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粤执复722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申请执行人）：钟志锋，男，195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申请执行人）：邱建玉，女，197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申请执行人）：邱佩茹，女，1991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 以上三复议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广东磨铁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复议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汝杰，广东磨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执行人：乐昌市城市建设开发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乐昌市乐城站前路34号301。 法定代表人：陈新辉，总经理。 利害关系人：袁玉贞，女，1957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 利害关系人：神丽娟，女，197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 利害关系人：神丽华，女，1990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 复议申请人钟志锋、邱建玉、邱佩茹不服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韶关中院）（2019）粤02执异19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书面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韶关中院在执行钟志锋、邱建玉、邱佩茹（以下简称钟志锋等三人）与乐昌市城市建设开发公司（以下简称乐昌城建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钟志锋等三人对韶关中院（2017）粤02执恢4号之一执行裁定不服，向韶关中院提出书面异议。 钟志锋等三人提出异议称，请求撤销韶关中院（2017）粤02执恢4号之一执行裁定，恢复执行（2003）韶中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一）钟志锋等三人就涉案标的均享有合法的担保物权，袁玉贞等人对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本案应恢复执行。担保物权是建立在所有权之上的，应优于所有权。且不论袁玉贞等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所有权，均无法排除钟志锋等三人对执行标的享有的担保物权。依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指引》第二十条“合同项下房屋设定的抵押权未消灭，买受人请求出卖人依照房屋买卖合同的约定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的，人民法院可以向其释明变更诉讼请求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后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或者解除合同、赔偿损失”的规定，只要钟志锋等三人享有的担保物权合法有效没有被解除，任何案外人主张的所有权均不应支持，更无法因此排除担保物权的成立和行使。另外，经生效的（2003）韶中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确认，钟志锋等三人对执行标的享有的担保物权是合法有效的，不论袁玉贞等人主张的所有权是否成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申请执行人对执行标的依法享有对抗案外人的担保物权等优先受偿权，人民法院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不予支持，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钟志锋等三人就涉案标的均享有合法的担保物权。（二）阻却本案执行的事由已经消失，应恢复执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就袁玉贞等人提出的执行异议之诉作出的（2015）粤高法立民终字第847号生效民事裁定书已否定了袁玉贞等人的权利。（三）法院裁定不予恢复执行的理据不成立。韶关中院作出（2014）韶中法执外异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后，钟志锋等三人虽没有提出执行异议之诉，但并不能以此认定钟志锋等三人认可袁玉贞等人对执行标的享有所有权，足以阻却本案执行。只要（2003）韶中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仍为有效判决，钟志锋等三人对执行标的就享有强制执行的权利。虽然韶关中院作出的（2015）韶中法民一终字第940号民事判决确认了袁玉贞等人以物抵债的效力，但协议有效不等同于该协议可以继续履行，更不等同于物权必然成立。即使以物抵债协议合法有效，袁玉贞等人亦无权要求继续履行该协议，更无权要求确认所有权。且韶关中院作出的（2018）粤02民终1600号民事判决已否定了袁玉贞等人要求过户的请求。