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105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邵金玲，女，196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黑龙江地丰涤纶股份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哈尔滨市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地丰涤纶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阿城区舍利街龙太路一号。法定代表人：王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俪，黑龙江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阿城区鸿运配货站，经营场所哈尔滨市阿城区金源绿洲小区A14单元901号。经营者：徐怀东，男，196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阿城区鸿运配货站业主，住哈尔滨市阿城区。上诉人邵金玲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地丰涤纶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丰公司）、哈尔滨市阿城区鸿运配货站（以下简称鸿运货站）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2民初239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邵金玲，被上诉人地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俪，被上诉人鸿运货站的经营者徐怀东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邵金玲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邵金玲的诉讼请求。2.案件所有诉讼费用和借款产生的利息全部由地丰公司、鸿运货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程序违法，事实不清，遗漏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邵金玲在庭审提出的自2012年8月至今的申请地丰公司、鸿运货站按照银行同期利率的4倍给付邵金玲利息没有审理，判决书中没有对该项请求进行说明和判决。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枉法判决。1.一审法院对邵金玲提交的证据一、二、十三、十四予以采信,证明该运费是邵金玲在地丰公司工作期间发生的借款。2.一审法院对证据三19页的认定:邵金玲与地丰公司栗英杰短信记录内容能够证实邵金玲向地丰公司索要欠款的事实。地丰公司总经理栗英杰让邵金玲去客户清欠然后给付邵金玲10万元运费，并且给邵金玲开介绍信，既然法院认定邵金玲向地丰公司索要欠款是事实，那么理应支持邵金玲的诉讼请求,判决地丰公司给付邵金玲垫付的运费以及利息。3.对邵金玲提交的证据四三方转账协议的说明:（1）一审法院对邵金玲提供的证据四不予采信,地丰公司证明哈尔滨综源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综源公司）（2014）哈民三初字第64号起诉状、答辩状证明:鸿运货站和地丰公司以及综源经贸公司三方转账协议中的844,044.8元抵消了地丰公司欠鸿运货站的1,016,986元，而鸿运货站法人徐怀东没有出庭证实是否抵消地丰公司的欠款。(2)鸿运货站在2017年3月29日与地丰公司借款合同纠纷的起诉书上有明确的请求和说明:在起诉状中向地丰公司索要运费172,941元、给付欠款的利息46,694元。该笔欠款的来源是地丰公司总共欠鸿运货站1,016,986.00(见运费明细表:其中第一行包括106,905元即邵金玲请求的金额),鸿运货站通过三方协议从地丰公司获得了844,044.8元运费和,还剩172,941元地丰公司没有给付鸿运货站(包括邵金玲的106,903元)。(3)三方转账协议达成的时间是2012年8月20日,但是邵金玲举证的支款凭证时间是2012年8月21日，因此地丰公司总经理栗英杰短信说已经把邵金玲的运费付给综源公司了（注:综源公司和鸿运货站一个法人:徐怀东)的说法存在恶意拖欠逃避债务,因此地丰公司欠邵金玲的运费是不争的事实。(4)从地丰公司财务流程的规定上,徐怀东应该继续请求地丰公司给付未的运费欠款，然后给付邵金玲。因为，鸿运货站撤销对地丰公司欠172,941元(包括邵金玲的106,905元)运费诉讼，直接导致邵金玲的权益遭受损失至今不能追回欠款，因此鸿运货站有不可推印的责任,因此鸿运货站是地丰公司的物流承包单位，有资格和地丰公司财务等直接对接完成邵金玲不能完成的事项。4、对邵金玲提交的证据五支款凭证的说明:一审法院对支款凭证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法院没有采信该证据邵金玲对该证据在说明一和说明二中都进行了详细的阐述和说明。