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皖03刑终584号原公诉机关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成宏量，男，1968年3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凤阳县，汉族，中专文化，经商，住安徽省凤阳县。2017年12月28日，被告人成宏量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5日，经禹会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因一审刑期届满，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王传春，安徽皖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玉录，男，1967年7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凤阳县，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安徽省凤阳县。2018年3月30日，被告人张玉录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5日，经禹会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因一审刑期届满，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范永红，安徽皖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审理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成宏量、张玉录犯非法占有农用地罪一案，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8）皖0304刑初34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成宏量、张玉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成宏量及其辩护人王传春、上诉人张玉录及其辩护人范永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0年6月10日，怀远县盛达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达公司）与蚌埠高新区天河社区管理中心禹庙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禹庙村）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书，约定禹庙村将面山脚下的荒坡地租赁给盛达公司。同年7月26日，盛达公司向马城镇人民政府、怀远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其经营场所马城镇禹庙村三岔路东首300米路南7000平方米的荒山坡（以下简称涉案土地）符合生产场地经营规划。同年8月3日，盛达公司经怀远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设立，地址位于怀远县马城镇禹庙村三岔路东首300米路南，股东有姚某、张玉录、钱某。同年9月12日，怀远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下发怀发改字[2010]184号文件，针对盛达公司申请，认为盛达公司年产16万吨环保节能高钙石灰项目符合国家有关产业政策，现准予备案；同时备案文件有效期为2年，并要求盛达公司在规定时间内，抓紧开展项目前期工作，完善规划、用地、环保等相关建设手续。同年9月12日，盛达公司申报怀远县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审批，该表分别经怀远县马城镇禹庙村出具情况属实，怀远县马城镇村镇规划建设管理所出具符合规划，怀远县马城镇人民政府出具同意申报，但该表的审核意见和审批意见一栏未有信息。2012年7月9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姚某变更为成宏量，股东变更为成宏量、张玉录、汪某。2014年6月5日，盛达公司变更为蚌埠宏盛达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盛达公司）。2016年12月，安徽省人民政府《关于蚌埠市2016年第2批次（增减挂钩）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皖政地[2016]230号）批准涉案土地转为建设用地。2017年3月20日，蚌埠市国土资源局向宏盛达公司下达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认为该公司在蚌埠高新区天河科技园禹庙村非法占地建设，责令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并向该公司送达时，该公司以手续已上报办理为由拒收。同年3月31日，宏盛达公司针对环保设施不达标的问题进行整改并提出整改方案。同年4月5日，蚌埠市环境保护局作出蚌环高罚字[2017]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生产设备配套的污染处理设备未正常运行为由，对宏盛达公司处以罚款10万元的行政处罚。