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6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莫惠芬，女，1982年4月20日出生，瑶族，象山捷达网络技术服务部业主，住浙江省象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敏杰（莫惠芬之夫），男，1962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四街4号院内2号楼506室。法定代表人：李晓东，主任。上诉人莫惠芬与被上诉人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简称互联网中心）计算机网络域名注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17日作出的（2015）海民（知）初字第10752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莫惠芬上诉请求：一、确认根据域名注册细则的规定，申请域名可以联机注册、电子邮件、书面申请；二、确认莫惠芬与互联网中心有合同关系；三、撤销一审判决；四、由上级法院提审。事实和理由：莫惠芬是互联网中心授权的北京新网数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注册会员，与其有合同关系。根据域名注册细则的规定，申请域名可以联机注册、电子邮件、书面申请，这已被在先的若干判决书所确认。一审法院认为电子邮件不是合法申请方式没有理由。本案是被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一中院）（2014）一中民知终字第9379号裁定重新审理的案件，但重新审理后仍未查清以下基本事实：1.未查清互联网中心法定代表人姓名；2.未查清《关于CN二级域名注册实施方案的通知》所涉及的限制注册列表；3.未查清.COM.CN三级域名限制注册的法律依据；4.未查清2003年3月10日开放注册之前注册域名的合法性、真实性；5.未查清2003年3月17日开放之后注册的原预留域名的合法性；6.未查清2013年9月24日开放时所谓日升期商标优先注册的合法性、真实性及具体域名；7.未查清2013年9月24日开放时所谓抢滩期竞价优先注册的合法性、真实性及具体域名、具体成交价格、捐款情况；8.未查清《关于CN二级域名注册实施方案的通告》所涉及的域名他人可以注册而莫惠芬不能注册的原因。故莫惠芬上诉至本院。被上诉人互联网中心未提交二审答辩意见。上诉人莫惠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互联网中心依法注销未经原权利人许可注册或转让的涉案域名；二、判令互联网中心依法注销在本案诉讼期间注册的涉案域名；三、判令互联网中心准许莫惠芬注册涉案域名；四、判令互联网中心赔偿莫惠芬经济损失5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互联网中心于1997年6月3日成立，经信息产业部授权，作为中国国家顶级域名CN及中文域名注册管理机构，负责运行、维护和管理CN和中文域名服务器。2005年4月11日，信息产业部作出《关于同意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继续作为CN和中文域名注册管理机构开展有关工作的批复》，其中载明：同意你中心继续作为CN和中文域名（.CN／.中国／.公司／.网络）注册管理机构，负责运行、维护和管理CN和中文域名服务器。2002年12月12日，互联网中心发布《关于CN二级域名注册实施方案的通告》，其中提到：违反《中国互联网络域名管理办法》第十九条规定的词汇不得注册为CN域名；为了保障域名系统稳定性和可延展性，保护公共利益，对部分词汇采取限制注册措施。该通告于2002年12月10日获得信息产业部原则同意的批复。2013年10月30日，互联网中心发布《关于对部分保留域名开放注册的公告》称：因国内外互联网环境发生了巨大变化，部分采取保护措施的词汇已经不再适宜继续保护，拟将不适宜继续保护的词汇通过先后设立日升期、抢滩期和开放期的方式开放注册。为保证开放过程的公开、公正、公平，我中心委托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对开放注册全过程进行监督公证。本次保留域名开放注册，除域名基础注册费用之外的收入所得，扣除开放过程中必需的费用后，全部捐赠至中国扶贫基金会用于公益项目，我中心委托天津倚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北京分所对注册所得及捐赠情况进行审计。日升期于2013年11月6日开始，抢滩期于2013年12月23日开始。2013年11月5日由互联网中心发布的《关于部分保留域名开放注册的日升期规则公告》载明：我中心所指日升期是部分保留域名正式开放注册的第一阶段，该阶段内只允许商标权人优先申请注册与其注册商标相一致的域名，日升期时间为2013年11月6日至12月5日。日升期申请规则：用户需通过我中心公布的日升期系统提交申请信息，包括申请的域名名称、申请者信息、申请者联系人信息、手机号码、邮箱、注册服务机构等，并上传有效的证明资料。2013年12月23日，日升期结束后未申请及未申请成功的域名进入抢滩期。2013年12月16日，互联网中心发布《关于部分保留域名开放注册的抢滩期公告》，称：抢滩期时间自2013年12月23日至2014年1月22日，我中心所指抢滩期是部分保留域名正式开放注册的第二阶段，该阶段内允许所有用户通过竞价的方式申请域名。用户需通过我中心公布的抢滩期竞价平台对域名进行竞价。此次开放的部分保留国家域名，未在日升期和抢滩期内被用户申请注册成功的，在抢滩期结束后将正式开放注册，依据《中国互联网络域名管理办法》，域名注册遵循“先申请先注册”的原则。前述公告发布后，部分涉案域名经日升期、抢滩期等程序被案外人注册。莫惠芬于2013年4月13日、10月16日两次通过向新网宁波分公司发送邮件等方式申请注册涉案部分域名未果。在涉案部分保留域名开放注册之后，莫惠芬也没有遵循互联网中心发布的《关于对部分保留域名开放注册的公告》规定的程序进行相应的操作。莫惠芬称已将上述申请注册的电子邮件转发给互联网中心，同时还给新网宁波分公司邮寄过书面的申请材料，但并不在本案提交相应的证据。莫惠芬在本案中最初要求注销并注册的涉案域名数量为3244个，在审理过程中其撤回了在其他案件中已涉及的部分域名，并在2018年4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最终涉案域名列表，涉及域名共计2996个。经互联网中心比对，互联网中心在2018年3月18日提交的对比情况说明中称其中有400个域名是莫惠芬在本案主张但莫惠芬前述申请注册电子邮件中却没有的，亦有部分域名是邮件中有而莫惠芬未在本案主张的。