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初4734号 原告：丁建军，男，196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宁夏银川市兴庆区。 原告：化建刚，男，196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贺兰县。 被告：浙江宝庆建设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住银川市贺兰县光明西路宝庆国际花园海峡金源汇28-105营业房。 被告：浙江宝庆建设有限公司，住杭州市上城区秋涛路258号A楼15层15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737784671E。 诉讼代表人：浙江宝庆建设有限公司管理人，由浙江康城律师事务所担任。 负责人：陈生友，管理人负责人。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国杭，系管理人工作人员。 被告：宁夏恒昱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宁夏银川市贺兰县桃林南街宏基花园1-5-1-A。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立娥，宁夏清之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贺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贺兰县银河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640122010103759Q。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平，北京市泽元（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丁建军、化建刚与被告浙江宝庆建设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以下简称宝庆宁夏分公司）、浙江宝庆建设有限公司（宝庆公司）、宁夏恒昱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昱源公司）、贺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贺兰县住建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丁建军、化建刚于2018年10月24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起诉。2018年11月9日，该院以本院在本案立案前已受理对宝庆公司的破产申请为由，作出（2018）宁0122民初6484号民事裁定，将本案移送本院处理。本院于2018年1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4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丁建军、化建刚与被告宝庆宁夏分公司与宝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葛国杭、恒昱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黄立娥，贺兰县住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丁建军、化建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宝庆宁夏分公司、宝庆公司、恒昱源公司、贺兰县住建局立即支付丁建军、化建刚工程款1800000元；2.请求判令宝庆宁夏分公司、宝庆公司、恒昱源公司、贺兰县住建局承担欠款利息2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宝庆宁夏分公司、宝庆公司、恒昱源公司、贺兰县住建局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贺兰县住建局将政府建设的位于贺兰县富兴北街亲水嘉园的在建工程交由恒昱源公司负责建设。同年，恒昱源公司与宝庆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宝庆公司承包亲水嘉园四标段6-10#楼的建设工程，2011年1月20日，宝庆宁夏分公司以内部承包的形式，与丁建军、化建刚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将其承建的该工程中的10#楼发包给丁建军、化建刚，双方就工程的名称、合同价款工程地点、开竣工日期、承包方式、工程款的结算及拨款方式、双方的责任进行了约定。丁建军、化建刚按照双方的约定，组织工人对工程进行了施工。工程建成后，交宝庆宁夏分公司验收并已投入使用。工程建设过程中，宝庆宁夏分公司以以房顶账和现金形式支付丁建军、化建刚工程款12284000元（其中现金是通过恒昱源公司及贺兰县住建局支付）。2015年7月10日，经审核定案，丁建军、化建刚所建工程总造价为15087779.99元，扣除丁建军、化建刚应缴纳的税费及管理费，宝庆宁夏分公司还应支付丁建军、化建刚工程价款1800000元。2017年10月9日，宝庆宁夏分公司给丁建军、化建刚出具授权委托书，请求恒昱源公司、贺兰县住建局与丁建军、化建刚结算剩余工程款。由于宝庆宁夏分公司是宝庆公司的下属公司，对外无法人资质，故应对宝庆宁夏分公司对外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宝庆宁夏分公司、宝庆公司、恒昱源公司、贺兰县住建局相互推诿，丁建军、化建刚只好到处借款偿还农民工的工资。宝庆宁夏分公司、宝庆公司、恒昱源公司、贺兰县住建局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无故拖欠丁建军、化建刚的工程款，给丁建军、化建刚的生活造成极大的困境。