故韶关中院在（2017）粤02执恢4号之一执行裁定中又以（2018）粤02民终1600号案件并非基于执行异议之诉而提起裁定不予恢复执行没有依据。袁玉贞等人已穷尽了所有的诉讼途径，仍无法取得执行标的所有权，故阻碍执行的事由已不存在。 乐昌城建公司称，袁玉贞等人主张自身对涉案商铺享有权利，足以对抗钟志锋等三人的抵押权，但袁玉贞等人的诉求现已被法院驳回，袁玉贞等人对商铺不享有所有权，不能对抗抵押权，袁玉贞等人对商铺也没有租赁权，不能对抗抵押权。即使有租赁权，在执行中也可以处置租赁权，无非就是基于租赁权享有的优先购买权或是带租拍卖权的问题，但现在不存在这两个问题。债权人享有抵押权，袁玉贞等人要申请过户需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无论是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还是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无论是否再审，都不能排除抵押权的存在。韶关中院没有依据现有事实而作出（2017）粤02执恢4号之一执行裁定不予恢复执行是错误的。现在，袁玉贞等人已穷尽了司法途径，仍未获得排除抵押权的能力和途径，故钟志锋等三人申请恢复执行是正常的。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指引》第二十条的规定，只要抵押权未消灭，要确认所有权或进行所有权登记是不可能的。袁玉贞等人当时是对138万元工程款享有权利，这个工程款是经过确认的，神国麟当时说明是不起诉的，其已经占有了五间铺面，（2018）粤02民终1600号案件开庭时，律师也说是用了五间铺面抵偿工程款，故袁玉贞等人要么向乐昌城建公司主张工程款，要么就以五间商铺的租金去抵偿工程款。 袁玉贞等人称，钟志锋等三人的异议请求不成立，本案不应恢复执行。（一）袁玉贞等人对涉案商铺的权利是基于神国麟与乐昌城建公司和中国工商银行乐昌市支行（以下简称工行乐昌支行）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取得，该协议已经法院的生效判决确认为合法有效。袁玉贞等人基于该协议在法院提起了执行异议，法院也作出了（2014）韶中法执外异字第1号裁定，裁定中止执行，钟志锋等三人对该裁定没有提出执行异议之诉，该裁定已经生效，应按该裁定对本案进行裁定，钟志锋等三人没有在法定时间内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是其对自身权益的处分，其后果应由其承担。（二）韶关中院虽做出了（2018）粤02民终1600号民事判决驳回了袁玉贞等人办理过户的诉求，但该判决仅是驳回过户申请，并非否认袁玉贞等人对涉案商铺的权利，该判决不能作为阻止本案中止执行的理由，且袁玉贞等人已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受理案号为（2019）粤民申3063号。 韶关中院查明，中国工商银行韶关市分行（以下简称工行韶关分行）诉乐昌城建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根据韶关中院于2001年7月12日作出的（2001）韶中法经初字第83号民事调解书，乐昌城建公司应在2001年10月31日还清所欠款项本息，逾期不还，折价处理华裕花园第5栋8层面积共17821.9平方米房屋并优先受偿。该调解书生效后，工行韶关分行于2002年4月向韶关中院申请执行，韶关中院于2002年5月16日以（2002）韶中法执字第59号案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乐昌市粮食储备中心就（2001）韶中法经初字第83号案件申请再审，韶关中院于2003年7月28日作出（2003）韶中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撤销（2001）韶中法经初字第83号民事调解书，依照乐昌城建公司与乐昌市粮食储备中心签订的《联合开发房地产协议书》，乐昌市粮食储备中心应分得位于乐昌市乐城镇xxx楼第5栋8层17821.90平方米房产中的2046.81平方米，该房产的另外15775.09平方米属于乐昌城建公司的产权，由乐昌城建公司优先清偿所借工行韶关分行500万元借款中尚欠部分款项中的本息。（2003）韶中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生效后，韶关中院于2004年3月恢复执行，之后又中止了执行。后因债权转让，韶关中院于2014年8月15日作出（2002）韶中法执字第59—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钟志锋等三人为（2003）韶中民再字第1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并于8月19日再次恢复执行。 关于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均相同的另一案号为（2014）韶中法执字第10号案的执行案件，案外人袁玉贞、神丽娟于2014年6月17日对韶关中院正在执行的华裕花园112号、113号两间商铺（以下简称涉案商铺）提出执行异议，认为该两间商铺已于2001年10月20日经工行乐昌支行、乐昌城建公司、神国麟三方协议已以物抵债给了神国麟，不应再执行。韶关中院受理后，认为该异议足以阻却强制执行，于2014年7月2日作出（2014）韶中法执外异字第1号执行裁定，裁定中止对华裕花园112号、113号两间商铺的强制执行。且因钟志锋等三人在该执行裁定书送达后15日内未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韶关中院依法解除了对华裕花园112号、113号两间商铺的执行措施。 