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民终5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学文，男，1969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巍，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省艾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红山根西路108号。法定代表人：康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志涛，甘肃熙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丁彤，男，197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巍，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甘肃欧亚建设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火车站街道红山根西村298号幢21。法定代表人：杨学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巍，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学文与被上诉人甘肃省艾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黎公司）、原审被告丁彤、原审第三人甘肃欧亚建设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亚建设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3日作出（2019）甘01民初181号民事判决，杨学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学文、原审被告丁彤、原审第三人欧亚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巍、被上诉人艾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志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学文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将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甘01民初18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变更为3215万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按比例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杨学文297万元出资非增资款属认定基本事实错误。2014年8月20日、2014年9月19日，欧亚建设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学文出资297万元，并在出资凭证上载明增资、投资款，并将该款汇入欧亚建设公司账户。一审法院认定出资凭证只有杨学文本人填写，欧亚建设公司未出具出资证明。一审法院在认定该笔款项是否为出资款时，未考虑到杨学文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身份，也未能考虑到当时出资入股时欧亚建设公司由康宏管理的基本事实。认缴出资是股东的基本义务，股东只要出资，款项实际到账后，该笔款项就应当认定为股东出资款。另外，欧亚建设公司当时由康宏实际管理，公司财务也由康宏控制，杨学文出资到账后，是否出具收到投资款凭据是由康宏决定的，由于康宏控制的欧亚建设公司财务工作失误，导致财务没有出具出资款收据的责任不能归责于杨学文。第三、艾黎公司在一审开庭时也明确表达，杨学文按照股东出资实际到账的资金都认可是股东出资。杨学文在一审庭审后向欧亚建设公司落实，297万的增资款已经在该公司财务凭证中载明为杨学文的出资款，并可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未能客观审查，导致该297万元未能成为杨学文的出资款，存在错误。二、债权与股东出资应予抵销。杨学文与艾黎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协议内约定的欧亚建设公司的债务均由杨学文代为履行完毕，最终形成杨学文对欧亚建设公司享有1489万元的债权。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欧亚建设公司由康宏实际控制经营，杨学文多次表达该部分债权与股东出资抵销，要求欧亚公司会计进行登记备案，康宏始终未能完成导致本案诉讼发生，出资未能抵销债权的责任应当归责于康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明确规定了债务抵销。一审法院以民商事法律关系调整范畴不同未予采信没有法律依据，且没有法理支撑。股东对公司享有债权属于民事法律关系中债的法律关系，股东出资属于商事法律关系中债的法律关系，而合同法规定的债之概念是不区分民事之债和商事之债，统一规定为债的概念，因此，只要符合债之抵销的要件，就应予抵销。从诉讼效率上讲，完成债权与出资抵销能够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否则，杨学文需要再次发起诉讼，实现债权。两种债之抵销不存在法律上的禁止条款，应予抵销。艾黎公司辩称：杨学文出资297万元投资款，是杨学文直接汇入甘肃欧亚印刷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欧亚印刷公司）在交通银行开立的账户，该账户在艾黎公司收购杨学文股权，经营欧亚印刷公司后并未移交给艾黎公司管理，该账户也不是欧亚印刷公司的基本户。在2014年6月之后，该交通银行账户未发生过双方协商的由艾黎公司收购欧亚印刷公司后进行的房地产业务。该交通银行的账户始终由杨学文掌握，包括该交通银行发生的所有流水及账目，其他股东均不知情。按照杨学文在与艾黎公司的其他诉讼中，杨学文陈述该交通银行账户用于偿还欧亚印刷公司在艾黎公司收购股权进入该公司成为股东之前的所欠银行贷款，故该账户进出资金与股东出资无关。杨学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杨学文要求抵销的1400多万元债务的问题，因其对此并未提出上诉请求，说明对一审判决的认定是服判的，故请求二审法院不予审理。原审被告丁彤、原审第三人欧亚建设公司的陈述意见与杨学文一致。艾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杨学文向欧亚建设公司补足应缴纳的出资款3515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欧亚建设公司支付自2015年7月19日至今的利息422万元；2.判令丁彤向欧亚建设公司补缴应缴纳的出资款185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欧亚建设公司支付自2015年7月19日至今的迟延履行利息22.2万元；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杨学文、丁彤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4年5月27日欧亚印刷公司就注册资金变更事宜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公司原注册资本实收资本为捌佰万元人民币，现变更注册资本4500万元(肆仟伍佰万元)人民币；此次增加的3700万元(叁仟柒佰万元)注册资金中，股东杨学文以货币出资3515万元(叁仟伍佰壹拾伍万元)，增资后股东杨学文累计出资4275万元(肆仟贰佰柒拾伍万元)；占公司注册资金的95％。