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7刑初32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松原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某甲，女，汉族，1980年5月4日生，住吉林省扶余市。系被害人邢某乙之女。 委托代理人汪百灵，吉林迅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官平国，男，汉族1971年9月19日生，无职业，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住黑龙江省泰来县。曾因犯抢劫罪、盗窃罪于1992年被判处有期徒刑9年，1998年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松原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庆波，吉林良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松原市人民检察院以松检刑检刑诉〔2019〕21号起某甲书指控被告人官平国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7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文学、孟文龙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邢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汪百灵、被告人官平国及其辩护人刘庆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6年8月17日21时许，被告人官平国与郭某甲（已不起某甲）到吉林省松原市伯都乡松林村坝外天然鱼池转行湖的沟下，偷挖当地老百姓建起的阻止江水流入转行湖的“墙子”时，当地农田耕种人邢某乙上前阻止，期间双方发生口角，官平国用手电筒殴打邢某乙，致邢某乙掉入鱼池内，面对邢某乙的呼救，官平国明知其可能溺亡，仍拒不施救，同郭某甲一起逃离现场，致使邢某乙溺水死亡。案发后，官平国畏罪潜逃，2018年10月2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邢某乙系溺水死亡。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官平国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某甲的诉讼请求为，依法追究官平国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从重处罚，判令官平国赔偿丧葬费损失34266.5元、精神损害赔偿金800000元。 被告人官平国对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存在异议，称公诉机关指控的故意杀人的事实不存在，辩解是被害人自己落入水中。 被告人官平国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官平国构成故意杀人罪不持异议，但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不具有直接故意的心理状态，且被告人的主观恶性不大，依法应从轻处罚。理由：首先，被告人涉嫌杀人犯罪的主观恶性不深，本案系事出有因，被告人对被害人邢某乙的死亡仅持有放任的故意。被告人与被害人素不相识，杀人犯罪的起因是官平国受郭某甲雇佣偷挖当地老百姓建起的阻止江水流入转行湖的“墙子”时，受到当地农田耕种人邢某乙的阻止，双方口角发生打斗造成被害人溺亡，具有偶然性和突发性。官平国从郭某甲口中得知邢某乙会游泳，水性较好，其主观相信被害人能够游到对岸，因此对于被害人跳到湖中没有施救，持放任态度，属间接故意。其次，官平国与郭某甲共同涉嫌故意杀人，应共同承担刑事责任。官平国受雇于郭某甲挖“墙子”，根据官平国本人的供述与辩解，在与被害人邢某乙的打斗过程中二人应共同实施了犯罪行为，应为共犯。第三，本案属于邻里矛盾引起的纠纷范畴，发生的起因被害人亦存在过错，在实际量刑时应予以考虑。 经本院审理查明： 刑事部分：2006年8月17日21时许，被告人官平国与郭某甲（已不起某甲）到吉林省松原市伯都乡松林村坝外天然鱼池转行湖的沟下，由官平国负责偷挖当地老百姓建起的阻止江水流入转行湖的水坝。当地农田耕种人邢某乙（殁年49岁）发现后，上前阻止，官平国对邢某乙进行殴打，致邢某乙掉入深水中死亡。经鉴定，邢某乙系溺水死亡。案发后，官平国畏罪潜逃，2018年10月24日被黑龙江省龙江县公安机关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0月24日，黑龙江省龙江县刑事侦查大队得知龙江县居民宫军疑似吉林省松原市涉嫌故意杀人案犯罪嫌疑人官平国，将其在齐齐哈尔市泰来县汤池镇一窝棚内抓获。 2.羁押、释放证明材料证实：官国平于2018年10月24日至2018年11月2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在龙江县看守所临时羁押，11月2日被吉林省公安机关解走。 3.