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34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耐德制冷电器厂，住所地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李仲国，厂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葛树，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克浩，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娇，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艾欧史密斯（中国）环境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法定代表人：JOHNJ.KITA，首席财务官。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胜祥，北京恒博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上诉人杭州耐德制冷电器厂(简称耐德电器厂)因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第三人艾欧史密斯（中国）环境电器有限公司（简称艾欧史密斯公司）外观设计专利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545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一、本专利1.专利权人：耐德电器厂。2.专利号及类型：第201030153865.4号外观设计专利。3.名称：前置过滤器（DJS-1-3T）。4.申请日：2010年5月4日。5.授权公告日：2011年1月26日。6.本专利保护范围：本专利由主视图、左视图、右视图、仰视图、俯视图和后视图表示。本专利产品正面整体形状呈“T”字型，由顶部两根水平状水管、中部竖立的圆筒状滤筒主体及其底部的排污管组成。其中，滤筒外侧为透明罩体，外周均匀分布有多个竖向肋条，其顶部设有同径的滤阀，并在滤阀顶部靠近右侧水管侧设有向上凸起的压力表接口。透明滤筒内部设有滤芯，滤芯表面为三行横竖间隔的网格形状，滤芯底部形成有密集排列的竖条花纹。两根水平状水管靠近滤阀端各设有一个螺母。滤筒底部设有同径的圆筒形刮洗旋钮，长度约占滤筒1/4，并在表面设有防滑槽。该旋钮末端与直径远小于筒径的排污管相连。排污管上设有条状开关阀门。7.本专利主要附图二、对比设计11.名称：网址为http://home.focus.cn/zxrj/diary_content.php?note_id=113070的搜狐网页打印件。2.公开日：2009年10月14日。3.公开内容：对比设计1产品正面整体形状呈“T”字型，由顶部两根水平状水管、中部竖立的圆筒状滤筒主体及其底部的排污管组成。其中，滤筒外侧为透明罩体，外周均匀分布有多个竖向肋条。滤筒顶部设有同径的滤阀，两根水平状水管靠近滤阀端各设有一个螺母。滤筒下端内收形成一瓶颈，瓶颈的内周面上均匀分布有若干条纹，该滤筒瓶颈与直径远小于筒径的排污管之间连接，排污管上设有条状开关阀门。4.对比设计1附图三、对比设计21.名称：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出具的第（2016）京国立内证字第5858号公证书复印件（简称第5858号公证书）。2.公开内容：该5858号公证书第20页显示慧聪网站（HC360.com）于2010年3月11日发布了“耐德净水新品展示品牌腾飞吹响集结号”系列报道网页（第1页），该网页公开了“杭州耐德电器2010年经销商年会于2010年3月10日召开”；第36页显示该系列报道网页（第5页），该网页公开了“工作人员为各地经销商认真讲解净水设备”的图片，并且该图片显示了一系列净水设备。对比设计2产品正面整体由顶部的圆柱状按钮、中间两根水平状水管、中部竖立的圆筒状滤筒主体及其底部的排污管组成。其中，滤筒外侧为透明罩体，外周均匀分布有多个竖向肋条，其顶部设有同径的滤阀，滤阀顶部设有直径略小于筒径的圆柱状调压按钮。透明滤筒内部设有滤芯，滤芯表面为三行横竖间隔的网格形状，滤筒底部设有同径的圆筒形刮洗旋钮，长度约占滤筒1/4，旋钮外周面上设有若干浅槽。该旋钮末端与直径远小于筒径的排污管相连。3.对比设计2附图四、本专利设计与对比设计1附图相比1.相同点在于：产品正面整体形状同呈“T”字型，都包括圆筒状滤筒、设置在滤筒顶部的同径通道，以及位于滤筒底部的排污管三部分，三部分的形状及相对位置均大致相同。2.不同点在于：①本专利的滤芯外围套有两条横向刮洗环，刮洗环通过多条纵向加强肋相连，从而形成三行横竖间隔的格子状，滤芯底部形成有密集排列的若干条花纹，对比设计1没有该设计。②本专利的滤筒底部与排污管之间设有刮洗旋钮，旋钮外周面上设有若干浅槽，对比设计1的滤筒底部无此设计，其与直接排污管相连。③本专利的顶部通道设有压力表接口，对比设计1未设有压力表接口。五、关于被诉决定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6年9月26日作出被诉决定，认定简称本专利与对比设计1、对比设计2所示设计特征的组合相比不具有明显区别，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宣告本专利权全部无效。六、其他需要查明的事实在原审庭审过程中，耐德电器厂主张：对专利复审委员会关于本专利与对比设计1、对比设计2属于相同种类的产品不持异议；认可对比设计2不是本专利；本专利顶部没有滤阀，仅是一通道；认可被诉决定中概括的本专利与对比设计1相比的3个不同点，但认为被诉决定遗漏了不同点④，即本专利滤筒尾部是平的，而对比设计1是锥形的。耐德电器厂为了证明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提供了如下4份证据：证据1：专利号为201030153914.4号外观设计专利。证据2：第27539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复印件，其中记载了，维持本专利全部有效。证据3：CN201701807U号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其中记载了一种清洗方便的过滤器。证据4：第28641号无效决定复印件，其中记载了：对比设计1是中国专利CN201030153914.4、名称为“带调压前置过滤器（DJS-1-2T）”的外观设计专利授权公告文本复印件，其申请日为2010年5月4日，公开日为2011年1月12日；对比设计3是中国专利CN200930325516.3、名称为“前置反冲式过滤器”的外观设计专利授权公告文本复印件，其申请日为2009年11月18日，公开日为2010年8月25日。其中，对比设计1用来评价本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对比设计3用来评价本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最终，专利复审委员会维持本专利权有效。另查：2016年4月21日、5月19日，专利复审委员会分别向耐德电器厂代理人邮寄了两份转送文件通知书和一份无效宣告请求口头审理通知书，地址均为“杭州市庆春路9号长堤明苑22层B座杭州天正专利事务所有限公司王兵黄美娟”。