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44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秀英，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宫瑞霞，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壮，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健（马壮之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迅达，男。上诉人杜秀英因与被上诉人马壮、马迅达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5民初19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秀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无论北京市丰台区XXX号楼101号房屋（以下简称：101号房屋）系基于赠与还是买卖过户至马壮名下，该房屋为我与马壮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系夫妻共同财产且经过生效判决确认。北京市大兴区某航小区房屋（以下简称：某航小区房屋）之购房款系来源于101号房屋的售房款，故该房屋亦为夫妻共同财产。马壮在我不知情的情形下私自将某航小区房屋过户至马迅达名下系恶意串通，损害了我的利益，故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从善意取得的角度看，马壮在未与我协商一致的情形下对某航小区房屋的处分行为不属于因日常生活之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之范围，系无权处分，马迅达以不合理低价购买父母名下唯一住房并非善意，故不构成善意取得。另，马某一的《房屋赠与说明》不具备遗嘱的法定条件，受赠人亦没有接受赠与的意思表示，其内容不成立，且该证据无法通过司法鉴定确定真伪，涉嫌伪造，不具有合法性。马壮、马迅达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杜秀英的上诉请求。杜秀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马壮与马迅达就北京市大兴区XXX房屋于2017年12月14日所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马壮和马迅达将北京市大兴区XXX号房屋产权人恢复为马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与本案相关联案件马健曾以法定继承纠纷案由起诉马壮，其中有关101号房屋的诉求为：依照双方达成的《遗产分配协议》，按各占50%份额共同拥有101号房屋的所有权。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4日作出（2012）丰民初字第04740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04740号判决），驳回马健关于101号房屋的相关诉讼请求。该判决书已生效。04740号判决审理查明事实：马某一与裴某一系夫妻关系，生育二子：马壮、马健。裴某一于1997年9月11日死亡并注销户口，马某一于2011年4月25日死亡。2005年3月21日，马壮与杜秀英结婚。101号房屋系马某一承租北京市丰台区教育局的公房。2000年1月6日，马某一向北京市丰台区教育委员会交纳了101号房屋购房款30399元。2000年2月2日，马某一、马壮、马健三人共同签订了《购房协议书》，约定：马某一同意由马壮出资以其名义购买房屋，马壮保证马某一的养老住房；马健不参与房屋购买，由马壮出资五千元作为补偿。以后马健不再对房屋拥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但对其它财产拥有继承权；现在房主仍为马某一，以后按国家有关房产权转让规定适时转让给马壮；本协议一式三份，三方签字生效，签字时一并交齐补偿金。2002年11月23日，马某一与北京市丰台区教育委员会签订了《房改售房协议书》，约定马某一以每建筑平方米1485元的价格购买101号房屋。此后，马某一取得了101号房屋的所有权证。2009年2月，马某一将101号房屋卖与了马壮。同月，马壮取得了101号房屋的所有权证。庭审中，马壮称其与马某一约定的购房款三十多万，且并未实际给付马某一。庭审中，马健出示了《遗产分配协议》，日期为“2011年9月12日”，签名有“马健”和“马壮”。该协议的主要内容有：父亲马某一去世后，留有现金按各分一半处理；父母留有房产位于丰台区XXX号三居室一套，双方同意按各继承一半处理，一方要房应给另一方货币补偿；由于马壮要为继女代某一的户口办进北京，所以该房所有人暂时登记在马壮名下，但不影响继承问题；马壮、马健、马某一曾于2000年签订的协议书中给马健5000元，可以从马健的继承份额中扣除。马壮认可上述协议中“马壮”的签名系其亲笔所签；双方均认可该协议的其他内容均系马健所签。马壮出示了时间为“2011年9月12日”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父亲马某一遗留现金财产所分得贰万元整。