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73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惠萍，女，汉族，1981年11月14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志刚，上海好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静，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迪士尼企业公司。上诉人陈惠萍因商标不予注册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652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陈惠萍。2.申请号：9808251。3.申请日期：2011年8月5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第15类1501-1502群组）：钢琴；乐器架；钢琴弦；笛膜；弹拨乐器。二、其他事实2015年10月10日，陈惠萍因不服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2015）商标异字第38567号不予注册决定，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行政阶段，迪士尼企业公司（简称迪士尼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财富》杂志中文官方网站2010年世界500强企业基本信息以及中国商务部网站2007年至2009年世界500强基本信息；2.迪士尼公司网站有关2009年的年度报告；3.简体中文网络媒体对迪士尼公司发展情况的介绍、香港迪士尼乐园官方网站有关该乐园的介绍及有关上海迪士尼乐园的新闻报道；4.TheWaltDisneyCompany中文网站下载的有关“MICKEYMOUSE”、“米老鼠”、“米奇”的介绍；5.有关迪士尼“MICKEYMOUSE”、“米老鼠”、“米奇”系列动画片在中国放映的简体中文报道；6.有关迪士尼“MICKEYMOUSE”、“米老鼠”、“米奇”系列图书杂志的简体中文报道；7.有关迪士尼“MICKEYMOUSE”、“米老鼠”、“米奇”演出的简体中文报道；8.人民邮电出版社出版的《幼儿园课外提高练习册》（中班语文（上））、《幼儿园课外提高练习册》（大班语文（下））和《小学生课外提高练习册》（一年级英语（下））的封面、封底和部分内页；9.迪士尼中国网站（2001年版）上有关迪士尼商品在全中国零售专柜的分布图及迪士尼中国许可人及其小部分授权商品介绍；10.一篇简体中文网络报道：《超级偶像：米奇老鼠》；11.商标局的相关异议裁定；12.迪士尼公司“米老鼠”的头部轮廓图形（第VA756-263号）著作权登记证明；13.带有“MICKEYMOUSE”、“米老鼠”、“米奇”的头部轮廓商标的部分图片及宣传资料；14.带有“MICKEYMOUSE”、“米老鼠”、“米奇”的头部轮廓商标的世界注册清单；15.陈惠萍抄袭迪士尼公司及他人品牌的相关证据；16.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相关判决书等。2016年10月27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6]第90568号关于第9808251号图形商标（简称诉争商标）不予注册复审决定，认为迪士尼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对“米老鼠”头部轮廓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诉争商标与“米老鼠”头部轮廓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损害了迪士尼公司的在先著作权，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情形；诉争商标本身不属于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具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情形，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不予核准注册。陈惠萍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表示认可“米老鼠”头部轮廓卡通形象图形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迪士尼公司享有该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及该美术作品的完成、发表时间早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日的事实。陈惠萍提交了照片、书籍等用以证明迪士尼公司的“米老鼠”头部轮廓卡通形象图形未指定颜色，独创性低，而诉争商标由红、黄、蓝三种颜色构成，独创性高，故诉争商标与迪士尼公司的“米老鼠”头部轮廓卡通形象图形不构成实质性近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迪士尼公司的“米老鼠”头部轮廓卡通形象图形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损害了迪士尼公司享有的在先著作权，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陈惠萍的诉讼请求。陈惠萍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判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国家知识产权局、迪士尼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是否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情形。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诉争商标损害其在先著作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著作权法等相关规定，对所主张的客体是否构成作品、当事人是否为著作权人或者其他有权主张著作权的利害关系人以及诉争商标是否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等进行审查。商标标志构成受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的，当事人提供的涉及商标标志的设计底稿、原件、取得权利的合同、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的著作权登记证书等，均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归属的初步证据。商标公告、商标注册证等可以作为确定商标申请人为有权主张商标标志著作权的利害关系人的初步证据。”本案中，迪士尼公司为证明其享有的在先著作权，提交了注册号为“VA756-263”、作品名称为“MICKEYBASICS”的绘画指南著作权登记证原件及翻译，该证书登记的著作权人为“TheWaltDisneyCompany”（即迪士尼公司），作品完成时间为“1994年”，首次发表时间和国家分别是“1994年6月17日”、“美国”，著作权登记证的登记时间远远早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日期；此外，迪士尼公司还提交了“米老鼠”头部轮廓图形作品在中国的宣传及使用证据。上述证据可以证明迪士尼公司系“米老鼠”头部轮廓图形作品的著作权人，且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该作品经宣传和使用已在中国具有了较高的知名度。诉争商标由一个大圆、两个小圆及文字“Beike”组合构成，虽然三个圆形的颜色不同，但在案证据显示，陈惠萍并未以颜色组合商标提出注册申请，诉争商标的图形在构图设计、视觉效果、表现形式上与迪士尼公司的“米老鼠”头部轮廓图形接近，已构成实质性相似。诉争商标的注册已构成对迪士尼公司上述在先著作权的侵害，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情形。故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陈惠萍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陈惠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各一百元，均由陈惠萍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勇审判员  马 军审判员  吴 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