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9）内01行初173号原告：内蒙古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国家粮食储备库（呼和浩特市第一粮食仓库），住所地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毫沁营镇政府东侧1109国道503公里处。法定代表人：高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苗荣盛，内蒙古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振业，内蒙古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如意开发区敕勒川大街1号。法定代表人：布小林，自治区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梦实，内蒙古自治区司法厅行政复议处与应诉处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媛，内蒙古自治区司法厅行政复议处与应诉处工作人员。第三人：呼和浩特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呼和浩特市金山开发区金山大道一号。法定代表人：岩林，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睿，呼和浩特市国土资源纠纷调处中心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强，呼和浩特市国土资源纠纷调处中心工作人员。原告内蒙古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国家粮食储备库（以下简称呼市国家粮食储备库）请求撤销行政复议决定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呼市国家粮食储备库的委托代理人苗荣盛、田振业，被告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内蒙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陈梦实、王媛，第三人呼和浩特市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呼市自然资源局）的委托代理人白睿、胡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呼市国家粮食储备库诉请：请求依法撤销被告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的内政复驳字【2019】第12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事实和理由：2000年11月2日原告与内蒙古新恒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恒基公司”)签订《仓库互换协议书》约定以呼市第一粮库和呼市粮食局车队的两宗土地使用权与新恒基公司位于呼市北郊毫沁营乡原金宇集团呼市储运公司仓库占地使用权实行权属互换,并同时约定剔除位于东南角粮食批发市场经营所占用的7000平方米土地。后第三人于2000年12月28日以新恒基公司为行政相对人作出呼政土字【2000】415号文件(下简称415号),内容如下:根据双方协议,同意将位于海东路百货库西巷以西原呼市第一粮食仓库的仓储用地和呼市粮油储运公司汽车队的工业用地拨给你单位使用,用途为商业、住宅,使用面积为118735.09平方米(其中粮食仓库为112709.6平方米、汽车队为5687.9平方米);但该文件中互换的土地面积并未剔除原告与新恒基公司签订的《仓库互换协议书》中约定的7000平方米;新恒基公司据此取得了划拨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随后第三人又在前述文件(415号)基础上于2002年9月17日再次以新恒基公司为相对人作出呼政土字【2002】151号文件(下简称151号),内容为:同意将位于东库街北侧原你单位用划拨方式取得的118735.09平方米商业、住宅(综合)用地进行调整,出让给你单位使用,原土地用途不变,使用年限五十年2002年9月30日,第三人向新恒基公司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使用权面积为118735.09平方米。至此,《仓库互换协议书》中应剔除的7000平方米土地由新恒基公司以所谓“划拨”和“出让”的方式违法取得使用权。原告在2019年4月9日诉第三人行政不作为行政诉讼案件开庭审理过程中才发现呼政土字【2000】415号等批复文件的存在;原告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九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之规定,于2019年5月27日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以超出复议期限为由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驳回原告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明显存在错误。综上所述,被告的行政行为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了重大国有资产的流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挽回国有资产损失,依据《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予以支持被告内蒙政府辩称：一、答辩人行政复议程序合法。2019年5月27日，原告向答辩人递交《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请求撤销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2000年12月28日作出的《关于划拨给内蒙古新恒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呼政土字【2000】145号，下称《划拨批复》）和2002年9月17日作出的《关于出让给内蒙古恒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呼政土字【2002】151号，下称《出让批复》）。2019年5月31日，答辩人作出《行政复议补正通知书》（内证复补2019第16号）并送达原告。补正程序后，答辩人于2019年6月24日向原告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内政复受字2019第27号）并送达，向呼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内政复答字2019第27号）并送达，同时向行政案件第三人新恒基作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内政复参字2019第4号）并送达。2019年8月12日，答辩人作出《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内政复驳字【2019】第12号）并送达。二、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内容适当。答辩人查明，2017年4月17日，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原告诉呼和浩特市国土资源局不履行法定职责案，诉讼第三人同复议案件第三人。该案庭审中，《划拨批复》由呼和浩特市国土资源局作为证据出示。对于上述证据，原告均当庭发表质证意见并由法庭记录在案形成庭审笔录，原告方对笔录予以签字确认。答辩人认为，原告至迟于2017年4月11日新城区人民法院开庭时，就已知道《划拨批复》及《出让批复》的存在，原告于2019年5月27日就两份批复向答辩人申请行政复议，超出了《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的期限。根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答辩人决定驳回申请人行政复议申请。第三人呼市自然资源局辩称：一、答辩人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不应被列为案件当事人参加诉讼。二、被告作出的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是合法的。《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2000年12月8日，呼市政府作出呼政土字【2000】415号《关于划拨给内蒙古新恒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时，就将该份文件抄送给原告。2017年本案原告向原呼和浩特市国土资源局提起要求履职的行政诉讼，在庭审中，原呼和浩特市国土资源局将呼政土字【2000】415号《划拨批复》及呼政土字【2002】151号《出让批复》作为证据提交法庭，原告对两份证据当庭质证，故原告早在2000年就已知道【2000】415号《划拨批复》的存在，在2017年已经知道呼政土字【2002】151号《出让批复》的内容，现在提起诉讼已超过法定六十日的申请期限。被告内蒙政府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1、行政复议申请书；2、行政复议补正通知书及送达回证；3、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4、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5、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及送达回证；6、行政复议驳回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行政复议程序合法。第二组，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开庭笔录。