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20民终9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资阳市雁江区兴路有限责任公司，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马家巷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2000621055098D。 法定代表人：郑纯文，职务：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章义，四川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骏，资阳市雁江区司法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绵竹市嘉和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住成都市武侯区武科东一路15号2幢1单元3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7MA62L9Y64R。 法定代表人：曾涛，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勇，四川雁南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华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成都市武侯区航空路10号1栋12层12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699191532W。 法定代表人：文平，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卿茂林，系公司职工，男，1959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资阳市中弘达投资有限公司，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和平北路35号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2002597504219P。 法定代表人：邓吉仓，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资阳市雁江区兴路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绵竹市嘉和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华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资阳市中弘达投资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2002民初1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资阳市雁江区兴路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C2019）川2002民初19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1、一审判决将上诉人认定为工程发包人错误。2013年7月，上诉人就资阳市雁江区板永路改造项目与被上诉人资阳市中弘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资阳市雁江区县道板永路改造项目投资建设A作协议》，该项目就性质来讲属于BT项目。在BT模式下，上诉人的业主身份只有在代建业主完成投资、建设、移交，上诉人回购后其业主身份才得以实现。在本纠纷发生时，上诉人依法不具有业主身份。但原审法院却置该事实不顾，主观臆断地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资阳市中弘达投资有限公司为项目建设的共同发包人，并据此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资阳市中弘达投资有限公司共同对被上诉人成都富康兴恒劳务有限公司的工程款承担责任，系明显错判。2、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成都富康兴恒劳务有限公司与四川华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同有效情况下，突破合同相对性，判决工程发包人在欠付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错误。3、一审判决确认被上诉人成都富康兴恒劳务有限公司对工程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缺乏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绵竹市嘉和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华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资阳市中弘达投资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绵竹市嘉和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兴路公司在欠付被告中弘达公司工程款范围内立即给付被告华誉公司所欠原告工程款3,706,854元及支付利息（利息自2017年11月18日起以3,706,854元为基数，按照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至起诉日止约27万元）；2、原告对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三被告对所欠工程款及利息相互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实现债权的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9日，原告与被告华誉公司签订《土建工程附属工程分包合同》，载明：“甲方：四川华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绵竹市嘉和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资阳雁江区县道南双路、乐一路改造工程……三、承包方式：按分项施工实际发生量据实结算……包工包料……七、合同价款及支付：……2、价款内容：本合同单价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建筑施工的劳务费、政府规定乙方劳务者的工资、劳保、福利、伤亡赔偿、劳动保险等费用……3、工程款支付方式：1、……甲方在出具正式的结算表3个月内全额支付乙方的工程款。……”。以上合同所涉工程已经完工并交付被告华誉公司。2017年8月17日，原告与被告华誉公司对南双、乐一路劳务分包项目进行结算，表明本项目华誉公司应付款总额为6,884,639元，已付款3,177,785元，已付款中有100万元的付款时间为2018年8月27日，被告华誉公司尚欠原告工程3,706,854元未支付。 另查明，被告中弘达公司与被告华誉公司于2013年12月23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发包人：资阳市中弘达投资有限公司，乙方：四川华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雁江区县道资资路改建工程、雁江区县道乐一路铺子坳至一碗水段道路改造工程、雁江区县道南双道路改造工程……四、合约合同价与合同价格形式1、签约合同价为（暂定价）106,537,494元，2、合同价格形式：固定单价合同……14.4工程进度付款：按月计量，当工程进度完成80%时开始拨付进度款，按计量金额的70%支付进度款，凭正式税票支付（审计完毕后付至结算总价的80%，其余20%为质量保证金）……”。被告兴路公司与被告中弘达公司于2013年7月2日签订的《资阳市雁江区县道板永路改造项目投资建设合作协议》，载明：“甲方：资阳市雁江区兴路有限责任公司，乙方：资阳市中弘达投资有限公司……第一条项目运行模式项目运行按“建设——移交”模式进行，甲方据此合同授权乙方组织实施本合同的投资和建设管理，工程按现行国家规范、标准验收合格后，由甲方按合同的约定支付投资建设工程款等相关费用”。以上合同所涉及工程已经完工并交付使用，但被告中弘达公司与被告华誉公司因未办理最终结算，导致被告中弘达公司与被告兴路公司也无法结算，至今被告中弘达公司尚欠被告华誉公司4千余万元工程款。2019年4月4日，原告起诉来院如请求目的。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华誉公司与被告中弘达公司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明确约定，承包人不得将本工程任何部分分包。原告与被告华誉公司于2017年2月9日签订的《土建工程附属工程分包合同》，系被告华誉公司对此工程的违法分包，该分包合同无效。现原告已按照分包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了义务，所涉工程已经完工，经验收合格后已经交付被告华誉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被告华誉公司也应按合同约定及时、足额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华誉公司结算的时间为2017年8月17日，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为出具正式的结算表3个月内全额支付乙方的工程款4,706,854元，故利息的起算点应为2017年11月18日，因2018年8月27日支付了工程款100万元，故利息应分二段进行计算。第一段计算的本金为100万元，从2017年11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8年8月27日；第二段计算的本金为3,706,854元，从2017年11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款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告兴路公司与被告中弘达公司所签订的合同为项目投资建设合作协议，项目工程已全部交付被告中弘达公司具体实施，因此，虽然是被告中弘达公司与被告华誉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应当认定被告兴路公司和中弘达公司为共同发包人。本案中，经审理查明，本案原告为实际施工人。被告兴路公司和被告中弘达公司尚欠华誉公司4千余万元工程款，原告起诉的金额在被告兴路公司和中弘达公司欠付被告华誉公司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故被告兴路公司和被告中弘达公司应对原告所起诉的工程款数额承担责任。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37．如何确定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体？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或者未经竣工验收但已经实际使用，实际施工人请求其工程价款就承建的建设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华誉公司对工程款，在其所完成的工程范围内，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款规定：“承包人逾期支付建设工程款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主张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原告所主张的利息不享有优先受偿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四川华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绵竹市嘉和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工程款3,706,854元及利息（以3,706,854元为本金，从2017年11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二、被告四川华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绵竹市嘉和劳务派遣有限公司逾期所付100万元工程款的利息36,828.77元；三、被告资阳市雁江区兴路有限责任公司和资阳市中弘达投资有限公司在欠付四川华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4000万元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绵竹市嘉和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一、二项的责任。四、原告绵竹市嘉和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对被告资阳市雁江区兴路有限责任公司应当支付的工程款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原告绵竹市嘉和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及的项目，系兴路公司与被告中弘达公司建设合作的项目，项目工程全部交付被告中弘达公司具体实施，中弘达公司实施的行为是代表合作双方的行为，其效力及与合作双方，对合作双方产生法律约束力。中弘达公司作为业主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效力及于兴路公司。中弘达公司已经将工程交付兴路公司，兴路公司已经使用，并且兴路公司已经在履行合同价款的支付义务，故兴路公司不存在不具备业主身份的问题。兴路公司与中弘达公司之间的建设-移交的模式，实质是以现金赎回工程，与工程款折价没有本质区别，故其支付的款项性质符合《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特征，绵竹市嘉和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依法享有优先权。本案工程是绵竹市嘉和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具体施工完成的，绵竹市嘉和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应当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其依法享有优先权。据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749元，由上诉人资阳市雁江区兴路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柯 劲 审判员 苏振宇 审判员 张 慧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听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