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96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医药集团青岛国风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松花江路18号。 法定代表人：左敏，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均，山东照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强，山东照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青岛市市南区房屋征收安置中心（原名称：青岛市市南区房屋征收安置办公室）。 法定代表人：彭涛，职务：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乃东，山东汉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飞，山东汉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医药集团青岛国风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药集团青岛国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市市南区房屋征收安置中心（以下简称“市南房屋征收中心”）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2民初2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上药集团青岛国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均，被上诉人市南房屋征收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乃东、王鹏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药集团青岛国风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市南房屋征收中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双方《非住宅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中约定涉案的延安三路101号建筑面积99.25平方米的建筑不符合合法的未登记建筑标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1980年10月涉案延安三路101号航拍影像档案、1980年10月24日绘制的青岛中药厂总平面图、1986年5月15日绘制的山东青岛中药厂平面图、1991年4月涉案延安三路101号测绘档案资料、1996年涉案延安三路101号航拍影像档案以及上诉人提交的自青岛市城建档案馆调取的1985年青岛中药厂配置图可以看出,涉案建筑在1980年之前就已经存在,被上诉人主张该建筑加建于2010年8月至2011年3月期间无证据证明。因此，涉案建筑符合《青岛市人民政府关于贯彻实施的通知》（青政发〔2013〕16号）中关于房屋应当在1989年9月1日以前建成的规定,是合法建筑。其次，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1980年10月24日绘制的青岛中药厂总平面图以及上诉人提交的1985年青岛中药厂配置图，该两份图纸并未标注涉案建筑为厕所。被上诉人提交的5份图纸中，只有1986年5月15日绘制的山东青岛中药厂平面图、1991年4月涉案延安三路101号测绘档案资料中标注涉案建筑为厕所，但无证据证明该两份图纸系经房屋所有权人即上诉人同意后测绘，也无证据证明该两份图纸的来源和内容的合法性、真实性。因此，原审认定涉案建筑在1986年系厕所，至1991年仍为厕所，证据不足。第三，涉案建筑是有工商营业登记、具备使用功能的为登记建筑，符合相关规定，应予补偿。第四，市南区征收（拆迁）安置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已于2015年10月27日作出会议纪要认定涉案建筑符合规定，应当予以评估补偿。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是经过工商登记并有营业执照的企业，而涉案建筑与上诉人持有《房地产权证》的厂房连体而建，与厂房系一体建筑，二者均坐落在上诉人公司院内，并具有使用功能，符合青政发〔2013〕16号文件规定，故原审认定涉案房屋不具有使用功能，适用法律错误。 市南房屋征收中心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 市南房屋征收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上药集团青岛国风公司返还征收补偿款4021610元，并以402161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12月18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上药集团青岛国风公司承担。 上药集团青岛国风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依法判令市南房屋征收中心退还上药集团青岛国风公司土地出让金830518元，并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上药集团青岛国风公司原企业名称为“青岛国风药业股份有限公司”。 青岛市市南区延安三路101号，建筑面积28157.59平方米，房地产权利人系青岛国风药业股份有限公司。 