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10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78年8月22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骆继锋，北京妙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某1，男，1980年1月27日出生，住杭州市余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戚璟，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初小菲，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某因与上诉人万某1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56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为北京市海淀区某北里某号楼某单元某1室房产（以下简称某1房产）我方出资的部分归还我方；查清某1公司股份情况，将该股票销售，售出后所得的价款全部由我方所有；查清对方账户上多笔无法解释的巨款，应该为夫妻共有财产予以平分。事实和理由：上述财产都是属于夫妻存续期间共有财产，而且对方对这些财产故意隐瞒，所以其应不分或少分。第一，离婚协议应属无效。该离婚协议是一个整体，以子女轮流抚养及万某1承担子女教育费用等为前提。万某1破坏该前提，导致离婚协议整体无效。第二，一审判决未查清某1房屋的出资情况，张某对该房屋有大额出资，已经向法院提交过有关证据。双方均认可该房屋不是夫妻共同财产，法院未查清该房屋究竟是夫妻共同财产、单方个人婚前财产或是同居期间形成的共同财产。第三，法院未查清所谓某1公司RSU的性质、授予、归属、如何折算为对应的股票以及有无禁售限售规定等。法院将RSU解释为股票是错误的，应为受限股票单位，这是对员工的一种激励机制。第四，万某1账户上有多笔无法解释的巨款，一审判决没有查清也没有分割。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对张某不公平。针对张某的上诉万某1辩称，不同意张某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双方于2017年6月30日签订的《离婚协议》合法有效。二、某1房屋经2017年6月30日《离婚协议》分割归万某1所有。三、一审判决对某1公司授予万某1RSU（限制性股票）相关事实认定基本正确。四、一审法院当庭逐笔核对了万某1的银行流水信息，已查清相关事实，张某提出的“多笔无法解释的巨款”完全系其错误统计所致，与事实不符。另外，对方要求我方向其返还涉案房屋的出资款这一上诉请求在一审并未提出，是新的诉求。万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万某1向张某给付股票变价款10949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某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庭认定万某1“存在隐匿夫妻共同财产行为”错误。1、张某对万某1曾经持有某1股票一事完全知情，万某1无隐匿财产的可能性及必要性。2、万某1在一审庭审中作出的“不持有某1股票”表述与客观事实完全相符，不存在隐匿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3、万某1主观判断曾经持有的某1股票全部系婚前个人财产，与本案纠纷无关。4、张某在一审诉讼中，诉讼请求一变再变。庭审中突然以起诉未涉及的股票问题“突袭”万某1，致使万某1未能作出审慎的回答。二、一审法院认定“共同财产股票价值为415084元”错误。一审法庭认定“婚前授予的144000股RSU属婚前财产、婚后授予的25000股RSU属夫妻共同财产”正确。但是，婚后授予的25000股RSU在行权时仅归属4166股，折算美股为2083股。而且，某1公司在行权时直接以其中的463股抵偿应缴个税（婚前授予部分已于2014年以现金形式足额缴纳个税），婚后授予部分扣税后为2083-463=1620股。因此，万某1婚前股票价值应为24000/25620*5195049=4866556元，共同财产股票价值应为1620/25620*5195049=328493元，而非415084元。三、一审判决酌定“万某1与张某按3:7比例分配股价款”有悖公平原则。万某1并不存在隐匿夫妻共同财产行为。而且，万某1曾经持有的RSU，性质上系某1公司在相关员工满足为其服务一定年限或其他条件后，授予员工一定股票的一种员工激励机制，其具有很强的人身属性。实际上，某1公司在财务年度年终时，会根据员工未来发展前景及员工年度表现等因素，授予一定员工一定数量的年度RSU。