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青执复21号 复议申请人（案外人）：朱跃辉，男，汉族，1970年1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住湖南省桃江县牛田镇三塘湾村麻园里村民组。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天峻县昊鑫机械服务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59500XXXX，住所地：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天峻县天木路南侧。 法定代表人：蔡福兴，该公司总经理。 被执行人：中铁资源集团海西煤业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9851XXXX，住所地：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天峻县新源路镇政府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程诗昆，该公司董事长。 被执行人：中铁资源集团有限公司，统一信用代码91110000676603741A,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安路20号3号楼B1-2666室。 法定代表人：赵占虎，董事长。 被执行人：北京翼诺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外大街甲88号9层1-46号。 法定代表人：王贵民。 复议申请人朱跃辉不服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西宁中院”）（2019）青01执异139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西宁中院在执行天峻县昊鑫机械服务有限公司与中铁资源集团海西煤业有限公司、中铁资源集团有限公司、北京翼诺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案外人朱跃辉申请不予执行西宁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7）宁仲裁字第074号仲裁裁决。 西宁中院查明，2011年8月26日、2012年8月24日被执行人中铁资源集团海西煤业有限公司为发包人与申请执行人天峻县昊鑫机械服务有限公司为承包人签订两份内容相同的《木里煤矿聚乎更煤矿区八号井东采区土石方剥离工程承包合同》，将木里煤田聚乎更煤矿区八号井东采区土石方剥离工程承包给了申请执行人天峻县昊鑫机械服务有限公司。该合同约定，本合同如出现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提交西宁仲裁委员会进行仲裁。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发生纠纷，申请执行人天峻县昊鑫机械服务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8日向西宁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仲裁委经审理后，于2018年1月4日作出了（2017）宁仲裁字第074号仲裁裁决：一、申请执行人天峻县昊鑫机械服务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中铁资源集团海西煤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8月26日、2012年8月24日签订两份《木里煤矿聚乎更煤矿区八号井东采区土石方剥离工程承包合同》无效；二、中铁资源集团海西煤业有限公司向天峻县昊鑫机械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9775862.90元，支付各类损失费用67072009.67元。该仲裁裁决生效后，由于被执行人未履行义务，申请执行人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指定西宁中院执行，西宁中院于2018年1月30日立案执行。在执行中，由于被执行人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西宁中院根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依法追加了中铁资源集团有限公司、北京翼诺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目前该案仍在执行之中。 另查明，案外人朱跃辉与申请执行人天峻县昊鑫机械服务有限公司曾签订一份协议，名称为《中铁资源海西木里煤矿西宁昊鑫机械化有限公司生产剥离工程合作协议》，该协议未注明签订日期。协议约定：本合同如出现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以向工程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西宁中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案外人向人民法院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或者仲裁调解书的，应当提交申请书以及证明其请求成立的证据材料，并符合下列条件：（一）有证据证明仲裁案件当事人恶意申请仲裁或者虚假仲裁，损害其合法权益；（二）案外人主张的合法权益所涉及的执行标的尚未执行终结；（三）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人民法院对该标的采取执行措施之日起三十日内提出。第十八条规定：案外人根据本规定第九条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或者仲裁调解书，符合下列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一）案外人系权利或者利益的主体；（二）案外人主张的权利或者利益合法、真实；（三）仲裁案件当事人之间存在虚构法律关系，捏造案件事实的情形；（四）仲裁裁决主文或者仲裁调解书处理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结果部分或者全部错误，损害案外人合法权益。