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民终33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庞仁，男，1964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肇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黑龙江杨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丽娟，女，196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黑龙江省肇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候立梅，女，196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黑龙江省肇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丽华，女，196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黑龙江省肇源县。被上诉人侯丽娟、侯丽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候立梅，自然概况同上，与侯丽娟、侯丽华系姐妹关系。上诉人庞仁因与被上诉人候立梅、侯丽娟、侯丽华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2019）黑0622民初2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庞仁上诉请求：一、撤销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2019）黑0622民初298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庞仁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候立梅、侯丽娟、侯丽华负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审判决中认定了庞仁作为居间人促成《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完成了居间义务，同时也确认了本案双方达成的《证据说明》应为居间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上述认定是客观公正的，但一审判决中“认为部分”对“合同成立不等同交易成功”的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称双方之间居间报酬约定不明的认定也是错误的。具体理由如下：1、双方之间的居间合同（《证据说明》)中已经非常明确地约定了居间劳务报酬为人民币50万元加上8车鱼库，根本不存在任何争议和约定不明的情形。2、双方之间的居间合同(《证据说明》）对给付的时间约定得非常明确，不存在争议和约定不明的情形。居间合同约定“成交后兑现…”，即庞仁做为居间人是否促成对方当事人与案外人刘宏宇达成交易是给付居间报酬的前提，同时也明确了对方当事人支付居间报酬的具体时间为成交后。根据一审已查清的案件事实，庞仁提供的居间服务确实使对方当事人与刘宏宇达成交易并签订了书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且该协议已履行，但后期因为对方当事人的原因解除了已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居间合同给付居间报酬的条件和时限均得到了满足，即交易成功，也就是在《股权转让协议》签字之时，该合同就成立了。《合同法》第32条对此作出了明确规定，以书面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在合同签字盖章时合同成立，这就达到了双方约定“成交”和《合同法》426条规定的“合同成立”的要件，既无论是按约定还是法定，对方当事人都应向庞仁支付居间报酬。3、一审法院所确定的案件争议焦点问题压根就不存在。因为庞仁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居间义务，按约定和法定均应获得报酬，至于对方当事人与案外相对人之间成交后通过协商自行解除的行为不影响其向庞仁支付报酬，这就好比媒人介绍对象，男女双方登记结婚就视为介绍成功，结婚再离婚也不能否认介绍行为的成功。一审法院在认定部分的叙述层次不清，范围不明，报酬给付前提和报酬约定上相互混淆，既缺乏事实依据，也缺乏法理依据。综合以上，请求二审法院明判是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做出公正的判决。候立梅、侯丽娟、侯丽华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保护我方的合法权益。二、庞仁与我方之间没有确立居间合同，只有一份《证据说明》，该《证据说明》内容记载的非常清楚，“成交后兑现（如交易不成此说明作废)”。这份《证据说明》是一份无效的协议，（应予）废止。因为庞仁根本没有促成我方转卖交易成功，直到今日也没有成交，肇源县中心农贸市场没有成交是客观事实，既然没有交易成功，那么该份《证据说明》已经作废了纯属于无效的证据。庞仁要求履行《证据说明》，向我方索要50万元及肇源县中心农贸市场北侧八号鱼库房(价值20万元)。该要求没有法律依据，按照《证据说明》的内容，庞仁没有履行《证据说明》的事项，也没有帮助我方将肇源县中心农贸市场转让成功，只是作为介绍人让我方与案外人刘宏宇认识，并且庞仁还以欺骗的手段骗取了50万元现金，至今都没有返还。另外，庞仁没有向案外人刘宏宇告知肇源县中心农贸市场没有营业执照，公司目标没有达到100%股权，致使案外人知道事实真相以后坚决不同意交易，但我方已告知庞仁没有营业执照，公司目标是98%股权，所以肇源县中心农贸市场至今没有转让成功，庞仁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在此情况下充分证明庞仁没有帮助我方转让肇源县中心农贸市场交易成功。三、庞仁上诉称，“该合同成立了，合同法第32条对此作出了明确规定，以书面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在合同签字盖章时合同成立”等，是错误运用法律，歪曲事实。合同法第60条明确约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守信原则，但庞仁没有履行义务。按照《证据说明》，“成交后兑现，如交易不成此说明作废，交易成功自然达成交易”，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同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给付“协调业务费50万元加八号鱼库房”是有前提条件的，即成交后兑现，如交易不成此说明作废，交易成功自然达成交易。根据该约定，庞仁没有达成（促成）交易成功，交易没有完成，《证据说明》无效，不应给付50万元加八号鱼库。四、中心农贸市场是股份制所有。