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22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乳山市大洋硅胶厂，住所地山东省乳山市乳山口镇祝家庄。法定代表人：李琳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涛，山东闻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海兰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双元路以西。法定代表人：王韶容，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韶容，男，196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卫天，山东雅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梅，山东润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乳山市大洋硅胶厂(以下简称大洋硅胶厂)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海兰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兰德公司)、王韶容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8）鲁1083民初2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洋硅胶厂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67656.18元及利息，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00年4月份至2005年11月份前后，被上诉人王韶容借用青岛城阳海洋化工有限公司等账户，从上诉人处多次购买硅胶。往来期间，王韶容购买上诉人的硅胶货款价值高达12509072元。截至2009年6月19日，上诉人共收到王韶容货款12241415.82元，仍欠款项267656.18元；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应予撤销。1.上诉人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拖欠267656.18元及利息。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电汇凭证、入货通知、对账单等证据，又结合(2012)南商初字第20324号民事判决书、(2015)青民二商终字第1008号民事判决书对王韶容收到的款项200000元不作不当得利定性。虽然账目抬头为青岛城阳海洋化工有限公司，但落款为“曲序君”或“青岛城阳海洋化工有限公司王韶容户曲序君”，说明王韶容主体适格；至于入货通知与对账明细是否一一对应的问题，上诉人提供的部分入货通知是为了证实当事人之间的供需关系，具体账目应以对账单为准。对于案涉200000元汇款，是王韶容个人借款。经青岛两级法院查实及银行核实，上诉人汇款给王韶容的事实是确定的，王韶容应偿还该款项给上诉人。另一方面，王韶容没有证据证实“青岛城阳海洋化工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发生的业务往来。因为王韶容及曲序君参与的对账业务，系王韶容的个人业务。所谓的“对公账户”事实上也是王韶容的个人账户，不存在对公账户以个人姓名出现的问题；2.对于追加“曲序君”的问题，追加责任应在被上诉人，否则本案存在程序违法问题。因为案涉证据证实曲序君系王韶容的亲戚、会计，具体参与了本案当事人之间的业务往来；3.一审法院不应片面认定证人仇某、赵某的证言。证人仇某在法庭上明确说明是与“青岛城阳海洋化工有限公司”王韶容经理对账，对账明细上有明确记录。而证人赵某陈述款项是打给“青岛城阳海洋化工有限公司”，但仅是凭记忆而言。事实上款项打给了王韶容。一审法院不应以证人证言的瑕疵而否定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业务的事实；4.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上诉人提交的系列对账证据系上诉人与“青岛城阳海洋化工有限公司”对账，并存在业务往来，该事实认定缺乏证据证实。对账凭证显示系王韶容及其会计曲序君对的帐。王韶容只是借用了包括“青岛城阳海洋化工有限公司”在内的有关公司的账户。案涉200000元系王韶容个人取得，没有证据证实其偿付给了上诉人，或是与“青岛城阳海洋化工有限公司”进行了何种账目处理。海兰德公司辩称，根据上诉人大洋硅胶厂在上诉状中的陈述，王韶容从上诉人处多次购买硅胶，至今拖欠货款26万余元，其所主张的货款与海兰德公司无关，因此，上诉人向海兰德公司主张货款主体错误，依法不应支持。第二，上诉人于2010年起诉海兰德公司，诉称截至2009年6月19日，海兰德公司欠其货款26万余元，由于海兰德公司否认存在欠款的事实，并提出时效的抗辩，上诉人于2014年7月25日在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质证时，将起诉海兰德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变更为借款纠纷，同时明确买卖合同的问题另案处理，因此上诉人于2018年5月4日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起诉海兰德公司时，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其各项诉讼诉讼请求均不应得到支持。