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43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沃德莱福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大紫草坞村南45号。法定代表人：刘其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典典，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天和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石门营村。法定代表人：王书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少华，北京市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沃德莱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德莱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天和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和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7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沃德莱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天和苑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天和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是错误的。1.一审法院归纳的争议焦点回避了买卖合同具体标的物的问题。一审法院归纳的争议焦点为“双方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未明确买卖合同的标的物具体是什么。依据天和苑公司在其起诉状中所称，该标的物为“三菱重工海尔中央空调”，因此沃德莱福公司认为本案要解决的争议焦点为“双方是否存在买卖三菱重工海尔中央空调的合同关系”。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一审时天和苑公司提交了3份证据，分别为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孙新凤名片。其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载有：“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家用通风电器博乐中央新风换气机”。在不考虑双方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沃德莱福公司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依据上述规定，最多能够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博乐中央新风换气机的合同关系”。而本案所要解决的是“双方是否存在买卖三菱重工海尔中央空调的合同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3.沃德莱福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和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足以证明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然作出错误认定。天和苑公司一审诉称：“2018年9月6日，原告欲向被告所在的经营场所购买2台三菱重工海尔中央空调（含有8个控制器），口头约定货物总价为50000元……”，在一审庭审时，天和苑公司明确表示是到沃德莱福公司位于居然之家丽泽店的商铺与孙新凤订立的上述口头合同。沃德莱福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19份证据，一审当庭提交18份（见一审沃德莱福公司证据清单），后按一审法官要求补充提供加盖有居然之家丽泽店售后服务专用章的证明1份（一审判决记为证据14），证明记载：“兹证明北京沃德莱福科技有限公司，因商场位置调整，自2018年5月15日至10月31日在居然之家丽泽店无营业店面且无导购，在此期间属暂时撤场。我市场为正规专业建材商场，要求商户签订统一格式的销售合同，并一式三份，顾客1份，商户1份，商场1份，并盖居然之家市场合同章，并出具交款凭证。特此证明！”为核实证据14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向居然之家丽泽店邮寄了调查取证通知，北京居然之家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回函称，“经其核实，2018年5月15日至2018年10月31日被告未在我司营业，且此期间该商家在我司无交款。”沃德莱福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14和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均证明2018年5月15日至2018年10月31日沃德莱福公司在居然之家丽泽店无营业，且天和苑公司也认可一审法院调取证据的真实性。沃德莱福公司认为，既然沃德莱福公司在居然之家丽泽店的商铺于上述期间无营业店面且无导购，属临时撤场，不存在订立合同的时间、空间和主体，沃德莱福公司不可能于2018年9月6日在其居然之家丽泽店商铺与天和苑公司订立口头买卖合同，因此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双方不可能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同时，沃德莱福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也能证明天和苑公司是以捏造的“2018年9月6日到居然之家丽泽店与上诉人口头订立买卖2台三菱重工海尔中央空调合同”的事实，对沃德莱福公司提起诉讼，属典型的恶意诉讼，沃德莱福公司将保留对其追究责任的权利。