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66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建德国大阳光建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建德市更楼街道商贸街236号。 法定代表人：程建锋，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闻涛，浙江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建德市一鸣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建德市洋溪街道办事处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卢冠成。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龙，建德市求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建德国大阳光建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大阳光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建德市一鸣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鸣广告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2018）浙0182民初2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大阳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在承揽合同中，承揽人必须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一定的工作，但定作人的目的不是工作过程，而是工作成果。在本案中，一鸣广告公司起诉要求依法判令国大阳光公司支付广告制作款816672元并支付利息损失636110.27元及财产保全保险费、诉讼费等。一审开庭审理时，国大阳光公司多次要求一鸣广告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其诉请的依据，以明确其是否完成、完成多少承揽工作任务量，完成部分的工作是否符合要求等。且一鸣广告公司对于其主张的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计算标准、计算依据、财产保全保险费的承担等均有举证义务。但一鸣广告公司直至一审庭审结束均未提供符合证据标准的证据材料证明其主张，应由一鸣广告公司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二、一审法院仅凭国大阳光公司的原管理人员之一郑惠饶的个人陈述将已完成的广告制作价款认定为1860000元并判令国大阳光公司支付480000元，依据不足。三、一审期间，国大阳光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对于国大阳光公司的经营管理情况及具体付款情况进行了说明。因国大阳光公司系依据卢建国、卢冠成的指示向其指定收款账户付款，故国大阳光公司无法明确所付款项所针对的具体业务。国大阳光公司已对案件情况进行了详细说明，但一审法院未予调查和认定，其酌情认定的广告制作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国大阳光公司的上诉请求。 一鸣广告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本案案由虽为承揽合同纠纷，但类似租赁合同。一鸣广告公司取得发布权后，双方签订了相应的租赁合同，并由国大阳光公司在一鸣广告公司的区域发布使用，租赁期间，一鸣广告公司将案涉标的物交付给国大阳光公司使用，国大阳光公司也按自身需求发布了相关内容并取得相应的宣传效益，国大阳光公司应当全额支付租金。二、一审法院认定的金额及计算方式有误，案涉金额及违约金的计算有明确的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为定纷止争酌情认定，一鸣广告公司亦予以认可。综上，国大阳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一鸣广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国大阳光公司支付广告制作款816672元，并支付利息损失636110.27元（计算至2018年5月6日，2018年5月7日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照每月2%另行计算）；2.判令国大阳光公司支付财产保全保险费2180元；3.案件诉讼费用由国大阳光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至2012年，建德市昌达装潢广告有限公司与国大阳光公司先后签订广告发布合同三份，约定由建德市昌达装潢广告公司为国大阳光公司发布企业形象广告，发布期限分别为2012年2月20日至2015年2月19日、2011年8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2011年6月10日至2014年6月9日，合同金额共计1710000元，双方还对发布地点（形式）、结算方式等作出了约定。2012年12月15日，建德市昌达装潢广告公司与一鸣广告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建德市昌达装潢广告公司将基于上述合同而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一鸣广告公司。2015年7月31日，一鸣广告公司与国大阳光公司签订广告承揽合同一份，约定由一鸣广告公司为国大阳光公司发布企业形象广告，发布期限为2015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合同金额为每年260000元，共计780000元。双方对发布地点（形式）、结算方式等作出了约定。因政府相关部门开展公路两侧广告专项整治，要求拆除相关广告位，该份合同项下的广告发布至2016年12月19日。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未就广告发布完成情况进行书面的确认、验收、结算。国大阳光公司先后支付广告发布款1380000元，其中支付给建德市昌达装潢广告公司370000元，支付给一鸣广告公司310000元，支付给一鸣广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卢冠成7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鸣广告公司与国大阳光公司之间的广告发布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关于建德市昌达装潢广告公司与一鸣广告公司之间债权转让的效力。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相关的广告发布合同尚未履行完毕，债权尚未确定，一鸣广告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国大阳光公司。但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建德市昌达装潢广告公司与国大阳光公司签订的广告发布承揽合同，实际由一鸣广告公司继续履行。从合同的履行、国大阳光公司的付款行来看，国大阳光公司对此是知晓并认可的。建德市昌达装潢广告公司与一鸣广告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实质上是合同权利义务关系的转移,该行为未对国大阳光公司的利益产生实质性影响。故该院对建德市昌达装潢广告公司将其与国大阳光公司之间的广告发布合同权利义务关系转移给一鸣广告公司予以认定。现一鸣广告公司、国大阳光公司对于合同所涉的广告发布完成情况有争议。一鸣广告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广告发布具体完成情况。国大阳光公司的负责人郑惠饶认可一鸣广告公司已完成大部分广告工程。故该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对一鸣广告公司已完成的广告发布酌情予以认定，将其已完成的广告发布价款按照1860000元予以认定。扣除已支付的1380000元，国大阳光公司仍需支付480000元。一鸣广告公司要求国大阳光公司支付已完成部分广告发布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一鸣广告公司要求国大阳光公司支付利息损失，因双方未对广告制作及时进行确认、验收和结算，该院酌情支持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一鸣广告公司要求国大阳光公司承担本案财产保全保险费，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国大阳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一鸣广告公司支付广告款48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5月10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驳回一鸣广告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89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894元，由一鸣广告公司负担15340元，国大阳光公司负担7554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一鸣广告公司以承揽合同纠纷为由起诉要求国大阳光公司支付工程款，一审庭审期间国大阳光公司明确自认一鸣广告公司已完成部分案涉合同项下的工作量，具体的合同履行情况以郑惠饶的意见为准。此后，一审法院依职权向郑惠饶询问案涉纠纷相关情况时，郑惠饶亦认可一鸣广告公司已完成大部分案涉工程，并表示国大阳光公司曾愿意按照全部广告工程费的70%进行整体结算并扣除所有已付款项后确定付款金额。一审法院综合前述事实及各份广告承揽合同的具体内容、已付款总额等因素酌情认定案涉合同项下已完成的广告发布价款为186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1380000元国大阳光公司仍需支付48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国大阳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14元，由上诉人建德国大阳光建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建德国大阳光建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已预缴二审案件受理费1789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舒 宁 审判员 袁正茂 审判员 崔 丽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余凯 书记员章宗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