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民终29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杨彬真，男，汉族，系宁夏蒙通管业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欣,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丽,宁夏搏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宁夏蒙通管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红寺堡区太阳山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杨彬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欣,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丽,宁夏搏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解胜利，男，汉族，系宁夏胜达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总经理，住陕西省横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继军,北京市德鸿（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操查贵,北京市德鸿（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宁夏胜达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太阳山开发区商业街七标段四号楼。法定代表人:解胜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继军,北京市德鸿（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操查贵,北京市德鸿（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吴忠市太阳山胜达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太阳山开发区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解胜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继军,北京市德鸿（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操查贵,北京市德鸿（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宁夏冀商科技有限公司(原名称宁夏冀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北京中路455号新新大厦九楼。法定代表人：杨志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秉康，宁夏新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彬真、宁夏蒙通管业有限公司（简称蒙通管业公司）、解胜利、宁夏胜达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简称胜达小贷公司）、吴忠市太阳山胜达能源化工有限公司（简称胜达化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夏冀商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冀商公司，原名称宁夏冀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1民初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冀商公司曾于2014年12月4日向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1日作出（2014）银民商初字第150号民事判决。双方当事人均未在上诉期间上诉。2016年1月8日，蒙通管业公司、杨彬真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3月29日作出（2016）宁民申143号民事裁定书，指令一审法院再审。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18日作出（2016）宁01民再13号民事判决。解胜利、蒙通管业公司、杨彬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后，于2018年3月15日作出（2016）宁民再37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宁01民再13号民事判决和（2014）银民商初字第150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14日立案后，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8）宁01民初423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杨彬真、蒙通管业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