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0民终62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雷曼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三河镇李旗庄镇么曹庄村。法定代表人：邢万山，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邢金松，男，197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云，女，197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三河市。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晶华，河北京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贵强，男，1988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廊坊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涛，河北泰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邢金松、李海云、河北雷曼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贵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1091民初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邢金松、李海云、雷曼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系债权转让纠纷，应查明所转让债权的基础法律关系。被上诉人主张系民间借贷，但实际上雷曼公司与债权转让方屈洪兴之间并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二、本案的债务履行是附条件的，条件不成就，还款承诺书不生效，因为所附条件是否成就，决定上诉人一方应承担的债务金额，也就是如果协议终止声明生效，那么上诉人就不再代偿债权债务抵偿协议中剩余的399万元债务。如果协议终止，声明不生效。那么上诉人仍然需要代偿债权债务抵偿协议中剩余的399万元。协议终止声明中所指的还款承诺书，就是本案中的还款承诺书，所附的条件是明确具体的，现在条件不成就，还款承诺书当然不生效，而且先签订协议终止声明，确实是因为协议中还需要第三方福田公司盖章来确认，免除上诉人一方的代偿责任。而找福田区盖章是需要一定的时间的，在双方签订了终止声明后，被上诉人强烈要求必须也要签一份还款承诺书，对这个数额进行确认。所以才签了还款承诺书。还款承诺书与协议终止声明是互相约束的，这个时间先后并不影响互相约束，这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所以按照原审判决的内容，它直接导致的结果就是上诉人一方既要向被上诉人承担还款承诺书约定的全部债务，还要向福田公司承担剩余399万元的代偿义务，显然违背基本的事实。三、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了自2016年3月之后已经偿还了112万元，原审未予认定是错误的。李贵强辩称，还款承诺书真实有效，并且得到了上诉人的认可，雷曼公司与邢金松在出具还款承诺书后也部分实际履行，还款承诺书是真实有效的。还款承诺书也是形成于协议终止声明之后，在双方没有对权利义务进行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如果对该份协议进行约定，这也是不符合事实的。关于后续还款，我方承认数额为92万元。对于上诉人主张已经偿还112万元，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贵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判令被告雷曼公司立即给付原告欠款4676025.1元，并自2016年5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计收同期同类贷款逾期罚息利率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2.请判令被告邢金松、李海云对以上欠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请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雷曼公司、邢金松于2016年3月12日向屈洪兴出具《还款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自2010年至2015年底，雷曼公司共向屈洪兴借款5596025.1元，雷曼公司承诺分6期将所欠借款还清，即2016年5月1日前还100万，其余5期欠款每期还款919205.02元，自2016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每6个月偿还一次，邢金松本人对该欠款的归还承担连带责任。雷曼公司在该承诺书上盖章，邢金松本人在承诺书上签字确认。雷曼公司现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邢金松，任公司执行董事，系法定代表人。其妻子李海云任公司监事。该公司成立于2012年2月17日，屈洪兴曾为该公司原始股东，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7月15日以后屈洪兴不再是该公司股东，公司登记变更为邢金松个人独资。原告认可自2017年1月26日至2019年2月3日，邢金松向屈洪兴偿还欠款92万元。雷曼公司提交的《债权债务抵扣偿还协议书》、《协议终止声明》证实，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福田雷萨泵送机械分公司（以下简称福田公司）、联铭公司、雷曼公司曾于2014年3月29日签订《债权债务折抵协议》，该协议载明，基于福田公司对联铭公司享有债权、雷曼公司对福田公司享有债权、联铭公司对雷曼公司具有投资关系的事实，雷曼公司同意代联铭公司向福田公司偿还债务800万元；2016年3月10日雷曼公司与联铭公司盖章确认一份《协议终止声明》，称福田公司、雷曼公司、联铭公司签订的《债权债务抵扣偿还协议》于签订当月，雷曼公司已代联铭公司向福田公司偿还了365万元，次月又偿还了36万元，合计401万元。因剩余399万元未能履行，声明终止《债权债务抵扣偿还协议》中约定的债务偿还义务，并请求福田公司返还案外合同约定的一笔50万元保证金，还约定该协议生效后，雷曼公司与屈洪兴2016年5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的还款承诺书生效。该“声明”的声明人中列有福田公司，但福田公司未盖章。2019年2月25日，屈洪兴与李贵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屈洪兴对雷曼公司、邢金松的债权4676025.1元及利息转让给李贵强。邢金松与李海云于1999年10月19日登记结婚，夫妻关系存续至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告向各被告主张的债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于原告通过债权转让得来的债权，被告对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原告提交的对账证据不能准确对应所主张借款的金额，不承认是借款关系。因被告对《还款承诺书》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且通过原告提交的对账单据等可见，案涉借款实际是屈洪兴与邢金松在多年经营、合作过程中形成的财产利益分配，通过对账进行梳理，最终以借款方式确认下来。该债权债务的确认，是屈洪兴与邢金松的真实意思表示，邢金松作为雷曼公司的自然人独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将该债务负担于雷曼公司名下，自己承诺承担连带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否认该债务的真实性，但又不能举证证明该债务存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还款承诺书》所确认的债权债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认可邢金松已还款92万元，对于其主张的款项金额为4676025.1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被告称自2016年3月份以后实际已向屈洪兴支付投资款112万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对于《还款承诺书》确认的债权债务是否已生效，被告雷曼公司、邢金松提交《协议终止声明》，证明《还款承诺书》以《协议终止声明》生效为前提条件。