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71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仝海军，男,汉族，1985年2月19日出生，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山西晋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印，山西晋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谷晓华，男,汉族，1978年6月1日生，住山西省阳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杰，阳泉市金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泉恒昌华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阳泉市郊区李荫路汉河沟加油站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谷晓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杰，阳泉市金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宝娜，女,汉族，1980年4月13日生，住山西省阳泉市。上诉人仝海军因与被上诉人谷晓华、阳泉恒昌华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李宝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民初4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仝海军及其诉讼代理人张宝印、张磊与被上诉人谷晓华、阳泉恒昌华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戴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宝娜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仝海军的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晋0106民初4912号民事判决；二、改判被上诉人谷晓华、李宝娜共同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905000元及利息185790元（利息暂计至2019年8月6日，实际计算至全部本息清偿之日止)；三、改判被上诉人谷晓华、李宝娜共同承担上诉人因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45000元；四、改判被上诉人阳泉恒昌华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二、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审查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定书和现有其他证据都足以证明魏方园是两份《借款及保证合同》的名义出借人，上诉人仝海军为实际出借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一)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晋0106民初1054号案件作出的生效裁定，已经认定本案中两份《借款及保证合同》的实际出借人为上诉人仝海军。在魏方园起诉谷晓华、李宝娜、阳泉恒昌华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泉恒昌公司”）的晋0106民初1054号案件中，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作出且已经生效的《民事裁定书》中认定：“本院认为，被告谷晓华、阳泉恒昌华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辩称原告并无经济能力向被告出借款项，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真实情况是被告与案外人仝海军之间存在的借贷关系，为了实现仝海军的债权而签订本案借款协议；原告魏方园当庭亦陈述涉案款项均属于案外人仝海军，仝海军为了保障其之前对被告谷晓华存在的债权，指示原告作为涉案款项的名义出借人”。也就是说，在1054号案件中，各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是实际出借人，魏方园也承认以其名义出借的款项均属于上诉人。人民法院认定了该事实，驳回了魏方园的起诉。被上诉人谷晓华、阳泉恒昌公司在本案一审中也将该裁定作为证据提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生效的1054号《民事裁定书》已经认定仝海军为实际出借人，上诉人在本案中无需就此再举证证明。即：上诉人与各被上诉人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有权以自身名义起诉各被上诉人。（二)被上诉人谷晓华、阳泉恒昌公司在本案庭审过程中也认可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被上诉人谷晓华、阳泉恒昌公司在本案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庭审过程中，均认可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认可上诉人所有以魏方园名义打给被上诉人的款项都收到了，都是上诉人的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一方当事人自认的事实，对方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二、上诉人作为实际出借人对两份《借款及保证合同》享有相应的合同权利，一审判决未正确适用法律各被上诉人明知魏方园是受上诉人的委托与各被上诉人签署两份《借款及保证合同》并出借款项，上诉人才是实际出借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之规定，该两份《借款及保证合同》直接约束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即：上诉人作为合同的相对方，在被上诉人拒绝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上诉人有权向被上诉人行使合同权利。因此，一审法院未正确适用法律，认定“原告仝海军非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并不享有相应的合同权利”，实属错误。本案涉及到的借款为100万元和17万元。在2018年12月24日仝海军以魏方圆的名义与被上诉人李宝娜、谷晓华签订第一份《借款及保证合同》。2018年12月24日从魏方圆的账户向谷晓华所在的平安银行账户汇款100万元，谷晓华又在当天转给仝海军10.8万元，还剩89.2万元，又转给李颖慧，偿还谷晓华之前与李颖慧的借款。谷晓华在取得魏方圆100万元借款，将其中89.2万元转给李颖慧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已全部结清。在2019年1月18日魏方圆与谷晓华签订第二份《借款及保证合同》，当日魏方圆向谷晓华的建行账户转账17万元，第二天谷晓华向魏方圆偿还了6.5万元，还剩借款本金10.5万元。两份《借款及保证合同》中第10.3条约定了律师费。在2019年8月6日仝海军与山西晋商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代理费为45000元。2019年10月14日仝海军通过银行转账向山西晋商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代理费，山西晋商律师事务所也向仝海军开具了发票。综上，上诉人在本案中无需举证证明晋0106民初1054号《民事裁定书》中查明和认定的事实，一审法院未正确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以合同相对性作出的认定及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谷晓华、阳泉恒昌华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辩称，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106民初4912号裁定书认定魏方圆不是合同主体，但对于仝海军是否是合同主体及合同真实性未做认定。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及保证合同不是被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且该合同未实际履行。对100万元的借款合同不予认可，在100万元借款合同上我的签字和盖章是真的，借款合同是后填的。2018年12月24日从魏方圆的账户向谷晓华所在的平安银行账户确实给我转了100万元，但这100万元中的10.8万元转给了仝海军，剩余89.2万元又转给了李颖慧。当时因为想从平安银行贷一笔款，但是平安银行卡刚办下来，银行流水不够，为了体现银行资金往来的业绩，就授权李颖慧操作这件事。转款的实际操作人并不是我，而是李颖慧。双方确实签了第二份《借款及保证合同》，也收到了这17万元的借款，第二天谷晓华给魏方圆转了6.5万元，在2019年3月29日谷晓华向魏方圆转款了5万元，这5万元也是偿还这17万元的借款。被上诉人李宝娜未到庭，也未提交答辩意见。