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72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杏花村国贸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区新建路9号四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王士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永斌，山西辰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梅，山西辰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天工铁合金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高新区长治路227号A座2层206室，注册号XXX。法定代表人：陈晓伟，总经理。上诉人山西杏花村国贸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杏花村国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天工铁合金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工矿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民初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六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杏花村国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永斌、李小梅，被上诉人天工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晓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杏花村国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判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即被上诉人天工矿业公司支付上诉人货款5643308.52元以及从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到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五日的利息663088.75元和从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六日到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年息6%计算的利息；3．判令被上诉人天工矿业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仅基于单一证据进行孤立、片面分析认证，导致得出错误的事实认定。1．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多份《铬矿购销合同》《铬铁购销合同》及《货物交接单》，以其仅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或公司印章，既无法定代表人签章亦无法人授权的人或者具有相应职责的法人的工作人员签章，未体现双方作出要约、承诺的相关人员及过程，也不能证明其履行交付义务及数量的事实，故以上述证据无法查证属实为由，不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进而得出无法认定上诉人与天工矿业公司就铬矿、铬铁买卖关系成立及生效、亦无法证明上诉人履行交货义务且天工矿业公司接受的错误事实。《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可见，在合同订立方面，盖章与签字具有同等效力，都是对书面形式的意思表示的确认。本案中上诉人与天工矿业公司就铬矿、铬铁购销达成合意并交货后，加盖印章的行为足以认定双方就铬矿、铬铁买卖关系成立及生效，上诉人交付货物、天工矿业公司接受货物的事实，一审法院对以上证据不予认证错误。2．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一审提供的《杏花村国贸应收天工铁合金三栏明细账》系上诉人对信息的单方陈述，且与《铬矿购销合同》、《铬铁购销合同》所载金额不一致，真实性无法确认为由不予认证错误。该证据虽为上诉人对信息的单方陈述，但与《铬矿购销合同》《铬铁购销合同》《汇兑来账凭证（回单）》《山西省增值税专用发票》《询证函》等双方往来形成的双方证据相吻合，能够一一印证，故该证据真实性完全可以通过相关证据得到印证，一审法院不予认证错误。3．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一审提供的《汇兑来账凭证（回单）》《山西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认为仅能说明双方之间可能存在出票及款项往来的行为，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无法确认，不予认证错误。企业经营活动中，开具发票和支付款项的行为是有一定的基础行为或原因行为存在的，而以上行为的基础行为或原因行为在上诉人对开票及款项支付行为的内部审批流程文件上有体现，且有相关审批部门及人员的审批意见。一审法院割裂了出票及款项往来行为与基础或原因行为的联系，孤立评价该证据，对其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不予确认错误。4．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询证函》认为字迹模糊，仅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既无法定代表人签章亦无法人授权的人或者具有相应职责的法人的工作人员签章，且该证据内容的真实性亦需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故该证据无法查证属实，无法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首先，该《询证函》字迹清楚并不模糊，截至日期、应收账款清晰明了；其次，在财务对账过程中，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具有法律效力；再次，《询证函》落款处注明“盖章（或法人签字）”，表明二者有其一，该《询证函》就有效，且《询证函》的欠款数额也与三栏明细账、开票及付款等形成的一系列证据相吻合，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认证错误。（二）对于双方依据合同约定已经实际履行的事实，一审法院均不予认定是错误的，主要有以下几方面：1．上诉人已向天工矿业公司交付货物、天工矿业公司接受货物并共同在《货物交接单》上盖章确认，因该合同所涉及的交易为货权交易，双方之间交付货权（放货指令）即视为完成交货、收货义务，一审法院却对上诉人履行合同、完成货物交付的事实不予认定。2．上诉人在合同签订后，接受了天工矿业公司支付的货款及向天工矿业公司开具了增值专用发票，这是上诉人与天工矿业公司之间合同履行的重要事实，一审法院均以相关证据不足采信为由不予认定。