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召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21刑初560号公诉机关南召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罗宝宝，又名罗宝，男，1996年8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农民，住河南省邓州市。因寻衅滋事，于2017年11月8日被南阳市公安局蒲山分局行政拘留7日；因涉嫌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犯罪被南召县公安局刑拘上网追逃，于2018年4月16日被揭阳市公安局东兴派出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2018年4月25日被南召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5月15日被南召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经南召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于2019年8月9日被南召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潘飞霏，河南民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玉洋，又名张某，男，197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农民，住河南省南阳市，户籍所在地南阳市镇平县。因涉嫌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犯罪被南召县公安局刑拘上网追逃，于2018年4月15日被上海铁路公安抓获并临时羁押，于2018年4月21日被南召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于2018年5月15日被南召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敲诈勒索罪，经南召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于2019年8月9日被南召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张晓乾，河南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南召县人民检察院以召检一部刑诉（2019）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宝宝、张玉洋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召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尹小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宝宝及其辩护人潘飞霏、被告人张玉洋及其辩护人张晓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南召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2015年12月10日，冯振北(已判刑)在南阳市注册成立河南振北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北公司)，主要从事建筑工程电子产品、机械设备等业务，积累了一定资产,2017年下半年，受利益驱使，冯振北以振北公司为依托，在南阳市人民路东华小区租赁办公用房，专门从事高利放贷工作。为顺利收回高利借款冯振北先后吸纳被告人罗宝宝与刘飞、丁涛、刘强、赵祥宝、李玉、刘吉祥、方俊、鞠融冰(8人均已判刑)等人加入公司，并成立催账队。放贷过程中，冯振北组织、领导整体放贷工作，制定总体放贷方案和催收手段，刘飞负责管理财务，丁涛负责带领被告人罗宝宝与刘吉祥、刘强、李玉、赵祥宝、方俊、鞠融冰等人催收账款，被告人张玉洋为冯振北介绍借款客户，并收取3%的服务费，借款人逾期后带领催收人员到借款逾期人员家中催收借款。逐步形成了以冯振北为组织、领导者，丁涛、刘飞为积极参加者，被告人罗宝宝、张玉洋与赵祥宝、方俊、刘吉祥、刘强、李玉、鞠融冰为一般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放贷模式以短期小额高利借款为主，放贷时直接扣除利息(月利率6%左右)，家访费(家访费视距离远近500至1000元不等)，服务费(服务费为贷款合同本金的10%左右)，到期后借款人需偿还全部合同本金，逾期后加收违约金和催收费，日违约金为合同本金的5%，催收费每次1000元。借款到期前后，刘飞先打电话通知借款人还款，如借款人不还款，向冯振北汇报后，冯振北亲自或指使丁涛组织被告人罗宝宝与赵祥宝、李玉、刘强、刘吉祥、方俊、鞠融冰等人到借款人家中或以赖在家中不走、吃住在借款人家，寸步不离跟随等纠缠手段，或以用自喷漆在借款人住宅周边喷字，在借款人家用喇叭喊话、电警棍击打、侮辱、恐吓等寻衅滋事手段，或以限制借款人人身自由，强逼借款人冬天在白河洗澡等非法拘禁手段，或以更换借款人门锁驱逐借款人、在借款人家中放炮等非法侵入他人住宅手段向被害人逼取借款合同本金及高额违约金和催收费等非法债务被害人刘某1、王某1、周某等人长期被滋扰、威胁后精神恐惧却因害怕报复而不敢报警；被害人王某2在被威胁后外出躲债不敢回家，至今下落不明；被害人周某服用农药自杀，被救活后仍被不断滋扰；被害人吕某被逼无奈服药自杀救活后外出躲债，至今下落不明，其妻子王六彬被逼无奈回娘家居住，但仍被不断滋扰、威胁，被逼无奈携子外出乞讨，后被政府部门救助遣返；被害人王某3被逼无奈将其岳父仅有的养老金借出还债，妻子害怕被威胁，为了自己和孩子的人身安全，与王某3离婚；周围群众敢怒不敢言，不敢报警揭发；截止案发部分借款人因害怕打击报复而不敢到公安机关陈述案情。