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237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中育至诚身份识别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翠微中里15号楼南侧三层楼房二层205号房。法定代表人：颜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丹鼎四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三间房南里4号院[8-3]16幢105室。法定代表人：高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东，北京传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北京传薪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原告：成都古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碧云路5号。法定代表人：高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北京中育至诚身份识别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北京中育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丹鼎四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丹鼎四海公司）、一审原告成都古羌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古羌公司）因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491民初2588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过互联网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中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颜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丹鼎四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东、张英在线参加了诉讼。古羌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不影响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中育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丹鼎四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丹鼎四海公司和古羌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丹鼎四海公司和古羌公司不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北京中育公司并未实施侵权行为，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证据存在瑕疵；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丹鼎四海公司上诉答辩称：不同意北京中育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北京中育公司是域名moeia.com的实际经营者，请求法院驳回北京中育公司的上诉请求。古羌公司未发表陈述意见。丹鼎四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北京中育公司向丹鼎四海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9880（3988千字*10元）；2.由北京中育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丹鼎四海公司与案外人古羌公司共同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使用权，权利期间为2015年3月31日至2035年3月31日。涉案作品名称：《狂傲武神》，作者：凌大良，笔名：懒人。该作品在看书网有VIP收费章节，网址为http://www.kanshu.com/artinfo/141981.html。未经丹鼎四海公司许可，北京中育公司通过涉案网站“莫唉啊文学网”向公众免费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浏览服务，http://www.moeia.com/38_38470/,计3988千字。北京中育公司的行为侵害了丹鼎四海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丹鼎四海公司及古羌公司对涉案作品共同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事实古羌公司是域名为kanshu.com看书网的主办单位，在该网站的玄幻奇幻＞东方玄幻栏目中，有涉案作品，其中有配图、作品介绍，署名“作者：罗教授”，总字数约2770千字，此书已完本。2015年3月31日，涉案作品作者凌大良（笔名：懒人，甲方）与古羌公司（乙方）签署了《原创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协议》及其附件，约定甲方将其笔名码字砖家创作的《狂傲武神》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数字版权（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其转授权，和其他部分的著作权财产权）独家授权给乙方使用；乙方有权对任何侵犯授权作品上述著作权的行为行使权利，并根据需要要求停止侵权行为、公开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等，必要时乙方将提起诉讼，行使包括上述权利在内的一切权利；本协议自双方签署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20年。协议还附有《成都古羌科技有限公司签约作者资料表》、《声明》及凌大良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其中《成都古羌科技有限公司签约作者资料表》载明了凌大良的笔名（懒人）、身份证号、移动电话、联系地址（海南省屯昌县供销东路40号）、看书网登入账号、银行卡号等信息；《声明》中载明凌大良的笔名、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及授权给古羌公司的情况，末尾有凌大良的签字确认。