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44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199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某（王某1之母兼王某1之委托诉讼代理人），1970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丰台区花乡黄土岗村农民，住北京市丰台区。以上二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儒（曹某之表兄），1966年7月5日出生，无业，住北京市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勾某，女，1946年1月30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丰台区花乡黄土岗村农民，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男，1974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3，女，1967年1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4，女，1972年1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5，女，196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女，1990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北京市丰台区。以上六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平，北京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六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蕊，北京中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原告：王某6，女，195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胜利，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齐某1，男，1962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丰台区新发地汉龙货运服务中心员工，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审被告：齐某2，男，1967年3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审被告：齐某3，女，195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审被告：王某7，女，1953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王某1、曹某因与被上诉人勾某、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徐某、原审原告王某6、原审被告齐某1、齐某2、齐某3、王某7分家析产、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6民初8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曹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北京市丰台区宜兰园小区5号楼1单元102号房屋归王某1与曹某共同共有；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主要理由：1.一审法院错误理解了《拆迁安置宣传材料》和《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根据《拆迁安置宣传材料》，本次拆迁中，应安置人员各享有不超过46平方米的优惠购房指标，在勾某代表全家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王某1、曹某作为应安置人员，共享有92平方米的优惠购房指标，故其中勾某代表全家购买的三套拆迁安置房屋中有一套应属于王某1及曹某所有。2.一审法院对农村宅基地的法律性质理解错误。根据我国《土地管理法》第62条规定，宅基地使用权为一户一宅，一处宅基地由同一户口本上的农民共同使用。本次拆迁中，宅基地区位补偿923650元是对宅基地使用权的补偿，应属于勾某、曹某、王某1、王某2平均享有。3.王某1、曹某的诉讼请求为认定依法改判北京市丰台区宜兰园小区5号楼1单元102号房屋归其所有，一审法院追溯到被拆迁房屋，追加了本院其他当事人，但却未对王某1、曹某关于房屋的诉讼请求予以处理，导致王某1、曹淑琴对房屋的权利无处主张，请二审法院对此一并审理。勾某、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徐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某1、曹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次拆迁中的安置房屋由勾某出资购买，王某1及曹某未支付购房款。且根据本次拆迁政策，应安置人口人均享有46平方米的优惠购房指标，如不使用优惠购房指标亦可按照商品房价格购买，仅为优惠购房价格上浮8%，故拆迁安置房屋不因使用优惠购房指标便必然属于应安置人口所有。