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民终12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凤台县辉静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凤台县城关镇中和园沿街门面6-12号。法定代表人：马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方红，男，汉族，1967年10月20日出生，住安徽省凤台县。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凤台县四航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凤台县城关镇淮河西路。法定代表人：许琦，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贵鑫，女，汉族，1987年3月19日出生，住安徽省凤台县。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奥伟士商贸（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西环路3068号。法定代表人：姚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李香，江苏宁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凤台县辉静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静公司”）、上诉人凤台县四航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奥伟士商贸（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伟士公司”）通海水域财产损害责任纠纷，不服武汉海事法院（2019）鄂72民初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辉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方红，上诉人四航公司法定代表人许琦、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贵鑫，被上诉人奥伟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李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辉静公司与四航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武汉海事法院（2019）鄂72民初113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奥伟士公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1、本案是运输合同纠纷，从程序上说，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均称《合同法》）的规定，合同的相对方才是合同主体。奥伟士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是本案运输合同的主体，即使其按民事侵权起诉，按照我国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也应该是苏州逸达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逸达丰公司”），而不是辉静公司和四航公司。从实体上说，奥伟士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对案涉货物具有所有权，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货物的所有权人是案外人无锡海螺水泥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螺公司”），另外，其提供的购销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以奥伟士公司法定代表人姚翠于2017年9月30日向辉静公司法定代表人马辉账户内支付起航费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15000元，?认定货物所有权归奥伟士公司，该事实认定错误，因为姚翠是逸达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学逸的妻子，她支付起航费只能说明是逸达丰公司支付，没有证据证明货物是奥伟士公司所有。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货物归奥伟士公司所有，缺乏证据支持。本案合同主体逸达丰公司不参与本案的审理，案件事实难以查清。如逸达丰公司起诉辉静公司和四航公司，将造成重复赔偿。2、货物灭失赔偿额的计算有误。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本案所涉货物，应当按照交付或者应当交付时货物到达地的市场价格计算，故本案货物价格应按2017年10月12日安徽颍上县的市场价格计算。3、四航公司是被挂靠单位，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四航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系运输合同纠纷，提存货款是不得已而为之，不是一方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辉静公司及四航公司承担货款利息损失，缺乏法律依据。奥伟士公司辩称：1、对方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有证据证明两上诉人运输该批货物时并没有到达指定的码头卸货，有证据证明船舶停在海螺码头。所以不存在因奥伟士公司的原因造成船舶滞期的情形。2、根据奥伟士公司提交的三份购销合同，本案所涉货物的货主是奥伟士公司，案外人逸达丰公司是奥伟士公司委托的代理人，已提交了逸达丰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并且在案涉船舶开航时，奥伟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翠也向辉静公司法定代表人马辉支付了15000元的起航费用。所以，不论是货主或者是托运人都是奥伟士公司。3、货物的损失是按照货物灭失时的市场价格计算的，根据四航公司和辉静公司的通知，可以表明该批货物被四航公司、辉静公司处理的时间为2017年12月7日左右。另外，根据奥伟士公司提供的在该期间的矿粉价格及发票，可以得出实际价格为505元/吨。