2018年1月1日，古羌公司（甲方）与丹鼎四海公司（乙方）签署《协议书》，约定甲方是看书网www.kanshu.com的所有者和运营者，对本协议附后作品享有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再许可第三方使用；乙方是甲方的控股子公司；自本协议生效之日，甲乙双方共同享有并行使本协议附后作品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乙方与甲方共同享有的权利、期限、地域范围等，按作者与甲方的协议执行；就他人侵害本协议附后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乙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甲方对乙方的维权行为予以认可，并表示不参与诉讼；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时生效。该协议所附的作品目录中有《狂傲武神》。古羌公司于2018年12月27日和2019年2月12日分别出具了《说明》和《补充协议》，表示不参加本案诉讼，但未作出放弃实体权利的表示。北京中育公司对上述协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但并未就此提出相反证据。二、域名moeia.com及网站www.moeia.com的ICP备案信息以及网站www.moeia.com显示有涉案作品的事实登陆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在备案信息查询栏主办单位名称中输入“北京中育至诚身份识别技术有限公司”，结果显示“主办单位名称：北京中育至诚身份识别技术有限公司”、“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京ICP备12034623号-2”、“网站名称：教育电子认证服务中心”、“网站首页网址：www.moeia.com”、“网站域名：moeia.com”“审核通过时间：2012-08-16”。点击“www.moeia.com”，显示“莫唉啊”网站。2018年8月6日，丹鼎四海公司对上述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为此支付公证费700元（该费用在35案中仅主张1次，在（2018）京0491民初1010号中主张）。在搜索栏输入网址www.moeia.com，进入莫唉啊网站首页，在该首页搜索“狂傲武神”，显示的搜索结果页面即为涉案作品，其中显示“作者：懒人”，“状态：连载中”，“更新时间：2018-03-30”，字数共计约3988千字，在该页面下方有章节列表，逐一点击各章节标题，可以正常阅读，该内容与丹鼎四海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中的相应部分一致。该网站尾部标示有“知道创宇云安全安全网站”，未标注ICP备案号。2018年8月6日，丹鼎四海公司对上述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三、关于域名moeia.com及该域名对应网站的历史交易及网页情况（一）域名moeia.com及对应的网站www.moeia.com由北京中育公司经营使用的事实（2008年5月23日至2016年5月23日）2008年5月23日，湖南中育至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中育公司）在北京新网数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以下简称新网公司）注册域名moeia.com并交纳年度使用费，2012年8月2日，湖南中育公司将域名moeia.com授权北京中育公司即本案北京中育公司使用，北京中育公司用该域名建立网站“教育电子认证服务中心”，网址为www.moeia.com，并在工信部办理了该网站的备案。2016年5月23日起停止续费，2016年7月24日，新网公司删除了域名moeia.com。上述过程，北京中育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湖南中育公司与新网公司签订的《新网信息网络服务合同》、《域名授权书》、教育部教育管理信息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新网公司关于moeia.com信息的邮件。丹鼎四海公司对域名moeia.com及网址www.moeia.com在工信部的备案信息无异议，对域名moeia.com的注册、删除情况均不认可，但未就此提出相反证据。（二）北京中育公司对域名moeia.com停止续费后，该域名再次被注册并交易的事实北京中育公司提交了域名moeia.com在www.benmi.com（笨米网）的查询记录，查询结果显示：（1）2016年7月28日至2017年7月28日，域名moeia.com的注册商为DROPCATCH.COM999LLC，注册机构先后为www.Juming.com、xiaoyuexiang、antao、chenmengdong，注册者先后为aiaiwu、yuexiangxiao、taoan、mengdongchen；（2）2017年7月28日之后，域名moeia.com的注册商由DROPCATCH.COM999LLC变更为NameSilo.LLC,注册机构由chenmengdong变更为SeePrivacyGuardian.org，注册者信息因启用了隐私保护而未显示。北京中育公司称，注册商NameSilo.LLC和注册机构SeePrivacyGuardian.org均位于美国，北京中育公司向两机构官方网站的邮箱发送电子邮件，要求其提供隐私保护者的个人信息，但未成功。丹鼎四海公司对上述查询记录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三）网站www.moeia.com的网页历史记录情况北京中育公司提交www.moeia.com在网站https://web.archive.org上的查询记录，欲证明北京中育公司经营使用www.moeia.com网站期间的网站内容与再次注册之后的网站内容完全不同，拟证明再次注册的域名moeia.com以及后续的域名交易、网站经营与北京中育公司无关。具体的查询记录如下：1.2010年4月20日，网站www.moeia.com显示的网页内容为：“教育电子身份认证服务中心”、“证书业务”、“证书应用”等，网页尾部载明“通信地址：北京西单大木仓胡同37号；总机：010-63523332；教育部教育管理信息中心教育电子身份认证服务中心；北京中育至诚身份识别技术有限公司制作维护”。2.2013年6月13日，网站www.moeia.com显示的网页内容为：“申办流程”、“证书应用”、“机构证书”、“个人证书”、“设备证书”等，网页尾部载明“北京中育至诚身份识别技术有限公司京ICP备12034623号-2；教育部教育管理信息中心教育电子认证服务中心”。3.2016年10月30日，网站www.moeia.com网站名称为“ued黑庄_ued皇家贝帝斯体育官网ued取款不到”，网页无具体内容。4.2017年5月26日，网站www.moeia.com显示的网页内容为：“南方交易网”（www.nffair.com）、“新版交易厅”，主菜单有“首页”、“采购王”、“企业库”、“定制加工”、“招商加盟”、“行业展会”、“资讯”、“南方论坛”等。5.2017年9月16日，网站www.moeia.com显示的网页内容为：网页左侧显示有“用户登录”、“注册账户”、“产品购买”“注册新域名”、“域名转移”等，网站右侧显示为空白。