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新27民再1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晓趁，女，196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国军，新疆振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正通安保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博乐市青得里大街西87号。法定代表人：杨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明慧，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原审第三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社会主义学院。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博乐市青得里大街13号小区。法定代表人：吐尔逊·托呼提，该学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该学院副院长。再审申请人王晓趁因与被申请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正通安保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通安保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社会主义学院（以下简称博州社会主义学院）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新27民终244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新民申162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晓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国军，被申请人正通安保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明慧，原审第三人博州社会主义学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晓趁的再审申请请求：撤销博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27民终244号民事判决，改判确认杨某与正通安保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与理由：1、博乐市珈忻物业公司向杨某发放工资时间为2017年7月至2017年11月，该公司每月发放上月工资，故自2017年11月初，博乐市珈忻物业公司已经停止对杨某发放工资，双方劳动关系已解除，2017年11月27日，杨某到正通安保公司工作，不构成双重劳动关系。2.仲裁庭庭审中，正通安保公司提交珈忻物业公司出具的强制开除证明，该证明与正通安保公司提交的留岗察看说明和会议记录相互矛盾，原审采纳上述说明及会议记录错误。即使依据珈忻物业公司证明，杨某已于2018年1月5日被开除，之后杨某在正通安保公司工作也建立了劳动关系。3.正通安保公司是合法用工主体，杨某具备劳动主体资格。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杨某在正通安保公司工作期间，接受考勤管理及其他工作制度，被派遣至第三人处从事安保工作，杨某提供的劳动属于用人单位业务组成部分，并领取了相应报酬，应当认定杨某与正通安保公司之间成立劳动关系。正通安保公司答辩称，1.博乐市劳动仲裁委作出的（2018）第13号仲裁裁决以及博乐市人民法院、博州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的（2018）新2701民初1827号、（2019）新27民终244号民事判决均已经确认我公司与王晓趁的丈夫杨某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我公司与杨某之间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双方不存在建立劳动关系的根本意愿，我公司与杨某之间系短期临时聘用关系，不具有劳动关系长期性、持续性、稳定性的特征，不属于劳动法调整的范围。综上，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王晓趁的再审请求。博州社会主义学院陈述，同意正通安保公司的答辩意见。博州社会学院在2017年11月和正通安保公司签订《保安服务合同》，由正通安保公司选派保安到我学院值班备勤，确保安全保障工作，学院负责给正通安保公司支付费用，正通安保公司对所派保安负责管理。王晓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杨某与正通安保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7月，杨某生前被珈忻物业公司招用为保安，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杨某生前一直在珈忻物业公司上班至2017年11月24日。同年10月26日，杨某生前在珈忻物业公司工作期间因违反公司制度，珈忻物业公司于2018年1月8日作出停职待岗、留岗查看的决定，并扣发杨某2017年11月、2017年12月、2018年1月1日至5日的工资共计3787元。2017年10月，杨某生前在正通安保公司从事保安，约定月工资为2400元。2017年11月27日，杨某被正通安保公司派至博州社会主义学院担任保安。2018年4月8日8时58分，杨某在博州社会主义学院的厕所内晕倒，被人发现后，随即拨打120急救电话，120急救中心医务人员到达现场后，经初步诊断杨某已无生命体征，后杨某被宣告死亡。另查，2017年11月1日，正通安保公司与社会主义学院签订了安保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合同期限为一年，约定正通安保公司为社会主义学院提供保安服务，共4人，每人安保服务费为3500元／月。并约定正通安保公司派遣的工作人员在博州社会主义学院处工作期间发生工伤事故，正通安保公司有义务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进行处理。正通安保公司有义务对安保工作人员进行必要的安全生产、规章制度教育和日常思想政治教育，负责工作期间的安全。合同同时约定了双方享有的其他权利和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杨某生前为珈忻物业公司的保安，与珈忻物业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在珈忻物业公司工作期间杨某因违反公司制度，珈忻物业公司于2018年1月8日作出停职待岗、留岗查看的决定。杨某停职待岗期间在正通安保公司从事保安工作，杨某在正通安保公司工作期间，不构成劳动法所规定的劳动关系。王晓趁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八条规定，杨某与正通安保公司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虽然该司法解释在一定范围内认可了双重劳动关系的存在，但构成双重劳动关系的劳动者应是专指“企业”中停薪留职、未达到法定年龄的内退、下岗待岗以及企业经营性停产放长假这四类人员，杨某不属于企业单位的下岗待岗人员，不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故王晓趁主张杨某生前与正通安保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王晓趁的丈夫杨某与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正通安保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王晓趁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博乐市人民法院（2018）新2701民初1827号民事判决，改判确认杨某与正通安保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审法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杨某与正通安保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从事非全日制用工的劳动者可以与一个或者一个以上用人单位订立劳动合同；但是，后订立的劳动合同不得影响先订立的劳动合同的履行。”