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18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洪宏，男，1963年7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旻，上海市商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亚萨合莱保安制品（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天安社区泰然十路天安创新科技广场二期东座601。法定代表人：YuJaczen，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银燕，上海蓝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洪宏因与被上诉人亚萨合莱保安制品（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萨合莱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5民初18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洪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旻，被上诉人亚萨合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银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洪宏一审时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洪宏没有从事任何利益冲突活动。洪宏是亚萨合莱公司母公司在上海开展业务的创始人，正是因为洪宏的家庭成员及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的业务合作，亚萨合莱公司才得以在大陆开业立足。亚萨合莱公司是得益于与A公司的业务合作，而并不是相互存在利益冲突。二、洪宏没有隐瞒亚萨合莱公司与A公司的业务合作关系。洪宏为亚萨合莱公司母公司集团工作20年来，上述业务合作从未间断，亚萨合莱公司及其母公司集团对洪宏家庭成员和A公司之间的关系是明知和默认的。亚萨合莱公司现任总经理在2016年仅上任两年，即使其认为应当书面披露，也没有给予洪宏机会和时间。亚萨合莱公司是在洪宏生病就医时发出要求披露声明，并且未到洪宏病假期满进行披露就发出了解除通知，没有给予洪宏任何披露或解释的机会。三、所谓规章制度未经任何民主程序，不应作为解除依据。综上，亚萨合莱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毫无事实和法律根据，无论从程序上还是从实质上都属于违法解除，应依法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洪宏的上诉请求。亚萨合莱公司辩称：不同意洪宏的上诉请求。根据双方的劳动合同及2008年的行为规范简化版，公司是禁止员工与其亲属之间交易的。洪宏从未披露过与A公司的交易与其亲属有关，公司对此是不知情的。公司在2018年3月5日向洪宏发送电子邮件，要求其填写利益冲突披露声明。洪宏于次日阅看了该邮件，却未披露。洪宏未提交病假证明，也构成旷工。故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洪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亚萨合莱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855,8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洪宏自述其于1998年4月入职XX集团，时任人事总监向洪宏发送offer,双方曾签订合同（已无法提供）；洪宏代表集团设立Z公司上海代表处，并与中国B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担任营业经理对外签订租赁合同；此后XX集团在深圳设立亚萨合莱公司，在上海设立分公司，由XX集团发放洪宏工资，为降低成本，由收购的固力保安制品有限公司为洪宏代缴社保；2006年、2008年洪宏、亚萨合莱公司均签订劳动合同（无法提供），由亚萨合莱公司承继之前的工作年限，离职前洪宏担任北美产品经理。