另查明，2018年11月6日，北京中育公司申请注销涉案域名网站的备案信息，并于次日注销成功。案件审理过程中，北京中育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申请向北京知道创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宇公司）调取其在2018年7月、8月向涉案域名www.moeia.com网站提供安全监测服务时，申请人的个人信息、网站服务器信息、访问日志记录、网页快照等信息。创宇公司出具回函，主要内容为：（1）moeia.com的用户信息为邮箱×××@qq.com，QQ为×××，电话为153XXXXXXXX；（2）源站服务器IP为206.189.117.254，通过中国互联网信息中心（CNNIC）查询，该IP段位于澳大利亚；（3）2018年2月15日，moeia.com开始使用我公司提供的免费CDN服务（一种网络加速服务器），2018年11月7日，我公司停止服务，该用户从未与我公司签订过合同。一审法院致电153XXXXXXXX，对方称拨打错误。以上事实，有丹鼎四海公司提交的《原创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协议》及其附件、《协议书》、公证书、光盘、网页打印件，北京中育公司提交的《新网信息网络服务合同》、《域名授权书》、《情况说明》、电子邮件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作品权属的认定。作品的著作权归作者所有。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根据涉案作品在看书网上发表时的署名情况和丹鼎四海公司提供的《原创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协议》及其附件、作者的身份证等证明材料，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凌大良系涉案作品的作者，依法享有著作权。古羌公司经凌大良授权取得了涉案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及维权的权利。此后，古羌公司与丹鼎四海公司通过协议约定双方共同享有并行使上述权利。虽然北京中育公司对上述协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但并未就此提出相反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确认丹鼎四海公司和古羌公司共同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侵权行为及责任的认定。除非有相反的证据，网站登记备案信息、网站中标示的信息载明的经营者，是网站经营者。本案中，（2018）京国泰内民证字第1268号公证书及视频显示，在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中查询到北京中育至诚身份识别技术有限公司的备案信息后，点击其中的网站首页（www.moeia.com），即显示“莫唉啊”网站。从（2018）京国泰内民证字第1289号公证书及视频显示，在“莫唉啊”网站首页即能搜索到涉案作品，作品的各章节均可以正常阅读，且内容与丹鼎四海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中的相应部分一致。本案北京中育公司虽然提交了证据证明新网公司于2016年7月24日删除了其曾注册使用的域名moeia.com，2016年7月28日，由其他注册机构再次注册并交易，但北京中育公司未能提供实际注册人的信息，也未提供丹鼎四海公司对涉案作品进行侵权公证时涉案网站的实际经营者；虽然北京中育公司提交了www.moeia.com在网站https://web.archive.org上的查询记录，该记录显示，2016年和2017年部分时间段网站www.moeia.com上的网页内容与北京中育公司曾经经营使用期间的网页内容完全不同，但北京中育公司未提供该证据的合法来源，一审法院也未搜索到上述网页内容。故现有证据不足以否定北京中育公司是网站www.moeia.com的经营者。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北京中育公司未经丹鼎四海公司许可，在其备案的网站www.moeia.com上使用涉案作品，其内容与丹鼎四海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的内容基本一致，北京中育公司的行为侵犯了丹鼎四海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承担民事责任。关于丹鼎四海公司诉求的认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丹鼎四海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北京中育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或者北京中育公司因侵权行为的获利情况，故对具体的赔偿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1.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首要功能是填平损失，当事人不能基于损害赔偿而获得额外的利益；2.自2018年11月至今，一审法院已受理与本案同一丹鼎四海公司、同一北京中育公司的案件35件，丹鼎四海公司的另一关联公司诉本案同一北京中育公司的案件23件，虽然涉案作品名称不同，但内容大多涉及穿越、玄幻、网游等题材，篇幅巨大且拼凑痕迹明显、独创性低、知名度低；3.北京中育公司使用涉案作品时间短且系免费提供。现丹鼎四海公司主张按字数计算经济损失，得出的赔偿数额明显畸高，故一审法院以每部作品为单位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依据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共有财产权受到他人侵害，部分共有权人起诉的，其他共有权人为共同诉讼人。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既不愿意参加诉讼，又不放弃实体权利的，仍应追加为共同原告，其不参加诉讼，不影响人民法院对案件的审理和依法作出判决。本案中，古羌公司亦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其未明确放弃实体权利，亦未参加诉讼陈述意见，不影响人民法院对案件的审理。本案对丹鼎四海公司的诉请作出处理后，古羌公司亦可向丹鼎四海公司主张分割因涉案被控侵权行为所产生的损害赔偿金。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中育至诚身份识别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北京丹鼎四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5000元；二、驳回北京丹鼎四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北京中育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请求向北京市通信管理局调取证据，北京市通信管理局提供了如下证据：域名moeia.com的ICP备案网站信息、网站负责人基本信息、网站接入信息及注销审核意见。