一审法院认为支款凭证上的签字没有最终的财务主管和领导的签字，邵金玲也进行了详细的说明:2012年8月末地丰公司的领导以及财务人员涉嫌刑事犯罪被羁押立案侦查，案件是经过阿城法院审理和判决的，地丰公司欠邵金玲的运费正是此时发生的，因此地丰公司物流经办人夏文集没有完成财务部门主管和领导的签字，这是不可抗力造成的，邵金玲提交的支款凭证所要证明的是地丰公司没有履行完支付手续将运费支付给实际替地丰公司代付运费的邵金玲,地丰公司的运费结算有公司的流程规定,邵金玲没有资格去完成这些,只能是地丰公司的物流或者销售部门履行手续然后支付给各个承运人的运费。阿城法院对邵金玲提供的支款凭证证明目的的理解和判决是错误的,邵金玲持有的支款凭证是原件，有地丰公司物流经手人夏文集、部门领导佟国伟和总经理韩育新的签字，没有走的最后程序,说明该运费没有被支取成功,因此邵金玲主张地丰公司欠款的事实成立，应该给付邵金玲。5、关于邵金玲提交的证据五：2012年8月需付运费明细表。一审法院认为该明细表载明的具体承运人并无邵金玲姓名,不能证明郅金玲的主张成立,属于枉法判决。该明细表内容如下:（1）表:夏文集（2）注:以上运费邵金玲已经付款，公司尚未报账（3）销售副总:佟国伟签字（4）己收到上述合同原件杨世杰2012年12月14日（5）夏文集证明。该明细表的制作的目的主要是因为地丰公司欠邵金玲的运费,备注明确了邵金玲代付运费的事实，明细表清清楚楚的记载的邵金玲付还费的事实，并非一审所认定的没有邵金玲的姓名。6、关于邵金玲提交的证据五:货物运费合同书。一审关于运输合同中明确载明的具体承运人中并无邵金玲的姓名，不能证明邵金玲举证的主张成立。运输合同书共计8份，收货人或者电话一栏明确记载了邵金玲的名字和电话号码139××××7996。具体：（1）2012年8月9日，金额15,501,收货人一栏写有邵金玲的名字和电话号码:l3936367996,甲方经办人签字:夏文集；（2）2012年8月11日，金额15,116元，收货人写有邵金玲（卸货地址安徽等),货到有收货人付款，甲方经办人签字:夏文集；（3）2012年8月11日，金额9,600元，收货人写邵姐，电话139××××7996,(甲方经办人签字:徐怀东)；（4）2012年8月5日，金额14,832元，邵金玲139××××7996,甲方经办人签字:夏文集。运输合同甲方拖运单位盖章均为:黑龙江地丰涤纶股份有限公司,经办人7份是地丰公司物流负责人夏文集，1份是鸿运货站法人徐怀东。虽然只有以上四份合同记载了邵金玲的名字，但是邵金玲已经实际支付了包括写有邵金玲和未写邵金玲的所有合同上的运费,是替地丰公司代付的，并且每份合同的上面都有销售部负责人徐丽红书写的邵金玲代交和邵金玲农行卡号95×××16,邵金玲提供的证据七银行流水就是邵金玲使用该农行卡号支付的凭证，支付全额一—对应，支付给承运人指定的账户汇款完全吻合。从以上证据就能证明,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7、关于证人地丰公司物流负责人夏文集的证据的说明。地丰公司物流经手人夏文集在2012年8月需付运费明细表下方两次给邵金玲证明:第一次是2012年11月12日证明:以上运费地丰公司没有给付承运人，由邵金玲代付，按照合同地丰公司应将以上款项共计拾万陆仟玖佰零伍元付给邵金玲;第二次是2013年12月2日证明：以上运费垫付公司没有经本人办理付给承运人邵金玲。邵金玲举证的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证人是否出庭也能够证明地丰公司拖欠邵金玲运费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应该予以驳回，支持邵金玲的诉讼请求。原地丰公司销售计划员徐丽红和地丰公司物流负责人夏文集都出具证人证言证明邵金玲代付运费的事实。8、对邵金玲提供的证据十说明。销售副总佟国伟出庭证明:明细表上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对于其所说的不能证实此款是否与邵金玲有关的说法不成立,该明细表只有一个明确的备注:以上运费邵金玲已经付款。公司尚未报账。如果没有地丰公司欠邵金玲的运费，就不会有这份表格。所以，证人的说法不真实。9、一审法院关于邵金玲举证的证据十二载明的款项没有认真核实，58,263元金额邵金玲也不清楚是什么,不是邵金玲举证的证据,邵金玲的证据十二是银行卡号明细，已经汇给承运人的汇款明细，一审法院未认真核实审理。从以上事实可以证实，无论是明细表还是运输合同或者银行电子款凭证、以及邵金玲向地丰公司总经理等索要运费的过程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鸿运货站是地丰公司的物流承包单位，和地丰公司负有同等的给付邵金玲垫付运费的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邵金玲的诉讼请求。地丰公司辩称，地丰公司从未让邵金玲垫付过运费，邵金玲在2012年7、8月作为地丰公司销售人员，其销售的货物共计280436吨，总货款是2,747,451.6元，结合邵金玲原审提交的银行流水，说明邵金玲所销售的货物是由其向购买方收取货款，或者是由购买方直接将货款汇入邵金玲的银行帐户中，根据地丰公司帐面显示，邵金玲现有2,091,742.8元的货款未向地丰公司支付，因此原审认定地丰公司不拖欠邵金玲代付的运费是正确的，请求法院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鸿运货站辩称：邵金玲垫付的运费经理知道这件事情，但是由于当时签字还没有签到财务，地丰公司就出事了。剩余的事情鸿运货站不清楚，垫付运费的事情与鸿运货站无关。