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71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德旦，男，196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怡，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长宁区逸仙第三敬老院，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安西路651号。法定代表人：冯强，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予，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稀瑾，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德旦因与上诉人上海长宁区逸仙第三敬老院（以下简称敬老院）其他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5民初23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德旦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三项，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全部诉请。事实与理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敬老院的法律主体性质应归类为捐助法人，其作为敬老院的出资者、举办者，应视为捐助人。其对敬老院第一届管委会第二次会议以及第二届理事会第一次会议违反行政法规和敬老院章程所作出的一系列决议，请求法院予以撤销，于法有据。原审没有支持其全部诉请，系适用法律错误，理应予以纠正。敬老院旧章程中没有规定章程修改的程序，敬老院修订章程的行为，程序上无据可依。敬老院如需修订章程，必须先在旧章程中增加章程修订程序的约定，并报主管部门审核通过后方可依照新增加的程序性约定进行操作。敬老院修订的新章程尽管已通过了民政部门的审核备案，但并不意味着新章程是合法有效的法律文件。新章程修订的程序错误，理应予以撤销。原审认为审查修订后的章程系敬老院业务主管单位的职责范围，非法院处理范围，属认定有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公正的判决。上诉人敬老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驳回陈德旦原审全部诉请。事实与理由：陈德旦与另三位举办者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书》是在敬老院设立之前签订的，在敬老院开办过程中，应遵守法律规定及章程约定，《合作投资协议书》已完成了它的使命。原审以《上海长宁区逸仙第三敬老院第一届管委会第二次会议决议》（以下简称决议一）、《上海长宁区逸仙第三敬老院第二届理事会第一次会议决议》（以下简称决议二）内容与《合作投资协议书》内容相违背，剥夺了陈德旦的参与管理、决策权为由撤销决议一第一项内容和决议二，没有法律依据。旧章程第九条规定，管委会的职权之一是决定其他重大事项，其中就包括了修改章程，第十一条规定，管委会的决议需经出席会议半数以上成员表决通过方能生效，敬老院系依据该两条规定对旧章程进行修改。陈德旦主张旧章程没有修改章程的程序规定，需增加修订章程的程序约定后才能对章程进行修订，系自相矛盾。新章程在程序和内容上均不违反法律法规和旧章程的规定，不存在可撤销的情形，且撤销登记的主体应是登记管理机关，而非敬老院，陈德旦要求敬老院撤销新章程登记，缺乏法律依据。决议二的生效并不需要以生效的新章程为前提，原审使用新章程的规定作为撤销决议二的依据是错误的。综上，敬老院根据自身实际情况和旧章程的规定，作出调整班子的决议并相应修订旧章程，已经登记管理机关审核通过。原审撤销相关两项决议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敬老院的上诉请求。2018年12月3日，陈德旦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撤销敬老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的决议一；2.撤销敬老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的决议二；3.