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京民申461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陕西盛农农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高新六路52号立人科技B座501室。法定代表人：翟源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帅，北京云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广林，北京云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中农集团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外大街甲1号13层1303。法定代表人：苏泽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勇，北京市海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陕西中农盛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杨凌示范区渭惠路（东段）48号。法定代表人：韩绍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卓，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陕西盛农农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农农资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中农集团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农集团公司）、陕西中农盛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农盛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2民初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盛农农资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本案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李广杰本系中农集团公司的员工，其与中农盛源公司之间并无劳动合同关系。李广杰冒充中农盛源公司的代理人出席庭审，所作自认纯属虚假陈述。盛农农资公司通过阅卷发现，李广杰向法庭提交的授权书及授权证明与中农盛源公司的标准版本不一致。后中农盛源公司调取了员工合同和全部员工名单表等新证据，新证据可以证实李广杰在诉讼中提交的“劳动合同”明显系伪造。据此，原审判决认定李广杰身份错误，其提供的据以裁判的证据及自认内容也应依法认定无效。(二)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原审判决认定借贷金额错误。2.原审判决错误采信韩绍忠的全部自认内容。3.原审判决错误采信中农集团公司的单向银行凭证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三)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系伪造。本案中，中农集团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还款协议、银行转账凭证等书面证据均系伪造。1.中农集团公司提交的“借款协议”系伪造。2.中农集团公司向法院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系伪造。3.郭中尉签字的《印章备案回执》系伪造。（四）本案审理存在严重的程序违法，且主审法官涉嫌枉法裁判。1.本案虚假诉讼的嫌疑非常明显，但主审法官未做调查。2.盛农农资公司依法申请调查虚假诉讼的线索后，主审法官未予认定。3.主审法官意识到了虚假诉讼的可能性，但既未调查也未移送犯罪线索。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规定，提出再审申请。中农集团公司提交意见称，（一）本案我公司起诉的是借款合同纠纷，第三人盛农农资公司不是合同关系相对人，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当事人，一审法院追加其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但并没有判决其承担民事责任。所以，盛农农资公司没有上诉权利，同样也没有申请再审的权利。（二）盛农农资公司作为股东，认为其他股东侵害公司权益，可以通过侵权诉讼，以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起诉。与本案合同纠纷属于不同的民事诉讼关系，也与本案无关，也不能作为其申请再审的理由。（三）盛农农资公司的再审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1.盛农农资公司的新证据并不是法律规定的关于再审的新证据，不认可。2.韩绍忠作为中农盛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依法代表公司对外作出独立的意思表示，其行为应由其自行判断，第三人无权干涉。3.盛农农资公司认为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系伪造，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4.中农集团公司向法院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系伪造的判断不成立，一审法院对银行凭证的真实性进行了质证，银行凭证的金额也与中农集团公司起诉的借款数额相符。5.