2015年1月9日，袁玉贞等人以执行异议之后才知道（2003）韶中法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侵害了其合法权益为由向韶关中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2003）韶中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涉案商铺所有权归其所有。案经一审、二审、再审，均被法院以超出法定期限为由裁定驳回起诉。 2015年2月2日，袁玉贞等人向乐昌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工行乐昌支行、乐昌城建公司、神国麟签订的以物抵债的三方协议有效，乐昌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韶乐法民一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确认神国麟与乐昌城建公司及工行乐昌支行于2001年10月20日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合同）【内容为：我公司经与城建八队（神国伦）（神国伦为神国麟的曾用名）承建华裕花园工程同意用首层商铺两间：编号112、113号，用以冲抵工程款。按市场价结算，多退少补。其他商铺即可促销用以归还贷款】为有效合同，工行乐昌支行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韶关中院作出（2015）韶中法民一终字第94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该案中还查明，借款合同是由工行乐昌支行与乐昌城建公司签订，约定乐昌城建公司向工行韶关分行借款，以包括涉案112、113号商铺在内的房产作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工行乐昌支行为抵押权人。 2017年5月25日，钟志锋等三人向韶关中院申请恢复执行，韶关中院依法立执行案号为（2017）粤02执恢4号。执行中，因未发现乐昌城建公司名下有可供执行的其他财产，于2017年11月9日作出（2017）粤02执恢4号执行裁定，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8年初，袁玉贞等人向乐昌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履行以物抵债的三方协议，并请求将华裕花园112号、113号两间商铺过户到其名下。乐昌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281民初35号民事判决，支持了袁玉贞等人的过户请求。后该案上诉至韶关中院，韶关中院于2019年1月9日作出（2018）粤02民终16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袁玉贞等人要求过户的诉讼请求。袁玉贞等人就该案申请了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后，立案号为（2019）粤民申3063号，该案尚在审理中。 2019年3月6日，钟志锋等三人以（2018）粤02民终1600号民事判决驳回了袁玉贞等人要求办理过户的诉讼请求为由，要求恢复执行（2003）韶中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对华裕花园112号、113号商铺采取执行措施。韶关中院受理后，认为虽然（2018）粤02民终1600号民事判决驳回了袁玉贞等人要求办理房屋过户的请求，但该诉讼不是基于执行异议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该判决没有对排除强制执行的异议裁定作出否定判断。目前也没有证据足以否定（2014）韶中法执外异字第1号执行裁定认定阻却执行的事由，该裁定已生效，韶关中院依法解除对华裕花园112号、113号商铺的执行措施后，尚无生效裁判文书认定韶关中院解除执行措施不当或应继续执行涉案商铺。且除华裕花园112号、113号商铺外，钟志锋等三人未提供乐昌城建公司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故韶关中院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7）粤02执恢4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不予恢复（2003）韶中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的执行。后钟志锋等三人因不服该裁定，向韶关中院提出本案执行异议。 韶关中院认为，本案为执行异议纠纷。根据各方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2003）韶中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应否恢复执行。 虽华裕花园112号、113号商铺登记所有权人仍为乐昌城建公司，但从涉案房屋的执行情况来看，韶关中院于2014年7月2日作出的（2014）韶中法执外异字第1号执行裁定已裁定中止对华裕花园112号、113号商铺的执行。此后，该商铺的权属状况未发生变化。换言之，袁玉贞等人在该案中提出的执行异议仍成立并足以排除强制执行。韶关中院虽判决驳回了袁玉贞等人的过户请求，但并未否认涉案以物抵债协议的效力。在华裕花园112号、113号商铺的所有权、抵押权状况未发生变化，涉案以物抵债协议仍合法有效，亦没有生效裁判文书推翻韶关中院中止执行裁定的情况下，钟志锋等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阻却事由已消失，亦未提供乐昌城建公司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韶关中院作出的（2017）粤02执恢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不予恢复（2003）韶中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的执行正确，钟志锋等三人要求恢复执行的主张不成立，韶关中院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2019）粤02执异19号执行裁定，驳回钟志锋等三人的异议请求。 