首先《还款承诺书》形成于《协议终止声明》之后，其次《协议终止声明》所涉“协议”形成于2014年3月，即便与案涉债务有关，也应已通过对账核定，不影响本案债务履行，故对被告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原告与屈洪兴之间的债权转让的真实性，原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以原告未提供债权转让对价的证据为由进行抗辩，抗辩理由不成立；关于邢金松与雷曼公司对案涉债务的承担，因邢金松在《还款承诺书》上签字确认为担保人，且其作为雷曼公司的自然人独资股东，在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的情况下，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一审法院也应当予以支持；关于李海云对案涉债务的承担，因该债务发生于邢金松、李海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不能证明有法定的排除债务承担的情形下，李海云应当对该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原告自2016年5月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罚息利率主张款项占用的利息损失，因还款承诺书中未约定利息，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自其起诉时计算，对其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雷曼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贵强欠款4676025.1元，并自2019年3月5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罚息利率标准支付利息损失；二、邢金松、李海云对雷曼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李贵强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10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7104元，由雷曼公司、邢金松、李海云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查明，雷曼公司、邢金松于2016年3月12日向案外人屈洪兴出具《还款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自2010年至2015年底，雷曼公司共向屈洪兴借款5596025.1元，雷曼公司承诺分6期将所欠借款还清，即2016年5月1日前还100万，其余5期欠款每期还款919205.02元，自2016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每6个月偿还一次，邢金松本人对该欠款承担连带责任。雷曼公司、邢金松在该承诺书上签章进行确认。屈洪兴为联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雷曼公司现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邢金松，任公司执行董事，系法定代表人,其妻子李海云任公司监事。该公司成立于2012年2月17日，屈洪兴曾为该公司原始股东，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7月15日以后屈洪兴不再是该公司股东，公司登记变更为邢金松个人独资。2014年3月29日,联铭公司、雷曼公司、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福田雷萨泵送机械分公司（以下简称福田公司）签订《债权债务折抵协议》，该协议载明，基于福田公司对联铭公司享有债权、雷曼公司对福田公司享有债权、联铭公司对雷曼公司具有投资关系的事实，三方对相互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作出了处理。2016年3月10日雷曼公司与联铭公司签订《协议终止声明》，该终止声明载明:2014年3月29日福田公司、雷曼公司、联铭公司联合签署《债权债务抵扣偿还协议》，约定，雷曼公司代河北联铭公司偿还800万元给福田雷萨，并于当日已偿还365元，次月36万元，合计401万元，剩余399万元福田雷萨提供金融支持，在2014年度内采购河北雷曼的搅拌设备款中每套扣除20%，直至扣清为止。但由于金融政策原因，剩余399万元在2014年度未能操作完成。1、现请求雷萨返还2012年《OEM协议书》50万元保证金。2、2015年贵我双方签订的《搅拌站委托制造ODM框架协议》雷曼不能再履行2014《债权债务抵扣偿还协议书》中的偿还义务。3、本协议书生效后河北雷曼公司与屈洪兴（河北联铭）2016年5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的还款承诺书生效。该终止声明中只有雷曼公司和联铭公司的签章，福田公司最后未在该折抵协议中签章。2019年2月25日屈洪兴与李贵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屈洪兴对雷曼公司、邢金松的债权4676025.1元及利息转让给李贵强。邢金松与李海云于1999年10月19日登记结婚，夫妻关系存续至今。本案审理过程中，屈洪兴承诺，关于2014年3月29日签署《债权债务抵扣偿还协议》中涉及的399万元，因福田公司以联铭公司为被告已向北京怀柔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该款福田公司主张权利，由联铭公司承担，与雷曼公司无关，李贵强与屈洪兴皆认可自2017年1月26日至2019年2月3日，邢金松向屈洪兴已经付款112万元。以上事实，有《债权债务抵扣偿还协议书》、《协议终止声明》、《还款承诺书》、《债权转让协议》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因《债权债务抵扣偿还协议》中涉及的399万的问题，屈洪兴承诺，关于《债权债务抵扣偿还协议》中涉及的399万元，因福田公司以联铭公司为被告已向北京怀柔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该款福田公司主张权利，由联铭公司承担，与雷曼公司无关。故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其既要向被上诉人承担还款承诺书约定的债务，还要向福田公司承担剩余399万元的代偿义务的问题，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债权转让的数额，应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超过的部分不予支持。本案中，依据《还款承诺书》中确认的债权数额5596025.1元，扣减上诉人已经给付的112万元，屈洪兴对上诉人的债权数额为4476025.1元，故李贵强享有的债权数额应为4476025.1元。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河北省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1091民初4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河北雷曼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贵强4476025.1元及利息（利息以4476025.1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5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付）；二、维持河北省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1091民初4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邢金松、李海云对河北雷曼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驳回李贵强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10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负担25104元，被上诉人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208元，由上诉人负担42208元，由被上诉人负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雪芹审判员  宋 强审判员  赵洪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郝欣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