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2民终22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女，1954年8月2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喻秋红，系贵州律腾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51114510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素芬，女，1969年2月2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某1，女，1977年4月1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被上诉人蒋素芬、蒋某1共同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永健，系贵州金鸟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810535123。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蒋某2，男，1962年6月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上诉人陈某因与被上诉人蒋素芬、蒋某1、蒋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19）黔0221民初2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涉案房屋是上诉人陈某与蒋伯达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将该房屋按照蒋伯达个人财产进行分割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一）》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蒋伯达与陈某虽未办理结婚登记，但是根据实际情况，二人在××××年结婚，已形成法律保护的事实婚姻。××××年蒋伯达与陈某结婚后，便一直居住在蒋伯达的瓦房，因房屋的毁损及风吹日晒，蒋伯达与陈某不断的翻新和修缮，期间在瓦房旁修建了猪圈、厕所以及三间平房，均用来生活使用。蒋伯达2013年去世至今，该房屋一直由陈某带着养女蒋素琳居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6条规定：一方婚前个人所有的财产，婚后由双方共同使用、经营、管理的，房屋和其他价值较大的生产资料经过八年的，贵重的生活资料经过四年，可视为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该房屋自××××年至今不论是蒋伯达婚前财产部分，还是婚后修缮增加的部分，经过几十年的使用、修缮、管理，应当按照夫妻共同财产处理。蒋伯达在2013年死亡，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应当就蒋伯达享有的夫妻财产份额进行继承，一审人民法院将该房屋作为蒋伯达的个人财产进行分割，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012年蒋某2将原属于蒋伯达与陈某的三间平房拆除，并承诺“挖了多少间就还多少间房屋”。重新修建房屋后，蒋伯达将三间平房（共计49.3平方米）归还蒋伯达、陈某，该房屋一直是由陈某夫妇居住，丈量时也量在陈某的名下，该房屋应当视为陈某与蒋伯达的夫妻共同财产，蒋素芬与蒋某1只能参与分配其父亲蒋伯达的份额。二、一审程序违法。蒋素芬与蒋某1作为本案一审的原告，案由为继承权纠纷，蒋某2作为一审第三人，在庭审中只陈述49.3平方米的房屋是其修建，但并未举证，也未作为原告提出诉讼请求，其提出的异议并不是针对继承权纠纷提出，而是针对陈某侵犯其对房屋的所有权提出异议，应当为侵权纠纷，而一审法院既判决了继承部分，又判决了侵权部分，实体、程序均不合法。三、作为被上诉人的继母，陈某多年来从未亏待过被上诉人，甚至蒋某1是跟随陈某一起生活长大，陈某并不想剥夺蒋伯达两个女儿对自己父亲的继承权，但是应当是法律规定的份额。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款244799.25元，其中122399.625元系陈某在夫妻共同财产中的份额，剩余122399.625无因蒋某2明示放弃继承权，应由蒋伯达第一顺序继承人蒋某1、蒋素芬、陈某进行分配，蒋素芬与蒋某1应分别分得份额为40799.875元。被上诉人蒋素芬、蒋某1、蒋某2在二审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蒋素芬、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与水城县签订的水城县城市棚户区改造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尖山片区[2017]字JSPHQ0143号）征收补偿款244799.25元原告蒋素芬分得163199.5元，原告蒋某1分得80559.7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蒋素芬、蒋某1与第三人蒋某2系蒋伯达与赵庆珍共同生育的子女，赵庆珍去世后，被告陈某与蒋伯达于××××年以夫妻名义共同居住生活，直至2013年8月28日蒋伯达因病去世。本案拆迁房屋共计两部分，其中一栋老屋系蒋伯达父亲在世时便修建的房屋遗留给蒋伯达，后第三人蒋某2在老屋旁边修建平房，面积约为49.35平方米，蒋某2自行估算价值约为5万元。2019年4月17日，水城县人民政府尖山街道办事处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陈某签订《水城县城市棚户区改造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尖山片区[2017]字JSPHQ0143号），约定：乙方被征收的空心砖钢混、空砖钢混、石墙钢混、空砖瓦屋面结构的房屋位于尖山片区，总建筑面积197.78平方米，其中住宅197.78平方米；协议还对安置方式、互补差价原则及违约责任等作了明确约定。后在《水城县城市棚户区改造征收补偿明细表》、《建设房屋拆迁勘丈及构建物、附着物登记表（表一）》、《地上附着物类表》（二）上明确被征用房屋面积为197.78平方米，合计补偿金额为244799.25元。2019年4月26日，尖山街道办事处尖山居民委员会出具《死亡证明》一份、《情况说明》三份，证明原告蒋素芬、蒋某1及第三人蒋某2与蒋伯达系父女父子关系，及蒋伯达于2013年8月28日死亡的事实。2019年6月25日，尖山街道办事处尖山居民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载明：兹有我居委会黑石头组陈某与蒋伯达于××××年以夫妻之实共同居住生活，直至2013年8月蒋伯达死亡，关系存续期间未生于过子女，仅领养一女蒋素琳，陈某、蒋伯达二人属事实婚姻。另，蒋伯达与赵庆珍未办理结婚登记，蒋伯达与陈某也未办理结婚登记。赵庆珍与蒋伯达父母均先于蒋伯达死亡。蒋伯达与陈某在事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未生育子女。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中，因各方当事人未提供遗嘱遗赠继承等相关材料，该案所涉补偿款244799.25元直接按照法定继承处理。