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07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君领天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陈翔路88号1幢2层Ｂ区2531室。法定代表人：张振华，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伟，上海精诚申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女，1983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某1，男，201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茶陵县。法定代理人：杨某，女，系段某1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某2，女，2017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茶陵县。法定代理人：杨某，女，系段某2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兴桃，男，195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茶陵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三妹，女，196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茶陵县。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上海安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闵行星河湾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都会路3799号。法定代表人：谢伟杰，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梦雪，女，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七天全季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瑞金南路438号102-16室。法定代表人：林粤舟，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漫丽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都会路3538号。法定代表人：屠恩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民，上海市中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君领天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某、段某1、段某2、段兴桃、王三妹、上海闵行星河湾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河湾公司）、上海七天全季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天公司）、上海漫丽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漫丽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17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君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杨某、段某1、段某2、段兴桃、王三妹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并改判漫丽公司承担25%的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段某3参加聚餐的时间为2017年12月26日18时许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的依据是“XX菜馆”老板娘的陈述以及培训地点离饭店的距离进行推断，但事发时饭店的监控视频显示段某3到达该饭店参加聚餐的时间为当日19时30分左右。二、一审判决认定君领公司为侵权责任主体是错误的。段某3参加的培训于2017年12月26日17时30分就已经结束，且培训日常安排备注说明中明确注明“学员交通、食宿自理”。时间上段某3参加聚餐是在培训结束后，自行参加朋友的聚餐饮酒导致身亡事故发生，参加聚餐的人数近60人，而培训会议的参会人数在100～200人，恰恰说明该聚餐行为非君领公司组织。君领公司未能提供参加培训人员的名单不存在过错，没有义务提供证据，更不能因此就认定君领公司为实施侵权行为的主体。三、一审法院认定君领公司承担25%的责任是错误的。君领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侵权人应为陪同和劝诱段某3喝酒的同桌参与人。一审法院认定60人的聚餐系本次培训活动的延伸和组成部分，进而认定君领公司为聚餐活动的组织者，其所依据的证据不足，推理错误。君领公司因客观原因不能提供参会人员名单外，君领公司积极应诉且也答应给与死者段某3家属人道主义慰问和帮助。即便君领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君领公司承担25%的赔偿责任过重。四、漫丽酒店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漫丽酒店在段某3登记入住的过程中明知段某3存在不省人事的情况而未加注意，且未对同住人员身份进行确定，导致无法查明应当承担责任的主体。在段某3出事时存在不明人员非法救治，对段某3的死亡存在过错。被上诉人杨某、段某1、段某2、段兴桃、王三妹及星河湾公司、漫丽公司均辩称，君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七天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杨某、段某1、段某2、段兴桃、王三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君领公司、星河湾公司、七天公司、漫丽公司赔偿医疗费7,828.20元、死亡赔偿金556,500元、丧葬费39,02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父亲：180,900元，母亲：180,900元，女儿：162,810元，儿子：180,900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律师费5,000元、鉴定费800元，以上合计1,369,662.20元；2.