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79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荣世联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科建路29号有志大厦19楼、20楼（江宁高新园）。法定代表人：周安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克，江苏维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褚嫚丽，女，1980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燕萍，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荣世联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世联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褚嫚丽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9）苏8602民初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荣世联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未就荣世联创公司是否存在迟延履行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进行查证。事实上，荣世联创公司在涉案合同签订后即向褚嫚丽交付了核心资料等培训文件，部分履行了合同义务。剩余的培训等义务，褚嫚丽可以要求荣世联创公司履行，且荣世联创公司具有随时履行的能力。一审中，也无任何证据证明荣世联创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导致涉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判决解除涉案合同，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外，还适用《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解除涉案合同错误。法院审理主张解除合同的案件时，必须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该条款规定了五项解除合同的情形，若褚嫚丽主张以前四项规定的情形解除涉案合同，则应分别进行针对性的举证；若主张以第五项“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解除涉案合同，则《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中关于解除特许经营合同的规定不应予以适用。这是因为：1.《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是行政法规，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规定的法律。2.违反《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所需承担的法律责任只有行政责任，不会导致民事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特许人违反本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规定，被特许人向商务主管部门举报并经查实的，由商务主管部门责令改正，处1万元以上5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处5万元以上10万元以下的罚款，并予以公告。”可见违反该条例的法律后果不包括当事人可以据此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解除合同。3.《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不是人民法院审理合同纠纷的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五条规定，“国务院商务主管部门依照本条例规定，负责对全国范围内的特许经营活动实施监督管理。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商务主管部门和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商务主管部门依照本条例规定，负责对本行政区域内的特许经营活动实施监督管理。”故该条例是商务主管部门进行行政管理的依据，而不是人民法院审理合同纠纷的依据。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本案中，荣世联创公司与褚嫚丽签订了两份不同的合同，一份约定开设旗舰店，另一份约定开设创业店，该两份合同约定的服务和培训内容存在一定差异，约定的经营地址也不一致，存在履行情况不同的可能性。一审法院未将本案进行分案审理，不符合法定程序。被上诉人褚嫚丽辩称：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荣世联创公司与褚嫚丽签订的涉案合同为特许经营合同。荣世联创公司交付的核心培训资料，不包括《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规定的特许人应披露的中国境内现有的被特许人数量、分布地域以及经营状况评估、最近2年的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和审计报告摘要等信息。然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关于特许人信息披露义务的规定为强制性规定，属于荣世联创公司应当履行的强制性义务。荣世联创公司是否妥善披露上述经营信息足以影响褚嫚丽的选择。而褚嫚丽于涉案合同签订后才发现荣世联创公司存在涉及百余起诉讼，且不具备“两店一年”条件等情形，没有履行涉案合同的能力和条件，直接导致了褚嫚丽签订涉案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一审法院认定荣世联创公司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其他违约行为”，褚嫚丽有权解除涉案合同，与客观证据相符。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1.