敬老院向登记机关申请撤销《上海长宁区逸仙第三敬老院章程2017年12月29日修订》的登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2009年2月9日，陈德旦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案外人冯强、作为丙方的案外人章某、作为丁方的案外人刘某共同签订《合作投资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经四方友好协商，就共同投资设立‘上海长宁区逸仙第三敬老院（筹）’事宜，达成以下协议并共同遵守：一、双方明确‘上海长宁区逸仙第三敬老院’是由甲、乙、丙、丁四方共同投资设立的非营利社会养老机构。二、该敬老院注册资金为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四方的出资比例为：甲方占总股本的46%，乙方占总股本的30%，丙方占总股本的20%，丁方占总股本的4%。……四、今后该敬老院的日常管理，由四方共同成立敬老院‘管委会’进行管理。……”。2.2010年8月26日，由陈德旦、案外人冯强、章某、刘某组成的“管委会”第一次会议通过《上海长宁区逸仙第三敬老院章程》，该章程记载：“……第一条根据国务院颁布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以及《上海市养老机构管理办法》等法律……特制定本章程。……第六条本单位由自然人冯强、陈德旦、章某、刘某共同出资人民币100万元举办，是从事非营利性社会服务活动的社会组织。……第八条本单位施行管理委员会领导下的院长负责制。重大事项的决策机构是管理委员会，其成员由举办者及授权人员组成。第九条管理委员会每年召开2次会议。由管委会主任负责召开，管委会主任因故不能出席时，应指定或委托其他成员负责召开。管理委员会应有三分之二以上成员出席方才有效。管理委员会职权：……（四）决定其他重大事项。第十条召开管理委员会会议，应提前一周通知全体成员。管理委员会应对所议事项的决定形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成员应在会议记录上签名。第十一条管理委员会会议由成员行使表决权，管理委员会的决议需经出席会议半数以上成员表决通过方能生效。第十二条本单位决策机构的议事程序和规则是通过管理委员会提出，讨论并通过，秉承公平、公正，从推进为老服务事业发展的根本利益出发的规则。……第二十七条本章程修改权属举办者。修改后的章程，经业务主管单位审核同意后，在30日内报登记管理核准后生效。第二十八条本章程与国家法律、法规相抵触时，以国家法律、法规为准。第二十九条本章程自本单位经登记管理机关核准并获得《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证书》之日起生效。解释权属举办者。”陈德旦、敬老院对该章程均无异议。3.2010年11月29日敬老院核准登记，登记管理机关为上海市长宁区社会团体管理局，社会组织类型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注册资金100万元。4.2017年12月20日，敬老院向陈德旦发送含《上海长宁区逸仙第三敬老院管理委员会会议通知》的全球邮政快递专递（编号1036570858725）。5.落款日期为2017年12月18日的《上海长宁区逸仙第三敬老院管理委员会会议通知》载明：“……尊敬的陈德旦：根据上海长宁区逸仙第三敬老院章程规定，经冯强提议，拟于2017年12月29日11时在本市XX路XX号2楼会议室，召开本敬老院管理委员会会议，现将相关事项通知如下：一、会议基本情况1、会议召集人：冯强；2、会议召开时间：2017年12月29日（星期五）上午11时；3、会议方式：现场会议；4、会议召开地点：本市XX路XX号2楼会议室；5、出席会议人员：全体管理委员会成员；6、会议表决方式：管理委员会成员本人参加现场会议投票表决。二、会议审议事项：1、成立新一届理事会，提名并选举产生敬老院理事会成员；2、提名并选举产生敬老院监事会成员或监事；3、重新修订、审议敬老院章程；4、提名并确定敬老院行政负责人（院长）。三、参加会议登记办法：符合出席会议的参会人员应于2017年12月29日上午11时前到会场签到……”。6.2017年12月29日，陈德旦在敬老院管理委员会会议签到表上签名。该签到表载明：“会议地点：上海XX路XX号附楼二楼会议室会议时间：2017年12月29日上午11点会议议题：1、成立新一届理事会、提名并选举产生敬老院理事会成员；2、提名并选举产生敬老院监事会成员或监事；3、重新修订、审议敬老院章程；4、提名并确定敬老院行政负责人（院长）。”7.2017年12月29日，陈德旦、案外人冯强、章某、刘某出席敬老院第一届管委会第二次会议，该会议作出决议，载明：“……本次会议于会议召开10日前以EMS邮寄及电话方式通知全体敬老院管委会成员,会议由冯强同志召集和主持,就‘上海长宁区逸仙第三敬老院’一系列问题达成一致并形成如下决议：一、根据冯强提议,提名：冯强、刘某、章某、吴某、韩某组成上海长宁区逸仙第三敬老院第二届理事会。