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4民终1126号 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王琼芳，女，196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米易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祖荣，四川南商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010522121。 被上诉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章霞，女，1971年5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米易县。 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李顺华，男，1970年6月1日出生，农村居民，住四川省米易县。 章霞与李顺华、王琼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2018）川0421民初38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李顺华、王琼芳不服，向原审法院申请再审，原审法院于2019年4月10日以（2019）川0421民再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原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原审法院于2019年5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作出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2019）川0421民再1号民事判决。王琼芳不服再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琼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祖荣，被上诉人章霞，原审被告李顺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章霞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李顺华、王琼芳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30000元及利息，诉讼费由李顺华、王琼芳承担。因李顺华、王琼芳下落不明，公告期满后原审法院于2018年6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缺席审理。 原审认定的事实及判决结果：2013年-2016年期间，李顺华以货物运输需资金周转为由，多次向章霞借款。2016年11月12日借条载明“今借到章霞现金柒万元（70000元），借款期限为一年，借款人李顺华”。2016年12月30日的借款载明：“今借到章霞现金壹拾陆万元（160000元），借款人李顺华，身份证号码5104211970××××××××，借款期限为壹年即2016年12月30日至2017年12月30日（2013年至2014年期间借款现金到期续借）地点在南街16号章霞服装店拿现金，借款人李顺华，王琼芳与李顺华共取现金”。原审认为，李顺华、王琼芳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答辩，应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处分，并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本案争议焦点是章霞所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根据章霞提交的书面证据与证人章某、杨某、刘某、赵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能够确认章霞与李顺华、王琼芳就借款事宜达成了合意，已实际发放了借款，李顺华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根据章霞的陈述，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章霞、李顺华、王琼芳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但章霞主张逾期利息应当按照年利率6%计算。关于王琼芳是否应当对借款承担偿还责任，虽然无直接证据证明王琼芳系借款人，但章霞主张借款系发生在李顺华、王琼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琼芳未向原审提交反驳证据证明借款未用于共同生活、生产，应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处分，根据现有证据表明该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王琼芳应当对此承担偿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李顺华、王琼芳共同偿还章霞本金230000元；二、由李顺华、王琼芳支付章霞逾期借款利息（以7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以16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上述一、二项款项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案件受理费4570元、财产保全费167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6720元，由李顺华、王琼芳负担。 再审申请人李顺华的再审请求：1.撤销（2018）川0421民初380号民事判决；2.改判、变更或重审，支持李顺华在2016年至2017年已经偿还章霞借款本金75400元应予扣除，并减少相应利息；3.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由李顺华与章霞分担。事实和理由：李顺华在向章霞借款后，于2016年至2017年先后向章霞偿还借款本金75400元（有还款凭证），因未参与庭审举证，导致已还本金未扣除，致原审裁判结果错误。并称其与章霞借款一事，借款是事实，都是李顺华一个人借的，王琼芳根本不知道。一笔160000元李顺华帮何庆平借的，二笔70000元用于还金帝投资有限公司的高利贷的，证人章某、杨某、刘某、赵某在原审中作的假证。 再审申请人王琼芳的再审请求：1.撤销（2018）川0421民初380号民事判决；2.改判或重审驳回章霞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再审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由章霞承担。事实和理由：王琼芳与李顺华在2012年11月6日结婚，2016年11月17日离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未向章霞共同借款，借款其并不知情。1.原审认定事实的证据仅两张借条和四个证人的证言，即认定章霞已完成民间借贷所需的合意和交付两个法律关系基本的举证责任，原审李顺华、王琼芳均未到庭的情况作出的认定，显然存在认定事实上证据证明力的缺失。2.王琼芳与李顺华已于2016年11月17日离婚，2016年12月30日的借条明显属于原审李顺华个人债务，原审认定事实错误。3.王琼芳无法到庭，不能反驳和答辩，未对章霞提供证据质证。4.2018年1月8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已正式实施，该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2018年3月5日立案，章霞并未举证证明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原审裁判结果错误。本案涉案借款并非王琼芳进行借款，而是李顺华个人借款，同时该借款并没有用于家庭开支，请求驳回章霞对王琼芳的全部请求。 被申请人章霞辩称：1.