同年5月2日，合肥田园土地规划测绘有限公司对宏盛达建材厂进行勘测，土地实测面积为0.9121公顷，合13.68亩，其中农用地0.7933公顷，合11.9亩。同年10月26日，蚌埠市国土资源局出具材料，认定违法用地坐落在蚌埠天河科技园禹庙村境内，位于310省道与206国道交叉口东首300米路南，行为发生于2010年6月，系宏盛达公司未经合法批准擅自和禹庙村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后违法取得。违法行为发生时使用土地面积为13.68亩，其中耕地11.9亩，属违法占地行为。虽然该公司占用的土地通过实施增加挂钩项目，在2016年12月经省政府批准为建设用地，但其违法用地事实未因批复而消除。同年12月28日，公安机关接案件移交材料后进行立案侦查。同日，公安机关依法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蚌埠市高新区禹庙村206国道与310省道交叉口南300米。现场为一围合式院墙，内有建设的生产蓬、两个大烟囱，有生产道路，土地已被不同程度硬化。同日，公安机关在蚌埠市治安支队将成宏量拘传到案；2018年3月30日，被告人张玉录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另查明：根据禹会区土地利用现状图显示，涉案土地属于旱地。禹会区马城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2006-2020）显示，涉案土地已被规划为村镇建设用地。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接治安支队移交材料，宏盛达公司在蚌埠市高新区天河科技园禹庙村非法占用耕地11.9亩，后公安机关对宏盛达公司非法占用农用地进行立案侦查。2、归案经过，证实2017年12月28日，被告人成宏量被拘传到案；2018年3月30日，被告人张玉录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3、户籍证明，证实案发时被告人成宏量、张玉录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成宏量、张玉录无犯罪前科。5、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7年12月28日，公安机关依法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蚌埠市高新区禹庙村206国道与310省道交叉口南300米。现场为一围合式院墙，内有建设的生产蓬、两个大烟囱，有生产道路，土地已被不同程度硬化。6、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地理方位以及基本概况。7、关于蚌埠宏盛达建材有限公司违法使用土地问题的认定，证实2017年10月26日，蚌埠市国土资源局出具材料，违法用地坐落在蚌埠天河科技园禹庙村境内，位于310省道与206国道交叉口东首300米路南，行为发生于2010年6月，系宏盛达公司未经合法批准擅自和禹庙村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后违法取得。违法行为发生时其使用的土地面积为13.68亩，其中耕地11.9亩，属违法占地行为。虽然该企业占用的土地通过实施增加挂钩项目，在2016年12月经省政府批准为建设用地，但其违法用地事实未因批复而消除。8、关于蚌埠宏盛达建材有限公司建设造成耕地毁坏程度的认定，证实2017年11月2日，蚌埠市国土资源局出具材料，经踏勘查验，该地块位于蚌埠市禹会区马城镇禹庙境内，占用土地为禹庙村集体所有，实际占地面积13.67亩。经套合《马城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怀远县土地利用现状图》（2009年）和《禹会区土地利用现状图》（2015），该地块土地现状类别为农用地和未利用地，面积13.67亩。其中，耕地（旱地）11.9亩。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用途为建设用地。该项目于2010年开工建设，所在土地于2016年12月经安徽省人民政府《关于蚌埠市2016年第2批次（增减挂钩）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皖政地[2016]230号）批准征收为建设用地。经现场踏勘，该地块内地表已全部硬化，占用的11.9亩耕地，耕作层已严重毁坏。据此，蚌埠市国土资源局认定该用地实际占用耕地11.9亩，造成耕地严重毁坏面积11.9亩。9、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证实2017年5月2日，合肥田园土地规划测绘有限公司对宏盛达建材厂进行勘测，土地实测面积为0.9121公顷，合13.68亩，其中农用地0.7933公顷。10、蚌埠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关于蚌埠市宏盛达建材有限公司违法查处的报告，证实该企业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三证齐全，2010年9月由怀远县发改委办理项目备案手续；2010年7月由原怀远县马城镇乡镇建设管理所办理怀远县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审批手续；2010年9月由怀远县环境保护局办理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批文。