王某6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未提起上诉，同意王某1、曹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1.一审法院对北京市丰台区黄土岗村408号院落北房五间的共建主体认定错误。实际上，该北房五间由王宝仲、李德清、王某7、王某6、王振华共同建设，应由其五人共有。2.一审法院对北京市丰台区黄土岗村408号院落宅基地使用权主体认定错误。王宝仲、李德清均享有该院落宅基地使用权，故应对宅基地区位补偿款及房屋重置成新价予以分割。3.关于安置房屋的分配，同意王某1、曹某的上诉意见。齐某1、齐某2、齐某3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未提起上诉，同意王某1、曹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亦同意王某6的答辩意见。经本院传票传唤，王某7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某6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继承北京市丰台区黄土岗村408号院落的拆迁补偿款共计905692元；2.本案诉讼费由勾某、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徐某、齐某1、齐某2、齐某3、王某7承担。王某1、曹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北京市丰台区宜兰园小区5号楼1单元102号房屋归王某1、曹某所有。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王宝仲和李德清系夫妻关系，王宝仲于1990年4月7日死亡，李德清于1998年11月27日死亡，二人生前共育有两个儿子和三个女儿，分别是长子齐振廷，次子王振华，长女王秀英，次女王某7，三女王某6。齐振廷夫妇已去世，二人育有三个子女，分别是齐某1、齐某2、齐某3。王振华与勾某婚后共育有四个子女，分别是王某3、王某5、王某4、王某2。王振华于1991年死亡。王秀英与王锐育有一子王晨，王秀英于2005年死亡，王锐、王晨表示放弃继承、不参与诉讼。齐振廷、王某7、王某6陆续结婚单过，并分有宅基地。王振华未另分宅基地，与王宝仲、李德清共同在黄土岗408号院内生活。1975年王宝仲、李德清、王振华、勾某在丰台区黄土岗村408号院内建北房五间。1996年勾某、王某2在院内建东、西房配房及南房五间，2003年勾某、王某2、曹某在院内建南房两间。2003年6月23日勾某（乙方）与黄土岗村委会（甲方）签订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双方约定：一、需要拆迁乙方在拆迁范围内黄土岗村408号；二、乙方在拆迁范围内有正式住宅房屋16间，建筑面积216.1平方米；乙方现有在册人口6人，应安置人口6人，分别为：勾某、王某2、曹某、王某1、王某3、徐某。三、经评估，被拆迁房屋区位补偿款为756350元；重置成新价合计为102958元；附属物作价5227元；被拆迁房屋补偿合计864535元。四、拆迁补助费。甲方支付乙方拆迁补助费共计41157元，其中包括：搬家补助费4322元；提前搬家奖36000元；电话移机费235元；有线电视补助费300元；分体空调移机费300元；五、拆迁补偿款合计905692元；六、乙方享有优惠购楼指标276建筑平方米；乙方按规定购买：1、元亨小区4号楼4单元102号二居室1套；2、元亨小区5号楼2单元502号二居室1套；3、元亨小区5号楼1单元102号二居室一套。购房面积为267.64平方米。购房款780339元，其他收费603元，乙方应付金额为780942元。甲方应向乙方退款计124750元。此后勾某又与黄土岗村委会签订补充协议，认定宅基地面积为263.9平方米、宅基地区位补偿款应为167300元，扣除优惠购楼差额款133840元，实际支付补偿款33460元，根据计算，区位补偿款标准为3500元/平方米，勾某已领取了上述拆迁补偿款。2005年8月15日黄土岗村委会出具证明一份，我村村民勾某原居住于黄土岗村408号，其房屋产权归勾某个人所有。编号为1352号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安置人为勾某。同年9月19日，黄土岗村委会出具证明一份：我村村民勾某，七几年建北房五间，由于村档案室资料不全，由黄土岗联村安宝立证明，当时是党志廷等三人所批，院内小房据勾某本人自述是分两次盖的，96年5月盖的和2003年1月盖的。注：以上情况有联村安宝立出据证明材料。一审庭审中，勾某认可已将北京市丰台区宜兰园小区4号楼4门102号房屋、5号楼2门502号房屋出售，分别得房款59万元、170万元。现仅剩北京市丰台区宜兰园小区5号楼1门102号房屋登记在勾某名下，由勾某居住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涉案黄土岗村408号院房屋是否有王宝仲、李德清的遗产份额。涉案房屋北房五间由王宝仲、李德清、勾某、王振华共同翻建而成，因此北房五间应由王宝仲、李德清、勾某、王振华共有。王振华的遗产应由其法定继承人李德清、勾某、王某3、王某5、王某4、王某2继承。诉讼期间，王秀英的法定继承人王锐、王晨表示放弃继承。因此王宝仲、李德清的遗产份额应由其法定继承人齐振廷、王振华、王某7、王某6继承；齐振廷的遗产份额应由齐某1、齐某2、齐某3继承，王振华的遗产份额应由王某3、王某5、王某4、王某2代位继承。黄土岗408号院内其它房屋因无建房审批手续，法院结合建房时间及居住情况认定：1996年建东、西房及南房时李德清已年近八旬，故应认定由勾某、王某2出资所建。2003年在院内建南房两间，应认定由勾某、王某2、曹某出资所建。