因此，在RSU取得方面，相较于配偶一方，员工的发展前景及年度表现才是取得RSU的重要决定性因素。由此可见，万某1对RSU的取得所作出的贡献是远远大于张某的。一审法庭本应充分考虑此情形，按2（万某1）:1（张某）的比例在万某1与张某之间分配夫妻共同财产部分股票变价款。但一审却对此置若罔闻，错误的按照3:7的比例进行分配，对万某1显失公平。针对万某1的上诉张某辩称，张某在一审中是在几次庭审之后才提出要分割这部分股票，由此可以证明张某是在诉讼过程中才了解到股票的存在，而且通过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可以看到，张某之前要求分割的是2014年授予的那批股票，但是法院调出来2015年和2016年同时也授予万某1两笔股票，而这两笔股票在之前万某1从来没有主动提出过，张某也不知情。张某是某干部，每年都会填写领导干部个人事项报告表，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过2016年事项报告表，现在可以补充提交2015年和2017年事项报告表，可以证明张某对于对方持有股票的情况确实不知情。一审中已经处理的那两批股票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是正确的，但是对于2014年某1授予的股票，我方认为一审认定是存在问题的，该部分应为夫妻共同财产。这部分股票与2015年和2016年授予的股票的授予时间和归属时间是不同的。因为授予时间是2014年3月31日，而归属日期是2014年10月1日，时间之所以不同是因为2014年5月某1才在美国纳斯达市克上市，所以说在公司还没有股票没有正式上市之前，他得到的只是一个期权。在万某1某1劳动合同中可以看到，万某1在某1的工作开始日期是2015年3月，可是某1的股票第一笔股权激励是144000股的那个授予日期是2014年3月份，一个员工没有真正到这个公司工作之前，为什么要授予他股票，这与常理不符。所以我方认为他是一个预期的一种权利。2014年、2015年、2016年授予的三笔股票都是在婚姻存续期间，也就是2017年2月15日才全部出售，所得价款是755259.1美元，这部分是对一个股票的一个变现，由此看出在此之前股权激励的限制性股票并非具有确定的财产性权益，该部分股权真正卖出后才转变成一个财产性权益，而这个财产性权益转换的时间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以应全部认为是夫妻共同财产，同时又考虑到对方对该部分财产的故意隐瞒，其应不分或少分。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某1房产40%的份额归我方所有；2、依法判令将查实的万某1某1股票755259.1美金归我方所有；3、判决分割夫妻存续期间万某1私自转移的10988447元，其中的6510000元归我方所有；4、本案诉讼费由万某1承担。事实与理由：张某与万某1原系夫妻，双方于2017年6月30日在北京市海淀区民政局协议离婚，当日，双方签署了离婚协议书，协议书第4条约定万某1同意某1房产在该协议签署一个月内做遗嘱公证，由万某3和李某、万某2、万某4三方各继承房产的三分之一，此前，上述房产不得出售，如再婚，需对上述房产做婚前财产公证，上述公证复印件均交由我方保存。万某1在约定的时间内，并未履行上述义务，经我方多次催促，其仍然拒绝履行义务，其行为侵害了我方的合法权益，违反了婚姻法等法律的规定，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另，签署第二次离婚协议时，万某1否认持有某1股票，刻意隐瞒事实，要求股票收益全部归我方所有，万某1自第二次婚姻期间转移收入10988447元，要求分得6510000元。万某1在一审法院辩称，第一，不同意张某第一项诉讼请求，在双方离婚协议中已经对其主张的房产进行了处分，如果其意图推翻之前的离婚协议，应当另案申请确认离婚协议无效或撤销，才能在本次离婚后财产纠纷中主张相应权利，故不同意其要求再次分割的请求。第二，首先，双方的存款以及股票已经在离婚时实际分割过，离婚时双方彼此的财产状况是透明的，已经对各自名下银行存款、相应股权口头约定归各自所有，因当时存款余额双方都没有写进离婚协议内。离婚协议签署后，双方是这样实际履行的，这么做的原因是万某1的收入高于张某，股权和存款归各自所有也是基于为平衡双方利益，万某1已经在房产分割方面做出了更大的让步，两套房产都归张某所有。双方在离婚时对彼此财产状况比较清楚，从张某第一次举证的证据（领导干部个人有关事项报告表）第八页中也能看出张某知道万某1的股票情况，不存在隐匿存款的情况。确认函中也明确载明股票分六期归属，这些信息张某都是清楚的。