违法情况为没有取得土地使用权、环保不达标、未取得规划许可。11、关于对蚌埠市宏盛达建材有限公司违法用地相关情况的说明，证实蚌埠市国土资源监察支队出具，经套合2009年度《怀远县土地利用现状图》显示，宏盛达建材有限公司用地位置、所使用用地地类与2015年度《禹会区土地利用现状图》成果一致。经套合2011、2014两个年度的卫片影像显示蚌埠宏盛达建材有限公司在2014年度有扩建迹象。关于“怀远县国土资源局马城国土资源分局于2011年3月5日出具证明、占地位置图、2010年11月22日测绘的宗地图”，该内容与有资质的中介机构实地勘测的测绘成果不符。该材料真实有效性无法判断。宏盛达公司非法占用13.68亩土地，其中13.4亩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该用地未办理合法用地批准手续，依法属违法用地，其中耕地11.9亩，耕地为农用地范畴。12、怀远县盛达建材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税务登记证，证实盛达公司的企业名称、法定代表人以及股东变动的基本情况。13、土地租赁合同，证实2010年6月10日，禹庙村作为甲方，盛达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甲方将面山脚下的荒地租给乙方；占地面积7500平方米，每年租赁费2万元，乙方租期不限，直到企业不干为止；乙方预交10年租赁费，期间不准涨价等。14、怀远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怀发改字[2010]184号关于怀远县盛达建材有限公司年产16万吨环保节能高钙石灰项目准予备案的通知，证实2010年9月12日，经怀远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审查，本项目符合国家有关产业政策，现准予备案。15、怀远县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审批表（复印件），证实2010年9月12日，盛达公司申请规划许可，用地面积5600平方米，批准文号怀发改字【2010】184号；2010年12月11日，上述审批表得到怀远县马城镇村镇规划建设管理所“符合规划、同意建设”的批示意见；2011年元月20日乡镇人民政府意见：“同意申报”。16、怀远县城乡规划局回复意见，证实2018年10月8日，经怀远县城乡规划局查档，盛达公司乡村规划许可证审批材料我局没有登记记录。17、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9月27日，经怀远县国土资源局查询，未查核盛达公司及该公司法人代表姚某的相关用地申报审批资料。18、蚌埠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天河科技园管理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经调查核实，宏盛达公司作为经营场所使用的位于天河科技园禹庙村三岔路东首300米处的房屋，使用面积为500平方米，属合法建筑产权归宏盛达公司所有，有属于将住宅改变为经营性用房。19、蚌埠市国土资源局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蚌国土支停字[2017]第0000851号，证实2017年3月20日，蚌埠市国土资源局对宏盛达公司在蚌埠市天河科技园禹庙村非法占地建设的行为进行处罚，责令该公司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听候处理。该企业负责人说手续已上报办理，拒绝接收。20、关于宏盛达建材厂土地有关情况的说明，证实蚌埠市秦集国土资源监察中队出具说明，该企业无任何土地审批手续。经查，该宗土地于2016年12月30日已经皖政地（增减挂钩）【2016】230号批准征收。依据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六条，未经批准非法占用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可以并处罚款。对涉及违反《城乡规划法》的，转交城乡规划主管部门处理。据此，我分局已于3月份安排国土所调查处理。21、关于蚌埠市2016年第2批次（增减挂钩）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皖政地[增减挂钩]（2016）230号，证实2016年12月30日，安徽省人民政府同意在该批次申报的蚌埠市禹会区（蚌埠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马城镇姚郢村、禹庙村、殳李村、团结村、洪集村、叶姚村用地范围内，征收挂钩项目区建新地块农民集体农用地25.5379公顷，按呈报的土地开发利用规划用途，用于城镇建设，不得改变用地位置；蚌埠市人民政府要严格依法履行征地批后实施程序，按照征收土地方案及时支付补偿费用等。22、关于市综治办第014号工作督促单的情况说明及研究大峰山和大洪山生态环境问题处理工作的会议纪要，证实蚌埠市综治办要求高新区管委会7日内对宏盛达砖窑厂合法性进行核查；2017年3月8日，蚌埠市人民政府专题研究大峰山和大洪山生态环境问题进行研究，要求按照督察组要求开展调查处理。23、禹会区马城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2006-2020）及禹会区土地利用现状图，证实宏盛达公司所在地区为城镇（村镇）建设用地区，区域土地现状为区旱地。