欣、陈艳丽，上诉人杨彬真并作为蒙通管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诉人解胜利、胜达小贷公司、胜达化工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继军、操查贵，解胜利并作为上诉人胜达小贷公司、胜达化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冀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秉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解胜利、胜达小贷公司、胜达化工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18）宁01民初423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冀商公司全部诉讼请求；3.冀商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胜达化工公司在本案中是保证人的身份，胜达化工公司作为保证人偿还案涉借款合情合理。（二）8张承兑汇票每张500万元共计4000万元已将案涉1500万元借款全部还清。（三）胜达化工公司一直认为4000万元承兑汇票是偿还案涉借款。一审判决在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主张的情况下认为4000万元承兑汇票系借款合同法律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4000万元承兑汇票贴现后3898万元全部由冀商公司所控制使用，冀商公司完全可以扣完2000万元保证金及利息后首先扣下案涉1500万元借款。（五）案涉40万借款是解胜利和杨志勇个人之间的借款，冀商公司认可胜达化工公司的承兑汇票可以进行偿还；2013年4月27日杨志勇由其账户向胜达化工公司账户转款100万元，2013年5月17日冀商公司通过王芳超账户向解胜利银行账户转款100万元，此两笔转款200万元，冀商公司均认可由案涉承兑汇票偿还；333万元承兑汇票贴现款冀商公司认可是解胜利给冀商公司偿还的案涉借款本金，证明冀商公司认可案涉4000万元承兑汇票是可以偿还案涉借款。也说明杨志勇个人账户与冀商公司账户混同，解胜利个人账户与胜达化工公司账户混同。（六）案涉1500万元借款利息约定月息4.5％，每月利息为67.5万元，解胜利也按该利率支付过两次利息。（七）从第一次判决21440115元，到再审一审和发回重审一审判决13627633.7元，相差780多万元，但冀商公司都服判未提起上诉。自2013年4月26日之后解胜利再未向冀商公司支付案涉利息，冀商公司也从未向解胜利和杨彬真等担保人主张返还本息，却迟至2014年12月8日直接起诉，不符合常理。本案可能涉嫌虚假诉讼。冀商公司辩称，解胜利、胜达小贷公司、胜达化工公司陈述的事实和理由，不符合本案已查明的基本事实，也无证据佐证。（一）案涉借款，冀商公司通过他人账户已足额支付给解胜利，履行了借款协议约定的支付义务。对此解胜利在过去几次庭审中和上诉状中均认可。冀商公司具备本案适格的原告主体身份。（二）案涉4000万元承兑汇票不能偿还案涉借款及利息。2013年4月26日，胜达化工公司将其贷款的4000万元承兑汇票交付给杨志勇贴现后，杨志勇代表冀商公司在扣除胜达化工公司借款2000万元及相应利息后，即按约又分别转给胜达化工公司100万元及其指定收款人刘青1300万元和解胜利100万元。2013年4月16日，胜达化工公司向宁夏银行鼓楼支行贷款的承兑汇票3000万元到期，为偿还该承兑汇票的敞口1500万元（即3000万元的借款中包含1500万元借款本金和1500万元的保证金，到期偿还1500万元），刘青协调从韩永芳处借款1500万元偿还。2013年4月27日，胜达化工公司向宁夏银行鼓楼支行另一笔贷款1500万元也到期需偿还。考虑到上述4000万元承兑汇票万一不能贴现到位，经鼓楼支行边行长、解胜利、杨志勇协商，由杨志勇协调从宁夏翔顺担保有限公司温世岗处借款2000万元，并直接于2013年4月26日汇入刘青账户。该款当日汇给宁夏国飞电气有限公司300万元，汇给韩永芳1500万元，刘青账户中结余资金为200万元。同日杨志勇从3898万元承兑汇票贴现款中汇入刘青账户1300万元，加上结余资金200万元，刘青即汇入胜达化工公司账户1500万元，4月27日鼓楼支行扣贷款1500万元。另4月27日杨志勇支付给温世岗2000万元，对上述向温世岗借款进行了偿还。2013年5月7日，鼓楼支行贷给胜达化工公司2000万元，该款受托支付给山东省阳信祥泰贸易有限公司，同日翔泰公司支付给杨志勇500万元。5月8日又支付给杨志勇500万元，支付给杨志勇指定的收款人朱子渊1000万元（宁夏易大中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至此，上述冀商公司与胜达化工公司2000万元、胜达化工公司与温世岗2000万元、杨志勇与温世岗2000万元、杨志勇与胜达化工公司2000万元的债权债务各方清结完毕。上述2013年4月16日到期的承兑汇票是3000万元，后宁夏银行鼓楼支行将承兑汇票增加至4000万元。胜达化工公司2013年4月27日到期的贷款是1500万元，后鼓楼支行于2013年5月7日增加至贷款2000万元。杨彬真、蒙通管业公司述称，认可解胜利、胜达小贷公司、胜达化工公司的上诉请求。杨彬真、蒙通管业公司是债务保证人，在解胜利、胜达小贷公司、胜达化工公司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后，保证责任清除。