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722刑初170号公诉机关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利平，男，汉族，1974年10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枞阳县，大学本科文化，枞阳县横埠镇左山小学教师，户籍地枞阳县，住枞阳县横埠镇左山小学教师学区二幢一单元304室。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8月1日经枞阳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1日经枞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15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方忠东，安徽枞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劲松，男，汉族，1968年1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枞阳县，初中文化，枞阳县英华台板厂投资人，住铜陵市郊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1月29日被枞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3日经枞阳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1日经枞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15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吴成龙，安徽枞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崔某，男，汉族，1976年12月23日出生于，高中文化，杭州久利广告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安徽省岳西县，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6月29日经枞阳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1日经枞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16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周志毅，安徽枞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单位杭州久利广告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景芳6区17号底层商场，实际经营地杭州市江干区见桥镇横塘中路1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457145935XJ（1/1）。法定代表人崔某，该公司负责人。诉讼代表人夏承见，该公司职工。枞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枞检刑诉〔2019〕1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利平、王劲松、崔某及被告单位杭州久利广告材料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先后于2019年10月17日、1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枞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利平及其辩护人方忠东，被告人王劲松及其辩护人吴成龙，被告人崔某及其辩护人周志毅，被告单位杭州久利广告材料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夏承见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根据枞阳县人民检察院的建议，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决定延期审理，于2019年11月22日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枞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5年12月至2018年3月期间，被告人王劲松在经营枞阳县英华台板厂期间，为获取非法利益，以枞阳县英华台板厂的名义，向被告单位杭州久利广告材料有限公司、安庆市天铭有机玻璃有限责任公司（已刑处）、合肥诚盛有机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已刑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3份，总税额610355.18元。其中，通过被告人孙利平介绍，向前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7份，税额合计412748.38元；由王劲松直接向合肥诚盛有机玻璃制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份，税额合计197606.8元。二、2014年5月至2016年6月，同案犯左延朴（已刑处）为获取非法利益，通过其注册的枞阳县宏达木业有限公司向被告单位杭州久利广告材料有限公司、合肥诚盛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上海申景标识制作有限公司、安庆市天铭有机玻璃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彩艺有机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上海锐金广告有限公司、安徽雅格立展示用品有限公司、上海寸杰广告设计制作有限公司、上海特灵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00份，并收取开票费，受票方均向税务部门抵扣税款。其中，经被告人孙利平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8份，税额合计993296.88元。三、被告人崔某介绍枞阳县宏达木业有限公司向杭州奇盛展示标识系统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税额合计203553.19元。上述事实，被告单位杭州久利广告材料有限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1份，税额合计381328.86元；被告人孙利平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5份，税额合计1406045.26元。案发后，被告人王劲松、崔某、孙利平分别于2018年11月29日、2018年6月29日、2018年8月1日向枞阳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针对前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起诉书及当庭发表的公诉意见认为：被告人孙利平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被告人王劲松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被告单位杭州久利广告材料有限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崔某负有直接管理和经手责任，同时，崔某还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单位犯罪数额与个人犯罪数额累加，属数额较大，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三被告人和被告单位刑事责任。孙利平、王劲松、崔某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属自首。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孙利平、王劲松、崔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在庭审中自愿认罪。被告人孙利平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亦无异议，提出孙利平具有自首、从犯、初犯等量刑情节，且孙利平在本案中未实际获利，同案人也已退赃，请求对孙利平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劲松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无异议，提出王劲松具有自首、退赃、无前科等量刑情节，且王劲松犯罪系经他人引诱介绍以及税务部门疏于监管等多重原因所致，请求对王劲松从轻处罚。被告人崔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无异议，提出崔某的犯罪数额不应将单位犯罪数额和个人犯罪数额进行累加，不构成数额较大，且崔某具有自首、退赃、无前科等量刑情节，请求对崔某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单位杭州久利广告材料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杭州久利广告材料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一、2015年12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王劲松在经营枞阳县英华台板厂期间，为获取非法利益，以枞阳县英华台板厂的名义，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3份，总税额610355.18元，收取开票费用246050元。