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1刑初1518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黎龙井，男，1983年12月9日出生于贵州省惠水县，苗族，文盲，无业，住惠水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7月28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同年8月30日刑满释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2年10月15日被本院判处拘役四个月，2013年2月3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8月6日被本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同年9月30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危险驾驶罪于2014年2月12日被本院判处拘役十个月，同年8月16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危险驾驶罪于2015年4月9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九个月，同年9月30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危险驾驶罪于2016年8月2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7年1月2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9月1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同年12月31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7月1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9年2月17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6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邱钦雄，福建醒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狮市人民检察院以狮检二部刑诉〔2019〕2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黎龙井犯强奸罪，于2019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案件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丽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黎龙井及其辩护人邱钦雄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11日10时许，被告人黎龙井明知被害人李某1患有精神疾病，仍强行将李某1拉至其位于石狮市的住处，后不顾李某1反抗，使用暴力两次强行与李某1发生性关系。李某1在反抗中咬伤黎龙井的舌头、手臂等处。经鉴定，李某1患心境障碍（双相情感障碍），案发时处于发病期，无性防卫能力。被告人黎龙井于案发当晚在石狮市**公寓楼下被公安人员抓获。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辨认、提取、采集等笔录，以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应当以强奸罪追究被告人黎龙井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黎龙井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法庭上，被告人黎龙井辩称：1.其没有强奸被害人李某1，其和李某1发生性关系是双方自愿；2.其事先不知道李某1是精神病患者；3.其自己患有精神病，要求进行精神病鉴定。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黎龙井犯强奸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基于被告人黎龙井的请求，请法庭考虑对黎龙井的精神状态及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3.被告人黎龙井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基本事实，若法庭认定其有罪，建议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11日10时许，被告人黎龙井明知被害人李某1患有精神疾病，在石狮市塔前沃尔玛附近的招工市场将李某1拉至石狮市小桥路*号新阳公寓*室其租住处，后不顾李某1反抗，使用暴力两次强行与李某1发生性关系。李某1在反抗中咬伤黎龙井的舌头、手臂，抓伤黎龙井的脸部、阴茎等处。同日14时许，李某1穿着被告人黎龙井的衣服回到其姐姐李某2租住的塔前**公寓*室，告诉李某2其被强奸的事实。