杨彬真、蒙通管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8）宁01民初423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冀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的诉讼费由冀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借款协议签订后，冀商公司称资金周转不足无法提供借款，介绍第三方郭振华、郭凤霞分别向解胜利转款1000万、500万元，约定月息4.5分，解胜利分别于2013年1月4日、3月6日分别将利息汇至出借人郭振华等人账户。案涉借款协议并未履行或者出借人的变更及借款利率的重大调整并未得到杨彬真等人的书面同意或者确认，解胜利与冀商公司等人发生的任何其他业务或者同类业务均与杨彬真、蒙通管业公司无关。（二）案涉《借款协议》《借款借据》中，胜达化工公司是保证人，具有承担还款责任的义务，在解胜利未能如期偿还借款时有义务履行代偿义务，胜达化工公司以4000万元承兑汇票偿还案涉1500万元借款主体合法。（三）解胜利作为胜达化工公司的控股股东兼实际控制人，持有胜达化工公司95％的股权（另一股东柳春伟5％股份系代持，解胜利100％持股），解胜利指示或者安排胜达化工公司以承兑汇票向冀商公司偿还1500万元借款符合商事活动准则，且未损害其他债权人或者国家利益，也非法律禁止性行为，还款事实系案涉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还款行为及数额具有法律效力。（四）4000万元的承兑汇票共8张，每张500万元，足够偿还2000万元和案涉1500万元款，如果只偿还2000万保证金，只用提供4张承兑汇票即可。冀商公司办完贴息手续完全掌握3898万元，在扣完2000万元保证金后偿还案涉1500万元借款是符合交易习惯和日常生活常理。（五）不管是冀商公司还是胜达化工公司，均未主张两者之间就4000万元承兑汇票存在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一审判决认定胜达化工公司与冀商公司的另外借款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六）一审判决认定“解胜利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胜达化工公司及冀商公司对4000万元承兑汇票贴现款有过处理约定”，又作出冀商公司收取案涉借款333万元本金的处理及认定相互矛盾。（七）杨志勇先后给刘青、胜达化工公司、解胜利转款1300万、100万、100万，应当是杨志勇与解胜利于2013年4月22日之后产生新的借贷行为。杨彬真、蒙通管业公司不应当为解胜利承担无限担保清偿责任。（八）案涉借款从借款本金款项支付、利息约定及变更、承兑汇票贴现等事实，可能涉嫌虚假诉讼。冀商公司辩称，答辩意见同对解胜利、胜达小贷公司、胜达化工公司的答辩意见。解胜利、胜达小贷公司、胜达化工公司陈述，同意杨彬真和蒙通管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案涉借款与杨彬真和蒙通管业公司无关，即使有关，案涉1500万元借款解胜利、胜达小贷公司、胜达化工公司也已偿还。冀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胜利向冀商公司偿还借款21440115元，其中本金1500万元、利息6440115元（1500万元×18.66‰×23个月，计算至2014年12月22日），逾期利息自2014年12月23日起继续主张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2.杨彬真、蒙通管业公司、胜达小贷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解胜利、杨彬真、蒙通管业公司、胜达小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22日，冀商公司与解胜利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解胜利向冀商公司借款1500万元，用于周转，借期期限为3个月，自2013年1月23日至2013年4月22日，月息18.667‰，未按期还款，逾期部分按本协议约定利率计收逾期利息。杨彬真、蒙通管业公司、胜达小贷公司、胜达化工公司在该协议保证人处签名盖章，承诺自愿对解胜利所借冀商公司上述款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同日，解胜利给冀商公司出具《借款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宁夏冀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1500万元用于周转使用，借期期限为3个月，自2013年1月23日至2013年4月22日止，到期借款方未能偿还本息，由担保方承担偿还本金及利息。杨彬真、蒙通管业公司、胜达小贷公司、胜达化工公司在该《借款借据》上担保人处签名盖章。2013年1月23日，案外人郭振华（账户：6228451200002338516）向解胜利（账户：6228491200009117816）转款1000万元；案外人郭凤霞（账户：6232006400000146901）向解胜利（账户：6228491200009117816）转款500万元。2013年1月24日，解胜利向吴瑞萍的账户6232006400000069020内转款67.5万元。2013年3月6日，解胜利向郭振华的个人账户6228451200002338516内转款67.5万元。2016年3月27日，郭振华、郭凤霞分别出具《证明》二份，载明：2013年1月23日本人代冀商公司向解胜利转款1000万元、500万元，资金转出账户分别为：6228451200002338516、6232006400000146901。该笔资金系受冀商公司发放借款，与本人无关，本人承诺不会对该笔资金主张任何权利。