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7民终14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掖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甘州区滨河新区中和园居住组团3号商业116号213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700660001447G。 负责人：胡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甘肃方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某，女，195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甘肃省临泽县人，农民，住临泽县，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甘肃德言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男，1984年6月14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张掖市人，自由职业，住甘州，公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掖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张掖支公司）与被上诉人贾某、赵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702民初6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看卷宗并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险张掖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互相矛盾，判决错误。1、原审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付被上诉人贾某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985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2、原审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金限额内赔付被上诉人15056元事实不清，认定矛盾，不能成立。3、原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54628元事实不清，认定矛盾，不能成立。4、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赵某承担本次事故40%的责任没有依据，不能成立。5、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不能成立。诉讼费不属于上诉人赔付范围。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贾某辩称，1.平安财险张掖支公司在交强险赔付限额10000元内赔偿被上诉人贾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9850元，证据确凿、事实清楚。2.平安财险张掖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被上诉人15056元认定事实清楚。3.平安财险张掖支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贾某54628元事实清楚、于法有据。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正确，适用法律适当，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赵某辩称，关于赔偿部分同意平安财险张掖支公司的意见；鉴定不是我让鉴定的，鉴定费不应由我承担，鉴定费如何承担按法律办。 贾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医药费60766.08元、误工费21074.9元、护理费21931.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0元、营养费1800元、鉴定费3000元、交通费600元、伤残赔偿金50327.76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后续治疗费18000元、后续护理费6198.5元、后续误工费6021.4元、后续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600元、财产损失2000元，以上合计195899.93元，划分责任后被告应赔偿原告131449.97元；2.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8日8时50分许，原告丈夫马仙良驾驶电动三轮车，由西向东行驶至张肃线（上行）16公里＋700米处时，与前方同方向临时停靠的被告赵某驾驶的本人所属×××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肇事，造成马仙良及乘员贾某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马仙良经送河西学院附属张掖人民医院抢救无效后于当日死亡的人员死亡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原告被送往河西学院附属张掖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后因伤势所需转入该院住院治疗。期间花费医药费62151.08元，其中原告支付了37766.08元，被告赵某垫付14385元，被告平安财险张掖支公司垫付10000元。原告伤势经河西学院附属张掖人民医院诊断为：右侧锁骨骨折、右侧肩胛骨粉碎性骨折、胸部闭合性损伤、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右侧创伤性气胸、胸腔积液、双肺挫伤、心肌损伤、创伤性湿肺、急性颅脑损伤、头皮血肿、腰3椎体右侧横突骨折、右侧肾上腺血肿、右侧周围挫伤。原告共计住院29天。该起交通事故经甘州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马仙良负本起事故主要责任，被告赵某负次要责任。原告于2019年5月15日自行委托甘肃申证司法医学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伤病关系、护理依赖程度、劳动能力丧失程度、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进行司法医学鉴定。该所于2019年6月19日做出甘申司临鉴字（20190515）第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贾某，2018年10月8日身体受到移动缓冲外力的直接作用后，做成右侧肩胛骨粉碎性骨折行内固定术，右锁骨骨折并错位行内固定术的损伤程度，属十级伤残；根据右侧胸部多发肋骨骨折（2-10肋）的损伤程度，属十级伤残。2.医疗及恢复时限综合为7个月，伤后因休息和治疗，丧失全部劳动能力；伤后前4个月需要1人完全护理，住院期间需2人完全护理；伤后前3个月需要加强营养，以促进损伤的愈合和技能的恢复。3.因被鉴定人肩胛骨及锁骨内固定物无法吸收，需行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物，其所需各种费用约在16000-18000元左右（供参考），在此期间，需要2个月恢复期，丧失全部劳动能力和大部分生活能力，生活需要他人（1人）大部分护理。原告为此支付了鉴定费3000元。另查明：被告赵某驾驶的×××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平安财险张掖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8年2月26日0时起至2019年2月25日24时止，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还查明：2018年10月9日，原告之子马文鹏与被告赵某在××区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就死者马仙良的赔偿事宜达成了《马仙良交通事故死亡赔偿协议》一份，约定由被告赵某一次性赔偿马仙良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340000元。当日，双方向一审法院申请要求确认该协议的效力，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11日作出（2018）甘0702民特145号确认裁定书，裁定对马文鹏与赵某于2018年10月9日经甘州区甘浚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临泽县倪家营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的效力予以确认。之后，被告赵某给马文鹏支付赔偿款340000元。2018年12月4日，被告平安财险张掖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给被赵某支付预付金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给被告赵某支付预付金86730.88元（含医药费765.74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生命权、健康权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被告赵某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被告平安财险张掖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根据我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javascript:void(0);?)