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7刑初695号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贺高全，男，1987年1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获嘉县。被告人贺高全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指派辩护人黎慕贤、花莲，江苏吴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姚佩成，男，199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获嘉县。被告人姚佩成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项剑军，江苏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相检诉刑诉[2019]7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贺高全、姚佩成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雨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贺高全、姚佩成、辩护人项剑军及苏州市相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黎慕贤、花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张某乙(另案处理)经预谋，于2017年1月至2018年5月10日期间，组织被告人贺高全、姚佩成与王某、杨某、冯彦博、陈浩、郑龙、张振新、马云峰、何某、马某、杨丽萍、李鸿敏、闫飞飞、王明涛、冯思敏、高冉、朱陆增、胡士勇、陈海、宋玉强、宋瑜、刘超峰、朱燕伟、李香歌、李某甲、孙芳静、陈志平、张美玲、赵某、陈佳、胡欢喜、张某甲、李东(另案处理)等人在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靖业公园大厦、跨境贸易大厦等地实施网络诈骗活动，利用从蔡明东(另案处理)处购买的“云汇国际”、“英特环球”等可控制输赢结果、可控制提现的虚假投资软件，通过网络与被害人虚假交友，故意展示上述软件虚假高额回报图片等方式骗取被害人信任，诱骗被害人开某账户并充值，通过控制交易后台，骗取居住于苏州市相城区的被害人吴海燕等人钱款合计人民币11478445.13元。其中被告人贺高全、姚佩成作为业务员在杨某、冯彦博(另案处理)等人的培训管理下具体实施诈骗。被告人贺高全参与期间诈骗数额为人民币4940916.12元；被告人姚佩成参与期间诈骗数额为人民币312842.2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举证了证人张某乙、杨某、何某、马某的证言，被害人李某乙、张某丙、元某、范某等人的陈述，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号截图，银行交易流水，出金表及入金表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贺高全、姚佩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贺高全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姚佩成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应予追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贺高全、姚佩成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姚佩成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姚佩成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贺高全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贺高全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贺高全系从犯，且自愿认罪认罚，提请减轻处罚。被告人姚佩成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姚佩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姚佩成系自首，且主动退出犯罪所得，提请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至2018年5月10日期间，张某乙经预谋，组织杨某、冯彦博、陈浩、张美玲、郑龙、张振新、马云峰、何某、马某、杨丽萍、李鸿敏、闫飞飞、王明涛、冯思敏、高冉、朱陆增、胡士勇、陈海、宋玉强、宋瑜、刘超峰、朱燕伟、李香歌、李某甲、孙芳静、陈志平等人在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靖业公园大厦、跨境贸易大厦等地实施网络诈骗活动，让业务员虚构身份通过网络与被害人假意交男女朋友以骗取信任，在交往联系中故意展示投资软件虚假高额回报图片等方式，诱骗被害人开某账户并充值，先开始通过信德斯、奥斯等虚假投资平台，在2017年9月份左右，开始通过可控制输赢结果、可控制提现的“云汇国际”、“英特环球”等交易后台，骗取居住于苏州市相城区的被害人吴海燕等人钱款合计人民币9973925.32元。