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82刑初707号公诉机关如皋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启天，男，1967年11月25日出生，务农，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漳平市，住福建省漳平市。被告人陈启天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01年12月21日经如皋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8月6日被抓获，同年8月13日被如皋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如皋市看守所。辩护人陈海汀，福建博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如皋市人民检察院以皋检四部刑诉〔2019〕1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启天犯盗窃罪，于2019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如皋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小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启天及其辩护人陈海汀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启天伙同陈天彬、邓柏成（均已刑处）于1993年10月22日3时许，在如皋市石庄镇东王庄142号被害人汤某家，采取翻墙入院的手段实施盗窃，窃得兰花1350支，价值人民币1875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启天的行为构成盗窃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启天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启天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诉至本院。被告人陈启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陈启天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的犯罪行为已过追诉期限，应当终止审理：（1）根据苏高法〔2013〕224号文件规定，江苏省执行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起点是2000元、“数额巨大”的起点是50000元，被告人陈启天参与盗窃的财物价值18750元，量刑幅度在三年以下，追诉时效为5年；（2）被告人陈启天于2001年12月被批准逮捕，2019年8月13日被执行逮捕，距离案发时间已经超过5年。2.如认定被告人陈启天的犯罪行为未过追诉期限，对其量刑时应考量以下情节：（1）被告人陈启天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参与盗窃的犯罪事实；（2）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陈启天为主犯证据不足，陈启天、陈天彬、邓柏成的供述对于谁提议盗窃、谁翻墙进去搬花等说法不一，根据被告人陈启天的供述，被告人陈启天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3）被告人陈启天归案后积极退赃；（4）被告人陈启天系初犯，案发后二十余年间未有犯罪行为，建议对其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启天伙同陈天彬、邓柏成（均已刑处）于1993年10月22日3时许，在如皋市石庄镇东王庄142号（原石庄镇东王庄99号）被害人汤某家，采取翻墙入院的手段实施盗窃，窃得兰花1350支，价值人民币18750元。案发后，本案的同案犯陈天彬于1995年9月1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同案犯邓柏成于2002年3月2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陈启天为逃避侦查，藏匿于广东省阳江市。如皋市公安局于2001年12月18日对陈启天提请逮捕，如皋市人民检察院于同年12月21日批准逮捕，同日如皋市公安局签发逮捕证。2019年8月6日福建省漳平市公安局在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抓获网上逃犯陈启天，同年8月7日将陈启天临时寄押于福建省漳平市看守所，同年8月13日陈启天被羁押于江苏省如皋市看守所。被告人陈启天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罪行。公安机关扣押赃物兰花879支（价值人民币5534元），扣押陈天彬人民币1300元，均已发还被害人。审理中，被告人陈启天退出人民币11916元，暂存于本院。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1）如皋市公安局调取的被告人陈启天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陈启天案发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如皋市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漳平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如皋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决定书、如皋市公安局逮捕证等，证明：本案的发案破案情况及被告人归案经过。（3）如皋市公安局调取的如皋市张黄港乡新生港村旅馆登记表，证明：1993年10月21日，“陈某”曾登记住宿的事实。（4）本院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同案犯陈天彬、邓柏成均已刑处。（5）本院制作的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审理中，被告人陈启天退出人民币11916元，暂存于本院。2.证人证言（1）证人吴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石庄汽车站南首开个体饭店旅社，1993年10月20日，有三个福建人在其旅社住宿，登记的是陈启天、陈某，还有一个没有带身份证，21日上午，三个人离开旅社。其辨认出陈天彬曾在其店里住宿。（2）证人冒金玉的证言，证明：其个体踏二轮车。1993年10月17日，有三个外地人让其送他们去石庄北大街99号汤某家，其和吴某乙、刘志成三个送的。（3）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明：其个体踏二轮车。1993年10月17日，有三个外地人找冒金玉，要送他们去石庄北大街99号汤某家，后冒金玉和其、刘志成三个送的。（4）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其在石庄镇杨庄路口开旅社。1993年10月21日上午，有三个福建人要住宿，因为他们一起的，其只登记了一个人，叫陈某。第二天其老婆高秀梅说三个福建人夜里三点多钟左右走了。（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1993年9月，其身份证被其弟陈柏成（又名邓柏成）借走，他说要去漳州。（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从事花木栽培和经营十二年了，公安起赃的兰花和石庄汤某家现存的兰花品种一致。3.