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61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大公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亮马河南路14号3幢1层001号。法定代表人：林学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雷，北京海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化工路59号院4号楼1至14层101内04层04023。法定代表人：雷恩（LANEOATEY），总经理。上诉人北京大公网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大公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简称蓝牛仔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5民初72412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公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雷到庭参加询问，被上诉人蓝牛仔公司未到庭参加询问，并向本院提交不参加本案二审庭审的申请。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公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大公网公司赔偿蓝牛仔公司经济损失4000元（每张图片500元）或更少金额；3、驳回蓝牛仔公司要求大公网公司赔偿律师费1000元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蓝牛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大公网公司编辑和选用的图片均来源于百度，蓝牛仔公司未在涉案作品上编辑水印，本身即疏于管理，其在提起本案诉讼前亦未就涉案侵权行为通知大公网公司，未尽到通知义务，且大公网公司收到一审法院传票后即已立即删除涉案作品，并未给蓝牛仔公司造成任何经济损失，也不存在任何主观恶意。二、大公网并非门户网站，只是一家传播新闻资讯的垂直类网站，经营规模和影响范围极小，且大公网公司并未对涉案作品进行销售或以推广、广告服务等方式直接获利，只是针对涉案作品发布图文信息增加流量间接获利，从相关稿件点击量及流量来看，间接获利亦极少，一审判决确定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明显畸高。三、蓝牛仔公司未提交律师费票据，且一审判决已确定高额经济损失赔偿数额，不应再判决大公网公司赔偿律师费。四、蓝牛仔公司系恶意维权，案件受理费应由其承担。蓝牛仔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蓝牛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公网公司停止侵权；2．判令大公网公司在全国范围内公开赔礼道歉；3．判令大公网公司向蓝牛仔公司支付赔偿金56000元、律师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8日，蓝牛仔公司取得编号为bji04320366摄影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编号为京作登字-2015-G-00643709号，该证书载明著作权人为蓝牛仔公司。2016年1月27日，蓝牛仔公司取得编号为bji01620244、bji0143_0015、bji0079_0087、bji0103_0021、bji0130_0084、bji01910016、bji0141_0098摄影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编号为京作登-2016-G-00025839号、京作登字-2016-G-00022990号、京作登字-2016-G-00018325号、京作登字-2016-G-00019715号、京作登字-2016-G-00021664号、京作登字-2016-G-00029172号、京作登字-2016-G-00022817号，该证书载明著作权人为蓝牛仔公司。大公网公司在其经营的域名为takungpao．com的网站发布的名为《40+标志：长期日晒手部斑点多》《美眸要有美睫衬》《每天早上单腿轮换站立！20个令人惊奇的长寿诀窍》《预防脱发断发改掉7种不良习惯》《10分钟看出男人本质》《深圳晚报头版回应网页中新闻图片栏目》《跟随小编的脚步带您领略菲尼克斯》《这种喝茶方式最易致癌》的文章中使用了涉案作品。2017年4月5日，蓝牛仔公司对上述涉案作品的使用情况进行了公证证据保全。大公网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使用涉案作品获得了授权。另查，蓝牛仔公司主张3000元律师费为合理开支，但未提供相应票据。上述事实，有作品登记证书、附表、作品登记样图、公证书、网页打印件及当事人一审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作品登记证书、附表、作品登记样图、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蓝牛仔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附表及作品登记样图证明其权属，大公网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出反证，故在现有证据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蓝牛仔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其权利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中，涉案域名为takungpao．com网站未经许可使用涉案作品，侵害了蓝牛仔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大公网公司作为域名为takungpao．com网站的运营主体，对其网站内容负有管理义务。因此，大公网公司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鉴于蓝牛仔公司未举证证明大公网公司使用涉案作品对其造成的不良影响，故对其全国范围内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因蓝牛仔公司未举证证明因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及大公网公司的侵权获利，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对于蓝牛仔公司主张的律师费，鉴于有律师出庭的事实，一审法院根据必要性、合理性、相关性原则酌情考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大公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编号为bji04320366、bji01620244、bji0143_0015、bji0079_0087、bji0103_0021、bji0130_0084、bji01910016、bji0141_0098的摄影作品；二、大公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蓝牛仔公司经济损失12000元；三、大公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蓝牛仔公司律师费1000元；四、驳回蓝牛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对涉案作品权属及侵权行为定性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二审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审判决确定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赔偿数额是否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应当依据法定赔偿标准确定赔偿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大公网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在蓝牛仔公司确有律师出庭参加诉讼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必要性、合理性、相关性原则酌情确定的合理开支数额亦无不当。故对大公网公司要求降低经济损失赔偿数额及不赔偿律师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大公网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大公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大公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 瑾审 判 员  崔宇航审 判 员  李志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宋雅颖书 记 员  王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