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沪01刑终1867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毅波（绰号“二哲”），男，1998年2月14日出生于河南省伊川县，汉族，小学文化，系无业人员，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伊川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奉贤区看守所。辩护人钱昌杰，上海市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辉鹏（绰号“阿辉”），男，1986年7月21日出生于广东省和平县，汉族，小学文化，系无业人员，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和平县；因吸毒行为于2018年3月11日被行政拘留15日；因本案于2018年12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奉贤区看守所。辩护人苏万东，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原审被告人何志彬（曾用名何炳生，绰号“彬哥”、“阿彬”），男，1991年10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云霄县，汉族，初中文化，系无业人员，户籍所在地福建省云霄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奉贤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小民（绰号“子弹”），男，1989年11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连城县，汉族，小学文化，系无业人员，户籍所在地福建省连城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奉贤区看守所。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志彬、杨毅波、黄辉鹏、杨小民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9）沪0120刑初6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毅波、黄辉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4月，庄智雄（另案处理）与被告人何志彬及何某1（另案处理）经策划、预谋，在菲律宾租借房屋，纠集被告人杨毅波、黄辉鹏及杨某3、何某2、陈某2（均另案处理）等多人，又通过杨某3纠集被告人杨小民及陈某1、张某3（均另案处理）等人，组成固定的犯罪组织，并由何志彬及何某1提供银行账户供该组织使用，引诱国内医生、教师等特定群体的被害人进行网络视频裸聊，并在拍摄被害人不雅视频后，实施敲诈勒索的犯罪活动。2018年4月至6月期间，该犯罪集团采用上述手法，对徐某等20名被害人实施敲诈勒索，所得金额共计人民币76.769万元（以下所涉币种相同）、未遂5万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8年4月29日，被告人杨毅波作为一线人员，伙同他人采用上述手法敲诈勒索被害人徐某7.6万元。2、2018年5月5日，被告人杨毅波作为一线人员，伙同他人采用上述手法敲诈勒索被害人姚某1.8万元。3、2018年5月15日，被告人杨毅波作为一线人员，伙同他人采用上述手法敲诈勒索被害人张某14万元。4、2018年5月31日，被告人杨毅波作为一线人员，伙同他人采用上述手法敲诈勒索被害人张某25万元，未得逞。5、2018年6月7日，被告人杨毅波作为一线人员，伙同他人采用上述手法敲诈勒索被害人李某13.5万元。6、2018年6月7日，被告人杨毅波作为一线人员，伙同他人采用上述手法敲诈勒索被害人冯某2.5万元。7、2018年6月10日，被告人杨毅波作为一线人员，伙同他人采用上述手法敲诈勒索被害人应某4万元。8、2018年5月6日，陈某1作为一线人员，伙同他人采用上述手法敲诈勒索被害人钟某1.3万元。9、2018年5月17日，陈某1作为一线人员，伙同他人采用上述手法敲诈勒索被害人王某11.5万元。10、2018年5月22日，被告人黄辉鹏作为一线人员，伙同他人采用上述手法敲诈勒索被害人杨某13万元。11、2018年5月31日，被告人杨小民作为一线人员，伙同他人采用上述手法敲诈勒索被害人黄某11.6万元。12、2018年6月4日，张某3作为一线人员，伙同他人采用上述手法敲诈勒索被害人纪某10万元。13、2018年5月，该组织采用上述手法，敲诈勒索被害人杨某22.6万元、陆某2.989万元、李某25.18万元、黄某21.5万元、姜某1万元，经查，上述钱款最终均汇入被告人何志彬提供的银行账户。14、2018年6月，该组织采用上述手法，通过二线人员陈某2，敲诈勒索被害人潘某5.1万元、朱某4.8万元、刘某2.8万元。2018年6月27日，被告人杨毅波利用上述手法，敲诈勒索被害人王某8万元。被告人何志彬参与该犯罪组织敲诈勒索数额共计59.169万元、参与该组织敲诈勒索未遂数额5万元；被告人杨毅波参与该犯罪组织或单独敲诈勒索数额共计31.4万元、参与该组织敲诈勒索未遂数额5万元；被告人黄辉鹏参与该组织敲诈勒索数额3万元；被告人杨小民参与该组织敲诈勒索数额1.6万元。该犯罪组织分工明确、互相配合实施敲诈勒索犯罪活动，组织成员在庄智雄、被告人何志彬、何某1等人的组织、策划、指挥下，分为一、二、三线，并以此确定分赃比例。其中，被告人杨毅波、黄辉鹏、杨小民及杨某3、陈某1、张某3、何某2等人作为一线人员，负责冒充女性，使用微信有针对性地添加被害人为好友，后在聊天过程中引诱被害人，在被害人同意视频裸聊后移交给二线人员，并按照参与敲诈所得金额的12%提成；二线人员陈某2等人专门负责视频裸聊，在拍摄被害人不雅视频后将上述视频移交给三线人员，并按照参与敲诈所得金额的8%提成；三线人员庄智雄等人负责收集整理被害人资料，后以向被害人亲属、所在单位等公布上述不雅视频为要挟，向被害人索要钱财，并按照参与敲诈所得金额的10%提成；何志彬提供自己的银行卡作为该犯罪组织的银行账户，按照进入其提供的银行账户的敲诈所得金额的5%提成，同时负责业绩提成等账目的记录、转账、发放工资、监督管理成员工作生活等事项；该犯罪组织是以经常性、专门性从事敲诈勒索犯罪活动为前提的犯罪组织，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系敲诈勒索犯罪集团。