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吉05民再2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淑红，女，197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通化市东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鹏，男，1978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通化市东昌区。系刘淑红丈夫。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强，男，197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通化市东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亚军，吉林辰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学，男，1963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通化市东昌区。再审申请人刘淑红因与被申请人王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吉05民终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8月1日作出（2019）吉05民申29号民事裁定书，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案。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淑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鹏、被申请人王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亚军、王世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淑红申请再审称，撤销二审判决，维持原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一、刘淑红与王强系合作关系，双方在合作之前，刘淑红独自经营通化多妮妮洗衣有限公司，拥有佟江和丽景两个店。2017年2月,刘淑红计划在通化市江南开设中盛分店,因资金不足,经与王强协商,双方于2017年2月27日签订了《通化多妮妮洗衣有限公司中盛公司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利用刘淑红所持有的通化多妮妮洗衣有限公司品牌，共同开设中盛分公司干洗店,刘淑红提供品牌和技术支持，负责店面经营管理，持有股权52%，王强提供店面装修、洗涤设备采购等投资，以及负责财务管理，持有股权48%，后王强实际投资72万元（以上内容有为证）。二、因刘淑红之前有两个老店，王强提出只有全部店股权相同,才能让顾客会员卡通用，提出收购两个老店的48%股权，双方经协商，约定王强出资60万元购买刘淑红的两个老店48%股权。因刘淑红个人有其它债务，王强表示担忧会影响公司正常运营，要求代持刘淑红42%的股份。并在办理工商股权变更备案协议中虚拟了股权转让条款，于2017年3月1日办理了工商股权变更登记，即刘淑红持有10%，王强持有90%。但双方于2017年2月27日私下签署了《通化多妮妮洗衣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明确确认，刘淑红持有52%股权，王强持有48%股权。自此，王强通过支付总计132万元取得了该公司48%股权（以上内容有《通化多妮妮洗衣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为证)。三、2017年7月27日刘淑红因资金短缺，向王强借款20万元,王强要求以刘淑红法定代表人身份做抵押，同时王强拿出了之前签署的《通化多妮妮洗衣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将资金数额60万修改成80万,王强持有股权比例修改成90%，同时将签署日期提前到2月27日，修改出一份虚假的《通化多妮妮洗衣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刘淑红表示只能打借条，不能签这份协议，但王强表示借款是收利息的，有利息收条为证，不会和购买股权发生冲突，只是为了和工商备案保持一致，于是在签署这份协议后，双方于7月28日到工商部门进行了法定代表人变更，29日王强以转账的方式将20万元给付刘淑红（以上内容有2017年7月28日刘淑红和王强到工商进行法定代表人转换的证明;2017年7月29日王强向刘淑红转款的转账凭证。这三份证据的连贯性能证明这20万借款实际质押的是刘淑红的法定代表人资格，而非股权;以及由王强本人书写并收取刘淑红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5月1日按2分利9个月收取3.6万元的20万借款利息的收据为证）。四、在2017年3月至2018年4月期间，包括2017年7月28日之后，双方一直合作较好，不论是刘淑红当法定代表人还是王强担任法定代表人,双方均按刘淑红52%、王强48%分配利润（以上内容有由王强亲自制作并书写的2017年2月27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财务表格，表格中王强明确标注:总公司佟江店、分公司丽景店，王强本人出资60万元整，王强持有公司48%股权，并按48%填写分润表格;以及王强按刘淑红52%，王强48%股权分配利润，给刘淑红的银行转账记录)。双方合作纠纷:刘淑红因自身债务，想出售剩余52%股权，用来偿还包括王强20万在内的债务，王强辩称自己持有的是90%股权,刘淑红多次到公司同王强理论,主张自己52%股权，王强直接拒绝同刘淑红讨论，并殴打刘淑红，声称来一次打一次。最后刘淑红无奈，要求王强先支付双方都认可的，刘淑红持有的10%股权分红，也遭到拒绝，并再次殴打刘淑红(以上内容公安出警记录为证）。