因陈某系在老房屋修建后与蒋伯达共同居住生活，故该笔补偿款本院将直接按照各方当事人要求及实际情况在作为蒋伯达遗产基础上进行分割。首先，针对被告陈某是否有权分割该笔补偿款的问题。原、被告于1989按照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至今没有办理登记结婚手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男女双方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按事实婚姻处理。事实婚姻是相对法定婚姻而言，是指没有配偶的男女未进行结婚登记，便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群众也认为是夫妻关系的两性结合。”本案中，蒋伯达与被告陈某虽未办理结婚登记，但根据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应当认定二人属于事实婚姻关系。其次，针对被告陈某提出蒋伯达与陈某有领养女儿蒋素琳一名，其应当参与本案遗产分配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之规定及精神，该收养行为未向民政部门办理收养登记，且蒋伯达在此之前已经有三个子女，故该收养行为应属无效。本案中，蒋素琳无权参与分割该笔补偿款。再次，因第三人蒋某2自愿仅要求分割自己修建平房支付的5万元建房款，结合各方当事人对蒋某2出钱修建该房屋的事实无异议，为节约诉讼资源，化解家庭矛盾，且未损害其他当事人利益，本院在本案遗产分割中，直接分割5万元给第三人蒋某2，剩余款项再作进一步分割。第四，在剩余的194799.25元中，原告蒋素芬、蒋某1及陈某作为蒋伯达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对该笔款项进行平均分割。故针对蒋伯达的遗产所获赔偿款四舍五入后，原告蒋素芬应获得67933元，蒋某1应获得64933元，被告陈某应获得64933.25元。二原告诉请超过法律规定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水城县城市棚户区改造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尖山片区[2017]字JSPHQ0143号）》中产生的征收补偿款244799.25元，原告蒋素芬获得67933元，原告蒋某1获得67933元，被告陈某获得67933.25元，第三人蒋某2获得50000元；二、驳回原告蒋素芬、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7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2486元，原告蒋素芬、蒋某1共同负担1657元，由被告陈某负担829元（二原告已预交，限被告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给原告）。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对何良志的调查笔录一份，拟证明蒋某2修建八建平方，其中有三间是返还给陈某和蒋伯达，该三间房屋是陈某的；2、七张房屋现场照片，拟证明案涉三间房屋现在是陈某居住，并不是蒋某2使用。被上诉人蒋素芬、蒋某1质证认为，对以上证据中证明房屋是蒋某2修的内容没有异议，但蒋伯达生前没有修建房屋，陈某居住不能改变房屋和补偿款归蒋某2所有的事实，另上诉证据应当在一审举证期限内举证，二审中举证不应被法院采信。被上诉人蒋某2质证认为，争议的三间房屋是蒋某2修建的是事实，但被上诉人蒋某2从未说过归还，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是归还的事实。上诉人陈某二审中申请证人董某、彭某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董某主要证明内容：涉案房屋是1999年修建的老房子在2012年挖后修建的。彭某主要证明内容：涉案房屋是1999年修建的，蒋某2挖了老房子后，修建新房子，将其中三间还给陈某和蒋伯达，其他的事情不清楚。上诉人质证认为，证人陈述涉案房屋是1999年修建，在修建房屋时属于陈某与蒋伯达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012年蒋某2将房屋挖除重新修建后，将三间房屋返还给陈某和蒋伯达，符合相关陈述的逻辑。被上诉人蒋素芬、蒋某1质证认为，证人证言达不到上诉人证明目的；证人证言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二审不应采信。被上诉人蒋某2质证认为，证人证言部分不属实。其余当事人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证据的分析认定：对上诉人提交的调查笔录以及证人彭某的证言、房屋照片，其中对于蒋某2修建房屋并归还蒋伯达三间房屋的事实与一审中的证据相吻合，予以确认，对其余内容以及董某的证言不予确认。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被上诉人之父姓名系“蒋伯达”，一审判决载明的“蒋佰达”系笔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审中，蒋某2明确表示其仅要求分配50000元，不要其他款项。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本案所涉房屋是否系蒋伯达与陈某夫妻共同财产；2、本案所涉房屋所获得的征收补偿款应怎样分配；3、上诉人认为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从本案中的证据以及证人证言来看，本案房屋系蒋伯达之父所遗留，属于蒋伯达与上诉人事实婚姻之前蒋伯达个人所有的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的规定,婚姻法第十八条规定为夫妻一方所有的财产,不因婚姻关系的延续而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蒋伯达另有其他约定，故涉案房屋系蒋伯达个人财产。关于争议焦点二，因涉案房屋系蒋伯达个人财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系第一顺位继承人，蒋某2陈述其只要50000元，故一审判决蒋某2分配50000元后的剩余款项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蒋素芬、蒋某1平均分配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对于蒋某2修建的房屋涉及的征收部分，从本案的证人证言体现系蒋某2修建归还其父蒋伯达的房屋，故亦属于蒋伯达的遗产，一审判决分配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陈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72元，由上诉人陈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梅审判员  林波审判员  张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浦红梅书记员罗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