免去陈德旦同志上海长宁区逸仙第三敬老院管委会成员职务。二、通过修订后的‘上海长宁区逸仙第三敬老院’章程。本次会议决议原管委会成员冯强、刘某、章某表示同意,占比75%，原管委会成员陈德旦表示（反对或弃权）占比25%,根据相关法规及本单位章程的规定,本次会议决议有效。……”。案外人冯强、章某、刘某在该决议上签字，敬老院在该决议上盖章，陈德旦未在该决议上签字。8.同日，案外人冯强、章某、刘某、吴某、韩某、伦某出席敬老院第二届理事会第一次会议，该会议作出决议，决议如下：“……本次会议于会议召开前以电话方式通知全体理事，会议由冯强同志召集和主持,就‘上海长宁区逸仙第三敬老院’一系列问题达成一致并形成如下决议：一、选举冯强、刘某、章某、吴某、韩某组成上海长宁区逸仙第三敬老院第二届理事会，冯强同志任理事长，吴某同志任副理事长，章某、刘某、韩某同志为理事。二、选举伦某同志为监事。三、通过修订后的‘上海长宁区逸仙第三敬老院’章程。四、任命冯强同志担任‘上海长宁区逸仙第三敬老院’院长。本次会议决议经全体理事一致表决通过。……”。案外人冯强、章某、刘某、吴某、韩某在该决议上签字，敬老院在该决议上盖章。9.敬老院于2017年12月29日修订的《上海长宁区逸仙第三敬老院章程》，内容如下：“……第二条本单位是利用非国有资产自愿举办的,从事非营利性社会服务活动的社会组织。第三条本单位的宗旨是遵守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政策,遵守社会道德风尚、提供诚信服务,接受社会监督,信守职业道德，遵守公平竞争原则,以符合国家和社会的公共利益为准则,为老人提供优质养老服务。第四条本单位的登记管理机关是上海市长宁区社会团体管理局；本单位的业务主管（指导）单位是上海市长宁区民政局。本单位接受登记管理机关和业务主管（指导）单位的业务指导和监督管理。……第六条本单位的举办者是冯强、章某、陈德旦、刘某。举办者享有下列权利：（一）了解本单位业务状况和财务状况；（二）推荐理事和监事；（三）有权查阅理事会会议记录、决议和本单位财务会计报告。第七条本单位开办资金：壹佰万元；出资者：冯强，出资金额：肆拾陆万元；出资者：章某,出资金额：贰拾万元；出资者：陈德旦,出资金额：叁拾万元；出资者：刘某,出资金额：肆万元。出资者对投入本组织的财产不保留、不享有任何财产权利,不要求回报。第八条本单位的业务范围：收养重度、中度、轻度失能老年人、自理老年人。……第十条本单位设理事会,其成员为5人。理事会是本单位的决策机构。理事由举办者（包括出资者）、职工代表（由全体职工推举产生）及有关单位推选产生。理事每届任期三年,任期届满,连选可以连任。第十一条理事会行使下列事项的决定权：（一）修改章程；……（六）罢免、增补理事；……第十二条理事会每年召开二次会议（至少两次）。有下列情形之一,应当召开理事会会议：（一）理事长认为必要时；（二）1/3以上理事联名提议时。……第十四条召开理事会会议,应于会议召开10日前将会议的时间、地点、议题等一并通知全体理事。理事因故不能出席,可以书面委托其他理事代为行使表决权,委托书必须载明授权范围。第十五条理事会会议应由2/3以上的理事出席方可举行。理事会会议实行1人1票制。理事会作出决议,必须经全体理事过半数通过方为有效。下列重要事项的决议,必须经全体理事的2/3以上通过方为有效：（一）章程的修改；（二）选举和罢免理事长、副理事长；（三）增补和罢免理事；……第十六条理事会会议应当制作会议记录。形成决定的,应当当场制作会议决议,并由出席会议的理事审阅、签名。理事会决议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或章程规定,致使本单位遭受损失的,参与决议的理事应当承担责任。但经证明在表决时反对并记载于会议记录的,该理事可免除责任。理事会会议记录、决议由本单位的档案管理工作人员存档保管。……第二十条监事在举办者（包括出资者）、本单位从业人员或有关单位推荐的人选中产生或更换。本单位理事、院长及财务负责人,不得兼任监事。……第二十八条本单位从事社会服务取得的收入除用于合理的工资薪金、福利支出和与本单位有关的、合理的支出外,全部用于登记核定或者章程规定的公益性或者非营利性事业。……第三十四条本章程的修改,须经理事会表决通过后15日内,报业务主管单位审查同意,自业务主管单位审查同意之日起30日内,报登记管理机关核准。……第三十九条本章程经2017年12月29日第二届理事会第一次会议表决通过。第四十条本章程的解释权属理事会。第四十一条本章程自登记管理机关核准之日起生效,原章程同时废止。第四十二条本章程中的各项条款如与法律、法规、规章不符的,以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为准……”。10.之后，敬老院向登记管理机关报审批，上海市长宁区社会团体管理局于2018年1月15日予以审批核准。