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6民终39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钢，男，1987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武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贵，武冈市迎春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遵义路100号虹桥上海城B栋2683-15单元。法定代表人：陈凤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运，男，该公司法务。原审被告：陈一成，男，195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武冈市。上诉人陈钢因与被上诉人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仲利公司）、原审被告陈一成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汨罗市人民法院（2019）湘0681民初1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申请，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陈钢不支付仲利公司全部未付租金337140元（第一期已付7000，尚欠4199元＋第2-12期×11199元＋第13-24期×9890元＋第25-36期×8581元－11900元履约保证金）和服务费2380元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2.由仲利公司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陈钢与仲利公司签订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有效错误。仲利公司提供的是格式合同，免除了自己的责任，加重了陈钢的责任，排除了陈钢的主要权利。第六条第3.2违反了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仲利公司没有亲自到现场签订，签订合同的陈斌没有授权委托书，且陈斌是趁其视力不佳而忽悠其签订的合同。二、《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严重显失公平。仲利公司肆意从车辆买卖金238000元中扣除陈钢车辆买卖金14280元（11900元+服务费2380元）是强买行为，违反买卖公平交易原则。三、仲利公司违反法律规定。仲利公司于2019年7月4日凌晨采用不正当手段擅自撬门拖走涉案车辆是违法行为，违反了《合同法》、《行政强制法》、《物权法》、《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合同为无效合同，且没有约定仲利公司可提前解除合同。仲利公司没有举证催收了陈钢款项的证据，陈钢没有欠仲利公司租金二年以上。故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错误。仲利公司辩称，《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的重要部分有黑体加粗的提示，仲利公司在放款前曾打电话和陈钢进行了款项确认，包括扣除服务费和保证金都进行了确认，且合同中有明确约定。陈钢实际到账的金额也与合同约定的一致。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仲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仲利公司与陈钢、陈一成签订的合同号为ＡＡ190401292ＣＭ—0329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车辆买卖合同除外）；2、陈钢、陈一成立即返还仲利公司诉争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车牌号为湘Ｅ×××××的奥迪牌小轿车；协助仲利公司完成双方买卖合同项下的义务；3、陈钢、陈一成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损害赔偿范围和金额为全部未付租金356040元及计算自2019年05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逾期利息42.9元、违约金103452.3元（暂计算至2019年06月04日）共计人民币459535.2元；4、仲利公司可就上述第二项所指的租赁物与陈钢、陈一成协议折价或将该租赁物变卖、拍卖，所得价款用于清偿陈钢、陈一成按上述第三项所负的债务；若所得价款不足清偿上述债务，则不足部分由陈钢、陈一成继续清偿，如所得价款超过上述债务，则超过部分归陈钢、陈一成所有；5、陈钢、陈一成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仲利公司于2018年05月14日经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为：类型有限责任公司（外国法人独资）、法定代表人陈凤龙、营业期限2005年04月12日至2035年04月11日、经营范围融资租赁业务；租赁业务；…租赁财产的残值处理及维修…等。公司设在上海，在大陆各地设有分公司和合作人。仲利公司对外汽车融资租赁业务，先由承租人填写“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个人汽车融资租赁申请表”，对其进行形式和实质审查后，再行与其开展融资租赁业务。如果是分公司或者合作人联系的业务，由分公司或者合作人审查后，通过互联网公司内部网络平台上报公司，再经公司内部网络平台下传相关材料，办理融资租赁手续。2019年04月28日，陈钢（为乙方、出卖人、承租人）、陈一成（保证人）与仲利公司（为甲方、买受人、出租人）签订编号ＡＡ190401292ＣＭ—0329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陈一成在“保证人签字”栏内签名并捺印。该合同由仲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有两部分，一部分为通用条款、一部分为专用条款。通用条款中包含“合同总则”、“车辆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保证合同”、“附则”。合同总则条款中约定：鉴于乙方之申请，甲方同意与乙方合作往来融资租赁回租业务，即乙方将其合法拥有所有权之车辆出售予甲方后，由甲方再回租赁给乙方；买卖条款中约定：采用售后回租模式，故车辆无须现实的占有转移，甲方向乙方交付车辆的方式为占有改定，自甲方支付车辆转让价款之日，视为甲方取得车辆之所有权，乙方原则应将车辆变更登记至甲方名下，但如因乙方自身原因或行业特殊性未办理变更登记时，乙方确认无论车辆登记在甲方、乙方或其他第三方名下，甲方都享有完整的所有权；融资租赁合同条款中约定：甲方以占有改定方式将租赁车辆交付给乙方，乙方无权拒绝受领车辆，当乙方签署本合同及合同成立时，视为甲方已依约向乙方交付完毕且车辆一切风险转移至乙方。租赁期间内，为方便乙方对租赁车辆的使用，各方同意租赁车辆继续登记在乙方名下。甲方授权乙方将租赁车辆抵押给甲方，该抵押行为并不改变双方之间融资租赁关系的本质。乙方应协助甲方在本合同签订后10日内办理车辆抵押登记并承担相当费用，若乙方未按约定配合甲方办理抵押事宜，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及甲方的全部损失。乙方再次确认租赁车辆在登记部门的备案信息变更与否并不影响上述所有权的转移，也不应作为所有权认定的依据。