一审法院判决解除涉案合同的主要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既是认定荣世联创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的依据，也是作出本案裁判的依据之一。一审法院适用行政法规作为裁判依据，于法有据。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不是一审法院判决解除涉案合同的依据。3.荣世联创公司曲解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法律”的概念有广义、狭义之分，该条款中的“法律”应为包含行政法规在内的广义法律。4.涉及荣世联创公司的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案件数量较多，一审法院适用《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解除涉案合同属于同案同判。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正确。荣世联创公司与褚嫚丽签订的两份《合作服务协议书》及两份《项目标识使用协议》除约定的合同金额及经营地址不同外，合同主体、合同权利义务完全相同，双方当事人对合同的履行情况也完全相同，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无需分案审理。荣世联创公司主张“两份合同存在不同履行情况的可能性”，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于法无据。综上，荣世联创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褚嫚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褚嫚丽与荣世联创公司签订的两份《服务协议书》、两份《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于2018年12月18日予以解除；2.荣世联创公司立即返还褚嫚丽指导培训的服务费156000元及资金占用费(以156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8年12月18日起计算至荣世联创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荣世联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荣世联创公司成立于2014年11月5日，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包括餐饮管理，投资咨询，企业管理，品牌管理，品牌策划，知识产权服务，商标代理，礼仪服务，餐饮技术研发、转让与咨询，计算机软件系统服务，通用机械设备销售，食品研发、销售，市场调研。2018年5月12日，荣世联创公司（甲方）与褚嫚丽（乙方）签订了两份《合作服务协议书》。其主要条款均包括：本合同指导培训服务包括经营管理、操作流程、物品采购、设备使用等方面的理论指导及技术实操培训。乙方领取培训资料或参加授课培训即视为甲方完成本合同约定的理论技术支持与指导培训服务，故无论本合同因何等原因而终止，该项指导培训服务费用均不予退还。上述两份《合作服务协议书》约定的指导培训服务费用分别为人民币88000元与68000元，并约定褚嫚丽应于本合同签订之当日一次性支付完毕。2018年5月12日，荣世联创公司（甲方）与褚嫚丽（乙方）签订了两份《项目标识使用协议》。其主要条款均包括：餐饮项目名称为“小确茶”，项目许可使用方式为普通许可，项目标识许可使用服务的方式为单店，项目标识许可使用期限自2018年5月12日起至2019年5月11日止，甲方承诺上述合同期限内项目标识许可不收取乙方费用。乙方不得任意改变甲方许可使用的相关项目标识的文字、图形或者其组合。合同在终止或解除后，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再使用“小确茶”名称，并立即拆除乙方原带有标识字样等一切含甲方名称的装饰用具、店面装修、灯箱宣传品等。上述两份《项目标识使用协议》分别约定的甲方许可乙方使用项目标识范围为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及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2018年5月12日，褚嫚丽向荣世联创公司支付合同款156000元，荣世联创公司向褚嫚丽开具两张金额分别为88000元、68000元的发票。褚嫚丽在荣世联创公司提供的《告知书》上签字，主要内容为：褚嫚丽，荣世联创公司在与阁下签订协议的过程中，已向阁下告知以下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我司的名称、住所、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额、经营范围；商标及经营模式的基本情况；现有直营店的基本情况；我司提供产品、服务、设备的价格、条件以及内容；对你开店运营相关事务的指导与监督以及投资预算；其他与我司合作的第三人数量、分布地域以及经营状况等相关情况。特别告知：阁下店面选址情况，包括但不限于意向中店面地址、选定店面地址等情况阁下至迟需在选定店面前向我司书面备案。若因阁下不及时向我司备案上述信息，而导致阁下最终选择的店面与其他客户店面相离较近，由此所产生的任何影响由阁下自负，与我司无关；我司后续签约客户因此产生的损失，其直接向阁下索赔，与我司无关。本告知书未尽事项，但在我司与你签订的协议中有所涉及的内容，视为向你告知。阁下签字后视为我司已完成上述内容的告知且你已清楚知悉上述告知的全部内容并表示认可。褚嫚丽在荣世联创公司提供的《客户资料收阅证明》上签字，主要内容为：尊敬的客户……在您的培训课程开始前，请确认以下资料明细：1.技术手册；2.《开店运营手册》；3.笔、记事本；4.合同中的其他附属文件；5.品牌店铺地址确认书。褚嫚丽提交企查查网站上对荣世联创公司企业信息查询结果打印件、《惊人曝光：荣世联创受处罚》新闻网页打印件，证明南京市商务局于2017年2月9日以荣世联创公司未按期备案为由，出具宁商罚字2017第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其处以1万元罚款。褚嫚丽提交的企查查网站上对荣世联创公司企业信息查询结果显示，荣世联创公司于2019年6月12日之前发生过153起法律诉讼，涉及149份裁判文书。荣世联创公司对上述事实真实性不持异议。褚嫚丽提交其丈夫于2018年9月至10月与周鹏飞对涉案“小确茶”项目的培训资料、合同解除等事宜进行交涉的微信聊天记录，并提出周鹏飞系荣世联创公司员工，荣世联创公司提出需庭后核实，但并未依据一审法院的要求提交核实结果。褚嫚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通过EMS的方式向荣世联创公司发出律师函请求解除涉案四份合同并请求荣世联创公司返还156000元合同款，该律师函于2018年12月18日由荣世联创公司签收。