所以一审判决准确无误。4、案涉船舶实际经营人是四航公司，其与辉静公司共同计划出售了该批货物，根据其在一审提交的通知，可以证明其与辉静公司为该批货物的共同运输人，也是侵权人。故四航公司也应对该批灭失货物承担赔偿责任。奥伟士公司一审时请求：1、判令辉静公司与四航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50106.6元及从侵权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起诉之日止的利息19542.5元，共计569649.1元；2、判令辉静公司与四航公司返还奥伟士公司起航费15000元；3、诉讼费用由辉静公司与四航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0日，奥伟士公司（卖方）与案外人颖上上峰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峰公司”）（买方）订立矿粉购销合同。约定：上峰公司向奥伟士公司购买矿粉，单价275元/吨，合同期限2017年6月10日－2018年6月9日；交货地点颖上上峰水泥厂仓库；货到付款，每月26日双方结算当月（上月26日至当月25日）供货量；卖方出票方式：货款17％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合同另备注：实际提货量根据发货工厂实际生产情况及买方实际需求再商榷，买方合同期内每月均衡提货；价格随行就市，具体合作价格以沙钢《价格调整函》为准。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奥伟士公司2017年12月17日向上峰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载，矿粉销售价（含税）505元/吨。为了矿粉在安徽颖上卸载，2017年6月25日，奥伟士公司与颍上县龙发建材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发公司”）订立合同，约定龙发公司安装绞笼设备一台，专用于奥伟士公司矿粉的卸载，卸货单价10元/吨，奥伟士公司保证每月卸货量不低于8000吨。为履行以上矿粉购销合同，奥伟士公司（购方）在2017年9月25日与案外人阜阳久和建材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和公司”）（销方）订立矿粉购销合同。约定：奥伟士公司向久和公司购买矿粉，单价300元/吨，合同期限2017年9月25日－12月25日；交货方式沙钢码头，购方自提；结算方式为款到发货，销方以货款价格开具17％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合同备注内容与以上矿粉购销合同相同。奥伟士公司向久和公司支付了货款79万元。久和公司销售给奥伟士公司的矿粉，系之前向海螺公司购买，双方之间的矿粉买卖合同约定的交货地点、结算方式及开票税率，以及备注与久和公司和奥伟士公司订立的矿粉购销合同约定相同。奥伟士公司对其销售的矿粉委托逸达丰公司安排运输。2017年9月，逸达丰公司通过苏州逸达丰再生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发微信朋友圈的方式，发布需要船舶运输矿粉（装货港口沙钢、货物水渣磨粉、吨位30000吨、卸货地点临淮港闸下/蚌埠闸闸下/蚌埠闸闸上/利辛阚谭闸、定金派船、装卸时间两港合计11天、延期1元/吨计算、卸空1-3个工作日内结清）的广告信息。之后，辉静公司法定代表人马辉与逸达丰公司联系，双方于同年9月21日通过微信确定，运输船舶“辉静1”，装货码头沙钢，卸货码头颖上闸下，货物为矿粉，运费39元/吨。另，“辉静1”轮登记所有人为案外人高立静；2015年11月5日，高立静将该船光租给四航公司、租期5年，并在船舶登记机关办理了光船租赁登记，登记经营人四航公司。2017年9月29日，“辉静1”轮在张家港沙钢码头装载奥伟士公司销售给上峰公司的部分矿粉，当日装载完毕过磅称重1089.32吨。次日，奥伟士公司法定代表姚翠向马辉账户支付15000元起航费后，“辉静1”轮开航离港。同年10月22日，逸达丰公司因“辉静1”轮还未到目的港，法定代表人宋学逸以微信方式指示马辉，“辉静1”轮次日早上至龙王庙码头（注：颖上闸下附近）卸货。对此，马辉回复要求结运费，并称自己手头没有钱、船没有油。同年11月18日，逸达丰公司职员李艇向凤台县公安局水上派出所报警，称其公司委托“辉静1”轮运输的矿粉失联；民警接警后与马辉联系，马辉称：因与逸达丰公司运费及其他纠纷，“辉静1”轮到颖上县未卸货，现停靠在凤台海螺码头，民警随后通知马辉和李艇来派出所协商，但未果。2017年12月1日，辉静公司向逸达丰公司发通知，称宋学逸不信守承诺即在卸货前付清所有费用，多次联系宋学逸却不见面，矿粉长期在船上保存，质量会受到损害并影响使用，现辉静公司无法联系到货主，为不影响矿粉的使用，并鉴于矿粉不适合提存，只得变卖保存价款，要求逸达丰公司收到通知后3日内与其联系，否则，为保全货主的利益，实际承运人将变卖货物。次日，逸达丰公司回函辉静公司称：要求尽快卸货，但辉静公司不同意并将船藏匿近两个月无踪迹，其已向法院提起诉讼，等待法院处理。同年12月4日，四航公司向逸达丰公司发通知称：“辉静1”轮将逸达丰公司矿粉从张家港运至凤台码头，逸达丰公司不守信用，未按约定在卸货前付清所有费用，导致船舶在凤台滞留，影响正常营运，限定逸达丰公司在收到本通知3日内，速与其联系，否则，其将决定将矿粉变卖提存货款。2017年12月4日，四航公司向马辉、高立静、案外人许邵迪分别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该三人全权代表其处理与逸达丰公司矿粉运输纠纷。同年12月11日，马辉、高立静、许邵迪（三人共同作为甲方）与案外人闫保均（乙方）签订矿渣粉买卖协议，将“辉静1”轮装载的1089.32吨矿粉以300元/吨价格出卖给闫保均。同年12月24日，逸达丰公司向辉静公司、四航公司、高立静发告知函，称“我司2017年7月委托你们运输矿粉到颖上县，由于你们违约，未按时将货物运输到目的地，却将货物藏匿近两个月，无奈之下，我司向凤台公安机关报警，随后向凤台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你们对法院不理睬，后发信息称联系不上我司，荒唐至极。你们严重违约，无权处分货物，现该案正在诉讼中，若擅自处置我司货物，造成的经济损失皆由你们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通海水域财产损害责任纠纷。奥伟士公司提交的海螺公司与久和公司订立的矿粉买卖合同，久和公司与其订立的矿粉购销合同及其向久和公司支付货款的转账凭证、其与上峰公司订立的矿粉购销合同，呈现了案涉货物销售或买卖的流程。其中，奥伟士公司与上峰公司之间的矿粉购销合同约定“交货地点颖上上峰水泥厂仓库，货到付款”，而辉静公司安排的“辉静1”轮未将案涉货物运抵目的港交付给买方上峰公司，本案中亦没有证据显示奥伟士公司收到相应货款。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一审法院确认“辉静1”轮装运的案涉货物的所有权属于奥伟士公司。