3．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形成的《询证函》，系双方对之前业务往来账款情况的确认，也可以反证此前相关合同的订立及实际履行情况，双方对此均无异议，而一审法院却错误地不予认定。二、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完全可以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案涉债权的形成过程和确定的债权金额，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综合以上分析，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全面、客观地反映双方之间交易的真实情况，虽如一审法院所述无法定代表人或者法人授权的人或者具有相应职责的法人的工作人员的签字，但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仅盖章也足以产生合同成立并生效的法律后果，且本案所涉的合同订立后，有《货物交接单》《三栏明细账》《汇兑来账凭证（回单）》《山西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一系列合同履行行为等证据来佐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充分证明相关交易的真实性、案涉债权的形成过程和债权金额。而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询证函》更是对此前当事双方数次交易行为形成的债权债务的总确认，是对之前证据的又一次印证，交易双方对债权债务的金额在时间脉络上是一以贯之，没有反复的。因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全面、客观地证明案涉债权的形成过程和债权金额，人民法院应在全面、客观、联系地分析认证基础上，对相关事实予以认定，支持上诉人的诉求。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如前所述，上诉人当庭提交的证据能彼此印证、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一审法院审核认定证据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六十六条“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全面、客观地审核认定证据，根据高度盖然性原则，认定上诉人所主张的相关事实存在。综上，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完全能证明相关交易事实的真实性，能证明上诉人对天工矿业公司享有债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天工矿业公司答辩称，一、货权转移就是放货指令，所谓放货指令就是对方开给货代的货权转移凭证，库房一般在港口，港口库房堆放有货代。货权转移应该是公司出给货代的凭证，上诉人仅仅把货物转移证明作为放货通知是不对的。作为完整合同链应该有发票，合同约定应该有合同结算单，结算单覆盖了货物转移过磅单、出库单、水分化验单、货物进口证明CIQ，最终结算依据必须有过磅单、化验单、品类单进行结算。答辩人认为所付的金额没有进行结算，已支付的金额已经完全覆盖了原来的合同。上诉人应该把结算的证明补充在合同里，进行结算。二、《询证函》作为合同结算完之后的金额，没有金额形成的理由、过程，对此答辩人持怀疑态度。支撑合同的辅助单据、凭证、货物进口凭证等补充进来，再结算。三、对方的《货物交接单》只盖了答辩人的椭圆章，对此盖章表示质疑。杏花村国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5643308.52元以及从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到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五日的利息663088.75元和从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六日到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按年息6%计算的利息；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关于原告主张的原被告就铬矿、铬铁买卖事宜达成合意，并签订《铬矿购销合同》《铬铁购销合同》以及原告向被告交付了铬矿、铬铁的事实。为证明上述主张，原告提供两份《铬矿购销合同》、两份《铬铁购销合同》和相应《货物交接单》。首先，原告提供的《铬矿购销合同》《铬铁购销合同》均仅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既无法定代表人签章亦无法人授权的人或者具有相应职责的法人的工作人员签章。其次，《货物交接单》均仅加盖公司印章，既无法定代表人签章亦无法人授权的人或者具有相应职责的法人的工作人员签章，且其中三份《货物交接单》无具体交接日期。再次，原告提供的《铬矿购销合同》中均约定卖方将相应货权（放货指令）转给买方，在连云港与天津港港区堆场交货物，重量以连云港与天津港CIQ出具的数量为准。但原告用以证明其履行交付义务及交付数量的证据为《货物交接单》，与《铬矿购销合同》的约定不符。最后，铬矿、铬铁为可能存在损耗的特殊商品，但原告提供的《货物交接单》所载数量和对应的《铬矿购销合同》《铬铁购销合同》中所载数量完全一致。法人作为法律拟制的民事主体，其在实施民事法律行为时，应当由其法定代表人或者法人授权的人或者具有相应职责的法人的工作人员具体负责实施。法人作为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时，应由其法定代表人或者法人授权的人或者具有相应职责的法人的工作人员实施要约、承诺及签订书面合同的行为，但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仅加盖公司印章，既无法定代表人签章亦无法人授权的人或者具有相应职责的法人的工作人员签章，未体现双方作出要约、承诺的相关人员及过程，且原告提供的《货物交接单》和《铬矿购销合同》的约定内容不一致，故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均无法查证属实，无法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综上，原告提供的合同书无法证明原被告之间买卖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事实，亦无法证明原告履行交货义务且被告接受的事实。2．杏花村国投公司应收天工矿业公司三栏明细帐系原告对信息的单方陈述，且与《铬矿购销合同》《铬铁购销合同》中所载金额不相一致，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无法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3．原告提供的《山西省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汇兑来账凭证（回单）》等证据仅能说明双方之间可能存在出票及款项往来的行为，上述行为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无法确认。