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114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孙正明，男，1958年9月5日生，汉族，住胶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至涛，胶州李哥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青岛汇金通电力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胶州市杜村镇寺后村。 法定代表人：刘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国臣，山东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正明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汇金通电力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金通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7)鲁0281民初6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正明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孙正明不欠被上诉人任何款项。1、原审判决依据胶州市人民法院（2016）鲁0281民初618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哈密市海森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森公司）向上诉人孙正明交付了50万元承兑汇票，以确认上诉人实际收到50万元，因此应承担被上诉人支付剩余款项的义务。但上诉人认为该认定有误。首先，（2016）鲁0281民初6182号一案提及的承兑汇票仅为复印件，在涉案当事人未全部到场核实的情况下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此外，汇票真实性存疑则该承兑汇票本身是否能够兑付便无法确定。其次，根据票据法规定，汇票权利必须通过连续背书方式进行转让，而庭审时法院查阅的（2016）鲁0281民初6182号案电子卷宗中的承兑汇票，并未进行完整、连续的背书，被背书人一栏空白，且前手被背书人也并非哈密公司，同时银行承兑汇票也不允许背书转让给自然人，因此退一步讲，即便上诉人收到了该承兑汇票也不可能享有票据权利，根本无法兑付。2、庭审中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转账凭证，同时被上诉人提交了2014年6月27日以“哈密公司”名义存款的现金存款凭证，恰证明上诉人已收到相关款项，也与被上诉人在其诉状中的陈述（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上诉人于2014年6月27日向被上诉人交付货款25万元）相一致。虽然上诉人抗辩称2014年6月27日的该笔存款是将上诉人转账的25万元取现后以“哈密公司”的名义存入被上诉人账户的，但其抗辩明显有违生活常理，也与诉状中陈述相矛盾。同时被上诉人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其说法。3、原审中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申请，向案涉承兑汇票开户行（简称开户行）调取承兑汇票兑付情况，但开户行直至最后庭审也未能回复，导致本案无法查清相关事实。但上诉人认为该承兑汇票的兑付情况对本案至关重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继续向开户行调取，以查明案件事实。二、原审中，上诉人提出反诉，依据的事实清楚，且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相吻合，亦能佐证本案相关事实，因此原审法院未予支持显属不当。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汇金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汇金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返还货款244538.44元并支付利息44016.91元，合计28855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孙正明承担。庭审中青岛汇金通电力设备股份有限公司将诉讼请求明确为：1.要求孙正明返还已收取的244538.44元货款及以244538.44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5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孙正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鲁0281民初6182号判决书已生效。该判决书确认以下事实：孙正明作为汇金通公司的代理人与哈密市海森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森公司”）先后两次签订买卖合同，汇金通公司依约发送货物，买卖双方确认的交易总金额为1064538.44元。2013年3月21日和4月16日，海森公司分两次向汇金通公司转账汇款合计57万元，2013年8月14日，海森公司向孙正明交付金额50万元的承兑汇票一张。同日，汇金通公司与孙正明共同书写结清凭证一份，载明：“多余款5461.56请付以下账户：收款单位：哈密市海森电气设备有限公司，账号：30×××88，开户：中国农业银行哈密火车站支行。以上账已与双方全部结清，多余款由出卖人退给买受人。出卖人签字：孙正明，买受人签字：吴海远。2013年8月14日。”2013年9月22日，孙正明向海森公司转账付款5461.56元。2014年5月30日，孙正明向汇金通公司的财务总监刘艳华的账户转账付款25万元，2014年6月27日，汇金通公司收到以海森公司名义存入的现金25万元。2.对于该25万元的汇款，汇金通公司称该25万元系公司财务总监刘艳华收到孙正明转账25万元后，公司为了便于记账自行以海森公司的名义存入汇金通公司账户；孙正明在提交证据时称，2014年5月30日，孙正明向汇金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锋的配偶刘艳华转账支付涉案货款25万元，孙正明之所以向其配偶付款也是汇金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其外甥的授意。3.