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铁路运输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101刑初602号公诉机关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被告人王某某，男，1984年7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辩护人朱涛，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卢某，男，197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辩护人高士强、傅海燕，上海熊兆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2，男，1987年5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辩护人艾克，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女，1979年5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辩护人邵玉民，上海熊兆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以沪铁检二部刑诉〔2019〕17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张某2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卢某、李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2月2日受理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检察员李志强、被告人王某某、卢某、张某2、李某及辩护人朱涛、高士强、艾克、邵玉民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在其家中私设了无证照屠宰场。被告人卢某、李某在位于上海市闵行区罗秀路XXX号的陇南市场内13幢7号摊位经营牛肉，由被告人卢某负责联系进货、销售，由被告人李某帮助被告人卢某对外销售牛肉。2019年4月起，被告人王某某和被告人卢某经协商由王某某向卢某提供屠宰好的牛肉并运输到上海，且卢某在明知王某某屠宰的牛肉没有检验检疫证的情况下仍从王处购进并在其位于上址的摊位对外销售。2019年6月6日凌晨，被告人张某2受被告人王某某雇佣驾驶车辆至山东省临沂市某集市上收购活牛，张某2在未查看检验检疫证的情况下将购得的活牛运至被告人王某某家中。被告人王某某在未进行检验检疫的情况下将活牛屠宰后，联系货运司机于次日凌晨3时许将共约343.6公斤牛肉从江苏省连云港市运至上海市闵行区星中路顾戴路口，由孙如平(另行处理)负责卸货、检查外包装，再由被告人卢某雇佣的小工胡某某(另行处理)用三轮车将牛肉运至陇南市场卢某经营的摊位用于销售。2019年6月7日凌晨，上海市闵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会同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到陇南市场牛肉摊位进行全面抽检，发现被告人卢某摊位的牛肉未按规定进行检疫，闵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当场对被告人卢某经营的牛肉抽检10个样品送检，经上海市质量监督检验技术研究院检测，上述样品中均检测出克伦特罗。2019年6月11日，被告人卢某、李某接闵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电话通知后主动至该局接受调查，后被公安机关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调查。2019年6月19日、7月4日，被告人王某某、张某2先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上述四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张某2共同生产、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牛肉，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卢某、李某共同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牛肉，应当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王某某、卢某分别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张某2、李某分别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四名被告人均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某某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判处被告人卢某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判处被告人张某2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判处被告人李某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并对李某同时宣告禁止令。公诉机关提交了上海市闵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案件调查终结报告、案件来源登记表、立案审批表、行政处理决定审批表、行政措施相关事项审批表、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财物清单、扣留财物专用收据、现场笔录、上海市食品安全抽样检验抽样单，上海市质量监督检验技术研究院出具的检测报告，证人陈某某、张某1、黄某某、胡某某的证言，同案关系人孙如平的供述，被告人王某某、卢某、张某2、李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卢某、张某2、李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各辩护人分别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各被告人均有自首情节，并自愿认罪认罚，张某2、李某系从犯，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对李某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张某2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卢某、李某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中，王某某、卢某分别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张某2、李某分别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四名被告人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辩护人关于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又十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2020年1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卢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又十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2019年12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张某2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4日起至2020年1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李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五、禁止被告人李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六、查获的有毒、有害食品予以没收；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李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员 陆 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卢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