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12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1（CHEANGMANMAN），女，1955年10月20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联系地址澳门特别行政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2（CHEANGLAIMAN），女，1958年3月7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住澳门特别行政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3，男，197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HOLINFONG），女，1934年2月26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二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蔡奕醒，广东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郑俊怡，广东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人员。上诉人郑某1、郑某2因与被上诉人郑某3、何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24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某1、郑某2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判决被继承人郑某名下的位于广州市东山区×××701房屋（广州市房地产证编号：穗房地证字第××号）遗产由郑某1、郑某2各继承四分之一；3.判决被继承人郑某银行存款68617.08元归郑某2所有；4.判令由郑某3、何某负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显失公正，应予撤销，并依法改判如所请。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郑某3在郑某生前履行了主要赡养义务，依法可以多分，判决郑某3继承案涉701房十六分之四，是对事实的错误认定，亦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本案郑某3虽然婚前及婚后在广州有过短时工作，但郑某3及其配偶长期无稳定工作，缺乏收入来源，两人的儿子今年15岁，其一家三口的经济开支主要依靠父母郑某、何某的收入支持。郑某、何某都有丰厚的退休金，郑某是知名医学专家，教授职称，退休前原是广东省计划生育科学研究所所长兼附属医院院长，退休后一直被原单位返聘至2012年1月，2012年2月因病才停止工作。郑某的经济收入情况，有郑某1、郑某2在一审中提交的郑某单位出具的一次性抚恤金发放表予以佐证。由于原单位返聘，郑某每周要到医院出诊2至4天，故其居住在单位旁的案涉70l房，周末会到郑某1、郑某2为改善父母居住环境而出资购买的广州市番禺区祈福新村半山区×××30l室房屋居住，其多数时间自行乘坐公交车，偶尔有朋友开车送往，仅有几次是郑某3接送。这与郑某3所述全由其开车接送郑某上下班的情况不符且无证据证明，而郑某3所使用的车辆是由郑某出资购买，偶尔接送郑某，亦是应有的义务和常理。郑某至2012年2月病重前都能生活自理，还能工作，不存在要人护理情况，且日常家务有家政工人。其次，郑某3婚后，郑某未与其共同生活过。郑某3即便在广州，也很少关心、探望郑某，甚至在郑某病重住院后，郑某3不但未到医院护理，连探望都极少。在郑某生命的最后期间，郑某3不但不满足郑某见孙子的心愿，仅距离3公里也未带儿子到医院让祖孙相见，反而外出旅游，让郑某带着遗憾离开人世。如上所述，郑某有丰厚的退休金收入，在生病去世前完全能够生活自理。且郑某3是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与郑某1、郑某2身份同等，其居住广州期间即便偶尔有为父母送饭、接送的情况，亦符合子女对父母尽孝道的善良风俗，亦是尽有条件扶养被继承人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郑某3未迁居澳门，亦在广州工作生活，即郑某3夫妇对郑某、何某履行了主要的赡养义务，但并无证据证明，这是对本案事实的错误认定，由此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由何某占有继承案涉701房十六分之十，理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继承纠纷，不是共有物分割纠纷，诉争的是遗产，应是针对遗产继承份额作出判决，用占有继承作判决，与法有悖。根据法律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故何某作为被继承人的妻子，在与郑某共同生活期间相互照顾是应尽的义务之一，而何某无证据证明其一审陈述事实的真实性，且其有丰厚的退休金收入，亦有住房。3.一审法院认定郑某1、郑某2亦并非完全没有履行子女探望母亲、适当赡养的义务，故判决701房由郑某1、郑某2各继承十六分之一，这是对事实的错误认定，亦是适用法律错误。郑某1、郑某2一直以来都尽力抽时间从澳门回广州探望、关心、照顾父母，除经常送物品外，为改善父母的居住环境还出资购买了上述301室房屋给其居住。特别是在郑某病重期间，郑某1、郑某2尽力请假守护在其身边陪伴照顾，时间不充裕时还专门请来好朋友代自己照顾，尽到了应尽的孝道及义务。