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11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再华，男，1974年4月20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高凤，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烨，男，196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纲礼，湖南睿知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男，湖南睿知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学清，男，196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纲礼，湖南睿知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男，湖南睿知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吴鹏，男，1981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丹，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熊再华因与被上诉人孙烨、徐学清及原审第三人吴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再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熊再华无需向孙烨、徐学清支付400万元及利息或裁定发回重审，并由孙烨、徐学清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涉案400万元为孙烨、徐学清应向熊再华支付的工程款，熊再华与孙烨、徐学清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首先《协议书》载明，本协议由三方签字盖章生效，但吴鹏并未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且吴鹏在庭审中陈述其没有看到过该份协议，因此，孙烨、徐学清提交的《协议书》没有生效，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次根据孙烨、徐学清当庭提供的2017年4月1日的付款申请单显示，收款单位为吴鹏，付款项目为归还贷款（2017年1月26日从吴鹏处借入800万元，其中付熊再华400万元工程款，付160万元用于析产中介费，扣除16万元利息，另外224万元转至徐学清账户用于支付工程款，该证据足以证明涉案的400万元为孙烨、徐学清应向熊再华支付的工程款。2、本案遗漏诉讼主体湖南天润五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润公司），应当发回重审。孙烨、徐学清辩称，双方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孙烨、徐学清已经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向其指定的银行账户实际支付借款，虽然协议书约定由三方签字盖章生效，但吴鹏确认基于该协议书已收到协议书约定的借款，协议书的当事人已经实际履行该协议。熊再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与孙烨、徐学清签订的协议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与熊再华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是天润公司，且该纠纷已经由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即使熊再华认为该纠纷没有得到解决，也应该另案起诉，与本案无关，无论协议书还是实际出借的主体均是孙烨、徐学清，并不存在遗漏诉讼主体天润公司。原审第三人吴鹏述称，无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还是建设施工合同纠纷均与第三人无关，吴鹏对一审判决不需要其承担责任的结果认可。孙烨、徐学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熊再华返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并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自2017年4月2日起至借款本息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2、熊再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6日，熊再华向吴鹏借款800万元，吴鹏向熊再华支付了所出借款项。2017年4月1日、2日，孙烨先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吴鹏支付了500万元、300万元。2017年4月2日，孙烨、徐学清与熊再华签署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甲方为孙烨、徐学清、乙方为熊再华、丙方为吴鹏；2017年2月24日，熊再华向吴鹏借款800万元（其中400万元熊再华自用，另400万元借给孙烨、徐学清使用），2017年3月26日前的利息已经支付（孙烨、徐学清和熊再华各已承担各自400万元的利息）；孙烨、徐学清拟代熊再华向吴鹏归还上述800万元欠款；孙烨、徐学清代熊再华向吴鹏还款后，熊再华抵押于吴鹏的房屋随即由孙烨、徐学清取得抵押权，熊再华和吴鹏有义务按孙烨、徐学清指定的时间将抵押物的抵押权办理至孙烨、徐学清名下，孙烨、徐学清自己的抵押物由吴鹏负责解除抵押。《协议书》约定，孙烨、徐学清与熊再华及吴鹏确认：至本协议日，熊再华欠吴鹏共计本金800万元，2017年3月26日前的利息已经支付，3月26日后新产生的利息另结；孙烨、徐学清在2017年4月5日24点之前代熊再华向吴鹏归还上述全部800万元欠款，该款由孙烨、徐学清直接向吴鹏账户支付；孙烨、徐学清代熊再华支付上述800万元欠款之后，孙烨、徐学清自用的400万元已经归还，还代熊再华归还了400万元，因此形成熊再华欠孙烨、徐学清40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自孙烨、徐学清代熊再华还款之日起，熊再华所欠孙烨、徐学清400万元的利息，按月息2分的标准计算，于每月25日前向孙烨、徐学清支付利息；熊再华应于本协议之日起一个月内向孙烨、徐学清归还该400万元欠款，归还方式为由熊再华用其抵押于吴鹏的物业抵押贷款，或者出售该物业的款项，用于归还该400万元欠款及利息；本协议由孙烨、徐学清与熊再华及吴鹏三方签字盖章生效。