万元（最终以法院评估数值为准）。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7）鲁0212民初4082号民事判决：一、原告柳迎春与被告陈宏于2001年9月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于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被告陈宏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柳迎春已付购房款18万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期间的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被告陈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柳迎春损失200万元；四、驳回原告柳迎春的其他诉讼请求。陈宏不服，上诉至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被上诉人柳迎春在一审中提交了其与陈宏签订的落款为2001年9月6日的《房屋买卖协议》一份，上诉人虽对其形成时间予以否认，辩称系在2002年为对抗吴月霞而签订，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房屋买卖协议》、上诉人陈宏出具的收到房款的收条，并结合证人证言，柳迎春与陈宏的谈话录音，以及上诉人陈宏在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0212民初3869号案件中的庭审笔录自认出卖房屋的事实等一系列证据认定上诉人陈宏与被上诉人柳迎春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符合法律规定……案涉《房屋买卖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约定，诚信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的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可以解除合同。因吴月霞作为案涉房屋的其他权利人主张权利，柳迎春于2016年11月2日被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迁出案涉房屋。柳迎春关于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其依法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柳迎春在购买案涉房屋时，明知存在其他权利人，仅在陈宏签字确认的情况下，即入住案涉房屋，存在一定过错。吴月霞主张权利后，柳迎春虽然与其在执行过程中进行了多次调解，但其采取措施存在不当，对于损失的扩大存在过错。陈宏作为房屋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在明知涉案房屋有其他权利人的情况下单独处分，收取柳迎春房屋款项，存在过错大于柳迎春。且在吴月霞主张权利时，未能将房屋买卖款项返还柳迎春，并在相关案件审理中作出虚假陈述，对于损失的扩大亦存在过错。综合整个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履行情况，陈宏的过错大于柳迎春的过错”。判决：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0212民初40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0212民初408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0212民初40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陈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柳迎春已付购房款18万元；四、变更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0212民初408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陈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柳迎春损失180万元；五、驳回被上诉人柳迎春其他诉讼请求。庭审中，柳迎春提交《房屋买卖协议》、收条及证明各一份，欲证明2001年9月6日陈宏与柳迎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陈宏将其位于丽海花园4号楼2单元302室房屋卖予柳迎春，房屋价款19.5万元。双方约定2001年9月6日付款15万元、2002年8月底付款3万元、2003年8月底付款1万元、房产证办理完毕付清剩余5千元。2002年9月11日，陈宏向柳迎春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柳迎春丽海花园4号楼2单元302购房款18万元。该协议有武天恩见证，见证人武天恩描述2001年9月6日陈宏与柳迎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交付首笔款项15万元、交付房屋的情况。吴月霞质证称，证据真实性均不认可，房屋买卖协议是虚假的，在长达17年的诉讼过程中未出现过，内容也与生效的一、二审民事判决书相悖；协议书落款时间跟收款收条的落款时间是不一致的，一年前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并交付房屋，一年后再写收条是违背常理的，其中必然有虚假的情况；证人从某过，其陈述的内容无法确认真实性，我方认为是编造的。陈宏质证称，房屋买卖协议是假的，是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02）崂民初字第46号二审期间其与柳迎春补签的，上面的房屋买卖不是其真实想法。2001年9月30日陈宏和柳迎春签订借款互易协议，柳迎春借给陈宏钱，陈宏拿房租抵借款利息，陈宏还不上钱，2002年9月11日柳迎春让陈宏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让陈宏把时间改为2001，同时当场给了陈宏3万元，说还不了款就是买房的钱，陈宏说还不上钱柳迎春就住这里好了，所以陈宏连着以前的钱打了18万的收据，落款是2002年9月11日，所以才出现合同和收据日期不一致的情况。签订互易协议、补签房屋买卖协议时都没有武天恩这个人，且证言里面陈述自相矛盾。柳迎春提交公房出售合同复印件、收据原件，欲证明柳迎春基于陈宏出示的公房出售合同及交款收据，信任陈宏具有处置该房屋的权利，公房出售合同原件在被告陈宏处。其中，公房出售合同复印件载明购房人为陈宏，其配偶为吴月霞。吴月霞质证称，公房出售合同系复印件不予质证，陈宏购买案涉房屋的事情原告是知道的，陈宏自己与公司签订的合同，用夫妻共同财产支付的购房款、收据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陈宏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是其给柳迎春看过的，收据最后留给了柳迎春。