请求法院支持丁建军、化建刚的诉请。 被告宝庆宁夏分公司、宝庆公司共同辩称：1.丁建军、化建刚确实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双方签订有《内部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按建设单位工程款拨付进度同比例支付。而案涉工程总发包人即恒昱源公司仍有900万元工程款未支付，因此支付给丁建军、化建刚的款项也应当同比例扣除。2.即使宝庆公司已从恒昱源公司拿到全部工程款，丁建军化建刚诉请的180万元工程款金额的数额有出入，未扣除宝庆公司应收取的8.5%税收管理费。根据宝庆公司内部的协议，欠款应为1521318元。3.宝庆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法院应对债权进行确认，而不能判决给付。4.不同意利息，业主方工程余款没有支付宝庆公司，丁建军、化建刚也不应计算利息。 被告恒昱源公司辩称：1.根据合同相对性，恒昱源公司与丁建军、化建刚之间没有签订合同，不存在法律关系，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恒昱源公司只对宝庆公司有付款义务。2.丁建军、化建刚不具备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丁建军、化建刚与宝庆宁夏分公司之间系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丁建军、化建刚系宝庆宁夏分公司承包涉案工程的负责人，其对建筑企业负责，履行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权利义务，是代表宝庆宁夏分公司履行职务行为，丁建军、化建刚并非独立第三方，其基于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起诉恒昱源公司没有法律依据。3.涉案的项目6-10#楼工程，恒昱源公司已经通过转账及顶房方式向宝庆公司支付工程款达90%以上，依据恒昱源公司与宝庆公司签订的合同第九条以及第6条，恒昱源公司付款已经达到合同约定的要求，剩余工程款必须在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完毕后，一个月内支付至95%，同时预留5%作为质量保修金，截止目前，涉案工程尚未完工，未进行验收，不具备交付使用条件，未进行竣工备案，且部分施工资料不全。因此，恒昱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剩余工程款至今达不到付款条件故不能支付。4.就丁建军、化建刚所起诉的10#楼，不但有消防室外雨棚玻璃等未完工程，且目前出现墙面裂缝、单元门台阶下沉等质量问题，并且至今欠缺工程施工资料，现要完成未完工程及维修工程，还需293000元资金。5.即使工程验收后，也应当扣除5%的质量保证金，依据恒昱源公司测算，目前就10#楼，仅欠付宝庆公司473929元工程款。6.按照丁建军、化建刚的诉状中所列的审定金额，及宝庆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金额，相减后得不出丁建军、化建刚所诉的180万元工程款。7.丁建军、化建刚诉请不明，要求宝庆宁夏分公司、宝庆公司、恒昱源公司、贺兰县住建局支付工程款并支付利息，所应承担的是何种责任，丁建军、化建刚在诉请中应当明确。8.丁建军、化建刚所诉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工程至今没竣工验收和交付使用，利息的起算点及计算依据不明，故不应支持。9.即使法院认定丁建军、化建刚实际施工人地位，恒昱源公司作为工程建设方只能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不应对全部工程款的支付承担责任。综上请求查明事实，驳回丁建军、化建刚对恒昱源公司的诉请。 被告贺兰县住建局辩称：一、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贺兰县住建局并非案涉合同的主体一方，故贺兰县住建局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请求驳回丁建军、化建刚对贺兰县住建局的诉讼请求。二、经贺兰县住建局核实，案涉合同项下的建设工程现并未竣工验收，且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未予解决，同时，案涉工程的工程资料也未移交，存在影响竣工验收的情况。三、经核实，案涉工程存在未完工程及待修复工程，该部分款项应该予以扣除。故丁建军、化建刚的诉求与事实不符，更无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丁建军、化建刚对贺兰县住建局的诉讼请求。 原告丁建军、化建刚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为：证据1内部承包合同，用以证明丁建军、化建刚是案涉工程10#楼的实际施工人。证据2授权委托书，用以证明丁建军、化建刚是宝庆宁夏分公司授权至恒昱源公司办理相关事宜的，且证明案涉工程10#楼已竣工，尚欠工程款亦明确。证据3基本建设工程决算审核定案表，用以证明工程审定的金额。证据4由恒昱源公司财务专用章出具的收据，用以证明恒昱源公司向丁建军、化建刚支付过部分工程款。证据5恒昱源公司的工程款支付审批表，用以证明恒昱源公司向丁建军、化建刚支付工程款。证据6建设施工合同，用以证明恒昱源公司将案涉工程6-10#楼发包给宝庆公司。证据7质量保修书，用以证明工程质量问题是出现在保修期已过之后。证据8介绍信二份及审批表二份，用以证明恒昱源公司介绍丁建军、化建刚办理10#楼顶房事宜，同时证明2015年12月案涉工程已经交付。证据9案涉工程用款明细（2011-2017年），用以证明宝庆公司向丁建军、化建刚付款。 被告宝庆宁夏分公司、宝庆公司质证如下：证据1三性无异议，但承包合同明确约定需扣除8.5%的管理费。