君领公司、星河湾公司、七天公司、漫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君领公司、星河湾公司、七天公司、漫丽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13日，星河湾公司作为甲方与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团队接待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于2017年12月23日至12月26日期间为乙方提供住宿、会议、餐饮服务等相关事宜；住宿服务，保证150间/夜，住3晚；餐饮及会议服务，2017年12月23日预计人数260人、保证人数200人，2017年12月24-26日预计人数1000人、保证人数800人等内容。协议还对付款方式、其他条款等作为相关约定。以上《团队接待协议书》的住宿、会议、餐饮服务等内容于2017年12月23日至26日期间，实际上由君领公司在使用。君领公司在星河湾公司课程培训开设的日程安排为：12月24日，上午9:00-12:00《中华文化道统传承谱系》，下午14:30-17:30《别与你的天才孩子擦肩而过》，晚上19:30-20:30《三才落地绝学》；12月25日上午9:00-11:30《甲骨文与易道之门》，下午14:30-17:30《文化与幸福之道》，晚上《文化与真爱之道》；12月26日上午9:00-12:00《能量二代教育智慧》，下午14:30-17:30《文化与财富之道》。君领公司还作了日程安排的备注说明：学员交通、食宿自理，自觉遵守会务安排和会议安全须知，保证个人人身安全及会议的顺利进行。2017年12月26日18时许，段某3会同参加培训的相关人员几十人至本市闵行区XX路XX号内上海B有限公司名下的“XX”饭店聚餐饮酒，共计6桌。该饭店的视频显示：20时50分9秒许，段某3在他人的起哄鼓动下，拿起酒桌上一瓶喝过还剩部分的白酒和刚打开的一整瓶白酒全部倒入汤盆；20时51分40秒，段某3将汤盆里的白酒一饮而尽；之后，段某3因不适趴在酒桌上。漫丽公司门外的视频显示：段某3在他人的搀扶下被送往“XX”旁边的漫丽公司的”XX酒店”。同年12月27日14时许，”XX酒店”工作人员因段某3未退房，遂进入房间，发现段某3还在睡觉，无法叫醒。该店店长遂多方面联系段某3的朋友。该酒店的视频显示：16时6分许，段某3的朋友来到酒店，并自行带了解酒药；该店店长认为不妥，遂报警和拨打了120；16时27分许，警察出警到现场；16时44分许，120救护人员到现场。之后，段某3被送往上海市闵行区中心医院抢救。12月28日12时48分许，段某3因医治无效死亡，死亡原因为急性酒精中毒。段某3在医院抢救期间，共计支出医疗费7,857.37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死者段某3系农业家庭户。一审法院再查明，2015年9月11日，漫丽公司作为乙方与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作为甲方签订《特许经营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是”XX酒店”品牌中国境内特许经营授权、管理及服务系统的提供人；甲方同意授权乙方在位于上海市XX路XX号1层至3层的区域范围内非独占性的使用”XX酒店”品牌，在甲方指导下开展经营活动；合同特许经营期限自2015年10月1日至2025年9月30日，共计10年等。一审法院还查明，杨某系段某3的妻子，段某1系段某3的儿子，段某2系段某3的女儿，段兴桃系段某3的父亲，王三妹系段某3的母亲，段某1、段某2均未成年。一审审理中，君领公司陈述：培训人员的组成为对传统文化有兴趣、有爱好的人员，全国各地都有，具体人数大概100～200人。培训人员的名单或者签到单，由于时间较长已经找不到了，当时是志愿者登记的。其司正式签订劳动合同的员工大概在10个人以内。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的意见，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侵权责任主体的确认；各方当事人所负责任的比例。一、侵权责任主体的确认。君领公司组织培训的学员来自全国各地，其陈述参加培训的人数约为100～200人。2017年12月26日17时30分培训结束，其陈述19时30分左右，段某3同几个朋友到“XX”聚餐饮酒，而非其司组织的培训宴会。但据“XX”老板娘的陈述，当天18时左右，来了6桌人，是从“星河湾”开会过来的。一审法院认为，君领公司的陈述情况与客观情况相互矛盾，首先在聚餐人员的数量上存在矛盾，视频中可以清楚的看到参加聚餐人员有近60人，占培训人数的30%～60%；其次在聚餐的时间节点上存在矛盾，“星河湾”至“XX”的距离在1.3公里左右，这么多人在17时30分培训结束后，18时左右行走到达聚餐地点，符合正常的情况。且君领公司至今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供参加培训的学员名单以及该公司工作人员的名单，致使参加聚餐的人员身份无法确定。综上，君领公司抗辩本次聚餐活动非其组织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认为近60人的聚餐系本次培训活动的延伸和组成部分，故一审法院确认君领公司系本次聚餐的组织者。段某3在他人的起哄和鼓动下，一口气喝光一瓶多白酒并出现状况后，未能被及时送医，最终至段某3急性酒精中毒而死亡。君领公司未能尽到在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与段某3的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据此，杨某、段某1、段某2、段兴桃、王三妹主张君领公司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星河湾公司为君领公司组织的培训提供会议场地和住宿服务，星河湾公司与段某3的死亡之间无因果关系。七天公司与”XX酒店”无相关法律关系，与段某3的死亡之间亦无因果关系。据此，杨某、段某1、段某2、段兴桃、王三妹主张星河湾公司、七天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漫丽公司在段某3入住酒店并发现段某3异常情况后，虽然采取了一定的措施，包括多方面联系段某3认识的人，以及最后报警和拨打120。但该公司在遇到本次突发事件上，稍有处置不当，应当在发现问题后及时报警及时拨打120，或许早急救2个多小时，不会造成段某3死亡后果的发生。漫丽公司未能尽到在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与段某3的死亡之间亦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据此，杨某、段某1、段某2、段兴桃、王三妹主张漫丽公司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各方当事人所负责任的比例。一审法院认为，段某3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聚餐饮酒过程中，应明知饮用大量白酒会对身体造成伤害，何况是一瓶多白酒倒入汤盆一饮而尽，更会对身体以及生命造成严重的后果。虽说段某3是在他人起哄鼓动下饮下白酒，但段某3的态度和行为是对自身安全和生命的极不负责，也是对家人以及对他人的极不负责，故段某3应在死亡事件中负主要责任。君领公司、漫丽公司未能尽到在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在死亡事件中应负次要责任。一审法院综合死亡事件的发生和发展，以及各方当事人处理本起事件的态度等因素，酌情确定段某3承担70%的责任、君领公司承担25%的责任、漫丽公司承担5%的责任。关于杨某、段某1、段某2、段兴桃、王三妹主张的各项损失，应以填平损失为原则，以合理为限。