证明原告申请行政复议超过法定期限。原告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认为是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1、《呼和浩特市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申请表》、《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呼和浩特市党政机关办公大楼会客证》；2、《信息提示》图片一张、《依申请公开结果查询》图片两张；3、《信息提示》图片一张、《关于内蒙古呼和浩特市新城国家粮食储备库依申请公开有关事宜的答复》。上述证据证明2019年5月21日、2019年6月3日、2019年6月30日原告分别通过书面及网络平台向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递交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呼市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7月23日向原告提供了涉案《划拨批复》和《出让批复》，至此，原告才知道上述批复的存在，并且发现呼政土字【2000】415号文件是导致原告丧失70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根源。第二组、《互换仓库协议书》。证明原告与新恒基公司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互换仓库协议书》，其中第二条约定原告与新恒基公司互换土地的范围，双方明确互换土地应剔除位于东南角粮食批发市场经营所占用的7000平米土地。被告对原告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存疑，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第三人认为原告的第一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第三人呼市自然资源局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7年2月28日本案原告曾以第三人呼市自然资源局为被告向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起诉状、开庭笔录、二审裁定书。证明原告在另案提起诉讼时已经知道本案行政批复所涉内容。2、2014年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呼商终字第0005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该判决书查明涉案批复的存在。3、呼政土字2000415号《划拨批复》，证明该批复作出时已经抄送给原告。4、行政复议申请书、复议决定。证明原告错列第三人。原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被告对第三人的证据无异议。结合原、被告及第三人的举证质证及庭审情况，本院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被告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综合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7日，原告向内蒙政府递交了《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请求撤销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2000年12月28日作出的《划拨批复》（呼政土字【2000】145号）和2002年9月17日作出的《出让批复》（呼政土字【2002】151号）。2019年5月31日，内蒙政府作出《行政复议补正通知书》（内证复补2019第16号），2019年6月24日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内政复受字2019第27号），决定审理呼市国家粮食储备库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同时向呼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内政复答字2019第27号），向行政案件第三人新恒基作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内政复参字2019第4号）。2019年8月12日，内蒙政府向各方当事人下达了《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内政复驳字【2019】第12号），认为呼市国家粮食储备库作为另案原告，至迟于2017年4月11日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开庭时，就已知道《划拨批复》及《出让批复》的存在。申请人于2019年5月27日就两份批复申请行政复议，超出了《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的期限。故根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决定驳回申请人呼市国家粮食储备库的行政复议申请。另查明，2013年，原告曾以新恒基公司为被告向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提起确认土地使用权侵权纠纷诉讼，2014年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呼商终字第0005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查明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于2000年12月28日作出《划拨批复》。2017年4月17日，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原告诉呼和浩特市国土资源局不履行法定职责案，诉讼第三人是新恒基公司。庭审中，《划拨批复》由呼和浩特市国土资源局作为证据出示，《出让批复》由第三人作为证据出示。对于上述证据，原告均发表质证意见。再查明，2019年5月21日、2019年6月3日、2019年6月30日原告分别通过书面及网络平台向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递交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呼市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7月23日向原告提供了涉案《划拨批复》和《出让批复》。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内蒙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内政复驳字【2019】第12号）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关于原告提起行政复议是否超过法定申请期限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本案中，原告及第三人提交的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开庭笔录、（2014）呼商终字第00059号民事判决书能够证明原告应当于2014年或至迟于2017年4月11日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开庭时，就已经知道《划拨批复》及《出让批复》的存在，原告于2019年5月27日向内蒙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超出了法定的申请期限。原告认为2019年7月23日呼市自然资源局向其提供了涉案《划拨批复》和《出让批复》后，原告才知道上述批复存在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内政复驳字【2019】第12号）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内蒙政府于2019年5月27日收到呼市国家粮食储备库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照法定程序向其送达了《行政复议补正通知书》《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向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同时向第三人新恒基公司送达了《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经审理后于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内政复驳字【2019】第12号）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内蒙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内政复驳字【2019】第12号）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呼市国家粮食储备库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内蒙古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国家粮食储备库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内蒙古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国家粮食储备库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冯蒙艺审判员 辛宗寿审判员 于晓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