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再96号抗诉机关：太原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平阳路138号。负责人：张坤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仓，男，该公司法律顾问，住太原市小店区南中环街北辰苑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龙，男，该公司法律顾问，住四川省剑阁县普安镇南路9号。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李永华，男，1976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太和县蔡庙镇李金村委会后李庄村138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凤，山西佳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二环路西二段石人北路84号3楼2号。原告李永华与被告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13日作出（2014）小民初第1846号民事判决书。申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不服，向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提请法律监督，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该判决存在违法情形，以并小检民（行）监[2018]140XXXXXXXX号抗诉书提请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抗诉。太原市人民检察院审查后，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于2019年1月3日作出并检民（行）监[2018]140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2019年1月16日，本院依据该抗诉书作出（2019）晋01民抗3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申诉人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仓、张正龙、被申诉人李永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凤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永华在原审法院诉称，2012年10月30日，被告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将其承建的盂县君悦花园小区1、2、3#楼及地库楼的部分劳务工程交由原告完成，双方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但被告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原告工程款。2013年5月10日，双方经结算确认未付劳务工程款为1155083元，被告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给原告出具欠条一张，确定付款日期为2014年1月10日。但被告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至今未按约定时间付款。被告四川华夏军安建筑有限公司作为总公司，应对其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二被告支付原告外墙涂料及防水工程劳务款1155083元及该款自2014年1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被告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四川华夏军安建筑有限公司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0月30日，原告（乙方）与被告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甲方）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由乙方承包甲方盂县君悦花园小区1、2、3、地库楼工程，工程地址位于山西省阳泉市盂县西关村，承包方式为劳务分包，清工，工程承包范围以甲方施工图为标准，承包范围为裙楼屋顶、主楼屋顶、卫生间及厨房、地库防水，承包工期从2012年10月30日至2012年11月30日。每平米按外墙展开面积计算，每平米5.5元（包括施工工具及主楼卫生间、厨房闭水实验）。装修涂料完工验收合格后付工程款70%，余款在开发商验收合格、资料归档后付清。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原告称其后组织工人施工，从2012年3月施工至2013年春节前，后因故停工。2013年5月10日，被告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负责人张坤山向原告李永华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李永华外墙涂料机防水工程工人工资款1155083元，还款日期为2014年1月10日。确认以上事实的证据有《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1份、欠条1份及本案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因无相关资质而与被告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因被告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坤山向原告出具欠条，认可欠李永华外墙涂料机防水工程工人工资款1155083元，张坤山出具欠条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被告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应对该防水工程工人工资款承担给付责任。因被告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未能在承诺的还款期限即2014年1月10日前付款，故对原告请求被告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给付其从2014年1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作为被告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的设立单位，应依法对被告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的该项债务承担共同给付责任。被告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李永华外墙涂料及防水工程劳务款1155083元。二、被告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李永华上述款项自2014年1月1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被告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给付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5196元（原告已预交），由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民事抗诉书载明：本院审查认定的事实与小店区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存在下列不一致。（一）关于案涉劳务工程款是否结清的问题。由于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均未参加原审诉讼，相关证据未能提供。在检察机关监督过程中，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提供了与李永华的结算清单、盂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领款单及领款承诺书等证据材料。