收款人：马健”。马健认可该收条的真实性。马壮申请对其在《遗产分配协议》中的签名与该协议其他字迹及上述《收条》字迹形成时间的一致性、《遗产分配协议》上各字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法院委托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事项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遗产分配协议》上的“马壮”签名字迹与“马壮”签名以外字迹形成时间相对一致，为相同时间段（一个月内）书写形成；《遗产分配协议》与《收条》字迹是相同时间段（一个月内）书写形成；由于没有提供鉴定所需的样本材料，且不能再补充，故《遗产分配协议》上各字迹的形成时间无法进行鉴定。该所补充说明称：上述鉴定结论中所称的相同时间段，仅为相对形成时间，即1个月以内，不能做出绝对形成时间；从本案的监测数据综合分析，检材与样本不是同一天形成。04740号判决认为：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遗产分配协议》，结合“马壮”签名的真实性、相关字迹形成时间的相对一致性、《收条》的真实性等情况，法院认定《遗产分配协议》确系马壮与马健达成的一致意思......在《遗产分配协议》中，马壮、马健还同时约定101号房屋仍为父母的遗产，各自继承二分之一。庭审中，马壮认为101号房屋并非父母遗产，应为其与杜秀英的夫妻共同财产，且马健早已放弃对该房屋的继承权，故不同意按《遗产分配协议》分割101号房屋。遗产须为被继承人生前的个人合法财产。诉争的101号房屋虽系马某一与裴某一婚内共同承租，但马某一购房时裴某一已死亡，且系马壮出资。故在所有权转至马壮前，101号房屋应为马某一个人财产。马某一将101号房屋卖与马壮后，则101号房屋系马壮与杜秀英婚内购买的房产，应为其夫妻共同财产。故，马壮与马健所签订的《遗产分配协议》中关于101号房屋为其父母遗产并各继承二分之一的约定，系马壮对其与杜秀英夫妻共同财产的处分，而并非对父母所留遗产如何进行分配的约定。在实际法律效果上，在相关权利人均无异议的前提下，马健可依此约定无偿取得由马壮夫妻共同所有的101号房屋的二分之一权利。综合以上分析，马壮与马健在《遗产分配协议》中关于101号房屋的约定，实质上形成的是无偿赠与关系；现101号房屋尚未转移登记，即赠与尚未实际履行；现马壮亦拒绝履行上述约定，对此应视为马壮撤销赠与。依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故马壮拒绝履行关于101号房屋约定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法院对于马健要求按照《遗产分配协议》分割101号房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审理查明的相关事实审理查明的事实与04740号判决审理查明事实基本一致。另查，马迅达系马壮之子，马迅达与杜秀英为继母子关系。2016年11月24日，马壮将101号房屋出售给案外人，实际获得购房款375万元。2016年12月7日，马壮用上述房款中的222万元购买某航小区房屋，并将该房屋登记在其个人名下。2017年12月13日，马壮与马迅达签订《存房房屋买卖合同》，将某航小区房屋出售给马迅达。马迅达于2017年12月15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对于房屋总价款，马壮、马迅达均认可为244.5万元。对此，马迅达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存量房屋买卖合同2份，一份正式合同、一份网签合同。证明实际交易价格为244.5万元。证据2、98万元的银行流水凭证。证明马迅达按网签价格给付马壮98万元。证据3、马壮出具的22张收据，合计是144.5万元。证明从2017年12月至2018年7月马迅达分22笔现金向马壮支付144.5万元。证据4、房屋交易税费凭证。证明房屋交易过程中交纳的相应税费。马壮认可上述证据。杜秀英对于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两份合同，对此不知情，我方也不知道马壮、马迅达签过这个合同，真实性无法确认，马壮、马迅达也不能证明在出售房屋时，马壮曾获得过杜秀英的同意，且正式合同与网签合同价格不一致，正式合同的价格是144.5万元，并没有说总价是200多万元。正式合同上有些必要的条款都没有填写而是空格，这不是一个正常的交易行为，不符合常理，所以能够间接证明马壮、马迅达存在恶意串通。证据2真实性认可，但不足以证明双方不存在恶意串通。证据3我方认为这都是伪造的，真实性不认可，如果确实支付了这些款项，没有必要支付现金，这是不合常理的，另外这22张的收条时间有些还早于那两笔转账的时间。证据4真实性认可。在审理中，杜秀英主张根据04740号判决认定事实，101号房屋属于其与马壮的夫妻共同财产，某航小区房屋系出卖101号房屋所得房款购买，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马壮无权单独处分某航小区房屋。对此，马壮称：某航小区房屋是我个人财产。我和杜秀英于2005年结婚，系再婚。101号房屋是2000年我和前妻出资，用我父母的工龄买的我父亲马某一的房改房，到2008年才拿到房本，当时是登记在马某一名下。2009年2月，马某一将101号房屋通过买卖的形式过户给了我，我取得了101号房屋的所有权证，该房屋是我个人的财产。