侯丽华既不是法人（法定代表人），也没有受他人委托出此《证据说明》，所以只代表个人，没有任何权利代表他人出此《证据说明》，因此该《证据说明》属实无效证据。根据以上四点理由，应依法驳回上诉，保护我方的合法权益。庞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候立梅、侯丽娟、侯丽华履行《证据说明》中的承诺，向庞仁给付居间费50万元及交付肇源县中心农贸市场北侧8号鱼库（价值2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候立梅、侯丽娟、侯丽华均为肇源县中心农贸市场有限公司股东，候立梅为法定代表人。为转让该公司，2015年候立梅、侯丽娟、侯丽华委托庞仁帮忙。2016年4月候立梅、侯丽华为庞仁出具《证据说明》，内容为“今庞仁帮忙侯家姐妹卖肇源北市场，协调业务费共计50万元加上8号鱼库，成交后兑现，如交易不成此说明作废，交易成功自然达成交易”。经庞仁多次联系，2016年5月6日候立（丽）梅与受让人刘宏宇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受让方签订本股权转让协议的前提是出让方要保证目标公司的全部股权，虽然签约时出让方只有98%的股权，但应继续完成剩余2%股权的收购。股权转让价款1000万元，在协议签订前已付了100万元，协议签订后再付200万元，剩余700万元于六个月内一次性支付”。协议签订后，刘宏宇又付给候立梅、侯丽娟、侯丽华200万元。因“协议签订后，乙方（刘宏宇）发现目标公司存在股权权属争议、公司税务不清、其他股东诉讼等问题，导致乙方未能取得股权，亦未进入市场”，2016年10月10日候立梅、侯丽娟与刘宏宇签订协议书，解除2016年5月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候立梅对《证据说明》中的签名不认可，经肇源县公安局委托鉴定机关笔迹鉴定，确认系本人所写。侯丽华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认可其签名。2018年5月候立梅、侯丽娟起诉庞仁不当得利一案，经一审法院（2018）黑0622民初1787号民事判决和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6民终1083号民事判决，在该案中释明双方因履行合同而引发的合同纠纷，可另行主张权利。故庞仁提起本案诉讼。候立梅、侯丽娟、侯丽华抗辩肇源县中心农贸市场至今没有成交，《证据说明》无效，且庞仁没有向案外人刘宏宇告知肇源县中心农贸市场没有营业执照等情况，农贸市场没有交易成功，庞仁有不可推卸责任，拒绝庞仁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约定支付报酬。本案中，候立梅、侯丽华委托庞仁帮忙卖肇源北市场，与庞仁签订的《证据说明》应为居间合同，该合同内容“今庞仁帮忙侯家姐妹卖肇源北市场，协调业务费共计50万元加上8号鱼库，成交后兑现，如交易不成此说明作废，交易成功自然达成交易”，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庞仁作为居间人促成《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完成了居间义务。但双方约定候立梅、侯丽娟、侯丽华给付“协调业务费50万元加上8号鱼库”的前提条件是“成交后兑现，如交易不成此说明作废，交易成功自然达成交易”，根据该约定，庞仁认为其促成候立梅、侯丽娟、侯丽华与刘宏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交易完成，候立梅、侯丽娟、侯丽华应履行《证据说明》中的承诺，给付居间报酬。候立梅、侯丽娟、侯丽华抗辩庞仁帮忙转让肇源县中心农贸市场没有交易成功，《证据说明》无效，不应按该承诺给付居间报酬。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成立，不等同于交易成功，由于双方对“交易成功”理解不一致，合同成立即交易成功还是合同权利义务履行完毕为交易成功，双方存在歧义，应视为该约定不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规定，庞仁的合理劳务支出应受法律保护，但庞仁未提供其付出劳务的证据，故庞仁要求候立梅、侯丽娟、侯丽华按《证据说明》中的承诺，给付居间费50万元及交付肇源县中心农贸市场北侧8号鱼库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庞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0元，减半收取5400元，由庞仁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居间合同纠纷。案涉争议焦点在于庞仁是否完成了居间义务及候立梅、侯丽娟、侯丽华是否应就庞仁提供的居间服务给付费用。对此评判如下：候立梅、侯丽娟、侯丽华委托庞仁帮忙“卖肇源北市场”即转让肇源县中心农贸市场有限公司，双方约定给付居间服务费用的条件为“庞仁帮忙侯家姐妹卖肇源北市场，成交后兑现”。虽然经庞仁介绍案外人刘宏宇与候立梅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但刘宏宇与候立梅、侯丽娟最终解除了该股权转让协议书，因此候立梅、侯丽娟、侯丽华与案外人刘宏宇之间就肇源县中心农贸市场有限公司转让事宜并未达成一致，肇源县中心农贸市场有限公司并未被转让成功，则本案中候立梅、侯丽娟、侯丽华与庞仁约定的兑现居间服务费用的条件并未成就。庞仁上诉称其促成了案外人刘宏宇与候立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就应视为其完成了居间服务，但案外人刘宏宇与候立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后，仅支付了部分转让费用，刘宏宇与候立梅、侯丽娟、侯丽华之间并未履行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且后来双方解除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因此，庞仁该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庞仁完成了居间义务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如上所述，庞仁并未按照其与候立梅、侯丽娟、侯丽华的约定完成居间服务，故其不得要求委托人支付报酬，但如庞仁举证证实其在从事居间服务时支出了必要费用，则有权主张该必要费用。但庞仁并未举证证实其在提供居间服务时支出了必要费用，因此，一审判决驳回庞仁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庞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庞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铁峰审判员  杨社娟审判员  赵 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法官助理邢智超书记员李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