其中，张某乙负责总体管理、赃款分配；杨某负责交易后台调控、总体业务指导，并负责其中一处即17楼的业务人员培训管理，陈浩协助被告人杨某进行培训管理；冯彦博负责该窝点另一部分人员即21楼业务员的培训管理；被告人贺高全、姚佩成及马云峰、何某、马某、杨丽萍、李鸿敏、闫飞飞、王明涛、冯思敏、高冉、朱陆增、胡士勇、陈海、宋玉强、宋瑜、刘超峰等人作为业务员在杨某、冯彦博等人的培训管理下具体实施诈骗。郑龙、张振新共同负责18楼窝点在人员管理、培训和杨某、冯彦博管理的窝点相对独立，利用的虚假投资平台也系由张某乙提供，且也通过杨某等人负责调盈亏及审核提取现金，朱燕伟、李香歌、李某甲、孙芳静、陈志平等人作为业务员在郑龙、张振新培训管理在18楼实施诈骗。被告人贺高全参与期间诈骗数额为人民币4529904.22元；被告人姚佩成参与期间诈骗数额为人民币312842.2元。被告人姚佩成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另被告人姚佩成已退出赃款人民币23000元。在审理期间，被告人贺高全自愿认罪认罚，主动退出犯罪所得人民币1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贺高全的供述，证明其2017年10月份左右入职鼎翰公司，公司老板叫张某乙。其入职时经理冯彦博接待其，一直到2018年4月份才离职。其工作内容是利用虚假身份在相亲网上找女性聊天发展成客户，然后让客户在公司“云汇国际”平台上充值炒外汇。其使用过“谷雨”和“高泉”两个假名字，微信昵称为“高山泉水”，后改成“起点、终点”。“云汇国际”可以后台调控盈亏，2017年11月份左右，冯彦博就告诉其“云汇国际”平台可以在后台调盈亏率，有客户充值就告诉他。有时冯彦博有事情不在，冯彦博就直接和杨某讲，其就知道杨某载后台调控客户盈亏率了。2、被害人李某乙的陈述及微信转账截图，证明2018年4月，其通过百合网认识了一名男子叫高泉，昵称为“高山泉水”，后通过该男子介绍，其登录“英特环球”平台炒股被骗取人民币8000元。3、被害人元某的陈述及转账记录，证明2018年1月初，有一叫高泉的男子加其微信，并发给其一个叫“云汇国际”的二维码，并教给其如何操作。其从2018年1月到5月份，共计被骗取人民币50000元。4、被告人姚佩成的供述，证明2017年12月10日左右，其经同学介绍去新乡市米诺斯酒店17楼一家叫“鼎翰”的公司上班，其去的时候是杨某接待其的。杨某当时给其一个微信，其用的是王翰和郎正涛的名字，让其用虚拟的“高富帅”身份和交友平台上的百合网认识的人聊天，一直到2018年1月20日离职。公司主要通过让客户充值炒期货，然后后台控制盈亏方式让客户输钱来赚钱。其曾经骗过一个四川内江人人民币23000元。5、被害人范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12月，其通过婚恋网站认识了一个叫郎正涛的人，后通过该男子介绍其通过“云汇国际”的平台投资，被骗了23000元。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及提取笔录，证明2018年5月10日下午，在被告人杨某的办公桌上的金色苹果手机无人认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提取手机内的相关内容，内有入金表、出金表及云汇国际注册表，另通过电脑中提取的英特环球出金表及注册表，在名为杨某的U盘内提取到考勤表、入职时间表以及诈骗案例等情况。上述事实，另有证人张某乙、杨某、李某甲、张某甲、王某、赵某的证言，被害人李某丙、李某丁、周某、丁某等人的陈述，微信聊天截图，银行交易流水，发破案和抓获经过及户籍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起诉指控张某乙组织杨某、冯彦博等人开始实施电信诈骗起始时间，经查，仅根据何某2017年1月“鼎翰大家庭”群QQ聊天记录中载明恭喜“陈海客户加金两万”的内容及其他同时间段类似的聊天记录内容，并不能证明该犯罪团伙实施诈骗的具体时间，首先，关于诈骗的具体方式、方法没有相应被害人的印证，也无法得到其他被告人的印证，故根据被害人刘某的陈述、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证人陈浩等人的证言，开始冒充成功单身男性欺骗女性平台充值以诈骗款项的时间，认定该犯罪团伙开始实施诈骗的时间为2017年4月26日。关于本案总的诈骗犯罪数额认定，本案中能反映诈骗情况的表格中共有5种，分别为根据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查获到的“英特环球”的出金表及注册表，其中“英特环球”出金表的时间为2018年4月11日至2018年5月10日，共计17页，左上角显示“本次查询结果共计170条信息，共计金额为人民币9765080元，通过审核金额为人民币9438520元，未通过审核金额为人民币326560元”，“英特环球”的注册表分为已认证的用户，时间为2018年3月31日至2018年5月10日，共计18页；未认证的用户，时间为2018年4月25日至2018年5月10日，共计4页。另侦查机关在现场查获的含有杨某照片的手机，并从中提取到大量照片，有关于“云汇国际”的入金表、出金表及注册表，其中关于“云汇国际”入金表的表格的项目名分别为“用户名”“手机号”“所属经纪人”“入金金额”“入金时间”等项目的表格，其中表格的左上角标注的总入金条数为2602条，总入金金额为人民币9094530余元，具体的时间从2018年2月27日至2018年4月8日，共计24页；另一部分入金表的时间为2017年9月27日至2018年1月19日，共计142页，左上角标注的总入金条条数为2160条，总入金金额为人民币8028870余元，照片中表格的项目为“用户名”“手机号”“所属经纪人”“入金金额”“入金时间”等；关于出金表的时间为2017年9月27日至2018年1月19日，共计42页，左上角标注为总手续费人民币3080元，代付总金额为人民币5932398.6元，照片中表格标注的项目分别为“提交时间”“开户名”“交易状态”“交易金额”等；关于“云汇国际”用户注册表，时间为2017年8月18日至2018年3月29日，共计194页，具体照片表格中的项目为“用户名”“手机号”“所属经纪人”“余额”“冻结金额”等。