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合作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3001刑初42号 公诉机关合作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男，汉族，住甘肃省合作市。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3月13日被合作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29日被合作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7月10日经合作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合作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平，甘南羚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甲，男，回族，住甘肃省合作市。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8月24日被合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9月8日释放，2018年3月13日被合作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29日被合作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7月10日经合作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合作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胡卓玛，合作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合作市人民检察院以合检公诉刑诉（2019）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马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7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向合作市人民检察院送达建议变更起诉函，合作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移送回复函。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李平、被告人马某甲及其指定辩护人胡卓玛、被害人马某乙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延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合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被告人王某某与甘南绿景雅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伙开发合作市东二路北部片区项目改造。2017年8月22日晚，王某某授意被告人马某甲将未达成房屋拆迁协议的被害人房屋强行拆除，造成被害人房屋损失价值人民币17.31万元。 被告人王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当庭所出示的证据无意见。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基本定性没有异议，但是本案应当与其他主观故意犯罪区别对待；在量刑方面提出被告人王某某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确有悔罪表现，被告人无前科，一贯表现较好，本次犯罪系初犯、偶犯，可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王某某所属的公司及其本人积极与被害人协商，达成了拆迁安置赔偿协议，并取得了被害人的充分谅解，根据犯罪的具体情况，应区别对待，做到宽严相济，罚当其罪最大限度的减少社会对立面，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被告人马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当庭所出示的证据无意见。被告人马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某甲在主观上没有直接犯罪的故意，被告人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悔罪表现突出,在量刑时应当予以考虑，被告人系初犯，无前科，也未受过任何处罚，被告人马某甲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不大，仅起到次要与辅助作用，应依法认定为从犯。 经审理查明，2016年，被告人王某某与甘南绿景雅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伙开发合作市东二路北部片棚户区改造项目。期间该公司因与被害人蔡某某、陈某某、马某乙等人之间房屋拆迁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2017年8月22日晚，被告人王某某授意被告人马某甲（工地施工负责人），将未达成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的被害人蔡某某、陈某某、马某乙的房屋强行拆除。当晚23时30分许，被告人马某甲雇佣、指使他人驾驶挖掘机、装载机强行拆除被害人马某乙、蔡某某、陈某某三人位于合作市沿河路原商业局家属院内的房屋。后经甘肃省兰州中瑞房地产咨询估价有限公司评估，被拆除的被害人马某乙房屋价值人民币17.31万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程序证据： 1.受案登记表；2.受案回执；3.合作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4.拘留证；5.收押凭证；6.拘留通知书；7.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8.释放通知书；9.取保候审决定书；10.被取保候审人义务告知书11.取保候审保证书； 以上程序证据证实侦查机关办案程序合法。 二、事实证据 1.书证 （1）被害人马某乙报案材料：证实案发的经过。 （2）甘南绿景雅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函:证明了甘南绿景雅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于被害人马某乙、蔡某某、陈某某房屋拆除的原因、补救措施以及其公司与蔡某某、陈某某达成赔偿协议的情况。 （3）甘南绿景雅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申请将东二路北部片区改造列入年度项目计划的报告。 （4）合作市规划委员会第15次会议纪要:证实2016年12月7日在合作市规划委员会第15次会议上，审议了东二路北部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选址问题，会议要求，建设单位要自行做好土地手续办理和拆迁工作，严格按照规划要求进行方案设计，项目整体风貌要与东二路和高原商贸城片区协调统一。 （5）合作市发展和改革局提供的三份文件【合发改字[2018]527号】，关于同意将合作市2017年东二路北片区棚户改造小区内配套基础设施建设项目调整至合作市2017年寺院山片区棚户区改造小区内配套基础设施建设项目的批复：证实由于项目所在片区涉及甘南州人保财险公司家属楼、市电力公司家属楼、原州商业局车队家属楼、广播电视局家属楼、甘南州白土坡电站家属楼等五个权属单位房屋拆迁及土地出让工作，拆迁未及时完成，致使土地整合挂牌手续相对滞后，同意将合作市2017年东二路北片区棚户改造小区内配套基础设施建设项目调整至合作市2017年寺院山片区棚户区改造小区内配套基础设施建设项目。 甘南藏族自治州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和甘南州建设局联合发的【州发改投资[2017]296号、[2017]331号】文件：证实合作市2017年东二路北片区棚户改造小区内配套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属于2017年第一批、第二批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事实。 （6）甘南绿景雅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人保家属院棚户区住户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住宅）:证实甘南绿景雅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蔡某某、陈某某达成赔偿协议并赔偿的事实。 （7）合作市房地产管理局便函:经合作市房地产管理局查询，位于通钦街道办第二居委会的房屋为魏某甲所有。 （8）协议书：证实2011年8月30日，魏某乙（魏某甲弟弟）将商业局车队一院平房以160000元（壹拾陆万元整）的价格出售给马某乙的事实。 （9）甘南藏族自治州自然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截止2019年6月28日东二路北部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的建设用地相关手续尚未办理。 2、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8月23日凌晨，其授意工地负责房屋拆迁的马某甲，将马某乙、蔡某某、陈某某三人位于合作市原商业局家属院内的房屋拆除的事实，同时也证实甘南绿景雅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经与蔡某某、陈某某达成赔偿协议，但未与马某乙达成协议的事实。 （2）被告人马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8月22日下午，其接到王某某的电话后，于次日凌晨1时许，其指挥贡某某驾驶装载机将马某乙与陈某某的房屋拆毁、指挥柳某某将蔡某某的锅炉房拆毁的事实。 （3）被不起诉人贡某某的供述：证实2017年8月23日凌晨，其被马某甲打电话叫至合作市东二路电力公司家属楼（白楼）背后的工地上，在马某甲的授意下驾驶装载机将电力公司家属楼后面的一间房屋推倒的事实。 3、被害人马某乙的陈述：证实其位于合作市原商业局家属院内的房子在没有与甘南绿景雅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达成协议的情况下，2017年8月23日凌晨，就被甘南绿景雅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人强行拆毁的事实。 4、证人证言： （1）证人柳某某证言：证实2017年8月23日的凌晨，其在位于合作市电力公司北侧的一个棚户区改造工程中，在施工负责人马某甲的指挥下将一间锅炉房拆毁的事实，同时也证实柳某某在工地施工时一辆装载机进入工地的事实。 （2）证人邓某证言：证实其对于2017年8月23日凌晨王某某等人拆迁房屋的事情并不知情。 （3）证人朱某某证言：证实2017年8月22日晚23时许，开发商（马某甲、贡某某等人）强行拆除夏河县林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位于合作市保险公司家属院内办公用房的事实。 （4）证人陈某某证言：证实2017年8月23日凌晨2时许，其位于合作市商业局家属院内的房屋被他人拆除的事实。 5、辨认笔录： （1）陈某某辨认笔录，确认2017年8月23日晚被害人陈某某房屋被拆毁的现场，附：辨认照片3张。 （2）马某乙辨认笔录，确认2017年8月23日晚被害人马某乙房屋被拆毁的现场，附：辨认照片3张。 （3）蔡某某辨认笔录，确认2017年8月23日晚被害人蔡某某房屋被拆毁的现场，附：辨认照片3张。 （4）柳某某辨认笔录，确认2017年8月23日晚柳某某驾驶挖掘机拆毁锅炉房的现场，附：辨认照片3张。 （5）王某某辨认笔录，确认2017年8月23日晚其授意马某甲指使工人拆毁马某乙、陈某某、蔡某某三人房屋的现场，附：辨认照片4张。 （6）马某甲辨认笔录，确认2017年8月23日晚其指使贡某某和柳某某拆毁马某乙、陈某某、蔡某某三人房屋的现场，附：辨认照片5张。 6、鉴定意见： （1）兰州中瑞房地产咨询估价有限公司，兰中瑞估字（2018）第2841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因该估价报告于2019年6月13日已失效，故于2019年9月9日对该房屋重新估价。 （2）经兰州中瑞房地产咨询估价有限公司，兰中瑞估字（2019）第4896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评价结果：估价对象合作市通钦街道办第二居委会已拆除房屋及附属物于价值时点2017年8月23日的市场价值为：总价17.31万元（大写人民币：壹拾柒万叁仟壹佰元整）。 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位于合作市祖曲路东二路棚户区改造项目工地，该工地东邻祖曲路，南邻温州商业街，西邻速8酒店，北邻民政局家属院，该工地入口位于合作市电力公司北侧，进入该工地，工地部分为平地，部分房屋完好，工地上停放有挖掘机、铲车、运料车等，在工地上有一处房屋倒塌废墟，废墟内可见有生活用具，工地上见有多处废墟，废墟堆上见有木材、砖块等；工地入口南侧墙面上贴有标语，标语中间部位缺失，该墙东侧垃圾桶内见有标语碎片。现场其他部位经勘验，未见明显异常。附：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1张、现场照片9张、现场图1份、现场勘验检查情况分析报告1份。 8、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视频资料光盘壹张，证实了拆毁房屋的状况。 三、量刑证据 （1）被告人基本情况：证实王某某、马某甲两名被告人均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二被告人无自首情节。 （3）协议书三份，谅解书二份：证实被告人及甘南绿景雅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三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了其中二被害人的谅解。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对所举证据均无异议，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马某甲将三户未达成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的被害人房屋强行拆除，其中马某乙的房屋价值17.31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成立，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本案中被害人陈某某、蔡某某被拆毁的房屋公诉机关未提供价值的证据，在量刑时综合考虑。本案中被告人王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指挥作用，被告人马某甲积极实施犯罪行为，均系主犯，应当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事实予以处罚。对被告人马某甲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某、马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及甘南绿景雅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三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了其中二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犯罪动机是为了完成拆迁任务，主观恶性相对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以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执行自2019年7月10日起至2022年7月9日止。） 被告人马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执行自2019年7月10日起至2022年6月2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勇生 审 判 员  王雪梅 人民陪审员  卓玛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袁玉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