24、盛达公司的资料，证实2011年3月5日怀远县国土资源局马城国土资源分局出具材料，证明盛达公司位于怀远县马城镇禹庙村境内占地面积5579.3㎡（约8.37亩）该用地属于未利用地范围（裸地），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和调整后的土地利用规划。怀远县国土资源局马城国土资源分局于2010年11月22日绘制的怀远县盛达建材有限公司宗地图及拟占地位置，占地位置属于“裸地”。2010年1月4日，怀远县招商局出具证明，显示盛达公司系怀远县2010年招商引资项目，请相关单位按招商引资有关优惠政策给予支持。25、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份，汪某出资120万成为宏盛达公司股东，占公司股份20%。当时公司已经建设完毕，即将投入生产了，土地已经被破坏了。2013年左右，公司扩大了几分地，后政府不允许，公司又将建好的厂房扒掉。汪某在入股时公司土地使用许可证尚未通过审批，当时也一直申报土地使用许可证。2016年12月份，园区不让干就停产了。26、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7、8月份，钱某口头出资200万，占公司股份33.33%。当时股东姚某、张玉录和钱某，公司叫盛达公司，在刘巷三岔路东南侧。2010年9月份左右，在姚某等跑完前期手续后钱某就退出了。退股时，盛达公司还没有开工建厂。大概2012年的时候，张玉录曾电话联系钱某去怀远签字，具体在怀远什么地方，钱某不清楚，张玉录表示办个手续。27、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6月份，姚某与钱某、张玉录准备在怀远三岔路附近开一个石灰窑，经过一两个月的手续审批后，2010年6月份，三人共同出资成立盛达公司，姚某担任公司法人。公司位于怀远县三岔路东首路南，是通过禹庙村租的土地，一共10亩左右。2011年5月份，姚某退出公司，由成宏量、汪某两人出资购买姚某的股份，之后姚某就不管公司的事情。2010年公司拿到营业执照时钱某就退出了。2010年冬天盛达公司开工建设，姚某不知道何时建成投产，姚某退出时还没有建好。营业执照当时已经批下来了，但是土地证还没有下来，应该正在办理之中。当时开工建厂的事情由成宏量负责，也有人来测量土地，具体情况姚某不清楚。当时土地地貌是山脚下的开荒地，有的地方石头都露在外边，没有人生产经营或者建厂。28、被告人成宏量的供述的辩解，证实2010年，姚某、钱某、张玉录共同出资在206国道跟310省道交叉口东300米路南创办盛达公司。2010年底，钱某因拿不出来钱就退股了，成宏量出了一部分的钱入股，并负责场地的施工建设。当时公司营业执照已经批下来，土地也由怀远县马城镇土地所作了电子地图。公司开工建设时，姚某是公司法人，成宏量和张玉录是股东。建厂时土地使用许可证尚未办好，成宏量等人以为公司是招商引资企业，也作了电子地图，表示政府许可建设。2011年中旬，盛达公司建成并生产。之前，姚某将股份转让给成宏量、汪某，2012年才到工商局办理股权转让手续，成宏量成为公司法人。公司建成时占地11亩左右，2013年扩大了几分地，后期政府不允许，就给扒掉了。因为行政区划调整，2014年变更为宏盛达，这时股东有成宏量、张玉录、汪某。2016年12月，公司因为环保整治的原因停产。建厂没有政府批准建厂的手续。土地经营许可证是在2016年12月政府的文件才批下来，但尚未拿到，期间成宏量向怀远县马城镇土地所申请了两次，也向高新区土地部门申请了两次，当时政府部门一直说没有指标，所以土地证一直没有办下来。2011年中旬至2016年12月期间处于生产状态，也没有任何部门要求停产。29、被告人张玉录的供述的辩解，证实2010年中旬，张玉录与钱某、姚某准备在三岔路附近开一个石灰窑，经过一两个月的手续审批后，2010年8月各出资200万元成立盛达公司，姚某出任公司法人。公司尚未开工建设时，钱某拿不出来钱就将股份转让给了姚某和成宏量。2010年8月份，公司开工建厂，股东是张玉录、姚某、成宏量。建厂时，张玉录、成宏量负责采买材料，姚某是法人、总负责。建厂土地是从禹庙村租来的，签了租赁协议，是荒坡地，没有人在这里经营或者建厂。开工建设时，营业执照已经审批下来，土地使用许可证没有下来，但马城土地所的潘所长带人去场地作了电子地图。营业执照上批的是7000平方米，公司实际占得土地九亩多。后来厂子曾经扩建了一点，但政府说是违建又扒掉了。建厂是否有政府批准建厂手续不太清楚，公司相关手续都是姚某办的。2014年，行政区划转为蚌埠市高新区，公司也更名为宏盛达公司。2016年12月，政府的批文下来，又正好赶上环保风暴，土地证就一直没有拿到。公司虽然手续不全，但一直在申办，过去的企业也是先开工，后办手续。姚某与钱某退出时并未及时办理手续，只是到了2012年7月才办理股份转让手续。原判认为：被告人成宏量、张玉录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共同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成宏量、张玉录作为蚌埠市宏盛达建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实际参与在农用地上生产建设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但可以根据被告人成宏量、张玉录参与程度、所处地位等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量。同时，考虑到被告人成宏量、张玉录经营的蚌埠宏盛达建材有限公司系政府招商企业，且涉案土地在案发之前已经转变为建设用地等实际情况，在对被告人成宏量、张玉录量刑时给予充分考量。