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56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达勇，化名于强，男，1981年8月6日出生于重庆市大足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重庆市大足县。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于达勇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8）粤01刑初44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于达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于达勇，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2015年5月至2016年4月期间，被告人于达勇使用化名“于强”，在无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采用到期支付小部分货款或开具空头支票的方式，以其控制的广州世某达纺织品有限公司、广州坤某服装有限公司的名义诱骗被害人耿某义等九名被害人和被害单位江西亚某纺织有限公司向其供应棉纱、牛仔布等原料。支付期限到期后，于达勇未如约向上述被害人及被害单位付清货款。至案发，造成被害人及被害单位货款损失共计7054370.48元，其中被害人耿某义2536112元、李某兴195090元、冯某山519631元、于某华246000元、蔡某见421376元、张某伟400000元、陆某其1000000元、吴某庆424716元、陈某胜250000元、被害单位江西亚某纺织有限公司1061445.48元。同期，于达勇采取支付小部分加工费或开具空头支票的方式，诱骗被害单位广州市骏某纺织洗染有限公司、东莞市汇某佳纺织制衣有限公司浆染加工棉纱。事后，于达勇关闭上述两间公司并潜逃，造成被害单位广州市骏某纺织洗染有限公司加工费损失992229.5元、东莞市汇某佳纺织制衣有限公司加工费损失357383元，共计1349612.5元。二、2016年10月至2016年12月期间，于达勇在增城区某某镇荔新公路某某路段一工业区四楼开设“傲某制衣厂”（无工商登记），以帮制衣厂加工牛仔裤为由，骗得被害单位广州市富某服装有限公司一批牛仔布后低价销售或用于抵债。事后，被害单位追回部分布料，实际损失价值93821.5元的牛仔布料。三、2017年8月份，于达勇在广州市花都区成立“天某纺织品公司”（无工商登记），在无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以利润高、周期短为饵，与被害人周某前达成口头协议，诱骗其投资纺织生意，骗取周某前投资款478426元。事后，于达勇返还2万元，造成被害人周某前实际损失458426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工商登记资料，受案登记表及报案情况汇总表，银行流水资料，加工单、对账单、支票、还款计划等书证，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于达勇的供述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于达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开具空头支票和骗取投资等方式，骗取多名被害人和被害单位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于达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于达勇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956230.48元，发还各被害人及被害单位。于达勇上诉提出：其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上诉人于达勇于2015年5月至2016年4月在广州市增城区某某镇先后以他人身份开设广州世某达纺织品有限公司、广州坤某服装有限公司，在无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通过到期支付小额货款或开具空头支票的方式，诱骗被害人耿某义等人及被害单位江西亚某纺织有限公司继续向其供应棉纱、牛仔布等原料，以虚假身份向部分被害人订购货物及签订还款计划，未偿还被害人及被害单位货款并造成损失共计7054370.48元；通过到期支付小额货款或开具空头支票的方式，诱骗被害单位广州市骏某纺织洗染有限公司、东莞市汇某佳纺织制衣有限公司为其提供浆染棉纱加工服务，未偿还并造成加工费损失共计1349612.5元；2016年10月至12月，于达勇在广州市增城区某某镇又开设无工商登记的傲某制衣厂，骗得被害单位广州市富某服装有限公司一批牛仔布后低价销售或用于抵债后关闭制衣厂，造成被害单位损失93821.5元；2017年8月，于达勇在广州市花都区开设无工商登记的天某纺织品公司，在已负巨额债务且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以高利润为诱饵骗得被害人周某前投资款，造成损失458426元的事实清楚，并有证明广州世某达纺织有限公司、广州坤某服装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情况及股东、法定代表人均非于达勇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各被害人报案情况的受案登记表及报案情况汇总表，证明涉案公司及个人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的银行流水资料，证明于达勇向各被害人及被害单位订购货物、委托加工、开具支票及以于强身份签署还款协议的加工单、对账单、支票、还款计划等书证，证明涉案期间于达勇掌控的账户内收支情况的鉴定意见，证明各被害人及被害单位被于达勇骗取货物货款、加工费及投资款的被害人陈述，证明于达勇所经营的各涉案公司经营状况及于达勇开具空头支票、欠工资及房租、以货物抵债、以于强名义向多人借款等情况的证人证言，上诉人于达勇对于其为还债以他人身份开设公司、多次开具空头支票、已收回大部分销售货款后仍未支付涉案多名被害人及被害单位主要款项、后期更换并使用他人身份证注册手机号码、没有能力归还所欠涉案款项等主要事实均供认在案，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于达勇所提其没有非法占有主观故意的上诉意见，经查，于达勇在明知自己负有巨额债务、自有资金不足以开设布行、自身履约能力严重不足的情况下，使用他人身份注册、经营公司，以于强的假名及虚假身份对外签订、履行合同，在合同履行初期即已无法按期支付货款，仍利用供货商及加工商所给的付款期限，通过小额付款诱使供货商继续供应货物、使用空头支票拖延付款时间，将供货商的货物及通过加工商加工获得的成品用于销售、抵债或自行处置，在销售所得款项已大部分回款的情况下，并未将回款主要用于偿还涉案供货商的货款及加工商的加工费，而是主要用于支付给其他人员、消费及个人处置等；在频频关闭公司、工厂且已欠下高额债务、资金链断裂的情况下，又到别处设立未经工商登记注册的公司，以高额回报诱使被害人周某前投资并使用他人账户接收投资款，将投资款主要用于支付给其他人员、消费及个人处置等；且后期更换手机，使用他人身份证件登记手机号码，躲避债权人，无真实履约意愿及实际履约行为，置各被害单位、被害人的资金于巨大风险及难以挽回的境地，最终造成巨额损失，足以认定于达勇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上诉人于达勇所提其没有非法占有主观故意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于达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明知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开具空头支票等方式，诱骗多名被害人及被害单位继续履行合同，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骗得被害人投资，骗取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于达勇所提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铁城审判员  邓敏波审判员  石春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宋文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