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38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市五塑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连云区云山街道经八路1号。法定代表人：刘广连，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广连，男，1952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连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陶某，女，195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连云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柱，江苏云台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方雪，江苏云台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支行，住所地连云港市连云区院前路3号康鹏商务中心合1-01室。负责人：陈洪辉，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国春，江苏顺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连云港市五塑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塑包装公司）、刘广连、陶某因与被上诉人江苏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支行（以下简称苏州农商连云支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3民初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五塑包装公司、刘广连、陶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方雪，被上诉人苏州农商连云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国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五塑包装公司、刘广连、陶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该项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已经明确确认其没有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损失尚未实际发生，以后是否会发生或者发生的具体数额，均存在不确定性。因此，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涉案纠纷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苏州农商连云支行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上诉。二审法院原生效判决（2018）苏07民终2153号民事判决认为，“至于律师费是否已实际支付给代理人的问题，本院认为，代理人已提供了相关服务并开具了发票，其未收取相关费用损害的是代理人的利益，但并不影响上诉人给付代理费。”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终613号民事判决书明确“委托合同为诺诚性合同，双方签订即发生法律效力，且律师事务所已经履行了代理职责，吴晓光亦应按《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支付律师代理费。律师费有合同依据应予支持”。苏州农商连云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五塑包装公司偿还苏州农商连云支行欠款3047011.26元，并判决从2019年3月25日起依合同约定以本金2997329.59元按合同约定的年利率6.7425%支付利息、按年利率3.37125%支付罚息至还清欠款之日；2、判决刘广连、陶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决苏州农商连云支行对五塑包装公司提供的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决本案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由五塑包装公司、刘广连、陶某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2017年12月12日，江苏吴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支行与五塑包装公司签订《最高额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该合同分别对借款金额与期限、借款用途、借款方式、借款利率和计结息、提款条件、提款时间及方式、借款资金的发放与支付、还款、资金回笼、保险、声明与承诺、借款人所在集团内部关联交易披露、违约事件及处理、权利保留、变更、修改与终止、法律适用、争议解决、费用、附件、其他约定、合同生效、特别声明作了规定。其中，该合同“第一条借款金额与期限：1、在2017年12月12日到2022年12月12日期间,由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需要、资信状况和担保情况等向借款人提供最高借款本金余额不超过币种人民币(大写）柒佰零陆万玖仟壹佰圆整(小写）7,069,100.00的借款(大小写不一致时，以大写为准，下同），具体每笔借款的金额、期限、用途、还款方式以借据为准，借据是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四条借款利率和计结息：“(一）人民币借款的利率和计结息1、借款利率的确定：(1)借款利率的确定：借款利率=基准利率×(1+浮动幅度），具体以放贷时借据记载的利率为准。(2)基准利率的确定：指与第一条第1项约定的借据期限相对应档次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借款基准利率。在本合同签订后提款前，如遇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借款基准利率调整，则按调整后的执行；提款后，如遇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借款基准利率调整，本合同项下每笔借款的基准利率按以下方式调整：实行一期一调整，以一年为一期；调整日为每期第一日，如当月没有对应调整日，则以当月最后一日为调整日。如基准利率在上一期内经二次或二次以上调整的，以最后一次调整的基准利率为准。(3)浮动幅度由贷款人根据担保方式、借款期限并结合贷款人自身经营情况于借款人申请提款时审批确定。借款利率因基准利率调整而调整，不再另行通知借款人。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利率确定办法，则按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办理。2、计结息利息计算：利息从借款人实际提款日起算，按实际提款额和用款天数计算。计算公式：利息=本金×实际天数×日利率。日利率计算基数为一年360天，换算公式：日利率=年利率/360。结息方式：借款人按下列第⑴种方式结息：(1)按月结息，每月的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2)实行利随本清方式还款，到期一次性归还借款本息。(3)按季结息，每季度末月的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3、罚息和复利(1)若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除按正常结息外，按照逾期借款罚息利率加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逾期借款罚息利率为本条第1项约定借款利率的50%)。(2)若借款人未按约定用途使用借款，就挪用部分，从挪用之日起，除按正常结息外，按照挪用借款罚息利率加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挪用借款罚息利率为本条第1项约定借款利率的100%)。(3)对既逾期又挪用的借款，按照挪用借款罚息利率加收利息。(4)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以约定的结息方式，借款期内按照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逾期后改按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5)计收罚息和复利，遇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调整，自调整之日分段计算罚息和复利。”第八条还款1、除双方另有约定外，借款人须按下列第（1）种还款计划归还本合同项下借款:(1)借款期限届满日归还本合同项下全部借款：如一次性提款的，按借款到期日一次性归还本合同项下全部借款；如分批提款的，按每笔借据确定的借款到期日归还本合同项下借款。第十三条违约事件及处理2、“（6）要求借款人赔偿因其违约而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借款本金、利息、支付逾期利息、罚息，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第十七条费用除依法另行确定或当事人另有约定外，因本合同订立、履行及争议解决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等）由借款人承担。同日，债务人五塑包装公司与抵押权人江苏吴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支行及抵押人五塑包装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该合同分别对被担保的主债权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抵押物、抵押权的效力、抵押物的占管、抵押物的保险、抵押登记、抵押权的实现、违约责任、费用的承担、争议的解决、其他事项、合同的生效等作了约定。其中第一条被担保的主债权最高额：“1、抵押人自愿为债务人自2017年12月12日起至2022年12月12日止,在抵押权人处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实际形成的债务的最高余额折合人民币（大写金额）柒佰零陆万玖仟壹佰圆整提供担保。”