王韶容辩称，第一，上诉人关于王韶容拖欠其货款的诉称并非事实。1.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显示其主张货款的业务对象系青岛城阳海洋化工有限公司，而非王韶容。上诉人提供的证人仇某，当庭确认是青岛城阳海洋化工有限公司欠上诉人款，因此上诉人诉称王韶容欠其货款并非事实。2.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二，其所主张欠款中20万元汇款主体为乳山市大洋硅胶分厂，但上诉人2007年申请注销该主体时，明确该主体没有债权债务，因此上诉人现凭该汇款凭证主张权利缺乏依据。3.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二显示，汇款用途为货款，而非其所诉称的借款，并且上诉人曾凭该证据起诉王韶容不当得利，主张该款原系给付海兰德公司的货款，失误付给王韶容，而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收到该款的账户属于青岛城阳海洋化工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并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根据禁止反言的原则，上诉人再凭该证据主张所谓的借款或拖欠货款缺乏依据。第二，本案一审法院没有追加被告，程序并不违法。向法院提供被告的身份信息，是原告起诉所必须具备的条件，而且上诉人当庭表示不追加被告，因此上诉人以王韶容没有向法庭提供曲序君的基本情况为由，主张一审程序违法，于法无据。第三，对上诉人不利的证人证言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上诉人一审提供的两位证人均证明上诉人所诉款项的交易主体均指向青岛城阳海洋化工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提供的书证相吻合。证人的证词可佐证上诉人向王韶荣主张权利，属于主体错误。第四，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王韶容欠其货款的认定合法有据。1.不仅上诉人提供的相关证据显示，所涉主体为青岛城阳海洋化工有限公司，而且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赵某，当庭证明王韶荣介绍客户购买上诉人的硅胶货物，上诉人提供的证人仇某，当庭证明欠上诉人款项的主体是青岛城阳海洋化工有限公司。2.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其针对青岛城阳海洋化工有限公司业务款项的最后对账日为2009年8月，而根据王韶荣提交的证据四起诉状和2009乳商初字第216号民事调解书可知，上诉人此后以青岛城阳海洋化工有限公司欠其货款10万余元为由，于2009年11月17日向乳山市人民法院起诉，后经该院调解于2010年1月7日与青岛城阳海洋化工有限公司达成和解，即上诉人与该公司的业务款项已经结清。综上，上诉人依据与案外人结算完毕的单据向王韶荣主张权利，缺乏依据。第五，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依法不应支持。上诉人从2010年起诉王韶荣，诉称截止2009年6月19日，王韶荣欠其货款26万余元，王韶荣对此否认存在欠款的事实，并提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抗辩。上诉人为此于2014年7月25日在青岛市南法院质证时，将起诉王韶荣的买卖合同纠纷变更为借款纠纷，同时明确买卖合同的问题另案处理，因此上诉人于2018年5月4日再次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起诉王韶荣，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其各项诉讼请求均不应支持。综上，王韶容不仅不存在拖欠上诉人货款的事实，而且上诉人的各项诉讼请求均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依法不应支持，望贵院明察本案事实，依法驳回其对王韶荣的诉讼请求。大洋硅胶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往来欠款267656.18元及利息；2.由被告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乳山市大洋硅胶分厂系原告大洋硅胶厂设立的分支机构，于2007年5月25日被原告大洋硅胶厂撤销。原告与被告海兰德公司存在多年业务关系，被告王韶容系被告海兰德公司法定代表人。2002年1月25日，原告大洋硅胶厂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乳山市支行向被告王韶容汇款20万元，该电汇凭证上汇款用途为：货款。该账户系青岛城阳海洋化工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2010年2月5日，原告大洋硅胶厂起诉被告海兰德公司、王韶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在乳山市人民法院受理。该案诉讼请求：要求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267656元以及延期付款利息135360元，总计403016元。