辉静公司接受逸达丰公司的委托，安排四航公司承租的“辉静1”轮运输案涉货物，两被告本应按辉静公司与逸达丰公司“装卸时间两港合计11天”的约定履行自己的运输义务，但却以逸达丰公司未在卸货前付清所有费用为由，拒绝将逸达丰公司托运的案涉货物运抵目的港。姑且不论两被告没有证据证实有此约定，承运人处理案涉货物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关于留置权行使的规定。四航公司委托马辉、高立静、许邵迪变卖案涉货物，不符合《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与此同时，该三人知晓案涉货物不属于四航公司所有却接受其委托实施变卖，明显违背《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二条“出卖的标的物，应当属于出卖人所有或者出卖人有权处分”的规定。据以上，四航公司、马辉、高立静、许邵迪对奥伟士公司的货物所有权构成共同侵权。马辉系辉静公司法定代表人，再结合其以上代表辉静公司与逸达丰公司商定本案运输事宜的情形，一审法院将其参与变卖货物视为辉静公司的行为。奥伟士公司销售给上峰公司的货物因被变卖而不能收回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四航公司、辉静公司、高立静、许邵迪应对奥伟士公司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奥伟士公司仅主张四航公司、辉静公司赔偿货物损失，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辉静公司辩称奥伟士公司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及虚假诉讼，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四航公司提出辉静公司实际负责“辉静1”轮经营，案涉纠纷与其无关，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货物损失的赔偿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四航公司、辉静公司及相关人员将“辉静1”轮装运属于奥伟士公司的1089.32吨货物予以变卖，对奥伟士公司而言，货物视为已灭失。《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货物的毁损、灭失的赔偿额，当事人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按照交付或者应当交付时货物到达地的市场价格计算。”鉴于本案当事人没有约定货物的灭失的赔偿额，且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因此，奥伟士公司货物的灭失的赔偿额按涉案货物应交付时到达地安徽颖上的市场价格计算。庭审已认定，奥伟士公司购买及销售案涉货物开票均包括含税价，故奥伟士公司向上峰公司开具货物发票的含税单价（505元/吨）应作为货物到达地的市场单价。依此计算，四航公司、辉静公司应连带赔偿奥伟士公司货损550106.6元。货损利息损失，奥伟士公司主张从被告变卖货物时(2017年12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计算至2018年10月1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奥伟士公司主张被告返还起航费的问题。起航费在本案中应属于预付的运费，奥伟士公司主张的货损已包括运费在内的货物各项成本，其再主张被告返还起航费15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四航公司、辉静公司变卖属于奥伟士公司的货物，系共同对奥伟士公司的货物所有权实施侵权行为，应连带赔偿奥伟士公司货损550106.6元及相应利息。辉静公司辩称奥伟士公司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及虚假诉讼，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四航公司主张案涉纠纷与其无关，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奥伟士公司主张的其他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保护。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辉静公司、四航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连带赔偿奥伟士公司货损550106.6元及利息（利息以550106.6元为本金，从2017年12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计算至2018年10月1日止）；二、驳回奥伟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9496元，按诉讼费用交纳规定减半收取4748元，由辉静公司、四航公司共同负担4467元，奥伟士公司负担281元。辉静公司、四航公司在向奥伟士公司支付本判决确定的款项时应将负担的案件受理费一并支付给奥伟士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三方当事人的诉辩观点，归纳本案二审的焦点问题为：1、奥伟士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2、辉静公司与四航公司是否应对案涉货物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案涉货物损失金额如何确定。本院评判如下。关于奥伟士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的问题辉静公司与四航公司认为，奥伟士公司既非案涉运输合同的托运人，也非案涉货物的所有人，无权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奥伟士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首先，奥伟士公司系案涉货物的所有权人。奥伟士公司提交的海螺公司与久和公司、久和公司与奥伟士公司之间订立的矿粉购销合同及其向久和公司支付货款的转账凭证、其与上峰公司订立的矿粉购销合同等证据，呈现了案涉货物销售流转过程，即案涉货物由海螺公司出售给久和公司，久和公司转售给奥伟士公司，奥伟士公司又转售给上峰公司。《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第一百四十一条还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地点交付标的物”，根据上述规定，案涉货物按照上述购销合同约定方式和地点交付时，即产生货物所有权转移的效力。