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33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贵勇。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凤娣。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贵猛。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华，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庞莲芳。上诉人陈贵勇、吴凤娣、陈贵猛因与被上诉人庞莲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3民初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贵勇、吴凤娣、陈贵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华，被上诉人庞莲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贵勇、吴凤娣、陈贵猛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驳回庞莲芳的起诉请求；三、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庞莲芳负担。事实与理由：一、2002年7月11日的《借据》（借款金额20万元）是陈贵勇与庞莲芳双方新的意思表示，该《借据》与陈贵勇、陈贵猛于2000年8月26日的《借据》（借款金额20万元）无关，并且借款没有实际交付，依法不产生借贷的效力。1.二张《借据》的借款人不相同。2000年8月26日的《借据》（借款金额20万元）的借款人是陈贵勇、陈贵猛；而2002年7月11日的《借据》（借款金额20万元）的借款人是陈贵勇，担保人是陈贵猛。2.2000年8月26日，陈贵勇、陈贵猛借款20万元，《借据》载明借款期限一年半即至2002年2月25日，已陆续还款13万元，该借款到期后，尚欠7万元。2002年7月11日，陈贵勇向庞莲芳提出再借20万元，庞莲芳让陈贵勇先将之前到期的7万元另写一张《借据》借7万元，之后再写一张《借据》借20万元。但庞莲芳拿到陈贵勇写的《借据》后提出必须先还清到期的7万元才交付之后借的20万元。因陈贵勇无力偿还到期的7万元，所以之后要借的20万元，庞莲芳没有交付也不肯将《借据》给回陈贵勇。一审法院认为2000年8月26日陈贵勇、陈贵猛借款20万元分文未还，2002年7月11日的《借据》（借款金额20万元）是2000年8月26日的《借据》（借款金额20万元）的顺转，因2000年8月26日的《借据》是没有约定利息的，那么2002年7月11日陈贵勇为何重新出具《借据》2张，一张写借款20万元，一张写借款7万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违常理。二、即使按一审判决，陈贵勇2002年7月11日重新出具《借据》（借款金额20万）的行为也属于对2000年8月26日债务的重新承诺并构成诉讼时效中断，那么庞连芳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其诉求。诉讼时效中断是指在诉讼时效进行中，因法定事由的发生致使已经进行的诉讼时效期间全部归于无效，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诉讼时效中断事由包括：提起诉讼；权利人提出要求以及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等。1.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2000年8月26日，陈贵勇、陈贵猛出具人民币20万元的《借据》载明借款期限一年半即至2002年2月25日，该借款期限到期后，即使按照一审判决，陈贵勇是在前份《借据》的基础上于2002年7月11日（诉讼时效期间内）又出具人民币20万元的《借据》，该《借据》未约定还款期限，也构成诉讼时效中断。2.按照一审判决，陈贵勇重新向庞莲芳出具《借据》，并非新的借款，性质属于欠款条，表示债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买卖关系欠款与民间借贷欠款并无不同，该重新出具的“借据”未注明还款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未履行债务而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批复》“需方收货后因无款可付，经供方同意写了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对此应认定诉讼时效中断。如果供方在诉讼时效中断后一直未主张权利，诉讼时效期间则应从供方收到需方所写欠款条之日的第二天开始重新计算”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综上，本案2000年8月26日出具的《借据》约定借款期限一年半自2000年8月26日至2002年2月25日，那么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从2002年2月26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自2002年7月11日陈贵勇重新出具《借据》之时中断，诉讼时效自中断的次日即2002年7月12日重新计算。庞莲芳无证据证明2002年7月12日至2019年1月25期间，存在诉讼时效中断、中止、延长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庞莲芳的主张已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三、2000年8月26日《借据》涉及的债务不属于陈贵勇与吴凤婵的夫妻共同债务，吴凤娣不应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本人愿意将座落在下山区坎坡村101号之一502房的房地房证给我丈夫陈贵勇抵押给庞莲芳作生意用途使用、借贷”的字样，其中“借贷”二字不是吴凤娣所写，一审庭审时庞莲芳确认吴凤娣书写时是没有“借贷”二字。