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民终196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马×1，男，回族，2007年7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现住武汉市武昌区。法定代理人：马×2，男，回族，1984年5月2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系上诉人马×1父亲，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俊，北京中伦文德（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玉林，男，回族，1991年8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在内蒙古某市某镇某村牛肉拉面馆打工。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省分公司营业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4661911899N（1-1），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新宁路20号人保大厦6楼。负责人：赵春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恩隽。上诉人马×1因与被上诉人张玉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省分公司营业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通县人民法院（2019）青0121民初2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1的法定代理人马×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峻，被上诉人张玉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省分公司营业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恩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1上诉称：1、撤销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青0121民初240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马×1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滥用自由裁量权，判决对原告关键证据的证明目的不采纳未作合理释明。1、一审判决违反了人身侵权损害赔偿的“全部赔偿”原则--即侵权人应对受害人的全部直接或间接损失予以赔偿。马×1作为未成年人受伤后休养8个月是客观事实，养伤期间是必须受到监护人陪护的。上诉人提交停业证明、租房合同、微信支付账单明细、支付宝收支明细等多组证据证明其监护人客观上有因误工导致收入减少的损失，马×1的监护人陪护期间的误工损失属于因张玉林的过错造成马×1人身损害的间接损失，也应予以赔偿，否则违反了“全部赔偿”原则和民法的公平原则。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43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是承包经营户或者个体工商户的，其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可以参照受害人一定期限内的平均收入酌定”，上诉人提交了三组证据均是合法证据，足以证实马×1的法定代理人的误工损失。3、一审判决强人所难，要求马×1的监护人必须违反《民法通则》、《民法总则》和《未成年人保护法》关于未成年人权益保护的特殊规定，在年仅10岁的马×1遭遇车祸受重伤、脚带钢板卧床不起3个月后就不得再陪护，否则不支持监护人因陪护受害人减少的收入损失。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马×1的监护人在武汉市武昌区经营牛肉拉面馆有固定的收入，上诉人的监护人陪护期间误工损失依法应参照2018年1月至6月拉面馆经营期间的平均收入来确定，而不是按西宁地区护理人员及拉面从业人员的收入酌定。2、马×1受伤休息8个月是客观事实，马×1的监护人关掉拉面馆陪护了8个月也是客观事实，因为马×1是第7个月才取的钢板，做完取钢板手术还要休养一个月。受害人不可能完全按照“鉴定标准”的要求去生活，根据一审判决，既然鉴定标准规定护理期90天，到了第91天监护人就不应予以陪护，这于情于理不合。虽然鉴定结论仅需要护理3个月，但马×1作为年仅10岁的未成年人，即使未受伤害，也是需要成年人常年陪护的，何况经受车祸，腿部腰部受到严重伤害，伤腿大半年钉着钢板，生活根本无法自理，还要长期卧床，忍受精神上的折磨，受伤3个月后其饮食起居并不能完全自理，这些都是客观事实。相反，如将受重伤的马×13个月后就独自留在家中，缺少父母、家人等监护，本身是不符合事实的，对他的成长是极为不利的，更是违法的。上诉人一审诉求根据鉴定结论只计算了3个月护理费，另5个月作为监护人误工费的间接损失，并未重复计算，监护人误工费于情于理于法也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滥用自由裁量权，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求，以体现法律的公平公正。被上诉人张玉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省分公司营业部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1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张玉林赔偿原告医疗费2090元、护理费90000元、住院伙食费600元、误工费150000元、学业补偿费200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交通费3900元、营养费2700元、鉴定费1080元，共计280370元；2、判令被告人保青海分公司在承保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5日10时许，被告张玉林驾驶×××号小型客车，从长宁镇鲍家寨村到石山乡杂户村，沿鲍毛线自南向北行驶至红牙豁村村口处时，将原告撞伤，后经大通县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张玉林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青海省妇女儿童医院治疗，经诊断为腰部骨折、右胫骨骨折，皮肤挫伤，腿部经内置钢板治疗后，2018年7月20日出院，2019年2月20日取钢板。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由被告张玉林垫付。青海正信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认为原告马×1护理期为60日至90日，营养期为60日至90日。