由于本案仲裁裁决是依据被执行人中铁资源集团海西煤业有限公司为发包人与申请执行人天峻县昊鑫机械服务有限公司为承包人签订两份内容相同的《木里煤矿聚乎更煤矿区八号井东采区土石方剥离工程承包合同》作出的，合同相对方为中铁资源集团海西煤业有限公司与天峻县昊鑫机械服务有限公司，并不涉及案外人朱跃辉，在该合同中，双方约定有仲裁条款，双方发生纠纷，可进行仲裁。而案外人朱跃辉与天峻县昊鑫机械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的救济方式为双方发生纠纷后，向人民法院起诉。因此如案外人朱跃辉与天峻县昊鑫机械服务有限公司存在纠纷，可据此向人民法院起诉。由此说明这是两份不同权利义务主体之间签订的并赋予不同救济途径的合同，故本仲裁案件中，案外人朱跃辉不是权利义务主体，其次，在该不予执行案件审查中，其也未能提供案件当事人恶意申请仲裁或者虚假仲裁，损害其合法权益的相关证据，且该仲裁裁决生效后，自2018年1月30日进入执行程序采取执行措施至今已达一年半之久，案外人朱跃辉对此应当知道。第三，案外人朱跃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等相关规定，要求中止将相关的执行款项划扣给天峻县昊鑫机械服务有限公司的理由不属于不予执行仲裁案件的审查范畴。综上，案外人朱跃辉申请不予执行（2017）宁仲裁字第074号仲裁裁决书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西宁中院驳回了朱跃辉不予执行的申请。 复议申请人朱跃辉向本院请求不予执行西宁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7）宁仲裁字第074仲裁裁决书。朱跃辉称：一、西宁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7）宁仲裁字第074仲裁裁决书所根据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被申请人天峻县昊鑫机械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鑫公司”）刻意隐瞒其本身没有向木里煤矿项目投入人力、物力、财力的真实情况，其本身是一个为赚取土方剥离工程的差价而成立的皮包公司，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申请人与青海江献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陈江献。申请人作为木里煤矿土方剥离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向该项目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在2011年5月16日，申请人正式组织施工人员和大量机械进场施工，工程包括：1、建立生活区；2、修建排水设施；3、从兴青公司运送石渣修建临时道路；4、清理表面草皮，修建堆砌场。申请人在该项目工程持续施工了近9个月时间，工程施工量及停工损失共计36454234元，但昊鑫公司与中铁资源集团海西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西煤业”）仅实际向申请人支付了100万现金款，到目前仍拖欠了大量民工工资，众多的农民工维权无门，造成了严重的社会不良影响。对于申请人系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这一事实，海西煤业公司对此也是完全知情的，海西煤业公司在仲裁答辩时也明确提出了该项目合同存在违法转包的情形，但仲裁庭未进行查明，也没有通知申请人参加仲裁。申请人实际所完成的工程量也是由海西煤业公司方予以确认的，与昊鑫公司无关，西宁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7）宁仲裁字第074仲裁裁决书所依据的关键证据2011年8月26日签订的《木里煤矿聚乎更煤矿八号井东台区土方剥离工程承包合同》也系由申请人与昊鑫公司共同签订的。昊鑫公司提供的工程量是申请人所实际施工的，昊鑫公司本身没有为这个项目提供任何的人力、物力、财力，在此情况下，昊鑫公司在申请仲裁所提供的工程量计算表、停工损失、工资及遣散费用等案件主要证据都是通过捏造、编造、提供虚假证明等非法方式形成或者获取的，昊鑫公司无权依据申请人施工的工程量及停工损失取得海西煤业公司的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2017）宁仲裁字第074仲裁裁决书应当不予执行。二、昊鑫公司与海西煤业公司签订的两份《木里煤矿聚乎更煤矿八号井东台区土石方剥离工程承包合同》因海西煤业没有采矿许可证、昊鑫公司不具备施工资质而被西宁仲裁委员会认定无效，合同无效即自始无效，在此情况下，昊鑫公司取得工程款既无事实依据（非实际施工人），又无法律依据（与海西煤业签订的合同无效）。三、申请人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申请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之规定的条件：一是申请人是木里煤矿土方剥离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向该项目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且昊鑫公司与海西煤业所签订的合同被认定无效的情形下，昊鑫公司无权依据申请人所施工的工程量、停工损失向海西煤业公司主张工程款和经济损失，该工程款和经济损失的权利和利益主体应当是申请人；二是如上所述，昊鑫公司虚构其与海西煤业之间不存在的实际施工关系，通过捏造、变造、提供虚假证明等非法方式获取工程量计算表、停工损失、公司及遣散费等证据，捏造案件事实。三是在昊鑫公司没有实际向项目工程投入，且合同被认定无效的情况下，（2017）宁仲裁字第074仲裁裁决海西煤业向昊鑫公司支付工程款及经济损失费用是完全错误的，严重损害了作为工程实际施工人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四、西宁仲裁委员会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在海西煤业公司提出该工程项目存在非法转包的情况下，未按照法定程序追加实际施工人朱跃辉为本案共同申请人或第三人，也未将仲裁的情况通知实际施工人朱跃辉。