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62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汾珍，女，1949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中化二公司退休职工，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瑞敏（原告次子），男，197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栋，山西鼎信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利，男，195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太原精良矿用材料厂退休职工，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华，山西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市小店区营盘街道办事处寇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平阳路王村北街37号寇庄社区居委会。负责人：郭亮。上诉人宋汾珍因与被上诉人宋利、太原市小店区营盘街道办事处寇庄社区居民委员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1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汾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瑞敏、薛栋与被上诉人宋利及其诉讼代理人李凯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太原市小店区营盘街道办事处寇庄社区居民委员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宋汾珍的上诉请求：1、撤销太原市小店区（2019）晋0105民初1061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应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行依法改判。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宋利在2000年及2011年对张翠兰、薛思宽遗留的房产进行拆除重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并没有对原遗留房产拆除，只是在原房产基础上进行了翻建。被上诉人宋利在1965年就将户籍迁出，成为城镇户籍，并非被继承遗产所在寇庄社区居委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故其无权在集体宅基地上建房。事实上，上诉人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宋利是在张翠兰、薛思宽所遗留的房产基础上进行了翻建，而并非拆除重建。一审判决仅根据村委会证明认定遗留房产被拆除，证据不足，也与事实不符。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母亲遗留的遗产随着被上诉人宋利的拆除重建而不存在，故上诉人对拆迁安置补偿款不享有权利，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如前所述，被上诉人宋利并未将张翠兰遗留房屋拆除，故遗产并未灭失，宋利只是对原有房产进行了翻建。根据民法添附理论，被上诉人宋利在原房产上所加盖的房产价值明显小于原有房产价值，故其加盖房产所有权应当属于原不动产所有人，即应当属于被继承人张翠兰，在未分割前由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宋利共同共有。其次，被上诉人翻建行为并没有取得合法手续，故其翻建改建部分为违法建筑。而拆迁补偿是对地上合法建筑进行的补偿。因此，争议拆迁补偿款是对被继承人张翠兰所留宅基地及张翠兰所建房产的补偿，属于遗产，上诉人享有继承权。三、被上诉人寇庄社区村委会在拆迁补偿协议签订过程中存在过错，应当与被上诉人承担共同返还补偿款的责任。在拆迁过程中，被上诉人寇庄社区村委会未能严格审查被拆迁财产共有权人资格，仅根据被上诉人宋利单方出具的承诺函，错误地与被上诉人宋利个人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其应与被上诉人宋利承担共同返还上诉人应得补偿款的责任。综上，本案拆迁的张翠兰的遗产属于上诉人及本被上诉人宋利的共有财产，被上诉人宋利对共有房产进行了翻盖，并未改变房产共有属性，故该拆迁款理应有上诉人的份额。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认定不清，导致了错误的审判结果，望二审法院应当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补充上诉意见：根据拆迁补偿协议的内容来看，征收对象是宅基地，是按照宅基地面积来发放拆迁补偿款。而宅基地使用权人是张翠兰，宋利仅是代表权利人张翠兰签署拆迁补偿协议，该补偿款是针对张翠兰的宅基地进行补偿，因此宅基地安置补偿款是张翠兰合法财产转化而来的，上诉人作为张翠兰的女儿对该补偿款享有继承权。