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7民终37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军，男，1965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玉琴，女，1968年10月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 共同委托代理人：钟小茂、杨杰，江西赣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宪，男，1963年9月24日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华英，女，1971年11月1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 上诉人张军、黄玉琴因与被上诉人张宪、黄华英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法院（2019）赣0781民初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调解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军、黄玉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张宪、黄华英向上诉人自2017年元月超至2019年5月13日止“好运餐馆”租金14500元（按每月500元计算）。事实与理由：一、重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自2015年8月6日至2017年元月6日每月向上诉人支付500元共计11000元不是支付“好运餐馆”的房租错误。既然重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辩称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11000元系代买建材费用，与情理不符，又没有认定此款项的性质，自相矛盾。证人邹某证实此款项是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好运餐馆”的房租，那11000元性质就是房租，证人邹某的证言也不是孤证。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自2017年元月起至2019年5月13日的租金14500元。二、重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被上诉人父亲张玉琳于1997年向瑞金市象湖镇政府补缴了案涉房屋的相关费用675元错误。三、重审判决没有认定涉案房屋系上诉人所建错误。重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黄玉琴于1993年1月2日向桔林村委会提出建房申请，并经村委会审批同意。1993年7月13日黄玉琴向叶坪乡人民政府缴纳建房管理费550元，1995年、1998年上诉人均参与建房并出资。而被上诉人张宪于1996年底刑满出狱后，张玉琳想让张军与张宪一起在该地点建房，张军未同意。重审判决上述认定可以说明上诉人、被上诉人父亲张玉琳在1995年、1998年建造案涉房屋时没有出资。如果张玉琳出资了，没有必要征得上诉人张军同意与张宪一起在该地点建房。重审判决没有认定张宪出资参与了建造案涉房屋，张宪参与了建造案涉房屋是作为家庭成员出力帮忙。一审再审时上诉人向法院申请调查刘某，法庭在庭审时宣读了证人刘某的证言，刘某证实了案涉房屋系上诉人所建，可是重审判决遗漏了证人刘某的证言。 被上诉人张宪、黄华英辩称，上诉人的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没有房子，被上诉人经营的“好运餐馆”三间店铺都是被上诉人建设。1998年11月21日开始建第一间店面，2002年我夫妻建第二间店面；2002年年底，第三间店面开始搭建了一个棚，被拆之后又搭建回去做了第三间店面。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 2017年9月，上诉人张军、黄玉琴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20日，作出（2017）赣0781民初3182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张军、黄玉琴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裁定撤销赣0781民初3182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上诉人起诉请求：1.判令俩被告立即搬离“好运餐馆”（位于沙子岗红都大道与319国道交叉红绿灯路口西北侧，四邻界址：东为金沙一路，南为319国道，西为“大家发餐馆”，北为原104车队围墙边桔林村村道）。2.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因两被告租赁“好运餐馆”自2017年元月起至搬离“好运餐馆”之日止每月500元的租金（暂计算至8月份为4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军与原告黄玉琴是夫妻，被告张宪与被告黄华英是夫妻，被告张宪与原告张军系亲兄弟。本案原、被告双方争议的房屋位于沙子岗红都大道与319国道交叉红绿灯路口的西北侧，共一层三间，四周界限为东临金沙一路，南临319国道，西临“大家发餐馆”，北临原104车队围墙边桔林村村道，现在由被告张宪和黄华英经营“好运餐馆”，原、被告双方均认为“好运餐馆”所占房屋是自己所建，遂引起本案诉讼。诉讼过程中，原告提交了的1993年1月2日经瑞金县叶坪乡桔林村民委员会审批同意的建房申请（四周界址东为206国道、南岗背村水田、西谢益艳住房、北边104车队围墙边桔林村小路）及1993年7月13日的《叶坪乡行政、事业收款、罚款收据》，被告对该证据有异议，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该两份证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经审查认为该鉴定文件没有提供与落款日期相近的比对样本，不具备鉴定条件，决定不予受理此次案件。虽然未经鉴定，但本院结合当事人陈述及其他有关证据，可以认定建房地点系原告先申请建房，因原告申请时该地点属于瑞金县叶坪乡管辖，后该地点调整为瑞金市象湖镇的管辖范围。1995年，张军在此开始建房，被瑞金市象湖镇政府制止，并将已砌好约有1米左右高的墙推倒了部分。1997年元月23日，张玉琳向瑞金市象湖镇政府缴纳了45.5平方米用地的土地管理费、防洪基金、荒地城建费、土地出让费共计675元，作为补办建房的相关手续。1996年底,恰好被告张宪刑满释放回来，张玉琳想让张军与张宪一起在该地点建房，张军未同意。1998年11月21日，原告张军、被告张宪及其父亲张玉琳在原地点建房时，与相邻的谢益艳家发生了争执并打了架，报警后派出所还曾作过相关调查。1998年底，张军与张玉琳、张宪一起共同建起了二间（实为一间，从中间隔开分为二间，东边和南边均开了门）一层店面。