常住人口信息和户籍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及相关证人自然情况属实，被告人官平国犯罪时已成年。 4.吉林省前郭县人民法院（92）法刑字第10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官平国于1992年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年。 5.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一分局刑警大队关于邢某乙被杀害一案发、破案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10月24日在齐齐哈尔市泰来县汤池镇将官平国抓获，其交代将被害人邢某乙打入水中，官平国归案后交代郭某甲参与杀害被害人邢某乙，此事为郭某甲与官平国共同所为，于2018年11月2日在长春龙嘉机场将郭某甲抓获，官平国到案后交代了受郭某甲指使作案的全部犯罪事实，至此侦破邢某乙被杀一案。 6.松原市人民检察院不起某甲决定书证实：根据全案现有证据分析，认定郭某甲涉嫌故意杀人罪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某甲条件，决定对郭某甲不起某甲。 7.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一分局伯都派出所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证实：被害人邢某乙与邢某甲系父女关系。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郭某甲的证言证实：官平国和我是亲属，他是我三舅家的表弟。邢某乙是在我承包的转行湖附近放羊、种黄豆。2006年8月份的一天晚上我雇佣官平国给我挖挡水的墙子，被邢某乙发现了，邢某乙去制止官平国，官平国把邢某乙揍到水里去了，当时不知道邢某乙的生死，我和官平国就骑摩托车跑了，当年我被传唤至公安机关，这段我没说实话，我这次想交代清楚。 我是1995年承包转行湖水面，水涨上来水面到哪都归我承包，在水里面打渔，如果不涨水，转行湖的四周，沟帮子就有人种点庄稼，赶上年头水涨的晚，庄稼就能收，水涨的早种在转行湖周围沟帮子的庄稼就有可能被水淹没。邢某乙2006年在转行湖沟帮子周边开的地，种的黄豆，把通江的进水口叠坝给堵死了，我们管这个坝叫墙子，大江涨水时能够阻挡水进不到转行湖里来。因为涨水我要把这个墙子挖开，邢某乙不让，所以和他们家产生点矛盾。当年我的表弟官平国给我打工，我就跟他商量等大江水涨上来的时候就偷摸把墙子挖开，把水引进转行湖里来。2006年8月份，大江开始涨水，一天晚上9点左右，我和官平国就去挖墙子，因为白天邢某乙看着不让我们挖。我和官平国拿了一把铁锹，骑摩托车离墙子几十米远停下来，我让官平国拿铁锹去挖墙子，我望风，怕邢某乙他们来看见。一个小时左右，我听见官平国跟人吵起来、打起来的声音，我往前跑，看见官平国和邢某乙正在厮打，官平国拿着一个手电正在揍邢某乙，这手电应该是邢某乙拿来照亮被官平国抢下来的。我就上前拉着，说别打别打，官平国不听一直打，把邢某乙打的步步退到水边，后面没有路了，邢某乙转身掉到湖里了。官平国说咋整，意思就是还要揍他，我说他可能会水，咱两快跑吧，都被发现了，再有其他人来呢。我把官平国送到他租的房子，我回我自己的窝棚了。后来在邢某乙跳的湖里面发现他的尸体了，我就知道是当天晚上给邢某乙打的掉湖里面没游上来淹死了。当时我很紧张害怕，给官平国找了几个藏身的地方，又给他拿了4000元，我还在新民给他租了一台奥拓出租车用于逃跑。从这之后我就再也没见到官平国，官平国走后一两天公安机关把我抓住了，我当年只交待了官平国可能把人是整死了，我说我没在现场，我给他拿钱让他跑了，最终法院以包庇判罪了我4年6个月有期徒刑。 我知道邢某乙会水，我以为他能游到对面泡子里跑了。当时水面不到二十米宽，水深六七米那样。官平国用手电打邢某乙说：“大华拉倒吧”，转身就掉水里或者跳水里了我就没看清。 邢某乙掉进湖里之后，我和官平国在那湖面上站着看了七八分钟，发现没有动静了，也看不见人，我俩就走了。我俩都没施救，因为那个湖水深六七米，我和官平国都不会水。 我在坝的东侧，邢某乙从南侧来的，我先看到的邢某乙，我就喊官平国来人了，我和邢某乙说：“老邢啊，你管这事干啥，我们是正常防水”，邢某乙就往挖沟现场跑，手拿着电棒照亮，官平国也往上来，上来他俩就厮打在一起了，打了一两分钟。我就喊别打了，没上前拉仗，邢某乙掉水里，我就叫官国平回来了，官国平和我说他游过去了，我俩听见邢某乙在水里喊：“来人来人啊”，我和官国平都没管，听到没动静了，我和官国平就走了。 证人邢某丙的证言证实：2006年8月18日上午，我父亲邢某乙与我们失去联系，直到现在也没有找到，8月19日10十点左右，我们自转行湖的一个泡子里找到邢某乙骑的自行车。 证人徐某甲的证言证实：我在华侨农场坝外有窝棚，认识邢某乙，他在坝外放羊。我俩窝棚不远，2006年8月17日下午两三点钟见邢某乙最后一面，下午三四点他在我那窝棚吃完饭后推自行车走了，说回窝棚放羊，之后没有见过他。我们窝棚旁边有水泡子，他跟我说过，在周围放羊看着点，怕人把大堤挖了淹了他的地。泡子是郭某甲的，他在华侨农场住。 证人薛某甲的证言证实：我在转行湖有一年了，在这里放马。三四天前左右一天晚上，在窝棚里听见西南方向转行湖的亮子口（大堤）方向，有人吵吵的动静。 （5）证人许万富的证言证实：在邢某乙失踪的前一天晚，我看见郭某甲骑摩托车驮着一个穿绿色衣服的人往口子方向去了。 （6）证人邢某丁的证言证实：邢某乙是我大哥，2006夏天邢某乙失踪了，找了两天没找到，后来在水泡里发现，我们把邢某乙拽上来以后，邢某乙下身穿雨裤，上身穿衬衣，头部、鼻子、嘴角、额头有伤，其他地方没有伤。 （7）证人南树春的证言证实：打捞邢某乙尸体时我在场，把尸体捞上来以后，邢某乙上身穿长袖衬衣，没看见身上有伤，没发现其他物品。 （8）证人崔某甲的证言证实：邢某乙失踪以后第三天我们在他住的窝棚一里多远发现了他的自行车，第四天我们在水里发现了邢的雨衣和手电筒，第五天发现的尸体。 （9）证人邢某甲的证言证实：邢某乙是我父亲，当年是我舅舅崔某甲和我二姨家哥哥南树春先发现的尸体。我母亲在我父亲死的前一天晚上五点多的时候，给我父亲打电话，说让我父亲回来照二代身份证。我父亲说江水要涨，他看着，怕郭某甲挖口子放水。等到晚上七点多的时候再给我父亲打电话就没人接了，第二天也没回家，在一个大泡子里发现了我父亲的自行车，第四天在堤坝口发现了我父亲的雨衣和手电筒，第五天在发现手电筒和雨衣的地方找到得我父亲的尸体，当时打捞的人是我舅舅崔某甲和我二姨家哥哥南树春。上来以后我父亲两个胳臂上有勒痕，有一个胳臂上系绳子了，绳子上有一个丝口袋。头部有被砍的痕迹，眼睛有被打的痕迹。 （10）证人邢某戊的证言证实：我是邢某乙的二女儿。2006年阴历7月份，我父亲失踪了，我们在泡口打捞到我父亲的尸体，穿着一个长袖线衣，裤子是绿色雨衣裤子，双臂弯曲至胸前，额头上有五六厘米的伤疤，身上有白色的绳子，绳子缠绕在上身缠绕了双臂，胳膊上有勒痕，还打捞上来手电筒、雨鞋和饲料口袋，里面有沙子。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关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叫官平国，郭某甲是我表哥。2005年我到郭某甲在新民坎下他承包的转行湖一个大鱼池给他打工，他这湖和江相通，江水涨的时候能留下来，水面越大鱼越多，不涨水的时候转行湖的沟帮子有人种庄稼，种庄稼的人就把湖和江相通的口子推个坝，我们管这叫墙子，2005年打工的时候就有这个墙子，我听郭某甲说也偷着挖过，把江水放到湖里。到2006年，我还在这打工，郭某甲就等着江水涨起来，准备偷摸的把这个墙子挖开，把水放进来。到了8月份江水涨起来了，郭某甲就找我说要趁着晚上没人的时候把墙子挖开。一天晚上大概九十点钟，郭某甲骑摩托车载着，路过他的窝棚在窝棚拿了一把铁锹，离墙子大概一百米左右，他把摩托车就停下了，叫我拿铁锹去挖墙子，他在湖边站着放风，怕有人来阻止。我在墙子边上挖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我听见上边来人了，郭某甲和那个人厮打在一起了，我就赶紧上去帮郭某甲打那个男的，我没看见邢某乙手里面拿没拿手电筒，我们两个没拿手电筒。我和郭某甲就是用拳头打的，就能看到郭某甲也是用拳脚打的。我们两个打这个人，这个人就往后退，后面就是湖，这个人没路可退了就掉到湖里了。这个人掉到湖里就在水里扑腾，边扑腾边喊，喊的就是救命的意思，喊了好几声，我们两个就站在湖边看，也看不到人在哪，就能听见游泳声和扑腾声，过了一会就没声了，我也不确定这个人是游走了还是沉到湖里了。我对郭某甲说怎么没声了，要不要下去看看，郭某甲说不用，有可能是游过去了，然后我和郭某甲站了能有几分钟，看水流过来了，水一涨就能把墙子冲开，郭某甲就说：“咱俩走吧”，然后他骑着摩托车载着我把我送到了我住的地方。第二天一早，听说郭某甲的墙子被挖开了，放羊的那个人没了，有可能是死了。我就想到昨天晚上阻止我们的那个人，被我和郭某甲打完掉入湖中，可能就是这个人死了。郭某甲也给我打电话让我跑，他把我送到新民车站站点，给我找了一台出租车，把我送到两家去躲着，后来郭某甲给我拿了4000元，让我跑得越远越好。这些年一直在那面躲着打零工，一直到前几天我被普查户口的在汤池抓到了。 （四）鉴定意见 松原市宁江公安一分局[2006]宁公一法尸鉴字第06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尸表检查，尸体170cm，中度腐败，尸斑不明显，尸僵存在各大关节，呈重度。左额顶部见3×0.1cm破口，达颅骨，指压颅骨无骨折。双眼角膜混浊，球、睑结膜可见血点，左下睑见2×1cm表皮剥脱，鼻梁见1×0.5cm表皮剥脱。鼻腔内无异物，口唇紫绀，牙齿无松动及脱落，双外耳道内无异物。右颈部在10×7cm范围内见条状表皮剥脱及皮下淤血。胸、腹、背部、四肢无外伤，肛门、生殖器未见异常。解剖检验，见内脏器排列整齐，双肺见塔雕化斑。死者双眼球、眼结膜见出血点，解剖见双肺塔雕化斑，符合溺水致死征象。额部见有创口，面部、颈部见有表皮剥脱，可推断死者生前与人发生搏斗，额部、面部、颈部受过钝性物体打击。鉴定结论为：邢某乙系溺水死亡。 （五）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 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一分局公（吉松宁一）勘[2006]007号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现场位于华侨农场西北，松花江南2.5千米；华侨农场镰刀弯屯西1.5km处水泡内，邢某乙的尸体经家属打捞停在水泡南岸，尸体衣领处有一细白色尼龙绳，南岸地面上有一风雨衣帽，该水泡西侧有一南北方向大堤，该大堤中间东西向被挖开，挖开处深1.8米，口宽1.2米，下口宽0.6米，大堤西侧有少量水流入耕地，现场勘查余无所见。 