鉴于甲方因乙方申请融资租赁服务而向乙方提供了融资租赁财务方案及效益分析服务、租赁车辆ＧＰＳ安装及定位流量等一系列服务，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服务费。当乙方结清本合同全部应付款项后，甲方应无息退还乙方提供之履约保证金。乙方若有延迟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乙方除应付清全部应付款项外，还需另行支付自迟延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的逾期利息。甲方有权选择请求乙方支付全部未付的租金或解除合同、返还车辆并赔偿损失，无论甲方作出何种选择，甲方均有权要求乙方支付已经发生但未偿付的租金及违约金，违约金以全部未到期租金总额的30﹪计算。若乙方未按照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将租赁车辆返还予甲方，则乙方应自返还租赁物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支付租赁物占有使用费（按照承租人应返还租赁物之日当月的应付租金金额作为每月支付的标准）。在乙方未全部付清本合同项下款项时，租赁车辆的所有权一直为甲方；附则条款中约定：乙方提供之地址等信息是正确、有效的，且为各方通知或者法院邮寄文书等的送达地址，该送达地址适用于各个诉讼阶段，包括一审、二审、再审、执行阶段；专用条款中约定：承租人陈钢，购买／租赁车辆为奥迪牌黑色小型普通客车（车牌号：湘Ｅ×××××、车架号：ＬＦＶ3Ｂ28Ｒ7Ｆ3010661），车辆买卖价金238000元，租赁期限36个月，首付租金0元，应于车辆买卖价金给付当日支付，双方合意得于车辆买卖价金中直接冲抵，其余各期租金支付日为出租人支付车辆买卖价金之日后每一自然月的同一日，具体金额为：第1-12期每期租金为11199元，第13-24期每期租金为9890元，第25-36期每期租金为8581元。以上金额包括增值税税费，如各期租金支付日遇节假日，承租人同意还款日提前至节假日前最后一个工作日。合同签订地湖南省汨罗市，服务费2380元，履约保证金11900元。相继，陈钢将涉案车辆抵押给仲利公司，并签订了一份《抵押合同》。当日，办理了抵押登记。以上合同具体内容见《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书、《抵押合同》书。当事人签订各合同后，仲利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义务支付了买卖车辆价金（扣除了服务费2380元、履约保证金11900元），并将该车交由陈钢租用。该车辆未办理过户登记。陈钢于2019年06月19日支付4000元给仲利公司，2019年06月30日支付3000元给仲利公司，此后再未支付租金。仲利公司经多次催收，陈钢仍未支付租金。2019年07月13日，在陈钢不知情的情况下，仲利公司通过第三方将涉案车辆拖回。为此，仲利公司据此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后经释明，仲利公司对解除《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中“车辆买卖合同”不予解除；庭审中，经询问陈一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贵，同意解除租赁关系。另：陈斌是仲利公司的合作人，杜某在融资租赁过程中起了介绍作用，并从陈钢处收取了14785元服务费。一审法院认为，1．根据仲利公司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中陈述，该《营业执照》、《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个人汽车融资租赁申请表》、《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抵押合同》、《机动车登记证书》、陈钢、陈一成提交的《中行交易流水明细表》、《农行个人明细对账表》、“微信、短信”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之证据，其来源具有合法性，内容与案件具有关联性，经质证，对上述证据，应予采信；2．仲利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领得《营业执照》，融资租赁业务在其经营范围内，为此，可对外开展融资租赁业务，是合法的经营主体；3．陈钢将自有的奥迪牌黑色小型普通客车出卖给仲利公司，仲利公司购买后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众泰牌黑色小型普通客车出租给陈钢使用，不违反融资租赁的有关法律规定，应认定合同当事人双方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4．陈钢、陈一成与仲利公司签订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为有效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合同签订后，其一，仲利公司依合同约定的义务向陈钢支付了买受车辆的价款，并以占有改定的方式将车辆交付给陈钢使用，陈钢并支付了7000元租金，该车辆是为仲利公司所购买并租与陈钢使用，陈钢应予返还租赁物给仲利公司；其二、机动车为特殊动产，其动产所有权以交付而转移。该涉案车辆虽未办理过户登记，只要不对抗登记的第三人，其所有权仍以交付而转移；其三、仲利公司与陈钢、陈一成签订《抵押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其抵押的目的是对未办理过户车辆不再买卖和抵押的控制，防止该车辆所有权转移。故此，该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应属仲利公司；5．陈钢没有按约支付租金，且经仲利公司多次催收后在合理的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其行为构成违约，且又符合双方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故仲利公司要求解除租赁关系的请求，陈钢、李一成同意解除租赁关系，应予以准许。双方当事人租赁关系解除后，陈钢应予返还租赁车辆给仲利公司。因涉案车辆，仲利公司已经收回，其返还已无必要，但根据合同约定以及交易习惯，仲利公司增加的诉请，陈钢应协助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完成双方买卖合同项下的义务；6．仲利公司收取的履约保证金11900元，因当事人双方约定“按期足额支付全部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后，无息返还保证金”，该履约保证金又是从购买车辆价金中扣留的，因租赁合同解除，仲利公司再占有履约保证金已无必要。故仲利公司应将11900元履约保证金返还给陈钢，该款宜抵陈钢的租金；7．陈钢因未按约支付租金，而导致解除融资租赁合同，其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仲利公司诉请，要求陈钢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即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同时又请求收回租赁物并赔偿损失，其损害赔偿范围为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值。故损害赔偿范围为：涉案全部未付租金349040元（第一期已付7000，尚欠4199元，第2-12期×11199元＋第13-24期×9890元＋第25-36期×8581元＋11900元履约保证金）；其他费用2380元（其他费用即融资租赁过程中和诉讼中已发生的各项耗费，并非合同解除前的逾期利息、合同解除后的违约金。