依据法律规定，故郑某1、郑某2并没有应少分遗产之行为，一审判决于法无据，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单凭郑某3、何某提供的不合法规，且一审庭审质证时郑某1、郑某2不认可的证据，认定郑某2擅自取走郑某的银行存款68617.08元，是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郑某2得以取得郑某的上述存款，实是按被继承人生前的安排办理。事实是郑某是医学专家，对自己的病情能作出判断，在感到自己即将不久于人世时，遂将涉案存折交给当时守护在身边的郑某2，并告之存折密码，让其去银行取出该款，以备办理身后事及其他相关开销之需。郑某2接过存折后，当时未立即去银行取出该存款，是因为郑某2看到该款是定期存款且快到期，不忍损失利息，遂当时征得父亲同意，决定先用自己的钱垫支，待定期存款到期后再取出补回，以现金交换存折。而后郑某2为父亲的身后事支出费用，一方面因心情沉痛且忙于事务无暇多想，再者想不到将来会为此诉争，故未想到凡开支都索取发票，这也合乎常理。根据相关法规，该涉案存款已由被继承人生前处置，因此该款不能作为遗产计算。而且郑某3未有证据证明涉案存折是由郑某2保管，或是郑某2偷取，一审法院亦不能认定郑某2有擅自取走郑某该银行存款的行为。2.一审法院将郑某1、郑某2、郑某3、何某提交的证据混为一谈，违反法定程序且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事实上，丧葬费，一次性抚恤金发放表、广东省公安厅有关郑某2多年往返广州与澳门的出入境查询表是郑某1、郑某2提交，其他证据是郑某3提交，以及有部分证据未列明。郑某3、何某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完全正确，判决结果合法合情合理，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郑某1、郑某2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郑某1、郑某2不念母女、姐弟之情，在其上诉状中作大量虚假陈述，希望郑某1、郑某2能够出庭对质。上诉状中提到虚假事实主要如下：1.郑某3从事金融行业，收入不菲，儿子读私立学校每年学杂费十几万元也是完全由郑某3承担。郑某3不但没有依靠父母，反而在日常生活中无微不至地照顾父母，也从不计较支出。而且父母的退休金并不算丰厚，否则何某亦不需要在退休后还到澳门打工挣钱。郑某的退休金一直是交由郑某1、郑某2保管，在其去世后，郑某3与何某没有发现其有存款或现金，只是在本案起诉前才通过公证查到郑某1、郑某2私自取走了几万元，且在郑某3知情后还完全否认。2.郑某3及其妻子长期照顾父母的生活起居，在父母被单位返聘至父亲去世前这二十年来，郑某3及其妻子始终陪伴在父母身边，并在郑某出诊时去医院等待父母下班，这些情况医院的工作人员以及门卫都能证明。3.郑某的癌症到了后期，郑某3及其妻子仍致力于寻找民间偏方，每天晚上买药煮药。在郑某因病情恶化时，洗澡非常不便，郑某3妻子便买了一台可以坐着洗澡的轮椅，并每天把将近180斤的父亲抬到轮椅再推进洗手间洗澡，都花不少力气和时间，对此，郑某1、郑某2从来没有做过，因其很少回来看望，也完全不清楚。对此，何某亦表明因多年来得郑某3及其妻子的悉心照顾，才能够更加安心、更尽力为病人诊治。4.郑某1、郑某2在上诉状中提到郑某3在父亲去世时去外地旅游，不让孙子去看爷爷，极少去医院看望，不属实。如果郑某3和其妻子没有每天去医院照顾父亲，郑某1、郑某2每天下班也不可能从澳门回来照顾。孙子每天去看爷爷，郑某3或其妻子亲自送汤给父亲喝完后，孙子都喜欢把汤料吃完，这些事实郑某1、郑某2完全不清楚，可见其根本没有来照顾父亲。5.关于郑某1、郑某2提到出资给父母买房，该房属于郑某3的个人财产，与本案无关，并且房款和按揭都由郑某3承担。二、郑某3常年生活在父母身边照顾，郑某1、郑某2常年在澳门生活工作，一审判决认定郑某3对被继承人履行了主要赡养义务，从而运用了自由裁量权对各方应继承房产份额作出了判决，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维持。此外，在郑某去世前也是多次公开提到把房子交给郑某3继承，也已经向两个姐姐给了现金，跟其说好不会回来争房产。一审判决郑某1、郑某2继承部分份额，实际上已经违背郑某的意愿使二人多获得利益。三、对于郑某1、郑某2擅自取走的68617.08元，郑某1、郑某2的说法不成立。首先，该说法在郑某去世后，郑某1、郑某2从未向郑某3和何某反映。而郑某3本案起诉前询问其该存款情况，其不承认取走存款，一审诉讼过程中面对郑某3提交的确凿证据时，其便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显然该说法是为了针对本次上诉而捏造。其次，举办葬礼期间，郑某1、郑某2没有出过任何钱，甚至还将亲友的帛金据为己有，后在何某再三询问下，才很不情愿地把帛金交还出来。而称用现金交换存折这种说法显然违背情理，也毫无证据证明。郑某3、何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郑某名下坐落于广州市东山区中山一路42-1号701房屋（广州市房地产证编号：穗房地证字第××号）的所有份额由郑某3继承；2.依法分割郑某名下的全部银行存款，目前查到的金额为68617.08元（开户行：中国银行广州番禺半山会所支行，账号：66×××67）。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郑某与何某系夫妻，先后生育郑某1、郑某2和郑某3。何某、郑某1、郑某2先后迁居澳门，郑某3仍在广州工作生活。晚年后，郑某与何某在广州市番禺区祁福新村居住。郑某3夫妇对郑某、何某履行了主要的赡养义务。