16时许，李某2在公寓楼下发现被告人黎龙井，遂将黎拉扯住并报警，公安人员出警将被告人黎龙井抓获。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患心境障碍（双相情感障碍），案发时处于发病期，无性防卫能力。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李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6月10日其在沃尔玛附近遇到一陌生男子（经辨认为被告人黎龙井），当晚黎龙井跑到其和姐姐李某2住的地方，她们有报警要抓他。11日上午，其在沃尔玛附近又遇到黎龙井，黎龙井看到其就拽着其的手，其没办法挣脱被他拖到他住的地方，他把门锁起来，开始脱其衣服，当时其有反抗打了他一巴掌，但是他还是把其衣服脱掉，压在床上强行发生了性关系，过程中其咬了他的手臂、舌头，咬到流血。发生性关系多长时间其不记得，共发生两次。之后其要回家，就在床上拿了黎龙井的衣服直接穿上，黎龙井开门让其离开。黎龙井一路尾随其走到李某2住的公寓楼下，刚好有其他人下楼，黎龙井就赶紧跑掉。其上楼就跟李某2说自己被人强奸了，就是昨天家里报警警察带走的那个人。李某1辨认出被告人黎龙井系强奸其的男子，并指认其从黎龙井住处离开时所穿的衣服。 2.证人李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6月11日10时许至14时30分之间，其妹妹李某1被一男子（经辨认为被告人黎龙井）带到他的住处强奸。其与李某1住在**公寓*室，10日下午18时许，黎龙井拿着房卡进到其房间，李某1跟在后面，其让黎出去，但他不出去，其就报警了。后李某1自己出门，黎也跟出去，其在沃尔玛超市后面找到李某1，黎龙井不让其将李带走，其就打电话报警，警察出警将房卡从黎身上拿出来并将黎带走。11日10时许，李某1穿一套粉色睡衣出门买水，其在房间睡觉。下午14时30分左右，李某1身着蓝色牛仔裤、红色上衣回来，没有穿内衣裤，称自己被昨天那个男的强奸，并让其打110报警，其没在意就出门了。其回来后在公寓楼下遇到黎龙井，他说李某1把他手机砸了，还打他，要找李某1赔钱。其打电话报警，黎龙井见状要跑，被其拉住。公安机关出警后将黎龙井带走。其妹妹李某1的精神状态以前正常，去年因家庭原因出现问题，2018年2月到竹山县精神病院诊断为心境情感障碍，平时生活可以自理，智力也正常。2019年4月又发作住院治疗一个月，平时容易激动、暴躁，会随便打人骂人。案发后第二天，其将李某1送至湖北省应城市精神病院治疗。李某2辨认出被告人黎龙井系强奸其妹妹李某1的男子。 3.证人吴某证言，证实其住在**公寓505室，其邻居、闺蜜李某2住在*室，李某2的妹妹李某1精神有问题。其听李某2说李某1在老家精神病院治疗过，出院后到石狮找工作，来石狮没几天又开始犯病。案发前几天其看见李某1拿椅子砸公寓一楼的玻璃门，砸李某2的手机，还砸手机店的手机，并在公寓房间里大吵大闹，有邻居因此投诉到房东处。 4.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住在**公寓910室，李某2租住在其隔壁*室，李某2的妹妹李某1精神有问题。李某1得了什么病不清楚，有点疯疯癫癫，时好时坏。李某2对其说过李某1脑袋有点问题。最近一个礼拜，其看到李某1在公寓门口唱歌、自言自语、傻笑。案发前几天李某1把公寓一楼的玻璃门砸了，有租户向其投诉，前两天其亲眼看到李某1在公寓门口拦住路人，一直叫别人带她去玩，其问她认不认识那些人，她说不认识。 5.抓获经过、工作说明，证实2019年6月11日16时许李某2报案称，当天上午11时左右妹妹李某1（有精神问题）被人强奸。公安机关出警后，在石狮市**公寓楼下找到报警人李某2，现场李某2抓着黎龙井的手不让其离开，并向民警指认黎龙井为强奸妹妹的人，公安机关发现黎龙井脸上、手臂多处受伤，遂将其传唤至公安机关。 6.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1）案发前一天的出警情况，2019年6月10日18时53分，公安机关接李某2报警称其妹妹李某1（精神异常）被一陌生男子带走，公安机关经调取监控后在沃尔玛超市后面找到李某1及该男子（即被告人黎龙井）。公安机关将黎龙井带回派出所，并向其明确说明李某1的情况，告诫其不得再接近李某1。黎龙井同意不再骚扰李某1后，公安机关将其放离派出所。（2）针对被告人黎龙井自述曾在泉州市第三医院治疗过的情况，公安机关经前往泉州市第三医院询问医院工作人员，工作人员通过查询系统查无关于“患者黎龙井”的诊疗记录。 7.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笔录、平面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被告人黎龙井租住在小桥路*号新阳公寓二楼*室，走廊晾衣处悬挂一套粉色睡衣，床头柜放置一部手机（屏幕碎裂），公安机关在房间床头的枕头表面、床西南侧地面发现并提取二处血迹（分别标识为“血迹1”、“血迹2”）。 8.湖北省竹山县精神病医院病历材料，证实被害人李某1两次住院治疗的情况。2018年2月28日入院治疗47天，诊断为心境障碍；2019年4月24日入院治疗30天，诊断为双相情感障碍2型。 9.湖北省孝感市康复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孝感康复医院［2019］精鉴字第2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李某1患心境障碍（双相情感障碍），案发时处于发病期，无性防卫能力。 10.