洪宏为此提供:1、任命书，载明日期为1998年4月，但无双方签章;2、房屋租赁合同，显示1998年11月26日亚萨合莱有限公司（在代表人/代理人处有洪宏字样签字）与上海C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3、工资单，载有XX字样的2004年6月薪金清单，姓名为洪宏（无单位盖章）;4、名片四张，打印内容显示洪宏分别担任XX有限公司（上海代表处）营业经理、XX（中国）有限公司上海代表处销售经理、XX中国产品发展总监大型项目总监、XX中国北美产品经理；5、工作证及员工医疗保险卡，工作证打印有中国B公司、姓名洪宏、工作部门亚萨合莱、发证日期1999.11等内容，员工医疗保险卡打印有中国B公司上海代表处、姓名洪宏、工作单位亚萨合莱、发证日期1999.11等内容；6、落款日期为2013年7月25日并盖有亚萨合莱公司公章的任职及收入证明，记载“兹证明洪宏先生……于1998年4月进入我公司工作，担任销售经理……”等内容。亚萨合莱公司认为其于2002年3月成立，在2006年前没有支付过洪宏工资；洪宏于2006年6月30日与原用人单位固力保安制品有限公司终止劳动关系，故固力公司并非被安排代缴社保；洪宏于2006年7月1日入职亚萨合莱公司，洪宏、亚萨合莱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洪宏担任项目销售经理。另外亚萨合莱公司确认亚萨合莱有限公司并非亚萨合莱公司母公司，与亚萨合莱公司可能存在关联，也确曾设立上海代表处，但对于洪宏是否在其中工作以及其他情况并不清楚，不认可亚萨合莱公司承继洪宏此前工龄。亚萨合莱公司提供的固力保安制品有限公司员工离职单显示洪宏于2006年6月30日因合同期满离职。洪宏、亚萨合莱公司并未签订关于劳动关系转移或承继的相关协议。根据亚萨合莱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显示洪宏、亚萨合莱公司曾于2008年7月3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洪宏担任销售经理。2018年4月8日，亚萨合莱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的理由为洪宏工作期间存在诸多不适当行为，包括但不限于违反公司有关利益冲突的规章制度以及有关考勤的规章制度等，该行为已严重违反劳动合同、本公司及XX集团的规章制度和行为规范，并损害公司利益，根据劳动合同法第39条等规定解除劳动合同。亚萨合莱公司表示洪宏在职期间存在如下行为:第一，亚萨合莱公司《行为规范》关于商业道德方面要求员工应避免包括与近亲进行买卖活动在内的利益冲突行为。洪宏在职期间最后担任北美产品销售，其直接对接经销商和对于出售给经销商的产品进行定价，负责的XX产品大部分出售给经销商A公司。2018年3月，亚萨合莱公司接到举报得知A公司的监事郑某1系洪宏配偶并持有该公司95%股份，执行董事刘某系洪宏岳母并持有该公司5%股份（开始时股东为洪宏岳母和洪宏妻弟），洪宏实际与其近亲属进行交易，但洪宏从未告知亚萨合莱公司该情况;2018年3月5日，亚萨合莱公司通过电子邮件要求全体员工反馈《利益冲突披露声明》并告知任何不遵守《行为规范》或在《利益冲突披露声明》中提供不实陈述的行为，将予以解除劳动合同，但洪宏于3月6日阅读该邮件后未给予反馈（下午才去就诊）；洪宏利用自己的职权，将亚萨合莱公司产品低价（20%的毛利）出售给A公司（正常情况毛利为30%），其行为造成亚萨合莱公司的损失，自己从中得利。故洪宏的行为严重违反亚萨合莱公司有关利益冲突的相关规定。第二，洪宏于2018年3月5日旷工，于3月6日打卡，临下班就医，3月7日通过邮件向公司申请一个月病假，仅提供至3月20日止两周的病假单，后亚萨合莱公司经查询没有收到洪宏2018年3月29日发送的申请病假邮件（现已无法打开洪宏邮箱）及所谓同事转交的病假单。亚萨合莱公司4月4日电话联系洪宏未接，再通过短信通知至公司面谈，故洪宏连续旷工违反员工手册规定。亚萨合莱公司据此认为洪宏不仅违反公司有关利益冲突和考勤的规章制度，也违背劳动者的诚信义务和职业道德，亚萨合莱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不同意支付赔偿金。亚萨合莱公司为此提供:1、2008年劳动合同、洪宏岗位说明书、2018年2月2日邮件（已公证），其中劳动合同载明合约期间洪宏不得从事任何与XX利益冲突的活动，包括但不限于兼职、投资创业、帮助第三方创业、被第三方雇佣，岗位说明书载明洪宏岗位名称为大客户总监，所属部门销售部，岗位目标为重点负责大客户及大型项目开发，完成年度销售指标，关键绩效指标为销售额及经销商数量（洪宏在文件下方签字），邮件中洪宏向总经理自述作为XX的职能总经理，全面负责XX的产品、市场、定价政策和日常工作;2、XX行为规范简化版、行为规范保证书，行为规范中“商业道德”规定利益冲突：应尽量避免员工和公司之间的利益冲突，这类冲突一旦发生，员工包括必须知会直接主管，冲突情形包括了与近亲进行买卖活动，洪宏于2009年2月签署行为规范保证书确认收到前述行为规范并知晓内容承诺遵守;3、2018年3月7日Q发送H邮件、2018年2月至4月的洪宏钉钉软件考勤记录（已公证）、员工手册及签收记录，邮件显示亚萨合莱公司人事经理告知洪宏病假时间与诊断书休假时间不一致，考勤记录显示洪宏2018年3月5日、21日至4月8日无打卡记录，员工手册规定一年内累计旷工5天或连续旷工3天属严重违纪可解除劳动合同，洪宏于2015