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终89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春梅，女，195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高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安徽万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焕然，男，1980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高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安徽万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振兴，男，1982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高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安徽万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合肥市梅山路银保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548579161L。 负责人：朱文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丽超，安徽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光，男，1990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和瑞出租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西县桃花工业园繁华大道与万佛山路交口东南角，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36868832731M。 法定代表人：张金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中华，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黄春梅、胡焕然、胡振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合肥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光、合肥和瑞出租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11民初1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春梅、胡焕然、胡振兴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11民初132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依据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胡昌太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属同等作用。“属同等作用”语焉不详，胡昌太的死亡是果，交通事故是因，交通事故与其他何种同等因素共同作用导致了胡昌太的死亡，未予明确。未经尸体解剖，又如何能够得出“二者相互促进，难分主次”结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在交通事故确定赔偿责任时，要根据受害人对损失的发生或扩大是否存在过错来确定。本案中，胡昌太虽系高龄患者、自身患有多种基础性疾病，且自身基础性疾病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这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受害人不应因此对交通事故导致的死亡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事故中受害人胡昌太系行人，责任认定胡昌太对事故的发生及损害后果的造成均无过错。虽然其患有多种疾病，但在事故发生之前，胡昌太是存活状态，是交通事故的发生致胡昌太死亡。胡昌太年龄因素以及自身疾病与交通事故导致的死亡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一审判决依据安徽明德司法所鉴定的同等作用确定60%赔偿责任，相应扣减侵权人的赔偿数额，无法律依据。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在交通事故中，即使受害人存在过错，哪怕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时，保险公司仍应当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此，黄春梅、胡焕然、胡振兴因胡昌太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在交强险内不需要考虑损伤参与度。三、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而且被两次计算参与度。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并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四、夫妻双方负有相互扶养的义务，黄春梅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无退休金待遇。黄春梅系胡昌太生前实际扶养的人，黄春梅、胡焕然、胡振兴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人保合肥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11民初132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人保合肥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黄春梅、胡焕然、胡振兴2658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黄春梅、胡焕然、胡振兴24502.6元（不服298695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支持死亡伤残部分金额不合理。本案伤者胡昌太事故发生时入院检查肿瘤项目指数都升高，膀胱占位××变、十二指肠憩室伴炎症等都说明胡昌太身体异常，但胡昌太仅进行骨科治疗待外伤情况好转后，对于其他未进一步进行确诊，坚持要求出院退费放弃治疗，非常不合理。而且出院后在医院明确告知伤者应外院继续治疗的情况下，胡昌太竟一个月余未进行任何治疗，后胡昌太死于呼吸衰竭，感染性休克。本案在公安部门委托的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就死亡原因及因果关系鉴定时，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没有对死者胡昌太进行尸体解剖，无明确其死亡原因的病理报告，仅对尸表进行检查，而尸表检查无任何异常显示有外伤关联，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做出推断外伤对死亡有同等责任的结果，该推断严重不负责任。人保合肥市分公司在一审时申请了因果关系参与度重新鉴定，一审法院的委托的安徽新莱蒂克司法鉴定所明确告知无病理报告系死因不明，在此情况下死亡与外伤的因果关系是难以鉴定的。由此可见伤者胡昌太死亡与交通事故无直接的因果关系，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报告系没有依据的推断，对此人保合肥市分公司已向司法机关予以投诉。一审法院在鉴定机构告知无病理报告是无法明确其死亡原因的情况下，仍然对胡昌太死亡伤残部分金额予以大部分支持不公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黄春梅、胡焕然、胡振兴对人保合肥市分公司的上诉辩称：受害人的个体原因包括受害人自身的健康状况在交通事故前患有的疾病，不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参与度为50%，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应当作为减轻侵权人赔偿责任的依据。