4.一审法院认定沃德莱福公司与天和苑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无法排除以下诸多合理怀疑。（1）2018年9月6日，沃德莱福公司位于居然之家丽泽店商铺无营业无导购，天和苑公司是如何见到沃德莱福公司的人员的？（2）天和苑公司要购买三菱重工海尔中央空调，但沃德莱福公司不经营该空调，天和苑公司为何要向沃德莱福公司订购？（3）天和苑公司要订购的空调价值50000元，属大额，作为1家大型的房地产开发公司，财务制度规范，为何要与沃德莱福公司订立口头合同？（4）居然之家是大型商场，有规范的销售合同，天和苑公司为何要与沃德莱福公司订立口头合同？（5）天和苑公司与沃德莱福公司之前未有过交易，天和苑公司为何在双方只有口头约定的情况下，就向沃德莱福公司交付了支票？（6）天和苑公司将2张共50000元支票交给沃德莱福公司，却并未索要收据或让收取人签字，是否有违常理？（7）天和苑公司为何在未见到货的情况下就支付了全款？（8）天和苑公司是一家正规房产开发公司，有规范的财务制度，其购买的是中央空调，但收到的增值税发票产品名称是新风机，天和苑公司为什么会收取？又如何能入账？针对上述诸多疑问，天和苑公司在其诉状和一审庭审中未予以明确答复亦未提供相关证据，从一审判决中也无法得出合理解释，因此，沃德莱福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沃德莱福公司与天和苑公司存在案涉买卖合同关系错误。5.沃德莱福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沃德莱福公司与案外人王世美存在买卖2台博乐中央新风换气机的合同关系，且双方合同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一审时沃德莱福公司提交的19份证据可证明如下事实：（1）2018年9月10日，王世美与沃德莱福公司销售部人员张硕通过微信联系订购2台博乐新风SB550换气机及付款50000元事宜。当晚和次日晚，王世美向张硕分别交付收款人为空白、付款人为天和苑公司、金额分别为30000元、20000元的2张转账支票（号码分别为1030113018167123、1030113018167125）。张硕收到2张支票后，当晚（2018年9月11日）即通过微信向王世美确认：沃德莱福公司向王世美供货2台博乐新风SB550S11型，沃德莱福公司已收到王世美货款50000元支票，并具体约定订货时间和送货时间。（2）沃德莱福公司收到王世美货款2张50000元支票后，由沃德莱福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其乾在2张转账支票的空白收款人处，自行手写填上“北京沃德莱福科技有限公司”后，再拿到银行入账。此后，沃德莱福公司按照王世美的要求，于2018年9月21日将王世美订购的2台博乐中央新风换气机，送货至最终用户齐楠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泷悦长安别墅区剑桥园9-103室的家中。2018年10月12日，王世美要求沃德莱福公司开具发票，并告知沃德莱福公司开发票的具体信息，即：公司名称为“北京天和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税号为“91110109102799298k”。沃德莱福公司根据王世美要求开具了金额为50000元、购买商品为“2台博乐中央新风换气机”的增值税发票，并交付给王世美。至此，王世美与沃德莱福公司之间50000元购买2台博乐中央新风换气机的买卖交易行为完成。3.沃德莱福公司后来获悉：王世美在红星美凯龙国际家具建材广场有限公司北京西四环店内商铺（展台）屡屡被客户投诉，红星美凯龙国际家具建材广场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8日发函给王世美要求整改。2019年2月5日春节后，王世美失去联系。此后，又有很多客户投诉王世美，仅涉及三菱重工空调订购合同的投诉案件就有17起，合计投诉的合同金额有870678.5元。部分客户已经报警或到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起诉王世美及其经营部。沃德莱福公司认为：沃德莱福公司与王世美之间有关50000元货物买卖的交易行为是正常并且合理的，交易行为已经完成，沃德莱福公司在该交易行为中没有任何过错。无论天和苑公司与王世美之间是否有合同关系，或者王世美是否损害了天和苑公司的利益，均与沃德莱福公司无关，沃德莱福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二、一审法院除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错误外，还存在其他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9月11日，被告收到原告以转账支票方式向其支付的30000元。2018年9月13日，被告向原告以转账支票向其支付的20000元。”沃德莱福公司认为该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天和苑公司在一审庭审时称其于2018年9月11日、9月13日在居然之家丽泽店沃德莱福公司的商铺将2张支票交给了沃德莱福公司的员工孙新凤。但天和苑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将支票交给了孙新凤。因此不能认定沃德莱福公司从天和苑公司处收到过支票。其次，沃德莱福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14以及一审法院向北京居然之家购物中心有限公司调取的证据证明沃德莱福公司在2018年5月15日至10月31日期间没有营业店面且无导购人员。因此沃德莱福公司不可能从天和苑公司处收取支票。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沃德莱福公司收到天和苑公司支票错误。2.一审法院以“被告收取支票”认定“……双方存在双（疑为“收”）付款……事实……”，沃德莱福公司认为该事实认定错误。沃德莱福公司收到的支票是出票人为天和苑公司、收款人为空白的转账支票。