北京中育公司主张，该证据可以证明涉案域名备案时的IP地址等信息与被诉侵权行为发生时涉案域名的信息完全不同；丹鼎四海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该证据可以证明北京中育公司在2012年8月16日至2018年11月7日，是涉案域名的主办单位，且该证据可以印证创宇公司于2018年11月7日停止云加速服务以及涉案域名无法打开的事实与涉案域名注销备案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北京中育公司还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美国执业律师王铭恩出具的有关域名moeia.com的当前状态及历史情况审查证明英文版及中文翻译件，证明域名moeia.com当前登记注册信息及域名在美国注册商下，实际经营者另有他人。2、香港律师声明（正本）下载网络资料声明书，证明香港律师在互联网档案馆查询域名moeia.com历史，证明域名moeia.com已经于2016年7月28日重新创建且无网站内容，已经是两个不同的域名，当前的网站经营主体并不是备案人。3、美国律师发送给域名moeia.com注册商的邮件英文及中文翻译文件，证明北京中育公司并不是域名moeia.com的实际经营者，著作权人有权获取该实际经营者的信息。4、Moeia.com在2016年前的网页，证明Moeia.com在2016年前的网站页面，和侵权网页莫唉啊网站完全不同。5、网页打印件，证明CDN牌照的发放增加至16家，其中包括北京知道创宇公司。6、（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4039号公证书以及公证书中英文域名报告的中文翻译盖章件，证明Moeia.com的域名报告来源的真实性。7、美国律师邮件回复中英文版，辅助证明北京中育公司并不是域名moeia.com的实际经营者，著作权人有权获取该实际经营者的信息。8、涉案作品内容摘录列表，证明涉案作品的内容以穿越、玄幻、网游等题材，篇幅巨大且拼凑痕迹明显，且作品涉及大量黄色、暴力、低俗等内容。9、（2019）京73民终83号民事判决书。10、知道创宇法务回函的网站源服务器，知道创宇法务回函中涉及的网站源服务器地址206.189.117.254-IP地址信息；2018年7月24日公证时两个IP地址信息和所使用的两个服务器的详细信息及备案情况。11、标新司鉴所（2019）电鉴字第10号，证明涉案网站名称为“莫唉啊文学网”的实际运营人信息为彭强柱，2016年7月28日后北京中育公司已经不再是涉案域名moeia.com的持有人与实际运营人。12、腾讯科技财付通公司出具的域名注册人的真实身份信息：姓名彭强柱，身份证号码×××，QQ号×××，当时所使用的手机153XXXXXXXX。丹鼎四海公司对上述证据材料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包含两个部分，一是美国律师王铭恩制作并签发的证明主文，是证人证言；二是该证明主文所述的附件A至附件G，是书证，对附件A至C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附件D至G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明主文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2，香港律师声明，首先，该声明是证人证言，其次，该声明的基础材料有两方面，其一是本案相关的一审判决书，其二是附件2-9，对该附件2-9，丹鼎四海公司已经发表过质证意见，一审判决也已经进行过认定。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且属于非法证据材料。证据3，美国律师发送给域名moeia.com注册商的邮件英文及中文翻译文件，该邮件未经公证认证程序，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证据内容也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证据4，Moeia.com在2016年前的网页，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不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证据5，网页打印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6，（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4039号公证书，对该证据的证据来源、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并且该证据与证据1存在矛盾，例如：二者显示所拥有的域794237/2946616不同、邮箱不同、更新日期不同、域名服务器不同，注册商历史信息：Namesilo.LLC的日期2019年8月7日/2018年7月14日，域名服务器历史信息：证据5至2019年8月9日、证据1至2018年5月28日等。证据7,美国律师邮件回复中英文版，对该证据的证据来源、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8，涉案作品内容摘录列表，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9，（2019）京73民终83号民事判决书，与案件侵权事实无关联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证据10，知道创宇法务回函的网站源服务器，未翻译成中文，对该证据的证据来源、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证据11，标新司鉴所（2019）电鉴字第10号，鉴定意见书的第一项鉴定意见，检材不足、缺少基本原理、使用的基本原理错误；不具有真实性、与本案无关联性、鉴定推理过程不符合一般逻辑不具有合法性。鉴定意见书的第二项鉴定意见，检材不足、缺少基本原理、因果关系混乱、无基本法律常识；不具有真实性、与本案无关联性、鉴定推理过程不符合一般逻辑不具有合法性。该鉴定意见书不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证据12，腾讯科技财付通公司出具的域名注册人的真实身份信息，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也不认可证明目的。丹鼎四海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网页打印件，证明whois查询信息不具有真实性。北京中育公司对上述证据材料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北京中育公司提交的证据1不具备真实性，原因在于证据1中域名报告的显示日期为UTC格式时间，北京时间为UTC格式时间加8小时，由此会出现在美国注册商下域名moeia.com创建时间为7月28日18:54:34，在中国查询，这个时间显示为7月29日凌晨2点。