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42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亚青，女，1952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奉化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芸芸，女，197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奉化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芸娜，女，198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阿能，女，1933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奉化区。 四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斌涵，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储园丽，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付香，女，197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香，浙江铭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华，浙江铭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亚青、马芸芸、马芸娜、许阿能因与被上诉人黄付香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8）浙0212民初9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亚青、马芸芸、马芸娜、许阿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马亚青、马芸芸、马芸娜、许阿能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马亚青、马芸芸、马芸娜、许阿能的请求于法有据，应得到支持。 黄付香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马亚青、马芸芸、马芸娜、许阿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黄付香立即向马亚青、马芸芸、马芸娜、许阿能赔偿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合计39647.6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付香曾经营宁波高新区琦玮汗蒸养生馆，2015年12月15日，马礼忠在黄付香经营的宁波高新区琦玮汗蒸养生馆接受汗蒸服务时，在汗蒸房中起身摔倒，致使颈部脊髓损伤、截瘫、颈椎椎管狭窄、颈3/4椎间盘创伤性破裂、颈3-7椎间盘突出、头部外伤。马礼忠受伤后，被送往宁波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抢救，2016年1月13日马礼忠出院。同日，马礼忠入住宁波市康复医院接受治疗。2016年7月20日，马礼忠以宁波高新区琦玮汗蒸养生馆为被告，向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提起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之诉，是为（2016）浙0204民初4063号一案。该案中，马礼忠请求判令宁波高新区琦玮汗蒸养生馆赔偿医疗费16969.04元、残疾赔偿金81348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9290元、护理费978350元、营养费1861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27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31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2017年6月22日，马礼忠以宁波市新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已经公布、且有新的医疗费发生为由，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宁波高新区琦玮汗蒸养生馆赔偿医疗费155060.10元、残疾赔偿金8765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3168元、护理费10428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600元、营养费60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31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合计2270352.10元。该案在审理中，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被撤并，该案由一审法院继续审理。2017年9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浙0204民初406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对马礼忠本次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项目及金额综合认定如下，截止2017年6月7日马礼忠治疗共产生医疗费155060.10元；残疾赔偿金核定为876520元；综合考虑马礼忠年龄及伤残等级情况，护理费暂计算5年（即2015年12月15日至2020年12月14日），酌情确定自受伤之日起5年内的护理费为306710元；交通费根据就诊地点及次数，酌情确定为1600元；鉴定费31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核定为16200元；营养费酌情确定为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确定为50000元。该民事判决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宁波高新区琦玮汗蒸养生馆对马礼忠承担15%赔偿责任。遂判决宁波高新区琦玮汗蒸养生馆赔偿马礼忠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254342元。2017年10月9日，马礼忠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浙0204民初4063号民事判决，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10月21日马礼忠去世，其妻子马亚青、女儿马芸芸、马芸娜、母亲许阿能以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身份参加诉讼。2017年4月13日，宁波高新区琦玮汗蒸养生馆注销，其权利义务由经营者黄付香承受。二审中，马亚青、马芸芸、马芸娜、许阿能提交如下证据：1.宁波市康复医院2017年7月10日出具的马礼忠的出院记录、住院收费票据、费用汇总清单各一份，拟证明2017年6月7日至7月10日期间马礼忠支付医疗费8764.67元的事实；2.宁波市医疗中心李惠利东部医院的出院记录、住院收费票据、2017年9月22日至10月21日费用汇总清单各一份，拟证明马礼忠在宁波市医疗中心李惠利东部医院产生47581.51元医疗费的事实；3.