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46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东方协和医药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和街17号。法定代表人：吴香瑞，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磊，北京市海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爽，北京市海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明，男，196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北京东方协和医药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协和公司）与上诉人徐明均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5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方协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方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徐明的月工资为5750元，我公司提交的工资表、绩效考核表等证明徐明的工资标准为5350至5750元，均有徐明的亲笔签字，徐明银行流水中2013年4月至2014年2月每月5000余元转账记录外的四笔数额较大的转账已证实为我公司与第三方合作期间，第三方支付给徐明的劳务费用。一审法院同意对本案关键证据《员工应聘表》进行司法鉴定，经鉴定“工资2万元整”的字迹系他人摹仿、伪造，徐明存在伪造证据的行为。徐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七、八项，改判东方协和公司支付2013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的工资差额536209.20元、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工资400000元、2016年2月至2018年4月的报销费用3510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10000元、2018年度未休年假工资3678.16元、2018年5月份工资20000元。事实和理由：1.我一到医院就被接收住院，出院后基本马上就上班了，一审增加前后各5天的病假时间，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即使扣除住院期间病假工资，也只能扣除工资总额30%的部分。东方协和公司承认我工作期间，无需记录考勤，一审单独扣除病假工资，而与我多年来持续加班未记报酬割裂开来判决，是不合理的。2.我2018年5月10日与东方协和公司财务部柴经理核对拖欠工资及报销费用总额时，核对拖欠数额是969500元，该录音真实性公司也认可。3.我一直在提交报销票据，直至离职前最后一个月，提交的报销票据，都是每月1300元报销标准。录音中也明确提到，与柴经理核对，最后得出累计支付报销款35个月，还拖欠27个月未支付。4.我离职时，已和东方协和公司董事长毛旭商定工资应开到2018年5月底止，而东方协和公司2018年6月6日签发的《通知》中明确写明交接及清算时间为2018年6月1日前，故离职清算日期应为2018年5月31日，工资也应支付到2018年5月31日。东方协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无需向徐明支付2013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536209.2元；2.无需向徐明支付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的工资400000元；3.无需向徐明支付2016年2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的报销费用35100元；4.无需向徐明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10000元；5.无需向徐明支付2018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3678.16元；6.无需向徐明支付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的工资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明于2013年3月1日入职东方协和公司，任健康事业部总经理；东方协和公司与徐明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徐明的工作岗位执行标准工时制，但徐明无需记考勤。徐明的工资计算周期为自然月。徐明在2013年3月至2013年8月期间的劳动报酬中，每月有15000元为宁夏东方欧泰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欧泰公司）发放，其余部分由东方协和公司发放。东方协和公司主张其公司在上述期间协助东方欧泰公司在华北区域推广及销售产品，徐明属于两家公司对上述事宜进行合作期间的借用人员，上述每月15000元的款项属于东方欧泰公司基于双方合作事宜向徐明支付的劳务费；后，因东方欧泰公司在2013年9月与东方协和公司终止了合作事宜，故东方欧泰公司便不再向徐明支付借用人员的劳务费。徐明对东方协和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称上述15000元的款项为其在东方协和公司工作期间的月工资的组成部分。由徐明审核或复核签字的2014年东方协和公司工资表和绩效考核表中载明的徐明的月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1500元、岗位工资1800元、学历工资50元、绩效工资1800元。由徐明审核签字的2017年东方协和公司薪酬明细表中载明的徐明的工作岗位为“行政副总”，月工资构成为：定岗工资5450元、工龄工资200元、学历/技能工资100元。2014年11月4日至2014年11月8日期间，徐明因冠心病、心绞痛、高血压住院手术治疗。东方协和公司为徐明缴纳了2013年9月至2018年5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其中，徐明在2013年9月至2014年6月期间每月应负担社会保险费344.7元，在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期间每月应负担社会保险费347.22元，在2015年7月至2016年6月期间每月应负担社会保险费356.65元，在2016年7月至2017年6月期间每月应负担社会保险费363.64元，在2017年7月至2018年5月期间每月应负担社会保险费370.18元。东方协和公司未为徐明缴纳住房公积金，亦未为徐明代扣代缴过个人所得税。2013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东方协和公司每月向徐明实际发放的工资数额均为5095.30元。