2012年7月25日，郑某因病去世，生前未留有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郑某去世后，郑某3将何某接回家中共同生活。郑某生前于1993年向广东省计划生育委员会购买得房改房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原东山区）×××701房（42-1号701房）。2014年2月26日，何某在广州市海珠公证处立下公证遗嘱一份，表示在其去世后，对上述房屋其依法所占的产权份额和依法应继承郑某的份额全部给郑某3继承等。另查明，郑某名下的存折（开户行中国银行广州番禺半山会所支行，账号：66×××67）在其去世后于2012年10月27日被郑某2先后转走存款三笔，合共68617.08元。郑某3、何某于2017年12月13日通过查询银行方得知该款去向。郑某1、郑某2表示该款用于办理郑某生后的丧葬及其他开销，郑某3、何某不认可。郑某1、郑某2一审当庭表示如果郑某3、何某要求处分该存款，其要求对郑某3取领的丧葬费、抚恤金及郑某去世后的涉案房屋租金收益作为遗产处理。另一审法院院征询何某本人意愿，其本人表示在取得上述房屋产权份额后，希望按照其遗嘱执行。一审法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何某为被继承人郑某的妻子，郑某3及郑某1、郑某2为两人所生育的子女，均为第一顺序继承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涉案房产广州市越秀区（原东山区）×××701房（42-1号701房）为郑某与何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为何某财产，另一半为郑某遗产，本应由本案郑某3、何某、郑某1、郑某2均等继承。对于郑某3认为应当由其一人全部取得继承份额、郑某1、郑某2认为应当均分的意见，一审法院在审查郑某3、何某、郑某1、郑某2证据、一审庭审陈述后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三、四款的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本案郑某3在郑某在世前履行了主要的赡养义务，依法可以多分，但同时郑某1、郑某2亦并非完全没有履行子女探望父母、适当扶养的义务，因此综合上述分析，一审法院决定郑某3可适当多分，郑某1、郑某2可适当少分，而何某应继承部分按法定继承标准不变，即何某占有继承涉案房产的十六分之十，郑某3继承十六分之四，郑某1、郑某2各继承十六分之一。对于一审法院确定何某占有继承部分，由于何某亲述应按其遗嘱执行，故其所占份额在本案中不宜直接判归郑某3。对于郑某3、何某提出郑某2于2012年10月27日从郑某存折中共提出存款68617.08元，双方均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存为郑某遗产，根据上述分析，按照法定继承的法律规定，应由何某占有继承八分之五，郑某3、郑某1、郑某2各继承八分之一。对于郑某1、郑某2辩称该费用于郑某的丧葬及其他开销，郑某3、何某不认可且已提供郑某3、何某为郑某办理殡葬事宜的单据。一审法院认为，从郑某去世至郑某2取款相隔有3个月，完全不符合我国在先人去世后办理丧葬事宜的一般流程，郑某1、郑某2亦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所述，故一审法院对郑某1、郑某2的意见不予认可。郑某2擅自取走郑某的存款行为，侵害了其他法定继承人的合理继承权益，故郑某2应按上述比例，向何某返还42885.68元、向郑某3返还8577.14元。由于郑某1认可郑某2的取款行为，在本案中亦未提出其要求返回的诉求，故该应取得部分一审法院不予处理。郑某1、郑某2认为郑某3、何某对该部分存款遗产提出时间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规定，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根据郑某3所提供的该账户的流水信息及郑某3向相关公证申请所得的查询函，可证实郑某3、何某在2017年12月才明确知悉账户被取款情况，郑某3、何某即在2018年6月提起本案诉讼，故一审法院认为对于该部分存款的诉求郑某3、何某未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当保护。对于郑某2一审庭审时提出要求处理郑某3向郑某所在单位提取的丧葬费、一次性抚恤金及涉案房屋在郑某去世后的租金收益，均非郑某遗产，不应在本遗产继承案件中予以调处。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八条、第十条第三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郑某名下的位于广州市越秀区（原东山区）×××701房（42-1号701房）由何某（HOLINFONG）占有继承十六分之十，郑某3继承十六分之四，郑某1（CHEANGMANMAN）、郑某2（CHEANGLAIMAN）各继承十六分之一；二、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郑某3、何某、郑某1、郑某2相互协助到房管部门办理涉案房屋的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三、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郑某2（CHEANGLAIMAN）应一次性向何某（HOLINFONG）返还42885.68元、向郑某3返还8577.1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1280元（已由郑某3预付30800元），由何某（HOLINFONG）负担19250元，郑某3负担7700元，郑某1负担1925元，郑某2负担2405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郑某1、郑某2提交了朋友的证人证言，拟证明郑某在病重的时候是郑某2让其朋友来照顾父亲。