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3832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胡建伟，男，1977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晋城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伟，北京市晨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倩茹，北京市晨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胡神华，男，1979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伟，北京市晨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倩茹，北京市晨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黎，女，198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高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伟，北京市晨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倩茹，北京市晨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前进，男，196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晋城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晔，山西华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辇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洋桥西里甲1号。法定代表人：王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生国，北京天驰君泰（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建伟、上诉人胡神华、上诉人李黎因与被上诉人韩前进、被上诉人北京金辇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辇酒店公司）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6民初25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建伟、胡神华、李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韩前进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韩前进、金辇酒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7年7月18日召开的金辇酒店公司临时股东会的召集程序符合法律和公司章程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李黎于2017年7月18日主持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的召集程序不符合法律和公司章程的规定，认定错误。王超在收到李黎提议后3日内既没有履行召集职责，也没有向李黎表示同意召集临时股东会议。尽管王超在收到提议后5日内发出了召集2017年7月17日临时股东会的通知，但因王超拒不按照提议进行召集，李黎已于2017年6月28日通过电话、手机短信和ENS快递的方式，向包括王超在内的全体股东发出了召集2017年7月18日临时股东会议通知，且通知中已经明确了罢免王超执行董事、经理和法定代表人职务的提请表决内容。之后，王超才于2017年6月30日发出了召集临时股东会议的通知。王超在收到李黎的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后再召集股东会，其通知的召开时间为2017年7月17日上午9时，比李黎召集的会议召开时间早一天，且要求表决的内容为终止李黎、胡神华股东资格。故王超召集的临时股东会不仅不是附和李黎的提议，而是为了限制并排除李黎作为公司监事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及提出股东会会议提案的权利，避免对罢免其执行董事、经理和法定代表人职务的议案提交股东会议进行审议和表决。因此王超召集临时股东会议实际上是滥用执行董事的权利，目的具有不正当性，不能视为其已经按照监事李黎的提议履行了召集股东会议的职责。7月17日临时股东会议的现场录音证明，王超作为金辇酒店公司的执行董事在主持7月17日的临时股东会议中，对于李黎在6月28日已经通知全体股东的关于罢免王超执行董事、经理、法定代表人职务的议案，拒绝进行审议和表决。王超拒绝对李黎提出的议案进行表决，充分证明王超召集股东会议的目的就是阻碍对其本人不利的股东会议的召开和提案审议，且其召集行为已经与李黎提议和召集的临时股东会议不是同一事项，不能视为其履行公司章程召集股东会议的职责。二、2017年7月18日召开的金辇酒店公司临时股东会的表决方式符合法律和公司章程的规定。一审判决认为，李黎、胡神华在参与7月18日临时股东会表决时不具备表决主体资格，表决方式不符合法律和公司章程的规定，认定错误。虽然7月17日由王超召集的临时股东会上，王超等股东以李黎、胡神华未实际出资为由表决罢免了二人的股东资格，但事实上李黎、胡神华已经由胡建伟代为缴纳了认缴出资，王超等股东恶意剥夺李黎、胡神华的表决权，导致最终的表决结果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侵犯了李黎、胡神华的股东权益。该次股东会决议不能产生使李黎、胡神华丧失股东资格的法律后果，李黎、胡神华在7月18日临时股东会具备表决主体资格。针对王超召集的7月17日金辇酒店公司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决议的效力问题，李黎、胡神华已经提起诉讼，但案件却因金辇酒店公司向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李黎、胡神华、胡建伟而中止审理。李黎、胡神华虽然提出了撤诉，但原因是诉讼需要等待山西法院的审理结果。另外，金辇酒店公司及王超、韩前进等人提出了庭外和解，并不是对7月17日的决议效力予以认可。上述事实已经表明，7月17日金辇酒店公司股东会决议的效力并不是确定、无争议的，法院至今没有对该股东会决议作出无效裁决。一审法院不顾上述情况，确认金辇酒店公司7月17日临时股东会决议的效力，并由此认定李黎、胡神华被罢免股东资格，认定事实错误。关于7月17日临时股东会决议的效力问题，李黎、胡神华已另行提起诉讼，本案应中止审理。