一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4月22日，胜达化工公司与冀商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两份，约定：胜达化工公司向冀商公司借款1500万元、500万元，用于银行倒贷，借款期限5日，自2013年4月22日至2013年4月26日，借款利率为天息2.5%，未按期还款，逾期部分按贷款本金收取违约金。在借款金额500万元的《借款协议》第八条第三项手写部分载明：2013年4月16日，我公司向贵公司借款40万元，用于偿还借款利息，该款项已汇入刘青账户。本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时，一并偿还。刘青、胜达小贷公司在上述两份《借款协议》上的保证人处签章。同日，胜达化工公司给冀商公司出具《借款借据》两份，载明：今借到冀商公司1500万元、500万元用于短期周转使用，借期期限为5日，自2013年4月22日至2013年4月26日止，利率为日率2.5%。到期借款方未能偿还本息，此笔借款由担保方承担偿还本金及利息。胜达小贷公司、刘青在该两份《借款借据》上担保人处签名盖章。当日，冀商公司通过郭振华账户6228451200002338516分五次向胜达化工公司账户40000140900001733转款共计2000万元。2016年4月19日，郭振华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本人受冀商公司指令于2013年4月22日分5笔向胜达化工公司转款2000万元，是受冀商公司的委托，本人承诺保证不向胜达化工公司主张任何权利。2013年4月16日，案外人郭凤霞通过账户6232006400000146901向案外人刘青的账户6224296401606325150内转款40万元。2013年4月26日，胜达化工公司将宁夏银行开具的4000万元承兑汇票（出票人胜达化工公司，账号：40000140900001733；收款人榆林市胜达物资有限责任公司，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榆林市南郊支行；汇票到期日为2013年10月26日；出票金额均为500万元，共8张，共计4000万元）交给冀商公司贴现后，通过张惠丽的账户25040144800125758向杨志勇银行账户转款3898万元（贴息102万元）。当日，杨志勇给刘青账转款1300万元，刘青于当日向胜达化工公司账户转款1500万元。2013年4月27日，杨志勇由其账户6232006400000069632向胜达化工公司账户转款100万元。一审还查明，刘青原系胜达化工公司副总经理。一审法院认为，冀商公司与解胜利、杨彬真、蒙通管业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合同各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冀商公司是否向解胜利履行了发放借款的义务，解胜利是否已履行了向冀商公司还款的义务。关于焦点一。冀商公司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郭振华个人历史交易明细》、付款人郭凤霞的《宁夏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证实冀商公司于2013年1月23日通过郭振华、郭凤霞银行账户向解胜利支付1500万元借款，且解胜利对郭振华、郭凤霞2笔转款1500万元不能证明其与郭振华、郭凤霞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不能做出合理解释，结合杨彬真、蒙通管业公司举证的证据一解胜利向指定吴瑞萍、郭振华账户还款135万元事实，一审法院对冀商公司发放借款的150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解胜利称冀商公司未履行放款义务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一审法院结合冀商公司举证的证据八和解胜利、胜达小贷公司、第三人胜达化工公司举证的证据一,认定2013年4月26日冀商公司收到胜达化工公司4000万元承兑汇票贴现款3898万元、贴息102万元后，扣除了胜达化工公司于2013年4月22日欠冀商公司的2000万元借款，冀商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志勇给胜达化工公司副总经理刘青转账1300万元，刘青给胜达化工公司转账1500万元。冀商公司至今仍持有借款人解胜利向其出具的借款借据。胜达化工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并非解胜利独资企业，解胜利及其公司与冀商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杨志勇均有经济往来和业务合作，胜达化工公司将其4000万元的承兑汇票交付给冀商公司，是基于冀商公司与胜达化工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合同法律关系，该借款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且解胜利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胜达化工公司及冀商公司对4000万元承兑汇票贴现款有过处理约定。