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06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东方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出租汽车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2736077449C，住南京市玄武区珠江路523号。负责人：金民生，该分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娟，女，南京东方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卞安琪，女，南京东方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东方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2134992666J，住南京市玄武区珠江路523号东方大厦。法定代表人：李天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卞安琪，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德红，男，197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上诉人南京东方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出租汽车分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出租车分公司）、南京东方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德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4民初4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方出租车分公司、东方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中东方出租车分公司承担2500元改装费用和第三项中东方公司对东方出租车分公司上述款项2500元不能给付部分向赵德红承担补充清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赵德红负担。事实和理由：1.《出租汽车经营承包合同》第二十一条约定，赵德红若根据自身经营需要加装车用天然气设备的，须向东方出租车分公司提出申请并承诺自行加保自然险，经东方出租车分公司审核同意后到分公司指定的厂家加装。南京市保城气瓶检验有限公司不是东方出租车分公司指定厂家，赵德红加装天然气设备的费用应当由其自行承担。2.赵德红由于自身经营需要在南京市保城气瓶检验有限公司加装的天然气设备没有经过东方出租车分公司同意，东方出租车分公司收回车辆时也通知赵德红可以拆卸但必须恢复原车辆初始状态，赵德红回复等有时间就去。案涉车辆停在东方出租车分公司近两个月后重新投入使用，在此期间赵德红未来处理，应视为其放弃该设备的所有权。赵德红辩称，其没有放弃案涉车辆加装的天然气设备所有权，且已支付了加装费用。东方出租车分公司已将案涉车辆发包出去，新的承包人享受便利，则东方出租车分公司应承担天然气设备残值费用。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东方出租车分公司、东方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赵德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东方出租车分公司、东方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20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3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2.东方出租车分公司、东方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元；3.东方出租车分公司、东方公司赔偿赵德红改装费用3500元；4.诉讼费由东方出租车分公司、东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日，赵德红（乙方）与东方出租车分公司（甲方）签订《出租汽车经营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取得南京市出租车汽车经营资质的出租汽车承包给乙方，由乙方承包后自主经营；甲方在2018年2月2日将符合营运要求的承包车辆交付乙方，乙方取得承包车辆的经营权；合同期届满或因其他原因提前终止时，乙方须于合同终止次日9：00或提前终止当日16：00前，将承包的车辆（包括附件明细所列之附件）移交甲方验收和收回；单人承包的月承包金4900元，每月的25日为结算日；月承包金的交付截止时间为每月的25日16：00时，乙方须于此时间前，到甲方指定的收款单位或地点交款；乙方须在本合同签订的同时，向甲方交纳2万元履行保证金；在合同存续期间，若乙方发生违约行为致使本合同解除，乙方缴纳的履约保证金作为违约金归甲方所有，合同履行期满，待乙方按本合同约定办理完相关事项后，甲方应在15个工作日内将履约保证金无息退还乙方；乙方不得擅自对车辆进行改装，若乙方根据自身经营需要加装车用天然气设备的，须向甲方提出申请并承诺自行加保自然险，经甲方审核同意后到甲方指定的厂家加装；乙方有拖欠月承包金，在甲方发出催款通知后逾期3日仍未交纳或超出本合同约定提出解除合同及出现事实终止合同行为的，甲方可单方面解除本合同，收回或要求归还承包车辆及附属设施，并追究乙方相应违约责任；乙方无故不按时交纳本合同约定的承包金，按逾期时间每日加收延付金额的百分之一的逾期违约金；合同期内，甲方要求提前解除本合同的（本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况外），须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万元，乙方要求提前解除本合同的，须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万元；行使解除权时应提前3日通知对方，过错方应根据过错责任大小赔偿对方损失。该合同签订后，赵德红向东方出租车分公司交纳保证金2万元，赵德红改天然气交纳改车押金3000元以及气瓶差价500元。因3月25日，赵德红未将月承包金交给东方出租车分公司，2019年3月27日，东方出租车分公司将出租车扣回，并通过短信通知赵德红前来处理，赵德红当即回复等有时间，拆钢瓶顺带过去。2019年3月28日，赵德红与东方出租车分公司进行沟通，沟通未果。2019年3月28日，东方出租车分公司向赵德红邮寄《告知书》，告知赵德红未按时上交车辆承包金，请赵德红于2019年3月30日前到公司处理相关事宜，否则逾期将按你单方面解除合同处理，赵德红于2019年3月30日收到该告知书。2019年3月30日，东方出租车分公司登报解除与赵德红之间的《出租汽车经营承包合同》，该登报申请时间为2019年3月28日。现出租车已由东方出租车分公司交由他人运营使用。