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终88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磊，男，1964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松柏，北京市汉鼎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先明，男，1966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俊，男，1982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张伟，男，198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太湖县。 上诉人张磊因与被上诉人郝先明、黄俊、邵张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民初5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磊上诉请求撤销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民初5103号民事判决，驳回郝先明、黄俊对张磊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并由郝先明、黄俊承担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并非合同纠纷。股权转让时，张磊并非昌吉准东经济开发区名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堂网络科技公司)股东，没有股权转让款返还义务。2018年11月17日签订《合作框架协议》，名堂网络科技公司的股东是邵张伟77%，聂业23%，张磊不是股东，名堂网络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可以证明。本次股权转让所得权利人是邵张伟、聂业，即便股权转让合同无效或解除，需要返还股权转让款，负返还义务的也是邵张伟和聂业按上述股份比例返还。张磊在2019年1月13日《补充条款》上签字，是应郝先明的要求，为郝先明、黄俊的权利作保障进行担保，负连带责任而非返还责任，负返还责任的是邵张伟。二、张磊2019年1月3日和4日两次收到共1000000元，是张磊为名堂网络科技公司获得政府部分批准、筹备、项目备案、规划、环评、用地、供电方面前期投入经费和劳务，原股东邵张伟、聂业在股权转让时支付劳务费用。张磊见证了双方签订了《合作框架协议》，邵张伟要求郝先明直接支付给张磊。三、《合作框架协议》签订的第二天即2018年11月18日，名堂网络科技公司股权已经转让为郝先明45%，宋庆荣45%，邵张伟10%，现郝先明、黄俊要求返还股权转让款即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而其诉讼请求并没有解除《合作框架协议》。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也涉及名堂网络科技公司的股权结构和转让前后股东的权利，应通知名堂网络科技公司及相关股东参加诉讼，诉讼程序违法。四、名堂网络科技公司股权已经变更，郝先明、黄俊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郝先明、黄俊也是负有返还名堂网络科技公司股权的义务的，即双返还义务，双方没有对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后返还股权和返还股权转让款的先后顺序进行约定，根据《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同时履行，或者判决同时返还。 郝先明、黄俊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张磊的上诉，维持原判。 邵张伟辩称，张磊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当时邵张伟作为乙方与甲方签订的协议是以个人名义签的，不是以名堂公司的名义签订的，名堂网络科技公司只是双方合作的载体，不存在张磊主张涉案款项是我们答应给他的费用，涉案的款项实际是准备作为项目推进的费用。邵张伟对一审判决结果没有异议，但是应当将邵张伟和张磊之间的承担责任的比例明确，因为当时收取的1000000元被张磊使用了650000元，邵张伟只使用了350000元。 郝先明、黄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磊、邵张伟返还出资款900000元、赔偿损失200000元，并由张磊、邵张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和律师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7日郝先明、黄俊(甲方)与张磊、邵张伟（乙方）签订名堂网络新疆准东云计算大数据产业园合作框架协议，协议约定：鉴于乙方在新疆昌吉准东地区注册“昌吉准东经济开发区名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堂网络），并担任乙方法人代表，经过乙方努力，使乙方获得在新疆昌吉准东开发区政府部门批准，建设“名堂网络云计算大数据产业园”批复、“产业园环评”批复、“产业园建设用地申请”的批复、“产业园项目建设供电批复函”等相关项目批复手续，该项目由甲方整体收购并安排后期投资建设运营合作达成协议，双方遵照履行，同时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了乙方负责项目手续批复验收所有环节及费用，甲方负责股权变更后相关政府及企业办理手续费用，乙方需要办理的项目总负荷为四万千瓦时，甲方进场施工后乙方需要协调二期两万负荷的供电批复，保证甲方在正式投产时共四万千瓦时的负荷能使用；甲方一次性买断名堂网络的所有股权，价格为5800000人民币，资金结算方式为第一次待乙方办理完对“名堂网络”变更后两日内支付乙方1000000元，第二次机房四万千瓦时负荷全部申请下来并使甲方正式通电投入运营后甲方第二个月支付1000000元、第三个月支付800000元、第四个月支付3000000元，待全部款项付清后乙方负责配合甲方完成对乙方所持剩余的“名堂网络”10%股权变更手续；双方签约后三日内乙方向甲方转让名堂网络90%股权，股权转让三日内甲方向名堂网络对公账户打款人民币2000000元作为项目启动资金，同时双方约定了付款账户及款项支付方式；双方还约定自甲方支付第一期1000000元转让金后，乙方保证在2019年3月28日前负责办理甲方所需要的电力负荷供电许可及项目开工许可等相关一切合法手续，保证甲方在施工前具备完整的手续材料，如在协定时间内或任何原因无法取得甲方所需要的材料，乙方需要赔偿甲方已支付及产生的所有费用，乙方保证甲方所拿到的供电负荷使用电价不高于准东同行业“昌吉准东经济开发区云和数据科技有限公司”的最终使用电价，若超出此价格甲方有权解除协议，乙方退还甲方所支付和产生的所有费用；同时双方还约定了其他的协议权利义务。 