和侵权责任法(?javascript:void(0);?)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http:?/??/?192.0.100.105?/?lib?/?twsy?/?TwsyContent.aspx?gid=A8080&tiao=16""释义""_blank?)”、《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一款二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原告及案外人马仙良的损失，应首先由被告平安财险张掖支公司在交强险的各项赔偿限额范围内，根据二人合理损失按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平安财险张掖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照交通事故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另，在本起事故中马仙良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赵某负事故次要责任，故酌情认定被告赵某承担本起事故40%的责任，马仙良承担本起事故60%的责任。庭审中，被告平安财险张掖支公司辩称因本案中只有一份交强险，在一次交通事故中不可能赔付两次，现肇事车辆投保的交强险赔付限额已全部赔付给死者马仙良，故在本案中对于原告贾某的损失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无法赔付，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30%进行赔付。对此，原告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平安财险公司在支付交强险赔偿款时应该根据受害人的比例进行赔付，现其直接向被告赵某全额支付交强险赔偿款的行为，与上述法律规定相违背，被告平安财险张掖支公司应该按照以下认定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赔偿比例对贾某的合理损失进行赔付。关于原告贾某的合理损失：1.医药费，有原告贾某及被告赵某提交的医药费票据予以证实，认定为62151.08元（60766.08元＋138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因原告住院29天，认定为580元（29天×20元/天）；3.误工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结合原告的收入状况及劳动能力、被告赵某的当庭陈述，酌情认定为15283.8元（145.56元/天×30天/月×7月×50%）；4.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结合原告的伤势及住院天数，认定为21688元（145.56元/天×2人/天×29天＋145.56元×1人/天×91天）；5.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书，认定为1800元（20元/天×90天）；6.伤残赔偿金，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认定为54371.95元（29957元/年÷12月/年×198月×11%）；7.交通费，结合原告的住院天数及就诊次数，酌情认定为600元；8.鉴定费，系原告为行诉讼的合理费用，且有原告提交的鉴定费票据予以证实，认定为3000元；9.精神抚慰金，因此次事故造成原告伤势构成两处十级伤残，给原告的身体及心理都造成极大的伤害，酌情认定为2000元。综上，原告的合理损失为161474.83元。关于死者马仙良的合理损失：1.医药费，因有医药费票据予以证实，认定为957.18元；2.精神抚慰金，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马仙良死亡，给其家属造成了极大的精神伤害，认定为40000元；3.死亡赔偿金，认定为360919元（27763元/年×13年）；4.误工费，认定为3662元（135.64元/天×3人×9天）；5.丧葬费，认定为32863元（65726元/年÷2）；6.交通费，酌情认定为3000元。综上，马仙良的合理损失为441401.18元。现原告贾某的合理损失为161474.83元（医疗费62151.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0元＋误工费15283.8元＋护理费21688元＋营养费1800元＋伤残赔偿金54371.95元＋交通费600元＋鉴定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案外人马仙良的合理损失为441401.18元（医药费957.18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死亡赔偿金360919元＋误工费3662元＋丧葬费32863元＋交通费3000元）。两人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为65488.26元（957.18元＋62151.08元＋580元＋1800元），案外人马仙良的医疗费占总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1.5%（957.18元÷65488.26元），原告贾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占总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98.5%[（62151.08元+580元+1800元）÷65488.26元]。被告平安财险张掖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付限额10000元内赔偿原告贾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9850元（10000元×98.5%），赔偿案外人马仙良医疗费150元（10000元×1.5%）。被告平安财险张掖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内赔付原告贾某精神抚慰金2000元，赔付案外人马仙良的精神抚慰金40000元，合计42000元。案外人马仙良的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丧葬费、交通费共计为400444元（360919元+3662元+36863元+3000元），原告贾某的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为94943.75元（15283.8元+21688元+54371.95元+600元+3000元），两人的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丧葬费、交通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共计为495387.75元（400444元+94943.75元），其中案外人马仙良的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丧葬费、交通费占80.8%（400444元÷495387.75元），原告贾某的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占19.2%（94943.75元÷495387.75元）。被告平安财险张掖支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金限额内赔付原告贾某的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等费用13056元[（110000元-42000元）×19.2%]，赔付案外人马仙良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丧葬费、交通费等费用54944元[（110000元-42000元）×80.8%]。原告贾某超出交强险医疗费限额的54681.08元（64531.08元-9850元），超出交强险伤残赔偿金限额的81887.75元（94943.75元-13056元），合计136568.83元（54681.08元+81887.75元），按照交通事故责任比例，由被告平安财险张掖支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贾某54628元（136568.83×40%）。关于原告未得到赔偿的其他合理损失，因案外人马仙良负本起事故主要责任，庭审中，经释明，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明确表示关于马仙良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原告自愿负担。