4．原告提供的《询证函》字迹模糊，仅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既无法定代表人签章亦无法人授权的人或者具有相应职责的法人的工作人员签章，且该证据内容的真实性亦需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故因该证据无法查证属实，无法作为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依据。综上所述，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无法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关于原告的名称，根据原告提供的《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显示：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三日，原告名称由山西杏花村国际贸易公司变更为山西杏花村国贸投资公司；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五日，原告名称由山西杏花村国贸投资公司变更为现名称。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本案诉争纠纷为买卖合同纠纷，原告作为出卖人主张被告支付相应货款，故原告应首先举证证明其与被告之间就铬矿、铬铁买卖事宜经协商达成了合意，且原告履行了相应合同义务。为证明原被告就铬矿、铬铁买卖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原告提供书证《铬矿购销合同》《铬铁购销合同》。如前述对证据的认定，《铬矿购销合同》《铬铁购销合同》既无法定代表人签章亦无法人授权的人或者具有相应职责的法人的工作人员签章，未体现双方作出要约、承诺的相关人员及过程，该证据无法查证属实，故无法根据原告提供的合同书认定原被告双方铬矿、铬铁买卖关系成立及生效的事实。为证明原告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原告提供证据《货物交接单》。如前述对证据的认定，《货物交接单》仅加盖公司印章，既无法定代表人签章亦无法人授权的人或者具有相应职责的法人的工作人员签章，且均无具体交接日期，故该证据无法查证属实，亦无法据此认定原告履行交货义务且被告接受的事实。综上所述，因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无法查证属实，无法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故无法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原告的相应诉讼请求无法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杏花村国投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二〇一三年十月二十三日，上诉人杏花村国投公司（卖方）与被上诉人天工矿业公司（买方）签订《铬矿购销合同》（合同编号XHC/TGKY131023）一份，主要约定：一、货物名称铬矿（依产地分为南非铬粉矿、土耳其铬块矿、土耳其铬粉矿，规格、单价、数量不一），总数量27000吨，金额合计51200000元；交货数量为CIQ干吨数，在约定数量的基础上允许有±10%增减，由卖方根据实际情况决定；价格为连云港与天津港区汽车车板交货价，出库过磅单及装汽车费用由卖方承担，其他所有费用由买方承担。二、付款方式及时间：买方收到卖方的货权后，应支付卖方51200000元于卖方指定账户。三、交货日期地点方式及物权转移：合同签订后，卖方将相应货权（放货指令）转给买方，在连云港与天津港区堆场交货物。四、风险转移：在货物交付后，货物发生的贬值或增值，所造成的损失或利益全部由买方承担或享受。五、提货期限方式：买方必须在货权转移后将所有货物自行提完。六、结算依据时间及方式：品质、重量以连云港与天津港CIQ出具的品质证书、重量为准，水分以连云港与天津港CIQ出具的检验结果为依据；提货完毕水分检验出来后三个工作日内结算，货款多退少补；结算完毕卖方依据结算单向买方开具17%的全额增值税发票。双方还就违约责任、免责条款、保密条款进行了约定。合同落款分别加盖有杏花村国投公司合同专用章、天工矿业公司印章。同年十月二十五日，杏花村国投公司向天工矿业公司出具《货物交接单》，载明：我司已将货物送至合同约定的指定地点，具体货物信息为合同号XHC/TGKY131023，产品名称铬矿，数量27000吨，交接地点需方指定地方。注：接收单位确认接收货物无误后盖章，并反馈我司。该交接单落款交货单位处加盖杏花村国投公司业务六部印章，接货单位处加盖天工矿业公司业务部印章。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三日，杏花村国投公司（卖方）与天工矿业公司（买方）又签订《铬矿购销合同》（合同编号XHC/TGKY140523）一份，货物铬矿（规格、单价略），数量17401.392吨，金额32000000元。合同其余条款内容与前述购销合同相同。该合同落款处分别加盖杏花村国投公司合同专用章、天工矿业公司合同专用章。后杏花村国投公司向天工矿业公司出具未书写时间的《货物交接单》一份，载明：具体货物信息为合同号XHC/TGKY140523，货物描述铬矿，数量17401.392吨，总价32000000元。注：接收单位确认接收货物无误后签字盖章，并反馈我司。该交接单落款交货单位处加盖杏花村国投公司业务六部印章，接货单位处加盖天工矿业公司业务部印章。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日，杏花村国投公司（卖方）与天工矿业公司（买方）签订《铬铁购销合同》（编号XHC/TGKY140620）一份，货物名称高碳铬铁，重量2702.7吨±3%，合同总金额21546654.26元；支付方式为买方在合同签订后支付卖方21546654.26元于卖方指定账户；结算依据为结算完毕卖方依据结算单向买方开具17%的全额增值税发票；货物运输运费由卖方承担等。双方还就违约责任、保密条款、不可抗力、争议解决方式等进行了约定。该合同落款处分别加盖有买卖双方合同专用章。后杏花村国投公司向天工矿业公司出具未书写时间的《货物交接单》一份，载明：具体货物信息为合同号XHC/TGKY140620，货物描述高碳铬铁，数量2702.7吨，总价21546654.26元。注：接收单位确认接收货物无误后签字盖章，并反馈我司。该交接单落款交货单位处加盖杏花村国投公司业务六部印章，接货单位处加盖天工矿业公司业务部印章。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五日，杏花村国投公司（卖方）与天工矿业公司（买方）又签订《铬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XHC/TGKY140825）一份，货物名称高碳铬铁，重量1392.37吨±3%，合同总金额10896654.26元。其他条款内容与上述《铬铁购销合同》相同，该合同落款处分别加盖有买卖双方合同专用章。后杏花村国投公司向天工矿业公司出具未书写时间的《货物交接单》一份，载明：具体货物信息为合同号XHC/TGKY140825，货物描述高碳铬铁，数量1392.37吨，总价10896654.26元。注：接收单位确认接收货物无误后签字盖章，并反馈我司。该交接单落款交货单位处加盖杏花村国投公司业务六部印章，接货单位处加盖天工矿业公司业务部印章。