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9民终24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蓝铁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京山南路29号4栋2单元3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4MA35G0X8XL。法定代表人：帅林达,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英，江西甘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包丽蒙，江西甘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易志清，男，1959年5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下浦乡园艺场社区望城岗组30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月星，江西省宜春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法援律师（江西鸿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苏敏，江西省宜春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法援律师（江西鸿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江西蓝铁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易志清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0902民初5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蓝铁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易志清负担。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蓝铁公司与易志清自2018年7月1日起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错误，蓝铁公司与易志清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是订立了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一审法院判决蓝铁公司支付未订立无固定期限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认定蓝铁公司于2018年12月31日违法解除与易志清劳动关系错误，蓝铁公司是合法解除与易志清的劳动关系；4、易志清主张的未休年休假的三倍工资差额中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部分不应得到支持。二审中，易志清答辩称：1、蓝铁公司称“易志清清楚知晓并愿意承担签订固定期限劳动的法律后果，且易志清无任何证据证明是蓝铁公司强制或者胁迫其签订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与事实不符，易志清认为，蓝铁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举证证明是易志清主动提出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否则，双方的关系属于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在第三次续订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基础上，蓝铁公司没有按照法律规定与易志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此，蓝铁公司应当支付从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之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两倍工资；3、关于年休假的时效问题，易志清认为不受时效限制。易志清的一审诉讼请求：1.蓝铁公司支付易志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二倍赔偿金18702元（2078元/月×4.5个月×2倍）；2.蓝铁公司支付易志清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2468元（2078元/月×6个月）；3.蓝铁公司为易志清补缴易志清在职期间应由用人单位承担的养老保险及医疗保险费（具体以社保机构收取为准）；4.蓝铁公司支付易志清在职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3344元（2078元/月÷21.75天×17.5天×2倍）；5.案件受理费由蓝铁公司承担。一审认定的事实及判决要点：中国铁路南昌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将昌福线、沪昆客专线的巡线护路业务外包给第三方公司，2014年10月至2015年12月由江西铁盾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盾公司）承揽，2016年1月至2018年12月由江西蓝铁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即蓝铁公司）承揽。易志清于2014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被派遣至中铁公司下属的宜春车站派出所工作，岗位为铁道巡防员，工作时系三班倒。易志清于2014年10月至2015年12月期间与铁盾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后与蓝铁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其中与蓝铁公司订立的劳动合同期限分别为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2018年12月28日，蓝铁公司以劳动合同到期为由向易志清下达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书，告知易志清自2018年12月31日起蓝铁公司解除与易志清之间的劳动关系。易志清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月工资为2078元。易志清在蓝铁公司处工作期间，蓝铁公司既未安排易志清休年休假，也未为易志清购买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后易志清认为蓝铁公司系违法解除与易志清之间的劳动合同，故向宜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宜春市仲委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请求：1.蓝铁公司支付易志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二倍赔偿金18702元；2.蓝铁公司支付易志清未签订无固定期限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2180元；3.蓝铁公司为易志清补缴易志清在职期间应由用人单位承担的养老保险及医疗保险费（具体以社保机构收取为准）；4.蓝铁公司支付易志清在职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3822元。2019年7月29日，宜春市仲委会作出宜市劳人仲案字〔2019〕第178号仲裁裁决书（以下简称第178号裁决书），裁决：一、蓝铁公司向易志清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一倍经济补偿金9351元；二、蓝铁公司向易志清支付未休年休假的三倍工资差额2866元；三、驳回易志清的其他仲裁请求。该第178号裁决书分别于2019年8月6日、2019年8月13日送达给易志清、蓝铁公司。后因易志清对第178号裁决书的裁决内容均不服，故将蓝铁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劳动合同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三）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续订劳动合同的。”；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四）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第四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劳动者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在规定的医疗期满后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由用人单位另行安排的工作的；（二）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下列劳动合同无效或者部分无效：（一）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或者变更劳动合同的；”。本案中，蓝铁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易志清存在上述由用人单位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事由及劳动合同存在无效或部分无效的情况，易志清已与蓝铁公司连续签订了两次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在2018年7月1日签订第三次劳动合同时，虽然易志清同意订立期限为半年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是，该半年的固定期限系由蓝铁公司所提出而非由易志清所提出，按照我国上述法律规定，应由蓝铁公司与易志清订立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故易志清主张其与蓝铁公司的该第三次劳动合同应订立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予以采信，即易志清与蓝铁公司自2018年7月1日起订立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二、关于经济补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本案中，因蓝铁公司系于2018年12月31日违法与易志清解除劳动关系，易志清已在宜春车站派出所连续工作四年零三个月，蓝铁公司应按易志清月工资4.5个月标准的二倍向易志清支付经济补偿金，金额为18702元（2078元/月×4.5个月×2倍），故宜春市仲委会关于对易志清要求蓝铁公司支付月工资4.5个月标准二倍经济补偿金之仲裁请求仅支持一倍经济补偿金的仲裁裁决，于法无据，依法予以纠正。三、关于未签订无固定期限书面劳动合同的工资差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因蓝铁公司应自2018年7月1日起与易志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蓝铁公司违反上述规定未与易志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于2018年12月31日违法解除了与易志清之间的劳动关系，应向易志清支付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该6个月期间因未签订无固定期限书面劳动合同而应支付的二倍工资差额12468元[2078元/月×6个月×（200%-100%）]。故宜春市仲委会关于对易志清要求蓝铁公司支付未订立无固定期限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之仲裁请求不予支持的仲裁裁决，于法无据，予以纠正。四、关于补缴养老保险费、医疗保险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规定：“用人单位无故不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其限期缴纳；……”。《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其限期缴纳或者补足。……”。据此，宜春市仲委会对易志清要求蓝铁公司为其补缴在职期间应由用人单位承担的养老保险费和医疗保险费之仲裁请求不予处理，并无不妥，对此予以确认。