东方协和公司未向徐明支付2016年9月1日及此后的工资。2016年11月24日至2016年12月5日期间，徐明因冠心病住院治疗。徐明的入院记录中关于现病史的记录为：“患者于入院前15天晨起进食及大便后出现心前区胸痛，为压迫性疼痛，伴大汗，不伴头晕，无放射性后背及上肢麻木疼痛等不适，于舌下含服硝酸甘油后1-2分钟后症状缓解，未予重视，于入院前5天凌晨5点起床上厕所途中再次发生上述症状，症状同前，疼痛较前激烈，伴大汗心慌，舌下含服硝酸甘油后症状3分钟左右缓解，遂就诊于我院门诊，于阿司匹林肠溶片100mg与波立维75mg联合治疗后，症状未再次出现，今为求进一步诊治，以‘冠心病’收入我科，患者自入院以来精神状态可，饮食、睡眠、大小便可”；徐明的出院记录中关于入院后诊疗经过的记录为：“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并于日间病房查冠脉造影提示：冠脉供血呈均衡型。冠脉起源正常，LAD近段疑似血栓形成，未见明显狭窄，D原支架无明显管腔丢失，LCX及RCA未见狭窄。结论：冠心病单支病变（LAD）。建议：强化抗栓及冠心病二级预防治疗，并给予抗血小板聚集，抗凝，调脂，稳定斑块，降低心室率，降低心机耗氧量，改善心室重构，降压等治疗”。东方协和公司主张徐明因心脏病，在2016年9月1日及此后有累计半年没有上班，因公司效益问题以及需要与徐明确认按照何种标准发放工资的原因，其公司就未向徐明支付2016年9月1日及此后的工资。徐明主张其因生病住院的原因仅休息了十余天，不存在累计半年未上班的情况。2018年5月2日，徐明以身体原因及欠薪为由向东方协和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双方的劳动合同实际于2018年5月16日解除。2018年5月16日，东方协和公司发布了关于徐明先生不再担任职务的通知，其中载明：“双方同意其（注：徐明）工作交接、工资结算、办理离职手续的截止日期为2018年5月30日”。徐明在2018年度剩余2天带薪年休假未休，东方协和公司未向徐明支付相应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另查，东方协和公司与徐明之间没有就报销费用事宜进行书面约定，在徐明提供报销票据的情况下，东方协和公司在每月会为徐明报销1000元的加油费和300元的通讯费。东方协和公司已为徐明报销了2016年8月至2017年6月期间的加油费和通讯费共计14300元。东方协和公司主张其公司已按每月1300元的标准为徐明报销了2016年2月至2016年7月期间的加油费和通讯费，徐明对此不予认可。东方协和公司同意向徐明支付2016年7月至2018年4月期间的每月300元的通讯费报销款。东方协和公司主张徐明每月1000元的加油费报销待遇已从2017年7月1日取消，徐明也未向东方协和公司提交过2017年7月至2018年4月期间的加油费报销申请和票据，其公司无需向徐明支付相应的报销款项；徐明对东方协和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称其已将上述期间的报销申请和票据交由东方协和公司审批。2018年6月6日，徐明到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开发区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要求：1.东方协和公司向徐明支付2013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536209.2元；2.东方协和公司向徐明支付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的工资403600元；3.东方协和公司向徐明支付2016年2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的报销费用35100元；4.东方协和公司向徐明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11650元；5.东方协和公司向徐明支付2018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工资5600元；6.东方协和公司向徐明支付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的工资20300元。2018年11月30日，开发区仲裁委作出京开劳仲字[2018]第1280号裁决书，裁决：一、东方协和公司向徐明支付2013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536209.2元；二、东方协和公司向徐明支付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的工资400000元；三、东方协和公司向徐明支付2016年2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的报销费用35100元；四、东方协和公司向徐明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10000元；五、东方协和公司向徐明支付2018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工资3678.16元；六、东方协和公司向徐明支付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的工资20000元；七、驳回徐明的其他的申请请求。徐明同意开发区仲裁委上述裁决书的裁决；东方协和公司不同意上述裁决，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徐明在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5月16日期间的出勤情况。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二年备查。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因劳动报酬问题产生争议时，在劳动者申请劳动仲裁之日前二年的保存期内，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徐明的工作岗位执行标准工时制，但徐明无需记考勤。东方协和公司主张徐明因心脏病在2016年9月1日及此后有累计半年没有上班，因其公司效益问题以及需要与徐明确认按照何种标准发放工资，故其公司才未向徐明支付2016年9月1日及此后的工资。徐明对东方协和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称其因心脏病问题仅休息过十余天。结合徐明于2018年6月6日申请劳动仲裁的事实，可以认定东方协和公司应就徐明在相应期间的出勤情况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徐明无需记考勤，而东方协和公司又不能举证证明徐明其所称的因病休假的情况，且徐明因冠心病住院治疗的期间为2016年11月24日至2016年12月5日，故法院基于该情况，并结合徐明的入院记录中做记载的徐明的现病史和出院记录中所记载的徐明的入院后的诊疗经过，酌情确定徐明因病需要休息暨病假的起止时间为2016年11月19日至2016年12月9日。