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且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将在判决说理部分中予以论述。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丹鼎四海公司是否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二、北京中育公司是否为被诉侵权行为的主体；三、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一、丹鼎四海公司是否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作品的著作权归作者所有。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根据涉案作品发表时的署名情况和丹鼎四海公司提供的《原创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协议》及其附件、作者的身份证等证明材料，涉案作品作者的笔名与其真实姓名可以对应，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古羌公司经作者授权取得了涉案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及维权的权利。此后，古羌公司与丹鼎四海公司通过协议约定双方共同享有并行使上述权利。北京中育公司虽对此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反证，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院确认丹鼎四海公司和古羌公司共同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北京中育公司是否为被诉侵权行为的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从公证书及视频显示，在域名为www.moeia.com的“莫唉啊”网站首页即能搜索到涉案作品，作品的各章节均可以正常阅读，且内容与丹鼎四海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中的相应部分一致。涉案作品置于www.moeia.com中，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行为属于侵害丹鼎四海公司和古羌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本案中，被诉侵权行为发生时，根据工信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记载的信息，在此期间域名www.moeia.com的主办单位是北京中育公司。丹鼎四海公司对于北京中育公司于被诉侵权行为发生期间为涉案网站经营者这一主张，完成了初步证明责任。北京中育公司主张其并非涉案网站域名的实际持有者及涉案网站的经营者，亦未实施上述侵权行为。北京中育公司应当对其提出的上述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若其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北京中育公司根据北京中育公司一审、二审提交的证据，主张域名moeia.com的注册、流转过程为：2008年5月24日，域名moeia.com注册；2016年7月24日，新网公司删除了该域名，2016年7月28日，显示域名moeia.com被创建，注册商为DropCatch.com999LLC;2017年6月21日至2018年7月27日，涉案域名被转移，注册商是namesilo,LLC；2018年8月9日截屏显示涉案域名注册商仍是namesilo,LLC。对此，本院认为，为了规范互联网信息服务活动，促进互联网信息服务健康有序发展，我国将互联网信息服务分为经营性和非经营性两类。国家对经营性互联网信息服务实行许可制度；对非经营性互联网信息服务实行备案制度。未取得许可或者未履行备案手续的，不得从事互联网信息服务。申请经营许可证或办理备案手续的，应当向省、自治区、直辖市电信管理机构或者国务院信息产业主管部门即工业和信息化部（简称工信部）办理手续，对于主办单位和网站负责人等基本信息进行登记。因此，在工信部登记备案中记载的信息，可以作为证明网站的经营者的初步证据。在北京市通信管理局出具的域名信息中显示，自2012年8月16日至2018年11月7日，www.moeia.com网站的主办单位是北京中育公司。根据我国互联网域名管理的相关规定，域名指互联网上识别和定位计算机的层次结构式的字符标识，与该计算机的IP地址相对应。网站的经营者可以通过网站发布信息，或者利用网站提供相关的网络服务。鉴于从法律及行政管理规定的角度均未要求域名的持有者与网站的经营者必须为同一主体，且现实中存在租用域名经营网站等情况，故一般意义上，域名的持有者与域名项下的网站的经营者并不存在一一对应关系，不能仅以域名的持有者来认定网站的经营者。本案中，一方面，在北京中育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存在域名时间信息无法完全对应的情形；另一方面，即使侵权行为发生时，北京中育公司并非域名的持有人，也不能当然认为其并非实际经营者。北京中育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所显示的彭强柱的信息，并不能与彭强柱完全对应，是否存在彭强柱，此人与本案有无关系均不能确定。也即，北京中育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能相互印证，以证明侵权行为发生时，其并非域名moeia.com的实际经营者。由此，也不能推翻工信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中记载的关于侵权行为发生期间，北京中育公司为涉案网站经营者的事实。综上，北京中育公司应对侵权行为承担责任。三、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丹鼎四海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告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或者被告因侵权行为的获利情况。现有证据也能证明涉案侵权行为存续时间较短，一审法院已经充分考虑到涉案作品存在内容大多涉及穿越、玄幻、网游等题材，篇幅巨大且拼凑痕迹明显、独创性低、知名度低等问题，以此为基础确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综上，北京中育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北京中育至诚身份识别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 刚审 判 员  李志峰审 判 员  宋 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汪 舟书 记 员  郑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