上述证据材料证明：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就案涉工程与李永华签订结算单，双方确认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实际应支付李永华工程劳务款534872元；2012年12月14日，李永华签署领款单和领款承诺书，领到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拨付（实际由政府垫资400万元）1#-3#楼防水、外墙涂料粉刷款543872元；2013年1月29日，山西浩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共同出具《关于盂县君悦花园1#、2#、3#项目648万元支付民工工资汇报》，其附件君悦花园2012年648万元各班组、管理人员、杂工工资发放汇总表显示，李永华的534872元已全部发放。因此，上述事实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涉工程款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于2012年底就全部结清。（二）关于案涉1155083元欠条的来源问题。根据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提供的报案材料、平定县城南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阳泉市公安局郊区指挥中心110接处警受理单、平定县公安局城南所110接处警受理单等证据材料能够证明，在2014年1月13日，曾发生过张坤山被劫持的报警，公安民警进行过现场处理，后张坤山以李永华敲诈勒索向公安机关进行了报案。上述事实与张坤山反映欠条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违背真实意思出具能够形成一定印证。抗诉机关认为: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4）小民初第1846号民事判决案件,系一起恶意诉讼案件。理由如下：（一)现有证据证明，李永华起诉时所主张的劳务工程款在2012年底就已全部结清。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在检察机关监督过程中提供的与李永华的结算清单、盂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李永华签字的领款单及领款承诺书等证据材料，足以推翻原审判决依据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以及欠条所认定的事实。（二）现有证据证明，该案系李永华在已收到全部涉案工程款的情况下，仍然恶意提起的诉讼。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提供的与李永华本人签字的结算清单、李永华本人签字的领款单及领款承诺书等证据证明，李永华2012年底就已领到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支付的工程款534872元，而李永华在已领到全部工程款后仍然依据欠条提起诉讼索要工程款，系恶意诉讼。（三）原审公告送达不符合法律规定。该案中，原告李永华在起诉时提供了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负责人张坤山的手机号码。原审法院在邮寄送达未能送达的情况下，未穷尽其他送达方式，就进行了公告送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的规定，导致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的辩论权利未依法保障。综上所述,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4）小民初第1845号民事判决案件,系原告提起的恶意诉讼案件，严重侵害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的合法权益,破坏社会诚信,扰乱正常诉讼秩序,损害司法权威和司法公信力,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的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同时，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对李永华进行处罚。申诉人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申请抗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明显错误。申诉人与被申诉人之间的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申诉人已经付清了被申诉人全部工程款，该款经盂县人民政府相关部门协调处理，双方就所有工程款项进行了结算，并做出了结算清单。被申诉人按照结算单收取了全部的工程款项，故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债权债务关系。2、被申诉人在原审提供的欠条系被申诉人胁迫申诉人的负责人张坤山所出具，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被申诉人持仅有的欠条主张1155083元的工程款，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清该款的产生依据，草率作出判决与事实不符。除欠条之外，被申诉人再无任何证据证明被申诉人履行合同而产生1155083元的依据。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原审判决依据《建筑工程劳务合同》和欠条作为仅有的证据认定申诉人应付其工程款1155083元，但申诉人有双方于2012年10月30日的结算单及2012年12月14日的领款单，足以证实申诉人已经付清被申诉人工程款。张坤山的报案材料以及平定县公安局派出所的接处警受理单真实，被申诉人在原审提供的欠条系胁迫所出具，不是张坤山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原审判决的定案依据。三、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剥夺了申请人的辩护权利。再审请求：1、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4）小民初第1846号民事判决书。2、要求重审驳回李永华的全部诉讼请求。3、全部诉讼费用由被申诉人承担。被申诉人李永华答辩称，一、李永华在承包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工程后，就合同内的外墙涂料、防水部分共计劳务工程量为1023443元，增加地库注浆劳务工程量为300000元，由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保管的失窃工具价值为131640元，以上共计1689955元。而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仅支付534872元，故双方的工程量尚有1155083元并未全部结清，该公司负责人张坤山是以此为依据出具的欠条。从李永华结算清单中可以看出，双方已经就全部工程量、暂付何部分工程量、暂扣何部分工程量进行了约定，仅该结算清单上李永华的收入已经有1030412.08元。1、结算清单记载暂扣部分495540元；未付部分87902元；未付部分140000元；2、增加地库注浆工程量为300000元；丢失工具131640元；以上共计1689955元，扣除已付534872元，剩余1155083元，张坤山于2013年5月10日向李永华出具了欠条，该欠条是双方对李永华所干劳务工程未实际结算部分进行的统一结算，是双方真实合法有效的意思表示。二、欠条的出具时间是2013年5月10日。2014年1月13日，张坤山因为长期拖欠工人工资与李永华工人遇见而向城南派出所和李家庄派出所报警，该接处警与其向李永华出具欠条从时间上、内容上均没有关联性，不能因为其报警便可以认定欠条是被胁迫作出的。双方争议实际只是经济纠纷，并无被胁迫出具欠条一事。三、不能仅凭张坤山单方面的陈述便认定原审法院未穷尽其他送达方式，就进行了公告送达。综上所述，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负责人张坤山是在计算李永华所干工程的实际劳务工程量后出具的欠条，该欠条真实合法有效，并非是张坤山被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予以维持，并驳回申诉人的再审请求。