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本案的争议焦点：1.陈德旦、敬老院是否系适格主体；2.敬老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的决议一是否应予撤销；3.敬老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的决议二是否应予撤销；4.敬老院是否应向登记机关申请撤销《上海长宁区逸仙第三敬老院章程2017年12月29日修订》的登记。关于争点1，民事诉讼中的当事人，是指因民事权利义务发生争议，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要求法院行使民事裁判权的人。当事人适格，又称为正当当事人，是指对于具体的诉讼，有作为本案当事人起诉或应诉的资格。当事人适格与否，需将当事人与具体的诉讼联系起来，判断当事人与特定的诉讼标的有无直接联系。敬老院系民办非企业单位，属于非营利性法人。根据《合作投资协议书》、2010年8月26日通过的敬老院章程内容分析，陈德旦系敬老院的举办者，陈德旦系与敬老院作出的决议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本案与陈德旦存在诉的利益，故陈德旦、敬老院均系本案适格当事人。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陈德旦主张敬老院系捐助法人，以证明陈德旦、敬老院适格问题。陈德旦系敬老院的举办者，陈德旦与案外三人共同出资设立敬老院，陈德旦于2017年12月29日前参与敬老院的决策机构履职，陈德旦并非捐助人。而捐助法人系财产的集合体，即以财产为其成立的基础，没有成员。捐助法人的设立目的只能是公益。捐助法人虽然也有人的参与，由人进行管理并代表法人对外进行民事活动，但是，代表捐助法人进行活动的人并非捐助法人的成员而是管理人员。显然敬老院的设立、组织机构、经费来源与开展社会服务活动收入等均与捐助法人不符，故一审法院对陈德旦的该主张无法采纳。关于争点2、3，一审法院认为，敬老院系民办非企业单位，根据《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规定，敬老院系从事非营利性社会服务活动的社会组织，已经其业务主管单位审查同意，并依照该条例的规定登记。陈德旦、敬老院均对2010年8月26日《上海长宁区逸仙第三敬老院章程》无异议。经业务主管单位审核同意后，登记管理机关准予敬老院登记为民办非企业单位，可证上述章程包含《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十条规定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的章程应当包括的事项。陈德旦主张撤销系争两项决议。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陈德旦与另3位举办者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书》明确，今后敬老院的日常管理由4位举办者成立的敬老院管理委员会进行管理，管理委员会为决策机构。即使管理委员会需更名为理事会，但将陈德旦排除在理事会之外，与《合作投资协议书》内容相违，有悖诚信，剥夺了陈德旦作为举办者的参与管理、决策权。其次，关于召开敬老院第一届管理委员会第二次会议的程序问题。召开会议程序无法律强制性规定，应适用上述章程的规定，该章程第十条明确敬老院管理委员会召开的程序，敬老院在该章程规定时间内通知全体管理委员会成员开会并告知会议议题。之后，陈德旦及其他管理委员会成员均在开会当日明确会议议题的签到表上予以署名。敬老院召开此次会议的程序并无不当。再次，敬老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的决议一的第一项内容，无强制性规定，上述章程也无条款明确，根据常理敬老院应于“管理委员会会议通知”的会议审议事项内提前明确提名、罢免名单，然该会议通知未见此审议事项，该部分决议程序不当，根据相关法律原则理应撤销。关于修订上述章程问题。2010年8月26日的敬老院章程第二十七条规定，修改权属举办者，该条款虽未规定表决方式，但根据常理按多数决原则，敬老院的举办者4人，无论按出资比例还是按多人数决方式，另3位举办者均占绝对多数票，另3位举办者均同意修订后的章程，但修订后的章程此时并未生效。根据《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十五条规定，民办非企业单位修改章程，应当自业务主管单位审查同意之日起30日内，报登记管理机关核准。