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92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码头挑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锦云中园21号1层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4MA0QC3E89G。法定代表人：荣少付，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文新，辽宁锦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淘汰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朝阳区朝外大街乙6号1层010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MA005TL319。法定代表人：赵子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北京高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码头挑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码头挑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淘汰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汰郎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4民初5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淘汰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样品系由淘汰郎公司提供包装袋式样，码头挑夫公司照此生产，样品由码头挑夫公司提供、由案外人生产并经淘汰郎公司口头确认。淘汰郎公司已自认码头挑夫公司仅发货57,977袋货值为212,445元，一审仅凭录音证据即定案显失公平。码头挑夫公司多次电话通知淘汰郎公司给付运费，但淘汰郎公司既不给付运费也不给出发货指令，导致加工承揽的货物超过了质量保质期。案涉货品是特定给淘汰郎公司加工生产的，只能交付给淘汰郎公司，淘汰郎公司应给付货款。码头挑夫公司已开具发票并缴纳税金，证明合同已履行。淘汰郎公司在收货后3日内未提出质量问题，并要求码头挑夫公司准备授权和检测报告，即将在京东网上销售，可见货品没有质量问题。加工费的返还没有约定利息的视为没有利息，即使支付也应从淘汰郎要求返还加工费之日起算。案涉争议中，双方当事人均有过错，仅让码头挑夫公司承担双方的过错显系不公平。码头挑夫公司辩称，不同意淘汰郎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淘汰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码头挑夫公司退还货款625,000元，并以625,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2018年9月11日至实际支付日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淘汰郎公司与码头挑夫公司于2017年9月2日签订《采购合同》，约定甲方（淘汰郎公司）向乙方（码头挑夫公司）采购的产品详情（如产品品种、规格、含税单价、税率等）明列于《商品采购清单》中，具体采购产品与本协议有不一致的，以具体《产品采购清单》为准。甲方在协议有效期内向乙方订购以上产品，其产品名称及质量标准（产品的质量和性能必须符合中国国家食品安全标准及添加剂使用标准），乙方出售的产品需经过国家相关部门检验合格的，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法规要求，每年至少提供一次第三方检验报告，并报备甲方人员备案。甲方的订单由公司总部以统一格式以传真或者E-mail方式，提前向乙方下单通知，乙方根据甲方的订单要求，配送到甲方指定库房和门店。任何一方变更或终止合同时应提前两个月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关于违约责任，双方约定，如乙方未按照甲方要求到货日到货或因产品质量问题退换货，并以影响甲方生产配货，乙方应承担因断货产生的相关费用（运输、人工、运输费等）乙方应按照甲方提供的样品或标准送货，甲方有权拒收不符产品，乙方应按照甲方要求的时间及时补货给甲方；乙方承担相关物流和商品费用。本协议有效期一年，自2017年9月11日至2018年9月10日。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淘汰郎公司于2017年9月12日、10月16日分两笔共计向码头挑夫公司付款625,000元。码头挑夫公司向淘汰郎公司出具了《大连码头挑夫锅底、蘸料报价清单（第一批）》，涉及产品种类16种，总数量为170,000袋，含税报价合计为625,000元。码头挑夫公司在本案庭审中陈述该批货物都由码头挑夫公司委托案外人大连喜相逢食品有限公司进行生产加工。淘汰郎公司陈述并不知晓淘汰郎公司委托案外人进行生产加工案涉产品。码头挑夫公司陈述于2017年10月16日左右陆续向淘汰郎公司发出部分产品，2017年11月初淘汰郎公司认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进行退货。关于产品数量，淘汰郎公司陈述实际收到各个品类产品共计57,977袋，货值212,445元，经与码头挑夫公司沟通，一部分产品按报废处理，一部分产品退回给码头挑夫公司，至于退货的具体数量，淘汰郎公司没有统计。码头挑夫公司陈述发出的货值在25万元左右，实际收到退回的产品为240袋左右。淘汰郎公司发生退货后，双方协商解决未果，码头挑夫公司亦未再向淘汰郎公司发出后续产品，码头挑夫公司陈述双方确定的清单上的产品全部生产完毕，未发出的产品，部分因超过保质期已经丢弃，部分还保管在案外人大连喜相逢食品有限公司的库房内。2019年4月1日，淘汰郎公司方与码头挑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琳曾进行过电话沟通，淘汰郎公司陈述“我们不是把货都给你返回去了嘛，返的那些，包括我们仓库里扔掉的那些是你不要的，相当于我们并没有留货，相当于所有的货都给你们返回去了。”陈琳对此回答“对”。