法院结合建房时的年龄及当事人的经济状况酌情确定408号院内房屋中王宝仲、李德清、王振华、曹某的份额。现涉案房屋已经拆迁，房屋价值已经转化为货币补偿，因此王某6主张分割408号院的拆迁补偿款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但农户家庭中部分子女与父母分家另过，部分子女与父母共为一户且未新分宅基地。父母死亡时，已分家另过的子女主张对相应宅基地上房屋进行继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齐振廷、王某6、王某7均已分家另过，并各自批建宅基地上房屋，因此本案王某6、王某7、齐某1、齐某2、齐某3仅能对宅基地上房屋的折算价值主张继承；根据“房屋地一体”的原则，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中王振华的相应份额应当包括相对应的区位补偿款份额，该部分补偿款应当作为遗产一并予以继承。王某6主张全部拆迁补偿款均为王宝仲、李德清的遗产，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支持。曹某、王某1作为被安置人应当享有46平方米的优惠购楼指标，但不能当然的享有安置房屋的所有权，因此法院对曹某、王某1要求确认102号房屋的所有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考虑到勾某在购买回迁安置房时使用了曹某、王某1的优惠购楼指标，且勾某已将其中的二套安置房屋出售，故曹某、王某1可以另案主张其优惠购房指标的相应权利。一审法院判决：一、坐落于丰台区黄土岗408号院拆迁补偿款一百零七万二千九百九十二元归勾某、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徐某共同所有。二、勾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某6、王某7每人一万零七百八十六元。三、勾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齐某1、齐某2、齐某3每人三千五百九十五元。四、勾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某1、曹某五万七千九百三十七元。五、驳回王某6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王某1、曹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另，王某2与曹某于1998年结婚，育有一子王某1。后王某2与曹某于2005年离婚。徐某系王某3之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上诉争议焦点主要为王某1及曹某上诉提出北京市丰台区宜兰园小区的5号楼1单元102号房屋归其二人的主张能否成立以及涉案黄土岗村408号院宅基地区位补偿款的分配。首先，根据本案中各方当事人陈述及在案证据情况，并考虑黄土岗村408号院的人员居住情况、建房时各方状况结合建房时间，一审法院认定涉案黄土岗村408号院北房五间由王宝仲、李德清、勾某、王振华共建，1996年所建东、西房及南房由勾某、王某2出资共建，2003年所建南房两间由勾某、王某2、曹某出资共建，较为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其次，现涉案黄土岗村408号院已经拆迁，曹某与王某1主张应按照每人46平方米的优惠购房指标认定北京市丰台区宜兰园小区的5号楼1单元102号房屋归其所有。而根据相应拆迁政策，在被拆迁人原有房屋拆除的前提下，被拆迁人可获得人均46平方米优惠购楼指标，购楼指标按户使用，不得转让。涉案黄土岗村408号院拆迁协议载明，应安置人口6人，享有优惠购楼指标276平方米。后由勾某购买包括北京市丰台区宜兰园小区的5号楼1单元102号房屋在内的三套回迁安置房屋。本院认为，根据上述拆迁政策及拆迁协议，可以认定勾某购买回迁安置房屋确使用曹某及王某1的优惠购楼指标。但需要指出的是，优惠购楼指标并不必然直接等同于房屋所有权，且曹某及王某1的优惠购楼指标未具体直接对应北京市丰台区宜兰园小区的5号楼1单元102号房屋，其亦非该房屋登记的产权人。鉴于勾某已将除北京市丰台区宜兰园小区的5号楼1单元102号房屋以外的两套房屋已出售，且经一审法院释明，曹某、王某1坚持主张房屋所有权，不同意折价补偿，故综合考虑房屋来源及现状等情况，一审法院对曹某、王某1要求北京市丰台区宜兰园小区的5号楼1单元102号房屋所有权归其二人共有的主张未予支持，于法无悖。曹某、王某1可就其享有的优惠购楼指标对应的相关权益另行主张权利。至于涉案黄土岗村408号院宅基地区位补偿款的分配，王宝仲、李德清在世时与王振华一家居住在涉案院落，王振华未另批宅基地，而齐振廷、王某7、王某6均已另批宅基地，且本次拆迁时王宝仲与李德清均已去世，故齐振廷之法定继承人与王某7、王某6均仅能就涉案院落的房屋重置成新价主张继承，涉案院落的宅基地补偿款应属于王振华一家。综合考虑涉案院落宅基地的来源以及使用人员情况，一审法院对宅基地区位补偿所作分割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王某1、曹某的上诉主张，缺乏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12856元，由王某1、曹某共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洋审 判 员  魏曙钊审 判 员  郭文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毕凤敏书 记 员  万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