股东丁彤以货币出资185万元(壹佰捌拾伍万元)，增资后股东丁彤累计出资225万元(贰佰贰拾伍万元)，占公司注册资金5％。认缴出资期限：2015年7月19日，并对《公司章程》部分条款进行修改。2014年6月12日，杨学文、丁彤作为出让方与艾黎公司作为受让方签订(2014)欧印股转字第002号《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出让方同意根据本协议的条款，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40％的股权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同意受让前述股权，并根据本协议的规定向出让方支付人民币1800万元的股权转让费。2014年6月25日，欧亚印刷公司就公司投资人变更事宜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全体股东一致同意股东杨学文将其持有欧亚公司4275万元股份，其中1715万元(占公司38％的股权)，以货币形式金额转让给股东艾黎公司；股东丁彤将其持有欧亚印刷公司225万元股份，其中90万元(占公司2％的股权)，以货币形式全额转让给股东艾黎公司。并对公司章程进行修改。同日，杨学文、丁彤分别与艾黎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随后在工商部门完成股东变更登记，艾黎公司成为欧亚印刷公司股东。甘肃艾黎公司受杨学文、丁彤出具的《支付指令》要求将股权转让款1800元进行支付。杨学文、丁彤认可收到该笔股权转让款。2014年8月14日至2015年9月14日，杨学文通过转账及现金方式分15笔向欧亚印刷公司共计支付1477.7万元。本案一审庭审中，丁彤认可在欧亚印刷公司注册资本增加后其并未就认缴的185万元出资进行缴纳。2017年12月22日，欧亚印刷公司名称变更为欧亚建设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艾黎公司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杨学文、丁彤是否履行了股东出资义务，如未履行则补缴的出资额是多少，是否承担违约责任针对第一个焦点：首先，2014年艾黎公司通过受让杨学文、丁彤在欧亚印刷公司的股份成为该公司股东并在工商部门完成股东变更登记，艾黎公司成为甘肃欧亚公司股东。其次，根据三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出让方同意根据本协议的条款，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40％的股权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同意受让前述股权，并根据本协议的规定向出让方支付人民币1800万元的股权转让费。艾黎公司依据上述协议将股权转让款1800万元按照杨学文、丁彤出具的《支付指令》进行了支付，杨学文、丁彤认可收到该笔股权转让款，艾黎公司完成支付义务。最后，杨学文、丁彤认为艾黎公司应缴出资额为3400万元，其依据是2013年9月26日，杨学文、丁彤与欧亚印刷公司、兰海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企业重组暨股权转让协议书》确定的重组转让价款8500万元的40％计算而来。该《企业重组暨股权转让协议书》中艾黎公司并非合同签订的主体，该合同中约定的数额对其不具有约束性。故杨学文、丁彤该项主张于法无据，不予采信。综上，艾黎公司作为已全部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欧亚建设公司股东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针对第二个焦点：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转移手续。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据此，本案中杨学文就其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应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结合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杨学文提交15张共计1477.7万元的《付款凭证》，预证明其履行了部分出资义务。从这15张《付款凭证》款项用途上看，2014年8月20日金额为296万元的《现金解款单(回单)》款项来源为：增资；2014年9月19日金额为1万元的《现金解款单(回单)》款项来源为：投资款。上述两张共计297万元的《付款凭证》系杨学文向欧亚建设公司的付款，该款项用途上显示为增资款，但属于杨学文本人填写，欧亚建设公司对于该297万元并未向其出具出资证明，杨学文亦未就该297万元款项是否用于公司经营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297万元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一审法院亦不予确认系其对公司的出资款。2014年9月28日金额为3万元的《收据》事由为：投资款。该《收据》由欧亚建设公司向杨学文出具，故该3万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系其对公司的出资款。2014年8月15日金额为84万元的《现金解款单(回单)》款项来源为：还款；剩余11张《付款凭证》均载明为支付来账登记，故上述12笔共计1177.7万元从杨学文付款的款项用途中无法确认是出资款，亚欧建设公司对于该1177.7万元未出具出资证明，故对上述1177.7万元转款，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系其对公司的出资款。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杨学文以其享的对欧亚建设公司债权，用来抵顶其认缴出资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股东对公司享有的债权属于民事法律关系调整的范畴，本案系股东出资纠纷属商事法律关系调整的范畴，两者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属不可直接相互抵销的债权。故该主张于法无据，不予采信。杨学文可就该部分另行依法主张，解决。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杨学文未履行的出资额为3512万元(3515万元-3万元)，丁彤在庭审中认可其并未缴纳185万元的出资，故丁彤未履行的出资额为185万元。艾黎公司主张杨学文、丁彤向欧亚建设公司补缴出资款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不按照前款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义务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2014年5月27日的《亚欧印刷公司章程修正案》、2014年6月25日的《亚欧印刷公司章程》均未对股东未足额履行出资义务承担违约责任作出约定。且艾黎公司于2014年入股甘肃亚欧印刷有限公司并参与公司经营，对杨学文、丁彤是否按期履行出资义务应属明知，但却在长达四年的时间内未向其主张，存在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形。鉴于双方对违约责任未进行约定，艾黎公司存在怠于履职的情形，对于甘肃艾黎公司要求杨学文、丁彤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艾黎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杨学文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欧亚建设公司缴纳出资款3512万元；二、丁彤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欧亚建设公司缴纳出资款185万元；三、驳回艾黎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8650元，由杨学文、丁彤承担212897元；艾黎公司承担25753元。