经再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存在。另查明，2012年9月13日，原告李永华与被告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李永华承包甲方盂县君悦花园小区1、2、3号楼工程，工程地址位于山西省阳泉市盂县西关村，承包方式为：劳务分包，清工。工程承包范围：外墙涂料（含外墙架子）；承包工期从2012年9月13日至2012年10月3日。每平米按外墙展开面积计算，每平米16元（包括外墙涂料粉刷所有工具、辅料、及含外墙架子）。装修涂料完工验收合格后付工程款70%，余款在开发商验收合格、资料归档后付清。又查明，2012年11月29日，李永华与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签订的“李永华结算清单”载明，一、合计收入1030412.08元；二、合计支出495540元；李永华实际收入：10304120.8元-495540元=534872元。2012年12月13日，盂县人民政府召开由县财政局、住建局、公安局、劳动监察大队等部门参加的“关于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君悦花园项目拖欠农民工工资相关事宜”专题会议，并下发了盂县人民政府（2012）49号专题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载明：一、经有关部门测算，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君悦浩宁项目部共拖欠农民工工资款648万元。工资发放由县劳动监察大队负责，开发商君悦浩宁花园项目部，需于2012年12月14日上午前将248万元现金交由县劳动监察大队，剩余400万元工资款暂由县财政局垫付。县财政局于12月13日下午将400万元拨付县劳动监察大队指定银行，由县劳动监察大队按时足额发放到位。二、由县财政局垫付400万元资金的归还主体为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归还方式为由君悦浩宁花园项目部在该处竣工验收备案，并由住建部门进行核实认定后，君悦浩宁花园项目部应将应付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剩余工程款及利息20万元，先行拨付县劳动监察大队，由其归还县财政局，确保财政局垫付的400万元及时足额归库。......2012年12月14日，由李永华签字的领款单、领款承诺书载明：今领到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拨付1#-3#楼防水、外墙涂料粉刷款534872元。李永华承诺将534872元人工工资发放到每个人手中。上述款项已分别发放农民工。2013年2月2日，山西浩宁房地产开发公司给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认定该公司有严重违约问题，正式通知该公司解除合同。2019年11月19日，山西浩宁房地产开发公司出具证明：我公司开发的盂县“君悦花园”项目工程，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因多种原因造成违约，2012年12月14日经政府协调，我公司结清了该公司及所属劳务队已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及劳务费，此后，该公司及所属劳务队全部退出施工现场。我公司于2013年2月2日正式向该公司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终止了双方的施工合同关系。后续未完工程系我公司另行组织施工队伍完成，与该公司无关。庭审中，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称，2013年5月10日，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的负责人张坤山给李永华出具的“今欠到李永华外墙涂料及粉刷工程工人工资款1155083元，还款日期为2014年1月10日”的欠条，是李永华胁迫张坤山所写的，并非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并向抗诉机关提交了2014年1月13日的报案材料、平定县公安局城南所110接处警受理单、平定县公安局城南所接处警登记表、阳泉市公安局郊区指挥中心110接处警受理单。李永华质证后，认为张坤山与李永华的工人因为欠薪问题发生纠纷，在阳泉市相遇，双方同时通过110的方式进行报警，并不是如张坤山所述的只有进行了报警，上述证明不能确认张坤山所写的欠条是受胁迫所写的。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抗诉书、李永华结算清单、盂县人民政府（2012）49号专题会议纪要、李永华领款单、李永华领款承诺书、工人薪金发放表、君悦花园2012年648万元各班组、管理人员、杂工工资发放汇总表、解除合同通知书、山西浩宁房地产开发公司出具的证明及情况说明、报案材料、平定县公安局城南所110接处警受理单、平定县公安局城南所接处警登记表、阳泉市公安局郊区指挥中心110接处警受理单、本院庭审笔录在卷佐证，并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2013年5月10日，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的负责人张坤山给李永华出具的“今欠到李永华外墙涂料及粉刷工程工人工资款1155083元，还款日期为2014年1月10日”欠条是否真实有效。根据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向抗诉机关提交的2014年1月13日报案材料、平定县公安局城南所110接处警受理单、平定县公安局城南所接处警登记表、阳泉市公安局郊区指挥中心110接处警受理单等证据，能够证明张坤山报警及上述公安机关的公安民警进行过现场处理的事实，但不能据此直接认定张坤山所写欠条是受胁迫所为。而根据抗诉机关向本院提交的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与陈少清签订的李永华结算清单、盂县人民政府（2012）49号专题会议纪要、李永华领款单、李永华领款承诺书、解除合同通知书、山西浩宁房地产开发公司出具的证明及情况说明等证据，能够证实在2012年12月14日，经盂县人民政府协调，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欠李永华1#-3#楼防水、外墙涂料粉刷款534872元已经支付李永华并发放农民工。山西浩宁房地产开发公司证实，2012年12月14日经政府协调，该公司结清了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及所属劳务队已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及劳务费。此后，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及所属劳务队全部退出施工现场，双方终止了施工合同关系，后续未完工程系该公司另行组织施工队伍完成。被申诉人李永华关于增加地库注浆劳务工程量为300000元的辩解，经查，无证据予以证实；其关于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保管的失窃工具价值为131640元的辩解，经查，双方对此既无约定，也无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认可的相关证据，只有其的单方陈述，故对其的上述辩解，本院均不予采纳。综合本案全部证据可知，李永华关于张坤山于2013年5月10日向李永华出具的欠条是双方对李永华所干劳务工程未实际结算部分进行的统一结算的辩解，因没有证据证实，对此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原告李永华主张张坤山欠其外墙涂料及粉刷工程工人工资款1155083元依据不足，本院再审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4）小民初第184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李永华在原审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5196元由李永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滕 青审判员 张永明审判员 孙清莲 二O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崔晓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