该条款明确承认了主动型双重劳动关系的合法性。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八条规定“企业停薪留职人员、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内退人员、下岗待岗人员以及企业经营性停产放长假人员，因与新的用人单位发生用工争议，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动关系处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同一时期一个人原则上只能与一个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除非劳动者属于企业停薪留职人员、未达到退休年龄的内退人员、下岗待岗人员和企业经营性停产放长假人员或不定时工作制、非全日制用工、业余时间兼职等情况所形成的双重劳动人事关系。本案中，杨某生前与珈忻物业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因其在工作期间违反公司制度，被珈忻物业公司作出停职待岗、留岗查看的决定。2017年10月，杨某在未与珈忻物业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下，进入正通安保公司从事保安工作，同年11月27日被正通安保公司派至博州社会主义学院担任保安。根据以上事实，可以认定杨某既不属于企业停薪留职人员、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内退人员、下岗待岗人员以及企业经营性停产放长假人员，也不属于非全日制用工的劳动者，不具备法律规定的可以再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故杨某与正通安保公司之间建立的并非劳动关系。综上所述，王晓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晓趁负担。经再审查明，1.正通安保公司在一审提供由博乐市珈忻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珈忻公司）2018年1月8日《会议记录》复印件1份（该复印件加盖了公司公章）。该会议记录载明：“珈忻公司招录保安杨某自2017年7月入职以来，工作态度消极，不认真执行安保检查五步法要求，导致珈忻公司先后三次被博乐市青得里边防派出所给予治安处罚。为此，公司作出决定：1.对杨某同志定于2018年1月5日起暂停工作，责令停职待岗、留岗查看，暂不解聘。留岗查看期间停发工资。后期视其表现再决定是否继续聘用；2.扣发杨某2017年11月全月工资（计2400元，实际只扣1000元作为罚款对其进行惩戒）、2017年12月全月工资2400元，2018年1月1日至5日的工资387元，共计3787元”。该会议记录正通安保公司予以证实杨某在珈忻公司工作期间多次受到处罚，珈忻公司只是作出留岗查看、停发工资，暂不解聘，进一步证明杨某与珈忻公司仍存在劳动关系。经质证，王晓趁对该会议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珈忻公司给杨某支付工资至2017年10月，2017年11月就停发了工资，双方劳动关系已解除。2.正通安保公司在一审提供1份关于杨某于2017年11月27日填写的《个人信息表》。予以证实杨某当时进正通安保公司的时间是2017年11月27日。经质证，王晓趁不认可，认为信息表随时可以填写。3.王晓趁在一审提供银行明细表予以证实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正通安保公司支付杨某每月工资2400元的事实，进一步证实杨某与正通安保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经质证，正通安保公司对银行明细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支付工资无异议，但认为双方系劳务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4.再审申请人王晓趁与死者杨某系夫妻关系。王晓趁向博乐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其丈夫杨某生前与正通安保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6月28日，博乐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博市劳人仲字（2018）第13号仲裁裁决，裁决：王晓趁之夫杨某与正通安保公司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8日存在劳务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王晓趁不服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限内于2018年7月10日向一审博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杨某与正通安保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从事非全日制用工的劳动者可以与一个或者一个以上用人单位订立劳动合同；但是，后订立的劳动合同不得影响先订立的劳动合同的履行。”该条款明确承认了主动型双重劳动关系的合法性。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八条规定“企业停薪留职人员、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内退人员、下岗待岗人员以及企业经营性停产放长假人员，因与新的用人单位发生用工争议，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动关系处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同一时期一个人原则上只能与一个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除非劳动者属于企业停薪留职人员、未达到退休年龄的内退人员、下岗待岗人员和企业经营性停产放长假人员或不定时工作制、非全日制用工、业余时间兼职等情况所形成的双重劳动人事关系。本案中，杨某生前与珈忻物业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因其在工作期间违反公司制度，被珈忻物业公司作出停职待岗、留岗查看的决定。2017年10月，杨某在未与珈忻物业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下，进入正通安保公司从事保安工作，同年11月27日被正通安保公司派至博州社会主义学院担任保安。根据以上事实，可以认定杨某既不属于企业停薪留职人员、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内退人员、下岗待岗人员以及企业经营性停产放长假人员，也不属于非全日制用工的劳动者，不具备法律规定的可以再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故杨某与正通安保公司之间建立的并非劳动关系。综上，再审申请人王晓趁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原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2019年12月30日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新27民终24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涛审 判 员 张  晖审 判 员  帕尔哈提二Ｏ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 美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