协议签订后郝先明、黄俊按照协议约定在2019年1月初支付了第一笔款项1000000元（汇入张磊账户），但张磊、邵张伟一直未成功办理双方协议约定的供电负荷批复，2019年1月30日郝先明与张磊、邵张伟签订了关于名堂网络科技准东产业园项目的合作协议补充条款，双方约定：在双执行原协议基础上乙方需要尽力尽责办理好开工前所有文件批复，乙方承诺在2019年1月30日前办理好供电部门的售电负荷批复，否则视同违约，同时乙方需要在五日内退还甲方所付的各款项，并赔偿甲方人民币200000元，同时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此后被告仍未按期完成售电符合批复。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郝先明、黄俊和张磊、邵张伟之间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双方权利义务，且补充条款中明确约定张磊、邵张伟承诺在2019年1月30日前办理好供电部门售电负荷批复，否则视同违约，张磊、邵张伟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办理相应批复的行为系违约行为，同时双方在补充条款中约定了返还款项及赔偿的条款，故对于郝先明、黄俊诉求返还出资款900000元的诉求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款200000元的诉求，虽郝先明、黄俊和张磊、邵张伟在合同中予以明确约定，但结合款项支付及占用时间，该约定的损失明显过高，一审法院结合资金占用时间及本地经济发展状况酌定为100000元；关于郝先明、黄俊诉求的律师费，由于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项支出的存在，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邵张伟与张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郝先明、黄俊出资款900000元及损失100000元，合计1000000元；二、驳回郝先明、黄俊的其他诉讼请求。 邵张伟二审提交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郝先明、黄俊1000000元的资金分配和使用方案。 郝先明、黄俊对邵张伟二审提交的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 张磊对邵张伟二审提交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 二审查明，张磊、邵张伟、聂业、方锐于2019年1月4日签订协议，约定名堂网络科技公司位于准东经济开发区《名堂大数据》项目以总价6000000元成交，该资金分两批支付，第一批1000000元，第二批5000000元。第一笔资金作为后续项目运作资金，2019年1月5日前完成支付，第二笔资金待项目完成时支付。第一笔资金分配为张磊650000元、邵张伟350000元；第二笔资金分配为张磊1500000元，邵张伟3500000元，支付时按比例分配，并注明后期所到资金张磊按30%分配。郝先明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上签名。 郝先明、黄俊委托赵大玉向张磊于2019年1月3日转款500000元，委托宋庆荣向张磊于2019年1月4日转款500000元，合计1000000元。张磊收到款项后，向邵张伟转款350000元，剩余650000元用于办理用电批复及项目保证金等相关手续。 宋庆荣与郝先明、黄俊系共同合作关系，以郝先明、黄俊名义与张磊、邵张伟2018年11月17日签订名堂网络新疆准东云计算大数据产业园合作框架协议。名堂网络科技公司在设立时股东并未实际缴纳注册资金，由公司股东认缴。2018年12月16日，郝先明将其在名堂网络科技公司的45%股权无偿转让给宋庆荣、22%股权无偿转让给郝先明，聂业将其在名堂网络科技公司的23%股权无偿转让给郝先明，并在工商登记机关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名堂网络科技公司的股东现为邵张伟、郝先明和宋庆荣。 2019年4月11日，张磊与宋庆荣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宋庆荣将其享有的名堂网络科技公司45%股权转让给张磊，双方口头约定由张磊在受让宋庆荣所转让的股权后返还650000元。张磊后认为名堂网络科技公司大数据产业园项目如做成了，其他项目股东均可获益，如做不出则其他项目股东基本没有损失，只有张磊的损失比较大，所以该转让协议并未实际履行。 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名堂网络科技公司注册资本由公司股东认缴，并未实际缴纳。名堂网络科技公司经新疆昌吉准东经济开发区批准建设“名堂网络云计算大数据产业园”，郝先明、黄俊作为甲方与与乙方邵张伟、张磊在合作框架协议中约定，由郝先明、黄俊一次性买断名堂网络科技公司所有股权，股权价款为5800000元，邵张伟、张磊保证在2019年3月28日前办理电力负荷供电许可及相关项目开工许可的合法手续。协议签订后，郝先明与张磊、邵张伟又于2019年1月13日签订合作协议补充条款，张磊、邵张伟在协议中承诺在2019年1月30日前办理好供电负荷批复，否则视为违约，张磊、邵张伟在五日内向郝先明退还所付款项并赔偿200000元，张磊、邵张伟在本案二审中一致确认供电负荷批复未能在2019年1月30日办理下来，目前大数据产业园项目已搁置。一审判决认定邵张伟、张磊未能按协议约定办理相应批复的行为构成违约，对郝先明、黄俊主张返还出资款的诉请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郝先明、黄俊、邵张伟及张磊在本案二审中一致确认合作框架协议的乙方为名堂网络科技公司的股东及张磊，张磊并非名堂网络科技公司的股东，且聂业、方锐2019年1月4日签订协议时，均非名堂网络科技公司的股东。张磊与邵张伟、聂业、方锐虽在2019年1月4日的协议中约定，第一批1000000元作为后续项目运作资金，由张磊分配650000元、邵张伟分配350000元；第二批5000000元按30%比例分配给张磊1500000元。但该协议是张磊与邵张伟、聂业、方锐在郝先明、黄俊按约支付第一笔及第二笔款项后，对款项的用途及分配比例所进行的约定，该协议属于协议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内部约定，并不能约束和排除郝先明、黄俊依照合作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向邵张伟、张磊主张返还出资款并承担违约责任。 综上所述，张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150元，由张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洁 审判员 王 雷 审判员 钱 岚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胡宇晨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