该内容只是证实吴凤婵愿意以房产证为陈贵勇抵押给庞莲芳作生意用途使用，并没有写明是借贷，无法印证吴凤娣愿意为陈贵勇的借款行为作担保，也无法推断出吴凤娣对陈贵勇向庞莲芳借款20万元属知情并作出共同的意思表示。因此，2000年8月26日《借据》的债务不属于陈贵勇与吴凤娣的夫妻共同债务，吴凤娣不应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被上诉人庞莲芳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庞莲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陈贵勇偿还庞莲芳借款本金270000元及支付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吴凤娣、陈贵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判决陈贵勇、吴凤娣、陈贵猛负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庞莲芳、陈贵勇属朋友关系，陈贵勇与陈贵猛是兄弟关系，陈贵勇与吴凤娣原是夫妻关系。2000年8月25日，吴凤娣出具一份“担保说明”，载明：“本人愿意将座落在下山区坎坡村101号之一502房的房地房证给我丈夫职能抵押给庞莲芳作生意用途使用、借贷。房地产证权属人吴凤娣，2000.8.25”，吴凤娣认可其出具了上述“担保说明”，但表示当时没有“借贷”二字，庞莲芳表示该“担保说明”是陈贵勇拿去给吴凤娣签字，“借贷”二字确不清楚是谁加上去的。2000年8月26日，陈贵勇、陈贵猛向庞莲芳出具一份《借据》，载明：“兹借到庞莲芳现金人民币贰拾万元（200000），特此据，期限壹年半，借据人：陈贵猛、陈贵勇，二零零年捌月贰拾陆日2000.8.26”。庞莲芳于当日向陈贵猛、陈贵勇现金交付20万元，陈贵猛、陈贵勇无异议。陈贵猛、陈贵勇抗辩其陆续有还款，至2002年7月11日只尚欠借款本金7万元，遂于2002年7月11日出具一份《借据》，载明：“今借到庞莲芳人民币柒万元正（70000元），特此为证（不计利息），借款人：陈贵勇，2002.7月11日，担保人：陈贵猛。本人提公提保吴凤娣”，庞莲芳对此不认可，其认为是之前的借款结算出来的尚欠利息7万元，重新写成的借据，该7万元确没有实际交付。另外，庞莲芳主张2000年8月26日的20万元借款本金逾期没有偿还，陈贵猛、陈贵勇遂重新出具一份《借据》，载明：“今借到庞莲芳人民币贰拾万元正（200000元），特此为证，借款人：陈贵勇，担保人：陈贵猛。2002年7月11日，本人提公提保吴凤娣”。陈贵勇、吴凤娣对20万元、7万元的两张《借据》上的签字均有异议，于2019年5月6日申请对笔迹进行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粤中鼎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19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日期为2002.7月11日的《借据》借款人处的“陈贵勇”签名字迹是陈贵勇所写。2、日期为2002.7月11日的《借据》本人提公提保处“吴凤娣”签名字迹不是吴凤娣所写。3、日期为2002年7月11日的《借据》借款处“陈贵勇”签名字迹是陈贵勇所写。4、日期为2002年7月11日的《借据》本人提公提保处“吴凤娣”签名字迹不是吴凤娣所写。陈贵勇、吴凤娣支出鉴定费11350元。庞莲芳对鉴定结论有异议，认为“吴凤娣”签名字迹是吴凤娣所写，但对此没有提供证据予以反驳。陈贵勇认为两张《借据》虽然均是其签字，但借款均没有实际交付，借贷关系未生效。庞莲芳表示2002年7月11日的20万元的《借据》是2000年8月26日出借的20万元到期没有偿还而重新出具的，不存在于2002年7月11日再交付的问题。另查明，陈贵勇与吴凤娣于2000年4月10日登记结婚，于2006年2月27日登记离婚。吴凤娣名下的502房是于1999年11月19日已办理房地产权证。根据庞莲芳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1日作出（2019）粤0803民初284号《民事裁定书》，查封陈贵勇、吴凤娣及陈贵猛名下的相应财产。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陈贵猛、陈贵勇于2000年8月26日向庞莲芳立下《借据》，借款20万元，以现金方式交付，陈贵猛、陈贵勇无异议，对该借款事实，予以确认。陈贵猛、陈贵勇抗辩已经偿还部分本金，尚欠7万元本金，遂于2002年7月11日出具了7万元的《借据》，并没有实际交付，庞莲芳认可没有实际交付的事实，其主张是2000年8月26日借款20万元结算出来的利息，但2000年8月26日的《借据》上并没有约定利息。因此，对庞莲芳主张该7万元的借款，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关于2002年7月11日的20万元《借据》的问题。庞莲芳主张是2000年8月26日的借款到期未偿还重新出具的借据，陈贵勇、陈贵猛抗辩该《借据》与2000年8月26日的20万元借款无关，且没有实际交付，不发生法律效力。