其中，通过被告人孙利平介绍，由被告单位杭州久利广告材料有限公司负责人即被告人崔某经手，向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价税合计600399.97元，税额合计87237.61元；向安庆市天铭有机玻璃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1份，价税合计889999.98元，税额合计129316.25元；向合肥诚盛有机玻璃制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价税合计1350279.98元，税额合计196194.52元。由王劲松直接向合肥诚盛有机玻璃制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份，价税合计1359999.93元，税额合计197606.80元。二、2014年5月至2016年6月，同案犯左延朴为获取非法利益，通过其注册的枞阳县宏达木业有限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收取开票费，受票方均向税务部门抵扣税款。其中，由被告单位杭州久利广告材料有限公司负责人崔某经手，向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2份，价税合计2024040元，税额合计294091.25元；经被告人孙利平介绍，向合肥诚盛玻璃制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价税合计1311180元，税额合计190513.35元；向上海申景标识制作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价税合计1349140元，税额合计196028.89元；向安庆市天铭有机玻璃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价税合计600200元，税额合计87208.56元；向上海彩艺有机玻璃制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合计405340元，税额合计58895.55元；向上海锐金广告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224640元，税额合计32639.99元；向安徽雅格立展示用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份，价税合计1900780元，税额合计276181.67元；向上海寸杰广告设计制作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价税合计163800元，税额合计23800元；向上海特灵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价税合计881140元，税额合计128028.87元。三、2014年6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崔某介绍枞阳县宏达木业有限公司向杭州奇盛展示标识系统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价税合计1400925元，税额合计203553.19元。综上，被告人孙利平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5份，价税合计9676899.93元，税额合计1406045.26元；被告人王劲松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3份，价税合计4200679.86元，税额合计610355.18元；被告人崔某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价税合计1400925元，税额合计203553.19元；被告单位杭州久利广告材料有限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1份，价税合计2624439.97元，税额合计381328.86元。另查明：1.安庆市天铭有机玻璃有限责任公司已退出抵扣税款216514.81元，合肥诚盛有机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已退出抵扣税款584314.67元，安徽雅格立展示用品有限公司已补交税款276181.67元，杭州奇盛展示标识系统有限公司已补交税款203553.19元。2.案发后，被告人崔某、孙利平、王劲松分别于2018年6月29日、2018年8月1日、2018年11月29日向枞阳县公安局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罪行。2018年7月3日，崔某向枞阳县公安局退出人民币40万元。2018年12月3日、2019年12月10日，王劲松分别向枞阳县公安局、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46050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到案经过，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查询、认证结果通知书、认证结果清单，抵扣证明、涉税事项调查证明材料，关于涉案公司是否补税的情况说明、崔某出具的情况说明，枞阳县英华台板厂核算项目明细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孙利平账号交易明细、枞阳县宏达木业有限公司工商银行资金往来情况、枞阳县英华台板厂对公账户资金流水、杭州银行业务回单,枞阳县英华台板厂虚开至合肥诚盛有机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发票数据，税收完税证明，暂扣款收据、中国银行回单，本院刑事判决书，证人钱某1、臧某1、臧某2、左某1、左某2、左某3、程某、魏某、张某1、韩某、陈某、钱某2、钱某3、胡某、周某2、周某3、徐某、谢某1、左某4、朱某、周某4、张某2、周某5、瞿某、周某6、章某1、章某2、章某3、周某7、周某8、谢某2的证言，同案犯左延朴、黄庆玲、汪诗虎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孙利平、王劲松、崔某的供述与辩解。所列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利平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被告人王劲松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为获取非法利益，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被告人崔某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单位杭州久利广告材料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崔某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作为杭州久利广告材料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存在个人犯罪与单位犯罪两种应受刑法追究的行为，但由于其个人犯罪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一定数额罚金，单位犯罪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二者对应的法定刑不同，前者法定刑较重，故应当对其以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处罚，同时将单位犯罪作为酌情从重处罚情节，而不应简单地将其个人犯罪与单位犯罪数额进行累加。崔某的辩护人就此所提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孙利平、王劲松、崔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属自首，其中崔某自首亦代表杭州久利广告材料有限公司的意志，对杭州久利广告材料有限公司应认定为单位自首，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涉案相关企业已补缴相应税款，王劲松、崔某亦退出全部违法所得，相对减轻了犯罪行为造成的社会危害性，且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结合社区矫正适用前调查评估意见，对孙利平、王劲松、崔某可适用缓刑。各辩护人于法有据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孙利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对王劲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对崔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对杭州久利广告材料有限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利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王劲松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崔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单位杭州久利广告材料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五、被告人王劲松向枞阳县公安局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万元、向本院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六千零五十元予以没收，分别由枞阳县公安局、本院上缴国库；六、被告人崔某向枞阳县公安局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八万一千三百二十八元八角六分予以没收，由枞阳县公安局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晓钟审 判 员  徐红霞人民陪审员  陈晓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邱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款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第三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