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再15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贵州清华楼宇设备服务有限公司，地址：贵阳市中华北路159号仁达饭店911室。法定代表人罗惠文，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一审原告）上海松江电子仪器厂，地址：上海市松江区乐都支路7号。法定代表人郑大鹰，该厂厂长。上诉人（一审原告）贵州上海三菱电梯特约服务中心，地址：贵州省贵阳市神奇路8号经协大厦1幢17层2号。法定代表人徐德辉，该公司总经理。上列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森林，贵州拓瑞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010514622。上诉人（一审第三人）贵阳市第一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地址贵阳市中华北路207号。法定代表人王贵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图跃，贵州千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东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地址：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大道北段16号茅台商夏7楼。法定代表人李有名，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茅台矿泉有限公司，地址贵阳市中山西路2号。清算组组长：刁涛。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振合，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贵儒，中国贵州茅台酒厂（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律师。上诉人贵州清华楼宇设备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华楼宇）、上海松江电子仪器厂（以下简称上海松江）、贵州上海三菱电梯特约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三菱电梯）、贵阳市第一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一建）与被上诉人贵州东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亚公司）、贵州茅台矿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茅台矿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20日作出（2011）南明初字第1450号民事判决，清华楼宇、上海松江、三菱电梯、东亚公司、市一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6月6日作出（2012）筑民商终字第6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第三人市一建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3）黔高民申字第40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再审后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2014）筑民再终字第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发回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重审。该院重审后于2016年12月21日作出（2015）南明初字第4607号。宣判后，清华楼宇、上海松江、三菱电梯、市一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结。清华楼宇、上海松江、三菱电梯服务中心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关于联建茅台商厦协议书》2、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返还设备款1511683元赔偿该款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1765266.2元，并对此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承担已付购房款一倍的赔偿责任，支付赔偿金1511683.80元，并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三原告分别为代理及经销开利空调、电梯（三菱）、消防报建设备公司。1996年5月22日，上海松江与市一建五分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合同》，合同约定上海松江向市一建公司五分公司提供消防报警设备，价款总计719228元。该合同签章系市一建公司，合同中需方为东亚公司，工程名称茅台商厦，市一建公司五分公司支付了定金5万元。1996年8月19日，清华楼宇与东亚公司签订《订货合同》，约定清华楼宇为东亚公司提供风景空气处理机组等设备，货款合计574699.2元，付款方法为东亚公司用房屋折抵货款，清华楼宇负责送货到现场。1996年11月26日，三菱电梯与东亚公司签订《订货合同》，约定三菱电梯为东亚公司提供风机盘管、新风机组等设备，货款合计217756.6元，交货地点为贵阳市工地。1996年12月，以茅台矿泉为甲方，东亚公司为甲方代理，三原告为乙方共同签订《关于联建茅台商厦协议书》，约定乙方以茅台商厦建设经甲方认可选用的设备和劳务作为投资，参加联建，其中包括：1、开利空调设备费，2、消防自动报警系统设备及调试费，3、电梯安装费，4、其他经双方当事人同意的设备。有关设备的相应单价和总价，在有关的合同中，双方协商确定。甲方开发建设的茅台商贸东塔楼五楼整层建筑面积674.70平方米，总计合计为1821690元。作为乙方投资应分面积。归乙方所有并拥有永久产权和处置权。第四条：乙方提供设备、劳务的总价，与上述面积总价部分的差额部分，有甲、乙双方负责据实付款补差给对方。第六条：乙方向甲方提供的设备，根据甲方建设进度要求分别交付。甲方在1997年1月30日前向乙方交付部分用房，门窗齐全，水、电及下水道接通可用。其余用房在1997年7月30前交付。如逾期，每一个月甲方补差乙方相应的损失五万元人民币。第十条：未见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如发生争议，协商不能达成一致时，可由仲裁部门仲裁处理。另查明，1994年4月12日茅台矿泉（甲方）与东亚公司（乙方）双方签订《委托协议书》，约定茅台矿泉将茅台商厦工程委托给东亚公司代管、代售。又查明，茅台矿泉系1992年经贵州省工商行管理局注册成立的合资经营企业，2001年9月7月成立清算并任命戴传典为清算组组长。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订货合同》、《关于联建茅台商厦协议书》及本案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当事人对本案所涉及四份合同、协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争议的焦点在于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及履行后的合同义务由谁承担。从签约情况看，三原告清华楼宇、上海松江、三菱电梯与二被告茅台矿泉、东亚公司及第三人市一建所签的三份买卖协议应为真实意思表示，而其后三原告清华楼宇、上海松江、三菱电梯与茅台矿泉、东亚公司签订的联建协议，从内容上看应为买卖合同的延续，但根据联建协议内容上看，三原告清华楼宇、上海松江、三菱电梯并未承担经营风险亦未享受合作开发的利润，故虽名为联建，其实质仍为房屋买卖协议。