因海螺公司与久和公司、久和公司与奥伟士公司订立的购销合同均约定交付地点为沙钢码头，交付方式为购方自提，则奥伟士公司授权逸达丰公司在沙钢码头将案涉货物装载至“辉静1”轮时，即奥伟士公司在沙钢码头自提案涉货物时，此时，海螺公司与久和公司均向其购销合同中的购方完成了货物交付义务，奥伟士公司即取得案涉货物的所有权。两上诉人关于案涉货物的所有权人为海螺公司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其次，奥伟士公司向逸达丰公司出具的委托书、逸达丰公司出具的《证明》均可以证明奥伟士公司将案涉货物的运输事宜委托逸达丰公司办理，根据《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关于“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的规定，奥伟士公司与逸达丰公司之间构成委托合同关系。凤台县公安局水上派出所出具的《接处警情况》中关于“马辉称因与奥伟士公司运费及其它纠纷”的内容，以及奥伟士公司与马辉之间的微信可以证明辉静公司和奥伟士公司均相互知晓其承运的案涉货物系奥伟士公司委托逸达丰公司托运，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关于“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的规定，逸达丰公司作为受托人因辉静公司的原因无法对委托人奥伟士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在向奥伟士公司披露了辉静公司拒绝卸货的事实后，奥伟士公司作为委托人可以直接行使逸达丰公司对辉静公司的权利。综上，因本案系辉静公司拒绝交货引起纠纷，造成奥伟士公司所有的货物灭失产生损失，奥伟士公司有权向侵权人主张损害赔偿责任，具备适格的原告主体资格，两上诉人此项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辉静公司与四航公司是否应对案涉货物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辉静公司认为，辉静公司与逸达丰公司口头约定“卸货前付清所有费用”，因逸达丰公司不支付运费，故辉静公司拒绝卸货系合法行使留置权，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四航公司认为，四航公司仅为“辉静1”轮的挂靠公司，对货物被处分无过错，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首先，辉静公司缺乏行使留置权的权利基础。根据《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关于“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留置已经合法占有的债务人的动产，并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的规定，行使留置权的前提是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本案中，逸达丰公司发出的广告载明“卸空1-3个工作日内结清”，该广告属向不特定客户发出的要约邀请，逸达丰公司与马辉之间的微信记录可以证明，辉静公司在知晓上述运输相关内容的情况下，向逸达丰公司作出了愿意承运案涉货物的意思表示，即向逸达丰公司发出要约，逸达丰公司最终通过微信予以承诺，确定了运输船舶、装、卸货码头等内容，双方之间的水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成立，但在要约、承诺的过程中，辉静公司并未作出要求变更要约邀请中关于运费支付时间内容的意思表示，则应认定开航前双方约定的运费支付时间仍为“卸空1-3个工作日内结清”。辉静公司提交的马辉与宋学逸的短信，系船舶起航后双方产生争议时辉静公司向逸达丰公司发出，应当视为一个新的要约，但逸达丰公司并未作出新的承诺，故目前亦无证据证明逸达丰公司与辉静公司在运输过程中达成了“卸货前付清所有费用”的书面或口头约定。逸达丰公司与马辉的微信记录以及奥伟士公司与马辉的微信记录可以证明，开航前约定的卸货港为颖上闸下码头，奥伟士公司于2017年10月10日指令到老坝头码头卸货、于10月22日指令到龙王庙码头卸货，目前无证据证明“辉静1”轮将案涉货物运至上述指定码头，亦无证据证明辉静公司发出过卸货通知，则在辉静公司未依约到达卸货码头、未卸货的情况下，逸达丰公司无需支付相关运费，辉静公司主张行使留置权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次，辉静公司擅自出售其无权处分的案涉货物，造成货物所有人货物灭失的损失，辉静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应向奥伟士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第三，四航公司系“辉静1”轮的登记经营人，且其向马辉、高立静、许邵迪等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处理案涉货物，则应认定四航公司与辉静公司、高立静及许邵迪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构成共同侵权，一审法院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认定四航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3、关于案涉货物的损失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在本案中，久和公司与奥伟士公司、奥伟士公司与上峰公司的购销合同均证明矿粉交易价格因市场波动会发生涨跌，辉静公司承运案涉货物后，一直未将货物运抵合同约定或指令的卸货码头，则案涉货物始终处于可交付的状态，直至2017年12月11日案涉货物被出售，形成货物无法交付的结果从而确定货物灭失的损失发生，故一审法院依据上峰公司2017年12月27日的发票价格作为认定货物损失金额的依据并无不当。辉静公司未依约将货物运抵指定卸货地点，在无权行使留置权的情况下，擅自与四航公司共同处分奥伟士公司的货物，造成奥伟士公司的货物灭失损失及利息损失，辉静公司与四航公司应对奥伟士公司的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辉静公司与四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96元，由凤台县辉静商贸有限公司、凤台县四航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海莉审判员  戴启芬审判员  曾 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何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