首先，陈贵猛、陈贵勇对其抗辩2000年8月26日的20万元借款偿还的事实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庞莲芳不予认可，且《借据》原件尚在庞莲芳手上，有悖常理；其次，陈贵勇、陈贵猛抗辩借款没有实际交付，庞莲芳予以认可，但主张是2000年8月26日的20万元借款到期的顺转，陈贵勇、陈贵猛既然认为没有再借到款项，却又没有收回2002年7月11日的《借据》，也与常理不符；综上，陈贵勇、陈贵猛的抗辩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认定2002年7月11日的20万元《借据》真实有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陈贵勇作为借款人，在庞莲芳向其追索时，没有依约偿还借款，显属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庞莲芳请求陈贵勇偿还20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依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计算问题。双方没有在借条上约定利息，应视为无息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结合庞莲芳的请求，利息可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25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陈贵猛作为担保人在2002年7月11日的20万元《借据》上签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及第十九条规定，陈贵猛应对陈贵勇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陈贵猛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陈贵勇追偿。关于吴凤娣是否需要承担责任的问题。吴凤娣在陈贵勇于2000年8月26日借款20万元的前一日向庞莲芳出具“担保说明”表示愿意以其名下的502房为陈贵勇作抵押担保，并将502房的房地产权证原件交给庞莲芳。虽然“担保说明”上的“借贷”二字无法证明是否原来已载明，但从该“担保说明”的整体意思表示可印证吴凤娣愿意为陈贵勇的借款行为作担保，因此可推断吴凤娣对陈贵勇向庞莲芳借款20万元属知情并作出共同的意思表示。虽然吴凤娣没有在2002年7月11日的20万元《借据》上作为担保人签字，但借款时属陈贵勇与吴凤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应认定该笔债务属于陈贵勇与吴凤娣的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吴凤娣应对陈贵勇该笔20万元的借款及利息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陈贵勇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庞莲芳借款本金200000元及从2019年1月25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二、吴凤娣对上述第一判项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三、陈贵猛对上述第一判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贵猛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陈贵勇追偿；四、驳回庞莲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350元，申请费1870元，合计7220元，由庞莲芳负担1872元，陈贵勇、陈贵猛、吴凤娣共同负担5348元；司法鉴定费11350元，由庞莲芳负担5675元，陈贵勇负担5675元。各当事人在本案二审中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陈贵勇、吴凤娣、陈贵猛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陈贵勇、吴凤娣、陈贵猛上诉请求的事实理由以及庞莲芳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以下焦点问题：一、关于涉案《借据》性质应如何认定的问题。一审法院对庞莲芳关于2002年7月11日金额7万元《借据》的请求未予以支持，庞莲芳对此未提出上诉，视为同意一审判决，是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故本案二审主要审查2002年7月11日金额20万元《借据》的法律关系。庞莲芳主张该《借据》由2000年8月26日金额20万元《借据》转化，结合陈贵勇、陈贵猛对收到2000年8月26日《借据》借款事实予以承认，以及陈贵勇、陈贵猛并未清偿2000年8月26日《借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庞莲芳已初步完成举证责任，对庞莲芳该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陈贵勇、吴凤娣、陈贵猛主张2002年7月11日金额20万元《借据》与2000年8月26日金额20万元《借据》无关，但并未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明，且考虑民间借贷的交易方式一般较为简捷，《借据》通常兼具借款合同和债权凭证的功能，结合庞莲芳的出借能力等具体情况，如果该《借据》项下借款未实际交付而借据原件尚由庞莲芳持有，不符合常理和逻辑，陈贵勇、吴凤娣、陈贵猛未能提供足够证据反驳庞莲芳已证明的上述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002年7月11日金额20万元《借据》是由2000年8月26日金额20万元《借据》转化，但前面借据的借款人是陈贵勇、陈贵猛，后面《借据》的借款人是陈贵勇、担保人是陈贵猛，且前期借款本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为法律所允许，故应认为后面《借据》并非单纯对前面《借据》的确认，而是合同当事人就前面《借据》债权债务关系进行结算以后所形成的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合同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应以2002年7月11日金额20万元《借据》为准。