刘淑红无奈，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刘淑红虚拟的签订日期为2017年2月27日的数额为80万元购买90%股权的《通化多妮妮洗衣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不是双方的真实意识表示，对此，王强给刘淑红出具的扣款书证可以证实20万元借款事实存在，双方按股比分配利润可以证实王强只有48%股权,该协议非双方真实意识表示。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的规定，2017年7月双方虚拟的签订日期为2017年2月27日的《通化多妮妮洗衣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主要内容涉王强以80万元购买刘淑红90%股权）应认定为无效。而双方实际履行的是按刘淑红52%股权比例进行实际分配分润，王强收取刘淑红的借款利息。对刘淑红与王强合作期间的股权比问题，基于上述事实，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通化多妮妮洗衣有限公司账簿名册及分配利润账本均记载申诉人享有52%股权，且双方自从合作开始，即按刘淑红52%、王强48%股比分配利润，故请求法院确认刘淑红享有通化多妮妮洗衣有限公司股权52%，王强享有公司股权48%(以上主张获得一审法院公正判决）。1.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二审在庭审过程中，法官询问双方对一审事实有无异议，双方均无异议。且在二审庭审过程中，王强没有新的证据提出。2.刘淑红在一审过程中提供7份证据基础上，在二审庭审过程中又补充了3份证据,进一步证明涉案资金为借款非股权转让款。3.二审判决除判决内容外，完全复制粘贴一审判决书，根本没有对刘淑红提供的总计10份证据进行评判。没有进行评判即表示认可一审证据，却又改判一审判决，缺乏依据和理由。综上，二审法院不顾以上客观事实,在认定一审事实的情况下，却又推翻一审判决，前后矛盾，事实认定明显错误。在此情况下，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毫无根据。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王强答辩认为，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刘淑红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确认其享有通化多妮妮洗衣有限公司52%股权，王强享有通化多妮妮洗衣有限公司48%股权。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认定事实：通化多妮妮洗衣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原股东为刘淑红、刘某某。刘淑红认缴出资额30万元即60%股份，刘某某认缴出资额20万元即40%股份，刘某某股份实为代刘淑红持有。该公司下设丽景、佟江二分店。2017年2月27日刘淑红与王强签订了《通化多妮妮洗衣有限公司中盛分公司合作协议》，约定“1、甲方（刘淑红）负责店面总体设计，装修预算控制为人民币20万元。由乙方（王强）负责施工。2、甲方提供洗涤设备购买渠道，在保证为目前世界一流水准的基础上，价格最低。设备总预算为人民币40万元，由乙方负责购买。3、预计开业时间在2017年5月1日前，开业后甲方带团队进入，乙方派员负责公司财务。4、甲方保证乙方18个月内收回全部投资，在乙方收回投资之前每日净收入交由乙方，收回投资后每日净收入存入公司账户。5、如甲方不能保证18个月收回投资，从第19个月起，乙方除继续回收投资外，甲方额外支付乙方未收回资金的利息，月息2分。6、待乙方收回投资后，公司收入甲乙双方按股比分配，甲方保证乙方48%股权年收入不低于人民币20万元，如低于20万元，不足部分从甲方收益中扣除补足给乙方。7、中盛店一楼用于干洗店经营使用，二楼由甲方另行使用，二楼装修费用和房租由甲方自行承担。”中盛店王强实际投资了72万元。同日，因王强与刘淑红合作之前，刘淑红以会员卡的形式预收了顾客的洗衣费用，为了合作后三店会员卡使用合一，刘淑红与王强又签订了《通化多妮妮洗衣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1、乙方（王强）出资人民币60万元购买甲方（刘淑红）所持有的通化多妮妮洗衣有限公司48%股权和甲方所持有的通化多妮妮洗衣有限公司丽景分公司48%股权。2、甲方保证乙方48%股权年收入不低于人民币30万元，如低于人民币30万元，不足部分从甲方收益中扣除补足给乙方。3、在乙方入股之前，甲方因运营所产生的120万元人民币顾客预付款为甲方在公司的借款，由甲方负责。若在经营过程中乙方因任何原因退出，不予返还分得的预付款，由甲方单独承担。”同日，刘淑红与其丈夫周军鹏为王强出具了120万元借据，未约定借款利息。2017年3月1日，以公司股东会决议以及王强与刘淑红、刘某某分别签订了《通化多妮妮洗衣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协议》的形式，将刘淑红持有该公司股份的50%以25万元、刘某某持有股份的40%以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王强，王强为该公司的监事。2017年2月21日王强给付刘淑红现金10万元，3月2日转账给付刘淑红50万元。2017年7月27日，刘淑红与王强又签订了一份《通化多妮妮洗衣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将时间落款为“2017年2月27日”约定“1、乙方（王强）出资人民币80万购买甲方（刘淑红）所持有的通化多妮妮洗衣有限公司佟江店90%股权和甲方所持有的通化多妮妮洗衣有限公司丽景分公司90%股权。2、甲方保证乙方90%股权年收入不低于人民币30万元，如低于30万不足部分从甲方收益中扣除补足给乙方。3、在乙方入股之前，甲方因运营所产生的120万元人民币顾客预付款为甲方在公司的借款，由甲方负责。若在经营过程中乙方因任何原因退出，不予返还分得的预付款，由甲方单独承担。”同日，刘淑红、刘某某分别为王强出具了股权转让价款444450元、355550元的收据，落款时间为“2017年2月27日”。