证据2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授权委托书写明以最终财务结账为准。无法确认证据3的真实性。证据4与本案无关。证据5三性无异议。证明工程定案价为82182722.43元。对证据6、7无异议。证据8对六套房共250万元事项认可。不认可证据9的真实性，并非原件也未盖章。 被告恒昱源公司质证：证据1三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协议签订时间早于恒昱源公司与宝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时间。且从合同内容看，宝庆宁夏分公司与丁建军、化建刚系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证据2三性均有异议，涉案工程至今没有竣工，并且该证据系宝庆宁夏分公司单方出具给丁建军、化建刚的。证据3三性均有异议，只有施工单位的签字，无委托单位和管理单位的签字盖章。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该120万元应当计算在恒昱源公司已付的工程款中。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证据6三性无异议。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案涉工程至今未验收未交付，丁建军、化建刚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诉请的涉案房屋已经交付并具备验收备案或使用的事实。证据9系原告单方制作，三性均不认可。 被告贺兰县住建局质证：同意恒昱源公司的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合同双方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采信。证据2系宝庆宁夏分公司的单方陈述，不能证明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证据3无委托单位以及监理单位的签章，不予采信。证据4、5、8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各方对证据6、7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采信。证据9无其他当事人的盖章，不予采信。 庭审后，丁建军、化建刚补充递交了物业收据等材料，用于证明亲水嘉苑已交房使用。本院通过微法院系统组织质证。被告宝庆宁夏分公司、宝庆公司质证如下：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确定10#楼具体的交付时间。被告恒昱源公司质证如下：对三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案涉工程已交付，更不能确定具体的交付时间。被告贺兰县住建局质证如下：对三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案涉工程已经正式交付验收。本院认证如下：因各方当事人对物业收据等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宝庆宁夏分公司、宝庆公司未提交证据。 被告恒昱源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基本建设工程决算审核定案表，用以证明涉案项目10#楼的定案金额为15087779.99元；证据2涉案工程10#楼剩余工程量情况说明及未完工程量维修工程量工程资料统计表，用以证明涉案10#楼至今未办理竣工验收竣工资料不全，存在未完工程维修工程，且欠缺施工资料，完成所有未完及维修工程共需293000元事实。证据3恒昱源公司和贺兰县住建局于2019年4月2日联合给宝庆公司管理人出具的关于完善涉案项目竣工备案手续的函，用以证明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6-10#楼工程，至今没有按期完工，存在质量问题，未按期办理竣工备案手续延迟交房，工程资料不全，完成竣工备案还需资金303万元。 原告丁建军、化建刚质证：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证据2系单方出具，没有通知丁建军、化建刚前往核实，不予认可。证据3丁建军、化建刚不知情，如因质量问题延迟交房成立，当时办理顶房手续事宜恒昱源公司存在欺诈。 被告宝庆宁夏分公司、宝庆公司质证：对证据1无异议，确定了10#楼定价15087779.99元。证据2和3系恒昱源公司单方统计，管理人仍在与恒昱源公司协商中，对该数字不予认可。 被告贺兰县住建局质证：证据1、2、3三性均无异议。 本院认证：对证据1予以采信。证据2、3无宝庆公司的签字盖章，不予采信。 被告贺兰县住建局无证据提交。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各方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1年1月20日，宝庆宁夏分公司（甲方）和丁建军、化建刚（乙方）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协商甲方将贺兰县亲水嘉苑四标段10#楼承包给乙方管理和经营。合同价款以最终决算为准。承包方式：以最终决算，甲方收取8.5%的税金及管理费，包工包料进行承包。工程款的结算及拨款方式：按建设单位工程款拨付进度同比例支付（扣除8.5%税收管理费），竣工决算由甲方同意办理，相关费用按比例分摊。甲乙双方都应按合同履行职责，如一方违约，承担总价款每日的万分之一的违约金。 2011年3月10日，恒昱源公司与宝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宝庆公司承建贺兰县亲水嘉苑四标段6-10#楼。