邵金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地丰公司、鸿运货站支付邵金玲垫付运费款106,905元。2、诉讼费由地丰公司、鸿运货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邵金玲与地丰公司于2011年11月30日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1年11月1日至2012年9月30日，期间邵金玲在地丰公司从事销售工作，邵金玲主张在2012年7-8月期间，因地丰公司无钱给付承运人运费，地丰公司领导让其垫付运费，期间共为地丰公司垫付运费106,905元，后此款邵金玲一直索要未果，故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邵金玲请求地丰公司给付其垫付的运费，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支款凭证，该凭证虽然载明了支付金额，但领取部门处明确载明为黑龙江地丰涤纶股份公司销售部，没有体现邵金玲的字样，无法证实与邵金玲具有关联性。庭审中佟国伟到庭为邵金玲作证，但佟国伟仅证实了支款凭证的签字是其本人书写，不能证实该款是否已经给付及该款是否与邵金玲有关的事实成立，邵金玲同时提供了夏文集、徐丽红的证言，但夏文集、徐丽红均未到庭接受质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之规定，夏文集、徐丽红的证言不能予以采信，同时该凭证缺少地丰公司财务人员及财务主管人员的签字确认，属于尚未完成财务审批手续的票据，不是最终的结算凭证，亦不能成为最终的债权凭证，故邵金玲举示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邵金玲在没有完善相关的财务审批手续，并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该运费与其具有关联性的前提下，请求地丰公司给付其垫付的运费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邵金玲同时请求鸿运货站给付其垫付的运费，因本案的诉争事实与鸿运货站无关，同时邵金玲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实鸿运货站据此取得了诉争运费的事实成立，故邵金玲请求鸿运货站给付运费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驳回邵金玲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38元，由邵金玲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相同。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问题：一、一审法院是否遗漏诉讼请求，程序违法；二、邵金玲主张的垫付事实是否成立，地丰公司、鸿运货站应否承担相应的给付义务。关于焦点问题一，本院认为，邵金玲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案涉垫付款利息部分的诉请未予审理，程序违法。但根据庭审调查情况，邵金玲在一审起诉状中并未就利息部分提出主张，其陈述在一审开庭时提出过利息主张，开庭笔录也没有相关记载。故邵金玲有关一审判决遗漏诉请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邵金玲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邵金玲主张为地丰公司垫付2012年7-8月期间的运费106,905元，应就垫付事实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首先，邵金玲自认其垫付运费并无地丰公司的书面委托，二审庭审中表示垫付是因在与鸿运货站经营者徐怀东通话中，地丰公司某个领导说的，是谁也记不清。邵金玲一审所示的地丰公司介绍信也仅是写明“办理核对其他公司与地丰涤纶账目”，并无与垫付有关的内容。另，邵金玲主张地丰公司时任的销售计划员徐丽红和物流负责人夏文集知道此事，但二人均未出庭予以证明。其次，对于垫付的金额，邵金玲一审中仅是举示支款凭证、运费明细和运费合同，且均为复印件，但上述证据显示的均是地丰公司与鸿运货站之间的运输合同关系，并未确认运费是由邵金玲个人垫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邵金玲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运费由邵金玲垫付，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邵金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38元，由邵金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泉审判员  杨蕊审判员  于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那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