2017年7月28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强。2017年7月29日，王强通过银行转账给刘淑红20万元。王强收取了刘淑红20万元借款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5月1日期间，按年利率24%计算的3.6万元利息。双方作为多妮妮公司的股东，在2017年2月27日至2018年4月31日经营期间，财务报表体现丽景店、佟江店王强投资60万元，两个店按照刘淑红52%、王强48%股份分配利润。在王强入股之前，刘淑红所产生的120万元债务中的100万元，其债权人陈某某于2018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经本院调解，多妮妮公司、刘淑红、周军鹏于2018年10月30日前一次性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在执行过程中，双方于2018年11月12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多妮妮公司以价值100万元的洗衣卡抵顶了债务。另查明，王强在巩某某诉刘淑红、王强（2018）吉0502民初2152号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案件庭审中陈述，收取的3.6万元利息是其替刘淑红垫付给员工工资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的规定，解决本案的关键问题是确定2017年7月29日王强给付刘淑红的20万元系股权出资款还是借款？原告主张，其因资金短缺，向被告借款人民币20万元，被告要求原告变更法定代表人身份做抵押，同时补充协议将资金数额修改成80万，被告持有股权比例修改成90%。被告抗辩主张，该20万元为股权出资。收取利息的20万元为原告所欠债务120万元中的20万元，被告取得法人资格后从原告处收回了公司财务管理权，在谈及120万元债务时，得知其中的100万元根本不是开卡钱，是借款。由于当时双方合作关系，被告认同以公司名义代其偿还100万元，但既然共同承担责任，被告不能白白承担，因此另外20万元是公司已收到的开卡钱，应该由原告交给被告，不能给付应支付2分利息。本院认为，该20万元为借款。1、利息方面。首先，双方在2017年2月27日签订的《通化多妮妮洗衣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与2017年7月27日签订的（时间落款为2017年2月27日，80万元转让90%股权）《通化多妮妮洗衣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第3条约定均为“在乙方入股之前，甲方因运营所产生的120万元人民币顾客预付款为甲方在公司的借款，由甲方负责。若在经营过程中乙方因任何原因退出，不予返还分得的预付款，由甲方单独承担。”由于债权人陈某某对多妮妮公司及刘淑红提起了诉讼，经调解由多妮妮公司及刘淑红承担100万元偿还责任，并在执行过程中以多妮妮公司的洗衣卡抵顶了债务。嗣后，对该100万元刘淑红是否偿还、如何偿双方并未约定。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了王强在入股前刘淑红所负120万元债务为其个人向公司借款，由其个人承担，并且在分得预付款的约定及运营中也能体现，运营成本系由原告支出以抵偿所收取预付款的费用即债务。其次，王强收取该20万元利息的期间非从双方股权转让之时，而是在2017年7月29日20万元款项发生后的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5月1日期间，利息为3.6万元。且王强主张对已提起诉讼的100万元未约定利息，仅对120万元中未诉讼的20万元约定了利息，其主张并不符合日常生活法则。再次，王强在巩某某诉刘淑红、王强（2018）吉0502民初2152号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案件庭审中陈述，收取的3.6万元利息是其替刘淑红垫付给员工工资的利息，其前后陈述矛盾。2、股权转让价款方面。首先，双方在2017年2月27日签订合作协议，共同开设江南中盛店，由刘淑红负责店面总体设计等，王强出资72万元开设，约定了股份比例为刘淑红52%，王强48%。因王强与刘淑红合作之前，刘淑红以会员卡的形式预收了顾客的洗衣费用，为了合作后三店会员卡使用合一，刘淑红与王强又签订了《通化多妮妮洗衣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王强出资人民币60万元购买刘淑红所持有的通化多妮妮洗衣有限公司（包含丽景、佟江二个分店）48%的股权。2017年7月27日签订的（时间落款为2017年2月27日）《通化多妮妮洗衣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王强出资人民币80万购买刘淑红所持有的通化多妮妮洗衣有限公司佟江店、丽景店90%股权。也就是说先前的补充协议王强以60万元的价格受让刘淑红48%的股权，后一个协议王强以20万元价格再行受让刘淑红42%的股权，股权转让价格差异明显较大，亦不符合日常生活法则。其次，王强主张签订第二份补充协议目的是基于原协议第二条“甲方保证乙方90%的股权，年收入不低于30万元，如果低于30万元，不足部分从甲方收入中扣除补足乙方。”的约定，而该约定内容与股权转让并无关联性和必要性。再次，双方最初是以刘淑红经营多妮妮公司为品牌技术，王强出资的形式进行合作开设中盛店，协议明确约定了双方持有股权比例为刘淑红52%、王强48%，但王强在庭审中否认刘淑红在该店享有股权，只承认刘淑红享有分红权。为了合作后三店会员卡使用合一，王强出资60万元受让了多妮妮公司丽景店、佟江店48%股权，也就是明确统一了刘淑红、王强在多妮妮公司三店整体的股权比例。而2017年7月27日签订的（时间落款为2017年2月27日）《通化多妮妮洗衣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王强出资人民币80万购买刘淑红所持有的通化多妮妮洗衣有限公司佟江店、丽景店90%股权，并未包含中盛店的股权，故该协议并非股权比例约定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各协议王强所出资额度均与实际支付、收取价款不符，均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所需。