年7月签收确认知晓员工手册；4、户籍摘抄信息、备案通知书、股东出资情况、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显示A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为洪宏岳母刘某（2017年8月25日变更为王某2），原股东为刘某和郑某2（洪宏妻弟），2016年10月股东变更为刘某（出资5%）和郑某1（洪宏妻子，出资95%），监事、执行董事亦在上述洪宏亲属间变更;5、2016年12月A公司与亚萨合莱公司签署经销协议，显示A公司经销亚萨合莱公司产品（落款处A公司除加盖公章，还有王某2签字）;6、2016年9月21日总经理提问邮件和22日洪宏答复邮件、2016年8月31日z发送s邮件、2017年1月12日洪宏发送总经理邮件及附件、2018年1月22日洪宏发送总经理、C的邮件及上述相应公证书，第一、二组邮件显示洪宏答复“正延收款”以及2016年G20项目和迪士尼项目由A公司作为经销商，第三组邮件显示洪宏在员工绩效评估表中（职位北美产品经理）认为其2016年完成迪士尼、杭州G20项目，第四组邮件显示青岛上合项目由A公司作为经销商;7、2018年3月5日发送全体员工的邮件及附件、洪宏于3月6日已经读取的记录（均已公证），显示亚萨合莱公司于3月5日邮件要求全体员工在3月7日16时前填写利益冲突披露声明，声明中告知不遵守XX行为规范或在声明中提供不实陈述，将被认为是违反劳动合同条款可能被解雇，洪宏已读取邮件，但未做出任何回复或披露;8、2018年4月4日短信、仲裁审理笔录，显示4月4日新任人事经理通知洪宏因其不接电话，要求至公司面谈，洪宏收到短信；9、工会通知函及快递信息，显示亚萨合莱公司于2018年7月5日就与洪宏解除劳动合同事宜通知工会；10、亚萨合莱公司2015年至2017年审计报告和毛利率分析、XX产品毛利率分析（按项目），亚萨合莱公司据此认为出售给A公司的产品毛利率明显低于出售给其他经销商的毛利率，也远低于亚萨合莱公司正常的毛利率。洪宏表示作为北美产品经理，负责进口北美产品，并非销售产品，且所有的合同、销售价格均由时任总经理确定。A公司的总经理及实际投资人王某2原就职于Y公司，1995年该公司即与亚萨合莱公司前身存在业务合作关系，后该公司撤出中国后，王某2出资设立了A公司并继续承继与亚萨合莱公司业务，A公司原始股东为洪宏妻弟和王某2，并非洪宏妻子和岳母刘某;因刘某作为专家在业内有较大影响，故A公司于2002年11月将公司股份转入其名下以便开展业务，但刘某实际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2016年初，刘某欲将A公司股份返还王某2，为股权转移便捷原因，后由洪宏之妻郑某1代为持股，但郑某1亦与A公司不存在利益关系;亚萨合莱公司历任领导均知道洪宏的亲属与A公司的关系，且从未向洪宏提出异议;2016年6月新任总经理到岗后，亚萨合莱公司与A公司即无业务往来。亚萨合莱公司与A公司的合作没有利益冲突，系双赢。洪宏为此提供:1、王某2出具的证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名片，证明描述了A公司与XX集团的合作过程以及股东、法定代表人变化情况，名片显示王某2为A公司的总经理;2、Y公司的简介（照片）、王某2在该公司的照片、关于金茂大厦的合作协议（并无双方盖章）；3、合同（A公司与亚萨合莱香港有限公司签订，时间为2001年4月6日）、订货确认单（A公司与亚萨合莱公司签订，时间为2006年11月15日和2007年3月2日）、授权书（亚萨合莱保安制品有限公司授权A公司为其产品就某一项目的指定代理商，时间为2008年10月10日）、合作协议（亚萨合莱公司上海分公司与A公司签订，时间为2009年3月5日）;4、2018年10月16日“T”发送XX＠163.com邮箱的邮件打印件，主要内容为证明洪宏于2000年前进入亚萨合莱、认可美国联合中国公司、A公司与XX集团早有合作关系、知晓A公司与洪宏个人的关系；5、一组往来邮件及翻译件（通过0utlook进行演示），证明洪宏负责项目技术支持，仅有定价政策建议权，最终由总经理根据项目大小和重要情况决定价格。一审诉讼中，洪宏申请证人王某2到庭作证，证人陈述“证人与洪宏原系美国XX有限公司（该公司与亚萨合莱公司已有业务往来）的员工，该公司解散后，证人与同事于2000年设立A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徐某某，股东为徐某某和郑某2（洪宏妻弟），均为挂名；证人为A公司的实际唯一控股人，2002年时为提高企业知名度和发展业务，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专家刘某（洪宏岳母），但不参与任何经营活动；2016年因刘某年事已高，为股权转移便捷原因，法定代表人和股权变更为刘某女儿（洪宏妻子）名下，再后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证人，由于系朋友关系，股东挂名没有书面协议；自A公司设立至2017年，与亚萨合莱公司一直有业务往来，A公司作为迪士尼项目的总包顾问，也推荐亚萨合莱公司进入该项目；对于亚萨合莱公司是否知晓洪宏的亲属（妻子、岳母、妻弟）在A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或持有股份，证人并不清楚；洪宏负责产品技术指导，将北美的产品推广至中国，亚萨合莱公司与A公司交易时不通过洪宏商谈，有专门业务员，业务员按照要求逐级上报，审核通过后双方签订协议；证人代表A公司与亚萨合莱公司签订所有协议”。