基于转账支票的流转性，在天和苑公司没有说明这2张支票是哪一天、在什么场所给沃德莱福公司的，更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不能证明该2张转账支票是天和苑公司直接交给沃德莱福公司的。同时，基于票据的无因性，出票人与收款人之间可以没有任何关系，所以在天和苑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直接将转账支票交给沃德莱福公司的情况下，不能根据转账支票认定双方存在收付款事实。3.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增值税票除具有税款抵扣功能之外亦是购销双方收付款的凭证。”沃德莱福公司认为该认定错误。沃德莱福公司认为，增值税专用发票不是购销双方收付的凭证。对此，人民法院出版社出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一书中，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证明作用进行了论述，即：“增值税专用发票要本身仅是付款的记账凭证，只是作为买受人付款的依据，它本身并不是付款凭证。”因此，一审法院作出本案所涉增值税票是购销双方收付款的凭证这一认定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规定错误。《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是关于合同法定解除的规定，第九十七条是关于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的规定，因为一审法院认定沃德莱福公司与天和苑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错误，所以导致适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错误。2.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一审两次庭审，沃德莱福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庭审，也不存在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情形，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本条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天和苑公司辩称，不同意沃德莱福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依法予以驳回，维持原判。沃德莱福公司的理由不能成立，尽管按照沃德莱福公司的说法，沃德莱福公司收了天和苑公司的钱，天和苑公司开具了支票，并且沃德莱福公司也已经入账，沃德莱福公司也向天和苑公司开具了发票。如果沃德莱福公司不认可买卖关系，假如买卖关系不成立，那么沃德莱福公司收取天和苑公司钱款是不成立的，依据民法的相关规定，属于不当得利，所以也应当予以返还款项。天和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8年9月6日达成的口头买卖协议；2.沃德莱福公司向天和苑公司返还已支付的购买三菱重工海尔中央空调（含有8个控制器）的货款50000元；3.沃德莱福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1日，沃德莱福公司收到天和苑公司以转账支票方式向其支付的30000元。2018年9月13日，沃德莱福公司收到天和苑公司以转账支票方式向其支付的20000元。2018年10月12日，沃德莱福公司开具购买方为天和苑公司，销售方为沃德莱福公司，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家用通风电器具博乐中央新风换气机，价税合计金额为5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1张，该发票由天和苑公司持有。此后，沃德莱福公司未向天和苑公司销售或提供货物。一审法院另查明，沃德莱福公司在居然之家丽泽桥店设有店铺，店铺员工为孙新凤。一审诉讼中沃德莱福公司认可孙新凤为其员工，王世美为其销商。一审诉讼中，沃德莱福公司曾向一审法庭出示照片1张，照片有一女性人物，对于该人物，天和苑公司指认为孙新凤，沃德莱福公司指认为王世美。以上事实，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是否存在买卖关系。为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关系，天和苑公司一审提交了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孙新凤的名片。沃德莱福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对证明力不予认可。为反驳天和苑公司主张，沃德莱福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其办公地点及商铺照片、2.案外人王世美微信朋友圈截图、3.二级商销售协议书、4.沃德莱福公司与员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5.沃德莱福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案外人王世美的微信聊天记录、6.沃德莱福公司员工出具的情况说明、7.王世美的微信联系截图、8.张硕的语音通信详单、9.案外人之间的微信联系截图、10.沃德莱福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的情况说明、11.沃德莱福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其员工的微信联系记录、12.与涉案支票相关的会计档案、13沃德莱福公司送货安装单、14.加盖有居然之家丽泽店售后服务专用章的证明（以下简称证明），证明载明如下内容：“……被告自2018年5月15日至10月31日在居然之家丽泽店无营业店面且无导购在此期间属暂时撤场。我市场为正规专业建材商场，要求商户签订统一格式的销售合同，并一式三份，顾客1份，商户1份，商场1份，并盖居然之家市场合同章，并出具交款凭证”、15.沃德莱福公司员工与王世美的微信联系记录等多项证据。