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终32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亮，男，1986年9月2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秀月，江西红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市红谷滩新区金亿图文店，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怡园路899号名门世家19栋103室（第1-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601251412240036。 经营者：刘修益，男，1969年10月8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涛，男，1991年10月8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佳婷，女，1993年7月26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育文，江西求正沃德（赣江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亮，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亮因与上诉人南昌市红谷滩新区金亿图文店（以下简称金亿图文店）、刘涛、陈佳婷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8）赣0102民初4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秀月，上诉人金亿图文店、上诉人刘涛、陈佳婷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亮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徐亮上诉请求：撤销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8）赣0102民初4062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人金亿图文店、刘涛、陈佳婷负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徐亮是接受服务过程中去二楼上卫生间摔伤，被上诉人刘涛告知卫生间在二楼，但是并未告知二楼有空间应当小心踩空，也没有任何安全标志警示，应当承担80%责任，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40%责任，显然不当。一审法院按照20元每天计算营养费，没有依据，应当按照50元每天予以计算。误工天数应当依照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作为依据并加上拆除内固定的7天，支持187天的误工天数，一审法院确定123天，实在太低。同时一审法院不支持护理费，没有依据，应当双重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只计算一人，与上诉人有两个子女需要抚养的事实不符。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确定8000元，明显过低，而且重复让上诉人承担责任，显然不当，应当支持上诉人一审中主张的2万元。交通费支持800元，也没有依据，上诉人期间多次往返南昌复查、接受治疗，应当支持4060元交通费诉请。 上诉人金亿图文店、刘涛、陈佳婷对此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金亿图文店、刘涛、陈佳婷对于上诉人徐亮具有安全保障义务没有依据。且即使有安全保障义务，也不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徐亮的误工费、医疗费和护理费已经在工伤保险案件中得到赔偿，不应当支持双倍赔偿。一审法院认定的营养费、精神抚慰金的金额、标准正确。 上诉人金亿图文店、刘涛、陈佳婷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8）赣0102民初406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金亿图文店、刘涛、陈佳婷无须赔偿上诉人徐亮赔偿款240483.7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人徐亮负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徐亮并非是在上诉人金亿图文店打印，不属于消费者，根据上诉人徐亮的陈述其是在上诉人刘涛经营的金涛店打印。上诉人金亿图文店没有义务提供卫生间服务，更不需要承担安全保障义务。上诉人金亿图文店垫付相关治疗费用，并不能据此推定应当承担责任。上诉人徐亮作为一个成年人未经上诉人金亿图文店工作人员同意，擅自进入二楼上厕所，下楼过程中摔倒受伤，应当自行承担相应后果，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40%责任，明显过低。另，一审法院认定三上诉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系推定结果，没有证据证明三上诉人存在家庭共同经营，如需要承担责任，也仅仅是上诉人金亿图文店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上诉人徐亮对此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金亿图文店、刘涛、陈佳婷负有安全保障义务是正确的。金亿图文店完全符合公共场所的定义。上诉人刘涛、陈佳婷是该店的经营者，就存在管理义务，应当承担安全保障义务。上诉人徐亮在该店打字时上卫生间，其应当尽到提示二楼卫生间有一空间，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徐亮使用卫生间并非擅自，而是上诉人金亿图文店、刘涛、陈佳婷应当提供的服务。上诉人金亿图文店登记业主刘修益因刑事犯罪服刑，实际经营该店的是上诉人刘涛、陈佳婷二人，一审法院判决三上诉人共同承担责任是正确的。 上诉人徐亮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依法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536515.97元的80％即42921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金亿图文店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刘修益；经营范围为：广告设计，图文设计，办公设备及耗材、零售；许可项目：复印打字影印名片（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被告刘涛、陈佳婷系刘修益儿子、儿媳。 2017年10月25日15时30分许，原告徐亮在金亿图文店上厕所时从二楼摔至一楼受伤。原告受伤后，于当日被送至南昌市洪都中医院住院治疗26天，花费住院费68082.52元、门诊费1459元。上述费用中，被告刘涛支付了34183元。原告出院诊断为：L1、L2腰椎骨折伴不全瘫；骶骨骨折；尾骨骨折。原告出院医嘱为：继续卧床休息3个月，继续营养神经治疗，加强营养；出院后1月、2月、3月、6月复诊，术后1年骨折愈合后取出内固定装置。原告出院后花费门诊复查费共计560.66元。原告于2018年5月2日至南昌博爱泌尿专科医院检查，花费检查费1875元。原告于2018年10月9日至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进行夜间阴茎勃起检测检查，花费检查费1700元。原告于2019年4月8日至南昌市洪都中医院行内固定拆除手术，住院治疗7天，花费住院费14096.79元。 受原告徐亮委托，江西铭志司法鉴定中心对徐亮伤残等级进行法医学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徐亮评定为六级伤残。