综上，冀商公司按约履行了发放借款的合同义务，解胜利应当按约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但解胜利仅在2013年1月24日偿还借款67.5万元、2013年3月6日偿还借款67.5万元，后未再还款，其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冀商公司于2013年1月23日给解胜利转款1500万元，解胜利于1月24日还款67.5万元，冀商公司主张其实际出借金额为1432.5万元，系其行使自己的权利，且不违背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根据《借款协议》的约定，借款期内利率及逾期利率均为月利率18.667‰，符合法律规定，故冀商公司要求按照双方约定的利率计算利息及逾期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冀商公司认可解胜利于2013年3月6日还款67.5万元系借款利息，并主张按照月利率18.667‰、先息后本的计算方式计算本息。经核算，自2013年1月23日至2013年4月26日期间产生利息为837868.3元（14325000元×94天×18.667‰÷30天），从解胜利已付款67.5万元中扣除此期间的利息837868.3元，解胜利还下欠此期间的利息162868.3元。诉讼中，冀商公司确认，2013年4月26日解胜利用胜达化工公司3898万元贴现款中的333万元偿还案涉借款本金，故该笔款项应从案涉借款本金中扣减，即截止2013年4月26日解胜利尚欠冀商公司借款本金1099.5万元（1432.5万元-333万元）。按借款本金1099.5万元及月利率18.667‰标准计算，自2013年4月27日至2014年4月22日期间产生利息为2469765.4元（1099.5万元×361天×18.667‰÷30天）。综上，截止2014年4月22日，解胜利尚欠冀商公司借款本金1099.5万元，利息2632633.7元未还。杨彬真、蒙通管业公司、胜达小贷公司在《借款协议》及《借款借据》上签名盖章，自愿为解胜利所借冀商公司的1500万元借款本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对冀商公司要求蒙通管业公司、杨彬真、胜达小贷公司对解胜利所欠其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蒙通管业公司、杨彬真、胜达小贷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解胜利追偿。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胜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冀商公司借款本金1099.5万元、利息2632633.7元，并承担自2014年4月23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本金1099.5万元、以月利率18.667‰计算）；二、杨彬真、蒙通管业公司、胜达小贷公司对解胜利所欠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彬真、蒙通管业公司、胜达小贷公司承担保证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解胜利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9001元、保全费5000元，由解胜利、杨彬真、蒙通管业公司、胜达小贷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冀商公司提交本院（2017）宁民终28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该生效民事判决书载明，冀商公司指示其工作人员盗用他人身份证，制作虚假银行流水，以诉讼的方式恶意侵占他人财物，属于套路贷；本案与该案系同一时间段起诉，系冀商公司收到款项后另行出借，否认还款事实，进而恶意主张损害担保人权益。本院认为，该生效判决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一审判决第十六页第一段第九行、第十行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即“2016年3月27日，郭振华、郭凤霞分别出具《证明》二份”，应为：2015年3月27日，郭振华、郭凤霞分别出具《证明》一份。2016年2月19日，本院在审查（2016）宁民申143号案件时召开听证会，冀商公司代理人陈述“关于胜达化工公司的4000万元承兑汇票问题。2013年4月22日，因该公司原向宁夏银行鼓楼支行承兑汇票贷款到期，未偿还该笔贷款并再次进行承兑汇票的续贷，解胜利代表该公司找到冀商公司，要求冀商公司借给其2000万元作为该承兑汇票的保证金。冀商公司于2013年4月22日通过郭振华账户分五笔给该公司转款了2000万元，该账户就是宁夏银行鼓楼支行的账户。2013年4月26日，宁夏银行鼓楼支行给该公司开具了4000万元的承兑汇票，同日，该承兑汇票进行了贴现，贴息为102万元，剩余款项3898万元汇入了杨志勇的账户。同日，杨志勇从该账户向该公司的总经理刘青账户转款1300万元。2013年4月27日，杨志勇从该账户向公司转款100多万元。2013年5月17日，冀商公司通过王芳超账户向解胜利账户转款100万元。另冀商公司借给该公司2000万元，该公司一共使用了5天，按照约定，利息为25万元。2013年4月16日，该公司因欠宁夏银行鼓楼支行利息，曾向冀商公司借款40万元，冀商公司通过郭凤霞账户给刘青转款40万元。上述金额剩余为333万元，另解胜利讲，其向冀商公司所借的1500万元暂时还不了，该333万元作为预付利息先行向冀商公司进行了支付。”解胜利陈述“一共是4000万元，有2000万元还冀商公司的保证金，1500万元还郭振华、郭凤霞的借款，有300万元左右是支付给银行的利息及贴现的费用，还剩余200万元最后打到了我公司的账户上”。2016年2月23日，本院在审查（2016）宁民申143号案件询问胜达化工公司的副总经理刘青时，法庭问：“2013年4月26日的4000万元的承兑汇票你是怎么处理的？”