对于郑某1、郑某2提交的证据，郑某3、何某认为不属于新证据，证据举证规则是需要证人出庭作证，所以不应该采纳书面的证词；对该证据的证词不予确认，陈述郑某3、何某没有照顾父母是不正确的；证言的内容与何某亲手写的答辩意见完全是相反的，足以证明该证词是虚假的。综合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认可上述证人证言的效力。诉讼中，郑某2提交的向澳门特别行政区房屋登记部门调查收集坐落于澳门特别行政区×××196号东华新村第十二座12楼B的房屋从何某名下过户到郑某3名下的相关房屋登记资料的调查取证申请。结合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一审法院查明的情况，郑某2的上述调查申请与本案诉讼主张之间无关联性，无调查收集该证据的必要，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的规定，本院不予准许。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本案当事人何某、郑某1、郑某2系我国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规定，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的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问题，参照适用本规定。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法定继承，适用被继承人死亡时经常居所地法律，但不动产法定继承，适用不动产所在地法律。本案系继承纠纷，案涉不动产在原审法院管辖范围内，本案的当事人均选择在原审法院起诉，接受一审法院的管辖，参照上述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并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二审各方争议的焦点仍是各继承人继承份额问题。本院评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郑某3随父母共同在本市工作和生活，亦提供了证据证明其一直尽力赡养老人。而何某在一审至二审阶段，均提供多份书面材料，确认郑某3日常照顾两位老人较多，从精神与物质方面给予老人照顾。虽然两位老人本身有较优厚的工资福利，不需要子女在经济过多扶助，但在晚年生活当中，除却物质因素外，精神慰藉也是扶养义务的考虑因素之一。一审已经综合了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所提交的证据和陈述的意见，认定郑某3在被继承人生前尽了主要的扶助责任和义务并无不当，本院再次予以确认。从郑某1、郑某2提交的证据材料分析，郑某1、郑某2亦有入境履行探望父母的活动，尽到法律上的扶养义务。而综合评判各继承人之间继承份额问题时，一审适用多分少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的比例亦在法律规定的酌定权限之内，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不再作调整。郑某1、郑某2认为一审适用多分少分遗产不当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何某取得份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本案当中，案涉701房系何某与被继承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在被继承人死亡后，首先析出一半为何某个人所有，余下一半才是被继承人的遗产在合法继承人之间分配。郑某1、郑某2认为一审确认何某拥有案涉房屋份额有误的意见显然缺乏理据，本院亦不予支持。最后，关于被继承人遗产中银行存款等动产部分的事实和认定问题，郑某2主张被继承人生前委托其办理一些生活开销事务，亦提供了银行密码供其操作方便。一般而言，在父女之间，这类家事委托不需要书面正式委托。但被继承人死亡之后，其遗留的存款系其遗产。在被继承人没有订立遗嘱明确处分该部分财产时，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处理，郑某2不能当然认为可以延续被继承人生前的委托关系自行处分该部分遗产。郑某2上诉称系被继承人生前已经交由其处分该部分遗产的意见，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审查一审对该节的事实认定和分析均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郑某1、郑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280元，由上诉人郑某1、郑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俏伶审判员  黄文劲审判员  黄咏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何嘉怡徐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