2012年我和兄弟马健之间打官司的时候，答辩状上虽然写的是涉案房屋属于我和杜秀英的共同财产，但并不代表我承认是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而只是为了和马健打官司。我于2016年年底将101号房屋出售，卖了370万元。2017年3月，我购买了某航小区房屋，当时支付房款222万元，加上中介费等费用共花了248万元，之后装修、买家具等又花了20万元，支出费用用的都是101号房屋卖房的钱。为证明上述主张，马壮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房屋租赁契约。证明101号房屋当初为马某一单位的公房。证据2、购房协议书。证明101号房屋在房改时由马壮实际出资，马健放弃对该房产的所有权。证据3、房改售房协议书。证明该房屋为马某一个人财产。证据4、离婚协议书。证据5、结婚证。证明101号房屋房改购买款是在马壮与杜秀英结婚前个人出资。证据6、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101号房屋房产证正式登记为马某一个人财产。证据7、房屋赠与说明（由马健书写主文内容，马某一签名，落款时间为2008年10月6日）,具体内容为：101号房屋是我购买，原房产证是我的名字，现我将房产赠与我儿子马壮，不作为马壮夫妻的共同财产。证明马某一将该房屋赠与给马壮个人，而不是赠与马壮夫妻共同所有。证据8、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证明2009年2月10日马某一将101号房屋正式过户给马壮个人，在本次房产过户过程中，马壮与其妻杜秀英未出资。证据9、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证明2016年11月24日马壮个人将101号房屋进行处置，实际获得购房款375万元。证据10、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证明2016年12月7日马壮用处置101号房屋获得的购房款，购买了某航小区房屋，共计花费220万元，该房产仍属于马壮个人单独所有，杜秀英未出资。马迅达对以上证据均认可。杜秀英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证据2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认可。我方认为即使这个购房协议书存在，这个协议书就内容而言，法律关系比较混乱，其中提到继承人与被继承人，类似遗嘱，但如果是遗嘱，应在被继承人去世之后，遗嘱才发生法律效力，如果是买卖，买卖合同中应等价有偿，但该房屋马壮仅依照协议出了3万元，因此房屋绝大部分价值应是马某一夫妻二人的工龄折算的价值，这不是一个等价有偿的交易。另外这套房屋在协议时，产权证也没有下发，当时还不属于马某一个人所有的产权房屋，还属于公房性质，因此他们也无权这么约定。在此前马壮与马健继承纠纷一案中，此份购房协议书也已提交给该继承案的法院，继承案中马壮的答辩中承认这套房屋属于其和杜秀英的夫妻共同财产，法院在生效判决中也确认了此套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此房屋在过户时，杜秀英与马壮已结婚四年之久，过户时所发生的一些费用，也是由杜秀英与马壮夫妻二人支付的，因此，这份协议应属于无效协议，对本案不能达到马壮、马迅达的证明目的。证据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证据4、5，离婚协议真实性无法核实，协议书应在民政局加盖印章，但该证据上没有。在协议书中处分了两套房屋，其中一套涉及101号房屋的使用权约定由男方使用，另一处平房归女方使用，双方已对财产作了明确的分割，101号房屋与女方无关。结婚证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认可101号房屋属于马壮的个人财产。证据6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证据7真实性不认可，该说明的全文与马某一的签字明显不是一个人的笔迹，时间是2008年10月6日，这个时间与办理过户的时间也相差了4个月，不能吻合，这份赠与说明，在前次开庭时，马迅达曾说是马某一给马迅达一个人留存的，与这份赠与说明实际房屋赠与马壮的内容相矛盾，且马壮与马健均称没有遗嘱，只有马迅达声称有这份遗嘱，因此我方认为这份说明与本案无关，也不真实。房屋赠与说明与前面证据2购房协议书是相互矛盾的。证据8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恰恰能证明101号房屋是在马壮与杜秀英结婚4年后，马某一才过户给马壮，属于马壮与杜秀英的夫妻共同财产。证据9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证据10真实性认可，马壮与杜秀英系夫妻关系，二人的财产是混同在一起的，不能说是全部用的101号房屋的卖房款买的宇航小区的房屋。一审庭审中，杜秀英申请对《房屋赠与说明》中马某一的签字进行笔迹真伪鉴定。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随机选定，由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负责本案鉴定工作，但该鉴定机构在对相关检材及样本初步审验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说明，认为比对条件较差，不符合鉴定要求，不予受理。