3、利润分配方面。王强抗辩主张，财务报表是双方基于合作关系对于公司利润的分配比例，并不是原告主张的公司持股比例。分红比例是因为周军鹏、刘淑红日常经营管理洗衣店多拿收益的2%，即52%。王强出钱但不参与管理，拿48%。双方签订的各协议均明确约定持有的系股权而非分红权，且在实际经营过程中，双方作为多妮妮公司的股东，在2017年2月27日至2018年4月30日共同经营期间，王强制作的财务报表明确体现丽景店、佟江店王强投资60万元，两个店双方按照刘淑红52%、王强48%股份分配利润，同时该财务报表王强对其总投资60万元随着逐月盈利而递减进行了统计，如果2017年7月29日支付给刘淑红的20万元为股权转让价款，其必然会在该财务报表中体现增加出资额，但该财务报表并未体现。综合上述关联事实，可认定2017年7月29日王强支付给刘淑红的20万元系借款。双方2017年7月27日签订的《通化多妮妮洗衣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所做的约定实为刘淑红向王强借款20万元所做的一种担保形式，在工商部门双方出资额、股权比例的登记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该行为无效。依公司法相关规定，有限公司的股东应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享有公司的股权份额，分取红利，故刘淑红在通化多妮妮洗衣有限公司享有股权比例为52%，王强享有的股权比例为48%。遂判决：刘淑红享有通化多妮妮洗衣有限公司股权52%，王强享有通化多妮妮洗衣有限公司股权48%。一审案件受理费3770元由被告王强负担（系减半收取）。王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刘淑红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审起诉费、二审上诉费由刘淑红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原审认为，本案为股权确认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刘淑红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否应当支持？通化多妮妮洗衣有限公司，原始股东为刘淑红、刘某某。2017年2月27日刘淑红与王强签订了《通化多妮妮洗衣有限公司中盛公司合作协议》，之后刘淑红与王强又签订了一份《通化多妮妮洗衣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2017年3月1日，以公司股东会决议以及王强与刘淑红、刘某某分别签订了《通化多妮妮洗衣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协议》，2017年7月27日刘淑红与王强又签订了一份《通化多妮妮洗衣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将时间落款为2017年2月27日。最终以该协议为依据在工商部门对出资额、股权比例依法进行登记。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所做的约定实为刘淑红向王强借款20万元所做的一种担保形式，该认定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工商部门对出资额、股权比例的登记非双方真实意思，亦缺乏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规定，针对双方于2017年7月27日最后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刘淑红所举证据并不能证明该协议无效或可撤销，故刘淑红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王强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原审判决错误，应予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遂判决：一、撤销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18）吉0502民初272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刘淑红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均由被上诉人刘淑红负担。本院再审查明案件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中，刘淑红起诉确认其股权比例，应当以通化多妮妮洗衣有限公司为被告，王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故刘淑红告诉主体错误，应裁定驳回其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八条规定，经本院2019年第32次民事专业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吉05民终28号民事判决及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18）吉0502民初272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淑红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3770元，退还刘淑红，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退还王强。本裁定为终审判决裁定。审判长 刘 敏审判员 张晓云审判员 马 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