天和苑公司称无法确认证据1、2、3、5、7、9、11的真实性，认可证据4的真实性，但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证据6、8、10、13、15天和苑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对于证据12不认可证明目的，对于证据14不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为核实证据14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向居然之家丽泽店邮寄了调查取证通知，北京居然之家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回函称，经其核实，2018年5月15日至2018年10月31日沃德莱福公司未在我司营业，且此期间该商家在我司无交款。天和苑公司认可回函的真实性，但称回函中未对证明是否由其出具作出回应。沃德莱福公司上述证据在反驳天和苑公司主张的同时，欲证明其从未与天和苑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收取支票、开具发票以及发货均是应王世美要求，亦应王世美指示对发票记载货物送货安装。天和苑公司认可交付支票、收取发票均系孙新凤代表沃德莱福公司所为。在一审庭审中，经对照片进行指认，天和苑公司所言孙新凤与沃德莱福公司所言王世美为同一人。一审法院认为，沃德莱福公司收取支票并开具发票的行为虽系经过王世美（天和苑公司所称孙新凤）所为，但该人或为其经销商王世美或为其员工孙新凤。在支票、发票记载的双方主体为天和苑公司、沃德莱福公司的情形下，沃德莱福公司理应对收取支票、开具发票行为的后果有合理预判。沃德莱福公司辩称其已应王世美要求送货并安装，因王世美一审未能到庭，一审法院对沃德莱福公司的反驳不予采信。虽然证明显示，沃德莱福公司在合同期间，未在居然之家营业，但在双方存在双付款以及开收增值税发票事实的情形下，该证明不足以成为反驳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有利证据。基于此，一审法院认为，天和苑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形成有效的证据链，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所涉增值税票除具有税款抵扣功能之外亦是购销双方收付款的凭证，在双方收付款金额与增值税票记载金额一致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将据此对双方买卖合同关系作出认定。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后，销售方理应向购买方交付相应货物，不能交付相应货物的理应将已收取款项退还购买方。一审诉讼中沃德莱福公司否认双方存在买卖关系，亦未明确表示同意向天和苑公司供货，故，对天和苑公司要求解除双方买卖协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天和苑公司要求沃德莱福公司退还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北京天和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北京沃德莱福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涉案买卖协议；二、北京沃德莱福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北京天和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货款5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沃德莱福公司提交证明、孙新凤身份证复印件、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证明：孙新凤2018年9月6日不在丽泽桥店上班，丽泽桥店根本没有人，所以不可能收到支票。天和苑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出具证明的人员未到庭，故对证明不予认可，没有看到孙新凤身份证原件，认可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的真实性，但对关联性不认可。本院认为，沃德莱福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非二审审理期间形成的新证据，且孙新凤为沃德莱福公司工作人员，具有一定的利害关系，故本院对沃德莱福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沃德莱福公司收到天和苑公司以转账支票方式向其支付的50000元，沃德莱福公司向天和苑公司开具金额为5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处理并无不当。现双方虽对买卖合同标的物存在分歧，但无论标的物为沃德莱福公司起诉时主张的“三菱重工海尔中央空调（含有8个控制器）”，亦或是增值税专用发票上列明的“家用通风电器具博乐中央新风换气机”，沃德莱福公司均应承担其已实际供货的举证责任。沃德莱福公司虽主张已按照王世美要求的地址供货，但王世美与沃德莱福公司存在合作关系，而并非天和苑公司工作人员。现沃德莱福公司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已向天和苑公司实际供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天和苑公司主张解除双方口头买卖协议及退还已付货款的诉讼请求，应获支持。沃德莱福公司如与王世美之间存在纠纷，可通过合法途径另行解决。综上所述，沃德莱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北京沃德莱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维审 判 员  石 东审 判 员  孙 盈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笑文书 记 员  贾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