韩前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胡建伟、胡神华、李黎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理由如下：一、2017年7月18日李黎提议召开的股东会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约定。法律和公司章程都规定了执行董事不召集股东会时才由监事召集和主持。本案中执行董事进行了召集，也主持召开了股东会，不存在执行董事不召集会议的情形。且执行董事于2017年6月25日收到监事的提议后，6月30日便进行了会议召集，召集时间在合理期限内。二、2017年7月18日李黎召开的股东会的表决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7月17日第一次股东会决议是合法有效的，罢免了李黎和胡神华的股东资格。虽然李黎和胡神华曾经起诉要求确认该决议无效，但其诉讼中撤回了起诉，目前没有生效判决否认7月17日的决议。三、以王超为代表的股东和以胡建伟为代表的股东之间存在很多项目合作，本案只是众多的项目和案件之一。虽然双方在沟通解除合作，但是司法干预公司内部决议的内容是有限度的，股东身份问题也不是本案能够审理清楚的。金辇酒店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胡建伟、胡神华、李黎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7月18日召开的金辇酒店公司临时股东会召集程序违反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正确。1.在执行董事王超已应监事李黎提议召开2017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后，李黎再于2017年7月18日召集临时股东会会议，召集程序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及金辇酒店公司章程的约定。只有在王超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时，李黎才能自行召集召开临时股东会。李黎在未提议王超召集2017年第二次临时股东会，且在没有证据证明王超不能履行或不履行召集职责时，自行召集2017年第二次临时股东会，违反法律规定及公司章程约定。二、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7月18日召开的金辇酒店公司临时股东会表决方式违反《公司法》和公司章程正确。依据2017年7月17日临时股东会会议决议，胡神华、李黎已经不再是金辇酒店公司的股东，其于7月18日以股东身份表决股东会决议，属于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情形。三、一审判决撤销7月18日的股东会决议正确。李黎违反《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约定，自行召集临时股东会，作为公司股东的韩前进有权提起撤销公司决议的诉讼，法院应当支持韩前进的主张。韩前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金辇酒店公司股东会于2017年7月18日作出的《北京金辇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2.诉讼费由金辇酒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日，金辇酒店公司章程依法制定，其中第一条，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由王超、李黎、胡神华、胡建伟、韩前进、郭裕民、赵成霞、孔平等八方出资设立金辇酒店公司。第六条，公司注册资本为1020万元。第七条，股东姓名、认缴的出资额、出资期限、出资方式分别为：王超300万元，出资期限为2011年5月18日；胡神华、李黎、胡建伟、韩前进、郭裕民、赵成霞分别为150万元、300万元、70万元、50万元、50万元、50万元，出资期限均为2016年12月1日；孔平50万元，出资期限为2011年5月18日；上述出资方式均为货币。第十二条，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第十三条，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第十四条，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人，由股东会选举产生。执行董事任期3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第十九条，执行董事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落款处法定代表人签字为王超。2016年12月11日，金辇酒店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如下：1.同意由郭裕民、韩前进、胡建伟、胡神华、孔平、李黎、王超、赵成霞组成新的股东会。2.同意选举李黎为监事。3.同意修改公司章程。2017年6月23、25日，监事李黎分别以快递、短信形式向执行董事王超发送《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议的提议》，主要内容为：“执行董事王超：您好！根据北京金辇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章程第十八条第四项的规定，本监事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议，请你务于收到本提议之日起三日内召集，并在20日内召开，同时将召集情况回复本监事，否则本监事将视为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金辇酒店公司认可王超于2017年6月25日收到上述短信。2017年6月28日，李黎向包括王超在内的各股东发送《关于召开北京金辇酒店管理有限公司2017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的通知》短信，主要内容为：“北京金辇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全体股东：本人于2017年6月20日接到公司股东胡神华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议解决个别股东因公司经营管理争议纠纷的提议请求。本人分别于2017年6月23日、24日向公司执行董事王超发出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议的书面告知函，并以手机短信息方式再次告知。