同时，该犯罪集团有预谋、有计划地将成员集中在菲律宾一间别墅内，实施犯罪活动有一定时间跨度，参与人员相对稳定；以公布不雅视频作为要挟，对被害人进行恐吓、滋扰、威胁，使被害人产生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从而非法获取大额钱财；以国内医生、教师等特定群体为对象，利用心理强制侵害权益，以揭发隐私相要挟压制群众反抗，严重侵犯人民群众人身财产安全、影响人民群众安全感，扰乱社会秩序，社会影响恶劣，已具备恶势力的特征，系恶势力敲诈勒索犯罪集团。原审确认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被害人徐某、姚某、张某1、张某2、李某1、冯某、应某、王某、钟某、杨某1、黄某1、纪某、杨某2、陆某、李某2、黄某2、姜某、刘某、潘某、朱某的陈述及电话录音记录、同案关系人杨某3、张某3、陈某1的供述、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账户明细、银行转账记录截图、手机电子数据、案发经过、抓获经过、到案情况、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何志彬、杨毅波、黄辉鹏、杨小民为共同实施犯罪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在境外通过网络裸聊后获取国内被害人的不雅视频，多次敲诈勒索他人财物，被害人数达20人，犯罪数额达70余万元，严重侵犯被害人人身、财产安全，间接影响人民群众安全感，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显已触犯刑律，构成敲诈勒索罪，且属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何志彬系首要分子，犯罪数额特别巨大；杨毅波、黄辉鹏、杨小民参与犯罪活动，其中杨毅波敲诈勒索数额特别巨大，黄辉鹏敲诈勒索数额巨大，杨小民敲诈勒索数额较大。何志彬、杨毅波有部分敲诈勒索行为犯罪未遂。何志彬、黄辉鹏、杨小民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何志彬在家属帮助下退赔赃款人民币四万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何志彬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对被告人杨毅波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对被告人黄辉鹏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对被告人杨小民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随案移送的人民币二万三千元及退赃款人民币四万元予以追缴，手机四部予以没收；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诉人杨毅波对原判认定其犯敲诈勒索罪无异议，但上诉称：其未曾实施原判认定的第三、第四、第七节及敲诈勒索被害人王某的行为，且系从犯和具有坦白情节。杨毅波的辩护人辩护称：原判认定杨毅波敲诈勒索王某的证据不足，杨系从犯，请求法院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黄辉鹏及其辩护人对原判认定黄犯敲诈勒索罪的主要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辩称：黄辉鹏系从犯，认罪态度好，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毅波、黄辉鹏、原审被告人何志彬、杨小民共同多次敲诈勒索他人财物，被害人数达20人，犯罪数额达70余万元，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且属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何志彬系首要分子，犯罪数额特别巨大；杨毅波、黄辉鹏、杨小民参与犯罪活动，其中杨毅波敲诈勒索数额特别巨大，黄辉鹏敲诈勒索数额巨大，杨小民敲诈勒索数额较大。何志彬、杨毅波有部分敲诈勒索行为犯罪未遂。何志彬、黄辉鹏、杨小民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针对杨毅波及其辩护人提出杨毅波的犯罪数额及是否具有坦白情节问题，原审判决已予以充分论证，本院赞同上述论证，故不再赘述。针对两名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两上诉人均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经查，杨毅波、黄辉鹏等人作为该犯罪团伙的一线人员，负责冒充美女通过微信加好友的方式添加男性微信成员，在获取对方信任后引诱对方进行裸聊，在对方同意裸聊后即转手由二线人员负责跟客户裸聊视频，再由三线人员将录下的上述视频用于向被害人进行敲诈，在整个犯罪过程中，与其他被告人分工合作，积极实施犯罪行为，故杨毅波、黄辉鹏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原判据此不认定其为从犯依法有据。两名上诉人及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所作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恰当，且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洪春审判员  吴循敏审判员  韦 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嫣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