杜秀英补充提交样本材料后，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再次随机选定，由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负责本案鉴定工作，但该鉴定机构在对相关检材及样本初步审验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说明，认为检材与现有样本材料上马某一签字不具有可比性，并且当事人不能提供其要求的其他样本材料，不具备检验条件，不予受理。此后，杜秀英又补充提交样本材料，再次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随机选定，由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负责本案鉴定工作，但该鉴定机构在对相关检材及样本初步审验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说明，认为两份检材上马某一签名字迹书写特征不稳定，与所提供的相同字迹样本进行初步对比后，发现二者在书写特征上既存在符合点也存在差异点，无法得出明确鉴定意见，故不予受理。最终，本案无法通过司法鉴定对《房屋赠与说明》中马某一的签字进行笔迹真伪鉴定。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在于101号房屋是否属于杜秀英与马壮的夫妻共同财产。杜秀英主张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依据为已生效的04740号判决中已经认定101号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而马壮主张101号房屋是其个人财产，理由是101号房屋系其于2000年和前妻出资用父母的工龄购买的马某一的房改房，在其与杜秀英结婚后，马某一通过买卖的形式将该房屋过户登记到其个人名下，实际是马某一对其个人的赠与行为。对此，法院分析并认定如下：首先，根据04740号判决查明的事实、本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相关陈述判断，可以认定101号房屋系马壮于2000年和前妻出资用父母的工龄购买的马某一的房改房，在所有权转至马壮前，101号房屋应为马某一个人财产。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本案中，马某一于2009年2月通过买卖的形式将101号房屋过户登记到马壮名下，但马壮称其未向马某一支付房款，而杜秀英在本案中亦未提交证据证明马壮在该房屋过户过程中用夫妻共同财产支付过购房款，故本案应认定马某一与马壮对该房屋的过户登记行为，虽名为买卖，但实为赠与，且赠与行为已经完成。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夫妻一方的财产：（一）一方的婚前财产；（二）一方因身体受到伤害获得的医疗费、残疾人生活补助费等费用；（三）遗嘱或赠与合同中确定只归夫或妻一方的财产；（四）一方专用的生活用品；（五）其他应当归一方的财产。本案中，马壮提交马某一签字的《房屋赠与说明》作为证据，证明101号房屋过户实际是马某一对马壮个人的赠与，而不是对杜秀英与马壮夫妻二人的共同赠与。杜秀英虽对《房屋赠与说明》中马某一签字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申请进行笔迹真伪鉴定，但因样本客观问题，本案随机选取的多家鉴定机构均无法进行鉴定，导致本案无法通过司法鉴定方式对《房屋赠与说明》中马某一的签名真伪进行认定。在杜秀英未提交相关证据推翻《房屋赠与说明》的真实性的情况下，根据相关规定，法院只能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而根据《房屋赠与说明》的内容，按照上述规定判断，本案可以认定101号房屋系马某一对马壮个人的赠与，而不是对杜秀英与马壮的共同赠与，故101号房屋不应认定为杜秀英与马壮的夫妻共同财产，而应属于马壮的个人财产。第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但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虽然已生效的04740号判决认定“101号房屋虽系马某一与裴某一婚内共同承租，但马某一购房时裴某一已死亡，且系马壮出资。故在所有权转至马壮前，101号房屋应为马某一个人财产。马某一将101号房屋卖与马壮后，则101号房屋系马壮与杜秀英婚内购买的房产，应为其夫妻共同财产。”但该判决主要是解决马健与马壮之间的法定继承纠纷，杜秀英并未参与该案诉讼，且《房屋赠与说明》在04740号判决的继承纠纷案件中并未作为该案证据进行举证。而本案依据该《房屋赠与说明》及其他证据、双方当事人陈述综合判断，足以推翻04740号判决关于“101号房屋系马壮与杜秀英婚内购买的房产，应为其夫妻共同财产”的认定。故，法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杜秀英依据04740号判决确认的内容而认定101号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主张，不予采纳。