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新01刑终497号原公诉机关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兴潮，男，1989年10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寿宁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本市无固定住址。2018年4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牛毅红，新疆星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郑宜明，男，1981年11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寿宁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新疆晟利兴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乌鲁木齐市。2007年9月2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07年11月30日刑满释放。2018年1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审理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郑宜明、郑兴潮犯骗取贷款罪一案，于2019年9月28日做出（2019）新0103刑初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郑兴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高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郑兴潮及其辩护人牛毅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被告人郑宜明为骗取银行贷款供自己使用，联系多家企业以两户或者三户联保，并由新疆晟利兴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利兴公司）担保的方式向兴业银行乌鲁木齐分行申请贷款，在申请贷款中，被告人郑宜明采取给予好处费更换贷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指使被告人郑兴潮等人提供虚假贷款材料及改变贷款用途等方式骗取兴业银行乌鲁木齐分行贷款520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8月，被告人郑宜明采取临时招募鑫合弘业公司(实际由被告人郑宜明控制)法定代表人并许诺好处的方式，将李某变更为鑫合弘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同年9月16日，经被告人郑宜明联系，鑫合弘业公司、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豪展建材商行（以下简称豪展建材商行）、建丰信达公司以三户联保、晟利兴公司担保及在兴业银行乌鲁木齐分行预存保证金的方式，分别向兴业银行乌鲁木齐分行申请贷款600万元，在被告人郑宜明的安排下制作了三家企业虚假的财务报表、贸易合同、银行流水等材料并提供给兴业银行乌鲁木齐分行，共计骗取兴业银行乌鲁木齐分行贷款1800万元。后该1800万元贷款由被告人郑宜明个人使用，贷款到期后，借款人均无力偿还贷款。2.2015年10月，被告人郑宜明采取临时招募恒誉祥公司(实际由被告人郑宜明控制)法定代表人并许诺给予好处费的方式，将视力残疾的程某某变更为恒誉祥公司法定代表人。同年10月20日，经被告人郑宜明联系，恒誉祥公司、宏达共享电气公司、鸿运永义公司以三户联保、晟利兴公司担保及在兴业银行乌鲁木齐分行预存保证金的方式分别向兴业银行乌鲁木齐分行申请贷款600万元、700万元、700万元，在被告人郑宜明的安排下制作了恒誉祥公司、宏达共享电气公司两家公司的虚假财务报表、贸易合同及银行流水等材料提供给兴业银行乌鲁木齐分行，共计骗取贷款1300万元。后该款项被被告人郑宜明用于偿还借款人上轮贷款拆借资金及新一轮贷款保证金，贷款到期后，借款人均无力偿还贷款。3.2015年年初，被告人郑宜明采取许诺增加工资的方式将新疆恒丰泰建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被告人郑宜明担任法定代表人）员工郭某变更为中恒基公司(实际由被告人郑宜明控制)法定代表人。同年5月26日，经被告人郑宜明联系，中恒基公司、泰力峰公司、安科燃公司以三户联保、晟利兴公司担保及在兴业银行乌鲁木齐分行预存保证金的方式分别向兴业银行乌鲁木齐分行申请贷款700万元，在被告人郑宜明的安排下制作了中恒基公司虚假的财务报表、贸易合同及银行流水等材料提供给兴业银行乌鲁木齐分行，骗取兴业银行贷款700万元，后该款项被被告人郑宜明个人使用，贷款到期后，借款人均无力偿还贷款。4.2015年，被告人郑宜明与宝盛联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光、丰乐华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某某商量通过晟利兴公司担保的方式向兴业银行乌鲁木齐分行贷款。2015年6月25日，宝盛联公司、丰乐华公司以两户联保、晟利兴公司担保及在兴业银行乌鲁木齐分行预存保证金的方式分别向兴业银行乌鲁木齐分行申请贷款700万元，在被告人郑宜明的安排下制作了两公司虚假的财务报表、贸易合同、银行流水等材料并提供给兴业银行乌鲁木齐分行，骗取兴业银行贷款1400万元。后该款全部打入虚假贸易合同中供货方泉州市丰泽区远翔贸易公司账户，贷款到期后，借款人均无力偿还贷款。