洪宏还申请证人王某1到庭作证，证人陈述“证人原在公司被XX集团收购后，成为亚萨合莱公司员工并被派至中国工作，时间约为2001年至2004年期间，当时亚萨合莱公司尚未成立，而洪宏可能代表亚萨合莱其他公司，与证人两人同一办公室；亚萨合莱公司于2004年至2005年期间成立，证人系第一任总经理，洪宏亦被归入亚萨合莱公司处负责华东区项目销售；2006年证人不再担任亚萨合莱公司总经理，负责中国区产品市场部销售总经理，不再负责具体管理，2008年证人被调至集团温州分公司，2010年证人离职时洪宏仍在职；证人担任总经理时，亚萨合莱公司已与A公司存在业务往来，系洪宏介绍，说与该公司很熟悉；洪宏没有告知过证人洪宏的亲属在A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或股东、高管；A公司的业务由王某2负责来洽谈，具体事务由洪宏作为销售员接待，但亚萨合莱公司有具体制度，每个销售有一个定价的权利，突破权利要向证人请示；当时亚萨合莱公司没有规定禁止与自己有关联的企业进行交易”。亚萨合莱公司表示因A公司的股东系洪宏的妻子、岳母和妻弟，而王某2作为法定代表人，存在利害关系，不认可王某2关于代持股份的证言；认可证人王某1曾担任亚萨合莱公司第一任总经理，证人也陈述不知晓洪宏亲属系A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王某1离职后亚萨合莱公司已要求洪宏披露利益冲突事宜，证人也无法证明工龄的连续性。洪宏未提供已向亚萨合莱公司披露其亲属在A公司任职或持有股份的其他证据。洪宏另表示其于2018年3月5日实际上班，手机无故未能登陆考勤系统；于3月6日第一次就医后，开具两周病假单，3月7日通过邮件申请一个月病假，亚萨合莱公司回复予以同意，因病假不够，于3月22日再次就医并开具为期一个月的病假，上述病假单均拍摄照片发送邮件给亚萨合莱公司，但因电脑故障而未能及时发送第二次病假单，于2018年3月29日方将病假单原件通过邮件及同事转交方式提交亚萨合莱公司，洪宏确收到4月4日短信，但亚萨合莱公司仅要求面谈，并未对病假提出异议。洪宏提供了：1、病历记录、邮件、病假单，显示洪宏于2018年3月6日就诊，被建议休息半个月，开具3月6日至20日病假单，3月7日洪宏通过邮件向“Z”申请病假1个月，3月22日洪宏再次就诊，被建议休假1个月，开具3月22日至4月21日病假单；2、邮件，显示3月7日“Z”回复洪宏“保重”，“C”回复“请把工作转给我”；3、微信截屏，显示洪宏于2018年3月下旬报修电脑，最终3月28日修复；4、2018年3月29日请假邮件（通过Outlook进行演示），显示洪宏发送“Z,C”，主要内容为洪宏表示邮箱一直收发不了，下午Ben帮忙重置刚恢复，随附复诊病假证明等，附件为病假证明（2018年3月22日至4月21日）。洪宏未提供2018年3月5日上班的其他证据。亚萨合莱公司未提供3月22日至4月4日期间对于洪宏未出勤进行管理的相应证据。如计算赔偿金，洪宏主张其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为21,396元，应以21,396元×20×2计算；亚萨合莱公司则认为洪宏月平均工资为22,358.82元，高于本市平均工资三倍，应以21,396元×12×2计算。亚萨合莱公司提供的2017年4月至2018年3月洪宏工资清单（包括年终奖）显示其主张的数额。2018年6月11日，洪宏向上海市长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亚萨合莱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55,840元。2018年8月17日，该委裁决对洪宏请求不予支持。洪宏不服裁决，于法定期限内诉诸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于洪宏是否存在严重违反公司有关利益冲突的规定之行为存在争议。其一，双方的劳动合同明确约定合约期间洪宏不得从事任何利益冲突的活动；而亚萨合莱公司的行为规范简化版商业道德中也规定应尽量避免员工和公司之间的利益冲突，这类冲突一旦发生，员工包括必须知会直接主管，冲突情形包括了与近亲进行买卖活动等内容，洪宏签署行为规范保证书确认收到前述行为规范并知晓内容承诺遵守。