钟志锋等三人不服韶关中院执行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2019）粤02执异19号执行裁定，恢复执行。理由如下： （一）袁玉贞等人请求确认涉案商铺所有权的诉请已经被驳回起诉；请求继续履行涉案以物抵债协议，将涉案商铺过户给袁玉贞等人的诉讼也被驳回，故涉案以物抵债协议即便合法有效也已经没有继续履行的可能。原裁定依据该无法继续履行的以物抵债协议作为继续阻却强制执行的事由没有法律依据，显然是错误的。虽然韶关中院作出的（2015）韶中法民一终字第940号民事判决确认了袁玉贞等人所谓“以物抵债协议”的效力，但是协议有效并不能等同于该协议可以继续履行，更不能等同于物权的必然成立。根据《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指导性案例》（2014年第2辑）中关于“债务清偿期届满后当事人间达成以物抵债协议但未履行物权转移手续，该协议效力如何确定”这一问题的论述认为：“以物抵债协议达成后，尚未实际履行的，债权人请求确认抵债物所有权归自己或者请求判决履行协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经法院释明，当事人要求继续履行原债权债务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继续审理。”由此可见，即使“以物抵债协议”合法有效，袁玉贞等人同样无权要求继续履行该协议，更无法要求确认所有权。尽管如此，袁玉贞等人仍然根据前述生效判决提起要求将执行标的过户的诉讼，韶关中院作出了（2018）粤02民终1600号民事判决，明确否定了袁玉贞等人要求将执行标的进行过户的请求。在这种情况下，完全可以认为“以物抵债协议”的生效裁判已经对袁玉贞等人对所有权的主张毫无帮助了，如果这样仍然无法认为阻却执行的事由已经消失，需要什么条件才能认为阻却执行的事由已然消失？ （二）复议申请人对执行标的所享有的是担保物权，而非所有权。袁玉贞等人如果意图阻却本案执行，其仅仅要求确认其对执行标的享有所有权是远远不够的，其还应当依法否定复议申请人的担保物权。本案中，复议申请人是经过（2003）韶中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的确认依法对执行标的享有担保物权，鉴于袁玉贞等人并非该案当事人，因此，袁玉贞等人对该生效法律文书不服且唯一能够推翻该生效判决的救济途径就是提起撤销之诉，但最终由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粤高法立民终字第848号民事裁定彻底否定了其该项权利，据此，袁玉贞等人意图推翻（2003）韶中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的救济途径已经堵死，既然（2003）韶中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合法有效，既然复议申请人对执行标的担保物权合法有效，那么，无论袁玉贞等人对执行标的所主张的所有权是否成立，均无法排除复议申请人的担保物权，其阻却本案执行的事由已然消失。 （三）在没有任何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袁玉贞等人享有优先于复议申请人所享有的抵押权的其他权益的情况下，袁玉贞等人无法对抗或阻碍抵押权人实现抵押权，原裁定未能正确适用法律。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指引》第二十条之规定，在没有任何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袁玉贞等人享有优先于复议申请人所享有的抵押权的其他权益的情况下，袁玉贞等人无法对抗或阻碍抵押权人实现抵押权。同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袁玉贞等人的所谓异议理由，根本无法成立。 （四）退一万步而言，即便被复议申请人主张其享有优先于复议申请人抵押权的建设工程款优先受偿权，也无法阻却对涉案商铺的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的建设工程款的优先受偿权所针对的是工程折价款或者拍卖款，而非建筑工程本身。利害关系人主张建设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的，可在执行法院对涉案建筑工程拍卖变现后提出申请，由执行法院依法审查处理。利害关系人以其对涉案建筑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为由要求对涉案建筑工程停止执行的，不予支持。因此，即便被复议申请人主张其享有优先于复议申请人抵押权的建设工程款优先受偿权，优先受偿的只能是工程折价款或者拍卖款，而非涉案商铺本身，无法阻却对涉案商铺的执行。更何况如第三点所述，目前还没有任何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袁玉贞等人享有建设工程款的优先受偿权等其他权益，所以，被复议申请人以其享有建设工程款优先受偿权作为阻却执行涉案商铺的事由没有任何法律依据。 本院经审查对韶关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 2014年7月2日韶关中院作出的（2014）韶中法执外字第1号执行裁定载明：“本院认为：从现有的证据看，乐昌市城市建筑公司八队（神国麟）带资承建了华裕花园工程，根据三方的协议，华裕花园首层编号112、113号两间商铺已交付案外人神国麟以冲抵工程款。此后，神国麟对该两间商铺进行了管理、使用，并通过出租的方式获取收益。