故对原告未得到赔偿的其他合理损失，由原告自行负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掖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付原告贾某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9850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精神抚慰金2000元，赔付原告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13056元，以上合计24906元，限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未足额赔付的部分，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掖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原告贾某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54628元（包含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掖中心支公司垫付的10000元，被告赵某垫付的14385元），扣除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掖中心支公司已经支付的10000元，下剩的44628元，限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原告贾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返还被告赵某垫付的医药费14385元；四、驳回原告贾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81元,减半收取1340.5元，由原告贾某负担442.5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掖中心支公司负担898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再未提出新的证据、事实与理由，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该条司法解释确定了“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的损失按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则。本案中，虽未发生同时起诉要求赔偿的情况，但是却存在一起事故中多人受伤害的情形。如果按上诉人意见，按照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强险赔偿额，虽不影响马仙良、贾某总的损害赔偿额，但是会影响个人最终实际获得的损害赔偿额，因为基于侵权产生的多数人之债相互之间具有平等性，不存在优先性和排他性，在不能完全清偿的情况下，应当按各债权比例受偿。故一审法院按照马仙良、贾某总损失的比例确定每个人在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数额正确。马仙良的医药费实际为957.18元，并非上诉人公司实际赔付的765.74元，马仙良的医药费约占马仙良、贾某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总额65488.26元的1.5%，故一审认定贾某的此部分损失应当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9850元正确。 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12月4日，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给赵某支付预付金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给赵某支付预付金86730.88元并无错误，对上诉人而言，将给赵某支付的110000元作为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金，可以免除再向贾某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的责任，但这样明显对贾某不公平，所以一审法院将该款项称为预付金，因为一起事故有两个受害人，每个受害人按比例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获得的赔偿款才能确定为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赔偿金。前已论述，如果将所有的交强险限额都赔偿给马仙良，贾某受到的损害就不能在交强险内获得赔偿，而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会以事故责任比例进行，必然损害贾某权利，如两种方法赔偿结果一样，上诉人也不可能对一审计算的赔偿比例上诉。因马仙良的赔偿协议中只有一个综合的赔偿数额，且不包括医疗费部分，一审法院核定马仙良应得的赔偿金，并非推翻原来的赔偿协议，只是为了正确计算马仙良和贾某二人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各自所享有的赔偿比例。一审判决贾某向赵某返还医药费14385元系属于对两种法律关系的清晰区分，并无不当。另外，在保险事故发生后，投保人与受害人达成的赔偿协议，其赔偿金额和项目在保险责任范围和法定标准范围内，保险公司就应当赔偿，本案事故发生后，赵某就马仙良死亡的赔偿协议数额是小于法定标准的，如何领取保险赔偿金，领取哪项赔偿金，赵某只能听从上诉人安排，上诉人为减少赔偿数额，将全部交强险赔偿金计算到马仙良份额内，本身就有违诚信原则。如果依据法定标准，保险公司向马仙良的赔偿款也达到二十万元左右，现在因为赵某的努力，将赔偿额降低至340000元，若保险公司仅为自身利益，以340000元标准计算分项赔偿费用，显然忽略了赵某为解决事故做出的努力，也有违公平原则，故其所称一审判决会导致另一案件发生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 上诉人所称“原审判决认定的各项损失金额存在错误，导致赔付款计算错误”并不存在，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精神抚慰金正确。贾某虽然已满60周岁，但其系农村居民，在本地乃至全国各地，普通农民年满60周岁仍然从事农村劳务的人随处可见，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认定其有误工费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甘肃申证司法医学鉴定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贾某伤残等级鉴定意见，定残之日贾某为64岁，赔偿期限16年，赔偿金额为52724.32元（29957元/年×16年×11%），一审以196个月进行计算，计算方式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一审认定的鉴定费有票据支持，酌定的交通费符合情理，并无不当。精神抚慰金、事故责任比例划分均在法定范围内，属于自由裁量权，一审认定没有明显不当之处，上诉人该部分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一审法院依据赔偿数额决定各方承担的诉讼费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仅有伤残赔偿金数额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702民初6293号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702民初6293号判决第一项为“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掖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付原告贾某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9850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精神抚慰金2000元，赔付原告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12852元，以上合计22702元，限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三、变更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702民初6293号判决第二项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未足额赔付的部分，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掖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原告贾某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54049.95元（包含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掖中心支公司垫付的10000元，被告赵某垫付的14385元），扣除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掖中心支公司已经支付的10000元，下剩的44049.95元，限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四、驳回原告贾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法院决定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281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掖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斌文 审判员  杨祝续 审判员  宋力国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张晓燕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