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其二，双方于2008年7月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洪宏担任销售经理，其离职前实际担任北美产品经理，根据双方的陈述以及亚萨合莱公司提供的岗位说明书、邮件等内容，可以反映洪宏负责大客户及大型项目开发，完成年度销售指标，全面负责XX的产品、市场、定价政策和日常工作，并非如洪宏所述其仅仅负责技术支持。同时A公司作为亚萨合莱公司的经销商之一，与洪宏经手的多个项目和XX产品存在直接关联。而A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为洪宏岳母（2017年8月25日变更为王某2），原股东为洪宏岳母和洪宏妻弟，2016年10月股东变更为洪宏岳母（出资5%）和洪宏妻子（出资95%），该公司的监事、执行董事亦在上述洪宏亲属间变更。以上事实可以充分证明洪宏的行为已严重违反利益冲突的规定。其三，洪宏主张A公司实际由案外人王某2出资设立，洪宏岳母等亲属仅为挂名，与A公司不存在利益关系。亚萨合莱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洪宏虽申请王某2出庭作证，但其作为A公司现法定代表人与本案的处理存在利害关系，仅凭其证言难以证明洪宏的该项主张。洪宏的主张也与工商登记备案信息相悖，一审法院对于洪宏的该项意见，不予采信。最后，洪宏还主张亚萨合莱公司历任领导均知道洪宏的亲属与A公司的关系，且从未向洪宏提出异议。亚萨合莱公司亦予以否认。洪宏申请到庭的证人王某2和王某1均无法证明洪宏已告知亚萨合莱公司上述利益冲突的情况，洪宏未能对此提供确凿证据，一审法院对其该项意见，亦不予采信。况且，洪宏于2018年3月6日读取了亚萨合莱公司要求全体员工在3月7日16时前填写利益冲突披露声明的邮件，也明知不遵守XX行为规范或在声明中提供不实陈述，将被认为是违反劳动合同条款可能被解雇的情况下，洪宏仍未按照要求及时进行披露。综上，洪宏的行为既严重违反劳动合同约定和规章制度的规定，也有违劳动者应当遵守诚实守信的原则和职业道德，亚萨合莱公司据此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洪宏要求亚萨合莱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亚萨合莱公司还主张洪宏存在旷工行为，根据洪宏申请病假邮件、病历记录以及开具病假单等事实，亚萨合莱公司认为洪宏2018年3月21日至4月8日属于连续旷工，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判决：驳回洪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洪宏负担。亚萨合莱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提出一项异议，称该司在一审时陈述洪宏在职期间最后担任北美产品经理，而非北美产品销售。洪宏对亚萨合莱公司的异议表示认可。本院确认亚萨合莱公司的异议成立。本院经审理查明，除上述亚萨合莱公司有异议的事实外，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亚萨合莱公司与洪宏解除劳动合同是否合法。亚萨合莱公司以洪宏工作期间存在诸多不适当行为，包括但不限于违反公司有关利益冲突的规章制度以及有关考勤的规章制度等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就洪宏是否存在违反公司有关利益冲突规章制度的行为，一审法院对此已详细进行了阐述，本院予以认同。洪宏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曾向亚萨合莱公司披露过A公司的股东、原法定代表人与其的近亲属关系。亚萨合莱公司于2018年3月5日向包括洪宏在内的全体员工发送电子邮件，要求全体员工在3月7日16时前填写利益冲突披露声明，并告知不遵守XX行为规范或在声明中提供不实陈述，将被认为是违反劳动合同条款可能导致被解雇的后果。洪宏于次日读取了该邮件，但直至2018年4月8日其被解除劳动合同前，并未进行任何回复或披露。洪宏主张因其当时处于病假期间，故无法回复。但洪宏曾于3月7日通过邮件方式向公司请病假，说明其病情尚未达到无法回复邮件的程度，故洪宏的该抗辩主张不能成立。鉴此，亚萨合莱公司根据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及公司规章制度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不应认定为违法解除。综上所述，洪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洪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平审判员  郑东和审判员  周 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方 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