因张宪出狱后无固定工作，张玉琳及原告张军便一直让被告张宪在案涉店面先后经营发廊、副食、餐馆等至今。在经营过程中，被告张宪在原来建好的店面东边又建起了一间店面。“好运餐馆”所占房屋至今未办理土地使用证和房产证。 2015年7月，原告张军和被告张宪兄弟间产生矛盾，原告张军要求被告张宪支付店面租金，原告诉称被告张宪支付了2015年8月至2016年12月的租金，2017年元月起拒付。而被告张宪则否认支付的是租金，认为支付的是建房时原告代买建材的费用11000元。在本案一审重审期间，诉争房屋已被政府征迁拆除。本案原一审时，被告张宪提交了一份瑞金市城乡建房用地申报表复印件。用以证明该地系1995年元月26日，原、被告父亲张玉林以张玉琳、张宪、张军、张强华的名义向瑞金市象湖镇桔林村民委员会申请建房用地，该申请地块的四周界址东为国防公路、南商品房开发地、西住房、北大路。瑞金市象湖镇桔林村民委员会在申请上签字同意建房45.5平方米。原告认为该证据未提交原件，该地点与诉争地点不是同一地点。对该证据未予采信。 原审第一次庭审后，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承办法官调查了当事人张军、张宪的三个舅舅黄水平、黄荣发、黄火发，以及调查了张军、张宪的弟弟张强华，并分别作了询问笔录一份，黄水平、黄荣发均陈述，挨近“大家发餐馆”的第一间店面的地是张军、张宪的父母批的，第一间店面的房子也是张军、张宪的父母建的，后面两间店面是被告张宪在经营过程中扩建的。黄火发陈述，挨近“大家发餐馆”的第一间店面是最先建起来的，是张军、张宪的父母建的，后面两间店面是谁建的不清楚。张强华陈述，挨近“大家发餐馆”的第一间店面的地是以张军、张宪、张强华、张玉琳的名义报批的，第一间店面是被告张宪建起来的，建起之后，张宪先后经营发廊、副食、餐馆，张宪在经营过程中于2002年扩建了两间店面。2015年左右，原、被告双方闹得很僵，为了缓和双方之间的关系，张宪作出了让步，由张宪每个月补偿张军几百元。原告对该四份笔录均有意见，认为三个舅舅及张强华对原告家建房的情况是不清楚的。被告认为第一间店面也是被告自己建的，故对四份笔录上记载的“第一间店面是原、被告父母建起来的”内容有异议，对笔录中的其他内容没有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诉争房屋所占土地先由原告黄玉琴向原瑞金县叶坪乡桔林村民委员会提出申请，并经村委审批同意在该地点建房三间。1995年原告在该地建房时，因行政区划变更，该地点已划归瑞金市象湖镇管辖，因而原告建房遭到瑞金市象湖镇政府的制止。随后，原、被告的父亲张玉琳于1997年元月23日，向瑞金市象湖镇政府缴纳了相关费用，补办了有关手续。并于1998年11月21日开始由原、被告父亲张玉琳、原告张军、被告张宪继续在原告原来申请的地点建房，并于同年底建起了二间店面房（实为一间，从中间隔开分为二间，东南两边开门）。1995年原告张军夫妇在该处建房时，张宪尚在服刑不在家，可以认定建房的地点系原告先申请。但因行政区划变更，原告1995年未能建成房屋，以至于1998年11月21日，原、被告父亲张玉琳，原告和被告均参与了建房，原告支付过建房的费用，这点被告在答辩意见中也认可2015年原告向被告要的不是租金，被告给付原告的是代买建房材料款11000元，如果1998年确系被告张宪建房，原告张军为其代买建材，代买建材的费用11000元直至2015年即17年后才付给原告，与情理不符，从另一方面可以证实原告在建房时出了资。 公民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本案原告提起排除妨害之诉，属于物权纠纷，应首先证明其诉争的标的具有合法的、清晰、完全的权属，而涉案土地和房屋至今未办理土地使用证和房产证等权属证书，且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能直接证明涉案房屋是原告或者被告所建。本院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本案原审时分别向原、被告的三个舅舅和弟弟了解情况，并做了询问笔录，原、被告的三个舅舅及弟弟对“涉案房屋是原告还是被告所建”的陈述与原、被告的陈述均有差异，对涉案房屋是谁所建本院无法查清，因张玉琳已去世，也无法查清是由原告出资，还是被告出资，或双方均有出资，抑或是全家共同出资，加上被告张宪在原有房屋的基础上进行了添附，进而无法认定案涉房屋的权利全部为原告张军。鉴于原、被告诉争的房屋已在本案重审期间被有关部门征迁拆除，已无必要再判令被告搬离“好运餐馆”。原、被告双方可共同与拆迁部门签订拆迁协议，分配可能的利益。 原告申请证人邹某出庭作证，证明被告答应支付原告租金每月500元，被告对证人邹某的证言有异议，认为支付的不是租金，而是补偿给原告在被告建房时代为购买的建房材料款，共计11000元。双方未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证人邹某对被告支付租金的证言是孤证且被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前已述及，本案诉争的房屋无法认定产权归属，且诉争的房屋已被征迁拆除，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17年元月起至搬离“好运餐馆”之日止每月500元租金的请求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好运餐馆”所占房屋是原告所建，也未举证证明被告答应自愿按每月500元的标准支付租金以及已经支付过租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立即搬离“好运餐馆”并支付租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军、黄玉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张军、黄玉琴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现有的证据虽然可以证明上诉人张军在建设涉案房屋时出了资，但并不足以证明涉案房屋全部由上诉人出资建造，亦无法认定涉案房屋的使用权益全部归上诉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双方达成了租金支付的合意，也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的事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租金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军、黄玉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3元，由上诉人张军、黄玉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沈象筠 审 判 员  钟华龙 审 判 员  宋玉玲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杨冬华 代理书记员  管燕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