东方协和公司未向徐明支付工资的时间长达21个月有余，而即便按照东方协和公司的说法，徐明也仅有累计半年的时间未出勤，暨东方协和公司认可徐明在其他时间为正常出勤。在此情况下，东方协和公司又不能举证证明徐明在2016年11月19日至2016年12月9日期间之外的其他期间的未出勤情况，或者其公司曾提示徐明未出勤及催促徐明出勤，相应不利后果应由东方协和公司承担，故法院对东方协和公司关于徐明在2016年9月1日至2016年11月18日期间和2016年12月10日至2018年5月16日期间的工作日未出勤的主张不予支付，并认定徐明在该两个期间为正常出勤。关于徐明的月工资标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由徐明审核或复核签字的工资发放记录中载明的徐明的月工资标准为5000余元。徐明主张其月工资标准实际为20000元。徐明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员工应聘表和谈话录音。其中，员工应聘表中的董事长签批处有“同意。工资2万元整”字样，东方协和公司主张其中“工资2万元”不是其公司董事长书写，并就此申请鉴定。经鉴定，员工应聘表中“工资2万元整”与样本上的相同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且与董事长的签名不是同一支笔一次性书写形成。谈话录音的双方为徐明与东方协和公司的财务部经理和负责人。其中，徐明在2018年5月10日与东方协和公司的财务部经理就欠薪问题进行核对，期间徐明提出了自己的算法，但又明确告知财务部经理“按你的算”，财务部经理查询核算后称“百万富翁唉”，“96万9千5百”；徐明在2018年5月15日与东方协和公司的负责人就欠薪问题进行沟通，期间徐明表示其月工资为2万元，东方协和公司的负责人认可拖欠徐明的工资，但称“我都不知道月工资是2万元，我以为是1万呢”。东方协和公司认可上述谈话录音的真实性，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虽然东方协和公司不认可徐明的月工资标准为20000元，但结合徐明在东方协和公司的工作岗位，每月5000余元的月工资标准与社会通常认知的水平，以及东方协和公司的负责人认知的水平明显不符，该情况结合徐明与东方协和公司存在拖欠工资争议所涉的期间，以及东方协和公司的财务部经理对拖欠徐明工资数额的核算情况，足以认定徐明关于其月工资标准为20000元的主张更为可信，故对徐明关于其月工资标准为20000元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徐明主张东方协和公司未足额支付其2013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的工资。根据法院认定的徐明的月工资标准以及法院查明的东方协和公司向徐明支付的上述期间工资的情况进行核算，足以认定东方协和公司未足额支付徐明上述期间的工资。据此，对东方协和公司关于其公司无需向徐明支付该期间的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开发区仲裁委相应裁决的数额高于法院核定的数额，法院予以调整。根据法院认定的事实，徐明在2016年11月19日至2016年12月9日期间为病假，在2016年9月1日至2016年11月18日期间和2016年12月10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为正常出勤，而东方协和公司未向徐明支付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的工资和病假工资，东方协和公司的做法明显不当，故对东方协和公司关于其公司无需向徐明支付该期间的工资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开发区仲裁委相应裁决的数额高于法院核定的数额，法院予以调整。徐明在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16日期间为正常出勤，而东方协和公司同意将徐明的工资结算至2018年5月30日，故对东方协和公司关于其公司无需向徐明支付该期间的工资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开发区仲裁委相应裁决的数额高于法院核定的数额，法院予以调整。徐明与东方协和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已于2018年5月16日解除，故徐明要求东方协和公司向其支付2018年5月31日的工资的主张没有依据，法院对东方协和公司关于其公司无需向徐明支付该日的工资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徐明要求东方协和公司支付2016年2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的报销费用。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东方协和公司与徐明之间没有就报销费用事宜进行书面约定，在徐明提供报销票据的情况下，东方协和公司在每月会为徐明报销1000元的加油费和300元的通讯费。东方协和公司已为徐明报销了2016年8月至2017年6月期间的加油费和通讯费共计14300元，故对东方协和公司关于其公司无需向徐明支付该期间的报销费用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东方协和公司主张其公司已按每月1300元的标准为徐明报销了2016年2月至2016年7月期间的加油费和通讯费，徐明对此不予认可，而东方协和公司未就其相应主张进行举证，东方协和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东方协和公司关于其公司无需向徐明支付该期间的报销费用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东方协和公司同意向徐明支付2016年7月至2018年4月期间的每月300元的通讯费报销款，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东方协和公司主张徐明每月1000元的加油费报销待遇已从2017年7月1日取消，徐明也未向东方协和公司提交过2017年7月至2018年4月期间的加油费报销申请和票据，其公司无需向徐明支付相应的报销款项；徐明对东方协和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称其已将上述期间的报销申请和票据交由东方协和公司审批，但徐明仅就其相应主张提交了费用报销单复印件，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相应主张，徐明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故对东方协和公司关于其公司无需向徐明支付2017年7月至2018年4月期间的加油费报销款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徐明在2018年度剩余2天带薪年休假未休，东方协和公司未向徐明支付相应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故东方协和公司关于其公司无需向徐明支付2018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开发区仲裁委相应裁决的数额并无不当，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中，东方协和公司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徐明劳动报酬的事实，且该事实为徐明与东方协和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之一，故徐明有权据此要求东方协和公司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据此，东方协和公司关于其公司无需向徐明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开发区仲裁委相应裁决的数额并无不妥，法院予以确认。