宁波市康复医院出院康复指导一份、网购医疗器械订单十份，拟证明马礼忠为康复所花费用7141.80元的事实；4.其他证据略。上述证据经黄付香质证，黄付香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相关费用虽在一审判决后产生，但一审判决已经考虑了今后发生的相关费用。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与案件争议缺乏关联性，也难被采信。2018年4月2日，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2民终3704号民事判决，黄付香赔偿马亚青、马芸芸、马芸娜、许阿能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254342元。2018年7月27日，马亚青、马芸芸、马芸娜、许阿能提起本案诉讼，向黄付香主张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合计39647.62元。1.马亚青、马芸芸、马芸娜、许阿能主张马礼忠自2017年6月7日至2017年7月10日（共33天）在宁波市康复医院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8764.67元。马亚青、马芸芸、马芸娜、许阿能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为宁波市康复医院出院记录、浙江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宁波市康复医院费用汇总清单各一份。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马亚青、马芸芸、马芸娜、许阿能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原件。上述证据与马亚青、马芸芸、马芸娜、许阿能在（2017）浙02民终3704号案件中提供的证据一致，该案判决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争议缺乏关联性，亦难被采信”。马亚青、马芸芸、马芸娜、许阿能在本案中主张的8764.67元医疗费曾在（2017）浙02民终3704号一案中主张过，且已经（2017）浙02民终3704号民事判决认定。2.马亚青、马芸芸、马芸娜、许阿能主张马礼忠自2017年9月22日至2017年10月21日（共29天）在宁波市医疗中心李惠利东部医院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47581.51元。证据为宁波市医疗中心李惠利东部医院出院记录、浙江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宁波市医疗中心李惠利东部医院费用汇总清单各一份。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马亚青、马芸芸、马芸娜、许阿能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原件。上述证据与马亚青、马芸芸、马芸娜、许阿能在（2017）浙02民终3704号案件中提供的证据一致，该案判决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争议缺乏关联性，亦难被采信”。马亚青、马芸芸、马芸娜、许阿能在本案中主张的47581.51元医疗费曾在（2017）浙02民终3704号一案中主张过，且已经（2017）浙02民终370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3.马亚青、马芸芸、马芸娜、许阿能主张马礼忠在2017年6月7日前发生但未在（2016）浙0204民初4063号案中主张的医疗费18540元（618天×3次×10元=18540元），证据为宁波市康复医院于2016年12月26日出具的病情介绍（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马礼忠小便需要间歇导尿3次/天、每次10元共做了618天的事实。马亚青、马芸芸、马芸娜、许阿能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原件。4.马亚青、马芸芸、马芸娜、许阿能主张截止2017年6月7日马礼忠产生的医疗费为333429.60元，而非（2016）浙0204民初4063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155060.10元，故主张黄付香还需赔偿178369.50元（333429.60元－已主张过的155060.10元＝178369.50元），证据为浙江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等四份。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马亚青、马芸芸、马芸娜、许阿能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原件。5.马亚青、马芸芸、马芸娜、许阿能主张马礼忠为了在家中进行康复购买康复器械、残疾辅助器具及药品花费7141.80元，证据为宁波市康复医院出院康复指导一份，网购医疗器械订单、订单详情十份，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马亚青、马芸芸、马芸娜、许阿能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原件。上述证据与马亚青、马芸芸、马芸娜、许阿能在（2017）浙02民终3704号案件中提供的证据一致，该案判决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争议缺乏关联性，亦难被采信”。马亚青、马芸芸、马芸娜、许阿能在本案中主张的7141.80元康复费用曾在（2017）浙02民终3704号一案中主张过，且已经（2017）浙02民终370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6.马亚青、马芸芸、马芸娜、许阿能主张马礼忠于2017年6月7日至2017年7月10日在宁波市康复医院住院33天和2017年9月22日至2017年10月21日在宁波市医疗中心李惠利东部医院住院29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具体金额为1920元（30元/天×64天＝1920元）。马亚青、马芸芸、马芸娜、许阿能主张2017年6月7日后两次住院产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马亚青、马芸芸、马芸娜、许阿能为证明两次住院所产生的医疗费的有关证据（出院记录、住院收费票据、费用汇总清单）已经二审法院审查并认定。7.马亚青、马芸芸、马芸娜、许阿能主张营养费1000元，（2016）浙0204民初4063号民事判决已酌情确定营养费为3000元，马亚青、马芸芸、马芸娜、许阿能在本案中主张1000元营养费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8.马亚青、马芸芸、马芸娜、许阿能主张交通费1000元，（2016）浙0204民初4063号民事判决已根据就诊地点及次数，酌情确定交通费为1600元。马亚青、马芸芸、马芸娜、许阿能主张2017年6月7日后产生的交通费，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另查明，黄付香已于2018年4月16日履行了（2017）浙02民终370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法律义务，支付了各项赔偿款及其他费用264107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马亚青、马芸芸、马芸娜、许阿能主张的2017年6月7日前产生的医疗费已经法院判决，能否再行提起诉讼；2.