截至案发，该组织共向44位借款人发放合同借款250.3万元扣除利息、服务费、催收费后实际发放借款210.488万元，截止案发共收回257.32万元，非法获利570640元，所获收益，除用于发放工资、购买相关设备外，余款均归冯振北所得。二、寻衅滋事、敲诈勒索1.2017年9月8日，被害人周某在被告人冯振北处借款3万元，期限1个月，由其妻子李金颖及外甥刘某1、外甥媳妇张某三人担保，逾期日违约金5%(1500元)，上门催收费一次1000元，扣除利息、服务费、家访费，实际得款24100元。借款逾期后，冯振北指使丁涛带领被告人罗宝宝等人先后多次到到被害人周某家，以滋扰、恐吓等违法犯罪手段向被害人周某、刘某1索要合同本金及违约金、催收费等非法债务。被逼无奈，被害人周某先后多次还款共计44400元，扣除实得本金和法定利息，共被敲诈勒索19577元。2.2017年11月8日，被害人柯某在被告人冯振北处借款5万元，由其妻子张荣林及朋友龚某二人担保，并将购房协议抵押，期限一个月，逾期加收违约金、催收费，扣除利息、服务费家访费后实际得款41800元。借款逾期后，冯振北指使丁涛组织被告人罗宝宝等人先后两次到柯某家中以滋扰、恐吓等违法犯罪索债，被逼无奈，被害人柯某先后多次还款共计55000元。扣除实得款及法定利息，共被敲诈勒索11946元。3.2017年12月23日，经被告人张玉洋介绍被害人刘某2在振北公司借款10万元，期限一个月，逾期加收违约金、催收费，扣除利息、家访费、服务费后，实际得款83500元。2018年1月22日，合同到期后，被害人刘某2经冯振北同意，缴纳1.65万元延期费后办理了延期。后在延期时间未到的情况下，冯振北指使被告人张玉洋恐吓被害人刘某2，称如果不还钱就到其家中换锁，被害人刘某2被逼无奈再次还款101000元。扣除实际到手本金及法定利率，被告人刘某2共被敲诈勒索31495元。4.2017年10月10日，经被告人张玉洋介绍，镇平县城关镇东关村居民吕某在振北公司借款3万元，期限一个月，扣除服务费、家访费、利息实际得款24700元。借款逾期后，被告人张玉洋等人多次打电话对吕某进行滋扰、恐吓，向被害人吕某索要借款本金及违约金、催收费等非法债务，被害人吕某被逼无奈服毒药自杀，后经抢救脱离危险。在被害人吕某住院期间被告人张玉洋等人仍不断到医院滋扰、恐吓被害人吕某并向其索债，后吕某出院后外出躲债，被告人张玉洋仍给吕某妻子发手机短信威胁其还款。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宝宝、张玉洋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多次滋扰、恐吓他人，且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建议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被告人罗宝宝、张玉洋有期徒刑各一年；以敲诈勒索罪判处被告人罗宝宝、张玉洋有期徒刑各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罗宝宝、张玉洋有期徒刑各一年。数罪并罚，建议对二被告人均在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至三年之间量刑。被告人罗宝宝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罗宝宝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罗宝宝全部讨债行为共计三次，一次针对周某，二次针对柯某，但在整个过程中罗宝宝并未扰乱其正常生活及工作秩序，未达到寻衅滋事的定罪情节。罗宝宝有从轻、减轻情节，罗宝宝系该案从犯，同时系起作用较小的从犯，应当比照其他参与者对其从轻处罚。罗宝宝涉嫌犯罪的受害人周某、刘某1、柯某对涉案人员的行为予以了谅解，依法应予酌定从轻处罚。罗宝宝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当庭也认罪，真诚悔过，不致再危害社会，应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张玉洋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玉洋参加了黑社会组织犯罪，但并不是黑社会成员，只是对黑社会犯罪起到了帮助作用，张玉洋不够成寻衅滋事罪。经审理查明：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2015年12月10日，冯振北（已判决）在南阳市注册成立河南振北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北公司），注册经营范围为建筑工程、电子产品、机械设备等业务，通过承包工程积累了一定资产。2017年下半年，受利益驱使，被告人冯振北以振北公司为依托，在南阳市人民路东华小区租赁办公用房，主要从事高利放贷工作。为顺利收回高利贷资金，冯振北先后吸纳被告人罗宝宝与刘飞、丁涛、刘强、赵祥宝、李玉、刘吉祥、方俊、鞠融冰（8人均已判决）等人加入公司，并成立催账队。放贷过程中，冯振北组织、领导整体放贷工作，制定总体放贷方案和催收手段，刘飞负责管理财务工作，丁涛负责带领被告人罗宝宝、刘吉祥、刘强、李玉、赵祥宝、方俊、鞠融冰等人催收账款。被告人张玉洋为冯振北介绍借款客户，并收取3%的服务费，借款人逾期后带领催收人员到借款逾期人员家中催收借款。逐步形成了以冯振北为组织、领导者，丁涛、刘飞为积极参与者，被告人罗宝宝、张玉洋与刘强、赵祥宝、李玉、刘吉祥、方俊、鞠融冰为一般参与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放贷模式以短期小额担保高利借款为主，放贷时直接扣除利息（月利率6%左右）、家访费（家访费视距离远近500至1000元不等）、服务费（服务费为借款合同本金的10%左右），到期后借款人需偿还全部合同本金，逾期后加收违约金和催收费，日违约金为合同本金的5%，催收费每次1000元。