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鄂71行终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隋凤良，男，1954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迟了，湖北正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鲍纯，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省社会保险局，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东湖西路社保大厦。法定代表人王金林，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胜，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春华，上海建纬（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隋凤良因与被上诉人湖北省社会保险局（以下简称省社保局）养老保险金发放一案，不服武汉铁路运输法院（2019）鄂7101行初5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规定，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没有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隋凤良退休前系培训基地主任，正处级。根据《关于省军区机关、部队、事业单位职工养老保险问题的通知》，隋凤良参加了湖北省直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原有试点，自1996年1月开始在省社保局参加省直机关在职人员养老保险。2014年12月，隋凤良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于2015年2月开始享受养老保险金待遇。2015年12月18日，隋凤良因涉嫌犯罪被刑事拘留，并于2016年12月30日被逮捕。2017年1月，培训基地向省社保局送达《关于隋凤良基本养老保险问题的函》及《关于停发隋风良工资事》，请省社保局按照国家有关养老保险的规定办理隋凤良养老保险金暂停发放一事。省社保局于2017年2月起，暂停发放隋凤良养老保险金。2017年6月15日，中国人民解放军中部战区军事法院作出（2017）军06刑初2号刑事判决，判处隋凤良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算）。2017年7月3日，培训基地再次向省社保局发文，请省社保局按照国家和军队的相关规定，从2017年7月恢复隋凤良2017年6月前退休金待遇并补发2017年2月至6月期间所停发的退休金，缓刑考验期内退休金不参加调整。省社保局经研究后决定：第一，对隋凤良养老保险金暂停发放时间从2017年2月推迟至2017年7月。第二，补发隋凤良2017年2月至2017年6月停发的养老保险金总计32048.75元。第三，建议所在单位按隋凤良原基本退休费的60％计发隋凤良生活费。第四，如缓刑考验期满不再执行原判刑罚，请所在单位履行干部人事管理主体责任，经主管部门批准后，在缓刑考验期满后一个月内向省社保局申报降低（停发、取消）隋凤良退休费待遇、恢复（调整）退休费待遇等事宜。隋凤良认为省社保局不应当暂停发放其养老保险金，诉至法院。另查明，省社保局已向隋凤良补发2017年2月至2017年6月养老保险金32048.75元，培训基地从2017年7月起对隋凤良每月发放生活费2269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的社会保险管理工作。省社保局作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基本养老保险管理工作，具有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管理的法定职权。经庭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省社保局从2017年7月起暂停发放隋凤良养老保险金的行为是否正确。根据人社部发〔2012〕69号《关于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和机关工人被采取强制措施和受行政刑事处罚工资待遇处理有关问题的通知》（以下简称人社部发〔2012〕69号文）第二条第（五）项和第（九）项的规定，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和机关工人退休后被判处有期徒刑期间被宣告缓刑期间，停发退休费待遇，按本人原基本退休费的60%计发生活费。上述人员退休后被采取强制措施和受行政、刑事处罚的，如已参加养老保险并按养老保险有关规定计发基本养老金，其待遇处理办法按国家有关养老保险的规定执行。本案中，隋凤良已参加了湖北省直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并按养老保险的有关规定计发基本养老金；其在退休后被判处有期徒刑宣告缓刑，应适用人社部发〔2012〕69号文第二条第（九）项的规定，即按国家有关养老保险的规定执行。而隋凤良作为已参加养老保险的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在国家有关养老保险没有其他明确规定的情况下，省社保局按人社部发〔2012〕69号文第二条第（五）项的规定，暂停发放隋凤良养老保险金，并无不当。隋凤良庭审时提出，人社部发〔2012〕69号文第二条第（九）项中提到的国家有关养老保险的规定是指劳社厅函〔2001〕44号《退休人员被判刑后有关养老保险待遇问题的复函》（以下简称劳社厅函〔2001〕44号文），按该函件的规定，退休人员被判处管制、有期徒刑宣告缓刑和监外执行的，可以继续发给基本养老金，因此省社保局暂停发放隋凤良养老保险金的行为违法。经核实，劳社厅函〔2001〕44号文适用的对象是参加城镇企业职工养老保险的退休人员，隋凤良系机关事业单位退休人员，不适用该函件的规定，上述辩论意见不予支持。综上，隋凤良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驳回隋凤良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隋凤良负担。