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5民终1746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申巧梅（系王永明之妻），女，1974年6月12日生，汉族，山西省高平市人，现住高平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赟（系王永明长女），女，1993年4月8日生，汉族，山西省高平市人，现住高平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霜（系王永明次女），女，1998年7月1日生，汉族，山西省高平市人，现住高平市，公民身份号码：×××。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晔飞，山西瀛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士杰，山西瀛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鹏，男，1984年12月26日生，汉族，阳城县人，现住晋城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暨宋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慧珍（系宋鹏之妻），女，1974年7月19日生，汉族，高平市人，现住晋城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俊群，男，1974年6月16日生，汉族，自由职业，高平市人，现住高平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申巧梅、王赟、王霜因与被上诉人申慧珍、宋鹏、被上诉人乔俊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高平市人民法院（2019）晋0581民初2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申巧梅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晔飞、被上诉人申慧珍到庭接受询问，被上诉人乔俊群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申巧梅、王赟、王霜的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晋0581民初202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乔俊群偿还上诉人本金291000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85300元（自2018年6月至2019年8月），2019年9月之后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借款合同实际发生于王永明与乔俊群之间；2.出借款项亦是自王永明转入乔俊群。被上诉人申慧珍、宋鹏答辩，所出借款项实际来自宋鹏，应当认定债权人是宋鹏。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乔俊群未到庭，未答辩。申慧珍、宋鹏在一审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乔俊群偿还原告借款300000元；2.本案诉讼费依法判决。申巧梅、王赟、王霜在一审的诉讼请求：1.驳回申慧珍、宋鹏的诉讼请求；2.判令乔俊群偿还申巧梅、王赟、王霜借款本金30万元；3.乔俊群偿还利息88000元（自2018年6月自2019年8月按年利率24%计算），之后的利息仍按年利24%计；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申慧珍、被告乔俊群和第三人申巧梅的丈夫王永明系朋友，原告申慧珍和宋鹏系夫妻，第三人申巧梅丈夫王永明现已去世。被告乔俊群以资金周款为由，向第三人申巧梅的丈夫王永明借款，后王永明向原告借钱，称他的朋友（被告乔俊群）因工程招标需要30万资金周转。原告得知该款系被告乔俊群使用，且王永明作为中间人，便同意借钱给被告使用一个月，原、被告通过电话确认此事。2018年5月2日原告宋鹏分俩次向王永明共转账30万元，王永明于2018年5月3日向被告汇款29.1万元，预先扣除利息9000元。同日，被告给王永明出具借条一支，载明：“今借到王永明现金叁拾万元整300000元乔俊群2018.5.3”。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该款未果，向法院提起诉讼。审理中，第三人申巧梅、王赟、王霜在本诉中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以工程招标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第三人申巧梅丈夫王永明借款。王永明向原告说明该情况后，原告将30万转入第三人申巧梅丈夫王永明账户，次日，王永明将29.1万元转入被告账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被告乔俊群是与原告申慧珍还是与第三人申巧梅之夫王永明发生民间借贷关系。现分析争议焦点如下：王永明将29.1万元汇入被告乔俊峰账户，王永明是实际出借人还是受原告委托作为居间人通过其账户将款项出借给被告？首先，通过现有证据分析，原告将30万元转入王永明账户，次日王永明将29.1万元（预先扣除0.9万元）转入被告账户，以上转款过程虽然无法明确原、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但款项流转具有一定连续性，能够证明本案民间借贷关系中款项来源于原告。其次，民间借贷关系中借款人实际收到款项，最能反映实际出借人情况，根据被告陈述，被告向王永明提出借款请求，王永明资金困难亦无法提供借款，但表示可以通过其向原告借款，三方电话确认后，原告通过王永明将款项转入被告账户。