2011年12月5日，乳山市人民法院作出(2010)乳商初字第5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此案移交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审理。2014年7月25日，在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组织的庭前质证程序中，原告在明确法律关系时明确200000元借给个人王韶容，本案主张借款关系并主张利息，买卖合同的问题另案处理。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确认本案所涉法律关系为不当得利，并主张被告王韶容返还不当得利款项200000元及支付利息。2015年2月9日，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王韶容所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单位之间，存在多年多笔业务往来，对其身份应清楚知悉；原告通过银行汇款时，也明确其用途为货款。因此，原、被告之间权利义务的承担，应按照双方之间所形成的具备真实原因的法律关系进行调整，而不能仅以被告王韶容财产增加作为其承担债务的理由，原告以不当得利为由，主张被告王韶容返还款项，无法律依据，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以另行维护权利”，并作出(2012)南商初字第203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大洋硅胶厂对该判决不服并上诉到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过程中，原告大洋硅胶厂又变更其诉讼主张，称其公司生产的硅胶原料需要猫砂式包装，与海兰德公司口头约定，同意作硅胶猫砂式包装，大洋硅胶厂向海兰德公司预付部分货款错向海兰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韶容个人账户汇款200000元，后因各种原因导致该项目未启动。海兰德公司及王韶容对此不予认可，大洋硅胶厂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2015年11月27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青民二商终字第10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海兰德公司、王韶容支付往来欠款267656.18元。庭审中，原告称所主张的往来欠款中包含上述诉讼中主张不当得利的200000元款项，且该款项明确系借款，但对于该笔借款是否已归还及归还的具体数额无法确定，均包含在往来的业务中，往来业务中包含借款和货款，所以对于该案诉讼不存在对以前的款项再予以分割，单纯以借款和货款来主张，应当以往来账目清结的形式一并处理双方的往来账。对此，原告提供电汇凭证、入货通知、对账单等予以佐证。原告提交的系列对账明细中：2001年7月20日的对账明细明确载明“青岛城阳海洋化工有限公司：……截止7月20日青岛城阳海洋化工有限公司尚欠货款(已开发票)人民币……”。且其他对账明细中，只有2004年12月20日的对账中有被告王韶容的签字，其他对账明细均没有二被告的签字，且对账的用纸大部分系青岛城阳海洋化工有限公司用纸，在对账中均系以青岛城阳海洋化工有限公司抬头，或落款为“曲序君”或“青岛城阳海洋化工有限公司王韶容户曲序君”与原告大洋硅胶厂张某共同签字确认。2004年2月25日以后发生的业务往来对账明细处原告工作人员之外均无他人签字，系原告单方面制作。2007年8月3日，原告所依据的最后一次对账明细累计数额为267656.18元，该对账明细亦没有任何人签字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入货通知均系发生在2001年至2005年期间，以“曲序君”的名义发给原告的，且与对账明细无法一一对应。对于以上证据，被告海兰德公司、王韶容认为均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发表质证意见，且与被告没有任何关系，系青岛城阳海洋化工有限公司与原告发生的业务往来，与其没有任何关系，且部分证据系原告单方面制作，没有被告任何签字和盖章，不予认可。对于是否追加曲序君、青岛城阳海洋化工有限公司为被告的问题，原告主张曲序君系被告王韶容的会计，该人的基本情况被告王韶容最清楚，应当由被告王韶容提供其基本情况及联系方式，原告无法联系，故无法追加；青岛城阳海洋化工有限公司系被告王韶容借用其账户使用，与本案没有其他利害关系，故不需要追加其为被告。对此，被告王韶容予以否认。庭审中，原告提供证人仇某、赵某出庭作证证实，被告王韶容与原告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包括存在借款的情况，账目是被告王韶容的外甥曲序君一直与证人仇某、李某及现任会计张某等进行对账并确认双方款项往来情况。证人仇某原系原告的会计，证人赵某原系原告分厂的负责人，现已退休。对于证人证言，被告海兰德公司及王韶容均表示，两名证人此前均为原告处工作人员，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证人的部分证词可以证实原告主张缺乏依据，证人仇某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是青岛城阳海洋化工有限公司欠原告的钱，证人赵某称款项是打给青岛城阳海洋化工有限公司的账户，因此，两名证人证言无法证明原告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是否系重复诉讼；2.被告海兰德公司应否支付往来欠款267656.18元；3.被告王韶容应否支付往来欠款267656.18元。