石狮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证实：（1）公安机关提取送检的“李某1阴道拭子”中检出人精斑；（2）在黎龙井租住的新阳公寓*房间提取的“血迹1”、“血迹2”中检出的人血，与黎龙井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14×1020；（3）送检的“李某1阴道拭子”中检出的ＤＮＡ，与李某1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86×1016；（4）送检的“李某1阴道拭子”未检出ＳＴＲ分型。 11.被告人黎龙井的伤情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6月12日拍摄被告人黎龙井伤情情况，黎龙井的手臂、舌头、脸部、生殖器等部位有多处伤口。 12.罪犯档案资料、刑事判决书、全省违法犯罪嫌疑人员信息，证实被告人黎龙井的身份信息和犯罪前科情况。黎龙井先后八次因故意犯罪被本院判处刑罚。2018年7月16日黎龙井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9年2月17日刑满释放。 13.被告人黎龙井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指认笔录。被告人黎龙井在侦查阶段供述称，其于2019年6月10日在招工市场第一次遇到李某1，二人到**公寓李某1的姐姐住处，她姐姐叫其走，其就和李某1一起离开去沃尔玛超市。在沃尔玛超市时，李某1拿了一副耳环没有付钱被保安拦下，保安说这个女的有精神病。后二人回到她姐姐公寓一楼，她姐姐将其带到派出所。当时李某1的姐姐有告诉其，李某1头脑有问题，并警告其不准靠近李某1。第二天上午其听说李某1又在招工市场，其找到她并带回宿舍，途中李某1突然从其裤袋中拿出手机摔地上。到宿舍后，其与李某1发生了两次性关系，均有在李某1体内射精。之后李某1穿着其的衣服回**公寓，其离开到招工市场玩。后其又到**公寓楼下，李某1的姐姐看到其就问她妹妹怎么会穿其衣服，她妹妹的衣服在哪里。其回答说李某1的衣服在其住处，李某1的姐姐就将其拉住报警，后其被带到派出所。被告人黎龙井辨认出被害人李某1，并带公安人员指认石狮市小桥路*号新阳公寓*室系其与李某1发生性关系的地点。 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可以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黎龙井提出其没有强奸被害人李某1，其和李某1发生性关系是双方自愿，事先不知道被害人李某1是精神病患者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害人李某1陈述、证人李某2证言、被告人黎龙井供述，结合公安机关工作说明，证实被告人黎龙井与被害人李某1原本素不相识，案发前一天才偶然遇见，李某2、民警及沃尔玛保安均告知黎龙井李某1有精神问题。可见被告人黎龙井事先明知李某1有精神疾病。（2）李某1被强奸后随即告诉李某2其遭到黎龙井强奸并要求李某2报警，并向公安机关陈述其被强奸及反抗的经过，结合黎龙井的身上伤情，可证实被告人黎龙井采用暴力手段强行与李某1发生性关系及李某1反抗的事实。据此，被告人黎龙井及其辩护人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黎龙井及其辩护人提出黎龙井患有精神疾病，需要进行精神鉴定及刑事责任能力鉴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黎龙井曾因故意犯罪多次被本院判处刑罚，最后一次2019年2月刑满释放，之前黎龙井从未反映其患有精神疾病，相关司法部门亦未发现黎龙井有言行异常情形；黎龙井称其曾在泉州第三医院治疗，公安机关并未查到黎龙井在该院有就诊记录；结合黎龙井在侦查阶段、庭审阶段的供述表现，被告人黎龙井及其辩护人的申请鉴定无现实必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黎龙井违背妇女意志，采用暴力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黎龙井在前罪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故意犯本案之罪，是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另有多次故意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黎龙井强奸无性防卫能力的精神病妇女，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黎龙井否认明知被害人患有精神疾病，法庭上拒不认罪，辩护人提出黎龙井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建议予以从轻处罚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黎龙井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4年9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书雄 审 判 员  陈莉莉 人民陪审员  洪清溪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盈盈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