上诉人认为所领取的补偿款系针对宅基地进行补偿，补偿的对象根据农村一户一宅的基本原则应该是对宅基地使用权人及该户内成员共同进行补偿。根据一审的证据，宅基地登记表可知，宅基地户主是张翠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已迁出改户，并非该户内成员。因此该补偿款归属于张翠兰。对村委会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村委会也属于本案的被告之一。我国不动产所有权均是以登记为准，根据《土地管理法》第8条宅基地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第9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可以确定给单位或个人所用。第11条集体所有的土地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根据这三条可以看出宅基地使用权应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确定使用权人。因为宅基地使用证上已经确定了使用权人，而不存在被上诉人所述的实际使用人一说。二、根据《农村宅基地管理办法》第20条的规定，个人建造住宅依法取得宅基地应依法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农户在建房验收合格后三十日内，向县级土地主管部门登记领取土地使用权证。如果被上诉人是土地的使用权人，那么就应该对涉案宅基地进行变更。三、上诉人在一审当中也提交了证人证言，证明了房屋建设情况。与宋利所提交的证明内容不相一致。拆迁安置补偿款是针对宅基地使用权人，而宅基地使用权人张翠兰现已去世，生前没有立有遗嘱，根据法定继承，上诉人有权分得拆迁补偿款。上诉人顾及亲情，考虑到被上诉人实际情况，只主张了270万元。张翠兰去世后，继承开始，但一直并未分割，到了2017年才因宅基地被征收，此时上诉人才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了侵害。根据《第八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相关规定，本案没有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宋利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太原市小店区营盘街道办事处寇庄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涉案宅基地上的新旧房屋均系宋利所盖，张翠兰生前之土坯房是1971年宅基地获批当年由宋利盖2间土坯正房，至1995年宋利共盖13间土坯房。该13间土坯房于2000年被作为危房全部拆除，拆除同时宋利建砖瓦房正房6间，东房4间，西房4间，共14间房屋。2011年在正房基础上再次加盖第二层房屋6间，第三层房屋2间，共加盖8间房屋，至此宋利共计建房22间，而此次拆迁所对应的宅基地地上物所有权均属于宋利，宋利作为所有权人独立享有处分权，对应的拆迁补偿也应由宋利独立享有。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1、本案案由为继承权纠纷，根据最高院司法解释规定，宅基地使用权不能作为遗产继承。宅基地上的房屋涉及继承时，根据“地随房走”的原则，宅基地使用权随房屋一起进行继承分割。虽然宅基地上的房屋作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可以被继承，但因农村宅基地使用权具有浓厚的社会保障性质，实行“一户一宅”原则，若宅基地上无房屋，或曾有房屋但房屋坍塌、灭失或被拆除，宅基地赖以依附的房屋不复存在，该房屋所依附的宅基地使用权也随之消灭。本案中，宋利已于2000年将张翠兰遗留房屋全部拆除，原张翠兰遗留下来的房屋已在2000年全部灭失，宅基地使用权随房屋灭失而消灭，上诉人主张继承的标的物已灭失，上诉人已无法继承。2、宋利在拆除房屋后，陆续在案涉宅基地上建了三层房屋，并实际取得宅基地的使用权，其所获得的拆迁补偿款主要是针对宅基地上的现有建筑物及其他设施设备的补偿，并非是按其母亲张翠兰所遗留房屋所作的补偿，上诉人无权对新房所获得利益进行分割。上诉人称争议拆迁补偿款是对被继承人张翠兰所留宅基地及房产的补偿，属于遗产，享有继承权，但如前所述，张翠兰所遗留房屋所占用的宅基地使用权因房屋灭失而随之消灭，张翠兰已对该地块不享有使用权，且宋利所建房屋在征地拆迁时作为独立所有的建筑进行补偿，符合法律规定。退一步讲，如宅基地上无任何建筑，该宅基地便应由集体收回，不作任何补偿，而正是由于地上存在宋利的房屋，此次拆迁补偿才与宋利签订了《拆迁协议》进行补偿。以此可得出，拆迁是基于地上存在建筑，而地上建筑与上诉人和张翠兰均无关系，上诉人的主张无事实依据。补偿所征收对象是基于地上建筑物。补偿对象也是被上诉人即房屋所有权人宋利。虽然宅基地登记在张翠兰的名下，但根据居民委员会所出具的证明，宋利是该院落内房屋实际的所有权人以及宅基地实际的使用权人。宅基地登记在张翠兰名下并不影响宋利为宅基地实际使用权人。同时根据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述，拆迁补偿是对地上合法建筑进行的补偿。那么地上的合法建筑物就是宋利，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我1966年户口就迁出了，但我一直在该宅基地上实际生活，并且在该宅基地上盖了房子。