褚嫚丽未使用涉案“小确茶”品牌资源开店经营，亦未参加任何培训。一审法院认为，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合作服务协议书》和《项目标识使用协议》结合起来看，具有特许经营合同的性质。荣世联创公司认可褚嫚丽在本案中所主张的签订合同及付款事实，故一审法院对褚嫚丽主张的该部分事实予以确认。荣世联创公司认为涉案合同并非特许经营合同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明确规定，特许人应当向被特许人提供真实、准确、完整的相关信息，包括在中国境内现有的被特许人的数量、分布地域以及经营状况评估、最近2年的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和审计报告摘要等，否则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商业特许经营信息披露管理办法》进一步规定，特许人应当以书面形式披露信息，被特许人应当就所获得的信息内容向特许人出具回执说明。荣世联创公司虽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告知书》《客户资料收阅证明》用以证明其履行了信息披露义务，但该《告知书》仅系合同签订时双方签署的一份格式化材料，不具备向褚嫚丽履行了信息披露义务的证明力。荣世联创公司并未妥善披露经营信息足以影响到褚嫚丽的决策、选择。因此，褚嫚丽有权据此要求解除双方订立的《合作服务协议书》和《项目标识使用协议》。褚嫚丽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在进行民商事活动过程中应具有正常审慎的注意义务。褚嫚丽在签订合同过程中未审核特许人相关资质便贸然签约，盲目加盟。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5月12日签订涉案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8年5月12日起至2019年5月11日止。在涉案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间，双方未就开展相关业务进行任何实质性工作，褚嫚丽在涉案合同订立后7个月左右才向荣世联创公司发出律师函明确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系怠于行使自身权利，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荣世联创公司未妥善履行信息披露义务，亦存在一定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一审法院综合双方当事人过错程度，酌定荣世联创公司返还褚嫚丽800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确认褚嫚丽与荣世联创公司于2018年5月12日签订的两份《合作服务协议书》、两份《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于2018年12月18日解除；二、荣世联创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褚嫚丽人民币80000元；三、驳回褚嫚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二审另查明：荣世联创公司与褚嫚丽签订于2018年5月12日的涉案两份《合作服务协议书》及两份《项目标识使用协议》，系针对两家门店所签。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两份《合作服务协议书》除“服务费用”金额约定不同外，其余条款内容相一致；两份《项目标识使用协议》除“单店”地址约定不同外，其余条款内容相一致。其中，“服务费用”金额记载为“68000元”的《合作服务协议书》与“单店”地址记载为“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县”的《项目标识使用协议》相对应；“服务费用”金额记载为“88000元”的《合作服务协议书》与“单店”地址记载为“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县”的《项目标识使用协议》相对应。涉案两份《合作服务协议书》第4.3条均约定，“甲方（荣世联创公司）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乙方（褚嫚丽）有权单方解除合同：4.3.1甲方未按照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提供相应服务，并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荣世联创公司陈述：1.涉案两份《项目标识使用协议》约定以“普通许可方式”授权褚嫚丽使用的系“项目标识”，具体为“小确茶的图案和商标”，并认可上述“小确茶的图案和商标”在涉案合同中没有体现，但表示在“授权书”中有记载，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2.褚嫚丽可以选择使用或不使用涉案标识，但如果使用了涉案标识就要使用荣世联创公司的服务体系，且褚嫚丽在经营中应使用荣世联创公司的相同产品。3.荣世联创公司已履行向褚嫚丽提供理论培训课件和实际操作手册的合同义务，其中一部分材料是通过网络课件的形式向褚嫚丽提供的。荣世联创公司网络课件后台可查询到褚嫚丽的登记信息，但未查询到推送网络课件后的回执。褚嫚丽陈述：1.荣世联创公司在涉案合同签订前没有向其展示过“小确茶”标识或相关注册商标，涉案合同签订后亦没有收到过荣世联创公司推送的网络课件。2.褚嫚丽签订涉案四份合同的目的在于，使用相关标识及其背后的经营资源以开设店铺至最终赢利。3.褚嫚丽未实际开店的原因是，冲动签约后发现荣世联创公司承诺的市场销售情况良好，后期服务增加，打开“小确茶”市场知名度等均未实现，通过网络查询得知荣世联创公司涉及诸多诉讼案件和投诉纠纷，且不符合特许经营的法定条件。以上事实，有涉案涉案两份《合作服务协议书》、两份《项目标识使用协议》、本院二审询问笔录在案为凭。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四份合同是否应予解除。本院认为，涉案四份合同应予解除。理由如下：《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是经由第485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发布的行政法规，自2007年5月1日起施行。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商业特许经营活动，均应当遵守该条例。涉案两份《合作服务协议书》和两份《项目标识使用协议》就项目标识、运营指导、技术培训等事项进行了详细的约定。