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13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冀汇（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周市路416号4层。法定代表人：王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檀二召，河北英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帆，男，1988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上诉人冀汇（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冀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帆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41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冀汇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冀汇公司不支付杨帆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29,360元。事实与理由：杨帆与金交在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合同期限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0日。XX公司与他人共同出资设立冀汇公司，因冀汇公司需要开发南京市场，XX公司作为冀汇公司的股东与冀汇公司协商，由XX公司指派杨帆开拓市场，杨帆仍是XX公司的员工，其在南京的行为是按XX公司的安排履行XX公司的职务行为，因此冀汇公司与杨帆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杨帆与XX公司的劳动合同尚未到期，也未提前解除，并且杨帆是履行XX公司的职务行为，故冀汇公司与杨帆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无需签订劳动合同，冀汇公司无需支付杨帆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被上诉人杨帆不同意上诉人冀汇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冀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冀汇公司不支付杨帆2018年6月至2018年12月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45,539.9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日，杨帆与XX公司签订期限为2016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的劳动合同书。2018年11月22日，冀汇公司向杨帆发出《岗位调动通知书》，要求将杨帆调往总公司总裁室助理岗位。2019年1月22日，杨帆以冀汇公司未签劳动合同，拖欠2018年12月工资及未提供劳动条件为由提出与冀汇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杨帆于2019年2月1日向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其要求冀汇公司支付：1.2018年12月工资21,560元；2.2018年5月至7月提成12,610元；3.2018年6月至2018年12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45,539.94元；4.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21,560元。2019年4月2日，该仲裁委员会分别作出裁决：1.宁劳人仲案字[2019]第574-1号：冀汇公司支付杨帆2018年12月工资21,56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21,560元，对杨帆要求冀汇公司支付2018年5月至7月提成12,610元的请求未予支持；2.宁劳人仲案字[2019]第574-2号：冀汇公司支付杨帆2018年6月至2018年12月二倍工资差额145,539.94元。冀汇公司对宁劳人仲案字[2019]第574-1号仲裁裁决不服，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请撤销仲裁裁决。2019年5月29日，该院作出（2019）苏01民特14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冀汇公司的申请。冀汇公司不服宁劳人仲案字[2019]第574-2号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一审另查明，冀汇公司委托南京A有限公司为杨帆缴纳2018年6月至2019年1月社会保险费。金交在线（北京）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于2018年3月13日转账支付杨帆7,320.15元；于2018年4月10日转账支付杨帆7,320.15元；于2018年5月10日转账支付杨帆7,320.15元；于2018年6月11日转账支付杨帆7,320.15元。李某于2018年7月10日转账支付杨帆24,096.44元；于2018年8月10日转账支付杨帆23,730.26元；于2018年9月10日转账支付杨帆22,899.35元；于2018年10月10日转账支付杨帆16,101.85元；于2018年12月18日转账支付杨帆5,147.15元及17,000元。冀汇公司于2018年11月9日转账支付杨帆5,379.74元及9,065元。一审中，杨帆主张其于2018年6月1日进入冀汇公司工作，依据为2018年7月10日起由冀汇公司员工李某转账支付杨帆工资。冀汇公司则认为，李某并非其员工，而是XX公司的员工；XX公司原系冀汇公司股东，于2018年12月11日办理完毕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不再是冀汇公司股东，XX公司设立了全资子公司金交在线（北京）商务咨询有限公司，金交在线（北京）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在南京B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杨帆任金交在线（北京）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负责人，金交在线（北京）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夏庆文、孙莹等部分员工与金交在线（北京）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解除了劳动关系，与冀汇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成为了冀汇公司的员工，而杨帆与李某均系XX公司委派至冀汇公司从事相关工作，所以由李某发放杨帆工资。杨帆主张其月工资标准为21,560元；冀汇公司则认为，杨帆月工资标准为3,000元及提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冀汇公司与杨帆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对此，双方已在上述陈述各自观点，本处不再赘述。