工程结束后，申请人因已经全部财产投入到项目工程当中，根本无财力再向海西煤业或昊鑫公司通过仲裁或诉讼追讨工程款，在此情况下，昊鑫公司欺骗申请人，称其与中铁集团沟通取得良好效果，案涉工程款等审计结果出来后，就通知申请人来领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的暂行意见》第六条：两个以上的承包人联合承包工程，由其中一方与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合同而发生纠纷的，其他联合承包工程的施工人应列为共同的原被告。第七条：两个以上的法人、其他经济组织或个人合作建设工程，并对合作建设工程享有共同权益的，其中合作一方因与工程的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合同而发生纠纷的，其他合作建设方英嘎列为共同原被告。西宁仲裁委违反法定程序，未追加申请人为仲裁案件的共同申请人或第三人，也未通知申请人，因仲裁的案件是不公开审理的，实际施工人申请人无法得知本案的仲裁情况，无法主张对该工程项目的共同权益，自2018年1月30日进入执行程序后也未有任何相关方将此情况告知申请人，申请人自工程结束后远在广东珠海市，根本无从得知案件情况，一直到2019年8月份中铁资源集团的人员将仲裁裁决书发给申请人，申请人才得知仲裁案件的情况。五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二项：被执行人、案外人对仲裁裁决执行案件申请不予执行的，人民法院应当进行询问；被执行人在询问终结前提出其他不予执行事由的，应当一并审查。人民法院审查时，认为必要的，可以要求仲裁庭作出说明，或者想仲裁机构调阅仲裁案卷。申请人提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申请后，因本案的重要证据在西宁仲裁委员会申请人因是仲裁案件的案外人无法调阅仲裁案卷，向西宁中院申请调取仲裁案卷，但西宁中院拒绝调取，西宁中院在未调查核实证据的情况下，所作出的（2019）青01执异139号执行裁定书属于事实认定不清。 本院查明，在海西煤业与昊鑫公司于2011年8月26日签订的《木里煤矿聚乎更煤矿区八号井东采区土石方剥离工程承包合同》中，复议人朱跃辉作为昊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订了该合同。在此后该项目的共13期验工计价表的“承包单位”一栏中，均为昊鑫公司员工张志刚、杨建国，或法定代表人蔡福兴签名。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西宁中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应依法进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2018年3月1日起施行)第九条规定:“案外人向人民法院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或者仲裁调解书的,应当提交申请书以及证明其请求成立的证据材料,并符合下列条件:(一)有证据证明仲裁案件当事人恶意申请仲裁或者虚假仲裁,损害其合法权益;(二)案外人主张的合法权益所涉及的执行标的尚未执行终结;(三)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人民法院对该标的采取执行措施之日起三十日内提出。”第十八条规定:“案外人根据本规定第九条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或者仲裁调解书,符合下列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一)案外人系权利或者利益的主体;(二)案外人主张的权利或者利益合法、真实;(三)仲裁案件当事人之间存在虚构法律关系,捏造案件事实的情形;(四)仲裁裁决主文或者仲裁调解书处理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结果部分或者全部错误,损害案外人合法权益。”上述规定明确了案外人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实质审查标准。即案外人有证据证明仲裁案件当事人恶意仲裁或虚假仲裁损害其合法权益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或仲裁调解书。本案中，《木里煤矿聚乎更煤矿区八号井东采区土石方剥离工程计价表》共13期，在“承包单位”一栏中均为昊鑫公司工作人员签章，无复议人朱跃辉签章，据此复议人朱跃辉主张其为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没有事实依据。在中铁资源集团海西煤业有限公司与西宁昊鑫机械化有限公司于2011年8月26日签订的《木里煤矿聚乎更煤矿区八号井东采区土石方剥离工程承包合同》中，复议人朱跃辉为昊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跃辉称该合同是其与昊鑫公司共同签订的，是共同承包人，也没有事实依据。因此，西宁中院认定朱跃辉不是权利义务主体，未能提供案件当事人恶意申请仲裁或者虚假仲裁，损害其合法权益的相关证据，驳回朱跃辉不予执行申请正确。复议人提出的西宁仲裁委员会仲裁程序违法不属于执行复议审查范围。故案外人朱跃辉关于西宁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7）宁仲裁字第074仲裁裁决书应不予执行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朱跃辉复议申请，维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01执异139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那 亮 审 判 员  班玛吉 审 判 员  邵凤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梁意敏 书 记 员  张中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