陈贵勇、吴凤娣、陈贵猛主张2002年7月11日金额20万元《借据》未生效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陈贵勇、陈贵猛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如前所述，2002年7月11日金额20万元《借据》合法有效，陈贵勇、吴凤娣、陈贵猛均确认在该借据出具之后未曾还款，陈贵勇、吴凤娣、陈贵猛亦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该借据具有未扣减已还款金额或包含高额利息等不法原因，故《借据》当事人应遵循约定履行义务和承担责任。陈贵勇是该《借据》的借款人，理应承担还款责任，陈贵猛是该《借据》债务的担保人，亦应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如前所述，2002年7月11日金额20万元《借据》并非单纯对2000年8月26日金额20万元《借据》的确认，而是各当事人之间所形成的新的债权债务关系，考虑到民间借贷关系的借还款义务履行特征与买卖关系中交货付款义务一般同时履行的特征不同，本案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未履行债务而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批复》（法复[1994]3号）情况并不吻合；2002年7月11日金额20万元《借据》并未约定债务履行期限，诉讼时效应自庞莲芳主张权利并遭受拒绝之时起算，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庞莲芳经历该情形，诉讼时效并未经过。故此，一审法院认为陈贵勇、吴凤娣、陈贵猛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不成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同理，因未约定债务履行期限，债务履行期限确定前未起算保证期间，故陈贵猛的保证债务仍然存在。综上，陈贵勇、陈贵猛关于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陈贵勇、陈贵猛应连带偿还庞莲芳20万元借款本金及支付自2019年1月25日起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的利息，符合《借据》的约定以及法律的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三、关于吴凤娣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2002年7月11日金额20万元《借据》是陈贵勇在其与吴凤娣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吴凤娣未对此予以追认，故不能认为《借据》是陈贵勇与吴凤娣的共同意思表示。涉案债务金额为20万元，在2002年当时属于较大的数额，显然超过陈贵勇与吴凤娣夫妻日常生活所需范围，且本案既无证据证明借款用于陈贵勇与吴凤娣的家庭日常生活，也无证据证明借款用于陈贵勇与吴凤娣共同生产、经营，故涉案债务不能认定为陈贵勇与吴凤娣的夫妻共同债务。虽然吴凤娣曾在2000年8月25日出具一份“担保说明”，即便该“担保说明”足以推定是对2000年8月26日金额20万元《借据》债务的担保，但因经庞莲芳、陈贵勇、陈贵猛进行结算以后，2000年8月26日金额20万元《借据》债务已经消灭，涉案债务与2000年8月26日金额20万元《借据》债务不是同一债务，故涉案债务超过吴凤娣同意担保的范围。涉案债务与2000年8月26日金额20万元《借据》成立时间不同、债务人不同，履行期限不同，故承担保证责任的风险也不同，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吴凤娣明确作出同意对2002年7月11日金额20万元《借据》债务进行担保的意思表示，吴凤娣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综上，一审法院未妥当考虑涉案债务的性质以及吴凤娣的意思表示，认为吴凤娣应承担还款责任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陈贵勇、吴凤娣、陈贵猛关于吴凤娣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陈贵勇、吴凤娣、陈贵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3民初2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3民初2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三、驳回庞莲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保全费申请费1870元，合计7220元，由庞莲芳负担1872元，由陈贵勇、陈贵猛负担5348元；一审司法鉴定费11350元，由庞莲芳负担5675元，由陈贵勇负担56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陈贵勇、陈贵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竹审 判 员  陈小红审 判 员  郑玉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菁菁书 记 员  何骁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