其次，针对股票本身而言，股票是某1的股权激励计划受限股权，某1一共分两笔授予，第一次授予时间是2014年3月31日，数量是14.4万，归属次数分为六次，从2015年开始每年归属一次，根据某1的受限股票单位授予协议，自授予时我取得所有权，双方复婚时间是2014年7月19日，第一次授予是在婚前授予，所有权是在个人所得税纳税时就归属我方，依据国家税务总局关于股票增值权所得和限制性股票所得征收个人所得税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一条规定，RSU所得与解禁日产生纳税义务即收个人所得税，上市公司股权激励管理办法第22条规定，RSU解禁后可以转让和偿还债务，根据上述规定，交纳个人所得税可以推定RSU已经解禁后，解禁后可以转让，取得了处分权、所有权，某1公司在2014年4月16日针对这笔RSU我方已经代缴个人所得税，在万某1提交的证据中都可以直接看到这笔纳税，已经履行了纳税义务，应当认定在2014年4月16日取得RSU的所有权。综合以上情况，针对第一笔RSU是万某1婚前取得，应认定为个人婚前财产，这一笔到现在为止只归属了两批，第一批是在2015年9月30日归属了2.4万股，第二批2016年9月30日归属了2.4万股，2016年年底，我从某1离职，剩余RSU收回，第二笔授予时间是2015年10月1日，数量是2.5万股，2016年10月1日只归属了4166.67股，这一部分是婚后授予，婚后归属，但是提请法庭注意性质，第二次授予RSU与第一次授予不同，因为第一次授予时某1公司未上市，RSU在纳税后取得所有权，第二次授予RSU某1已上市，不同于第一次。我方作为某1的员工，取得RSU的贡献上实际大于张某，因为RSU是股权激励的一种形式，某1公司并不是向所有员工授予，而是对未来发展很有前景并且工作表现优秀的员工才授予，RSU具有一定的人身属性，与我方的工作表现密切相关，基于此，我方认为针对第二笔授予的RSU应当按照2：1的份额分割，我方占2，张某占1，第三笔是在2016年4月1日授予，在2016年年底我方已经离职，故实际并未归属，2017年2月15日我方申请对授予的25620股RSU股票行权，在行权时以2：1的比例折算成美国股票，折算前的数量是52166.67股，折算后的数量是26083股。在我方申请行权时，某1公司扣缴了交易费用以及个人所得税，实际行权数量变更为25620股，差额463股（26083-25620=463股），某1公司用以抵消第二次授予所产生的个税。对应的75多万美金实际就是我方招商银行账户中2017年4月28日入账的5195049.72元，该笔钱款应当分清楚其中的婚前财产、婚后财产，婚前财产所占比例为93.68%，计算方式为（24000+24000）/（24000+24000+3240），婚后财产所占比例为6.32%，计算方式为3240/（24000+24000+3240）。RSU变价款为5195049.72元，按照前述比例，婚前财产应为4866722.58元，婚后财产是328327.14元。针对婚后财产部分，我方贡献明显大于张某，按照2：1的比例分配，我方占三分之二即218884.7元，余下的三分之一即109442.38元归属张某。第三，关于第三项诉请，需要张某提交相应的计算明细，根据上次的陈述，法庭曾向张某询问计算方式，张某提到是将2014年7月-2017年6月我方全部银行入账金额相加的二分之一所得，我方认为这种方式与事实严重不符，没有考虑到我方的实际收入、双方消费、偿还贷款等情况，且在银行流水中也存在着多笔入账的重复计算，我方工资先从银行卡转到支付宝，再转到银行卡还贷，存在多次重复入账，我方认为应当以万某1的实际收入为标准计算，且从2014年6月-2017年6月之间还还贷支付了340余万元，均有银行流水依据，还有车贷15-20万元在招商银行卡中有体现，张某统计我方存款金额不准确，不同意支付。我方在2014年7月底-2017年6月工资、奖金、公积金收入总计3285580.98元，放贷已经超过了工资收入，我方在这段期间内收入还不足放贷。第四，张某提到我方有转移财产的情况并不存在，针对RSU股票的事情，张某是知情的，之前已经陈述，我方不存在隐匿、转移的情况，财产都在我方的银行帐户中，没有转出，我方在2017年有过一次投资行为，购买玉器，该投资行为以股票变价款为投资来源，交易金额在500多万元，玉器投资行为是资产增值行为，并非隐匿、转移等行为，是一种合法、合理的理财方式，不存在损毁财产的行为。我方在第二次婚姻期间全部收入除某1股票外300余万元，张某存在重复计算，2014年每月还房贷6万元，2015年每月还房贷5万元，2016年每月还房贷3万元，还房贷共计300余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与万某1于2006年1月6日登记结婚，婚后双方购买北京市海淀区某南里某号楼某门某2室房产（以下简称某2房产）及北京市海淀区某汇某号楼某单元某3室房产（以下简称某3房产）。2013年11月23日，双方第一次在民政局离婚。