基于以上证据和事实，尽管112、113号商铺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袁玉贞、神丽娟作为神国麟的法定继承人，有权在执行程序中向本院提出异议。从目前审查的事实和证据看，该异议已足以阻止执行法院对争议标的进行处分。因此，本院应中止对该两商铺的执行。但是，神国麟是否取得该两间商铺的所有权，袁玉贞、神丽娟是否已依法定继承取得该两间商铺的所有权，以上的实体权利需当事人提起诉讼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中止对乐昌华裕花园中的112、113号商铺的执行。如不服本裁定，应当在本裁定送达之日起15日内提起诉讼。逾期不诉的，本院将依法解除对上述2处商铺的执行措施。” 2017年11月9日韶关中院作出的(2017)粤02执恢4号执行裁定查明事实部分载明：“2014年8月19日，本院依法作出(2002)韶中法执字第59号恢复执行通知书，依法裁定恢复该案的执行。恢复执行后，因本院正在执行中的(2014)韶中法执字第l0号案的申请执行人、被执行人均与本执行案相一致，且执行债权标的高达5000万。本院在(2014)韶中法执字第l0号案中对被执行人名下财产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包括申请人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抵押财产，而未以本案名义采取执行措施。”该裁定审查意见部分载明：“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进入执行程序后，本院通过现有的调查手段对被执行人的财产进行了调查，均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虽然目前华裕花园ll2号、ll3号两间商铺仍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但该两间商铺已于2001年10月10日因工行乐昌支行（抵押权人）、开发公司及神国麟三方签订协议约定以物抵债给了神国麟，并在签订协议后已实际交付给神国麟占有、使用、收益至今，虽然该两间商铺未完成转移登记，但案外人袁玉贞等人作为神国麟的法定继承人对该两间商铺所享有的权利可以阻却原抵押权人工行乐昌支行及其权利继受人对该两间商铺予以强制执行的权利，对此，本院的（2015）韶中法民一终字第940号民事判决及（2014）韶中法执外异字第1号执行裁定对三方抵债协议的效力和袁玉贞等人对该两间商铺的权利效力予以了确认，该商铺不属于开发公司的责任财产，故本案不能对其予以处置用于开发公司偿还债务。经征询申请执行人的意见，其亦认可本案目前不具备执行条件而同意终结本次执行。因此，鉴于本案目前尚不具备执行条件，故应作终结本次执行处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九条规定，裁定如下：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根据本案事实及复议申请人的复议请求及理由，本案的主要争议问题是，在韶关中院以无财产可供执行为由裁定本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复议申请人认为华裕花园112号、113号两间商铺（以下简称涉案商铺）应当作为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从而恢复本案执行的理由能否成立。对此本院认为： 首先，韶关中院在一并执行本案及(2014)韶中法执字第l0号案过程中，对涉案商铺采取执行措施后，案外人袁玉贞等人就涉案商铺提出执行标的异议。韶关中院经审查作出（2014）韶中法执外字第1号执行裁定，认为案外人异议主张成立，裁定中止对涉案商铺的执行，并明确告知当事人不服该裁定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救济权利，逾期不起诉则解除对涉案商铺的执行措施。因申请执行人（即复议申请人）未就此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期限届满后韶关中院依法解除了对涉案商铺的执行措施。韶关中院（2014）韶中法执外字第1号执行裁定至今未被撤销或者变更，仍属生效法律文书，具有确认涉案商铺排除执行的法律效力。 其次，虽然后续与涉案商铺相关的诉讼判决结果未支持袁玉贞等人的涉案商铺过户请求以及撤销韶关中院（2003）韶中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的诉讼请求，但相关判决均非因（2014）韶中法执外字第1号执行裁定而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判决，不能否定韶关中院针对案外人异议而作出的（2014）韶中法执外字第1号执行裁定的效力，因而亦不具有推翻案外人异议裁定所确认的排除对涉案商铺执行的效力。 最后，复议申请人如对韶关中院案外人异议裁定——（2014）韶中法执外字第1号执行裁定不服，应当另寻审判监督等法律途径寻求救济。在该案外人异议裁定未被撤销的情况下，复议申请人主张对涉案商铺恢复执行缺乏充分法律依据，本院不能予以支持。 综上，因此，复议申请人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韶关中院执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钟志锋、邱建玉、邱佩茹的复议请求，维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2执异19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明哲 审判员  李焱辉 审判员  张 磊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何谢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