人保合肥市分公司的诉称不属实，合肥市第三人民医院在2018年8月1日的出院小结记载：目前患者颅内情况稳定，建议患者外院治疗。是合肥市第三人民医院建议外院治疗在先，伤者胡昌太办理出院手续在后。由于省立医院一直没有床位空出，直至2018年8月7日，据该院的当日病例记载，伤者胡昌太在该日曾两次前往省立医院就诊，可以证实伤者胡昌太自合肥市第三人民医院出院后较长时间内在合肥未转院治疗并非自身过错。黄春梅、胡焕然、胡振兴家庭困难，受害人胡昌太领取退休工资，是家庭中有稳定收入的唯一成员，家属在合肥的生活开销过高，经济上无力支撑。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程序合法，该所根据尸表检查以及病案等作出的鉴定结论具有法律依据，符合客观事实。 人保合肥市分公司对黄春梅、胡焕然、胡振兴的上诉辩称：死者胡昌太及其家属对胡昌太的死亡后果存在严重过错，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人保合肥市分公司支付10000元医药费。经检查其自身肿瘤指数异常，但是胡昌太没有进一步检查，在治疗没有结束的情况下主动要求出院。合肥市第三人民医院的出院小结上注明要求患者继续进行治疗，医药费退费9000多元。胡昌太在出院后一个月余没有进行任何治疗，放任了疾病的发展，最终因器官多功能衰竭死于休克。胡昌太自身的疾病导致了死亡的后果，且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人保合肥市分公司仅认可第一次住院，第二次治疗与本案无关。黄春梅、胡焕然、胡振兴主张的精神抚慰金过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 郑光辩称：对黄春梅、胡焕然、胡振兴的上诉，答辩意见同人保合肥市分公司。同意人保合肥市分公司的上诉意见。 和瑞公司辩称：对黄春梅、胡焕然、胡振兴的上诉，答辩意见同人保合肥市分公司。同意人保合肥市分公司的上诉意见。 黄春梅、胡焕然、胡振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人保合肥市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黄春梅、胡焕然、胡振兴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事故支出误工、交通、住宿费用等其他各项赔偿费用755309.8元。保险赔偿不足部分由郑光、和瑞公司承担赔偿贵任；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人保合肥市分公司、郑光、和瑞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原被告双方无争议的事发经过、责任认定等事实，该院予以确认。事故发生后受害人胡昌太分别在合肥市第三人民医院、江西省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后于家中死亡，2018年9月10日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包河大队对胡昌太致伤方式、死亡原因及其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尸表检验），鉴定意见为：一、致伤方式：死者胡昌太之损伤符合行驶中的交通工具碰撞及碰撞后摔跌所致；二、死亡原因：死者胡昌太符合感染性休克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三、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胡昌太系多处外伤住院治疗，仅治疗2周余未治愈出院，易引起感染，存在致感性休克的可能；另一方面，其系高龄患者，出院后有1月无就诊记录，且自身患有多处基础性疾病，亦会引起感染性休克。根据现有资料，二者相互促进，难分主次，共同导致其感染性休克，继而导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故胡昌太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属同等作用。 另查明，受害人胡昌太生前户籍登记地址为江西省高安市独城镇，为非家业家庭户口。黄春梅与受害人胡昌太系夫妻关系，育有长子胡焕然、次子胡振兴。 再查明，发生该起事故的皖Ａ×××××小型汽车实际车主系和瑞公司，从事出租客运营运，在人保合肥市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50万元（事故全责的绝对免赔率为20%），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合同保险期间之内。事故发生后人保合肥市分公司已垫付了10000元医疗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郑光驾驶皖Ａ×××××小型汽车与胡昌太发生交通事故，经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认定道路交通事故认定郑光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责任认定准确，该院予以确认。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的应予赔偿。该院认定本案中黄春梅、胡焕然、胡振兴各项损失如下： 一、医疗费38628.3元。根据胡昌太的医疗费发票、病历、出院记录予以确定。 二、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50元/天×住院时间20天。 三、营养费1000元。50元/天×住院时间20天。 四、护理费2658元。132.9元/天×住院时间20天。 五、死亡赔偿金439647元。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黄春梅、胡焕然、胡振兴诉请按2018年度江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亦未超过2018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且受害人胡昌太系城镇户籍，事发时已满67周岁未满68周岁，该院参照江西省2018年度江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即33819元/年予以计算，死亡赔偿金为33819元/年×13年。 六、丧葬费32575元。丧葬费包括运尸费、冷藏费、整理仪容费用、遗体告别场地费、骨灰寄存费等费用，该院按照安徽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确定丧葬费，即65150元/年÷2。 七、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2000元。该院酌情予以确定。 八、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受害人胡昌太因此次事故死亡，胡昌太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属同等作用，其过错行为已造成受害人近亲属造成的精神痛苦和损害，该院根据损害后果的形成原因、被告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 综上，黄春梅、胡焕然、胡振兴的上述各项损失合计为547508.3元。胡昌太生前与黄春梅系夫妻关系，夫妻双方虽负有相互抚养的义务，但黄春梅系成年人，且有二名成年子女，其不属于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故该项诉请，该院不予支持。人保合肥市分公司作为皖Ａ×××××小型汽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承保人，应在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等予以优先赔偿120000元，不足部分427508.3元。