受原告徐亮委托，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对徐亮损伤后的“三期”以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8年6月1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徐亮因外伤致L1、L2椎体爆裂性骨折，已行了手术治疗，按《标准一》评定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被鉴定人L1、L2椎体骨折，取椎弓根螺钉的后续治疗费，按《标准二》需8000至10000元。被鉴定人性功能障碍，目前仍在治疗中，后续治疗费暂无法确定。为此，原告徐亮花费鉴定费1300元。被告金亿图文店以原告自行委托鉴定机构，依据不足为由，申请对原告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受一审法院委托，江西南莲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该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0月22日出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徐亮评定为七级伤残。同时，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出具的《人身伤害司法医学鉴定专家咨询意见书》中专家意见栏载明：患者存在轻至中度阴茎勃起功能障碍，与2017年10月25日外伤有关，为外伤所致。 后被告陈佳婷、刘涛作为证明人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兹有徐亮同志因公司外派出差至南昌处理地铁2号线工程的有关事项，于2017年10月25日下午3时30分左右，不慎从我店二楼空间摔至一楼致伤属实，特此证明。 另查明，原告徐亮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徐亮与妻子周星生育一女徐烨菡（2015年2月2日出生）、一子徐烨晨（2016年6月1日出生）。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金亿图文店作为从事图文设计等业务的经营场所，应为消费者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本案中，原告在金亿图文店上卫生间过程中摔伤，作为个体工商户的金亿图文店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金亿图文店辩称原告系到金亿图文店隔壁的金涛图文店打印，未经金亿图文店的工作人员即被告刘涛同意而上卫生间，对此，首先，从原告徐亮提交的照片看，徐亮所上的卫生间在金亿图文店二楼，若非被告刘涛同意并指引，作为前来图文店打印的原告，尤其如金亿图文店所称的在隔壁打印店打印的消费者，更不容易找到卫生间的位置。其次，被告刘涛在原告受伤后支付了34183元医疗费，如刘涛完全不知情，其支付数万医疗费的行为亦不符合生活常理。故对被告金亿图文店辩称原告系擅自进入金亿图文店不对外的洗手间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卫生间作为在金亿图文店消费者前往的重点地点，应安排保洁人员定时打扫清理，保持卫生间地面的干燥整洁。本案中，被告金亿图文店在通往卫生间楼梯狭窄逼仄的情况下，未安排工作人员对上卫生间的消费者进行安全提醒或设置任何安全警示标志，因疏于履行安全保障义务给原告造成了人身损失，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责任。原告徐亮作为成年人，上卫生间时看见楼梯口有塑料泡模，在未确认是否安全的情况下便脚踩上去导致自己摔坠至一楼受伤，徐亮亦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其自身亦应承担相应责任。综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对原告的损失，一审法院酌定由被告金亿图文店承担60%的赔偿责任，原告徐亮自行承担40%的责任。金亿图文店作为个体工商户，根据法律规定，个人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金亿图文店登记的经营者为刘修益，被告刘涛、陈佳婷系刘修益儿子、儿媳，并且实际在金亿图文店工作，被告金亿图文店、刘涛、陈佳婷未举证证明金亿图文店经营所获收益是用于刘修益个人消费还是用于整个家庭的生产、生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金亿图文店、刘涛、陈佳婷连带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对于原告的损失，医疗费，根据有效发票，一审法院确认为87773.97元；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本院认为合理，予以确认；原告主张营养费4850元，标准过高，结合医嘱和原告伤情，一审法院确认营养费按20元/天计算，营养期60日，营养费为1200元（20元/天×60天）；原告主张误工费29980元，标准过高，原告工资标准按4809.70元每月计算，误工期参照医嘱及原告伤情，确定为123天，确认误工费为19719.80元（4809.70元/月÷30天×123天）；原告主张护理费14065元，因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就原告起诉的劳动争议案件而作出的民事判决中已经支持了原告的护理费10100.37元，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残疾赔偿金参照第二次鉴定意见书，确认残疾赔偿金为270552元（33819元/年×20年×40%），被扶养人生活费确认为66432元（20760元/年×16年×40%÷2），将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并计入残疾赔偿金，故残疾赔偿金为336984元；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标准过高，结合原告伤情及过错程度，确认为8000元；原告主张交通费4060元，标准过高，一审法院确认为800元；原告主张鉴定费3500元，因第二次鉴定改变了第一次鉴定结论，故对原告主张的鉴定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上述损失合计457777.77元。由原告徐亮承担183111.10元（457777.77元×40%），被告金亿图文店、刘涛、陈佳婷承担274666.70元（457777.77元×60%）。因被告刘涛已支付原告徐亮34183元，故被告金亿图文店、刘涛、陈佳婷还需支付原告徐亮240483.7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昌市红谷滩新区金亿图文店、刘涛、陈佳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徐亮赔偿款240483.7元；二、驳回原告徐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的案件受理费7920元，由原告徐亮承担3170元，被告南昌市红谷滩新区金亿图文店、刘涛、陈佳婷承担4750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未上诉的赔偿款项标准及金额，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并结合各自的答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并分别陈述如下： 一、各方当事人是否应当对案涉事故承担赔偿责任及相应责任比例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安全保障义务的范围包括消费者、潜在的消费者以及其他实际合法进入经营服务场所的任何人。