隋凤良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双方当事人均认定本案争议事由应适用人社部发〔2012〕69号文第二条第（九）项之规定，只是对发放标准存在争议。原审判决擅自更改双方当事人确认适用的依据和事实，有违法律的严肃性和公正性。二、被上诉人暂停发放上诉人养老保险金，缺乏法律依据。《湖北省机关事业单位受处分处罚人员养老保险暂行操作办法》（以下简称《暂行操作办法》）属内部操作办法，且发文时间晚于上诉人刑事判决书下发，该办法并不适用于上诉人，本案应适用劳社厅函〔2001〕44号文有关规定。三、原审判决适用人社部发〔2012〕69号文第二条第（五）项之规定，毫无根据。该条款仅适用于未办理养老保险的人员，而上诉人已参加养老保险并按养老保险有关规定计发基本养老金。综上，原审判决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并依据人社部发〔2012〕69号文第二条第（九）项之规定，恢复发放上诉人养老保险金。被上诉人省社保局辩称：一、根据新法优于旧法原则，本案应适用人社部发〔2012〕69号文第二条第（五）项相关规定，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二、《暂行操作办法》是为了实现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制度和工资制度衔接，而出台的社保操作层面的综合性文件，未对机关事业单位受处罚人员权利义务进行任何调整，对隋凤良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虽然该文件发布时间晚于被诉行政行为，但该文件第四条第二款明确指出，2014年10月1日及以后受处分处罚的在职人员和退休（退职）人员，纳入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经办运行后按本办法处理。即该文件对纳入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经办运行的退休人员，受处分处罚后的养老保险待遇处理具有溯及力。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隋凤良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维持原判。各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并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3月3日，经省社保局审核批准的《湖北省机关事业单位参加社会基本养老保险人员退休（职）待遇审核表》确定，隋凤良工作年限44年，职务（职称）为正处级，岗位为管理五级，用工形式为军队职工，退休（职）费按95%（含独生子女增加的5%）计发，具体为：基本养老保险由退休前岗位工资1045元、薪级工资1434元及军队服务津贴372元三项之和的95%计2708.31元、津贴高出30%部分212.86元、补贴3120元、电话费补贴30元、保留津补贴56元组成，合计6127.17元，从2015年3月起执行。本院认为，人社部发〔2012〕69号文第二条（九）项规定，“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和机关工人退休后被采取强制措施和受行政、刑事处罚的，如已参加养老保险并按养老保险有关规定计发基本养老金，其待遇处理办法按国家有关养老保险的规定执行”。因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养老保险涉及面广，既需要顶层制度设计，也需要统筹地区财政资金安排，国务院对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养老保险制度改革做了渐进式规定。虽然湖北省军区机关、部队、事业单位职工自1996年开始养老保险制度试点工作，但被诉行政行为作出之时，该上述单位养老保险并未进入实际操作阶段。本案中，隋凤良虽已参加事业单位养老保险统筹，且在退休后开始领取养老保险金，但根据《关于省军区机关、部队、事业单位职工养老保险问题的通知》（鄂人保〔1997〕205号）关于养老保险金给付项目及计发办法的规定，以及隋凤良的《湖北省机关事业单位参加社会基本养老保险人员退休（职）待遇审核表》确定的内容，隋凤良养老保险金仍是根据湖北省直机关事业单位工资制度相关规定、依据正处级人员退休费计发办法执行，并非按养老保险有关规定计发，其情形并不适用人社部发〔2012〕69号文第二条第（九）项的规定。根据《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处分暂行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和第四十四条有关规定，已经退休的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被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应降低或者取消其享受的待遇。但对如何降低和取消享受的待遇，却没有具体规定。因退休待遇问题具有很强的政策性，在当前法律、法规和规章对事业单位工作人员退休后被采取强制措施和受行政刑事处罚工资待遇处理没有具体规定的前提下，省社保局结合隋凤良实际情况，根据人社部发〔2012〕69号文第二条第（五）项“……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和机关工人退休后被判处有期徒刑被宣告缓刑期间，停发退休费待遇，按本人原基本退休费的60%计发生活费”的规定，暂予停发隋凤良养老保险金待遇，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隋凤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隋凤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明审判员 黄志刚审判员 汪 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郭春枝书记员陈豪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