耐德电器厂不服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并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决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一、对比设计2与本专利为不同的发明创造，故即使其未经耐德电器厂同意而被他人泄露，也不能使本专利享有新颖性宽限期。二、国家知识产权局依据不同的证据、理由作出与第28641号无效决定结论不同的决定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简称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六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三、被诉决定并未遗漏本专利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点④，即本专利滤筒尾部是平的，而对比设计1是锥形的。本专利与对比设计1和对比设计2所示设计特征的组合相比不具有明显区别，本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据此，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耐德电器厂的诉讼请求。耐德电器厂不服原审判决并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其上诉理由为：1.外观设计的可专利性判断中，同一设计人不存在“启示”或“组合手法的启示”之法律属性。对比设计2为耐德电气厂的外观设计，不能用同一设计人的现有设计或者特征作为认定具有“启示”或者“组合手法的启示”的证据。故本专利具有创造性。2.耐德电器厂双专利产品的外观，不存在“组合手法的启示的情形”，是不可抗拒的客观规律。3.专利复审委员会基于相同的对比设计证据，前后作出两份结论相反的审查决定书，应当予以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艾欧史密斯公司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且有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对比设计1、2、被诉决定、口审记录表、当事人在原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在于本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授予专利权的外观设计与现有设计或者现有设计特征的组合相比，应当具有明显区别。一、关于对比文件2是否可作为评价本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现有设计的问题本案中，首先，根据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四款的规定：“本法所称现有设计，是指申请日以前在国内外为公众所知的设计。”即所谓现有设计，是指申请日以前在国内外出版物上公开发表过、公开使用过或者以其他方式为公众所知的设计。现有设计的认定并未对设计人是否同一作出排除性规定。同一设计人的在先设计只要满足“申请日以前在国内外为公众所知”的要求，同样可以作为评价涉案专利的现有设计予以使用。故耐德电器厂有关对比设计2为耐德电气厂的外观设计，不能用同一设计人的现有设计或者特征作为认定具有“启示”或者“组合手法的启示”证据的相关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对比设计2并非外观设计专利，而是网站中检索到的图片，其客观上体现了专利法要求的“产品的形状、图案或者其结合以及色彩与形状、图案的结合所作出的富有美感并适于工业应用”的外观设计，其当然可以和其他现有设计组合用以评价本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而耐德电器厂是否针对相关外观设计的产品申请了实用新型专利以及该外观设计是否为某个实用新型的外观，均不影响一般消费者从上述对比设计2中获得相应的启示。故耐德电器厂相关上诉主张亦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本专利相对于对比设计1、2的结合是否具有明显区别的问题本案中，耐德电器厂对本专利与对比设计1、对比设计2属于相同种类的产品不持异议，故可以将本专利与对比设计1、2的结合相比，并判断其是否具有显著区别。在此基础上，鉴于耐德电器厂在上诉状中并未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本专利与对比设计1相比存在的区别点明确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即本专利相对于对比设计1存在如下三个区别点：①本专利的滤芯外围套有两条横向刮洗环，刮洗环通过多条纵向加强肋相连，从而形成三行横竖间隔的格子状，滤芯底部形成有密集排列的若干条花纹，对比设计1没有该设计。②本专利的滤筒底部与排污管之间设有刮洗旋钮，旋钮外周面上设有若干浅槽，对比设计1的滤筒底部无此设计，其与直接排污管相连。③本专利的顶部通道设有压力表接口，对比设计1未设有压力表接口。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可知，本专利产品滤筒内部设有滤芯，滤芯表面为三行横竖间隔的网格形状，滤芯底部形成有密集排列的竖条花纹，且滤筒底部设有刮洗旋钮。虽然对比设计1在相同位置未设有具有所述表面网格形状和底部竖条花纹的滤芯以及刮洗旋钮，但是对比设计2在相同位置设有透明滤筒及具有所述表面网格形状和底部竖条花纹的滤芯，且滤筒底部设有刮洗旋钮。由于本专利与对比设计1、2三者具有基本相同的结构构成，且各组分部件的对应位置基本一致，因此将对比设计2的滤芯和刮洗旋钮与对比设计1的透明滤筒进行组合，属于存在组合手法的启示的情形。虽然组合后所得的外观设计与本专利相比仍然存在压力表接口的区别，但其仅系以功能性特征为主的局部细微设计，不会对整体视觉效果产生显著影响。因此，本专利与对比设计1和对比设计2所示设计特征的组合相比不具有明显区别，本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耐德电器厂另主张专利复审委员会基于相同的对比设计，前后作出两份结论相反的审查决定书，故被诉决定应当予以撤销。鉴于专利授权确权行政案件所涉及的涉案专利、对比文件及其他证据通常并不相同或不完全相同，其他案件的审理结论及观点并不能当然及于本专利的无效行政案件。具体到本案而言，第28641号无效决定中的对比设计1和3与被诉决定中的对比设计1和2并不相同，且第28641号无效决定中的对比设计1用来评价本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对比设计3用来评价本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其均与被诉决定中用对比设计1和对比设计2结合评价本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不同。因此，耐德电器厂的该项上诉主张亦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论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元，均由杭州耐德制冷电器厂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军审判员 王东勇审判员 吴 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