借款到期前后，刘飞先打电话通知借款人还款，如借款人不还款，向冯振北汇报后，冯振北亲自或指使丁涛组织被告人罗宝宝与赵祥宝、李玉、刘强、刘吉祥、方俊、鞠融冰等人到借款人家中，或以赖在借款人家中不走、吃住在其人家、寸步不离跟随等纠缠手段，或以用自喷漆在借款人住宅及周边喷字、在借款人家用喇叭喊话、电警棍击打、言语恐吓等寻衅滋事手段，或以限制借款人人身自由，强逼借款人冬天在河中洗澡等非法拘禁手段，或以更换借款人门锁驱逐借款人及在借款人家中燃放鞭炮等非法侵入住宅手段向被害人逼取合同本金及高额违约金和催收费等非法债务。刘某1、王某1、周某等人长期被滋扰、威胁后精神恐惧却因害怕报复而不敢报警；借款人王某2在被威胁后外出躲债，不敢回家，至今下落不明；被害人周某服用农药自杀，被救活后仍被不断滋扰；被害人吕某被逼无奈服药自杀救活后外出躲债，至今下落不明，其妻子王六彬被逼无奈回娘家居住，但仍被不断滋扰、威胁，被逼无奈携子外出乞讨，被政府部门救助后遣返；被害人王某3被逼无奈将其岳父仅有的养老金借出还债，妻子害怕被威胁，为了自己和孩子的人身安全，与王某3离婚；周围群众敢怒不敢言，不敢报警揭发；截止案发部分借款人因害怕打击报复而不敢到公安机关陈述案情。截至案发，该组织共计向44位借款人发放合同借款250.3万元，扣除利息、服务费、催收费后实际发放借款210.488万元，截止案发共收回257.32万元，非法获利570640元，所获收益，除用于发放工资、购买相关设备外，余款均归被告人冯振北所得。二、敲诈勒索2017年9月8日，南召县崔庄乡塔寺村村民周某在冯振北处借款3万元，期限1个月，由其妻子李金颖及外甥刘某1、外甥媳妇张某三人担保，逾期日违约金5%（1500元），上门催收费一次1000元，扣除利息、服务费、家访费，实际得款24100元。借款逾期后，冯振北指使丁涛带领被告人罗宝宝等人先后多次到被害人周某家，以滋扰、恐吓等违法犯罪手段向被害人周某、刘某1索要合同本金及违约金、催收费等非法债务。被逼无奈，被害人周某先后多次还款共计44400元，扣除实得本金和法定利息，共被敲诈勒索19577元。2017年11月8日，南阳市宛城区溧河乡姚庄村民柯某在冯振北处借款5万元，由其妻子张荣林及朋友龚某二人担保，并将购房协议抵押，期限一个月，逾期加收违约金、催收费，扣除利息、服务费、家访费后实际得款41800元。借款逾期后，冯振北指使丁涛组织被告人罗宝宝等人先后两次到柯某家中以滋扰、恐吓等违法犯罪手段索债，被逼无奈，被害人柯某先后多次还款共计55000元。扣除实际得款及法定利息，共被敲诈勒索11946元。2017年12月23日，经被告人张玉洋介绍，唐河县桐寨铺兴花园社区居民刘某2在振北公司借款10万元，期限一个月，逾期加收违约金、催收费，扣除利息、家访费、服务费后，实际得款83500元。2018年1月22日，合同到期后，被害人刘某2经冯振北同意，缴纳1.65万元延期费后办理了延期。后在延期时间未到的情况下，冯振北指使被告人张玉洋恐吓被害人刘某2，称如果不还钱就到其家中换锁，被害人刘某2被逼无奈再次还款101000元。扣除实际到手本金及法定利息，被害人刘某2共被敲诈勒索31495元。2017年10月10日，经被告人张玉洋介绍，镇平县城关镇东关村村民吕某在振北公司借款3万元，期限一个月，扣除服务费、家访费、利息实际得款24700元。借款逾期后，张玉洋等人多次打电话对吕某进行滋扰、恐吓，向被害人吕某索要借款本金及违约金、催收费等非法债务，被害人吕某被逼无奈服毒药自杀，后经抢救脱离危险，在被害人吕某住院期间，被告人张玉洋等人仍不断到医院滋扰、恐吓被害人吕某并向其索债，后吕某出院后外出躲债，被告人张玉洋仍给吕某妻子手机短信威胁其还款。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罗宝宝、张玉洋的供述与辩解；同案犯冯振北、丁涛、刘飞、李玉、赵祥宝、刘强、方俊、刘吉祥、鞠融冰的供述；被害人周某、吕某、刘某1、张某、刘某2、柯某、龚某等人的陈述；公安机关提取的由同案犯刘飞记录的各同案犯参与要账的记录；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照片、审计报告等相关书证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罗宝宝、张玉洋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罗宝宝、张玉洋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对其从轻处罚。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宝宝、张玉洋等人向本案被害人违法催要借款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及敲诈勒索罪，因本案被告人向被害人催要借款时，虽在客观上采用了寻衅滋事的手段，但其目的是通过对被害人使用威胁恐吓的方法追要借款本金、违约金及催收费等违法费用，故对罗宝宝、张玉洋违法催收借款的行为，应当按照敲诈勒索罪定罪处罚。本院在对二被告人量刑时，考虑二被告人的具体犯罪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罗宝宝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4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9日起至2021年7月1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缴纳。）二、被告人张玉洋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3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9日起至2021年7月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张德松审 判 员  史洪举人民陪审员  李小雨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蒋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