该《协议书》还对抵押权的控制和转移、违约责任以及孙烨、徐学清与熊再华及吴鹏三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协议书》的落款部分，甲方处有孙烨、徐学清的签名，乙方处有熊再华的签名，丙方处吴鹏未签字捺印。吴鹏当庭否认其参与签订该《协议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吴鹏出具《情况说明》陈述，熊再华通过电话与其沟通确定，孙烨于2017年4月1日、2日所转账的500万元、300万元，系孙烨代为归还熊再华2017年从吴鹏处所借的800万元，熊再华同时要求吴鹏在收到孙烨代偿的800万元之后，解除对孙烨、徐学清及熊再华提供的位于长沙市上河国际商业广场门面的抵押登记。吴鹏在收到孙烨的800万元转账后，依约配合解除了孙烨、徐学清及熊再华提供的上述抵押登记。在庭审中，孙烨、徐学清及熊再华均当庭认可涉案借款所抵押房屋的抵押登记均已解除。熊再华还提供了天润公司付款申请单三份，其中2017年1月26日、3月26日的两份付款申请单上载明的收款单位均为熊再华，付款项目均为“借吴鹏贷款利息支付至熊再华账户”，付款金额分别为16万元、19.2万元，2017年4月1日的付款申请单上载明的收款单位为吴鹏，付款项目为归还贷款（2017年1月26日从吴鹏处借入800万，其中付熊再华400万工程款，付160万元用于析产中介费，扣除16万元利息，另外224万元转至徐学清账户用于支付工程款），付款金额为800万元。孙烨、徐学清分别在上述三份付款申请单上的总经理、股东代表处签字。熊再华拟证明800万元的实际借款人是孙烨、徐学清，熊再华只是经手人。孙烨、徐学清对该三份付款申请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三份申请单不能达到熊再华的证明目的，实际借款人问题已在《协议书》中约定明确，借款人是熊再华，吴鹏也认可借款人是熊再华；孙烨、徐学清使用了其中的400万元，所以孙烨、徐学清将400万元利息支付给熊再华，熊再华再将另外的400万元借款利息及孙烨、徐学清所付利息支付给吴鹏。工程款问题在另案已经主张。熊再华还陈述虽然另案中的工程合同是其与天润公司签订的，但孙烨、徐学清是负责人，经济往来与孙烨、徐学清进行，未通过公司账目，400万元款项熊再华认可是孙烨、徐学清支付的工程款,但双方是口头约定抵扣，没有书面证据。孙烨、徐学清则陈述，另案中天润公司已经多支付了熊再华工程款，上述400万元与工程款无关。付款申请单是公司办公室人员出具的内部材料，系走内部流程，要求在工程款不够的情况下进行抵扣，但由于公司其他股东不同意，未经过财务审计，公司董事长也未签字，应属于无效，上述款项与工程款进行了分开处理；800万元付款也系通过孙烨、徐学清个人账户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协议书》系孙烨、徐学清与熊再华就所欠吴鹏的借款偿还事宜达成的协议，并对孙烨、徐学清代偿所欠款项后，吴鹏与孙烨、徐学清、熊再华就案涉借款的抵押权解除或转移进行约定。《协议书》涉及两层法律关系，一者为孙烨、徐学清与熊再华之间向吴鹏代偿借款及熊再华偿还孙烨、徐学清代偿款的法律关系；二者为吴鹏与孙烨、徐学清、熊再华就借款归还后进行抵押权解除或转移的法律关系，前者发生在孙烨、徐学清和熊再华之间，后者发生在孙烨、徐学清和熊再华与吴鹏之间。虽然《协议书》约定本协议由三方签字盖章生效，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约定的目的并非要求《协议书》中的所有条款均需三方签字盖章后才生效，而是孙烨、徐学清与熊再华之间的代偿结算协议，经由双方签字盖章成立并生效，孙烨、徐学清、熊再华与吴鹏之间的抵押权解除或转移经由三方签字盖章成立并生效。鉴于孙烨、徐学清与熊再华均已在《协议书》签字，且吴鹏亦认可涉案800万元已经归还，故《协议书》中的关于孙烨、徐学清为熊再华代偿借款及熊再华归还孙烨、徐学清代偿款的条款已成立生效。只是孙烨、徐学清、熊再华与吴鹏之间关于抵押权解除或转移的条款未成立。现熊再华未能依约向孙烨、徐学清归还代偿款构成违约，孙烨、徐学清要求熊再华归还400万元并支付利息（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7年4月2日起计算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虽然《协议书》约定由熊再华用抵押于吴鹏的物业抵押贷款或者出售该物业的款项，用于归还400万元欠款及利息，但该约定系熊再华之义务，非还款所附条件，故熊再华辩称还款条件未成就的意见，应不予采纳。熊再华主张孙烨、徐学清是涉案800万元的实际借款人，并提供付款申请单予以证明。正如孙烨、徐学清所述该付款申请单系天润公司内部审批单据，付款申请单上虽记载有“付熊再华400万工程款”字样，但熊再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天润公司、孙烨、徐学清就涉案800万元中的400万元抵扣其工程款达成合意，且孙烨、徐学清与熊再华在《协议书》中对涉案800万元的用途亦进行了明确，故对于熊再华的该项抗辩意见，应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熊再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烨、徐学清代偿款400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7年4月2日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案件受理费5044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55440元，由熊再华负担。二审中，熊再华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上河国际A栋商业改造项目（公共部分）装修合同》、上河国际A栋商业改造项目预算书、上河国际外走廊增加报价书，证明熊再华与天润公司就上河国际A栋改造项目存在多起装饰装修合同，合同金额共计1300余万元及孙烨、徐学清系上河国际A栋改造项目的实际实施人和控制人。天润公司与孙烨、徐学清是内部项目承包关系，该A栋改造项目的资金都由孙烨、徐学清自筹，债务由孙烨、徐学清承担，但利润与天润公司共享。孙烨、徐学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孙烨、徐学清认为熊再华与天润公司的装饰装修合同与其无关，即使孙烨、徐学清在该合同上有签名，也是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名，并不是作为合同主体签名，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孙烨、徐学清是该工程的实际实施人和控制人。