综上证据，被告人官平国供述的案发的起因、时间有证人郭某甲、薛某甲、许万富的证言予以佐证；被害人邢某乙案发当天外出未归，案发现场尸体被打捞上来的事实，有证人邢某丁、南树春、崔某甲、邢某甲、邢某戊的佐证；对于被害人邢某乙因阻止挖水坝而与人争执并发生搏斗导致落水进而溺水身亡的事实情节，被告人官平国供述案发当时与邢某乙打斗进而邢某乙落水，郭某甲证实官平国殴打邢某乙的证言，以及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显示的现场地理位置，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对于邢某乙头面部伤存在钝器击打击系溺水死亡的后果，能够综合认定官平国与邢某乙案发当时发生厮打进而导致邢某乙落水溺水死亡。据此，被告人官平国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官平国所提其没有殴打被害人，且不存在故意杀人主观故意的辩解意见，经查，虽然被告人官平国的供述及证人郭某甲对当时现场的描述均存在不稳定甚至矛盾之处，但根据其二人的供述及证人证言可以证实，被害人邢某乙因前去阻止挖水坝而与郭某甲和官平国发生争吵，官平国将邢某乙殴打，致邢某乙落水溺亡。案发当年的尸检报告证实的“被害人额部见有创口，面部、颈部见有表皮剥脱，可推断死者生前与人发生搏斗，额部、面部、颈部受过钝性物体打击”，也能对二人关于官平国殴打邢某乙一事的供述及证言予以佐证，同时能够证实官平国有伤害邢某乙的故意。另，虽然被害人邢某乙落水溺亡系官平国殴打所致，但综合全案证据并不能认定官平国对被害人邢某乙的死亡结果有追求或者放任的故意。官平国对被害人邢某乙实施了故意伤害的行为，并产生了致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其行为与后果之间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应认定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故对被告人官平国提出的其没有殴打被害人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其提出的其不存在故意杀人主观故意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官平国的辩护人所提官平国与郭某甲应认定为共同犯罪以及本案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已经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郭某甲涉嫌故意杀人罪作出了不起某甲决定；被害人邢某乙为防止自己的承包地被淹而阻止被告人官平国挖水坝，在事件起因上并无过错，亦无证据证明被害人在整个案件过程中存在其他过错，故对被告人官平国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民事部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某甲系被害人邢某乙的女儿，其因官平国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34266.5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官平国因被害人邢某乙阻拦其偷挖水坝而与被害人发生厮打，主观上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客观上也确将被害人打伤，且在打斗过程中致使被害人落入水中溺水而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虽然被害人溺水身亡的结果与被告人殴打的行为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但并无证据证明被告人对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有放任或追求的主观故意，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被告人官平国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邢某甲的经济损失丧葬费人民币34266.5元依法应予保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因无证据支持及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予保护。根据被告人官平国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官平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官平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34266.5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丛 峰 审判员 迟鹏宇 审判员 王成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王 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