不足部分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共33286.3元系因交通事故治疗发生，无法区分与胡昌太其他疾病治疗间的关系，应由人保合肥市分公司在承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26629.04元［33286.3元×（1-绝对免赔率20%）］，另有6657.26元（33286.3元－26629.04元）由郑光、和瑞公司承担。扣除上述赔偿额后下剩394222元（427508.3元－33286.3元），因此次事故中胡昌太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属同等作用，应由郑光、和瑞公司承担上述不足部分60%的赔偿责任236533.2元（394222元×60%），人保合肥市分公司在承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189226.56元［394222元×（1-绝对免赔率20%）×60%］，不足部分47306.64元由郑光、和瑞公司承担。人保合肥市分公司垫付10000元，有利于胡昌太事故发生后的治疗，在本案交强险赔偿部分予以扣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黄春梅、胡焕然、胡振兴11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黄春梅、胡焕然、胡振兴215855.6元；三、郑光、合肥和瑞出租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春梅、胡焕然、胡振兴53963.9元。四、驳回黄春梅、胡焕然、胡振兴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53元，减半收取计5676.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负担827元，郑光、合肥和瑞出租车有限公司负担2028元，黄春梅、胡焕然、胡振兴负担2821.5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胡昌太因2018年7月17日道路交通事故导致多处外伤入合肥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经临床查体及影像学检查确诊为头部的损伤，右侧肱骨上端骨折，右侧多发肋骨骨折伴双肺挫伤，十二指肠憩室伴炎症，膀胱占位××变？便秘，多处挫伤。仅治疗2周余未治愈出院，出院时胡昌太诉腹痛明显，此情形下易引起感染，存在致感染性休克的可能。然胡昌太出院后仅于2018年8月7日入门诊治疗一次，尚有1月余未遵从医嘱继续入外院就诊。因胡昌太腹痛1月余，咳嗽伴四肢乏力2天于2018年9月5日再次入江西省人民医院治疗，经该院诊断为呼吸衰竭，感染性休克，肺部感染，高钙危象，电解质代谢紊乱，高血压病，甲状腺机能亢进症，甲状腺结节，甲状旁腺疾患，肾结石，肾功能异常，劲动脉硬化，动脉粥样硬化（双下肢），肾上腺疾患，胆囊肿大，前列腺增生，骨折。该院经过对症治疗、多科会诊及积极抢救无效后胡昌太死亡。胡昌太因交通事故所导致的多处外伤并不足以直接导致胡昌太的死亡，因其有1月余未积极就诊治疗终导致感染性休克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故，一则胡昌太及其近亲属在事故发生后未积极治疗的行为是否扩大了损害后果；二则交通事故创伤对胡昌太死亡结果的参与度，在黄春梅、胡焕然、胡振兴不同意尸体解剖的情况下，致鉴定机构仅能依据尸表检查及相关病案资料作出鉴定，黄春梅、胡焕然、胡振兴对此节事实无法查清存在举证不能的过错。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和胡昌太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同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责任认定不当，本院综合认定由侵权人郑光、和瑞公司对胡昌太死亡的损害后果承担50%的赔偿责任。 胡昌太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分别如下：医疗费3862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1000元，护理费2658元，均是胡昌太因两次住院期间产生的费用，有医疗费发票、病例、出院记录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死亡赔偿金43964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死亡的额，应当赔偿死亡赔偿金。胡昌太系城镇户籍，一审判决按照黄春梅、胡焕然、胡振兴的诉请按照2018年度江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丧葬费32575元、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2000元，双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考虑到胡昌太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的同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根据事故损害后果、侵权人的过错责任及本地实际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其精神抚慰金为3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黄春梅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其该项诉请不应予以支持。 综上黄春梅、胡焕然、胡振兴因胡昌太死亡造成的上述损失合计为547508.3元。该损失首先由侵权人郑光、和瑞公司承担288754.15元（517508.3元×50%＋30000元）。因事故车辆皖Ａ×××××小型汽车在人保合肥市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三者险50万，未投保不计免赔险，故该损失首先由人保合肥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优先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120000元，人保合肥市分公司垫付10000元，在交强险赔偿部分予以扣除。余下损失由人保合肥市分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135003.32元［（288754.15元-120000元）×（1-20%）］，不足部分由郑光、和瑞公司承担33750.83元［（288754.15元-120000元）×20%］。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11民初13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11民初13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黄春梅、胡焕然、胡振兴135003.32元； 三、郑光、合肥和瑞出租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春梅、胡焕然、胡振兴33750.83元； 四、驳回黄春梅、胡焕然、胡振兴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1353元，减半收取计5676.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负担899元，郑光、合肥和瑞出租车有限公司负担1834元，黄春梅、胡焕然、胡振兴负担294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13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负担5780元，由黄春梅、胡焕然、胡振兴负担1135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洁 审判员  王雷 审判员  钱岚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张大梅 书记员韦夷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