医疗费，系救治过程中的必要费用，应计入赔偿范围，杨某、段某1、段某2、段兴桃、王三妹主张低于实际支出，故一审法院确定为7,828.20元；丧葬费，系段某3死亡后发生的必要支出，一审法院酌定为39,024元；死亡赔偿金，适用本市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确定为556,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杨某、段某1、段某2、段兴桃、王三妹方因失去亲人造成其精神上的痛苦，现其要求以金钱方式进行抚慰属必要，一审法院结合损害后果，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本案中被扶养人有2人，即段某1、段某2，年赔偿总额不能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一审法院酌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9,440元，段兴桃、王三妹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家属交通费，系段某3死亡后，其家属为处理后事过程中产生的损失以及合理的支出，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支持5,000元；鉴定费，属于必要的、合理的支出，一审法院确定为800元；律师费，系杨某、段某1、段某2、段兴桃、王三妹寻求法律救济途径解决本纠纷的支出，一审法院根据律师行业标准及本案责任承担的具体情况、标的额等，酌情支持5,000元。综上，杨某、段某1、段某2、段兴桃、王三妹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7,828.20元、丧葬费39,024元、死亡赔偿金556,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9,440元、家属交通费5,000元、鉴定费800元、律师费5,000元，合计953,592.20元。以上损失由君领公司赔偿杨某、段某1、段某2、段兴桃、王三妹238,398.05元；漫丽公司赔偿杨某、段某1、段某2、段兴桃、王三妹47,679.61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君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某、段某1、段某2、段兴桃、王三妹238,398.05元;二、漫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某、段某1、段某2、段兴桃、王三妹47,679.61元；三、驳回杨某、段某1、段某2、段兴桃、王三妹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126.96元，由杨某、段某1、段某2、段兴桃、王三妹负担13,549.47元，君领公司负担2,981.05元,漫丽公司负担596.44元（君领公司、漫丽公司负担之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杨某、段某1、段某2、段兴桃、王三妹直接支付）。二审中，上诉人君领公司向本院提供君临公司工作人员情况、工作人员劳动合同、身份证复印件、生活形象照片、社保缴纳情况表、社保缴纳通知书，证明事发监控视频中没有君领公司的员工。经质证，被上诉人杨某、段某1、段某2、段兴桃、王三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公司不一定会给所有的员工缴纳社保，且该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星河湾公司和漫丽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七天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杨某、段某1、段某2、段兴桃、王三妹以及星河湾公司、七天公司、漫丽公司二审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核认为，上诉人君领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并非二审新证据，且对劳动合同等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证明君领公司的主张的事实，故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上诉人君领公司是否构成侵权，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被上诉人漫丽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比例如何认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案中段某3死亡的重要原因系君领公司培训活动当晚聚餐人员的起哄所致。在警方的询问笔录中，段某3的家属陈述段某3此次是去参加君子道场的学习，而从互联网上“君子道场”成员介绍中将其与君领公司的关系描述为线下授课并发展为会员关系；参加培训活动的人员中有近60人参加当晚的聚餐，且从事发当晚的视频来看，聚餐的每一桌均有准备好的大量酒水和饮料，视频还显示有专人发放酒水饮料，并非自发性的聚餐，而是有组织的大型聚餐，应当视为是培训活动的延续。君领公司作为活动主办方，没有参训学员及讲师的名单和联系方式亦不合常理。一审中君领公司拒不提供参训学员名单，应当对其作出不利的法律推断，一审法院认定君领公司作为系本次聚餐的组织者并无不当。在同桌人员起哄、劝酒的过程中，君领公司未能尽到合理限度内的注意义务和安全保障义务，与段某3的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段某3作为成年人，对其自身酒量具有充分认知，对大量饮酒的后果应当明知，其在他人的起哄下不顾生命安全和身体健康一饮而尽，导致死亡的发生，自身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结合案件事实、各方的过错认定君领公司承担25%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漫丽酒店应当承担责任的比例问题。根据警方的询问笔录以及微信聊天记录，漫丽公司在段某3入住酒店后发现段某3的异常情况下采取了积极的措施，但是在发现问题后未能及时拨打120，延误了救治时间，与段某3的死亡之间亦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5%的赔偿责任亦无不当。君领公司要求改判漫丽公司承担25%的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君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26.96元，由上诉人上海君领天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 明 艳审判员 沙 茹 萍审判员 刘  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徐林祥宇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