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保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3125刑初153号 公诉机关保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时喜，男，1969年3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古丈县，苗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古丈县岩头寨镇野竹村党支部副书记，古丈县丰收农业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古丈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31日被保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保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9月5日被保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0月29日被保靖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9年4月25日经保靖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1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徐峙，湖南延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保靖县人民检察院以保检公诉刑诉〔2019〕1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时喜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保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秀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时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7年，张时喜通过古丈县住建局原纪检书记周圣军的关系得到古丈县的危房改造工程，并以张某1、张某2、李某等人的名义与默戎镇人民政府签订施工合同，根据合同规定，工程结算按照承包单价乘以实际工程量结算。工程竣工后，张时喜通过虚增工程量的方式骗取危房改造资金。其中袁某、唐某、龙某、石树元四户建档立卡户的房屋未进行扶正，但张时喜把这四户的房屋扶正作为工程量进行报账，每户虚报6651.28元，石某2能与张大满系母子关系，其房屋只进行了一次扶正，但报了两次账，虚报6651.28元，这五户建档立卡户的房屋扶正共虚报33256.4元。2018年2月至5月，古丈县政府相关部门对全镇危房改造工程进行重新审计，张时喜主动退缴重新审计核减金额50万元，2018年6月，保靖县纪委监察委员会委托湖南宏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又对默戎镇的152户危改户进行工程造价鉴定，张时喜又主动退缴184980.68元。 2018年7月31日，保靖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张时喜到古丈县隆腾大酒店接受讯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时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危房改造工程报账过程中虚报工程量，骗取危房改造资金33256.4元，数额较大，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时喜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张时喜判处一年左右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可以对其宣告缓刑。并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时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及法律适用均无异议，主动认罪认罚。主要辩护意见：1、事发后被告人没有推卸责任，一直配合政府进行整改，希望法院考虑实际情况，对被告人从宽处理；2、涉案金额应按15502.7元计算。因为古丈县政府将扶正价由原来的6651.28元/栋，调整为3100.54元/栋；3、被告人主动退款。被告人第一次退款50万元，第二次又退款184980.68元，可以从轻处罚。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张时喜判处免予刑事处罚。 辩护人徐峙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时喜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主要辩护意见为：1、张时喜主观上未有诈骗的故意，不构成犯罪；2、指控涉案金额有误，应按调整后的总金额15502.7元计算；3、涉案问题应属于民法和行政法调整范畴；4、被告人张时喜属于自首；5、案发后积极退款；6、张时喜系初犯、并非惯犯；7、本案情节轻微，诈骗金额不大；8、政府对危房改造项目管理混乱是导致张时喜被追诉的外因。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张时喜判处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被告人张时喜通过古丈县住建局原纪检书记周圣军的关系得到古丈县的危旧房改造工程，并于2017年5月与古丈县默戎镇人民政府签订书面《合同协议书》（合同将签订时间写为2017年3月11日），其中合同约定，房屋扶正综合单价按6651.28元／栋，工程结算方式按照承包单价乘以实际工程量结算，结算价款以验收决算审计结果为准。之后，被告人张时喜又以张某1、张某2、李某等人的名义分别与古丈县默戎镇人民政府重新签订书面《合同协议书》，约定负责对新窝村的袁某，盘草村的唐某，中寨村的龙某、石树元，九龙村的张大满、石某2能等户进行危旧房屋改造，合同约定内容与被告人张时喜与古丈县默戎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合同协议书》一致。