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69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商通大道1号院2号楼四层401、402。法定代表人：李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闻馨，女，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孝云，男，1970年3月29日出生，户籍地四川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小珍，女，1972年10月2日出生，户籍地广西省。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淼，北京倡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俊，北京倡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马秋霞运输组，营业场所北京市顺义区北小营镇北小营村中一街33号。经营者：马秋霞。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斌，男，北京马秋霞运输组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17号。负责人：郭少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员工。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向孝云、陆小珍、北京马秋霞运输组（以下简称马秋霞运输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北京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6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阳光北京分公司无须赔偿向孝云、陆小珍各项损失917729.4元，赔偿责任由马秋霞运输组承担，改判按照北京市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2.上诉费由向孝云、陆小珍、马秋霞运输组、人保北京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阳光北京分公司在马秋霞运输组投保过程已经尽到相应的提示说明法定义务，肇事车辆改装、加装，阳光北京分公司依法免赔；2.一审判决按照北京市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错误。向孝云、陆小珍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阳光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马秋霞运输组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阳光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阳光北京分公司没有告知过保单的免责条款,马秋霞运输组也没见到合同,且格式条款属于无效;肇事车辆改装、加装未导致危险程度增加,本案事故的主要原因是肇事车辆违反道路指示灯通行的行为。人保北京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向孝云、陆小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如下损失:死亡赔偿金1359800元，丧葬费5080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20000元，住宿费6000元，误工费12000元，医疗费2740元，财产损失费2000元。要求交强险保险公司先行赔偿，超出交强险赔偿部分，按照80%责任比例由马秋霞运输、人保北京分公司、阳光北京分公司赔偿；马秋霞运输、人保北京分公司、阳光北京分公司负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31日19时30分许，在北京市顺义区京沈路莲竹花园西侧路段，袁松领驾驶车号为×××的重型自卸货车由南向北行驶时，适有向俊东驾驶电动自行车由东向西行驶，重型自卸货车前部与电动自行车左侧相撞，后重型自卸货车又与道路中心隔离墩相撞，造成向俊东死亡，两车及道路设施损坏。本次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认定，袁松领负主要责任，向俊东负次要责任。向俊东死亡后，向孝云、陆小珍支付北京市红十字会紧急救援中心救护车费用2740元。事发时袁松领驾驶车号为×××的车辆，袁松领是马秋霞运输组雇佣的司机，事发时在履行职务行为。庭审中向孝云、陆小珍认可已与袁松领达成和解，向孝云、陆小珍出具谅解书，由袁松领支付向孝云、陆小珍10万元补偿金，此10万元补偿金是法定赔偿之外的补偿，向孝云、陆小珍已经收到该笔补偿金。向孝云是向俊东之父，陆小珍是向俊东之母，向俊东无其他继承人。向俊东是农村户口，向孝云、陆小珍称向俊东在北京优高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做建筑工人，事发时在华润长安管理中心从事建筑施工工作，提交无土地证明、工作证明、居住证明、施工人员出入证等证据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忙赔偿金。车号为×××的重型自卸货车登记在马秋霞运输组名下，该车在人保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阳光保险北京分公司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发在保险期间。阳光保险北京分公司提交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以及电子投保流程样本，引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假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增加导致的人身伤、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主张马秋霞运输组对该车进行了改装，导致机动车危险程度增加，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赔，马秋霞运输组对此不予认可，辩称导致事故的原因是袁松领闯红灯，而不是超载、改装机动车。马秋霞运输组在阳光保险北京分公司是电话投保，车辆的照片拍完给保险公司，后续的投保流程都是保险公司自己做的，马秋霞运输组只是付款，并未收到保险公司的短信链接及告知，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和告知义务，故保险公司应赔偿。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事故认定书、保险单、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书等证据在案为证，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人保北京分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交通管理部门做出的事故责任认定适当，法院不持异议。车号为×××的车辆事发时虽然违反装载规定，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但袁松领驾驶该车违反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的违法行为与本起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且阳光保险北京分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车辆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并且亦未尽到提示告知义务，因而法院对于阳光北京分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赔的答辩意见不予认可。袁松领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向孝云、陆小珍损害的，应由接受劳务一方马秋霞运输组承担侵权责任，马秋霞运输组要求保险公司赔偿不足的部分，由袁松领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以支持。人保北京分公司和阳光北京分公司分别作为车号为×××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保险合同直接向向孝云、陆小珍承担相应的保险赔偿责任。综上，马秋霞运输组、人保北京分公司、阳光北京分公司均为本案中适格的赔偿义务人。向孝云、陆小珍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财产损失费请求合理合法，法院予以支持；向孝云、陆小珍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过高，法院根据实际情况及相关证据酌情确定；向孝云、陆小珍因此事故必定遭受一定的精神痛苦，但向孝云、陆小珍已与袁松领达成谅解协议，向孝云、陆小珍的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经过庭审质证，法院审核确认向孝云、陆小珍因此事故造成合理损失的项目及具体数额如下：死亡赔偿金1359800元，丧葬费50802元，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6000元，住宿费3000元，误工费1440元，医疗费2740元，财产损失费1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和财产损害的赔偿责任分担原则应为：（一）对于受害人的合理损失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无法确定双方当事人过错的，平均分担赔偿责任。根据上述赔偿规则，向孝云、陆小珍因此事故造成的上述各项损失，首先由人保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直接向向孝云、陆小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对于保险赔付不足的部分，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对于损害后果发生原因力大小等因素酌定由马秋霞运输组按照7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马秋霞运输组应承担的责任由阳光保险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赔偿不足，由马秋霞运输组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向孝云、陆小珍医疗费用赔偿金2740元，死亡伤残赔偿金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金1000元，共计11374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向孝云、陆小珍各项损失费共计917729.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三、驳回向孝云、陆小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保险人免责的前提条件是对保险合同中的具体免责条款作出提示。本案中，阳光北京分公司并未就其曾针对具体的免责条款作出提示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马秋霞运输组在阳光北京分公司为肇事车辆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本案事故发生于承保期间内。事故的主要原因是交通道路事故认定书上写明的肇事车辆违反道路指示灯通行的行为，并非肇事车辆改装、加装，故阳光北京分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实难采纳。另，死者向俊东虽是外地农村户口，但在北京优高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做建筑工人，事发时在华润长安管理中心从事建筑施工工作，一审法院根据向孝云、陆小珍提交无土地证明、工作证明、居住证明、施工人员出入证等证据，按照北京市城镇标准计算死忙赔偿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阳光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依法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04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新华审 判 员 孙承松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矫冰玉书 记 员 陈 萌书 记 员 陈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