盛农农资公司对中农集团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所记载的以中农盛源公司名义开立的账号的异议不成立，公司用哪个账户接受借款并不影响借款数额和还款责任。（四）关于另案诉讼与本案借款合同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法律性质不一样。中农盛源公司答辩意见称，认可盛农农资公司的再审理由。对盛农农资公司提交的证据亦认可。本院审查查明，中农盛源公司在再审审查期间提交的营业执照副本、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授权委托书等材料所盖公章均为尾号5852号公章，其中营业执照副本和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所载法定代表人均为韩绍忠。而韩绍忠在本院询问中表示，其对中农盛源公司提交的委托手续不认可，没有对该委托诉讼代理律师进行授权，对授权委托书上所盖的中农盛源公司尾号为5852号公章不认可。认可中农盛源公司4542号公章，认可自己即为中农盛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农集团公司与中农盛源公司签订的系列《借款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协议签订后，中农集团公司依约向中农盛源公司支付了出借款项，中农盛源公司认可收到相应借款；2018年5月31日，中农集团公司与中农盛源公司签订《还款协议》，对中农盛源公司欠付中农集团公司的借款本息作出确认，中农盛源公司承诺按照约定期限偿还；在诉讼过程中，中农盛源公司对中农集团公司所述事实及主张均不持异议。上述事实所依据的借款协议、还款协议、银行往来凭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无不当。盛农农资公司质疑中农集团公司与中农盛源公司之间借款合同关系的真实性，认为中农集团公司系中农盛源公司的股东，关系特殊，双方存在恶意诉讼的嫌疑，并提出中农盛源公司公章效力问题及李广杰身份问题。对此，法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中农盛源公司公章效力问题。盛农农资公司提出4542号公章已作废且为中农集团公司持有，5852号公章系中农盛源公司唯一合法有效的公章，故加盖4542号公章的《借款协议》《还款协议》无效。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4542号、5852号两枚公章均经公安系统备案，可初步证明两枚公章来源合法。盛农农资公司为证明4542号公章已作废，向法院提交登载于西安日报的公章作废声明；中农盛源公司为证明5852号公章作废，亦向法院提交登载于农业科技报上的公章作废声明，然两份声明内容相反，而从性质上看均属单方说明，缺乏公信力，不足以证明双方各自所持的关于公章作废的主张。盛农农资公司还向法院提交西安印章防伪管理信息系统公章防伪查询结果、短信截图、申请书、微信截图等为证，然而上述证据均不足以证明盛农农资公司关于4542号公章已作废的主张。结合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的陈述，可知双方对公章的争议系因中农盛源公司内部股东之间矛盾所致，故从外部而言无法推知4542号、5852号两枚公章是否作废、何时作废。另，中农集团公司与中农盛源公司签订于2017年2月21日的《借款协议》及中农盛源公司于2017年3月6日向中农集团公司出具的《借款申请》均加盖5852号公章。现盛农农资公司强调5852号公章系中农盛源公司唯一合法有效的公章，又否认案涉借款关系，但盛农农资公司对上述两份文件为何加盖5852号公章并未做出合理解释。综上，盛农农资公司以公章问题为由否定涉案《借款协议》《还款协议》等文件的真实性，没有事实依据。关于李广杰身份问题。盛农农资公司主张李广杰并非中农盛源公司员工，故不认可由李广杰代表中农盛源公司签署《借款协议》《还款协议》等的真实性。而中农盛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韩绍忠在诉讼中明确认可李广杰系中农集团公司派驻至其公司的员工，并确认李广杰系代表中农盛源公司与中农集团公司签署相关文件。且李广杰的身份问题并不能否定中农集团公司与中农盛源公司之间所存在的借款关系。故盛农农资公司申请调取李广杰身份问题缺乏依据。因此，盛农农资公司的此项主张不成立。关于盛农农资公司主张借款金额与事实不符问题。原审中，中农集团公司为证明其所主张的借款事实，向法院提交了银行凭据为证，该凭据显示中农集团公司存在向中农盛源公司汇款的事实，且数额与《借款协议》相符。盛农农资公司虽否认涉案借贷关系的存在，却未对中农集团公司与中农盛源公司的资金往来原因及性质作出合理解释。再审审查期间，盛农农资公司承认中农集团公司与中农盛源公司之间借贷关系的存在，亦承认中农盛源公司尚有6309万元欠款未还。但认为中农集团公司存在虚构债权情形，并申请调取供销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处的中农盛源公司账户全部历史往来明细。对此，本院认为，因盛农农资公司的该调取申请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并非法院依职权调取之情形，本院不予准许。故盛农农资公司的该项主张亦不成立。关于盛农农资公司申请再审提交的证据问题。因盛农农资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均不属新证据，且不足以推翻原判决的认定，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盛农农资公司的再审理由均不成立，其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陕西盛农农资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王立杰审 判 员 李 林审 判 员 苏 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宋 琛书 记 员 袁 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