一审中，双方对于解除合同不持异议，但均认为系对方过错导致合同解除。一审法院认为，赵德红与东方出租车分公司签订的《出租汽车经营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具有约束力。承包合同约定赵德红有拖欠月承包金，在东方出租车分公司发出催款通知后逾期3日仍未交纳或超出本合同约定提出解除合同及出现事实终止合同行为的，东方出租车分公司可解除本合同。赵德红虽然于3月25日未交纳承包金，但该行为并不构成根本违约，东方出租车分公司未履行催告程序而直接于3月27日将车收回，东方出租车分公司的该行为导致双方的合同无法实现，东方出租车分公司构成根本违约，东方出租车分公司作为违约方，不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考虑到目前东方出租车分公司已经将车收回，双方的合同实际上也无法继续履行，故双方的承包合同已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已经解除，赵德红已交纳的2万元履约保证金，东方出租车分公司应退还。关于赵德红要求东方出租车分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利息的诉讼请求，考虑到双方关于月承包金以及其他费用尚未结算清楚，故对于赵德红要求东方出租车分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赵德红要求东方出租车分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元的诉讼请求，如上所述，导致合同解除的原因在于东方出租车分公司违约，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以及东方出租车分公司申请降低违约金，一审法院酌定违约金9800元为宜。关于赵德红要求东方出租车分公司支付改装费用3500元的诉讼请求，东方出租车分公司收回出租车后也投入使用，考虑到赵德红也使用该改装12个月左右，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东方出租车分公司支付2500元为宜。因东方出租车分公司系东方公司设立的无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东方公司应对东方出租车分公司不能偿还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南京东方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出租汽车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履约保证金20000元退还给赵德红；二、南京东方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出租汽车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赵德红支付违约金9800元以及改装费用2500元；三、南京东方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对南京东方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出租汽车分公司上述款项32300元不能给付部分向赵德红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赵德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8元，由赵德红负担231元，东方出租车分公司负担65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东方出租车分公司、东方公司共同提交了《车用天然气钢瓶设备使用承诺书》、南京东方汽车维修中心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和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许可证，拟证明赵德红承诺承担案涉车辆天然气改装费用和违约责任，东方出租车分公司、东方公司不应承担案涉车辆改装的相关费用。赵德红对东方出租车分公司、东方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东方出租车分公司知晓案涉车辆加装天然气设备并默许其在非指定单位加装。本院认证意见：因赵德红对东方出租车分公司、东方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相关证据及事实，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分析认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东方出租车分公司、东方公司确认案涉车辆连同加装后的天然气设备已出租给新的承租人且不同意拆除天然气设备。以上事实，有本院谈话笔录在卷为凭。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车辆加装的天然气设备剩余价值部分的责任承担。本院认为，《出租汽车经营承包合同》约定，赵德红如需加装车用天然气设备须向东方出租车分公司提出申请并承诺自行加保自然险，经东方出租车分公司审核同意后到该分公司指定的厂家加装。在案证据显示，赵德红向东方出租车分公司出具《车用天然气钢瓶设备使用承诺书》并实际支付了设备加装费用，东方出租车分公司亦办理了保险手续，并未举证证明其曾就安装厂家向赵德红提出异议，应视为东方出租车分公司认可赵德红对案涉车辆加装天然气设备，故东方出租车分公司、东方公司有关赵德红未到指定厂家加装天然气设备，东方出租车分公司不应承担加装费用的上诉意见，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出租汽车经营承包合同》解除，因东方出租车分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案涉合同解除，则赵德红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各方当事人均不同意拆除案涉车辆加装的天然气设备，东方出租车分公司确认案涉车辆连同加装后的天然气设备已另行出租并投入使用，则东方出租车分公司应承担案涉车辆加装的天然气设备剩余价值部分，一审法院综合车辆改装和使用时间、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等酌定东方出租车分公司向赵德红支付加装的天然气设备费2500元，并判令东方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东方出租车分公司、东方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东方出租车分公司、东方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枫审判员 陈宏军审判员 徐岩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石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