拆迁安置补偿款金额共计774万元，已经全部领取了。本案宅基地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本次涉案的宅基地为4.2分地。而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补偿的面积为5.8分地，其中1.6分地属于超占部分。在2000年新旧房屋现状进行变化的时候，上诉人对房屋根本就漠不关心，而现在房屋发生了拆迁，产生了巨额利益，上诉人要主张继承，我们怀疑上诉人的诉讼目的。诉请二审法院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三、本案中新旧房屋均系宋利出资建造，享有新旧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与上诉人无丝毫关系。即使旧房中存在上诉人份额，那么继承关系自张翠兰去世时就已发生，上诉人在知道危房被拆除时，并没有出面进行阻拦和干涉。直至宋利再建房屋依法拆除，也没有主张过任何权利，应当认定为其已事实放弃和丧失了对旧房的相关权利。同时，根据《继承法》第八条之规定，“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上诉人所主张的权利是基于继承，被继承人张翠兰1998年就已经去世了，从去世时进行计算，到现在已经过了将近20年的时间，早已过了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望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上诉人宋汾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继承人张翠兰的遗产270万归原告所有。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宋利曾用名宋沁援。原告与被告宋利是被继承人张翠兰的子女。被告于1965年3月8日将户口迁出。原告于1966年8月4日将户口迁出。被继承人张翠兰于1998年1月8日去世，于2014年3月23日注销户口。被告宋利为视力壹级残疾人。原告宋汾珍于1971年结婚后未在案涉宅基地上生活。被继承人张翠兰至去世一直与被告宋利一家在案涉宅基地上生活。案涉宅基地上房屋于1971年至1995年建设。被告宋利于2000年、2011年进行了新建。案涉房屋已拆迁，宅基地补偿754万元，奖励20万元，上述现金补偿均已支付给被告宋利。原告宋汾珍向被告宋利要求分割拆迁补偿款，由此双方发生争议，经协商未果，诉至本院。另查明，2017年9月7日，被告宋利出具承诺书，承诺对案涉宅基地及地上附着物、其他设备设施等拥有合法权益，被告宋利向拆迁寇庄社区指挥部提供的所有宅基地相关手续的原件、复印件等均是真实、有效的，没有伪造。如果出现伪造、虚假、欺诈等，被告宋利自愿承担诈骗拆迁补偿款的行政责任、民事责任、刑事责任等。被告宋利领取补偿后引起的所有财产纠纷、财产民事争议或导致的所有法律责任等均由被告宋利本人全部承担，与中共太原市小店区营盘街道寇庄社区居民支部委员会、太原市小店区营盘街道办事处寇庄社区居民委员会、太原市源谦恒建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无关。审理过程中，原告提交1987年9月11日编号为亲贤乡（镇）寇庄村第09-8-004号的太原市南郊区乡（镇）村宅基地清查发证登记表显示，户主张翠兰，家庭成员为丈夫薛思宽，宅基地使用现状的信息为建房时间为1971年、东西19.9米、南北19.5米、面积0.58市亩、房屋结构为砖木、层数1、间（孔）数为4、超占面积0.16市亩、发证面积0.42市亩，宅基方位为北街19号，欲证明，案涉宅基地的户主为张翠兰及宅基地实际占地面积为0.58市亩。被告宋利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原有宅基地使用人为张翠兰，但张翠兰已经去世，拆迁时已经无法和村委会达成协议。被告宋利是该院落实际使用权人。清查表上的房屋以及面积和现状都不同，而且新房屋都是被告宋利所建。拆迁补偿是对现有房屋进行补偿。原告还提供两份证人证言，欲证明，原告凭借自己在建筑行业的工作便利，请同事帮自己的母亲盖房子。原告不仅孝顺被继承人张翠兰而且对被告宋利也非常照顾。被告宋利以证人未出庭证人证言无效为由，对上述两份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被告宋利提交被告太原市小店区营盘街道办事处寇庄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两份证明，主要内容为，被告宋利与共同生活的母亲张翠兰于1971年以张翠兰的名义申请案涉宅基地一处，于1987年获得宅基地使用证。张翠兰于1998年1月8日去世后至2017年9月房屋拆迁，被告宋利与其妻王换枝是该院落内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和宅基地的实际使用权人。被告宋利与其妻王换枝二人于1971年至1995年建造房屋13间，于2000年3月拆除院落内的危房建造正房6间、东房4间、西房4间共建造房屋14间，于2011年在原有正房基础上加盖第二层房屋6间、第三层加盖2间共加盖房屋8间，2000年后不含大门、厕所、车库、库房、锅炉房等共建造房屋22间。