基于（2016)鲁0281民初6182号判决书中确认的事实，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多次向孙正明释明孙正明对涉案汇票流转情况负举证责任，同时，为充分保障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查明涉案汇票的流转情况，一审法院向出票行所在地新疆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发去委托调查函，请求协助调查银行承兑汇票的承担情况，但未给予回复；一审法院也为汇金通公司律师出具了委托调查令，亦未查明该汇票的流转情况；在第一次庭审中孙正明代理人亦称庭后落实涉案汇票情况，2018年4月10日孙正明向一审法院提交延期审理申请书申请延期审理到新疆落实涉案50万元承兑汇票的承兑情况或退回情况，但至今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结果，第二次庭审中一审法院再次限期孙正明举证，但孙正明未在一审法院限定期间内提交相关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在于孙正明是否应当向汇金通公司返还货款244538.44元。第一、在（2016)鲁0281民初6182号生效判决中认定2013年8月14日海森公司向孙正明交付50万元承兑汇票一张，为查明该汇票的流转情况，保障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多次为双方当事人延长举证期限，亦采取多种方式调取涉案汇票的情况，孙正明亦申请赴新疆调取涉案汇票情况，但直至最后一次庭审孙正明仍不清楚涉案汇票的流转情况，亦未在一审法院限定期间内提交孙正明已向公司交付货款244538.44元的证据。第二、孙正明称2014年5月30日，向汇金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锋的配偶刘艳华转账支付涉案货款25万元，汇金通公司亦认可该25万元系涉案货款的一部分，据（2016)鲁0281民初6182号生效判决中查明事实，海森公司与汇金通公司买卖双方确认的交易总金额为1064538.44元。2013年3月21日和4月16日，海森公司分两次向汇金通公司转账汇款合计57万元，2013年8月14日，海森公司向孙正明交付金额50万元的承兑汇票一张，故孙正明仍需向汇金通公司交付货款1064538.44元-570000元-250000元=244538.44元。综上，孙正明未能提交涉案汇票的流转及交付情况，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已将剩余货款244538.44元交付给汇金通公司，根据（2016)鲁0281民初6182号生效判决认定事实及本案查明事实，孙正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法律后果。故对于汇金通公司主张孙正明返还货款244538.44元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汇金通公司主张的利息请求，汇金通公司主张以244538.44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5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孙正明的反诉请求，因（2016)鲁0281民初6182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孙正明代表汇金通公司收到剩余货款，“汇金通公司与海森电气公司间的货款已经结清”，但孙正明无证据证实其已将全部货款付给汇金通公司，故对其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孙正明如有新证据证明与汇金通公司之间已经结清货款或涉案5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已退票，可另行主张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六条、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孙正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青岛汇金通电力设备股份有限公司货款244538.44元及以244538.44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孙正明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62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孙正明负担。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孙正明与汇金通公司之间委托合同关系成立。争议焦点是孙正明是否收到海森公司50万元的承兑汇票。孙正明在2013年8月14日签收5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后根据汇票在内的全部已付款金额，与货款相抵，孙正明签署对账单，确认海森公司超付5461.56元，并予以退回。孙正明收到承兑汇票后，仅于2014年5月30日清偿汇金通公司25万元。故，孙正明签署对账单、退还海森公司超付款和支付汇金通公司部分货款的行为，形成比较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孙正明收到海森公司以汇票方式支付的货款494538.44元。孙正明辩称未收到汇票，也未实现汇票权利，应承担举证责任予以证明。在汇金通公司诉海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中，孙正明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法院亦发出委托查询函和调查令，均未果，对此，应由孙正明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孙正明应返还汇金通公司剩余货款244538.44元。对于汇金通公司工作人员刘艳华存入公司账户的25万元，该公司已经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系刘艳华取出孙正明之前汇给自己的公司货款，转存至公司账户。孙正明对此亦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孙正明上诉理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28元，由孙正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大海 审判员  朱见晓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郭建才 书记员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