刘青回答：“我按照解胜利的指示将4000万元的承兑汇票交给了冀商公司的总经理赵平，用于偿还借款，具体是怎么处理的我不清楚。”法庭问：“4000万元的承兑汇票被贴现以后，有一笔1300万元转入到你的账户，这笔钱的用途是什么？”刘青回答：“我的银行卡在解胜利手里，由解胜利控制着，我只能收到进出账目的短信，具体用途解胜利知道，我不清楚。”法庭问：“你什么时间、什么地点碰见杨彬真？”刘青回答：“2013年5月份，当时我和解胜利在宝塔石化公司的大厅碰见杨彬真，杨彬真问解胜利，解胜利由杨彬真担保的向冀商公司借款1500万元，偿还了没有。解胜利回答已经还了。因为我当时和解胜利在一起，记得比较清楚。”2016年4月19日，王芳超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本人受冀商公司指令于2013年5月17日向解胜利转款100万元，是受冀商公司的委托，本人承诺保证不向解胜利主张任何权利。2017年8月23日，在本院审理（2016）宁民再37号案件询问各方当事人时，法庭问：“解胜利，当时为什么要给冀商公司4000万元的承兑汇票”。解胜利回答：“当时银行给我贷了4000万元的承兑汇票，银行要压2000万元的保证金，我借他们的1500万元，之后又借了2000万元，还有一些利息，总共加起来3560多万元，因为当时我公司所有的公章都被赵平公司的人拿走了，他们拿走我公司的印章就是因为要保证4000万元的承兑出来以后能被他们控制，就是为了保证能偿还1500万元和2000万元”。杨志勇回答：“4000万元的承兑是我公司拿着呢，通过我公司的赵平将4000万元的承兑人拿走了，拿走以后，我公司的赵平和他们公司的刘青一起商量好，将4000万元的承兑贴现后，余下3898万元，扣除我公司垫付的2000万元的保证金，我们又给刘青转款1300万元，第二天又给解胜利公司转款100万元，过了几天又给解胜利转款100万元，一共转款1500万。至于刘青在我公司等我们转款1500万元的原因，是因为刘青在外从韩永芳处借了1500万元，当天我就给刘青转款1300万元，解胜利陈述的不是事实。”法庭问：“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不一次退还1500万元？”杨志勇回答：“当天刘青称只需转1300万元，她卡上有200万元，够给韩永芳还款，但是第二天解胜利又给我打电话说他需要再用100万元，我又给解胜利的胜达公司转款100万元。”法庭问：“5月17日为什么又转100万元？”杨志勇回答：“也是解胜利给我打电话说他需要再用100万元。”法庭问：“关于承兑汇票贴现款如何处置双方如何约定的？”杨志勇回答：“4000万元贴现款是刘青与赵平一起找的内蒙一家贴现公司的承兑，我们约定先扣除2000万元的保证金，贴息102万元，2000万元保证金的利息是25万元，这当时刘青、我们公司、贴现公司都是认可的。剩余的钱给解胜利转回了1500万元，这1500万元刘青称要偿还韩永芳的借款，因此让我们把这个钱转回去，当天就给刘青转了1300万元。当时借款和协调事宜都是刘青去办理的。”法庭问：“涉案的1500万元的借款已经到期，你们为什么不先扣除这笔借款？”杨志勇回答：“当时想扣扣不了，4000万元承兑扣除2000万元的保证金后，还剩1800多万元，刘青借的韩永芳的1500万元的敞口必须要偿还，我必须要把钱给她转回去。”法庭问：“为什么必须给她转回去？”杨志勇回答：“因为当时这是刘青出去协调的资金，韩永芳要拿1500万元的承兑汇票，我们没有给，当时韩永芳、刘青、赵平都在银行，我说4000万元的承兑我们全拿走，贴现后保证给韩永芳转回去1500万元。”法庭问：“冀商公司，你公司除了涉案1500万元借款和保证金借款，与胜达公司还有无其他债权债务。”杨志勇、解胜利均回答：“没有其他债权债务”。2018年2月22日，宁夏冀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宁夏冀商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8月20日，杨志勇在本案一审庭审时陈述，2013年4月26日胜达化工公司替解胜利偿还本金及利息333万元。2019年5月28日，冀商公司在本次二审庭审中陈述，案涉1500万元借款，解胜利与冀商公司口头约定月息4.5%；解胜利两次支付的67.5万元利息即按此利率支付；赵平是冀商公司的总经理，郭振华、郭凤霞、王芳超是冀商公司借用账户的人员；郭振华是冀商公司总经理赵平的岳父，郭凤霞是赵平的岳母，其二人与公司组织关系上没有关系；王芳超是冀商公司业务员，吴瑞萍是冀商公司的员工；刘青是胜达小贷公司、胜达化工公司的副总经理。除以上查明事实外，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案涉1500万元借款是否已经偿还及杨彬真、蒙通管业公司、胜达小贷公司应否为案涉150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评析如下：首先，本案存在案涉1500万元借款到期应当偿还而未偿还的事实。截止2013年4月26日，发生在解胜利、胜达化工公司与冀商公司在借款有：2013年1月22日，冀商公司与解胜利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的解胜利向冀商公司借款1500万元，且该借款于2013年4月22日到期；2013年4月22日，胜达化工公司与冀商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两份，约定的胜达化工公司向冀商公司借款1500万元、500万元，该2000万元借款均于2013年4月26日到期。在案涉1500万元借款于2013年4月22日到期的情况下，冀商公司未主张返还，解胜利也未返还，而是双方选择于案涉1500万元借款到期当日又发生新的借款2000万元，解胜利、冀商公司双方以其行为延长了案涉借款期限。其次，本案存在4000万元承兑汇票能够偿还案涉1500万元借款而不偿还的事实。