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67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相淑清，女，1963年4月3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相远坡（相淑清之弟），1965年12月1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宗亮，男，1960年2月1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仁梅（谢宗亮之妻），1965年7月8日出生。原审第三人：北京住总绿都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西大桥路67号十里堡镇政府办公楼407室-930。法定代表人：肖冬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容，北京市檀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委，男，1985年9月20日出生。上诉人相淑清因与被上诉人谢宗亮、原审第三人北京住总绿都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住总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8民初9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相淑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谢宗亮支付相淑清周转费8108元；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谢宗亮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相淑清与住总公司关于谢宗亮应返还的周转费计算方法虽不一致，但计算数额是一致的，产生差额的原因是因为小数点的取舍不一样，一审法院不应以相淑清放弃部分权利导致数额不一致而认定相淑清的计算方法有误，最终不支持相淑清的诉讼请求。住总公司已将周转费支付给了谢宗亮，相淑清无法再向住总公司主张。住总公司作为周转费发款方，同时也是拆迁补偿方案的执行者，最清楚周转费的计算方法，有权作出说明，其陈诉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谢宗亮主张在之前的协议中周转费已经分割完毕，但谢宗亮、相淑清签订的协议中并未涉及之后的周转费的分割。谢宗亮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相淑清上诉请求。住总公司述称：谢宗亮与相淑清的纠纷与住总公司无关。相淑清于2019年8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确认住总公司支付给谢宗亮的周转费中与48平方米面积相应的每6个月8081元属于相淑清所有；2.判令谢宗亮返还相淑清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的周转费，住总公司将今后的周转费直接支付给相淑清；3.案件受理费由谢宗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淑清、谢宗亮原系夫妻关系。相淑清曾诉至法院，要求与谢宗亮离婚，2002年7月15日法院出具调解书：相淑清与谢宗亮自愿离婚；南倒座瓦房三间及牡丹牌彩色电视机一台等…归相淑清所有；其他财产归谢宗亮所有。2018年10月11日，住总公司（甲方）与相淑清、谢宗亮（乙方）签订《北京市密云区穆家峪镇新农村刘林池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协议约定：第一条、被拆迁房屋基本情况，被拆迁房屋坐落于北京市密云区穆家峪镇新农村新宝西路贰×号内×，被拆迁人相淑清、谢宗亮，宅基地占地面积139.18㎡，认定宅基地面积126.53㎡，房屋建筑面积101.45㎡。第二条、补偿内容及方式，住宅房屋采取在集体土地上建设回迁安置房的模式进行安置补偿，具体位置以规划批准文件为准，安置房面积220㎡，根据安置户型方案，乙方选择安置房如下，73㎡叁套，根据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和已选安置户型，安置房购房款共计194900元…；乙方被拆迁房屋的各项补偿、补助、奖励如下，房屋重置成新价补偿96790元、装修及附属物补偿57349元，各项补助费包括房屋搬迁费、各项移机移装费、周转费、杂物处置费补助、特殊困难补助费、安置房装修补助费共计261878元，其中，搬迁费3796元，…周转费先行发放6个月，计17082元…杂物处置费补助2000元，特殊困难补助费20000元，安置房装修补助费219000元，奖励费包括预签约奖10万元、提前搬家奖10万元…结算补偿款=拆迁补偿总款-安置房购房款，结算补偿款421117元。第三条、本项目安置房为在集体土地上建设的回迁安置房，具体位置以规划批准文件为准。第四条，乙方于本协议生效后十日内搬迁完毕…。同日，相淑清、谢宗亮签订《分款协议》：补偿款421117元，相淑清分得96000元，谢宗亮分得325117元。2018年12月28日，相淑清、谢宗亮（乙方）与住总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甲方向乙方发放的水库移民拆迁团结互助奖增加至10万元。同日，相淑清、谢宗亮签订《分款协议》及《承诺书》，《分款协议》约定：水库移民拆迁团结互助奖总计10万元，相淑清分得35000元，谢宗亮分得65000元；《承诺书》约定：相淑清、谢宗亮自愿将周转费用由谢宗亮一人代理。现住总公司已将第二笔周转金17082元发放给谢宗亮，相淑清、谢宗亮为此产生纠纷，相淑清认为，其请求判令谢宗亮返还8081元的计算方法为，101.45平方米x30元x6个月=18261元，17082元占18261元的比例是93.54%，8640元×93.54%=8081元。谢宗亮对此不予认可，认为相淑清在签订《分款协议》时已将日后的周转金一次性领取，故17082元全部归其所有。住总公司认为，相淑清应分周转金额为8107元，计算方法是，94.89平方米×30元×6个月=17082元，相淑清房屋面积为48.15㎡，谢宗亮房屋面积为53.3㎡，相淑清房屋面积占全部房屋面积的比例为47.46%，故相淑清应分得周转金的数额为8107元。经调解，相淑清、谢宗亮未能达成协议。一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2002）密民初字第2968号民事调解书、《北京市密云区穆家峪镇新农村刘林池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分款协议》、《承诺书》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给受损失的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将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庭审情况，相淑清依据其计算方法认为谢宗亮应返还其周转金8081元，住总公司依据其提供的计算方法认为相淑清周转金额为8107元，相淑清与住总公司无论计算方法抑或是计算结果均不一致，且谢宗亮认为相淑清在签订《分款协议》时已将日后的周转金一次性领取而拒绝返还，可以认为，相淑清、谢宗亮及住总公司在履行《北京市密云区穆家峪镇新农村刘林池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过程中存在分歧。