五、关于未休年休假的工资差额。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规定：“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以下简称年休假）。”；第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年休假。用人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年休假或者跨1个年度安排年休假的，应征得职工本人同意。”；第十条规定：“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用人单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但是职工因本人原因且书面提出不休年休假的。用人单位可以只支付其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第十一条规定：“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第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款规定的折算方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已过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当年度已安排年休假天数。用人单位当年已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多于折算应休年休假的天数不再扣回。”。本案中，因易志清自2014年10月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被连续派遣至宜春车站派出所工作已满4年零3个月，其中易志清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与蓝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按照我国上述法律规定，易志清于2016年、2017年、2018年在蓝铁公司处工作的该三年期间应当享受每年休5天、共计休15天的年休假，但是，蓝铁公司既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该三年期间已安排易志清每年休了5天的年休假，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易志清在该三年期间存在每年均不休5天年休假的情形，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就易志清在蓝铁公司处工作的该三年期间每年本应休而未休5天年休假一事向易志清支付了易志清日工资收入300%的年休假工资差额报酬，且易志清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月工资为2078元，故蓝铁公司应向易志清支付未休年休假的三倍工资差额2866元[2078元/月÷21.75天×15天×（300%-100%）]，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宜春市仲委会裁决蓝铁公司支付易志清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金额为2866元，并无不妥；易志清主张该款项的金额为3344元（2078元/月÷21.75天×17.5天×2倍），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二条第二款、第八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江西蓝铁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易志清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二倍经济补偿金18702元；二、限江西蓝铁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易志清支付未订立无固定期限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2468元；三、限江西蓝铁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易志清支付未休年休假的三倍工资差额2866元；四、驳回易志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易志清负担0.5元，蓝铁公司负担4.5元。二审中，上诉人蓝铁公司被上诉人易志清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蓝铁公司与易志清第三次签订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否合法有效；2、蓝铁公司终止与易志清劳动关系是否合法及是否支付经济赔偿金；3、易志清主张的未休假补偿是否超过仲裁时效。一、关于蓝铁公司与易志清第三次签订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否合法有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三）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续订劳动合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一条规定：“除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协商一致的情形外，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提出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与其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对劳动合同的内容，双方应当按照合法、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原则协商确定；对协商不一致的内容，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十八条的规定执行。”从上述条文看，法律只规定劳动者提出订立合同，用人单位应当订立。在劳动者未提出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情况下，用人单位并非就不能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案中，易志清在第二份劳动合同期满后，没有向蓝铁公司提出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蓝铁公司提出续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易志清并没有反对并在第三份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从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上签字，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易志清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蓝铁公司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因此，蓝铁公司与易志清第三次签订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符合协商一致的情形，并不违法。易志清在第三份劳动合同期满后提出第三份劳动合同应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其要求蓝铁公司支付双倍工资差额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情形，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蓝铁公司与易志清订立的第三次劳动合同应订立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蓝铁公司终止易志清劳动关系是否合法及是否支付经济赔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一）劳动合同期满的；”第四十六条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本案中，蓝铁公司于2018年12月28日告知易志清自2018年12月31日起解除与易志清之间的劳动关系，属于劳动合同期满情形，并非违法解除与易志清劳动关系。由于易志清从2014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一直被派遣至中国铁路南昌局集团有限公司下属的宜春车站派车所工作，虽然先后与铁盾公司和蓝铁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但是均非易志清本人原因，蓝铁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铁盾公司支付了易志清经济补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原用人单位已经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新用人单位在依法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计算支付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时，不再计算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蓝铁公司应依法支付易志清经济补偿9351元（2078元/月×4.5个月）。一审法院认定蓝铁公司违法解除易志清劳动关系及支付经济赔偿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三、关于易志清主张的未休假的工资补偿是否超过仲裁时效问题。蓝铁公司上诉称易志清未休年休假的工资中超过仲裁时效部分不应得到支持。由于蓝铁公司在劳动争议仲裁阶段和一审诉讼期间并未对易志清未休年休假的工资补偿提出仲裁时效抗辩，并且自认没有发放易志清未休假的工资补偿，本院二审亦不再主动审查易志清未休年休假的工资补偿的仲裁时效问题。故一审法院认定蓝铁公司应向易志清支付未休年休假的三倍工资补偿2866元[2078元/月÷21.75天×15天×（300%-10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蓝铁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0902民初5742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三项为：“三、限江西蓝铁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易志清支付未休年休假的三倍工资差额2866元；”；二、撤销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0902民初57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即“一、限江西蓝铁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易志清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二倍经济补偿金18702元；二、限江西蓝铁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易志清支付未订立无固定期限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2468元；”；三、限江西蓝铁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易志清支付经济补偿金9351元；四、驳回易志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易志清负担1元，江西蓝铁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易志清负担6元，江西蓝铁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 莉审判员 易 芳审判员 黄若凡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罗武平书记员周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