鉴于执行董事王超没有按照本人的提议召集临时股东会会议，故本人根据《公司法》及《北京金辇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决定召集并主持全体股东召开2017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现就临时股东会会议的时间、地点、议题等有关内容通知如下：一、会议时间：2017年7月18日上午9点，会期半天。二、会议地点：北京万方苑国际酒店，七层第十会议室。三、会议召集人、主持人：李黎。四、参会人员：公司全体股东、董事、监事。五、本次临时股东会会议需要审议表决的事项：1.罢免王超公司执行董事、经理、法定代表人职务；选举股东胡建伟担任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2.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等全部印章及营业执照等全部证照由新选举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的公司工作人员负责保管；王超立即将公司全部印章及证照移交给新当选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的公司工作人员。3.授权股东胡神华依据股东会决议内容办理北京金辇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经查证，王超、韩前进接受短信的手机号码确为本人使用。后李黎又多次通过快递向各股东邮寄上述通知，邮件查询显示，2017年7月5日，王超、孔平本人签收李黎2017年6月29日发出的邮件，其余邮件均被退回；2017年6月29日，赵成霞家人签收李黎2017年6月28日发出的邮件，其余邮件均被退回；发给郭裕民、韩前进的邮件均被退回。2017年6月30日，王超向金辇酒店公司各股东发送《北京金辇酒店管理有限公司2017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的通知》，主要内容为：“一、会议召开基本情况：（一）股东大会届次：本次会议为2017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二）召集人：本次股东大会的召集人为执行董事。（三）会议召开的合法性、合规性：本次股东大会召开符合法律、行政法规等规范性文件和公司章程。（四）会议召开日期和时间：开始时间2017年7月17日09时00分，结束时间2017年7月17日12时00分。（五）会议召开方式：现场。（六）出席对象：全体股东。（七）会议地点：北京市丰台区洋桥西里甲1号山西大厦1楼商务中心会议室。二、会议审议事项：（一）审议《关于解除李黎、胡神华股东资格的议案》；（二）审议四百五十万资本金认购事宜。”胡建伟、胡神华、李黎认可收到上述通知。2017年7月17日，包括王超、韩前进、李黎、胡神华、胡建伟在内的八位股东均参加了王超召集的临时股东会（其中孔平、胡神华分别委托其代理人张金奎、王中伟参加上述会议），会议形成决议如下：1.《关于解除李黎、胡神华股东资格的议案》，表决结果：同意87.72%股，反对12.28%股，赞同股本数占公司股份总数的87.72%，议案通过。2.未足额出资的450万元公司注册资本由股东王超、韩前进、赵成霞、郭裕民、孔平按照各自现有持股比例认购。王超、韩前进、郭裕民、赵成霞、孔平（张金奎代）均在上述临时股东会决议上签字，胡建伟签署不同意。2017年7月18日，胡建伟、李黎、胡神华参加了李黎召集的临时股东会，会议形成决议如下：经过出席会议的享有公司表决权50.98%的股东表决通过：1.同意罢免王超公司执行董事、经理、法定代表人职务。同意选举胡建伟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2.同意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等全部印章及营业执照等全部证照及公司网上银行U盾由新选举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保管；王超立即将公司全部印章及证照和网银U盾移交给新当选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3.同意授权股东胡神华依据股东会决议内容办理北京金辇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胡建伟、胡神华、李黎在上述临时股东会决议上签字。一审法院另查，2017年7月20日，胡神华、李黎以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金辇酒店公司，请求法院确认金辇酒店公司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的2017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决议无效。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7）京0106民初19520号判决，驳回胡神华、李黎的诉讼请求。胡神华、李黎不服上诉，二审法院于2018年4月11日作出（2018）京02民终1784号裁定书，裁定撤销上述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后该案在发回重审过程中，因金辇酒店公司以合同纠纷为由向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胡建伟、胡神华、李黎，于2019年1月15日被一审法院裁定中止审理，2019年2月14日，胡神华、李黎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2日作出（2018）京0106民初29286号之一裁定书，准许胡神华、李黎撤诉。一审庭审中，金辇酒店公司亦认可，上述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合同纠纷案件已经撤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故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7年7月18日召开的临时股东会会议是否存在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等情形。关于临时股东会的召集程序。《公司法》第四十条第二款和第三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不设董事会的，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董事会或者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公司的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会或者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金辇酒店公司章程第十一条和第十二条也规定了关于临时股东会的召集程序，与《公司法》的有关规定一致。本案中，王超系金辇酒店公司执行董事，李黎系金辇酒店公司监事。