熊再华所说的孙烨、徐学清与天润公司是内部承包关系没有任何依据。吴鹏认为其对该组证据的相关事实完全不知情，所以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不发表意见。第二组证据工作联系单、工作联系函，证明熊再华依约履行了装修合同中的义务及孙烨、徐学清系上河国际A栋改造项目的实际实施人和控制人，因为该证据有孙烨、徐学清的签名。孙烨、徐学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孙烨、徐学清虽在工作联系单、工作联系函上签字，但同样存在天润公司的印章，孙烨、徐学清仅作为工作人员在该组证据上签字，并不能证明是该项目的实际实施人和控制人。吴鹏认为其对该组证据的相关事实完全不知情，所以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不发表意见。第三组证据担保合同，证明孙烨、徐学清对涉案工程款负有连带偿还责任。孙烨、徐学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与本案的借款纠纷没有任何关系。吴鹏认为其对该组证据的相关事实完全不知情，所以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不发表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对熊再华向本院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予以综合认定。熊再华向本院提交的第三组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2016年7月16日，天润公司与熊再华签订一份《上河国际A栋商业改造项目（公共部分）装修合同》，徐学清与孙烨均在相关合同、签证、结算上签字。当天，熊再华与天润公司、徐学清、孙烨签订一份《担保合同》，徐学清、孙烨为天润公司应履行与熊再华的上述装修合同债务承担连带偿还义务。关于涉案借款，银行流水显示吴鹏于2017年1月26日向熊再华账号转款800万元。2017年1月26日、3月26日，由作为总经理的孙烨，该公司股东代表的徐学清签字的两张天润公司付款申请单载明，申请转款金额分别为160000元、192000给熊再华，付款项目为借吴鹏贷款利息支付至熊再华账户。2017年4月1日，由徐学清、孙烨签字的天润公司付款申请单载明，收款人吴鹏，付款项目还贷款（2017年1月26日从吴鹏处借入800万元，其中付熊再华400万元工程款，付160万元用于析产中介费、扣除16万元利息、另外224万元转至徐学清账户用于支付工程款）。孙烨通过其银行账号分别于2017年4月1日、4月2日向吴鹏账号转款500万元、300万元，共计800万元。2017年4月2日徐学清、孙烨、熊再华、吴鹏签订涉案借款协议，吴鹏未在该借款协议上签字。再查明，天润公司曾以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向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起诉熊再华，请求解除双方于2016年7月16日签订的《上河国际A栋商业改造项目（公共部分）装修合同》，判令熊再华立即退出上河国际A栋装修场地，并返还天润公司多支付给熊再华的工程款3820269.36元。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熊再华不具备施工资质，遂判决其与天润公司签订的《上河国际A栋商业改造项目（公共部分）装修合同》无效，并判令熊再华退出上河国际A栋装修场地，驳回天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熊再华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查后作出（2019）湘01民终8512号民事判决，驳回熊再华的上诉，维持原判。并在该判决书中载明，合同无效后，关于工程款的结算及损失的承担，当事人可另行起诉。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本案中，熊再华与天润公司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徐学清、孙烨系天润公司涉案项目实际负责人。吴鹏转至熊再华账户的800万元，由孙烨账户分二次转账至吴鹏账户予以偿还。徐学清、孙烨签字的天润公司付款申请单上注明了800万元的用途，其中400万元注明支付熊再华的工程款，800万元的借款利息也注明通过熊再华账户予以支付。徐学清、孙烨于2017年4月2日与熊再华及吴鹏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熊再华向徐学清、孙烨借款400万元用于偿还其在吴鹏处的债务，吴鹏表示不知该协议，也未在该协议书上签字。根据当事人陈述、辩解，结合本案相关事实，可以认定涉案纠纷基础法律关系是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不是民间借贷关系。熊再华与徐学清、孙烨之间虽然签订了借款协议书，但借款协议并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徐学清、孙烨仅凭借款协议诉请熊再华偿还借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徐学清、孙烨要求熊再华偿还400万元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对于双方之间存在的涉案工程款结算问题，应另寻途径解决。综上，上诉人熊再华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且判处不当，应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9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徐学清、孙烨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440元，诉讼保全费用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440元，合计105880元，由徐学清、孙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祖湖审 判 员  唐亚飞审 判 员  唐亚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代理书记员  谢 卓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