涉案域名可分为三类：1、日升期前已被他人注册的域名；2、2013年后开放并已被他人注册的域名；3、未开放的域名。经查，互联网中心已履行相应备案手续。审理过程中，莫惠芬向一审法院提出多份调查取证的申请，一审法院根据案件情况向互联网中心先后发送两份协助调查函，分别对涉案201个域名的注册申请者提交的商标及身份证明信息情况及互联网中心根据工信管函2017第1936号的要求向工信部提供的全部资料、互联网中心所有预留域名备案列表等情况进行调查，1、2015年11月27日该中心回函称：涉案的201个域名的注册者均非本案当事人，201个域名的注册申请者提交的商标及身份证明信息属于用户个人隐私，与本案无关联；涉案的201个域名的初始注册者信息和现注册者信息通过我中心网站均可公开查询。2、2018年9月29日回函称：工信管函2017第1936号函所要调查的资料，其中与本案有关的资料我中心已作为证据提交法庭，莫惠芬也进行了质证;本案所涉域名预留备案列表情况，工信管函2016第99号函已进行说明，该函已作为证据提交法庭。另，经莫惠芬申请，一审法院在2015年11月10日向工信部发送协助调查函，要求调取2003年3月17日后互联网中心向其报送的继续预留的域名的备案列表及预留上述域名的原因，2016年1月22日，工信部信息通信管理局回函（以下简称涉案工信部回函）称，相关材料已经被定为国家秘密（秘密级）,你院调取的前述材料包含在前述备案材料中。关于莫惠芬提交的证据，莫惠芬在本案一审证据交换、庭审中陆续提交了20余份证据材料及域名列表，互联网中心也分别发表了质证意见。在2018年3月19日，莫惠芬当庭要求除保留上海知识产权法院（2015）沪知民终字第251号民事判决书和域名列表外撤回其之前提交的所有证据，并补充提交工信部工信公开[2018]44号函作为证据。上海知识产权法院（2015）沪知民终字第251号民事判决书涉及的域名为huaying.cn，莫惠芬认为该案中因军事原因而预留的该域名是2003年3月17日后开放给非特定人注册的。工信部工信公开[2018]44号函系工信部对案外人章斌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的答复告知书，载明：二、我部未制作或获取申请人申请公开的相关单位按照工信信管[2017]1802号、工信信管[2017]1822号、工信信管[2017]1823号、工信信管[2017]1936号、工信信管[2017]1955号、工信信管[2017]2319号函反馈的资料，该信息不存在。三、我部未保存申请人申请公开的相关单位按照工信信管[2017]1680号、工信信管[2017]1803号、工信信管[2017]1804号、工信信管[2017]1805号、工信信管[2017]1806号、工信信管[2017]1807号、工信信管[2017]1808号、工信信管[2017]1957号函反馈的资料，该信息不存在。以上事实，有批复、通告、公告、判决书、告知书、函、列表、回函等为证，一审法院谈话笔录、证据交换笔录、庭审笔录等亦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依照相关规定及授权，互联网中心系中国国家顶级域名CN及中文域名注册管理机构，负责运行、维护和管理CN和中文域名服务器。关于莫惠芬要求互联网中心注销未经原权利人许可注册或转让的涉案域名的诉讼请求，其明确该些域名针对的是其提供的域名查询表中的注册时间为2003年3月10日的涉案域名。同时，莫惠芬还要求互联网中心注销自原审人民法院收到其诉状即2013年10月31日至2016年3月28日期间注册的涉案域名。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第一，从莫惠芬提交的现有证据来看，尚不足以证明涉案域名属于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应予注销的情形；第二，关于莫惠芬要求注销的注册时间为2003年3月10日的涉案域名，莫惠芬并无证据证明其曾在此之前向域名注册服务机构提出过符合要求的域名注册申请。而对于其主张的原审及本案一审诉讼期间注册的涉案域名，确有可能部分域名的申请注册的时间晚于莫惠芬最初向新网宁波分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的时间，但是一审法院需要强调的是，《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域名注册实施细则》对于域名申请需要提交的材料进行了详细的规定，莫惠芬以直接发送电子邮件的方式申请部分涉案域名的注册，并不符合相关规定，很难认定是符合要求的域名注册申请，故此亦不应产生在先申请的法律效力，而对于前述电子邮件中并不涉及的涉案域名，由于莫惠芬未进一步提交申请注册的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莫惠芬未提交符合要求的注册申请。第三，莫惠芬要求注销的涉案域名已被案外人注册并持有，莫惠芬无证据证明其对该些域名享有事实上的利益或者权利或者可预期之利益，亦无证据证明该些域名的注册或使用侵害了其合法权益。综上，莫惠芬要求互联网中心注销前述涉案域名的诉讼请求，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莫惠芬要求互联网中心准许其注册涉案域名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其一，如前所述，根据莫惠芬提交的申请注册的证据，一审法院无法认定其针对涉案域名提交了符合要求的注册申请；其二，对于日升期前已经开放注册的域名，应遵循先申请、先注册规则，莫惠芬申请注册他人已注册的域名违反先申请先注册规则，互联网中心有权不准其注册相关域名。其三，对于日升期后开放注册的域名，《关于对部分保留域名开放注册的公告》中规定了关于日升期、抢滩期、开放期的程序、条件，莫惠芬未按照《关于部分保留域名开放注册的日升期规则公告》、《关于部分保留域名开放注册的抢滩期公告》的规定提交相关材料，也未履行相关程序，莫惠芬的注册申请不符合规定，互联网中心有权不准许其注册相关域名。其四，对于迄今尚未开放注册的域名，为维护国家利益和社会公众利益，互联网中心应按照域名注册保留之制度对未开放的涉案域名采取保护措施，任何申请人对该部分域名的申请注册行为都不能产生优先效力，故对于目前仍未开放注册的涉案域名，互联网中心有权不准许莫惠芬注册。综上所述，莫惠芬要求互联网中心注销相关涉案域名并允许其注册涉案所有域名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其要求互联网中心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亦无相关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莫惠芬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莫惠芬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011）津高民三终字第45号民事裁定书、《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域名注册实施细则》（2009）；2.