另查，双方在本案庭审中认可，双方系凭样品买卖，但淘汰郎公司陈述其提供的样品是由案外人喜相逢公司提供，生产的产品标识、包装等均采用淘汰郎公司的名称、标识。一审法院认为，淘汰郎公司与码头挑夫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双方在合同签订前系通过码头挑夫公司提供的样品确定合同产品标准，淘汰郎公司委托码头挑夫公司生产加工案涉火锅底料，蘸料等，淘汰郎公司与码头挑夫公司之间形成加工承揽合同关系，淘汰郎公司已经依照合同约定支付了款项，码头挑夫公司亦应履行其合同义务，应当以其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码头挑夫公司委托第三方进行加工生产，将应由其完成的工作全部交由第三人完成，且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委托行为经淘汰郎公司同意及认可，码头挑夫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不当。码头挑夫公司向淘汰郎公司发出部分产品后，淘汰郎公司因质量问题将该部分产品退货，但双方对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出货量、退货量、货值等均缺乏统计，而在淘汰郎公司与码头挑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电话录音中，码头挑夫公司认可淘汰郎公司没有实际使用、留存码头挑夫公司生产的商品，故应认定淘汰郎公司已将码头挑夫公司交付的产品全部退回。虽然双方对于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存有争议，但在淘汰郎公司向码头挑夫公司退货后，双方并未就产品质量是否合格进行鉴定、检验，码头挑夫公司提供的海鲜汁的检验报告并不足以认定其他类产品是否存在双方争议的质量问题。码头挑夫公司在淘汰郎公司退货后，没有及时为淘汰郎公司更换产品，也未及时将后续产品发出，其怠于履行合同义务致使损失扩大。而淘汰郎公司未实际收到和使用码头挑夫公司生产的产品，双方合同约定的履行期已经届满，其要求码头挑夫公司返还收取的625,000元款项，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淘汰郎公司主张的货款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合同履行期间届满后，码头挑夫公司没有向淘汰郎公司提供合同约定的产品，码头挑夫公司应自合同期间届满的次日，即2018年9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向淘汰郎公司支付因占用淘汰郎公司资金为其所造成的利息损失至款项还清时止。判决：一、大连码头挑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返还北京淘汰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货款625,000元；二、大连码头挑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给付淘汰郎公司上述款项自2018年9月11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的利息损失。上述具有履行内容的条款，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50元（北京淘汰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大连码头挑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给付时间同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全额退款。根据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上诉人应按照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采购清单》显示的产品名称、规格、数量等向被上诉人提供案涉货品。虽然案涉《采购合同》并没有禁止上诉人委托加工的条款，但上诉人作为案涉货品提供商，仍应向上诉人及时披露委托加工的事实并就货品质量向被上诉人负责。对于委托加工事宜，上诉人仅提供了原法定代表人和对方工作人员的微信沟通记录，在被上诉人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而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微信沟通人员身份的前提下，本院无法认定被上诉人已明确认可委托加工事宜。对于案涉货品的退货问题，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相关负责人和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的通话录音中对于退货问题已表述的相当明确，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已明确认可除部分不要的外，被上诉人已将已发货品全部退回。上诉人既认可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货款625,000元，被上诉人又因质量问题将收到的货品全部退货，而上诉人未提出任何对退货行为表示异议的证据，现案涉《采购合同》已超过履行期限，故对于被上诉人支付的货款，上诉人应予全额退还。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自案涉《采购合同》到期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应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码头挑夫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50元，由上诉人大连码头挑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歆审判员 吴义军审判员 郭云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牛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