2013年1月22日，冀商公司与解胜利签订的案涉1500万元《借款协议》《借款借据》均载明，杨彬真、蒙通管业公司、胜达小贷公司、胜达化工公司对案涉1500万元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胜达化工公司从履行担保义务上来讲具有还款义务。且解胜利系胜达化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解胜利有权安排胜达化工公司代为偿还案涉1500万元借款。在案涉1500万元借款及2000万元借款于2013年4月26日均到期的情况下，当日，胜达化工公司的副总经理刘青将宁夏银行开具的出票金额均为500万元，共8张，共计4000万元承兑汇票交于冀商公司用于偿还借款，此时该4000万元承兑汇票足够两笔借款同时偿还。通过解胜利、冀商公司在几次庭审中的陈述及冀商公司确认2013年4月26日解胜利用贴现款中的333万元偿还案涉1500万元借款本金等事实来看，解胜利、冀商公司均认可案涉4000万元承兑汇票能够偿还案涉1500万元借款。在此情况下，冀商公司接受4000万元承兑汇票后，分别向解胜利及胜达化工公司退款13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共计退款1500万元，解胜利、冀商公司双方以其行为再次延长了案涉借款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本案中，案涉借款在2013年4月22日到期应当偿还、4月26日能够偿还而未偿还，解胜利、冀商公司以实际行为延长了借款期限。上述解胜利与冀商公司延长借款期限的行为构成对案涉《借款协议》的实质性变更。该实质性变更未经担保人书面同意，杨彬真、蒙通管业公司、胜达小贷公司对案涉1500万元借款不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实质性变更对解胜利与冀商公司有效，解胜利仍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结合冀商公司认可的解胜利及胜达化工公司的还款事实，认定截止2014年4月22日，解胜利尚欠冀商公司借款本金10995000元，利息2632633.7元未还正确，应予维持。解胜利主张案涉借款已经偿还不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认定“胜达化工公司将其4000万元的承兑汇票交付给冀商公司，是基于冀商公司与胜达化工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合同法律关系，该借款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且解胜利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胜达化工公司及冀商公司对4000万元承兑汇票贴现款有过处理约定”，并认定上述担保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杨彬真、蒙通管业公司、胜达小贷公司主张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解胜利主张不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1民初4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胜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宁夏冀商科技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0995000元、利息2632633.7元，并承担自2014年4月2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本金10995000元、以月利率18.667‰计算）”；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1民初4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杨彬真、宁夏蒙通管业有限公司、宁夏胜达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对解胜利所欠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彬真、宁夏蒙通管业有限公司、宁夏胜达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承担保证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解胜利追偿”；三、驳回宁夏冀商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9001元、保全费5000元，由解胜利负担108566元，由宁夏冀商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54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7132元，由宁夏冀商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3566元，由解胜利负担1035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锋审判员 宋成祥审判员 张娜瑞 二○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适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