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6民终21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黔东南州恒丰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民族商贸街移动营业厅四楼。法定代表人：方加民，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燕，女，1982年8月27日出生，苗族，贵州省雷山县人，住贵州省凯里市，系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候懿珀，女，199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榕江县人，住凯里市，系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锦磊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发展大道166号常青小区1栋（江峰园）2单元8层3室。法定代表人：马齐明，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达刚，贵州贵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辉，贵州贵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黔东南州恒丰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丰房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锦磊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锦磊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8）黔2601民初5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恒丰房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8）黔2601民初573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武汉锦磊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对工程款支付时间的认定是错误的。本案工程款尾款支付时间应为武汉锦磊公司开具发票以后，由于武汉锦磊公司至今未开具发票，因此，尚未到工程款尾款支付时间。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武汉锦磊公司只主张了“本息”，并没有主张工程款和违约金，“本息”与“工程款和违约金”是完全不同的概念。然而，一审判决恒丰房产公司向武汉锦磊公司支付工程款和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既无约定依据，也无法律规定的法定依据，也不是诉讼请求中的用语，完全是一审法院创造的，超出了诉讼请求的范围，程序违法。武汉锦磊公司未有答辩。武汉锦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恒丰房产公司支付武汉锦磊公司合计人民币1562261.40元及后期利息，（后期利息继续计算至本息支付完毕之日止），其中本金1505854.60元、逾期付款利息56406.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武汉锦磊公司锦磊公司系经营范围为石材、建筑材料、五金水暖、装饰工艺品的销售及石材安装的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以恒丰公司为甲方、武汉锦磊公司为乙方，双方于2013年8月4日签订《金泉国际新城石材采购加工安装合同》，约定：甲方提供金泉国际新城架空城、商业街广场、西大门入口及观光梯框架的石材装饰工程，包括人工费、代购石材、成品保护费、措施费等，工程总承包造价暂估为人民币350万元；工程结算方式：结算时按合同后附清单中综合清单单价及包干价结算；工程价款的支付与结算：待工程开工且工程量达到该阶段工程量的50%时，支付至该阶段总价的50%，该阶段完工后支付该阶段总价的90%，待全部完工质监部门验收合格、办好竣工资料交接手续并经结算核定后，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7%，结算价款3%作为质量保修金，保修期限满后且无相关扣款一次结清，不计利息（保修期满一年后退3%），所有工程款项在乙方报送完整付款资料并经甲方审核确认后，由乙方开具正式发票，甲方核对无误后支付；工程验收与保修：当具备交工验收条件时，承包方应提前七天通知发包方组织验收，发包方在十天内，组织工程设计、总包、监理等有关单位对工程进行全面评定验收，经验收，有不合格工程，承包方无条件返工、整改，采取相应补救、修复措施，至验收合格才能签署验收证书。合同签订后，武汉锦磊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石材采购及相应装修装饰，后武汉锦磊公司、恒丰房产公司双方经核算，并制作《金泉国际新城已收方数量及款项结算表》（截止2016年1月1日），载明涉案工程款小计11866345元，扣除叁个点税金355990.35元，总合计11510354.60元，恒丰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方加民并于2017年11月15日在该下结算表下方签署“2016年1月1日年底后续产生共壹拾贰万元（120000.00元”的字样及加盖公司印章予以确认。恒丰房产公司并据此陆续预付武汉锦磊公司工程款10124500元，余款1505854.60元（含叁个点税金355990.35元）未付，武汉锦磊公司经与恒丰房产公司交涉未果后引发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武汉锦磊公司与恒丰房产公司签订的《金泉国际新城石材采购加工安装合同》，从合同的内容来看，双方主要系石材的采购及安装，本案案由应定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为宜。该安装合同是双方协商一致自愿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对此予以确认，武汉锦磊公司、恒丰房产公司应依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武汉锦磊公司在签订合同后，对金泉国际新城进行相应的石材采购及安装，双方并对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结算出具收方数量及款项结算表对此进行确认，恒丰房产公司亦据此支付武汉锦磊公司工程价款10124500元，说明恒丰房产公司对武汉锦磊公司装饰装修工程的认可。关于双方争议的武汉锦磊公司是否未履行合同义务完毕及应否向恒丰房产公司提供符合国家验收标准相关质量证明书及验收报告的问题，合同约定承包方（武汉锦磊公司）在具备交工验收条件时通知发包方，发包方（武汉锦磊公司）在十天内，组织工程设计、总包、监理等有关单位对工程进行全面评定验收，故工程质量验收及相关质量验收报告非武汉锦磊公司单方可实施，且在合同履行中，从武汉锦磊公司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完毕至双方2016年1月1日结算乃至双方发生争议后武汉锦磊公司提起诉讼之时近2年多时间之久，已超出双方约定的质保期限，恒丰房产公司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因武汉锦磊公司工程质量问题向武汉锦磊公司主张权利的事实，视为其对武汉锦磊公司合同义务履行完毕及工程质量的认可，其应继续履行支付下余尾款1505854.60元的义务。故恒丰房产公司的辩解意见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相符，不予采信。恒丰房产公司如认为武汉锦磊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给其造成损失的，可另行主张权利。武汉锦磊公司主张恒丰房产公司支付其装修装饰工程尾款，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武汉锦磊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基于恒丰房产公司未按约向武汉锦磊公司支付工程款导致武汉锦磊公司因该资金被占用期间利息受损的事实，武汉锦磊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4.35%主张且自2017年11月15日起算并无不当，截止至其主张的起诉日2018年9月26日共计10个月零10天，为：1505854.60元×4.35%÷12月×10月＋1505854.60元×4.35%÷12月÷30天×10天=56460.80元，武汉锦磊公司计算正确，应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限被告黔东南州恒丰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武汉锦磊石业有限公司装饰装修工程款1505854.60元、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56406.80元（2018年9月27日后的资金占用利息以1505854.6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计付直至前述工程款付清之日止）。若义务人未按照判决书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9430元，由被告黔东南州恒丰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经本院审查不属于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1、未出具发票是否能成为对抗本案工程款支付的理由；2、一审程序是否违法。关于本案未出具发票能否成为不支付工程款的理由。本案双方签订的合同并未约定如不出具发票将不支付工程款，如此约定应是具有先履行抗辩权；双方约定的是“所有工程款项在乙方报送完整付款资料并经甲方审核确认后，由乙方开具正式发票，甲方核对无误后支付”，在未结算之前恒丰房产公司在没有得到发票的条件下也将工程款支付给了武汉锦磊公司，综合双方合同约定以及实际履行的情况，该约定应是履行给付工程款的附随义务，不能成为对抗公司不支付工程款主要义务的理由。另在工程完工后结算，恒丰房产公司已经从工程款中扣除3个税点，3个税点金额也未在武汉锦磊公司的诉请中，武汉锦磊公司作为本案工程款的收取方，同时也是纳税义务人，如除本案已经扣除的3个税点外，还有其他应纳税收，应积极主动到相关部门缴纳相应的税收。因此，上诉人上诉称未出具发票不能支付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是：“依法判决恒丰房产公司支付武汉锦磊公司合计人民币1562261.40元及后期利息，（后期利息继续计算至本息支付完毕之日止），其中本金1505854.60元、逾期付款利息56406.80元。”其中有要求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虽然双方没有约定利息的问题，但法律规定可以支持，当事人基于法律规定进行请求并无不当，一审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4.35%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此，上诉人上诉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60元，由上诉人黔东南州恒丰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大梅审判员  郑厚祥审判员  龙 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郑华品书记员田仁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