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成宏量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张玉录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成宏量上诉称：蚌埠宏盛达建材有限公司系招商企业，经过怀远县发改委的批准，且当时土地性质为裸地，审批手续已经报到马城镇土地所。其辩护人辩称：1、成宏量无非法占有农用地的主观故意。土地协议上载明该地为荒山，且怀远县国土部门明确认定涉案土地符合土地利用规划；2、涉案土地性质已经转变，由农用地转化成建设用地，成宏量的行为已经不存在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3、涉案土地为11.9亩，但是在扣除已经拆除的近2亩防尘棚以及窑厂沿路18米公路建设用地约1亩后，涉案土地亩数不够定罪的标准；4、成宏量在窑厂建设期间，既不是法定代表人又不是承包建设人，不是犯罪行为人；综上，成宏量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张玉录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涉案土地属于荒坡地，未利用地的范围，且面积仅为8.37亩，该土地符合土地规划；盛达公司系招商引资企业，经乡镇政府及怀远县发改委批准设立；涉案土地已经得到安徽省人民政府批准为建设用地,盛达公司从租赁到经营使用的都是建设用地。综上，张玉录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证据均经一、二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经审查属实，依法予以确认。针对成宏量、张玉录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涉案土地面积问题。根据禹会区土地利用现状图以及2017年5月2日合肥田园土地规划测绘有限公司出具的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的内容，对宏盛达建材厂进行勘测，土地实测面积为0.9121公顷，合13.68亩，其中农用地0.7933公顷，折算为11.8亩，其中上述农用地的面积计算已经扣除了田坎、沟渠等面积，为涉案土地的面积。成宏量、张玉录及其辩护人称应当扣除已拆除的近2亩防尘棚、涉案土地面积为8.37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涉案土地是否应当扣除窑厂沿路18米公路约1亩建设用地问题。根据公路法和公路管理条例规定，公路用地属于国家建设用地，公路控制区是对公路两侧建筑物和构筑物建设进行控制管理以保障出行安全和公路畅通的区域，对地上物实施控制，土地权属性质不变，并非实际征用地。公路两侧建筑控制区范围为：国道不少于20米，省道不少于15米，县道不少于10米，乡道不少于5米。没有证据证明宏盛达窑场建厂时沿路18米范围内土地已经被征收为建设用地，故成宏量、张玉录及其辩护人称涉案土地应当扣除窑厂沿路18米公路约1亩建设用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成宏量、张玉录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首先，成宏量、张玉录具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主观故意。在案证据显示，成宏量、张玉录在生产建设窑厂期间一直申报办理土地使用许可证，且明知占用涉案土地需要办理相关土地使用手续。其次，成宏量、张玉录非法占用期间涉案土地的性质为农用地。虽然涉案土地表现为荒地、未利用地（裸地）等外在形式，但根据禹会区土地利用现状图显示，涉案土地为旱地，属于农用地的种类。即使涉案土地在2016年12月经安徽省人民政府通过（增减挂钩）的形式转变为建设用地，但成宏量、张玉录非法占用涉案土地的事实并未因此消除。第三，成宏量、张玉录具体实施了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结合本案事实，在盛达公司成立之时，成宏量并非公司股东，但在生产建设窑厂之前，成宏量通过转让的方式成为该公司股东，继而成为法定代表人，且在生产建设期间具体负责厂房的基建、材料的买卖和看管现场等事宜。张玉录自盛达公司成立伊始即为公司股东，且在生产建设期间随同成宏量负责材料购买等工作。最后，涉案土地已经被严重破坏且面积达到11.9亩。此外，蚌埠市国土资源局对涉案土地进行勘测，该地块内地表已全部硬化，耕作层已严重毁坏。综上所述，成宏量、张玉录在未办理土地使用手续的情况下实际占用涉案土地建设窑厂，造成涉案土地地表已全部硬化，且面积达11.9亩，其行为符合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构成要件。成宏量、张玉录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成宏量、张玉录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共同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饶 钢审判员 胡玉巧审判员 秦 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高帅书记员叶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