杏花村国投公司提供的《杏花村国贸应收天工铁合金三栏明细账》显示：凭证日期二〇一三年十月二十五日，13F-JTT019铬矿销售（山西天工铁合金矿业有限公司），借方发生额51200000元；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三日，13F-JTT019收款35000000元；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七日，13F-JTT019收货款15000000元。凭证日期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七日，14F-JTT017销铬矿，借方发生额32000000元；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三日，14F-JTT017收银行汇票30000000元。凭证日期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六日，14F-JTT023销高碳铬铁，借方发生额21546654.26元；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三日，14F-JTT023收银行汇票20000000元。凭证日期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七日，14F-JTT029销高碳铬铁，借方发生额10896654.26元；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14F-JTT029收汇票10000000元。累计余额5643308.52元。杏花村国投公司提供的汇兑来账凭证、收据、银行汇票显示：二〇一四年一月十六日，天工矿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杏花村国投公司支付35000000元。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一日，天工矿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杏花村国投公司支付15000000元。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九日，杏花村国投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天工矿业公司金额20000000元银行汇票（票尾号20065100）一张。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三日，杏花村国投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天工矿业公司金额30000000元银行汇票（票尾号20075383）一张。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日，杏花村国投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天工矿业公司金额10000000元银行汇票（票尾号20075387）一张。杏花村国投公司就上述付款已开具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结合上述购销合同及明细账、付款凭证，杏花村国投公司与天工矿业公司所签四份铬铁矿购销合同，总价款为115643308.52元，已付款110000000元，余款5643308.52元未付。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杏花村国投公司向天工矿业公司发送《询证函》，载明：根据……需要询证我公司与贵公司的来往账项事项，下列数据出具我公司帐簙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数据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数据不符”处列明不符金额，并在备注栏具体证明。交易款项列明截止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应收账款5643308.52元，应付账款（空白）。天工矿业公司在该询证函下部“数据证明无误”处加盖其财务专用章。本院认为，上诉人杏花村国投公司提交的《铬矿购销合同》《铬铁购销合同》《货物交接单》《询证函》以及明细账、汇兑往来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构成较完整的证据链条，相互能够印证，足以反映买卖双方就铬矿、铬铁购销达成合意并实际履行交货、付款义务的过程，截至杏花村国投公司提起诉讼，被上诉人天工矿业公司尚有货款5643308.52元未支付完毕，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审理中，天工矿业公司并未质疑合同效力，仅是对结算金额、货物交接数量提出异议，且认为其付款已覆盖了合同约定货款，故再以相关证据无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为由对涉案合同是否成立及生效进行评判，已没有实际意义。被上诉人天工矿业公司在《货物交接单》《询证函》上加盖印章，无疑体现了其对上述证据所载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的意思表示。“接收单位确认接收货物无误后签字盖章”“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数据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文字语意表述清晰，内容明确，天工矿业公司纠缠于交接单、询证函形成前的某些交易过程或环节存在缺失，却对其在上述结论性证据上加盖印章的行为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且所作抗辩均限于口头质疑，并未提供实质性的反驳证据，不足为凭。本院对天工矿业公司欠付杏花村国投公司货款5643308.52元的事实予以认定。杏花村国投公司要求天工矿业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并承担询证对账后的逾期付款利息，合理正当，应予支持。综上所述，杏花村国投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民初8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山西天工铁合金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上诉人山西杏花村国贸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货款5643308.52元及相应利息（以5643308.52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11890元，由被上诉人山西天工铁合金矿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雷 晨审判员 王 薇审判员 孙广金 二O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齐文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