2016年，上述企业贷款到期后均未按约还款，兴业银行乌鲁木齐分行扣除上述企业在贷款时提供的保证金，对剩余拖欠的贷款本金4641.572604万元，根据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文书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在强制执行中，发现被执行人在申请贷款时存在提供虚假资料的情形，已涉嫌犯罪，遂将案件线索移交公安机关侦办并终结了本次执行程序。在强制执行过程中，本院强制执行建丰信达公司17.497111万元、中恒基公司0.162436万元。2018年1月20日，经公安机关上网追逃，西安铁路公安处新筑站派出所民警在西安市灞桥区将被告人郑宜明抓获。2018年4月4日，经公安机关上网追逃，福州铁路公安处闽清北车站派出所在福州火车站附近将被告人郑兴潮抓获，2018年4月20日被押解回乌鲁木齐市并刑事拘留。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郑宜明、郑兴潮的供述，证人证言，银行交易流水单，贷款申请材料，涉案企业执行卷宗，到案经过，人口信息表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郑宜明伙同被告人郑兴潮提供虚假的贷款资料，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兴业银行乌鲁木齐分行贷款5200万元，并造成银行4623.913057万元贷款未追回的特别重大损失，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告人郑宜明与被告人郑兴潮共同实施骗取贷款的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郑宜明在骗取贷款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郑兴潮受雇于被告人郑宜明，帮助其向银行提供制作的虚假贷款材料，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郑宜明能够自愿认可部分犯罪事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郑兴潮系从犯，能够自愿认罪，可以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郑宜明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郑兴潮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郑宜明、郑兴潮违法所得未追回部分4623.913057万元，责令退赔被害单位兴业银行乌鲁木齐分行。上诉人郑兴潮二审提出，其对原判定罪量刑均无异议，但其在公司工作过程中只负责收集、打印、移交贷款资料的工作，作用较小；其对银行贷款资金去向不清楚，原审判其与被告人郑宜明共同赔偿涉案经济损失有误；其归案后有坦白情节，悔罪表现明显，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郑兴潮只参与了第三起犯罪事实，涉案金额700万元，原审判决上诉人与同案犯共同赔偿未追加违法所得4623万余元，与本案的基本事实不符，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郑宜明指使上诉人郑兴潮伪造贷款资料，骗取银行贷款5200万元的犯罪事实属实，且有原审法院经过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郑宜明伙同上诉人郑兴潮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46239130.57元的经济损失，损失特别重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关于上诉人郑兴潮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应与同案犯共同退赔涉案经济损失的意见和理由，对此，经查，上诉人郑兴潮供述“其联系贷款申请客户，让他们先提供材料，如果提供不了材料就会和郑宜明联系，由郑宜明安排周姓会计补客户缺的材料，其收到周姓会计补的所缺材料后打印出来盖上章子，补的资料主要是贷款企业的报表”；同时，原审被告人郑宜明供述“如果客户提供的材料不合格或者无法符合银行要求的，郑兴潮还有周姓姐妹就会按照客户提供的企业数据修改财务报表”。综合以上证据可知，上诉人郑兴潮在贷款过程中，其并非只负责贷款客户资料的收集及贷款资料移交的工作，其在原审被告人郑宜明的安排下伪造贷款资料而达到骗取银行贷款的目的，其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因其作用较轻，可认定为从犯。至于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郑兴潮仅参与一起犯罪事实的意见，对此，经查，上诉人郑兴潮供述其收集贷款资料的企业达10家，涉及原判认定的第1、2、3起的企业，同时这些企业的负责人及第4起宝盛联公司、丰乐华公司的负责人均证实将申贷材料交给郑兴潮，但其中有些贷款金额的变化、短缺材料的补齐或续贷材料都不是他们提供的。综上，可以认定上诉人郑兴潮参与了涉案的四起犯罪事实。关于赃款退赔问题，无论主犯、从犯，各共犯人均应对共同犯罪行为所获得的违法所得承担连带退赔责任，即对违法所得总额承担连带责任，不能局限于共犯人各自实际分得的赃款数额。原判认定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共同退赔违法所得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包旭霞审判员  仝淑莉审判员  梁士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杨德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