被害人汤某、高某的陈述，证明：其家栽培花草有十多年，曾在如皋公园南边做过广告，内容是卖盆景、兰花等，地点石庄镇北大街东王庄99号汤某家。1993年10月17日，三个二轮车夫驮了三个福建人到其家里来，其中一个福建人叫陈天彬。10月22日早上，其发现家里兰花失窃，少了龙岩素和铁骨素3000多株，市场价值8至10万元。4.被告人供述（1）同案犯邓柏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1993年10月，其和陈天彬、陈启天从福建到江苏来买兰花，在如皋公园附近看到一个广告，上面有兰花卖，联系人汤某，地址在石庄镇。我们三个人就到汤某家买兰花，后因为价格高没有谈成，10月21日，我们三个人又到石庄，住在石庄东边加油站对面的旅社，登记的是其哥哥陈某的名字，在旅社里，陈天彬提出到汤某家偷兰花，我们都同意的。凌晨三点钟左右（10月22日），我们三个人跑到汤某家，陈启天翻围墙进去，陈天彬第二个进去，其在外边等，陈启天从花圃里偷兰花，陈天彬接过来放在围墙上，其再从围墙上接到地下，我们把兰花放在麻袋里，装了两个半袋。然后回到加油站那里，坐中巴到南通，从南通坐汽车到杭州，再从杭州坐火车到漳平回家。兰花放在陈启天家，第二天我们在陈启天家里分兰花，其分得三百株左右。（2）同案犯陈天彬的供述和辩解，证明：1993年农历8月26日，其和陈启天、邓柏成从漳平出来到江苏买兰花，在如皋公园外面看到一幅广告，广告牌上有兰花出售，名字叫汤某，在石庄镇。我们到石庄汤某家后，没有谈成。后来我们又去了南通、淮阴，从淮阴返回南通时在如皋下车，我们三个人又到石庄，住在加油站对门的旅社，准备搞汤某家的兰花，陈启天和邓柏成二人买了二条麻袋。晚上我们三个人到汤某家，发现他家里灯亮着，有人说话，等到差不多三点钟，陈启天和邓柏成两个人翻围墙进去偷兰花，其在外边接，我们把兰花拔出来放在麻袋里，装了两个半麻袋，然后坐车到南通，再坐车到杭州，从杭州坐火车到漳平回家。带回去的兰花放在陈启天家里，第二天，我们三个人在陈启天分兰花的，其分得差不多310棵，三个人平分的。（3）被告人陈启天的供述，证明：二十五六年之前，大概是一九九几年的一天白天，邓柏成带陈天彬、其到如皋乡下的一户人家，我们假装去谈要购买兰花，其实是踩点准备偷兰花。当天晚上，我们三个到了这户人家，邓柏成从院墙翻进去，其和陈天彬在外面看，邓柏成从院墙里把兰花扔出来，我们在外面接兰花，偷了大概一个小时，之后我们用编织袋把偷来的兰花装起来，从南通坐汽车到杭州，再从杭州坐火车回老家，到家后，三个人把兰花平均分了。陈天彬被抓后，其很害怕，就去了广东，先打零工，后来在阳江市江城区花木场打工，直到被福建公安抓获。在广东期间，其怕暴露尽量不用真实身份，对外称“陈仁生”。5.鉴定意见如皋市价格事务所出具的《估价鉴定书》，证明：涉案兰花总价值18750元。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如皋市公安局出具的起赃笔录，证明：公安机关起获赃物兰花879支，从陈天彬身上扣押1300元，均已还给被害人。（2）如皋市公安局刑警队技术组出具的现场记录，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启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盗窃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启天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启天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启天犯盗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提请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本案案发时间为1993年10月22日，盗窃金额18750元，根据《1979年刑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犯罪经过下列期限不再追诉：……法定最高刑为五年以上不满十年有期徒刑的，经过十年……。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惯窃、惯骗或者盗窃、诈骗、抢夺公私财物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法发〔1992〕43号）第二条第（二）项规定：个人盗窃公私财物“数额巨大”，一般可以3000－5000元为起点；少数经济发展较快的地区，可以6000元为起点。因此，根据当时的法律，对被告人陈启天的追诉期限为十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高检法释字〔2001〕5号）第一条规定：对于行为人1997年9月30日以前实施的犯罪行为，在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国家安全机关立案侦查或者在人民法院受理案件以后，行为人逃避侦查或者审判，超过追诉期限或者被害人在追诉期限内提出控告，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应当立案而不予立案，超过追诉期限的，是否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适用修订前的刑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1979年刑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在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以后，逃避侦查或者审判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本案中，如皋市人民检察院于2001年12月21日对被告人陈启天作出批准逮捕，同日如皋市公安局签发逮捕证。侦查机关在追诉期限内对陈启天采取强制措施，被告人陈启天藏匿于广东省阳江市，逃避侦查，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高检法释字〔2001〕5号）第三条规定：对于新的司法解释实施之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已有相关司法解释，依照行为时的司法解释办理，但适用新的司法解释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有利的，适用新的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法释〔2013〕8号）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盗窃公私财物价值1000元至3000元以上、3万至10万元以上、30万元至50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因此，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对被告人陈启天应当在三年以下幅度内量刑。3.本案中，被告人陈启天伙同邓柏成、陈天彬盗窃兰花，在共同犯罪中，三人均积极参与实施盗窃、分赃，应当认定为主犯。4.被告人陈启天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启天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6日起至2020年8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履行。）二、被告人陈启天所退人民币11916元（暂存于本院），发还被害人汤其荣、高俊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卢建辉人民陪审员  施昌华人民陪审员  许建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徐双美书 记 员  盛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