李顺华提交的22张汇款凭证不属于新证据，其再审申请不符合再审条件，人民法院应当不予受理，已受理的应当驳回其再审申请。李顺华再审时提供汇款凭证形成于2016年8月31日至2017年9月21日之间，是原审判决前已经形成。原审程序合法，李顺华未出庭应诉提交证据，是对诉讼权利的放弃，其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2.李顺华汇款款项并非是偿还我230000元借款，而是偿还章霞其他临时借款，与本案无关。首先李顺华提供的2016年12月14日汇款3000元、同年8月31日、9月21日分别汇款各5600元，是在李顺华、王琼芳其于2016年12月30日出具160000元延期还款之前的汇款，如是偿还此借款，按常理应在出具延期还款借条时扣除，但并没扣除，其汇款与160000元借款无关。其次李顺华提供的另17份汇款凭证时间是2017年1月6日至9月21日之间，而出具160000元借条还款期限为2017年11月12日，其在承诺的还款期限前零星、无规律的汇到多张卡上偿还上述借款，显然不符合常理。最后李顺华提供2016年10月22日汇到工商银行账户2600元、同年11月25日汇到农业银行账户3000元，该账户并非我的账户。3.王琼芳主张原审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观点不成立，应驳回再审请求。章霞原审提供的书面证据与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王琼芳未提供证据推翻。4.230000元借款属于李顺华、王琼芳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其共同偿还。章霞与李顺华、王琼芳是多年的好朋友，她们经常要求我到她家聚餐，她们何时离婚我并不清楚，是对方提交离婚证据到法院才知晓。本案借款的构成，2013年3月13日李顺华、王琼芳以货物运输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到章霞服装店借现金40000元，2014年9月27日以货物运输需要资金为由到我服装店借现金120000元，2016年11月12日以货物运输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到章霞服装店借现金70000元，借款均发生在他们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用于共同生产、生活，属于夫妻共同债务。5.为查明案件事实要求李顺华、王琼芳必须出庭对质，但两个人均未出庭。每次借款都是李顺华和王琼芳到我服装店拿的，先是王琼芳说了，然后要求李顺华一起来写的条子。请求驳回再审请求。 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再审申请人李顺华、王琼芳原系夫妻关系，后于2016年11月17日登记离婚。该二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李顺华主要用自家的货车从事运输砂石等货运工作，王琼芳主要在家带小孩从事家庭内务工作。双方与被申请人章霞系多年朋友，常有往来。2013年至2014年期间李顺华、王琼芳以经营货车需资金周转为由向章霞借款160000元，借款到期后未能偿还，双方确定延期一年支付。为此于2016年12月30日李顺华向章霞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今借到章霞现金壹拾陆万元（160000元），借款人李顺华身份证号码5104211970××××××××，借款期限壹年，即2016年12月30日至2017年12月30日（2013年至2014年期间现金到期续借），借款人李顺华”。另注明：“地点在南街106号章霞服装店拿现金，王琼芳与李顺华共取现金”。2016年11月12日李顺华、王琼芳以经营货车需资金周转为由向章霞借款70000元，李顺华、王琼芳共同到章霞服装店收取现金，并由李顺华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章霞现金柒万元（70000元），借款期为一年，借款人李顺华”。两笔借款到期后未还，章霞于2018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因李顺华、王琼芳下落不明，原审法院公告送达并缺席审理了本案，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2018）川0421民初380号民事判决书。2018年10月15日王琼芳委托唐祖荣领取该案民事判决，并于2018年11月20日与李顺华向原审法院同时提起再审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本案涉案债务是否属李顺华与王琼芳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二是李顺华提出的22份转款业务凭证载明转款金额是否属偿还章霞的借款本金。1.160000元借款，出具借条时间虽为2016年12月30日，在李顺华、王琼芳离婚之后，但借条上载明系2013年-2014年期间借款到期续借，借款起始时间并非2016年12月30日，王琼芳以此抗辩系离婚后李顺华个人债务的理由不能成立。2.根据章霞的陈述该款是李顺华、王琼芳经营货车因资金周转困难所需而借，根据相关证人的证言及李顺华代理人所述，李顺华确在经营货物运输工作，而且至今还有债务未收回，王琼芳在家带小孩，可以确认该款系用于家庭共同生产、经营及生活，况且借条上已注明该款系李顺华、王琼芳共取现金，说明对此借款王琼芳是明知的，虽然对此注明李顺华、王琼芳的代理人有异议，但未提供反证证明，且李顺华、王琼芳不到庭接受质询，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70000元借款属李顺华个人出具的借条，但提供的证人证言能够证明此借款属李顺华、王琼芳到章霞的服装门市共同领取，李顺华、王琼芳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且未到庭接受质询，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涉案借款230000元，应认定为李顺华与王琼芳的夫妻共同债务。4.李顺华主张已还本金74000元，经本院核实22份银行转账业务凭证仅为62800元，章霞提出异议的凭证二份确无章霞姓名，一审法院无法确认该二笔款5600元系转给章霞，另涉及20份票据金额57200元，转款时间杂乱无序，转款金额有100元、500元、3000元、8000元不等。结合出具的借条，70000元借款约定的借期是一年应在2017年11月12日才到期，160000元借款约定的是2017年12月30日才到期，而付款日期均在还款日期之前，与常理不符，而根据章霞的陈述双方系多年朋友关系，对此再审申请人并不否认，双方应另有经济往来，且李顺华、王琼芳未到庭接受质询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所付款项系归还涉案借款的本金，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4.两笔借款时间、还款时间均发生在2018年1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实施前。借条上未载明约定的利息，应视为不计利息，但债权人主张逾期利息的，应按照相关司法解释按年利率6%计算。原审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已实施，应适用该解释，原审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存在瑕疵，应予纠正。原审计算160000元借款逾期利息与起算时间为2018年1月1日有误，应更正为2017年12月31日计算逾期利息。原审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再审申请人李顺华、王琼芳的再审诉讼请求，维持本院（2018）川0421民初380号民事判决结果，其中160000元借款逾期利息起算时间变更为自2017年12月31日起。 王琼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2019）川0421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2.