2015年9月17日，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政府作出《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政府关于对青岛地铁2号线芝泉路站实施房屋征收的决定》，房屋征收部门为市南房屋征收中心，征收范围为青岛市市南区延安三路101号12幢。附件《青岛地铁2号线芝泉路站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规定：征收范围内未经登记的建筑，区政府组织国土资源、房管、建设、规划、城管、财政、审计等部门进行认定，认定为合法建筑和未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给予补偿。对认定为违法建筑和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的自行拆除，不予补偿，逾期不拆的，由区政府组织相关部门实施拆除。 2015年5月18日，上药集团青岛国风公司向市南房屋征收中心出具《情况说明》，称其临延安三路房屋为厂区内建筑，房屋编号12栋。其南侧根据生产经营需要于1973年修建接贴房一处（即本案涉案未登记建筑），建筑面积约为105平方米，一直作为福奈特干洗店营业房屋使用。该自建房屋无相关建设手续且无任何经济纠纷，如有纠纷由上药集团青岛国风公司负责。 2015年5月19日，青岛二十二世纪不动产代理有限公司受市南房屋征收中心委托对涉案自建房进行实地测量，涉案自建房建筑面积为99.25平方米。 2015年10月27日，市南区征收（拆迁）安置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作出会议纪要，根据上药集团青岛国风公司提交的相关材料，原则同意涉案未登记建筑符合青岛市人民政府关于贯彻实施《青岛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通知（青政发〔2013〕16号）中“在1989年9月1日《青岛市城市建筑规划管理暂行办法》施行以前建成，使用人在房屋内有常住户口或工商营业登记、其他社会组织登记，具备居住条件或使用功能的未登记建筑，建筑面积以房地产测绘机构实测为准”的规定，对涉案自建建筑按照合法建筑商业用途予以评估补偿。 2015年11月10日，上药集团青岛国风公司与市南房屋征收中心签订编号为DT-2-001号的《非住宅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协议约定：因地铁2号线芝泉路站建设，需征收上药集团青岛国风公司延安三路101号12幢房屋，建筑面积1619.86平方米和合法的未登记建筑面积99.25平方米，经认定房屋用途为商业，评估单价为每平方米38980元。货币补偿款共计人民币69668337.2元，其中本案涉案的未登记建筑补偿款共计4021610元（其中货币补偿金99.25*38980=3868765元；搬迁补助费99.25*40=3970元；停产停业损失99.25*100*12=119100元；装修补偿费99.25*300=29775元）。本协议签订后，若一方当事人反悔或拒不履行的，守约方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违约方承担继续履行、损失赔偿等违约责任，但不停止征收的执行。上药集团青岛国风公司承诺其就被征收房屋提交的相关证明资料真实、完整、合法、有效、客观，包括但不限于就被征收房屋向甲方所提供的所有产权书证材料、他项权利证书、生效法律文书、法律权益文书及其他相关证明材料；否则，上药集团青岛国风公司愿意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 2015年12月16日，市南房屋征收中心向上药集团青岛国风公司支付征收货币补偿款共计69668337.2元，上药集团青岛国风公司于2015年12月18日收到。 后青岛市审计局对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政府的2018年度青岛市地铁工程建设情况跟踪审计，并出具青审投综报（2018）56号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记载：涉案未登记建筑不符合青岛市人民政府关于贯彻实施《青岛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通知（青政发〔2013〕16号）中“在1989年9月1日《青岛市城市建筑规划管理暂行办法》施行以前建成，使用人在房屋内有常住户口或工商营业登记、其他社会组织登记，具备居住条件或使用功能的未登记建筑，建筑面积以房地产测绘机构实测为准”的规定，不属于依法应该获得征收补偿的未登记建筑，上药集团青岛国风公司应将已经获得涉案未登记建筑的全部征收补偿款4021610元退还给市南房屋征收中心。 2018年12月6日，市南房屋征收中心向上药集团青岛国风公司发出南房征函（2018）17号《关于地铁2号线芝泉路站未登记建筑补偿问题有关情况的函》，函告上药集团青岛国风公司补正材料证明涉案未登记建筑建于1989年9月1日之前，若不能补正需按有关规定退回涉案未登记建筑的征收补偿款并支付相应的利息。2018年12月10日，上药集团青岛国风公司向市南房屋征收中心发出青国药字（2018）028号《关于地铁2号线芝泉路站未登记建筑补偿问题有关情况的函》的回函。2019年1月2日，市南房屋征收中心向上药集团青岛国风公司发出南房征函（2019）1号《关于尽快补正提供地铁2号线芝泉路站未登记建筑相关材料的函》。2019年1月23日，上药集团青岛国风公司向市南房屋征收中心发出《上海医药集团青岛国风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延长补正资料时间的函》。 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原审认定如下： 市南房屋征收中心提交如下证据：1980年10月涉案延安三路101号航拍影像档案（四张）、1980年10月24日绘制的青岛中药厂总平面图（一张）、1986年5月15日绘制的山东青岛中药厂平面图（一张）、1991年4月涉案延安三路101号测绘档案资料（一张）、1996年涉案延安三路101号航拍影像档案（二张）、国土资源部天地图卫星影像图片（2010年、2012年9月，三张）、谷歌地图的卫星影像图片（2010年8月30日、2011年3月29日，二张），以证明：第一、根据青岛市勘察测绘研究院1980年10月、1996年航拍影像档案、1991年4月的测绘档案资料以及青岛市城市建设档案馆资料，涉案未登记建筑截至1991年尚不存在。