2014年1月5日，万某1贷款购买某1房产，首付款200余万元，2014年7月19日，双方复婚后，共同还贷至第二次离婚，即2017年6月30日，双方在民政局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如下：一、双方自愿离婚；二、子女抚养：女儿万某2（7岁）、儿子万某4（2岁）由双方轮流抚养，万某1负担万某2、万某4教育和医疗费用，直至万某2、万某4能够以自己的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三、财产：1、某2房产、某3房产归张某所有，某1房产归万某1所有，万某1承诺某1房产的某二小学位由万某4使用，2、×××斯柯达小客车归张某所有，×××特斯拉小客车归万某1所有，3、张某同意上述某2房产、某3房产两套房产，由张某父母张某1和李某2、万某2、万某4三方各继承两套房产的三分之一，且在本协议签署后1个月内做遗嘱公证，此前，两套房产不得出售，如再婚，需对上述两套房产做婚前财产公证，上述公证复印件交由万某1保存，如果张某出售上述房产，出售所得同样由张某1和李某2、万某2、万某4三方各继承三分之一，万某2、万某418岁成年之前，应继承份额由张某父母代持；四、万某1同意上述某1房产，由万某1父母万某3和李某、万某2、万某4三方各继承上述房产的三分之一，且在本协议签署后1个月内做遗嘱公证，此前，上述房产不得出售，如再婚，需对某1房产做婚前财产公证，上述公证复印件交由张某保存，如果万某1出售上述房产，出售所得同样由万某3和李某、万某2、万某4三方各继承三分之一，万某2、万某418岁成年之前，应继承份额由万某1父母代持；四、张某所借债务由张某自己偿还，万某1所借债务由万某1自己偿还。现某2房产、某3房产两套房产登记在张某名下，某1房产登记在万某1名下。根据张某2016年领导干部个人有关事项报告表，张某平均月收入约13000元左右，配偶万某1持有某1股票。根据万某1某1公司工资清单，万某12015年至2016年平均月收入约83000元左右。张某与万某1在第二次离婚后，因万某1未按照离婚协议办理遗嘱公证双方产生纠纷，张某认为万某1存在欺诈，要求重新分割某1房产，万某1对此表示离婚协议办理公证系无效条款，认为两套房产均给了张某，某1房产系自己婚前财产，现自己仍在偿还贷款，如重新分割某1房产，另两套房产也重新分割，第二次离婚时双方口头约定各自存款归各自所有。本案第一次庭审时，万某1明确表示不持有某1股票，没有此事，经张某申请，法院赴某1公司进行了调查核实，经核实：2014年3月31日（授予日期），某1公司授予万某1144000股限制性股票，归属开始日2014年10月1日，归属时间6年，每年1/6，归属时间为2015年9月30日总授予数量的1/6、2016年9月30日总授予数量的1/6、2017年9月30日总授予数量的1/6、2018年9月30日总授予数量的1/6、2019年9月30日总授予数量的1/6、2020年9月30日总授予数量的1/6，2015年10月1日（授予日期），某1公司授予万某125000普通股，归属开始日2015年10月1日，归属时间6年，每年1/6，归属时间为2016年10月1日总授予数量的1/6、2017年10月1日总授予数量的1/6、2018年10月1日总授予数量的1/6、2019年10月1日总授予数量的1/6、2020年10月1日总授予数量的1/6、2021年10月1日总授予数量的1/6，万某1离职后对上述股票行权，获得2015年9月30日总授予数量的1/6、2016年9月30日总授予数量的1/6及2016年10月1日总授予数量的1/6归属，根据与某1公司约定，实际行权25620股，获得755259.1美金，折合人民币5195049.72元。庭审中，万某1就股票变价款已投资玉器之抗辩，未提交相应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第二次离婚协议，双方已依据该协议在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手续，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协议，双方均应恪守协议约定。现万某1未按照离婚协议办理遗嘱公证，属协议履行问题，并不存在张某所称的欺诈，遗嘱系单方意思表示行为，即使万某1不做遗嘱公证，也不能撤销或变更双方对三套房屋由谁继承的约定，况且双方还有出售房屋所得归父母子女的约定做保证，鉴于此，三套房屋双方已在该协议中分割完毕，故张某要求重新分割某1房产（即分得40%份额）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二、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关于某1股票问题，虽然张某在2016年领导干部个人有关事项报告表中填报有某1股票，但张某称万某1在签署第二次离婚协议时否认此事，本案第一次庭审时万某1也否认此事，表明张某对此不知情，故第二次离婚协议对此未涉及、未分割，现张某要求分割合理，144000股股票属于婚前授予，表明万某1婚前取得、婚后支付，应视为万某1婚前个人财产，25000股股票属于婚后授予、婚后支付，属婚后夫妻共同财产，两笔股票折现5195049.72元，根据万某1婚前婚后实际获得股票比例，计算出婚后夫妻共同财产股票价值415084元，鉴于万某1存在隐匿夫妻共同财产行为，万某1应少分，法院酌定张某与万某1按7:3比例分配，张某应分得290558.8元，庭审中，万某1抗辩股票变价款已投资玉器，因未提交相应证据，法院对此不予采信，万某1应给付张某股票变价款290558.8元。