敬老院自认修订后的章程于2018年1月15日由登记管理机关核准，且敬老院提供相应证据佐证，对该节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因审查修改后的章程系敬老院业务主管单位职责范围，现陈德旦主张判令敬老院向登记机关申请撤销《上海长宁区逸仙第三敬老院章程2017年12月29日修订》的登记，即争议焦点4非法院处理范围，陈德旦可另谋途径解决。最后，关于敬老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的决议二。修改后的章程第四十一条规定，本章程自登记管理机关核准之日起生效，原章程同时废止。根据上述法律事实认定结果，管理委员会变更为理事会等内容系修改后的章程规定，该修改后的章程于2018年1月15日才由登记管理机关核准，上述决议程序本身也与其修改后的章程相违背。现陈德旦诉请撤销该决议，根据相关法律原则理应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十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撤销敬老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的“一、根据冯强提议,提名：冯强、刘某、章某、吴某、韩某组成上海长宁区逸仙第三敬老院第二届理事会。免去陈德旦同志上海长宁区逸仙第三敬老院管委会成员职务。”的决议；二、撤销敬老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的《上海长宁区逸仙第三敬老院第二届理事会第一次会议决议》；三、驳回陈德旦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敬老院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敬老院于2010年经有关部门核准登记设立，社会组织类型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敬老院成立后，应以相关法律法规及敬老院的章程为依据进行运行和管理，并不得违背敬老院设立的初衷和目的。关于敬老院章程的修订问题，在2010年8月26日敬老院管理委员会第一次会议通过的章程中明确规定，本章程修改权属于举办者。重大事项的决策机构是管委会，其成员由举办者及授权人员组成。管理委员会职权：……决定其他重大事项。管理委员会会议由成员行使表决权，管理委员会的决议需经出席会议半数以上成员表决通过方能生效，故敬老院通过管理委员会决议修订章程，程序上并无不当，且新修订的章程已经相关登记机关审核批准。原审认为审查修改后的章程系相关业务主管单位职责范围，陈德旦申请撤销修订后的章程登记非法院处理范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陈德旦以旧章程中无修订章程程序的明确规定为由主张章程修订程序错误，并据此要求撤销新修订的章程登记，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决议一第一项内容的依据问题，敬老院系由陈德旦等四人依据四方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书》而设立，陈德旦基于出资人及举办者的身份当然获得敬老院的管委会成员之资格。鉴于敬老院旧章程中对管委会成员的罢免条件、权限及程序等并未作出明确约定，且免去举办者的管委会成员资格有违敬老院设立时所约定的由四方共同成立管委会对敬老院进行管理的初衷，故敬老院管委会第二次会议作出决议免去陈德旦管委会成员职务，依据不足。原审判决对决议一第一项内容予以撤销，应无不当。关于决议二的程序问题，决议二系在决议一作出的当日作出，决议二的四项内容中第三项内容实则与决议一的第二项内容重复，其余三项内容实则系依据新修订的章程而作出，鉴于旧章程明确规定，修改后的章程经业务主管单位审核同意后，在30日内报登记管理核准后生效，而修改后的章程于2018年1月15日才由登记管理机关核准，故敬老院在修订后的章程尚未生效的情况下即根据修订后的章程内容作出决议二，程序上应属不当。敬老院主张决议二的生效并不需要以新章程的生效为前提，原审撤销相关两项决议错误，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德旦和敬老院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0元，由上诉人陈德旦、上诉人上海长宁区逸仙第三敬老院各负担人民币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静波审判员  唐建芳审判员  单 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朱骏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