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作出判决：一、北京东方协和医药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徐明支付2013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523948.48元；二、北京东方协和医药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徐明支付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的工资380371.23元；三、北京东方协和医药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徐明支付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30日期间的工资18710.28元；四、北京东方协和医药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徐明支付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期间、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的报销费用10800元；五、北京东方协和医药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徐明支付2018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工资3678.16元；六、北京东方协和医药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徐明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10000元；七、北京东方协和医药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无需向徐明支付2018年5月31日的工资；八、北京东方协和医药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无需向徐明支付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的报销费用；九、驳回北京东方协和医药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本院补充查明，东方欧泰公司2015年3月前法人为吴香瑞。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徐明的工资标准问题。东方协和公司主张徐明月工资标准应为5000余元，另外15000元系其公司与东方欧泰公司合作期间，东方欧泰公司所给付的劳务费。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东方欧泰公司与东方协和公司曾任同一人为法定代表人，存在关联关系，不能排除东方欧泰公司代东方协和公司向徐明发放工资的情况，且根据徐明与东方协和公司财务部经理及相关负责人的录音能够认定东方协和公司存在拖欠徐明工资未发放的情形，综合上述因素，徐明的工资标准应当超过5000元，故一审法院采信徐明的主张，确认其工资标准为20000元，并无不妥。由于徐明不记录考勤，其在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的相应病假期间应当酌情予以扣除。结合徐明的银行明细能够看出，东方协和公司未及时足额发放徐明2013年9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的工资，故一审法院判令东方协和公司支付该期间的工资，并无不妥。由于徐明已经于2018年5月16日离职，其所主张的支付2018年5月31日的工资的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报销费用问题。东方协和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公司已经支付徐明2016年2月至2016年7月的报销费用，本院对其无需支付该期间报销费用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东方协和公司主张2017年7月1日起已经取消徐明每月1000元的加油费，但同意支付徐明2016年7月至2018年4月的每月300元通讯费报销款，徐明虽不认可取消了加油费，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判令东方协和公司支付徐明2016年2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的报销费用，并无不妥。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徐明在2018年度剩余2天带薪年休假未休，东方协和公司应当支付徐明相应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本院对东方协和公司无需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东方协和公司未能及时足额支付徐明劳动报酬，徐明据此与东方协和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符合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法律规定情形，故一审法院判令东方协和公司支付徐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亦无不妥。综上所述，东方协和公司和徐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东方协和医药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负担5元、徐明负担5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荣远审 判 员 王晓云审 判 员 刘 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沈茜雯书 记 员 张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