三、关于张某第三项诉讼请求，一方面，考虑双方抚养子女、偿还房贷等情况，与万某1所称收支比基本相符，张某以万某1复婚期间所有收入相加的数额要求分割明显不妥，另一方面，双方自2006年1月6日登记结婚至今已13年之久，中间只离婚了半年多，正常收入情况彼此应基本了解，达成第二次离婚协议时双方均未要求分割对方处存款，万某1所称双方口头约定各自存款归各自所有更趋于合理，因此，张某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万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张某股票变价款二十九万零五百五十八元八角；二、驳回张某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某提交的证据材料有：生育服务证，用以证明万某1曾就职于某2科技公司，其在公司有股权或收入；两个报告表，2015年报告表用以证明万某1工作单位是在某2，2017年报告表用以证明张某对万某1的股票不知情。万某1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生育服务证仅证明在某2公司工作，但万某1在某2科技公司以及某3公司在婚姻存续期间均不持有股权，领导干部事项表不是新证据，是张某自行填写的。万某1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上述证据，本院意见为：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张某在一审中并未就此进行主张，张某可就上述请求另行主张。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因履行上述财产分割协议发生纠纷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张某与万某1于2017年6月30日在民政局协议离婚并签订离婚协议，双方已依据该协议在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手续，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协议，双方均应遵守并履行协议内容。现万某1未按照离婚协议办理遗嘱公证，属协议履行问题。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部分作为一个整体，相互影响、相互牵连，现张某仅要求重新分割某1房产，会对离婚协议中财产约定的其他部分产生影响，故本院对张某的此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如张某认为离婚协议无法履行，其可另行主张。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就某1股票问题，根据双方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张某对此并不知情，且双方在离婚协议中对此未涉及、未分割，现张某要求分割合理，应予支持。根据某1股票的授予时间、取得时间，结合张某与万某1的结婚时间、离婚时间，其中部分股票为双方夫妻共同财产，根据万某1婚前婚后实际获得股票比例，婚后夫妻共同财产股票价值415084元，一审法院鉴于万某1存在隐匿夫妻共同财产行为，万某1应少分，酌定张某与万某1按7:3比例分配并无不当。关于张某要求分割万某1婚姻存续期间的存款问题，张某坚持以万某1银行账户的流水来计算应分割的数额，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如张某认为万某1有转移隐匿财产的行为，张某另行主张。关于张某申请万某1在某2教育科技公司的收入及某3集团限制性股份问题，张某在一审中并未提出，其可就此另行主张。就万某1的上诉主张，因万某1关于某1股票的陈述前后矛盾，且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张某对于某1股票知情，故该笔财产应予分割，且因万某1存在隐匿上述财产的行为，一审判决对其少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某、万某1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967元，由张某负担74309元（已交纳），由万某1负担5658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国庆审 判 员 刘福春审 判 员 赵懿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 欣书 记 员 胡春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