第二条抵押担保的范围：抵押人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抵押物处理费、过户费等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因汇率变化而实际超出最高余额的部分，抵押人自愿承担担保责任。第三条抵押物“1、抵押人同意以下列财产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房屋（构筑物）所有权(详见编号为1-00630007抵押清单)作为抵押物，上述抵押清单作为本合同组成部分。”第九条违约责任“1、本合同生效后，抵押权人和抵押人均应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任何一方不履行约定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赔偿由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第十一条费用的承担“本合同项下抵押物的登记、评估、保险、鉴定、公正等费用由抵押人承担。”编号：1-00630007《不动产抵押物清单》中，五塑包装公司将坐落于连云港市连云区云山街道经八路1号2号车间[不动产证号：苏（2017）连云港市不动产权第0082801号]，建筑面积为4667.6㎡，土地使用面积为14479.0㎡作为借款抵押，并于2017年12月14日办理了不动产抵押登记，抵押方式：最高额抵押，担保债权的数额：7069100元。2017年12月8日，刘广连、陶某向江苏吴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支行作出“最高额保证承诺书”，承诺对五塑包装公司自2017年12月8日至2020年12月8日在苏州农商连云支行处实际形成的债务在最高余额折合人民币（大写金额）伍佰万元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外币业务按业务发生当日卖出价折算）。“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债务人依据主合同与债权人发生的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和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因汇率变化而实际超出最高余额的部分，保证人自愿承担担保责任。”另查明，2017年12月20日，苏州农商连云支行依约向五塑包装公司实际发放了3000000元贷款，2017年12月18日贷款到期，年利率为6.74250％。五塑包装公司在借款到期日并未按约归还全部借款。截止2019年3月21日，五塑包装公司欠苏州农商连云支行借款本金2997329.59元，利息49681.67元。苏州农商连云支行于2019年3月25日向五塑包装公司送达了“逾期融资（贷款）通知书”，将上述欠款情况告知五塑包装公司，由五塑包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收，并盖五塑包装公司的公章。本案中，苏州农商连云支行聘请律师的律师费用为135000元。又查明，江苏吴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支行，2019年3月21日，中国银保监连云港监管分局作出连银保监复〔2019〕15号“关于江苏吴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支行更名的批复”，“同意江苏吴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支行更名为江苏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支行”。同年3月29日，连云港市连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07030363）分公司变更〔2019〕第03290001号“分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证实“江苏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支行”名称变更已经该局核准。2019年4月30日，连云港市连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发放变更后的“江苏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支行”的营业执照。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最高额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签订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即时履行各自义务。现苏州农商连云支行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出借借款的义务，而五塑包装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履行还款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截止2019年3月21日，五塑包装公司欠苏州农商连云支行借款本金2997329.59元，利息49681.67元未还，五塑包装公司应当偿还苏州农商连云支行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以及由此而产生的相关合理费用；因刘广连、陶某向江苏吴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支行作出“最高额保证承诺书”，自愿为五塑包装公司自2017年12月8日至2020年12月8日在苏州农商连云支行处实际形成的债务在最高余额折合人民币5000000元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故刘广连、陶某应当对五塑包装公司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苏州农商连云支行主张的要求对五塑包装公司所提供抵押的不动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求，因为五塑包装公司自愿将其所有的将坐落于连云港市连云区云山街道经八路1号2号车间为涉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且到相关职能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该抵押有效，故苏州农商连云支行对五塑包装公司所提供抵押的不动产享有在债权登记7069100元范围内的优先受偿权。关于五塑包装公司2019年1月28日在本案中还贷款利息26124.94元，应从苏州农商连云支行起诉利息中扣除的辩解意见，经核实2019年1月28日还贷款利息属实，但苏州农商连云支行已计算在五塑包装公司还贷款利息中，苏州农商连云支行所诉的贷款利息是扣除了26124.94元后的利息，再从苏州农商连云支行起诉利息中扣除26124.94元缺乏依据，故对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苏州农商连云支行是否已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给代理人的问题。苏州农商连云支行与代理人之间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代理人已提供了相关服务并开具了律师代理费发票，其未收取相关费用损害的是代理人的利益，但并不影响五塑包装公司、刘广连、陶某给付代理费，故对该项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一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五塑包装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苏州农商连云支行借款本金2997329.59元和利息（自借款之日起至2019年3月21日期间的利息为49681.67元；2019年3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罚息，以2997329.59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74250％上浮50％计算）。二、五塑包装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苏州农商连云支行代付的律师代理费用135000元。三、刘广连、陶某对涉案债务在5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苏州农商连云支行对五塑包装公司提供的坐落于连云港市连云区云山街道经八路1号2号车间的涉案不动产在7069100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案件受理费34176元，由五塑包装公司、刘广连、陶某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对于事实的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一审判决支持涉案律师代理费是否适当。本院认为，涉案《最高额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承诺书”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得的严格履行。上述合同均约定了律师代理费作为实现债权的费用或保证担保的范围，在债务人违约时债权人可以以此依法主张权利，故苏州农商连云支行主张涉案律师代理费具有合同依据。苏州农商连云支行为此还举证了与代理人之间的《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发票，鉴于涉案争议标的300余万元及相应利息，所涉律师代理费在合理范围之内，代理人实际履行了代理职责，虽因案件仍在诉讼中尚未实际支付代理费，但根据代理合同，不影响苏州农商连云支行应依约承担代理费付款义务，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五塑包装公司、刘广连、陶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五塑包装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五塑包装公司、刘广连、陶某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守军审 判 员 任 慧审 判 员 周文元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杨 冲书 记 员 张 敏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