虽涉案两份《项目标识使用协议》没有约定对价，但据荣世联创公司陈述，褚嫚丽若要使用涉案“小确茶”标识，就需采用荣世联创公司的服务体系，且需使用与荣世联创公司独有原料相同的原料。可见，涉案两份《合作服务协议书》中约定的对价与涉案两份《项目标识使用协议》密切相关。涉案四份合同均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特征，应属于《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范的范围。荣世联创公司主张一审法院未将涉案四份合同进行分案审理，不符合法定程序。本院认为，涉案两份《合作服务协议书》与两份《项目标识使用协议》系针对同一特许经营项目订立的两组除金额、地点外内容一致的合同，合同当事人与法律关系均相同。一审法院根据褚嫚丽的诉讼请求将涉案四合同在本案中一并审理，并无不当。荣世联创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特许人应当在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前至少30日，以书面形式向被特许人提供本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信息，并提供特许经营合同文本。”第二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应当向被特许人提供以下信息：（一）特许人的名称、住所、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额、经营范围以及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基本情况；（二）特许人的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和经营模式的基本情况；（三）特许经营费用的种类、金额和支付方式（包括是否收取保证金以及保证金的返还条件和返还方式）；（四）向被特许人提供产品、服务、设备的价格和条件；（五）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业务培训等服务的具体内容、提供方式和实施计划；（六）对被特许人的经营活动进行指导、监督的具体办法；（七）特许经营网点投资预算；（八）在中国境内现有的被特许人的数量、分布地域以及经营状况评估；（九）最近2年的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摘要和审计报告摘要；（十）最近5年内与特许经营相关的诉讼和仲裁情况；（十一）特许人及其法定代表人是否有重大违法经营记录；（十二）国务院商务主管部门规定的其他信息。”第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发生重大变更的，应当及时通知被特许人。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上述规定是《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针对特许经营合同所作出的强制性规定，并非当事人可以选择的任意性条款，只要当事人选择签订特许经营合同，就应当全面履行该条例规定的信息披露义务。本案中，荣世联创公司向褚嫚丽提供相关信息的证据即《告知书》，二审中荣世联创公司亦确认具体的信息披露情况以《告知书》内容为主，并认可涉案两份《项目标识使用协议》约定以“普通许可方式”授权褚嫚丽使用的“项目标识”为“小确茶图案和商标”，但在涉案合同中没有体现。褚嫚丽于涉案四份合同签订之日即2018年5月12日在该《告知书》上签字确认。荣世联创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前至少30日以书面形式向褚嫚丽提供了包括“小确茶图案和商标”，最近2年的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摘要和审计报告摘要，最近5年内与特许经营相关的诉讼和仲裁情况等在内的相关信息；且从涉案两份《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两份《合作服务协议书》和《告知书》的内容来看，涉案合同签订时荣世联创公司亦未完全向褚嫚丽提供上述信息。而上述信息属于《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应当披露的信息。荣世联创公司作为特许人向被特许人褚嫚丽提供的信息是否真实、准确、完整，不仅是荣世联创公司应当承担的法定义务，而且对褚嫚丽确定合同目的具有实质性的影响。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荣世联创公司按期、全面地履行了上述信息披露义务，构成违约。此外，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荣世联创公司已全面履行向褚嫚丽提供理论培训课件和实际操作手册的合同义务。荣世联创公司当庭陈述上述材料中的一部分是通过网络课件的形式向褚嫚丽提供的，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褚嫚丽当庭陈述，其冲动签约后发现荣世联创公司关于打开“小确茶”项目市场知名度等承诺均未实现，而通过网上查询得知荣世联创公司涉及诸多诉讼纠纷，使得其希望通过使用相关标识及经营资源开设店铺至最终赢利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综上，荣世联创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褚嫚丽签订、履行涉案四份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解除涉案四份合同，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于褚嫚丽主张荣世联创公司返还合同款156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各自的过错程度及涉案四份合同的履行情况，酌定荣世联创公司向褚嫚丽返还80000元，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荣世联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20元，由上诉人南京荣世联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晔审 判 员  臧文刚审 判 员  于佳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  丁 晔书 记 员  赵和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