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29民终9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住甘肃省临夏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住甘肃省临夏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住甘肃省临夏县。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陈某、王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临夏市人民法院（2019）临市法民初字第1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临夏市人民法院（2019）临市法民初字第1314号民事判决；2、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判令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上诉人的债务；3、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故对主要事实未予认定。一审法院虽认为二被上诉人在婚姻存续期间与上诉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认为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显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证据不足；2、一审法院认定王某2承担10000元债务，不承担其他债务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上诉人主张的债权二被上诉人应当共同平均承担。陈某、王某2未答辩。王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借款500000元，并支付利息15000元；2.被告无力偿还时以抵押的楼房临夏市某街某厂家属楼2单元402室清偿。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借款500000元，并支付借款利息（从2015年5月11日起计息，按月息一分计算）；2.被告无力偿还时以抵押的楼房临夏市某路7单元902室清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陈某以承包建设工程粉刷项目时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原告侄子王某喜借款，后原告侄子王某喜急需用钱，要求被告陈某还款未果后，原告侄子王某喜介绍被告陈某与原告认识，并将自己的债权及利息转让给原告王某1，被告陈某于2013年12月25日向原告王某1出具22万元的借条一份，约定还款期限为半年，月息2.5分，并以临夏市某街某厂2单元402室房屋设立抵押，但未办理抵押登记。借款到期后，被告陈某支付原告三个月利息。2014年5月15日经原告介绍被告陈某向证人马某六借款6万元，约定还款期限为半年，月息3分，借款到期后，被告陈某于2015年2月向证人马某六归还借款10000元。2014年3月11日经原告介绍并担保被告陈某向证人王某某借款10万元，还款期限为三个月，月息3分，并以临夏市某街某厂2单元402室房屋设立抵押，但未办理抵押登记，借款当日扣除利息1万元，被告陈某实际拿到借款9万元。借款到期后，被告陈某于2015年2月18日归还利息7000元，于2015年3月28日本金归还10000元。2014年经原告介绍并担保，被告陈某向证人王某3借款6万元，后经多次催要后二被告于2015年2月1日还款5万元，并出具2.8万元借条一份，约定还款期限为三个月，月息2分，罚息500元。2015年5月11日被告陈某综合上述借条给原告出具了50万元的借条一份，约定每月归还本金5万元，利息5千元，并以临夏市某路7单元902房屋做使用抵押，还清本息后还房，未办理抵押登记。另查明，二被告原系夫妻，被告王某2于2015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与被告陈某离婚，本院于2015年7月6日作出（2015）临市法民初字第649号民事调解书，二被告自愿达成离婚协议。2017年1月11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2015）临市法民初字第649号民事调解书，经本院审理后作出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后原告上诉、申诉均驳回诉讼请求。原告以被告陈某涉嫌诈骗为由向临夏市公安局报案，临夏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后将被告陈某释放。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陈某辩称实际并没有从原告处借款，但认可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原告侄子王某喜借款，后原告侄子王某喜将债权转让给原告王某1，被告陈某重新给原告王某1出具借款22万元的借条一份，故原告主张由被告陈某归还借款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经原告介绍被告陈某向证人马某六借款6万元，后归还1万元，故证人马某六的借款本金核定为5万元。被告陈某经原告介绍和担保向证人王某某借款10万元，但借款时从本金中扣除利息1万元，2015年2月18日被告陈某归还利息7000元，2015年3月28日被告陈某归还1万元，但未标注归还的是借款还是利息，原、被告对归还的1万元系借款还是利息各执一词，该1万元确认为归还借款1万元，证人王某某的剩余借款核定为8万元。经原告介绍并担保被告陈某向证人王某3借款6万元，经多次催要后归还借款5万元，并出具2.8万元借条一份，被告陈某实际下欠证人王某3借款1万元，故证人王某3的借款本院核定为1万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证人均认可原告替被告陈某归还了他们的借款，故原告主张被告陈某向其归还他人借款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原告王某1、证人马某六、王某某债权系二被告夫妻共同债务，故原告主张被告王某2偿还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王某2对被告陈某出具给证人王某3的借条中的签名表示认可，证人王某3的借款及利息由二被告偿还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无力偿还借款时以抵押的临夏市某路楼房清偿债务，该房屋未办理抵押登记，故原告主张以物抵债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借款利息从2015年5月11日起按月息一分计算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主张被告陈某偿还借款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王某2偿还部分借款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某1偿还剩余借款36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一分计算，自2015年5月15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二、被告王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某1偿还上述判项一中的借款1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一分计算，自2015年5月15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被告陈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为：1、本案债务数额应如何确定；2、上诉人王某1所主张的债务，是否为陈某和王某2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关于本案债务数额的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借款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债务共四笔，依据上述规定均以年利率24%计算至2015年5月11日重新出具借条时的借款本息：220000元借款从2013年12月至2015年5月，扣除已给付3个月利息，余15个月利息为66000元，本息共计286000元；60000元借款从2014年5月至2015年5月，13个月利息为15600元，扣除已给付10000元，本息共计65600元；100000元借款实际给付90000元应以90000元计，从2014年3月至2015年5月，15个月利息为27000元，扣除已给付本金10000元、利息7000元，本息共计100000元；2014年2月借款60000元，于2015年2月还50000元后重新出具了28000元借条，因出具该借条时也应按年利率24%计算，13个月利息15600元，本息共计25600元，故对超出部分扣除后，该28000元借条应支持25600元，以25600元借款计算从2015年3月至2015年5月共3个月利息为1536元，本息共计27136元。以上五笔借款本息共计478736元。故根据查明的事实王某1和陈某约定的四笔借款年利率分别为24%、30%、36%、36%，依此利率双方结算重新出具了500000元借款凭证，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对超出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扣除后，500000元的借款凭证中应支持478736元。一审只认定了借款本金剩余360000元，但并未认定双方当事人结算后重新出具500000元债权凭证的效力，应属不当。因此，本案债务数额确定为478736元。关于本案债务，是否为陈某和王某2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涉及的债务为四笔，形成五张借条。其中上诉人王某1出借的220000万元借款，虽有陈某和王某2的签字，但王某2的签字并非本人所签而是由陈某代签，另两笔上诉人担保向他人借款100000元和60000元，为陈某个人签字，上诉人王某1均未举证证明该三笔借款是基于陈某和王某2共同的意思表示或者用于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第三笔上诉人担保向他人借款28000元，有陈某和王某2共同签字，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500000元的借条为王某1向他人代偿了三笔借款后连同自己的借款与陈某结算后形成，只有陈某签字，无证据证明该结算是基于陈某和王某2共同的意思表示。故除28000元借款应支持25600元为夫妻共同债务外，其余借款无法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临夏市人民法院（2019）临市法民初字第1314号民事判决；二、陈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某1偿还借款478736元及利息（自2015年5月12日起以年利率12%计算至清偿完毕）；三、王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王某1偿还上述第二项债务中的25600元及利息（自2015年5月12日起以年利率12%计算至清偿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均由陈某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玉龙审判员  贾晓军审判员  周 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杨灵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