合同签订后，被告人张时喜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并委托石某1负责施工过程中的管理工作。危旧房改造工程竣工后，被告人张时喜在申报工程量时，将袁某、唐某、龙某、石树元四建档立卡户的房屋未进行施工扶正，虚报计算房屋扶正工程量。石某2能与张大满系母子关系，两人共同居住一栋房屋，该房屋被告人张时喜施工队只进行了一次房屋扶正，但被告人张时喜在申报工程量时，以两次房屋扶正申请工程量，虚报工程量一次。被告人张时喜共计虚报5户（次）房屋扶正工程量并填报书面审批报账资料。 经古丈县默戎镇人民政府委托，湖南创迪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分别于2017年10月、2018年1月对古丈县默戎镇危旧房改造工程结算作出《古丈县默戎镇危房改造和房屋新建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其中结算审核报告没有对送审的袁某、唐某、龙某、石树元、石某2能及张大满房屋扶正价工程量作出核减，仍以送审价6651.28元／栋作出审核，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及审核单位三方均在《建安工程结算咨询定案通知单》签字盖章予以确认。 2017年10月20日，被告人张时喜对以张某1、张某2名义实施的危改工程办理了财政扶贫资金拨付审批手续及开具增值税发票，到古丈县默戎镇财政所进行报账。古丈县国库集中支付中心于当日给张某2在吉首市农村商业银行开设的账号93×××11转入默戎镇2017年农村危房改造资金309804.61元、张某1在古丈县农村商业银行开设的账号93×××11转入默戎镇2017年农村危房改造资金279407.85元，款项包括被告人张时喜虚报石某2能、张大满、袁某房屋扶正工程量的金额；2018年2月11日，被告人张时喜对以张某1、张某2、李某名义实施的危改工程办理了财政扶贫资金拨付审批手续及开具增值税发票，到古丈县默戎镇财政所进行报账。古丈县国库集中支付中心于2018年2月13日给张某2在吉首市农村商业银行开设的账号93×××11转入默戎镇2017年农村危房改造资金788870.42元、张某1在古丈县农村商业银行开设的账号93×××11转入默戎镇2017年农村危房改造资金271062.32元、李某在古丈县农村商业银行开设的账号93×××11转入默戎镇2017年农村危房改造资金557884.61元，款项包括被告人张时喜虚报唐某、龙某、石树元房屋扶正工程量的金额，被告人张时喜两次共计骗取得国家农村危房改造资金人民币33256.4元。2018年5月18日，被告人张时喜根据古丈县对全镇危房改造工程的重新审计，主动退缴重新审计核减金额人民币50万元。同年6月，被告人张时喜又根据保靖县纪委监委委托湖南宏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工程造价鉴定，主动退缴人民币184980.68元，共计退缴人民币684980.68元（该退缴款已包含本案所骗取资金人民币33256.4元）。2018年7月31日，被告人张时喜经保靖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古丈县隆腾大酒店接受讯问。 另查明，张某1、张某2、李某等人对被告人张时喜的上述虚报工程量骗取危房改造项目资金的犯罪事实均不知情，也没有收到相关危房改造项目资金。2019年12月20日，古丈县司法局作出（2019）古司矫评字66号《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意见书》，评估意见为：建议对被告人张时喜适用社区矫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宣读或出示，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案件线索移送函及案件线索移送表，证明2018年7月25日，中共湘西自治州纪律检查委员会、湘西自治州监察委员会将张时喜涉嫌诈骗犯罪线索移送给湘西自治州公安局办理。 2、《湘西自治州公安局指定管辖决定书》、湘西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关于张时喜诈骗案指定管辖的批复，证明2018年7月25日，湘西自治州公安局指定本案由保靖县公安局管辖。2019年1月3日，湘西州人民检察院指定本案由保靖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 3、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经湘西自治州公安局指定，保靖县公安局于2018年7月30日将张时喜涉嫌诈骗犯罪予以立案侦查。 4、《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决定书》、《监视居住通知书》、《释放通知书》，证明被告人张时喜因本案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5、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7月31日，保靖县公安局民警将被告人张时喜电话传唤至古丈县公安局的事实。 6、户籍证明，证明张时喜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应负刑事责任。 7、《合同协议书》，证明被告人张时喜得到古丈县默戎镇的危旧房改造工程后，于2017年5月签订书面合同，其中合同约定，房屋扶正综合单价按6651.28元／栋，工程结算方式按照承包单价乘以实际工程量结算，结算价款以验收决算审计结果为准。之后，被告人张时喜又以张某1、张某2、李某等人名义分别与古丈县默戎镇人民政府重新签订书面《合同协议书》，约定负责对新窝村的袁某，盘草村的唐某，中寨村的龙某、石树元，九龙村的张大满、石某2能等户进行危旧房屋改造，合同内容与张时喜和古丈县默戎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合同协议书》一致。 8、古丈县2016年、2017年农村危房改造实施方案及古丈县2017年农村危房改造工作方案、古丈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湖南省2017年农村危房改造实施方案，证明湖南省及古丈县关于农村危房改造工程的改造实施政策、工作任务、时间要求、工程实施主体及工程报账等规定。 