2017年寇庄社区整村拆迁补偿，根据《太原市小店区营盘街道寇庄社区整村拆迁改造补偿方案》征收宅基地采取货币补偿130万/分（0.1亩）宅基地地上建筑物、附属物及其他配套设施（包括但不限于：锅炉、暖气、栏杆、大门、铝合金隔断、围墙、树木、管线、内观装饰、宽带网络、拆迁费、搬家费、临时安置补偿费、过渡费等均包含在内）等均包含在货币补偿内，不再另行补偿。上述两份证明，欲证明22间房屋均和原告没有关系，不是被继承人的遗产，原告无权分割。每分地130万元是对宅基地上的建筑物、附属物进行补偿，与原告无关。原告对上述两份证明不予认可，认为，宅基地使用证上的户主为张翠兰，没有变更登记不产生物权变更效力。对被告宋利拆除危房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被告宋利没有合法建房修房的手续。拆迁采用货币补偿，补偿的是宅基地上建筑物等所有而不是被告宋利主张的是对宅基地上建筑物进行补偿。被告宋利还提交太原市精良矿用支护材料厂出具的证明、被告宋利与其妻王换枝的残疾证和退休证及工资档案、房屋现状图，欲证明，被告宋利与其妻王换枝二人有工作和收入。被继承人张翠兰没有工作，收入低。原告没有支付过任何费用。诉争院落均由被告宋利所盖归其所有。原告认为，根据被告宋利的工资情况，被告宋利没有经济能力建房。原告与被告宋利先后于1965、1966年转为城镇户口，城镇户口人员无资格在原宅基地上建房并翻建。原告陈述，薛思宽与张翠兰系夫妻关系。薛思宽系其继父，于20世纪80年代去世。被告宋利陈述，薛思宽于1975年与张翠兰结婚，于1988年去世，未与原告、被告宋利形成继父与继子女关系。案涉宅基地无薛思宽的遗产。上述事实，有户口登记表、残疾人证、退休证、死亡注销户口证明、太原市南郊区乡（镇）村宅基地清查发证登记表、证明、工资档案、寇庄社区城中村改造征收拆迁补偿协议、承诺书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为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拆迁补偿款系针对宅基地使用权及地上附属房屋被征收后的补偿，宅基地使用权人及房屋所有人有权依法获得相应补偿。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是否享有案涉拆迁补偿款的份额。原告与被告宋利未提供证据证明张翠兰与薛思宽的婚姻情况、薛思宽去世的情况，故薛思宽与原告、被告宋利是否形成继父与继子女关系、案涉宅基地上的房屋是否有薛思宽的份额无法查实。退一步讲，即便案涉宅院原有旧房中有薛思宽的份额，部分或全部房屋属于张翠兰、薛思宽的夫妻共同财产。薛思宽去世后，旧房中包含薛思宽的遗产份额，同样张翠兰于1998年去世后，旧房中也包含张翠兰的遗产份额。被继承人死亡时，继承已经开始，继承人均未放弃继承的，被继承人的遗产由继承人共同共有。2000年、2011年，被告宋利对包含张翠兰、薛思宽遗产的房屋拆除后重建。被告宋利处分遗产时，原告宋汾珍应当意识到房屋共同共有的状态要发生改变，但原告未提出对遗产进行分割的意见，默许被告宋利建房。虽原告陈述拆迁时，存在被继承人建造的东、西房各4间，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被告宋利亦不认可，故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宋利将属于张翠兰、薛思宽遗产的房屋拆除后重建导致张翠兰、薛思宽的遗产在2000年、2011年已经灭失，被告宋利新建的房屋中不包含张翠兰、薛思宽的遗产份额。此外，根据法律规定，宅基地的所有权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只享有宅基地的使用权，宅基地上的房屋涉及继承时，根据地随房走的原则，宅基地使用权随房屋一起进行继承分割，但宅基地使用权是不能单独继承的。因此，案涉宅基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均不涉及张翠兰、薛思宽的遗产份额。原告以继承为理由要求分割拆迁补偿款，理由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太原市小店区营盘街道办事处寇庄社区居民委员会已按《太原市小店区营盘街道寇庄社区整村拆迁改造补偿方案》将案涉拆迁款支付给被告宋利。被告太原市小店区营盘街道办事处寇庄社区居民委员会并不占有案涉拆迁款，故原告主张被告太原市小店区营盘街道办事处寇庄社区居民委员会承担责任，理由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太原市小店区营盘街道办事处寇庄社区居民委员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是对其诉讼权利所做的处分，本案依法缺席审理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宋汾珍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对“被告宋利于2000年、2011年进行了新建。”有异议，因该异议内容并不影响本案当事人诉争实体权利义务关系的认定，故本案不作处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宋利所领取的拆迁补偿款754万元，产生的基础原因、性质及补偿对象如何确定。二、涉案拆迁补偿款应否在继承人之间分割，如何分割。三、上诉人宋汾珍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宅基地使用权不能继承，其居住保障主体仅限于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人员不能申请并取得宅基地使用权。