第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规定：婚姻法第十八条规定为夫妻一方所有的财产，不因婚姻关系的延续而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所以，夫妻一方以婚前财产在婚后所购置的房产，属于婚前财产在婚后的转化形式，性质上仍属于个人财产，如果对方没有出资，则不能主张享有房屋的份额。本案中，因101号房屋系马壮个人的财产，马壮出售该房屋所获得的房款亦应属于其个人财产。而对于某航小区房屋，因双方均认可该房屋系马壮用101号房屋出售所得房款购买，且登记在马壮个人名下，根据上述规定，该房屋亦应属于马壮个人财产，其有权进行处分。因此，马壮就某航小区房屋与马迅达签订买卖合同并将该房屋过户给马迅达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杜秀英以某航小区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马壮与马迅达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共有权益为由，要求确认马壮与马迅达就某航小区房屋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并恢复房屋产权人为马壮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杜秀英的诉讼请求。二审中，马壮及其代理人马健、马迅达均认可马壮与马迅达之间的购房款并未实际给付。杜秀英主张不认可《房产赠与说明》的真实性，认为101号房屋应系马壮与杜秀英的夫妻共同财产，而某航小区房屋系用101号房屋的售房款购买的，亦应系马壮与杜秀英的夫妻共同财产。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101号房屋是否属于杜秀英与马壮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查明的事实，马某一、马壮、马健于2000年签订《购房协议书》约定由马壮出资以马某一的名义购买101号房屋，并约定“以后按照国家有关房产权转让规定适时转让给马壮”。马壮亦依约支付了101号房屋的购房款。由此可见，马某一与马壮就101号房屋存在借名买房之约定，出名人为马某一，借名人为马壮，马健对上述事实亦知情并同意。2009年2月，马某一与马壮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将101号房屋转移登记至马壮名下，各方均认可马壮并未实际给付马某一购房款。由此亦可见，马某一与马壮通过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形式将101号房屋转移登记至马壮名下，该行为实质上是履行借名买房协议之行为，并非真实的买卖关系，亦非赠与合同关系，原审法院认定该合同之法律关系名为买卖、实为赠与，存在不妥之处。根据上述分析，马壮取得101号房屋产权虽在其与杜秀英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该财产实质上是马壮的婚前财产，并非杜秀英与马壮之夫妻共同财产。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但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杜秀英虽主张在前案马健与马壮的法定继承纠纷案件中，法院生效判决的本院认为部分已认定101号房屋系马壮与杜秀英之夫妻共同财产。但前案系马健、马壮之间的法定继承纠纷，争议焦点应围绕101号房屋是否属于遗产范围，且杜秀英并非前案的当事人，故对于101号房屋排除遗产范围之外的产权归属问题，前案中的认定对本案不应产生既判力。另外，根据在案证据亦足以证明，马壮取得101号房屋的所有权系依据其再婚前签订的借名买房协议的履行，并非单纯买卖或赠与的法律关系，故杜秀英依据前案判决主张101号房屋系其与马壮的夫妻共同财产，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夫妻一方所有的财产，不因婚姻关系的延续而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各方均认可某航小区房屋系用101号房屋的售房款购买所得，登记在马壮一人名下，故上述房屋应属马壮婚前财产之转化。杜秀英以马壮、马迅达恶意串通损害其权益为由要求确认马壮与马迅达之间就某航小区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并要求将某航小区房屋恢复登记至马壮名下，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存在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60元，由杜秀英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雨菡审 判 员 刘丽杰审 判 员 王 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辛明厚书 记 员 刘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