审理过程中，法院依据原告吴月霞申请，委托青岛市骏盛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自2001年9月6日至2016年11月2日期间的租金进行评估，评估结论为案涉房屋上述期间租金市场价值的一半为145452元。原告吴月霞支付评估费2000元。针对该结论，被告柳迎春主张1.评估价格过高；2.二被告之间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不是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其不应向原告赔偿所谓的房租损失。房子是陈宏卖给柳迎春的，已经居住多年。原告让法院执行了案涉房屋，并占据了案涉房屋，柳迎春两年没有房屋居住，是受害者。原告应向柳迎春赔偿一半的房款，根据另案评估为127万元，原告占据房屋两年，应支付一半的房租，共计4万元。原来房屋是毛坯房，由柳迎春装修，原告应支付一半的装修费，共计4万元。综上，原告侵害了柳迎春的利益应予赔偿。如果原告拿出上述款项，也算是受害者，再要求赔偿是有理由的，但应该陈宏去赔偿，是陈宏当年把与吴月霞的共同财产卖给了柳迎春，柳迎春善意买房，价格合理，法院应维护柳迎春的合法权益。评估价是按照现在的状况评估的，是柳迎春装修完的状况，所以租金高了。原告吴月霞主张1.本案过错问题，二被告签订借房借款协议时，其向法院陈述已经查看过陈宏的公房出售合同，对该房屋共有人原告存在的权利已经明知。在此情况下，其占据案涉房屋16年，且是在其借房借款协议到期后，又由其儿子与陈宏重新签订了租赁协议，该协议又到期后，被告仍然占据本案房屋。2.关于装修问题，被告柳迎春大概是2000年入住时装修的，至今已经18年，装修早已破败不堪，鉴定部门也无法将装修计入本案的评估值，因为这些装修已经不再具有使用价值。本案评估的租金是完全合理的。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述生效法律文书作出的认定以及吴月霞、柳迎春、陈宏三方在多个诉讼、执行案件中的主张，柳迎春、陈宏在明知吴月霞系案涉房屋权利人的情况下，未经吴月霞同意交易案涉房屋，侵害了吴月霞的合法权益。2001年9月6日陈宏将房屋交付柳迎春后，在一审、二审判决柳迎春迁出案涉房屋、后案件进入执行程序的情况下柳迎春仍长期占用房屋，且柳迎春与陈宏均未采取有效措施妥善解决三方之间的纠纷，直至2016年11月2日柳迎春经强制执行迁出。吴月霞作为房屋权利人之一，其对房屋的占有使用权益受到侵害，而柳迎春、陈宏对此均存在过错，应根据其各自行为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责任。关于具体的损失数额，经法院委托青岛市骏盛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自2001年9月6日至2016年11月2日期间的租金进行评估，结论为案涉房屋上述期间租金市场价值的一半为145452元，吴月霞所受损失应参照该标准确定，柳迎春虽不认可该标准，但并未提交足以推翻该结论的证据，故对该评估结论予以采纳。因此，综合本案案情，被告柳迎春、陈宏应分别赔偿原告吴月霞损失72726元。判决：一、被告柳迎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月霞72726元；二、被告陈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月霞72726元；三、驳回原告吴月霞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柳迎春提交照片十张，拟证明案涉房屋原来是毛坯房，现在的装修完全不像吴月霞所说的不能使用，现在的装修价值比评估价值要高，因而以评估价值认定吴月霞的损失明显过高。吴月霞质证称，照片不清楚在哪儿拍摄的，不是房子的现状，不予质证。陈宏质证称，看不出来是哪儿的，这个房子当时也不是毛坯房。本院认为，因吴月霞、陈宏对该组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柳迎春也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针对上诉人的上诉逐一分析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具体到本案，案涉房屋系吴月霞与陈宏婚姻关系期间获得的财产，2000年9月10日在吴月霞与陈宏离婚时没有对案涉房屋进行分割，2001年9月6日，陈宏与柳迎春在未经吴月霞同意的情况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案涉房屋卖给了柳迎春，吴月霞于2001年11月起诉，要求柳迎春停止侵权迁出房屋，本院（2002）青民一终字第513号民事判决判令柳迎春迁出案涉房屋，柳迎春拒不履行该判决，由法院进行强制执行，至2016年11月2日被法院强制执行迁出案涉房屋。从上述事实看，柳迎春与陈宏在房屋买卖阶段分别具有过错，柳迎春与陈宏应承担侵权责任，但是，在法院判决柳迎春迁出案涉房屋之后，柳迎春仍占据房屋，至法院强制执行其迁出案涉房屋，这期间陈宏并未实施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因此，吴月霞主张对柳迎春的全部侵权行为由陈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案情，认定柳迎春、陈宏应分别赔偿吴月霞损失72726元较为合理，本院予以维持。本院（2019）鲁02民终2800号民事判决，柳迎春要求解除其与陈宏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而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两个案件的案由及诉讼主体不同，因此，本院（2019）鲁02民终2800号民事判决中确认的责任比例不适用本案，柳迎春主张本案中其责任应按该案确认的责任比例承担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柳迎春主张一审评估的是带装修和全套家具和家电的价格，将该部分价值认定为吴月霞的损失明显加重了柳迎春的负担。经审查，对于案涉房屋的租金，系由一审法院委托青岛市骏盛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并作出评估意见书，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应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内容客观真实，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成立，故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按鉴定意见计算租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吴月霞、柳迎春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63元，由上诉人吴月霞负担1618元，上诉人柳迎春负担7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琰 审判员 袁金宏 审判员 牛珍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包福龙 书记员王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