李黎于2017年6月23、25日分别以快递、短信形式向执行董事王超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请王超收到提议之日起3日内召集，并在20日内召开，否则将视为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金辇酒店公司认可王超于2017年6月25日收到上述短信。但王超并未于2017年6月28日前发出召集金辇酒店公司临时股东会会议的通知，而是于2017年6月30日发出召集临时股东会的通知。李黎认为执行董事未在监事提议要求的日期内召集股东会应视为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于2017年6月28日自行发出召开金辇酒店公司临时股东会的通知。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监事李黎要求执行董事王超收到提议后3日内召集临时股东会，而王超于5日内发出召集2017年7月17日临时股东会的通知，召集时间并未违反《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提前15日通知的规定，应视为执行董事已经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李黎再于2017年7月18日主持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的召集程序不符合法律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关于临时股东会的表决方式。根据公司章程第十三条的约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可知关于选举和变更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职务的决议不属于公司章程中列明的特殊决议，因此只需要按照一般决议，即全体股东表决权二分之一以上通过即可。故韩前进主张2017年7月18日临时股东会决议实际上是对金辇酒店公司章程第十四条、第十九条内容的修改，应由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不符合公司章程的约定，一审法院对此意见不予采纳。但由于2017年7月17日临时股东会形成的决议解除了李黎、胡神华的股东资格，而该二人请求确认决议无效的相关诉讼已经撤诉，故该决议经股东会通过后，在被确认无效前，其效力不因公司股东或者其他人员是否认可而受到影响，由此可见，李黎、胡神华在参与2017年7月18日临时股东会表决时并不具备表决主体资格，故决议表决方式不符合法律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关于临时股东会决议的内容。公司章程第八条规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二）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执行董事、监事，决定有关执行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本案中，2017年7月18日金辇酒店公司形成的临时股东会决议主要对选举和更换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印章证照的交接，以及工商变更登记的处理进行了表决，上述事项均属于《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规定的股东会可以行使的职权范围，故决议内容不违反公司章程。因此，2017年7月18日召开的金辇酒店公司临时股东会的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了《公司法》和公司章程，公司股东在法定期限内提出撤销上述股东会决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四十条第三款、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撤销北京金辇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二○一七年七月十八日的临时股东会会议决议。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经一审法院查明，金辇酒店公司执行董事王超认可其于2017年6月25日收到金辇酒店公司监事李黎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的短信，并于2017年6月30日发出召集临时股东会通知，2017年7月17日召开了临时股东会。王超召集股东会会议符合《公司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关于“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的规定。胡建伟、胡神华、李黎主张金辇酒店公司的执行董事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胡建伟、胡神华、李黎主张执行董事超过监事要求的期限召集临时股东会，并在会议上未对监事李黎提出的议案进行审议，构成“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王超作为金辇酒店公司执行董事，依法有权召集和主持公司股东会会议，胡建伟、胡神华、李黎主张执行董事王超在监事李黎已发出召开临时股东会通知之后，再行通知召开临时股东会，属于滥用权力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监事李黎在执行董事履行了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情况下，于2017年7月18日主持召开临时股东会，其会议召集程序不符合法律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应予撤销。李黎、胡神华参与2017年7月18日临时股东会表决时，是否具备表决主体资格，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胡建伟、胡神华、李黎主张其已就2017年7月17日临时股东会形成的解除李黎、胡神华股东资格决议效力另行提起诉讼，本案应中止审理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胡建伟、胡神华、李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胡建伟、胡神华、李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君审 判 员  潘 伟审 判 员  张 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超男书 记 员  刘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