第二，根据国土资源部天地图的卫星影像和谷歌地图的卫星影像资料显示，涉案未登记建筑加建于2010年8月至2011年3月期间。第三，上药集团青岛国风公司提交用于涉案未登记建筑认定的《关于延安三路自建商业网点房的情况说明》和《证明》的内容与事实不符，涉案未登记建筑并不建于1975年以前也没有于1989年9月1日之前建成。第四，涉案未登记建筑不符合青岛市人民政府关于贯彻实施《青岛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通知（青政发〔2013〕16号）中“在1989年9月1日《青岛市城市建筑规划管理暂行办法》施行以前建成，使用人在房屋内有常住户口或工商营业登记、其他社会组织登记，具备居住条件或使用功能的未登记建筑，建筑面积以房地产测绘机构实测为准”的规定，不属于依法应该获得征收补偿的未登记建筑，上药集团青岛国风公司应将已经获得涉案未登记建筑的全部征收补偿款4021610元退还给市南房屋征收中心。上药集团青岛国风公司质证后称，1980年10月涉案延安三路101号航拍影像档案，其中对青岛市勘察测绘研究院公章无异议，但该证据恰证明在1980年以前争议房屋已经存在，并不像市南房屋征收中心在诉状中所称的涉案房屋建于2010年；对1980年10月24日绘制的青岛中药厂总平面图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事项有异议，恰证明涉案房屋在1980年之前已经存在，无法看出是厕所；1986年5月15日绘制的山东青岛中药厂平面图真实性无异议，标注厕所与事实不符；1991年4月涉案延安三路101号测绘档案资料，证明涉案房屋存在，其标注厕所未经上药集团青岛国风公司认可，是错误标注；1996年涉案延安三路101号航拍影像档案，证明涉案房屋早已存在，但不能证明是厕所；国土资源部天地图卫星影像图片，真实性无法确认，与市南房屋征收中心前面提供的证据证明事项不一致，前面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在1989年之前就存在；谷歌地图的卫星影像图片，合法性无法确认，不能证明市南房屋征收中心主张，实际上涉案房屋1989年就已存在。对于该份证据中，1980年10月涉案延安三路101号航拍影像档案、1980年10月24日绘制的青岛中药厂总平面图、1986年5月15日绘制的山东青岛中药厂平面图、1991年4月涉案延安三路101号测绘档案资料、1996年涉案延安三路101号航拍影像档案，因上药集团青岛国风公司认可真实性，原审依法予以确认。通过1986年5月15日绘制的山东青岛中药厂平面图及1991年4月涉案延安三路101号测绘档案资料可知，涉案争议房屋在1986年系厕所，至1991年仍为厕所的事实。 上药集团青岛国风公司提交如下证据： 1、1985年图纸一份，以证明涉案房屋在1985年就已存在。市南房屋征收中心质证后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图不能证明涉案未登记建筑在1985年8月19日系上药集团青岛国风公司所称仓库库房而不是厕所。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因市南房屋征收中心认可，原审予以采信。但该份证据未标识涉案争议房屋名称，无法证明上药集团青岛国风公司的证明事项。 2、《青岛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以证明上药集团青岛国风公司于1999年通过出让方式获得含涉案土地在内的17503.2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使用期限50年（即1999年——2049年）。市南房屋征收中心质证后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恰证明与上药集团青岛国风公司签订合同的相对方是青岛市土地管理局，与本案市南房屋征收中心无关，市南房屋征收中心不认为应退还土地出让金也不应向市南房屋征收中心主张权利；根据该合同第12条规定可证明上药集团青岛国风公司所主张的根据社会公共利益的需要提前收回土地使用权，与本案征收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3、2008年《房地产权证》和2018年《不动产权证》，以证明因地铁拆迁，上药集团青岛国风公司国有土地使用面积减少939.5平方米。市南房屋征收中心质证后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上药集团青岛国风公司所要证明的证明事项。 4、青岛市人民政府公布的2013年基准地价和2016年基准地价，以证明2015年工业用地基准地价最低为1300元，故市南房屋征收中心应退还上药集团青岛国风公司土地出让金1300元/50年*34年*939.5平方米=830518元。市南房屋征收中心质证后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同时，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就本案而言，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其签订的《非住宅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中约定的未登记建筑面积99.25平方米是否属于合法的未登记建筑。对于该争议焦点，原审认为：合法的未登记建筑标准为：在1989年9月1日《青岛市城市建筑规划管理暂行办法》施行以前建成，使用人在房屋内有常住户口或工商营业登记、其他社会组织登记，具备居住条件或使用功能的未登记建筑。根据市南房屋征收中心提交的1986年5月15日绘制的山东青岛中药厂平面图、1991年4月涉案延安三路101号测绘档案资料可知，涉案建筑在1986年系厕所，至1991年仍为厕所。