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102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文杰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淝河镇卫乡村贺郢组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56838954N。法定代表人：盛太文，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盛太文，男，1969年2月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女，1971年8月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益平，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令主，男，1973年9月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世友，安徽世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安徽世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合肥文杰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杰公司）、盛太文、李明因与被上诉人孔令主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3民初5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杰公司、盛太文、李明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驳回孔令主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孔令主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孔令主不是一审适格原告。相关证据包括对账函、应付账款明细、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等均显示与文杰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是安徽西商食品有限公司，不是孔令主。2.孔令主未能及时向文杰公司开具发票，违约在先。只有在孔令主向文杰公司开具了发票的前提下，文杰公司才可以向孔令主支付本案货款。如果买卖合同的卖方是孔令主，则孔令主应当及时向文杰公司开具发票。文杰公司支付了孔令主货款近600万元，但孔令主一直没有开具过发票，致使文杰公司无法正常生产经营。孔令主辩称：1.双方当事人均是适格主体，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孔令主是从事生猪收购和猪肉制品买卖的个人，其收购的生猪到安徽省西商食品有限公司进行屠宰，屠宰后的猪肉制品经安徽省西商食品有限公司进行质检并出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肉品品质检验合格证、药残检验结果报告单等证明类材料后，由孔令主向文杰公司等单位和个人进行销售，货款归孔令主所有。2.文杰公司诉称由于孔令主没有提供发票，所以文杰公司有权拒付货款的辩称不能成立，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双方在交易中，口头协议约定支付货款不提供发票，且在此前的实际交易中文杰公司把货款直接打到孔令主的私人账户时并未主张出具发票作为货款支付的条件。即使买卖合同约定卖方应提供发票，但买方也不得以此为由拒付货款。因为对于合同主给付义务是债的关系所固有的、必备的并决定债的关系类型的基本义务，对于买卖合同而言，买方负有给付货款的主给付义务，卖方负有交付货物的主给付义务，给付货款属主给付义务，开具票据属于从给付义务，主给付义务与从给付义务之间不具有对价性，未开具发票不能成为拒付货款履行合同主给付义务的抗辩理由。3.文杰公司出具的欠条合法有效，欠款事实清楚，意思表示真实，孔令主的合法权益应受到法律保护。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应由文杰公司、盛太文、李明承担。孔令主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文杰公司、盛太文、李明立即支付孔令主货款130万元并承担违约损失（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9年5月21日计81000元；以13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文杰公司、盛太文、李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盛太文与李明系夫妻，盛太文系文杰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李明系文杰公司股东。自2018年11月起，孔令主收购生猪，经安徽省西商食品有限公司屠宰加工，向文杰公司供应猪白条肉及猪副产品。2019年3月1日，经双方结算后，文杰公司、盛太文、李明作为共同欠款人，向孔令主出具欠条一份。该欠条载明：今欠孔令主2019年1月21日至2019年2月17日白条肉款合计150万元，承诺于2019年5月20日还款20万元，2019年6月20日还款30万元，2019年7月20日还款100万元。（以欠款本金为基数，利息自2019年3月1日开始计算，按1分月息计算）。如到期未付清，自愿承担违约损失（以欠款本金为基数，从出具欠条之日开始按2分月息计算到实际付清日）。2019年5月21日，盛太文向孔令主转款20万元，剩余款项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孔令主没有与文杰公司、盛太文、李明任何一方签订书面合同，不能明确具体的合同相对方，但文杰公司、盛太文、李明共同向孔令主出具欠条的行为，可以认定孔令主与文杰公司、盛太文、李明之间存在实际的买卖合同关系。文杰公司、盛太文、李明辩称其主体不适格，不予采信。孔令主履行了交付义务，文杰公司、盛太文、李明也应当按约支付货款。对孔令主要求文杰公司、盛太文、李明共同支付货款130万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孔令主主张的违约损失，双方对欠款150万元的利息有明确的约定，即自2019年3月1日起，如果文杰公司、盛太文、李明按约定的时间还清欠款，则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同时双方对违约情形也作了约定，即如果文杰公司、盛太文、李明没有按约定还清欠款，则自2019年3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清之日。孔令主主张的违约损失的计算方法符合双方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予以采纳。文杰公司、盛太文、李明主张的违约损失计算方法，违背了双方的约定，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判决：文杰公司、盛太文、李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孔令主支付货款130万元及违约损失（自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5月21日，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款清之日止，以130万元为基数，均按月利率2%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155元，减半收取8577.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3577.5元，由文杰公司、盛太文、李明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孔令主作为从事生猪收购和猪肉制品买卖的个人，其收购的生猪到安徽省西商食品有限公司进行屠宰，并由安徽省西商食品有限公司出具肉品品质检验合格证、药残检验结果报告单等证明类材料，再由孔令主向其他单位和个人进行销售。虽然孔令主与文杰公司、盛太文、李明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文杰公司、盛太文、李明共同向孔令主出具欠条的行为，结合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实际的买卖合同关系。文杰公司、盛太文、李明欠孔令主货款事实清楚，而开具发票属于附随义务，双方并未约定开具发票是给付货款的先决条件，且此亦属税法调整，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故文杰公司、盛太文、李明不能以孔令主未开具发票作为拒付货款的抗辩理由。综上，上诉人文杰公司、盛太文、李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29元，由上诉人合肥文杰食品有限公司、盛太文、李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爱民审判员  万庆农审判员  王 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陈庆宾书记员许晓童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