上诉人仝海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谷晓华、李宝娜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05000元及利息185790元（利息暂计至2019年8月6日，实际计算至全部本息清偿之日止)；2、判令被告谷晓华、李宝娜共同承担原告因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45000元；3、判令被告阳泉恒昌华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5日，李颖慧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卡（×××）向恒昌华泰账户转账300000元，2018年7月2日，李颖慧账户向恒昌华泰账户转账500000元，2018年11月15日，李颖慧账户向谷晓华账户转账50000元。2018年12月24日，魏方园向谷晓华平安银行账户转账1000000元，2018年12月24日，谷晓华向李颖慧账户转账892000元，2018年12月24日谷晓华向仝海军、账户转账108000元。2019年1月18日，魏方园向谷晓华、账户转账170000元。2018年12月2日，仝海军与山西长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顶账。原告仝海军持有被告恒昌华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三辆车架号分别为×××、×××、×××的车辆合格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仝海军主张其与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原告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是，原告提交的两份《借款及保证合同》载明的借贷双方当事人为魏方园与谷晓华、李宝娜，原告仝海军非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并不享有相应的合同权利。同时，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仅能显示魏方园与被告谷晓华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关系。此外，原告仝海军提交的魏方园出具的声明在证据形式上属于证人证言，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魏方园应当出庭作证，但是魏方园并未出庭作证，本院对该声明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认定。综上，原告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与被告谷晓华、李宝娜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借贷关系，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仝海军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就当事人陈述所涉及案外人魏方园在涉案两份《借款及保证合同》中作为出借人，其与上诉人仝海军的实体权利义务关系进行了调查核实。案外人魏方园是接受上诉人仝海军的委托，签订的《借款及保证合同》，另结合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民初1054号民事裁定书中所涉及的相关事实，能够认定涉案两份《借款及保证合同》的实际出借人为上诉人仝海军。魏方园与被上诉人谷晓华、李宝娜、阳泉恒昌华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4日所签《借款及保证合同》中，被上诉人谷晓华收到借款金额100万元后又向上诉人仝海军退还10.8万元，当事人履行该份《借款及保证合同》的实际出借款为89.2万元，其中的9.2万元，上诉人仝海军在本案起诉状中自认是用以充作偿还本案借款之前双方曾发生的借款利息。2019年1月13日被上诉人谷晓华还款5万元，截止当日产生的利息为1.6万元（以80万元为基数，按双方合同约定的月利率3%计算），该笔借款未偿还的本金本院认定为76.6万元。2019年3月29日被上诉人谷晓华还款5万元，自2019年1月14日起至该还款日产生的利息已超过5万元，该还款认定为偿还之前产生的利息。2019年3月29日之后产生的利息仍以76.6万元为基数；魏方园与被上诉人谷晓华、李宝娜、阳泉恒昌华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8日所签《借款及保证合同》中，被上诉人谷晓华收到借款金额17万元后又向魏方园退还6.5万元，未偿还的金额为10.5万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未清偿的债权债务关系。二、被上诉人阳泉恒昌华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否承担本案连带还款责任。三、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律师代理费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两份《借款及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义务。上诉人仝海军为本案《借款及保证合同》实际出借人，其向被上诉人主张合同债权主体适格。合同签订后，案外人魏方园作为借款合同的名义出借方，接受上诉人仝海军指示，依约向被上诉人谷晓华在平安银行所开立的账户实际转款分别为100万元和17万元，履行了《借款及保证合同》约定的出借义务，扣减谷晓华在收到转款后退还款及偿还的利息和本金，被上诉人谷晓华还应向上诉人仝海军偿还剩余的借款96.3万元及利息。借款人谷晓华、李宝娜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全部借款本息的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当依约向实际出借人仝海军履行清偿义务。被上诉人谷晓华在诉讼中抗辩称其转给案外人李颖慧的89.2万元应在本案中扣减，但无证据证明该89.2万元与偿还本案欠款有关，对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以“原告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与被告谷晓华、李宝娜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借贷关系，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驳回上诉人仝海军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关于利息部分的计算，基数以96.3万元扣减上诉人仝海军自认不计利息的9.2万元，按87.1万元计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本案当事人在借款合同中约定月利率3%，已超过年利率24%，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本院不予保护，本案利率以年利率24%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二，被上诉人阳泉恒昌华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借款及保证合同》保证人处盖章确认，应依约承担未清偿借款的连带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借款及保证合同》明确约定了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向出借人偿还合同债务，应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的费用。上诉人仝海军在诉讼中提供了其在2019年8月6日与山西晋商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收款发票，显示律师代理费为45000元，应由被上诉人谷晓华、李宝娜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仝海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晋0106民初491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谷晓华、李宝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仝海军欠款963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1月22日起以105000元为基数和自2019年3月30日起以766000元为基数至本息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24%年利率计算）；三、被上诉人谷晓华、李宝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仝海军实现债权的费用45000元；四、被上诉人阳泉恒昌华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上诉人仝海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5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022元由被上诉人谷晓华、李宝娜、阳泉恒昌华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庆河审判员 郝利亚审判员 任 华 二O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聂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