本案中，上诉人金亿图文店系对外从事经营、提供服务的个体户，应对合法进入其经营场所包括使用卫生间的人员履行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确保经营场所、通道安全，对相关危险源尽到提示、警告义务。但是本案案涉通往卫生间的楼梯存在不能保证安全通行的空间，仅仅用塑料泡沫遮挡，存在安全风险并因此导致上诉人徐亮从二楼摔下，也未有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金亿图文店系、刘涛、陈佳婷尽到了充分的提示、警告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诉人金亿图文店、刘涛、陈佳婷主张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另一方面，案涉通往卫生间的楼梯有空间系因该店生产、经营的需要，上诉人徐亮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进入打印服务场所、通过狭窄的楼梯去二楼洗手间时，应当对自身安全尽到充分的注意义务，加强对现场环境的观察、小心通过，但是上诉人徐亮在未仔细观察，也未确保安全的情况下踩在楼梯遮挡塑料泡沫上，上诉人徐亮个人的直接行为导致其从楼梯空间摔下，应当对自身的损害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上诉人金亿图文店、刘涛、陈佳婷承担的仅仅是合理限度的安全保障义务，一审法院确定其承担主要责任，没有充分的依据，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本院酌情确定上诉人金亿图文店、刘涛、陈佳婷对上诉人徐亮的损失承担45%责任，其余责任由上诉人徐亮本人自行承担。 二、关于上诉人徐亮应得赔偿款具体标准及金额的问题。营养期参照县级以上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每天20元。本案中，上诉人徐亮住院期为住院60天，一审法院确定营养费为1200元，并无明显不当。上诉人徐亮主张按照50元每天计算营养费，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问题。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在计算时先以每个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数额乘以侵权人过错比例和受害人应当承担的扶养份额，得出每个被扶养人的年生活费数额后累计相加，但每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上诉人徐亮共有两个子女需要抚养，每年赔偿总额考虑过错比例后均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应当分别计算相应被抚养人生活费及具体金额，并予以累加。其中女儿于2015年2月2日出生，截至一审法院庭审辩论终结其被抚养年限为14年，抚养费为62280元（20760元/年×14年×40%÷2）：儿子徐烨晨于2016年6月11日出生，截至一审法院庭审辩论终结其被抚养年限为15年，抚养费为58128元（20760元/年×15年×40%÷2），故抚养费应当为120408元。一审法院只计算其中一人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依据，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交通费系指受害人及其必要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对于因鉴定等其他原因发生的交通支出并不属于交通费的范畴。当事人主张医疗费用的，应当提供相应票据佐证。本案中，上诉人徐亮主张4060元交通费，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但是上诉人徐亮医嘱中明确了需要多次复诊，考虑往返南昌、上饶诊疗的交通支出，一审法院酌情确定800元，明显过低，本院酌情确定3000元的交通费。关于精神抚慰金，受害人死亡或者因伤残等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的，可以请求支持赔偿精神损害赔偿。精神抚慰金的金额根据伤残等级在0至5万元之间予以确定。但是受害人承担主要或者全部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徐亮对本次事故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本不应当支持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但是一审法院确定精神抚慰金金额为8000元，上诉人金亿图文店、刘涛、陈佳婷对此未提出异议，属于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对该金额予以维持。关于护理费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工伤保险待遇与民事侵权赔偿不能互相取代，二者性质以及保障范围并不相同，受害人依法可以享受双重的赔偿，但是已支付的医疗费用除外。医疗费用不仅仅是指医疗费，包括了护理费、医疗费等在内。本案中，上诉人刘涛在工伤保险中已经获得了护理费的赔偿，一审法院对于护理费的请求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 另，上诉人金亿图文店登记业主为刘修益，其本人并未实际经营，而是由上诉人刘涛、陈佳婷共同实际经营该店，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上诉人金亿图文店、上诉人刘涛、上诉人陈佳婷三人共同对此承担赔偿责任，并无明显不当。 故上诉人徐亮的损失总计为513953.77元，分别为：医疗费87773.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营养费为1200元、误工费为19719.80元、残疾赔偿金为27055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04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交通费3000元。上诉人金亿图文店、刘涛、陈佳婷应当承担232220.96元，扣减上诉人刘涛已经支付的34183元，上诉人金亿图文店、刘涛、陈佳婷还应当支付197096.19元。 综上，上诉人徐亮、金亿图文店、刘涛、陈佳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法应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8）赣0102民初40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8）赣0102民初40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南昌市红谷滩新区金亿图文店、刘涛、陈佳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日内偿付上诉人徐亮残疾赔偿金、医疗费等各项赔偿款共计197096.19元； 三、驳回原审原告徐亮的其他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7720元（上诉人金亿图文店、刘涛、陈佳婷预缴其中4900元），由上诉人徐亮负担其中8900元，由上诉人金亿图文店、刘涛、陈佳婷共同负担其中8820元（该款项由给付义务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随赔偿款项一并履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红龙 审判员  张 燕 审判员  周朝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黄梦瑶 书记员邓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