仲利公司在庭审中提出的服务费2380元，可认定为其他费用）；扣减其租赁车辆价值，因《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对其未有约定，待陈钢返还租赁物给仲利公司后，可由当事人双方协商确定，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委托有资质的机构评估或者拍卖确定。如租赁车价值辆超值，超值部分归陈钢所有；8．仲利公司收取的履约保证金11900元，因当事人双方约定“按期足额支付全部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后，无息返还保证金”，该履约保证金又是从购买车辆价金中扣留的，因租赁合同解除，仲利公司再占有履约保证金已无必要。故仲利公司应将11900元履约保证金返还给陈钢，该款宜抵陈钢的租金；9．陈钢、陈一成主张仲利公司应承担支付资金占用费、杜某收取的14785元服务费，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形，其主张，不予采纳；10．陈一成作为保证人，因没有签订担保合同，又没有约定保证的内容以及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应履行的债务或者承担的责任，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形，陈一成不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仲利公司要求解除与陈钢签订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除“车辆买卖合同”外），陈钢返还租赁车辆给仲利公司（因仲利公司已经收回，其返还已无必要）、赔偿损失（范围依上述第7项确定）、协助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完成双方买卖合同项下的义务的诉请，予以支持，仲利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二条第（二）项、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解除仲利公司与陈钢于2019年04月28日签订编号AA190401292CM—0329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车辆买卖合同”除外）；二、陈钢向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赔偿损失。其赔偿损失额为陈钢全部未付租金337140元（第一期已付7000，尚欠4199元＋第2-12期×11199元＋第13-24期×9890元＋第25-36期×8581元－11900元履约保证金）和其他费用（服务费2380元）与收回租赁物价值（待陈钢与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当事人双方协商确定，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委托有资质的机构评估或者拍卖确定。）的差额。如租赁车辆价值超值，超值部分归陈钢所有。本项限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陈钢协助仲利公司完成双方买卖合同项下的义务；四、驳回仲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具有金钱给付内容判项，如果未按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93元，由仲利公司负担2140元，陈钢负担605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陈钢提交的证明，因证明人尹志兵未到庭，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不能达到仲利公司违法拖车应承担相关法律责任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仲利公司提交的照片6张，陈一成认可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合作协议书2份、微信聊天记录2页，因未提交原件或未提供原始载体，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专用条款）》约定“服务费在任何情况下一经收取均不退还，为便于结算，乙方（陈钢）同意甲方（仲利公司）得由车辆买卖价金中径行扣除该手续费，乙方绝无异议。乙方若违反任一本合同通用条款及专用条款约定之情形，均视为违约。包括但不限于：1.乙方未按照本合同约定按期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当乙方发生本条第一款之违约情形时，甲方有权不经通知直接解除合同、强制控制车辆并取回。而由此产生之所有费用及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车辆取回费用、处置费用、评估费用、差旅费用），均由乙方承担。”《车辆融资租赁合同（通用条款）》约定“履约保证金人民币11900元，乙方（陈钢）按本合同约定按期足额支付全部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后，甲方（仲利公司）应无息返还本保证金。”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的效力问题。2.仲利公司应否从车辆买卖金中直接扣除陈钢履约保证金11900元及服务费2380元。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已经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陈钢称其因被忽悠而签订合同以及涉案合同显失公平，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陈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自己作出的民事法律行为应当承担相应法律后果。至于陈钢所称《车辆融资租赁合同》部分条款无效，亦未提供证据证实。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仲利公司根据合同约定从车辆买卖价金中扣除2380元服务费并无不当。至于陈钢应预缴的11900元的履约保证金，仲利公司未先予收取，而在其支付陈钢车辆买卖价金的同时从中扣除，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且该履约保证金在本案中已抵扣陈钢应向仲利公司支付的款项。故陈钢称仲利公司肆意从车辆买卖金238000元中扣除陈钢车辆买卖金14280元（11900元+2380元）是强买行为的上诉理由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当。陈钢称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陈钢称仲利公司应承担取回车辆时对其造成的损失及相应法律责任，但陈钢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受到损失及具体金额，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93元，由陈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伏军审判员  徐 艳审判员  黄 昭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 思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