二审中，杨学文、艾黎公司均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杨学文提交的证据：2014年8月20日欧亚印刷公司出具的收据。证明目的：杨学文履行了出资义务。艾黎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交通银行的所有材料均由杨学文保管，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是由杨学文的妻子保管。在该交通银行账户未用于公司经营的情况下，打入到交通银行的款项后，又以其他形式转走偿还个人借款，不能认定为对公司的出资。丁彤、欧亚建设公司对杨学文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表示认可。本院经庭审核实了该收据来源并核对了欧亚印刷公司账簿中的收据原件，对该收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结合本案其他事实一并分析认定。艾黎公司提交的证据：第一组：1.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甘民终262号质证笔录（2019年8月16日）;2.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询问笔录（2019）甘民终262号（2019年8月24日）。证明目的：按照杨学文所述欧亚建设公司的交通银行账户由其控制、使用，未交给我方管理，且仅用于印刷业务及用于偿还公司股权转让前因印刷业务形成的相关债务，该账户并非欧亚建设公司双方股东共同使用的账户，该账户上的往来款项，均用于归还股权转让前因印刷业务形成的银行贷款，并未用作股东出资。第二组：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388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截止本案一审宣判后，杨学文尚拖欠欧亚建设公司借款数百万元，杨学文认为欧亚公司对其有负债，应以负债抵顶其在欧亚建设公司出资的上诉理由无任何事实依据。杨学文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形式不符合调档要求，没有印章，真实性无法确认。杨学文按照股权转让协议将交通银行账户交付给艾黎公司后，经艾黎公司同意又将此账户交付给杨学文用作经营业务。无论账户是由谁来控制，欧亚建设公司从法律上认可了296万这笔款项是杨学文向欧亚建设公司的投资款。第二组证据判决书还未发生法律效力，不能证明杨学文的证明目的。丁彤、欧亚建设公司的质证意见与杨学文一致。本院于庭审后对以上证据原件进行了核对，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结合本案其他事实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杨学文主张的297万元是否是其向欧亚建设公司缴纳的增资款。杨学文主张的297万元分为二笔，一笔是2014年8月20日向欧亚建设公司（原欧亚印刷公司）尾号为3377的交通银行账户汇入的296万元，另一笔是2014年9月19日向该账户汇入的1万元。一审中因杨学文对该297万元仅提交了二张由杨学文本人填写的载明款项来源为增资的《现金解款单(回单)》，并未能提交欧亚建设公司认可该297万元为出资的证明，故一审对以上297万元未予认定。二审中，杨学文对其中296万元提交了原欧亚印刷公司收据予以佐证，艾黎公司认为原欧亚印刷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是由杨学文的妻子保管，因此该收据上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的行为，不能代表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对此艾黎公司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相反，在原欧亚印刷公司管理档案移交表中，2014年7月16日，公司财务章由丁彤移交给张百军，艾黎公司二审中陈述张百军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艾黎公司法定代表人康宏任命的办公室主任。故艾黎公司不能证明杨学文二审提交的收据上所加盖的原欧亚印刷公司财务专用章存在被无权加盖的情形，因此，该份收据能够代表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于艾黎公司提出的案涉交通银行账户用途为归还股权转让前印刷业务形成的银行贷款，并未用作股东出资的问题。本院认为，艾黎公司提交的笔录中，杨学文仅陈述该账户为流动资金借款账户，并未对其存入该账户的297万元的问题予以明确，故不能直接证明杨学文向该账户存入的资金性质。因此，在收款方原欧亚印刷公司出具收据认可收到杨学文296万元出资款的情形下，艾黎公司以该账户性质为由认为该款项并非投资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对杨学文上诉请求第二项提出的债权与股东出资抵销的问题。因杨学文并未对该部分提出上诉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有损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对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审理。综上，对杨学文上诉主张的297万元出资款，因杨学文对其中的296万元提交了原欧亚印刷公司收据，能够证明原欧亚印刷公司收到杨学文296万元出资款的事实，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对剩余1万元，因杨学文除一审提交的《现金解款单(回单)》外，再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确认。杨学文应缴纳的出资款应从一审判处的3512万元中扣除296万元，故杨学文应缴纳的出资款为3216万元。综上，一审基于当事人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杨学文二审提交了新的证据，导致本案事实发生变化，杨学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1民初1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维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1民初1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杨学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甘肃欧亚建设服务有限公司缴纳出资款3216万元；驳回甘肃省艾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8650元，由甘肃省艾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2798元，由杨学文负担185199元，丁彤负担10653元，由；二审案件受理费30560元，由甘肃省艾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550元，由杨学文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妍审判员 景琛辉审判员 牛 婧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王茜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