撤销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2018）川0421民初380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由李顺华偿还章霞借款本金及逾期借款利息；3.本案原审、再审及二审诉讼费由章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存在错误。王琼芳并不知晓章霞与李顺华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及借款金额，李顺华向章霞出具借条期间，王琼芳与李顺华已经过两年的冷战，并最终办理了离婚手续，一审认定70000元借款系李顺华、王琼芳到章霞门市共同领取，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认定王琼芳在家带小孩，借款系用于家庭共同生产经营及生活，况且借条已注明借款系李顺华、王琼芳共取现金，说明王琼芳对案涉借款是明知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李顺华与王琼芳在离婚前已冷战两年，家里的开支均由王琼芳在外做家政服务的收入进行支撑；章霞并未举证证明李顺华的案涉借款用于家庭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且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王琼芳不应对李顺华的借款承担清偿责任。 章霞辩称，王琼芳称在离婚前已与李顺华冷战两年不是事实，2015年11月27日，王琼芳、李顺华还作为共同债务人向攀枝花市农商银行贷款300000元准备再购买一辆货车共同生产经营，且该笔贷款还是由章霞作为担保人，怎么可能在冷战，显然不符合常理。章霞和王琼芳、李顺华是多年的好朋友，常有往来，从章霞认识王琼芳开始，王琼芳就一直没有上过班，在家带小孩，家里的开支都是靠李顺华经营货物运输收益维持；每次借款都是王琼芳到我店子里面来先说借钱，后面拿钱就是李顺华和王琼芳一起来我店子拿钱，口头上说的是两分的利息，但没有写在借条上，230000元的借款均属于王琼芳、李顺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王琼芳、李顺华共同偿还。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依法维持再审一审判决，驳回王琼芳的上诉请求。 李顺华述称，同意王琼芳的上诉请求。我借章霞的钱是我背到王琼芳去借的，王琼芳根本不知道我去借钱，王琼芳也没有签字，王琼芳也没有跟我到章霞店子去拿过钱。王琼芳是在做家政，有收入，王琼芳共做了四家人的家政，有赵珍家、钟正家、还有家姓谢（名字不清楚），还有家在海棠花语。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所查明的本案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王琼芳与李顺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李顺华向章霞借款230000元，章霞交付借款后，李顺华向章霞出具二份借条，章霞与李顺华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再审期间，李顺华虽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2份银行转款业务凭证，欲证明其已向章霞归还部分借款，但并未被一审法院采信确认，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后，李顺华亦未提出上诉，应视为其息诉服判。王琼芳提出李顺华向章霞出具借条前，王琼芳与李顺华已冷战两年，家里的开支均由王琼芳在外做家政服务的收入进行支撑的主张，王琼芳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而章霞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2015年11月27日王琼芳、李顺华尚在共同向攀枝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300000元的事实，从而证明王琼芳提出李顺华向章霞出具借条前，王琼芳与李顺华已冷战两年的主张不能成立；章霞作出的王琼芳一直没有上过班，在家带小孩的陈述，亦有证人证言予以印证。因此，对王琼芳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王琼芳提出王琼芳并不知晓章霞与李顺华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及借款金额，一审认定借款系用于家庭共同生产经营及生活，况且借条已注明借款系李顺华、王琼芳共取现金，说明王琼芳对案涉借款是明知的及70000元借款系李顺华、王琼芳到章霞门市共同领取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的理由，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能够证明，王琼芳、李顺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家庭主要收入来源为李顺华的经营行为，李顺华因经营行为发生的借款，亦属于王琼芳、李顺华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所负的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由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应当由王琼芳、李顺华共同予以偿还。王琼芳虽然否认其对李顺华向章霞的借款不知情，亦未到章霞的门市收取借款，但章霞的陈述、借条及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明王琼芳知道李顺华向章霞借款，并与李顺华共同到章霞经营的门市收取借款的事实。故王琼芳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琼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然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一审判决对判项未予分项，表述不准确、规范，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2019）川0421民再1号民事判决，即“驳回再审申请人李顺华、王琼芳的再审诉讼请求，维持本院（2018）川0421民初380号民事判决结果，其中160000元借款逾期利息起算时间变更为自2017年12月31日起”； 二、维持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2018）川0421民初3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李顺华、王琼芳共同偿还章霞本金230000元”； 三、将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2018）川0421民初3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由李顺华、王琼芳支付章霞逾期借款利息（以7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以16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变更为“由李顺华、王琼芳支付章霞逾期借款利息（以7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以16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3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 二审案件受理费4570元，由上诉人王琼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熊 疆 审 判 员  程 倩 审 判 员  刘起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潘红梅 书 记 员  姚星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