现三原告清华楼宇、上海松江、三菱电梯与茅台矿泉公司、东亚公司公司表示愿意解除该协议。故应予解除，当事人应按买卖合同约定的金额支付货款。关于货款金额问题，原告清华楼宇、三菱电梯所签协议金额为792455.80元，对该合同，东亚公司认可已经收到供货，应认定三原告已履行了供货义务，故二被告茅台矿泉、东亚公司应支付该部分货款。至于原告上海松江与市一建所签合同，由原告供货，涉及金额719228元，扣除已付50000元，尚欠669228元。该款由何方支付的问题是本案的焦点，被告茅台矿泉、东亚公司所提该份合同为第三人市一建与三原告所签，且在与第三人市一建装修部分中已支付该笔款项，故应由第三人市一建支付的意见，经查，被告茅台矿泉、东亚公司都与第三人市一建未充分举证证明自己的主张，而原告所供货物有被告的签收；从被告茅台矿泉、东亚公司提供的装修部分决算书中，显示涵盖原告供货的消防设备项目，故应由被告茅台矿泉、东亚公司及第三人市一建对669228元承担付款责任。至于违约金问题，可从原告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支持为宜，至于原告诉请要求支付设备款一倍的主张，因双方并非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故不宜支持，被告茅台矿泉是茅台商厦公司建设方，故应对原告的设备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贵州清华楼宇设备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上海松江电子仪器厂、贵州三菱电梯特约服务中心与被告贵州茅台矿泉有限公司、贵州东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1996年12月签订的《关于联建茅台商厦协议书》；二、被告贵州东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州茅台矿泉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贵州清华楼宇设备服务责任公司、贵州上海三菱电梯特约服务中心货款792455.80元，并承担该款从2009年10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三、被告贵州东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州茅台矿泉有限公司、第三人贵阳市第一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上海松江电子仪器厂货款669228元，并承担该款从2009年10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四、驳回原告贵州清华楼宇设备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上海松江电子仪器厂、贵州上海三菱电梯特约服务中心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476元，由原告贵州清华楼宇设备服务有限公司、上海松江电子仪器厂、贵州上海三菱电梯特约服务中心负担10295元，被告贵州东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州茅台矿泉有限公司负担41181元。宣判后，清华楼宇、上海松江、三菱电梯、市一建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清华楼宇公司、上海松江、三菱电梯服务中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支持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连带返还购房款1511683.80元，赔偿该款的同类同期银行贷款利息1765266.2.元；连带赔偿已付房款一倍的损失1511683.80元。理由：1、一审法院修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请求是连带返还购房款，而不是设备款。2、一审法院既然适用相关法律认为联建协议实质是房屋买卖合同，就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依法作出判决，并支持三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赔偿损失应该从1997年7月30日起计算。联建协议为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故赔偿损失的计算应该从三上诉人与东亚公司、贵州茅台矿泉公司在联建协议中规定的交付房屋的时间为起点。上诉人市一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5）南明初字第460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中上诉人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上海松江电子仪器厂贷款669228元，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虽然与上海松江签订了消防设备的购销合同，但是在合同履行前因东亚公司与三原告签订了联建协议书后，东亚公司要求上诉人终止购销合同的履行，转而由该公司履行联建协议。2、东亚公司称该笔货款已经支付给了上诉人，并提供决算书证实。我方认为决算书只能证实工程量的决算情况，并不能证实东亚公司支付了该笔工程款，既然东亚公司称已经支付，就应提供收款依据，对此有举证责任。3、一审判决引用《合同法》第94条解除原、被告签订的联建协议书就足以说明该协议书的合法、有效。根据《合同法》第97条的规定，合同的相对人才是义务人，即东亚公司收到并占有原告的消防设备，就应当支付相应的对价给上海松江。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本案所涉协议均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均为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虽然清华楼宇、上海松江、三菱电梯与市一建、东亚公司在签订《产品销售合同》、《订货合同》的情况下，又与茅台矿泉、东亚公司签订《关于联建茅台商厦协议书》，现清华楼宇、上海松江、三菱电梯与茅台矿泉公司、东亚公司公司表示愿意解除该协议，一审法院判决予以确认解除并无不当。该联建协议解除后，各方当事人应按买卖合同约定的金额支付货款。其中东亚公司与清华楼宇、三菱电梯所签《订货合同》金额为792455.80元，东亚公司已收货，故茅台矿泉、东亚公司应支付该货款。上海松江与市一建所签《产品销售合同》涉及金额719228元，扣除已付50000元，尚欠669228元。因茅台矿泉、东亚公司提供的装修部分决算书中显示包含了该合同项下的消防设备项目，故该货款应予支付。但茅台矿泉、东亚公司及市一建均未充分举证证明不由自己承担支付责任，所以应由茅台矿泉、东亚公司及市一建对669228元承担付款责任亦并无不当。原一审对违约金的判决从清华楼宇、上海松江、三菱电梯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支持并无不妥。另，对清华楼宇、上海松江、三菱电梯诉请要求支付购房款一倍的主张，因双方并非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故不宜支持，被告茅台矿泉是茅台商厦公司建设方，故应对上诉人的设备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亦无不当。综上，清华楼宇、上海松江、三菱电梯、市一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源审判员  赵曜审判员  刘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瑞康书记员熊唯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