因此，涉案建筑并不符合合法的未登记建筑标准，对于该部分99.25平方米发放的相对应的货币补偿款4021610元（其中货币补偿金99.25*38980=3868765元；搬迁补助费99.25*40=3970元；停产停业损失99.25*100*12=119100元；装修补偿费99.25*300=29775元），上药集团青岛国风公司应当返还市南房屋征收中心。因涉案的补偿款项上药集团青岛国风公司系2015年12月18日收到，对于市南房屋征收中心主张的上药集团青岛国风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2月18日起支付利息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依法予以支持。 对于上药集团青岛国风公司主张的市南房屋征收中心退还上药集团青岛国风公司土地出让金830518元的诉讼请求，原审认为，《山东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16条规定，房屋被依法征收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收回。本案中，市南房屋征收中心与上药集团青岛国风公司签订的系《非住宅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因此协议中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收回，不存在市南房屋征收中心应退还上药集团青岛国风公司土地出让金的问题，上药集团青岛国风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依法予以驳回。 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上海医药集团青岛国风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青岛市市南区房屋征收安置办公室征收补偿款402161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402161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2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二、驳回上海医药集团青岛国风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8973元，减半收取19486.5元，由上海医药集团青岛国风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053元，由上海医药集团青岛国风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青岛市工商行政审批服务局出具的《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以证明双方争议的涉案房屋是在青岛市工商局有登记注册，是合法存在的。经质证，被上诉人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无法证明涉案房屋在青岛市工商局有登记注册且是合法存在的；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其所主张的工商注册地址为延安三路101号，并无法证明其注册地址为涉案房屋地址。 根据上述证据及其质证意见，因上诉人所提交《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中并未载明涉案争议房屋，故本院对其根据该证据提出的诉讼主张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 本案经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其焦点问题是上诉人上药集团青岛国风公司应否将涉案建筑物所得征收补偿款4021610元返还给被上诉人市南房屋征收中心。根据《青岛市人民政府关于贯彻实施的通知》（青政发〔2013〕16号）的规定，在1989年9月1日《青岛市城市建筑规划管理暂行办法》施行以前建成，使用人在房屋内有常住户口或工商营业登记、其他社会组织登记，具备居住条件或使用功能的未登记建筑，由房屋征收部门按照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予以补偿。而涉案的99.25平方米的建筑物未经不动产权登记，且双方无争议的于1986年5月15日绘制的山东青岛中药厂平面图、1991年4月的涉案延安三路101号测绘档案资料载明，涉案建筑在1986年系厕所，至1991年仍为厕所。因此，涉案建筑不符合上述青岛市人民政府青政发〔2013〕16号）文件规定的取得征收补偿的条件，故原审判决上诉人将因该99.25平方米建筑物取得的货币补偿款4021610元（其中货币补偿金99.25*38980=3868765元；搬迁补助费99.25*40=3970元；停产停业损失99.25*100*12=119100元；装修补偿费99.25*300=29775元）及相应利息，返还给被上诉人市南房屋征收中心，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称其不应将因涉案建筑物因征收取得的补偿款项返还给被上诉人，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上药集团青岛国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973元，由上诉人上海医药集团青岛国风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琦 审判员 安太欣 审判员 齐 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胡浩东 书记员 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