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1238号民事判决书首页；3.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政府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凤凰新闻》等网站关于互联网中心主任、负责人的新闻截图；4.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8）司建字第15号司法建议书、（2018）京01行初937号行政判决书；5.工信部工信管函[2017]1936号《关于调查相关域名投诉事项的函》；6.工信部工信管函[2017]1955号《工业和信息化部信息通信管理局关于调查相关域名投诉事项的函》；7.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年3月19日谈话笔录；8.2015年11月10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发文至工信部的协助调查函；9.2018年7月24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发文至互联网中心的协助调查函及互联网中心的复函；10.福建省通信管理局、浙江省通信管理局、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北京市通信管理局、福建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等部门针对天津市河西区速捷网络技术服务部、莫惠芬、象山捷达网络技术服务部、郑敏杰、台州市黄岩书胜西恩网络技术服务部等主体提起的信访、投诉、反映、举报等材料出具的《来信告知单》《受理告知书》《投诉线索处理告知书》《来信来访受理通知书》等回复；11.高美新刑事报案受案回执、另案答辩状及情况说明等；12.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2民初1351号民事判决书；1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22138号民事判决书；14.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民终774、775、1102号民事裁定书；15.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年7月4日调查函及2019年5月22日《调查取证情况告知函》；16.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1民初28142、28148、28131号《调查函》及国家域名whois网页域名状态截图；17.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5）思民初字第15782号民事判决书；18.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2民终1416号民事判决书；19.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印发政府网站发展指引的通知（国办发〔2017〕47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加强政府网站域名管理的通知（国办函〔2018〕55号）；20.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民初1491号案件交纳诉讼费用通知书。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域名注册实施细则》（2012修订）自2012年5月29日起施行，2009年6月5日实施的《卷宗材料、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莫惠芬提出的要求确认根据域名注册细则的规定，申请域名可以联机注册、电子邮件、书面申请，要求确认莫惠芬与互联网中心有合同关系的上诉请求，为其二审增加的诉讼请求，未经一审法院审理，本院不予审理。莫惠芬要求上级法院提审本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莫惠芬称根据域名注册细则的规定，申请域名可以联机注册、电子邮件、书面申请，但一审法院认为电子邮件不是合法的申请方式。对此本院认为，莫惠芬向新网宁波分公司发送邮件申请注册涉案部分域名的时间为2013年4月13日、10月16日，应适用自2012年5月29日起施行《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域名注册实施细则》（2012年修订）。该实施细则第十五、十六条对域名申请需要提交的材料进行了详细的规定，电子邮件方式并非该实施细则中规定的申请方式，一审法院认定莫惠芬以直接发送电子邮件的方式申请部分涉案域名的注册，未构成符合要求的域名注册申请，并无不当。需要说明的是，莫惠芬上诉称一审法院未查清互联网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互联网中心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和组织机构代码证，其法定代表人确为李晓东，一审法院对互联网中心的主体审查信息无误。此外，莫惠芬上诉主张的一审法院未查清的其他事实，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莫惠芬的相关上诉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莫惠芬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上诉人莫惠芬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玲审 判 员  杨 潇审 判 员  王 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赵康斌书 记 员  王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