焦点一：首先，本案原告主张要被告支付往来欠款，但对于欠款的还款期限并未约定，故原告可以随时主张权利，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其次，因在2014年7月25日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组织的庭前质证程序中，原告在明确法律关系时明确该案主张200000元借款关系并主张利息，买卖合同的问题另案处理。本案系另案起诉的买卖合同，后更改为要求往来欠款267656.18元，不属于重复诉讼。焦点二：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海兰德公司承担支付往来款项的理由是被告王韶容系海兰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韶容在与原告的业务往来中有个人行为也有履行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庭审中，原告又陈述系被告王韶容借用被告海兰德公司的名义与原告进行业务往来。但对于往来欠款中具体多少款项系被告王韶容履行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时产生的，原告并无证据予以证实，对具体款项无法确定，且原告并无证据证实所主张的往来欠款267656.18元系与被告海兰德公司之间发生业务往来所产生的，故原告要求被告海兰德公司承担支付往来款项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焦点三：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首先，原告提交的系列证据中均显示系青岛城阳海洋化工有限公司与原告进行的对账，且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亦陈述系与青岛城阳海洋化工有限公司发生的业务往来。对此，原告主张系被告王韶容借用青岛城阳海洋化工有限公司的户头，但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被告对此予以否认。相反，原告提供的电汇凭证中王韶容的账户又系青岛城阳海洋化工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故原告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实系原告与被告王韶容个人之间产生的业务往来；其次，原告主张往来欠款，但对于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否发生业务往来，以及业务往来的具体发生事实情况与数次对账明细无法一一对应，导致最终产生的往来欠款产生的数额无法确定；最后，原告主张的往来欠款中包含200000元借款，但对于该款项是否归还及归还数额，原告无法确定亦不主张单独诉讼，要求按照最终确定的往来欠款267656.18元主张，但原告所依据的对账明细没有被告王韶容的任何签字确认，系原告单方面制作，无法确定最终的往来欠款数额。对此，被告海兰德公司、王韶容均予以否认，故对于该记账明细表的真实性不予采信。综上，现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被告欠付其往来款的事实及具体数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其往来欠款267656.18元及利息的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乳山市大洋硅胶厂要求被告青岛海兰德实业有限公司、王韶容支付往来欠款267656.18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14元，由原告乳山市大洋硅胶厂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青岛城阳海洋化工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提交青岛城阳海洋化工有限公司基本情况的信息材料，该证据证实该公司的股东为郑松竹等人，法定代表人为郑松竹，而非王韶容。王韶容系借用该公司名义经营。上诉人同时主张王韶容在经营过程中经常借用其他公司的名义与上诉人之间发生业务往来。双方业务往来中，除有买卖货款业务之外，还有部分借款，自2001年至2004年上诉人向王韶容个人账户、海兰德公司账户以及青岛城阳海洋化工有限公司账户付款，借款达到2376237.44元。其余款项是双方买卖交易当中货款的数额。对于借款当中，被上诉人王韶容一直不承认上诉人汇到其个人账户的20万元，造成双方账目一直没有结清。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海兰德公司，是双方业务往来款项中海兰德公司接受了王韶容的个人借款，上诉人与青岛城阳海洋化工有限公司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青岛城阳海洋化工有限公司也是王韶容个人成立的公司，王韶容要求上诉人将其个人借款汇至该公司名下。经质证，被上诉人认可王韶容不是青岛城阳海阳化工有限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但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想要证明的其他事实。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上诉人提供的该份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其无法证明上诉人欲证明的问题，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上诉人要求二被上诉人支付其欠款267656.18元，有无充足的事实及法律依据；2.