对此，评判如下：首先，冀汇公司对于杨帆在其处提供劳动并不持异议，但认为杨帆系XX公司委派至其处工作的人员，然冀汇公司未能就此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且遭杨帆否认，因此难以采信。其次，根据工资支付情况来看，2018年6月之前由金交在线（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按月转账支付杨帆工资，而2018年7月起由李某及冀汇公司按月转账支付杨帆工资，冀汇公司虽主张李某亦系XX公司委派至其处工作的人员，但仍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难以采信。再次，根据社保缴纳情况来看，冀汇公司委托南京A有限公司为杨帆缴纳2018年6月至2019年1月社会保险费，相关款项亦由冀汇公司支付。最后，根据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宁劳人仲案字[2019]第574-1号仲裁裁决书，认定冀汇公司与杨帆存在劳动关系，并裁决冀汇公司支付杨帆2018年12月工资21,56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21,560元。冀汇公司虽不服上述仲裁裁决，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但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民事裁定，驳回冀汇公司申请。因此，宁劳人仲案字[2019]第574-1号仲裁裁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综上，确认冀汇公司与杨帆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劳动关系起止日期，杨帆主张其于2018年6月1日进入冀汇公司工作，结合冀汇公司委托南京A有限公司为杨帆缴纳2018年6月至2019年1月社会保险费，而李某于2018年7月10日起按月转账杨帆工资来看，酌情采信杨帆主张，确认2018年6月1日起冀汇公司与杨帆建立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前述认定2018年6月1日起冀汇公司与杨帆建立劳动关系，而冀汇公司未与杨帆签订劳动合同，理应支付杨帆2018年7月1日起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现双方对于杨帆月工资标准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冀汇公司主张杨帆月工资标准为3,000元，而杨帆则认为其月工资标准为21,560元。根据李某每月转账支付杨帆的款项数额，以及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宁劳人仲案字[2019]第574-1号仲裁裁决书认定杨帆2018年12月工资21,560元该节事实来看，采信杨帆的意见，确认杨帆月工资标准21,560元。综上，现杨帆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期间为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因此，经计算，冀汇公司应支付杨帆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29,36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冀汇（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帆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29,36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本院二审期间，冀汇公司补充事实称：杨帆以XX公司作为被申请人申请仲裁，要求XX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杨帆所主张的与XX公司的劳动关系期间覆盖了本案所涉及的期间，冀汇公司为证明此节事实，提交宁劳人仲案字（2019）第1264号裁决书一份。杨帆则称，认可申请仲裁，但是宁劳人仲案字（2019）第1264号裁决书涉及的是2018年4月以前的劳动关系，与本案无关。鉴于当事人双方对杨帆以XX公司作为被申请人申请仲裁，要求XX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的事实并无争议，本院予以采纳。冀汇公司还补充事实称：宁劳人仲案字（2019）第1264号裁决书查明，杨帆自2016年之后，包括2018年4月之后工作地点都是在南京市德基大厦，工作地点没有发生变动。对此，杨帆予以认可。有鉴于此，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宁劳人仲案字（2019）第1264号裁决书中，XX公司表示：杨帆是个人原因离职，因此XX公司无须向杨帆支付经济补偿；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为，杨帆主张其与冀汇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后与XX公司的劳动关系仍存续明显不当，且冀汇公司自2018年6月起为杨帆发放工资，故杨帆以XX公司自2018年7月起拖欠工资为由与XX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主张XX公司支付经济补偿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此由宁劳人仲案字（2019）第1264号裁决书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冀汇公司认可2018年6月以后，杨帆向其提供劳动，但主张杨帆系XX公司委派至其处工作的人员，就此杨帆予以否认，冀汇公司亦未提供有证明力的证据予以佐证。结合杨帆工资在2018年6月前后由李某及冀汇公司按月转账支付，杨帆2018年6月至2019年1月社会保险费由冀汇公司委托南京A有限公司缴纳，相关款项亦由冀汇公司支付的情况，及案外人XX公司在另案中不认可其与杨帆在2018年6月以后存在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故冀汇公司主张其与杨帆在2018年6月以后，不存在劳动关系，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虽然二审中冀汇公司认为杨帆与XX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至2019年10月30日，但另案中XX公司表示杨帆已离职，而一审中冀汇公司亦表示，2018年12月11日之后XX公司不再是其股东，因此二审中的理由与本案处理无关联。原审法院在就冀汇公司支付杨帆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作出判决时，已经详尽地阐明了判决理由，该理由正确，据此所作的判决亦无不当。冀汇公司上诉认为其不应支付杨帆上述款项，未提出新的事实与理由加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冀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冀汇（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建辉审判员  徐 焰审判员  韩东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陆一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