但按照国土资源部、中央农村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财政部、农业部（国土资发[2011]178号）《关于农村集体土地确权登记发证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非本农民集体成员的农村或城镇居民，因继承房屋占用农村宅基地的，可按规定登记发证。宅基地在使用过程中被征收征用，使用权人有权获得补偿，也即补偿款的取得，来源于宅基地使用权。被上诉人宋利在案涉宅基地上建有的房屋被拆迁，其权益受到补偿保护，也是基于继承了原属于被继承人房屋的因素。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1987年9月11日编号为亲贤乡（镇）寇庄村第09-8-004号的太原市南郊区乡（镇）村宅基地清查发证登记表显示，户主张翠兰，家庭成员为丈夫薛思宽，宅基地使用现状的信息为建房时间为1971年、东西19.9米、南北19.5米、面积0.58市亩、房屋结构为砖木、层数1、间（孔）数为4、超占面积0.16市亩、发证面积0.42市亩，宅基方位为北街19号”和被上诉人太原市小店区营盘街道办事处寇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一审时，出具证明载明的内容：《太原市小店区营盘街道寇庄社区整村拆迁改造补偿方案》征收宅基地采取货币补偿130万/分（0.1亩）宅基地地上建筑物、附属物及其他配套设施等均包含在货币补偿内，不再另行补偿。也可确认案涉拆迁补偿所指向的标的物为户主为张翠兰，编号为亲贤乡（镇）寇庄村第09-8-004号的宅基地及该宅基地地上建筑物、附属物及其他配套设施。关于补偿款的构成。太原市小店区营盘街道办事处寇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一审时出具证明载明：被上诉人宋利与王换枝夫妻二人在该宅基地上曾进行了拆建形成22间房屋。该22间房屋被拆除，按照《太原市小店区营盘街道寇庄社区整村拆迁改造补偿方案》也应获得补偿。万元为发证宅基地面积对应的补偿款。关于该万元补偿款性质的认定，根据当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第二款“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用于非农业建设的,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建设用地使用权。”第十二条“依法改变土地权属和用途的,应当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三条“宅基地使用权的取得、行使和转让,适用土地管理法等法律和国家有关规定。”及第一百五十五条“已经登记的宅基地使用权转让或者消灭的,应当及时办理变更登记或者注销登记”的有关规定，结合考虑本案上诉人宋汾珍和被上诉人宋利均不具有案涉拆迁宅基地所属的村集体组织成员身份资格，且本案也无证据证明涉案宅基地使用权人已由张翠兰变更到本案上诉人宋汾珍或被上诉人宋利任何一方名下。故该元部分补偿款是基于张翠兰生前为该宅基地户主的因素，应认定为属张翠兰的遗产并依法处理为妥。被上诉人宋利抗辩上诉人对案涉宅基地因拆迁所获补偿款无继承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由于涉案宅基地补偿款中的元部分为被继承人张翠兰的遗产，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现对被继承人张翠兰的遗产享有第一顺位继承权的人仅为上诉人宋汾珍和被上诉人宋利，该部分遗产应由上诉人宋汾珍和被上诉人宋利二人继承分割。另考虑被上诉人宋利在被继承人张翠兰生前共同在一起生活，对被继承人照顾较多，以及自身有残疾因素，被上诉人宋利在分割遗产时可多分。本院酌定由被上诉人分相对公平合理。关于争议焦点三，遗产在分割前,各继承人处于共有状态。涉案宅基地在2017年实施拆迁，距本案上诉人起诉时并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宋利认为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已过诉讼时效，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宋汾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部分事实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106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宋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宋汾珍返还拆迁补偿款万元；三、驳回上诉人宋汾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400元共计元。由上诉人宋汾珍负担20932元；被上诉人宋利负担358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庆河审判员 郝利亚审判员 任 华 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聂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