马亚青、马芸芸、马芸娜、许阿能主张2017年6月7日后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以及购买康复器械、残疾辅助器具及药品的费用，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2016）浙0204民初4063号民事判决已经对马礼忠本次受伤造成的损失进行了认定，其中营养费酌情确定为3000元，马亚青、马芸芸、马芸娜、许阿能再行主张营养费1000元，是否具有法律依据。1.关于马亚青、马芸芸、马芸娜、许阿能主张2017年6月7日前产生的费用，包括未主张过的医疗费18540元和（2016）浙0204民初406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医疗费有误的费用178369.50元。上述两项费用发生在2017年6月7日前，对发生在2017年6月7日前的医疗费一审法院已经作出了判决，其中未主张过的医疗费马亚青、马芸芸、马芸娜、许阿能未提供证据原件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中（2016）浙0204民初406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医疗费有误的费用，一审法院不予理涉。2.关于2017年6月7日后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以及购买康复器械、残疾辅助器具及药品的费用。纵观本案，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①马亚青、马芸芸、马芸娜、许阿能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或证据原件，一审法院对马亚青、马芸芸、马芸娜、许阿能所主张的事实难以认定；②（2016）浙0204民初406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对马礼忠本次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项目及金额进行了综合认定，将截止2017年6月7日前的医疗费认定为155060.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核定为16200元，根据就诊地点及次数酌情确定交通费为1600元。在认定时，也考虑了今后发生的相关费用，如综合考虑马礼忠年龄及伤残等级情况，将护理费暂计算5年，即自2015年12月15日至2020年12月14日；③马亚青、马芸芸、马芸娜、许阿能在本案中主张的47581.51元医疗费以及购买康复器械、残疾辅助器具及药品的费用7141.80元，曾在（2017）浙02民终3704号一案中主张过，向二审法院提供过相同的证据，而这些证据均经过二审认证，且均未被二审法院采信，二审法院对上述事实均予以了认定；④马礼忠本次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已经得到了赔偿，有的赔偿金额如护理费超过了实际损失；⑤本案属侵权责任纠纷，黄付香因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致人损害而承担侵权责任，（2016）浙0204民初4063号和（2017）浙02民终3704号民事判决均基于此对2017年6月7日前产生的医疗费及此前后产生的各项损失作出了判决，现马亚青、马芸芸、马芸娜、许阿能主张2017年6月7日后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这些费用与黄付香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马亚青、马芸芸、马芸娜、许阿能也未尽举证义务。综上，马亚青、马芸芸、马芸娜、许阿能主张2017年6月7日后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以及购买康复器械、残疾辅助器具及药品的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关于马亚青、马芸芸、马芸娜、许阿能主张的营养费1000元。（2016）浙0204民初4063号民事判决已经对马礼忠本次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项目及金额进行了综合认定，其中营养费酌情确定为3000元，马亚青、马芸芸、马芸娜、许阿能再行主张营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马亚青、马芸芸、马芸娜、许阿能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91元，由马亚青、马芸芸、马芸娜、许阿能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马亚青、马芸芸、马芸娜、许阿能主张的2017年6月7日前的其他医疗费。马亚青、马芸芸、马芸娜、许阿能主张（2016）浙0204民初4063号案件中仅起诉了155060.10元医疗费，现另主张剩余的178369.50元医疗费。经查，（2016）浙0204民初4063号和（2017）浙02民终3704号民事判决已就马礼忠因2015年12月15日在黄付香经营的宁波高新区琦玮汗蒸养生馆接受汗蒸服务时摔倒受伤导致的医疗费进行认定，其中（2016）浙0204民初4063号民事判决认定截止2017年6月7日马礼忠治疗共产生医疗费155060.10元，马礼忠就该案提起上诉时对（2016）浙0204民初406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该项事实没有异议。现马亚青、马芸芸、马芸娜、许阿能主张2017年6月7日前的医疗费不是155060.10元。因此，关于2017年6月7日前的医疗费，马亚青、马芸芸、马芸娜、许阿能与马礼忠本人主张不一，马亚青、马芸芸、马芸娜、许阿能应就其主张提供合理的解释，并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现马亚青、马芸芸、马芸娜、许阿能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也未提供充分证据，因此一审法院对马亚青、马芸芸、马芸娜、许阿能主张的2016年6月7日前的其他医疗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其次，关于马亚青、马芸芸、马芸娜、许阿能主张的2017年6月7日后的其他费用。第一，关于2017年6月7日后的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因此，根据前述规定，马亚青、马芸芸、马芸娜、许阿能可以就后续治疗费另行起诉，但应就后续发生的医疗费与（2016）浙0204民初4063号案件所涉伤情的关联度、参与度提供证据，马亚青、马芸芸、马芸娜、许阿能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对2017年6月7日后的医疗费不予支持，亦无不当。第二，关于2017年6月7日后除后续治疗费以外的其他费用。（2016）浙0204民初4063号和（2017）浙02民终3704号民事判决已就马礼忠因伤导致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作出认定，马亚青、马芸芸、马芸娜、许阿能就后续治疗费之外的其他赔偿项目重新提起诉讼，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马亚青、马芸芸、马芸娜、许阿能的上诉，缺乏依据，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1元，由上诉人马亚青、马芸芸、马芸娜、许阿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张 敏 审判员 倪春艳 审判员 张 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沈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