9、湖南省农村危房改造项目一户一档资料、古丈县默戎镇危旧房改造工程工程量及造价明细表、竣工验收表、竣工资料、工程量签证单，证明2017年，古丈县默戎镇袁某、唐某、龙某、石树元、石某2能与张大满均已实施危房改造工程项目，但袁某、唐某、龙某、石树元四户的房屋未进行扶正施工。石某2能与张大满两人居住一栋房屋内，只进行了一次房屋扶正。危房改造工程项目已通过竣工验收合格等事实。 10、《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证明经古丈县默戎镇人民政府委托，湖南创迪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已改造竣工的工程进行审核，其中结算审核报告没有对送审的袁某、唐某、龙某、石树元、石某2能及张大满房屋扶正价作出核减，仍以送审价6651.28元／栋作出审核，对其他危旧房改造项目作了相应审减。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及审核单位三方均在《建安工程结算咨询定案通知单》签字盖章予以确认。 11、记账凭证、财政直接支付凭证、费用报销单、增值税普通发票、古丈县默戎镇人民政府原始发票报销审批单、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2月11日，被告人张时喜对以张某1、张某2、李某名义实施的危改工程办理了财政扶贫资金拨付审批手续及开具增值税发票，到古丈县默戎镇财政所进行报账。古丈县国库集中支付中心于2018年2月13日给张某1、张某2、李某等人银行账户内转入农村危房改造资金。 12、证人石某1的证言，证明石某1系古丈县默戎镇万岩村人，与张时喜是战友关系，张时喜在2017年上半年承包了默戎镇农村危房改造工程，5、6月份进场施工，石某1帮张时喜管工、协调关系及买送材料。工程竣工后，张时喜请了四个吉首的资料员做结算资料，是我带他们去现场走访做资料的。报工程量都是张时喜操作的，不晓得他怎么报的事实。 13、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袁某系古丈县默戎镇新窝村的精准扶贫户，于2017年6月进行危房改造，不清楚老板报了多少危改资金，整个施工期间都在家，没有看到他们给袁某户做房屋校正。 14、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唐某系古丈县默戎镇盘草村的精准扶贫户，于2017年5月左右进行了危房改造，5至10来个人不等的工人一共做了5、6天的工，没有给唐某户做房屋扶正。 15、证人龙某的证言，证明龙某系古丈县默戎镇中寨村人，去年6月份国家出钱给龙某户进行了危房改造，房子在改造前没有往哪个方向偏，不需要做扶正，因此改造的工人没有给龙某户做房屋扶正工作。 16、石树元的证言，证明石树元系古丈县默戎镇中寨村人，是五保户，去年6月份左右享受了国家危房改造，三个男子做了5、6天工，工人没有给石树元户做房屋扶正。 17、证人石某2能的证言，证明石某2能系古丈县默戎镇中寨村人，与张大满系母子关系，我们都是五保户，两人居住在一栋屋里。去年5月份我家进行了危房改造，有五个木匠做了11天才完工，房屋只进行了一次扶正。 18、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周某从2016年10月开始到古丈县做危改竣工资料，2017年8月份，我以个人名义给张时喜在默戎镇的危改工程做竣工资料，每户竣工资料是500元。在上门走访时，农户在家我们就进屋看做了哪些部位，然后测量、绘图，农户不在家我们就问老板或施工队。工日是按12—15个不等来计算的，张时喜讲不能超过这个数据，我们就估着报最多的工日量，扶正是张时喜统一给我报的名单。 19、证人向某的证言，证明向某在湖南兴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湘西分公司上班，是公司的负责人。向某帮张时喜做过危房改造工程结算资料，他的工程是默戎镇的危改工程。帮他做了三次结算资料，都是依据竣工资料和合同单价算的。 20、证人张某1、李某、张某2的证言，证明证人没有在古丈县默戎镇做过危房改造工程，没有签订过危房改造合同，也不清楚被告人张时喜做没做过危房改造工程。但张时喜在2017年叫证人在古丈县农商行开过一个银行账户，账户开成后银行卡也是张时喜在使用。 21、被告人张时喜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张时喜于2017年5月份在古丈县默戎镇以张某1、张某2、李某等人的名义做危房改造工程，并委托石某1负责工程施工过程中的管理工作。10月份危旧房改造工程完工。被告人张时喜在申报工程量时，虚报了房屋扶正等工程量，具体多报了多少我记不清了，以查证属实的为准。张时喜对上述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 被告人张时喜向法庭提交《现场取证单》，证明由于政府甄别对象失误，导致张时喜在施工中多做6户房屋扶正，张时喜虽有《现场取证单》但无法报账，按政府调整价计算损失18603.24元。张时喜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具有诈骗故意。 本院核实调取的证据有： 1、财政直接支付凭证、湖南增值税普通发票、原始发票报销审批单（张某1第一批），证明该资料审定金额为279407.85元，包括袁某等户报账手续。 2、财政直接支付凭证、湖南增值税普通发票、原始发票报销审批单（张某2第一批），证明该资料审定金额为309804.61元，包括石某2能、张大满等户报账手续。 3、财政直接支付凭证、银行交易明细清单、默戎镇2017年危改统建第二批报账表、湖南增值税普通发票、建安工程结算咨询定案通知单，证明该类报账资料中，有张某1审定金额为271062.32元，包括唐某等户报账手续。张某2审定金额为207812.71元，包括石树元等户报账手续。李某审定金额为147352.63元，包括龙某等户报账手续。 