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7民终23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婷，女，198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辽宁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建森，辽宁德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桂芬，女，1963年7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辽宁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桂秋，辽宁润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婷因与被上诉人吕桂芬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法院（2019）辽0782民初1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建森、被上诉人吕桂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桂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婷上诉请求：一、撤销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法院（2019）辽0782民初1193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案外人王利军并无赠与上诉人118252元的事实，原审认定事实是错误的。1、被上诉人主张王利军赠与上诉人24252元，仅出具了微信转账图片10张（转账15次），该证据仅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但并不能据此认定转账款项系王利军对上诉人的单方赠与，被上诉人并未对存在赠与关系进行任何举证。且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并未予以认定。2、被上诉人主张王利军赠与上诉人94000元用于购买车辆，也并不属实。被上诉人仅凭车辆照片、转给案外人杨春峰一定款项便认定该车辆系王利军所购买，是毫无根据的主观臆断，以上证据无论如何也不能构建王利军购买车辆的事实，且以上证据同样在庭审过程中因为不符合证据三性而未予以认定，严重违背事实，违反法律规定。其次，本案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并未能通过举证充分证明其所主张事实，其举证证明未能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情况下，严重违背案件事实，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原判决前后矛盾，应当予以改判。原审判决一方面认定“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具有平等的处置权”，一方面又判决对王利军处分财产份额一并返还，否认王利军具有平等处分财产的权利，属于前后矛盾。因此，即便王利军处分了夫妻共同财产，也不应判决全部予以返还。三、被上诉人在原审诉讼中主体不适格，程序违法。本案中原审是按照不当得利进行的审理，从不当得利的角度讲，应该是谁失去利益谁作为原告进行起诉，原审中的原告并非是原所陈述事实中的所谓的赠与方。从判决的审理过程看，被上诉人是要求确认原赠与合同无效，赠与应该是双方作为合同当事人，也就是赠与方和受赠方，这个当事人应该是王利军，在原审中上诉人也提到要追加王利军为本案的当事人出庭，而原审法院没有认可。从主体和程序均违法。从事实角度而言，陈婷获赠车辆款9.4万不是本案事实，车辆款是王利军汇给杨春峰，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接受了王利军所谓的118252元的赠与款。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判决结果显失公正。吕桂芬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1、对于微信转账15次和数额被上诉人提交了微信转账的记录和银行流水的记录。2、被上诉人出资9.4万元为上诉人购买沃尔沃二手车的证据被上诉人提供了给杨春峰的转账记录及杨春峰当庭出证证明购买此车的证据及原审法院调取的过户手续。吕桂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王利军赠与被告买车款94000元、微信转账24252元的行为无效，被告返还全部赠与款项118252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吕桂芬与王利军是夫妻关系，1985年10月1日登记结婚。2016年始原告丈夫王利军与被告陈婷交往。王利军于2017年3月14日通过在自己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卡号62×××72）转到华泰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账户10×××48）94000元给杨春峰，用于购买车牌号辽Ｌ×××××沃尔沃CAF7240A轿车发动机号4275797，2017年6月1日此车过户到被告陈婷名下，车牌号变更为辽Ｇ×××××。另自2016年10月20日至2017年4月13日期间，王利军通过自己的手机从其在邮储银行卡中分15次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转给被告陈婷24252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吕桂芬与王利军具有合法的婚姻关系，现婚姻关系依然存续，二人婚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没有证据证明王利军将本院前述认定的财物赠与被告的行为经过原告认可，也没有证据证明该财产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个人财产，原告作为王利军的合法配偶有权要求认定赠与合同无效。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具有平等的权利，对于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的，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夫妻一方非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将共同财产无偿赠与他人，严重侵害了另一方的财产权益，这种赠与行为应属无效。依据我国婚姻法的规定，在夫妻双方未选择分别财产制的情形下，夫妻对共同财产形成共同共有。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应作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夫妻对全部共同财产不分份额地共同享有所有权。夫妻对共同财产享有平等的处理权，并不意味着夫妻各自对共同财产享有半数的份额，夫妻一方擅自将共同财产赠与他人的赠与行为应为全部无效，而非部分无效。本院认定，本案中，王利军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擅自支出94000元为被告购买车辆，将24252元夫妻共同财产赠与被告，因未取得原告的同意，故该行为无效，原告要求返还，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王利军隐瞒真实婚姻状况，承诺与其组织家庭的说法不具有说服力。首先，二者年龄差异较大，共同生活在区域较小的城镇，被告如果想同王利军建立长期稳定的婚姻关系，不可能不询问或了解王利军的真实婚姻状况；其次，被告陈婷与王利军交往，王利军的日常的行为表示，也无法回避其已婚的事实。因此，本院认定被告陈婷知道或应当知道王利军已婚的事实，其与王利军的关系违背了公序良俗。被告主张一部分款项用于共同支出，但未就此提交充分证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婷获赠车辆款94000元、微信转账款24252元的行为无效；二、被告陈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原告吕桂芬获赠的车辆款94000元、微信转账款24252元，共计118252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66元，减半收取1333元，保全费220元，合计1553元，由被告陈婷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二审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获赠的车辆款及微信转账款共计118252元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认定案外人王利军赠与给上诉人118252元没有事实依据。经查，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证明案外人王利军于2017年3月14日通过在自己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卡号62×××72）转到华泰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账户10×××48）94000元给案外人杨春峰，并用于购买车牌号辽Ｌ×××××沃尔沃CAF7240A轿车发动机号4275797，2017年6月1日此车过户到被告陈婷名下，车牌号变更为辽Ｇ×××××的事实。上诉人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并自认该车已经由其出售给案外人并获得售车款项，故可以认定案外人王利军为上诉人购买涉案车辆的事实。对于微信转款问题，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案外人王利军在2016年10月20日至2017年4月13日期间，通过手机从其在邮储银行卡中分15次微信转账给上诉人24252元的微信截图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镇市沟帮子经济开发区支行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虽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于微信转账24252元的认定是正确的。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以及案外人王利军有权处分自有部分财产，不应判决全部返还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夫妻共同财产是基于法律的规定,因夫妻关系的存在而产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应作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夫妻对全部共同财产不分份额地共同享有所有权。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享有平等处理权,并不意味着夫妻各自对共同财产享有一半的处分权，只有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才可对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确定各自份额。现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王利军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在本案中提出诉讼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同时，案外人王利军在其与被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非因日常生活需要,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且未与被上诉人协商一致,上诉人亦未举证证明其从案外人王利军获赠的款项系被上诉人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认定该赠与行为无效，并判决上诉人返还获赠的118252元并无不当之处。综上所述，陈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66元，由上诉人陈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天颖审判员  王 翔审判员  赵洪全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郭建华书记员李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