本案是否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对于焦点一，上诉人主张2000年4月份至2005年11月份前后，被上诉人王韶容借用青岛城阳海洋化工有限公司等账户，多次从上诉人处购买硅胶。双方业务往来期间，王韶容购买上诉人的硅胶货款价值高达12509072元，截至2009年6月19日，上诉人共收到王韶容货款12241415.82元，仍欠款项267656.18元。欠款的时间自2000年12月开始至今。自2001年至2004年，上诉人共付给王韶容个人借款2376237.44元，王韶容对其中的20万元一直不予承认，双方之间的借款没有借条或借款协议，且均是通过银行汇款形式支付，王韶容不同意以借款名义出现，案涉20万元借款即以货款形式出现。对上诉人的主张，二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且称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显示其主张货款的业务对象系青岛城阳海洋化工有限公司，而非王韶容或海兰德公司。上诉人提供的证人仇某，当庭确认也是青岛城阳海洋化工有限公司欠上诉人款，上诉人主张王韶容常以青岛城阳海洋化工有限公司或其他公司的名义与其进行业务往来，与青岛城阳海洋化工有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但从二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上诉人于2009年起诉青岛城阳海洋化工有限公司、青岛硅海精细化有限公司的起诉状及（2009）乳商初字第216号民事调解书可知，上诉人于2009年11月17日以青岛城阳海洋化工有限公司欠其货款10万余元为由向乳山市人民法院起诉青岛城阳海洋化工有限公司、青岛硅海精细化有限公司，后经乳山市人民法院调解于2010年1月7日与青岛城阳海洋化工有限公司、青岛硅海精细化有限公司达成和解即（2009）乳商初字第216号民事调解书，也表明上诉人与青岛城阳海洋化工有限公司的业务款项已经结清。对此，本院认为，针对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主张二被上诉人欠其往来款项267656.18元，并为此提供了电汇凭证、入货通知、对账单、证人证言等证据，上诉人提供的多张对账单显示系其与青岛城阳海洋化工有限公司的对账单，上诉人主张系王韶容借用青岛城阳海洋化工有限公司的账户进行的业务往来，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案涉20万元款项系打入青岛城阳海洋化工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上诉人提供的证人出庭作证时也陈述案涉20万元款项打入青岛城阳海洋化工有限公司账户，系青岛城阳海洋化工有限公司欠款。上诉人就案涉的20万元款项曾在青岛市南区法院以借款、不当得利为由要求二被上诉人返还本、息，后因青岛市南区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上诉人又上诉至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最终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没有支持其上诉请求。上诉人于2018年5月4日再次以双方存在买卖关系、二被上诉人欠其往来款项为由，主张二被上诉人欠其往来款项267656.18元。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应当提供确凿证据证明二被上诉人欠其款项，上诉人提供的对账单没有王韶容或海兰德公司的任何签章，其提供的入货通知均发生于2001年至2005年期间，以“曲序君”的名义发给上诉人的，且与对账明细无法一一对应，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曲序君”的行为系王韶容或海兰德公司的代理行为，因此，上诉人以其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二被上诉人欠其往来款项267656.18元，上诉人应当对自主张承担不利后果。对于焦点二，本案是否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由于双方对于往来款项并未约定何时支付，上诉人可随时主张权利。上诉人虽于2010年2月5日在乳山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上诉人王韶容、海兰德公司偿还其借款20万元本息，历经移送管辖及青岛两级法院的审理均未得到法院的支持，后上诉人于2018年5月4日以王韶容、海兰德公司存在买卖关系欠其往来款项267656.18元为由再次起诉，上诉人两次起诉的理由不同，对于业务往来欠款双方并未约定何时支付，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并不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14元，由上诉人乳山市大洋硅胶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永忠审判员  宫建军审判员  于 晶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肖芸芸书记员姚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