被告张玉林驾驶×××号小型客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5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明确侵权责任的成立以及范围的基础上，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起交通事故经相关职能部门认定，作为机动车一方的被告张玉林负事故全部责任，故对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应先由被告人保青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的，本院确认由被告张玉林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原告合理损失的确认：1、医疗费，原告主张医药费2090元，经一审法院核算，原告因本起事故垫付的医疗费用共计2022.72元，有病例资料和医疗费票据为证，本院予以确认；2、护理费，原告主张护理费90000元，本院参照青海正信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期，2017年度西宁地区护理人员工资标准和原告护理人员从事行业的收入情况，酌情支持18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600元，本院参照《青海省党政机关省内差旅费管理办法》中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原告的主张在合理限度内，予以支持；4、误工费，原告主张15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一审原告为未成年人，原告主张误工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5、原告主张学业补偿费20000元，因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是否实际产生补课费，对学业补偿费的数额无法确认，对该诉求本院不予支持；6、精神损失费，原告主张精神损失费10000元，本案原告为未成年人，因交通事故使其精神造成了较大痛苦，本院酌情支持2000元，该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付；7、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3900元，原告提交了相关交通费票据，本院根据原告的就医地点、时间、次数，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实际发生费用的情况，酌情认定为2800元。8、营养费，原告主张2700元，根据原告伤情和鉴定意见确定的营养期限，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标准，原告的主张在合理限度内，予以支持；9、鉴定费，原告主张1080元，有鉴定费发票为证，本予以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省分公司营业部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马×1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共计28122.72元；二、被告张玉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马×1鉴定费1080元；三、驳回原告马×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90元，减半收取2745元予以免交。本院二审审理期间，马×1提交武汉市武昌区某托管中心收据，拟证明马×1一对一辅导费22000元，经被上诉人张玉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省分公司营业部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方向均不予认可，且该证据证明补课时间为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后续费用不予认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省分公司营业部提交马×1的出院证，拟证明马×1出院后卧床休息时间为1个月。马×1质证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省分公司营业部证明方向。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赔偿数额的计算方式及金额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马×1因受伤休学一年，未在学校完成五年级各项学科的学习。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马×1主张护理费、误工费、补课费及精神损失费应如何认定。护理费计算的期限及标准，马×1认为，其监护人有固定的收入，应以其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且因马×1受伤的部位为腿部和腰部，实际需要护理的期限为8个月。对此马×1仅提供了其监护人经营牛肉拉面馆的收入，未提交支出成本，无法核实其盈利数额，更无法核实其收入，故一审判决参照西宁地区护理人员工资标准和马×1监护人从事行业的收入情况确认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并无不当，护理期限应参照青海正信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期，故一审判决对的护理费认定无误，予以确认。对于马×1主张的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受害人马×1为未成年人，无收入，故该项主张不予支持。马×1主张的补课费，因马×1受伤休学导致其未能在校完成五年级学科的学习，后期产生补课费合情合理，故其主张补课费20000元符合常理，应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失费，马×1在此次事故中无过错，且系未成年人，此事故使其精神、身体均遭受了巨大痛苦，其主张10000元精神损失费适当，应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马×1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对马×1主张的补课费及精神损失费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青0121民初240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被告张玉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马×1鉴定费1080元；三、驳回原告马×1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青0121民初24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省分公司营业部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马×1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共计28122.72元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省分公司营业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马×1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共计56122.7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895元，由马×1负担2000元，张玉林负担2895元。马×1多预交的595元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冰审 判 员 马轶强审 判 员 元丹措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张晓元书 记 员 刘晓涵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