公诉机关提交的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能相互印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并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被告人张时喜向法庭提交《现场取证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达不到被告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时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实施古丈县危旧房屋改造工程项目中，通过虚报工程量的方式，骗取国家危房改造资金33256.4元，数额较大，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张时喜骗取国家扶贫专项资金，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时喜在公安机关立案前主动退赃，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于法律和案件事实相符，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时喜积极退赃，挽回国家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法律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被告人张时喜在本案中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3256.4元（办案机关未随案移交），依法应予追缴。 关于辩护人认为“张时喜主观上未有诈骗的故意，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时喜明知其危房改造项目资料人员存在多报虚报工程量的情况，而不加以审核纠正，仍按资料人员填报的工程量办理相关手续，并已收到古丈县国库集中支付中心拨付的相应款项，主观上具有犯罪故意，客观上骗取得国家专项扶贫资金，依法构成诈骗犯罪。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与案件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本案涉案金额应按调整后的总金额15502.7元计算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时喜是按原房屋扶正单价6651.28元/栋填报竣工验收审批资料，并按该单价办理财政扶贫资金拨付审批手续，古丈县国库集中支付中心已支付款项到张时喜指定的银行账户内，属犯罪行为已实施终了的犯罪既遂。古丈县人民政府调整房屋扶正价发生在犯罪既遂之后，系另外一种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犯罪金额应按古丈县人民政府原确定的房屋扶正定价计算。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意见于法无据，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认为“涉案问题属民法和行政法调整范畴，政府对危房改造项目管理混乱是导致张时喜被追诉的外因”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案件事实，于法无据，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认为“事发后被告人配合政府整改，希望法院考虑实际情况，对被告人从宽处理”、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时喜系初犯，本案情节轻微，诈骗金额不大”的辩护意见，于法律和案件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及被告人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时喜免予刑事处罚的量刑意见不适当，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张时喜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危害社会，可以对其宣告缓刑。 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张时喜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时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张时喜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3256.4元，由办案机关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向福生 审 判 员  彭文昕 人民陪审员  梁 武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星羽 附页 本判决所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诈骗公私财物达到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标准，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依照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酌情从严惩处： （一）通过发送短信、拨打电话或者利用互联网、广播电视、报刊杂志等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的； （二）诈骗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医疗款物的； （三）以赈灾募捐名义实施诈骗的； （四）诈骗残疾人、老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人的财物的； （五）造成被害人自杀、精神失常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诈骗数额接近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的标准，并具有前款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属于诈骗集团首要分子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其他特别严重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