被告的陈述不能单独作为证据证明案件事实，但可以一定程度上反映客观事实。最后，民间借贷中存在资本流通，出借人具有资本，借款人需要资本。本案中，王永明表示没有资金，原告将该款汇入王永明账户后，王永明汇入被告账户，由此可见原告系实际出借人。综上所述，本案中的民间借贷关系发生于原、被告之间。二是借款金额为多少，利息应如何计算。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被告实际收到借款29.1万元，实际借款数额应确定为29.1万元。综上，原审判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乔俊群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申慧珍、宋鹏借款291000元；二、驳回原告申慧珍、宋鹏的其它诉讼请求。三、驳回第三人申巧梅、王赟、王霜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供新证据，证据和质证意见同一审。上诉人重新提交一审证据：乔俊群与申巧梅2019年3月10日的通话录音，在录音中，乔俊群明确同意先偿还15个（万），下月再给15个（万）。原审中，乔俊群对该录音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在该录音中，乔俊群明确认可向申巧梅偿还借款；且结合原审证据第40、42页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借记卡明细，宋鹏转账给王永明30万元、王永明转账给乔俊群29.1万元，从中可以得知，王永明出借该笔借款是有其本身意愿，其已经预先扣除了利息，其角色并非原审所认定的“中间人”角色。本院二审查明事实：申慧珍、乔俊群和申巧梅的丈夫王永明系朋友，申慧珍和宋鹏系夫妻，申巧梅丈夫王永明现已去世。2018年5月，乔俊群以资金周款为由，向王永明借款30万元。2018年5月2日宋鹏分两次向王永明共转账30万元，王永明于2018年5月3日向乔俊群汇款29.1万元，预先扣除利息9000元。同日，乔俊群给王永明出具借条一支，载明：“今借到王永明现金叁拾万元整300000元乔俊群2018.5.3”。后申慧珍、宋鹏多次向乔俊群催要该款未果，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审审理中，申巧梅、王赟、王霜在本诉中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提起诉讼。双方争议焦点：本案借款实际出借人是王永明还是宋鹏，乔俊群应当向谁偿还30万元。被上诉人申慧珍、宋鹏主张，2018年5月时，王永明作为中间人为乔俊群向宋鹏借款30万元，承诺每月支付利息9000元，当时申慧珍与乔俊群电话确认了借款事情，款项出自被上诉人，理应由乔俊群偿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申巧梅则认为，截止2018年4月2日，宋鹏欠王永明25万元，乔俊群向王永明借款，王永明将宋鹏偿还的欠款出借给乔俊群，宋鹏转款系还款，且出借款项后，乔俊群也有向王永明偿还利息。本院认为，本案借条系乔俊群向王永明出具，王永明事先扣除利息，说明借款合同双方为乔俊群与王永明，且原审中乔俊群也认可偿还过利息，又因出借款项系自王永明账户转入乔俊群的账户，因此，王永明与乔俊群的借款合同成立生效。依照双方约定，每月支付利息9000元，按照本金29.1万元计算，月利率超过3%，上诉人主张自2018年6月至2019年8月共计15个月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利息共计29.1万元×2%×15=8.73万元，扣减已归还的利息2000元，应当支付利息8.53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虽被上诉人申慧珍、宋鹏主张其系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但本院认为，其仅以向王永明的转账记录为证不足以证明，该记录系宋鹏向王永明的转账记录，只能证明宋鹏向王永明转账，无法说明该笔款项系借款或其他款项，况且即使该笔款项确系宋鹏出借给王永明，基于金钱“占有即所有”的特性，不论王永明出借款项的来源是什么，王永明将款项出借给乔俊群，即视为其以个人所有的资金出借。故宋鹏向乔俊群索要还款无法律依据，若宋鹏有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确系其出借给王永明，其可另行向王永明的继承人主张。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与证据不符，适用法律不当，本院纠正后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高平市人民法院（2019）晋0581民初2023号民事判决；二、乔俊群在本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申巧梅、王赟、王霜借款本金29.1万元及利息8.53万元，并自2019年9月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三、驳回宋鹏、申慧珍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360元，由乔俊群负担5800元，申慧珍、宋鹏共同负担35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45元，由申慧珍、宋鹏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凌云审 判 员 毕 东审 判 员 王天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王云峰书 记 员 闫云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