从法律地位说，无论是相淑清、谢宗亮，还是住总公司，在签订、履行《北京市密云区穆家峪镇新农村刘林池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过程中，均属于普通的民事主体，不存在谁高于谁，谁可以指挥谁，谁提供的证据具有压倒其他方证据的效力，住总公司的述称，不能作为认定谢宗亮应返还给相淑清8081元的证据，从案件性质来说，本案属于拆迁安置纠纷，相淑清应先行就其是否享有周转金以及周转金的比例提起诉讼。相淑清在本案审理期间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诉讼请求，法院对相淑清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判决：驳回相淑清之诉讼请求。二审中，谢宗亮提交了案外人张春平与北京市密云县穆家峪镇新农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协议复印件，证明相淑清与谢宗亮的房屋不在一处，是两个独立的房屋，相淑清的周转费不能从谢宗亮的房屋里出。相淑清表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住总公司表示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确认，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谢宗亮提交的协议为复印件，且其中所涉内容为危房补助，与本案无关，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另查，一审中，住总公司提交了《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穆家峪镇新农村刘林池棚户区改造项目住宅、非住宅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通知》，该通知第七条第三项载明：周转费按照房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30元/月计算，不足1800元/月按1800元/月计算。利用住宅房屋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按照住宅房屋周转费标准计算。用于计算周转费的房屋总建筑面积最高不超过认定宅基地面积的75%。被拆迁人在奖励期（含预签约奖励期）内签约并交房的，周转费自奖励期开始之日起计算；被拆迁人在奖励期之外签约的，周转费自交房之日起计算。周转费先行发放6个月，以后按照每6个月发放一次，至接到回迁通知书后2个月止。按实际发生月份计算。相淑清、谢宗亮对该通知无异议。住总公司提交了有双方签字认可的房地平面示意图，显示谢宗亮的房屋①东西长9.6米，南北宽5.1米，房屋②东西长2.02米，南北宽2.15米，相淑清的房屋③东西长10.56米，南北宽4.56米。相淑清对该房地平面图无异议，谢宗亮表示看不清楚。经计算，谢宗亮房屋总面积为53.3平方米，相淑清房屋总面积为48.15平方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给受损失的人。相淑清上诉要求谢宗亮支付周转费8108元，故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谢宗亮应否返还相淑清上述周转费。本案中，相淑清、谢宗亮原系夫妻关系，2012年双方调解离婚时确认南倒座瓦房三间归相淑清所有。2018年10月11日，住总公司与相淑清、谢宗亮共同签订《北京市密云区穆家峪镇新农村刘林池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该协议中明确周转费先行发放6个月，计17082元。同日，相淑清、谢宗亮签订《分款协议》，约定补偿款421117元，相淑清分得96000元，谢宗亮分得325117元。2018年12月28日，相淑清、谢宗亮共同与住总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住总公司向相淑清、谢宗亮发放的水库移民拆迁团结互助奖增加至10万元。同日，相淑清、谢宗亮签订《分款协议》及《承诺书》，《分款协议》约定水库移民拆迁团结互助奖总计10万元，相淑清分得35000元，谢宗亮分得65000元；《承诺书》约定相淑清、谢宗亮自愿将周转费用由谢宗亮一人代理。现住总公司已将第二笔周转金17082元发放给谢宗亮，谢宗亮以相淑清在签订《分款协议》时已将日后的周转金一次性领取为由不同意支付相淑清相应周转金。本院认为，在相淑清、谢宗亮与住总公司签订的《北京市密云区穆家峪镇新农村刘林池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补充协议以及双方之间签订的《分款协议》中，均未有周转金为相淑清一次性领取或相淑清在分款后即放弃了之后的周转金之意思表示，且谢宗亮并未提出其他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故此，谢宗亮占有相淑清的周转费用并无合法依据，谢宗亮应当返还相淑清相应的周转费用，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返还的数额，相淑清与住总公司对周转费的计算方法虽略有差异，但对周转费的计算结果基本相同，按照住总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穆家峪镇新农村刘林池棚户区改造项目住宅、非住宅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通知》，结合相淑清、谢宗亮各自房屋面积所占比例，谢宗亮应返还相淑清的周转金为8107元。但因相淑清在一审主张谢宗亮返还的周转金数额为8081元，本院按此数额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8民初9590号民事判决书；二、谢宗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相淑清周转金8081元；三、驳回相淑清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谢宗亮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谢宗亮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海涛审 判 员 杨 夏审 判 员 万丽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延昭法官助理 陈文文书 记 员 温宇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