另本案现已核实到276名被害人的陈述、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综合上述查获的表格及核实到的被害人陈述及转账情况，对诈骗金额认定如下：首先，上述反映诈骗的出金表、入金表提取程序合法，有见证人在场，且有同步录音录像，另表格中记载的“用户名”“手机号”“所属经纪人”“入金金额”“入金时间”等内容与已报案的被害人陈述能够相互印证，且时间连续，故该出金表、入金表能够反映相应时间内被告人张某乙等人控制平台的出入金情况，据此，可依据2017年9日27日至2018年1月19日入金表、出金表并结合此期间也核实到的162名被害人陈述及转账记录，来认定具体诈骗数额，但上述期间内入金表中用户名仅为手机号的入金金额因无法核实到对应的出金数额，故对于此期间被害人用户名仅为手机号的情况，无法直接计入诈骗数额，但入金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对于期间为2018年2月27日至2018年4月8日的入金表，共计24页，因无法统计此期间的出金数额，故上述期间入金表格上的入金数额不能直接计入诈骗数额，仅作为量刑情节考虑，但此期间根据已经核实的16名被害人的陈述及转账情况并结合入金表格上的数额予以认定诈骗数额；对于已核实到被害人，因被骗具体时间及未通过平台直接支付款项，其中已核实到的98名被害人并未出现在入金表中，直接根据被害人的陈述、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予以认定诈骗数额。关于被告人贺高全的参与期间及诈骗数额的认定，经查，根据出入金表、被告人贺高全的供述及证人冯彦博等人的证言，认定被告人贺高全参与该团伙实施诈骗的期间为2017年10月24日至2018年4月20日，在此期间，根据现有证据被告人贺高全所在团伙的入金数额为人民币4746350.62元，出金数额为人民币216446.4元，故被告人贺高全参与期间该犯罪团伙的诈骗数额为人民币4529904.22元。关于被告人贺高全个人诈骗数额，根据被害人李某乙、元某、张某丙等人的陈述，并结合入金、出金表中的记录，认定被告人贺高全个人诈骗数额为人民币65741.7元。关于被告人姚佩成的参与期间及诈骗数额认定，经查，根据出入金表、被告人姚佩成的供述、聊天记录及证人王明涛等人的证言，认定被告人姚佩成参与该团伙实施诈骗的期间为2018年1月2日至2018年1月13日，此期间，根据现有证据认定被告人姚佩成所在团伙的入金数额为人民币326487.2元，出金数额为人民币10465元，结合公诉机关的指控，认定被告人姚佩成参与期间诈骗该犯罪团伙诈骗数额为人民币312842.2元。关于被告人姚佩成个人诈骗数额，根据被害人范某的陈述及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认定被告人姚佩成个人诈骗为人民币230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贺高全、姚佩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贺高全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姚佩成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贺高全、姚佩成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被告人贺高全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主动退出部分犯罪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姚佩成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主动退出犯罪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上述情节，对被告人贺高全、姚佩成均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姚佩成的犯罪情节及其悔罪、认罪态度，可对被告人姚佩成宣告缓刑。对辩护人以上述情节为由，提请减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据此，对被告人贺高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姚佩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贺高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6日至2022年10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姚佩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即缴纳，上缴国库）三、继续追缴犯罪所得，予以发还相应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嘉人民陪审员  周云生人民陪审员  卢芝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朱晓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