合同价款86409108元，采用固定价格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方式和时间：次月10日前支付本月工程进度款，按经审查的月进度报表的80%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即由发包人支付至承包人合同总价款90%；备案完毕且工程决算完成后一个月内付至95%；余款5%作为质量保修金，其保修金退还事项按《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相应条款执行。 恒昱源公司（发包人）与宝庆公司（承包人）签订的《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属于保修范围、内容的项目，承包人应当在接到发包人或物业管理公司保修通知之日起24小时内派人保修。承包人未在约定期限内派人保修的，发包人可以委托他人修理，费用从承包人保修款中直接抵扣。本工程保修期满前承包人提出书面验收申请，发包人于二周内组织建立单位及其他有关部门共同对工程进行全面检查，对存在的问题发出整改指令，承包人必须完成对存在的缺陷或其他不合格之处的整改和修复。按国家相关规定，本工程不同部位的保修期满后，承包人应向发包人提出书面验收申请，经发包人验收合格后十天内按比例返还（一年保修期满后，返还全部保修金60%；二年保修期满后，返还全部保修金90%），保修期满五年后，返还全部保修金，承包人不向发包人收取保修金的利息。 2015年7月23日，各方形成《基本建设工程决算审核定案表》，核定亲水嘉苑10#楼定案金额为15087779.99元。丁建军、化建刚对以上定案金额予以认可，并自认已获付工程款12284000元。 庭审中，宝庆宁夏分公司、宝庆公司及恒昱源公司确认亲水嘉苑6-10#楼合同总价款为86409108元，审定金额为82182722.43元，双方正就工程的质量、扫尾工程及竣工验收等事项进行协商。宝庆宁夏分公司和宝庆公司自认已获付工程款71164963.83元。 庭后，丁建军、化建刚向法院递交了宁夏家豪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亲水嘉苑10#楼物业费一览表及该物业公司对部分10#楼业主发出的《催缴费通知书》，用以证明10#楼已交付并实际使用。对此，宝庆宁夏分公司、宝庆公司、恒昱源公司、贺兰县住建局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 2018年7月10日，本院作出（2018）浙01破申12号民事裁定，受理杨丽对宝庆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浙江康城律师事务所担任宝庆公司的管理人。 本院认为，首先，在本案中，案涉工程的发包方为恒昱源公司，承包方为宝庆宁夏分公司，而依据丁建军、化建刚与宝庆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丁建军、化建刚系亲水嘉苑10#楼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丁建军、化建刚与宝庆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无效，但如案涉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丁建军、化建刚有权请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依据宝庆宁夏分公司与丁建军、化建刚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按建设单位工程款拨付比例同比例支付，故宝庆公司应依照其与恒昱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向丁建军、化建刚支付工程款。即次月10日前支付本月工程进度款，按经审查的月进度报表的80%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即由发包人支付至承包人合同总价款90%；备案完毕且工程决算完成后一个月内付至95%；余款5%作为质量保修金，其保修金退还事项按《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相应条款执行。 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建设工程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但丁建军、化建刚提供的相关证据可以证明案涉房屋已交付使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十四条之规定，案涉建设工程虽未经竣工验收，但已实际交付使用，故宝庆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至90%的条件已成就。 根据恒昱源公司提供的《基本建设工程决算审核定案表》显示：丁建军、化建刚与宝庆宁夏分公司、宝庆公司及恒昱源公司三方已于2015年7月23日对案涉工程的10#楼进行了决算，决算金额为15087779.99元。而宝庆宁夏分公司、宝庆公司及恒昱源公司均未举证证明系丁建军、化建刚的原因导致案涉工程未能完成备案，故本院认为宝庆公司向丁建军、化建刚支付至决算价格95%的条件成就，即宝庆公司应支付工程款14333391元，扣除《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的8.5%税收管理费为13115053元，现宝庆公司仅支付了工程款12284000元，还需支付831053元。 丁建军、化建刚同时主张被告应支付欠款利息20万元，但未提供计算依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和第十八条之规定，宝庆公司应支付从2015年8月23日（各方决算日后一个月）起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因本院已于2018年7月10日裁定受理对宝庆公司进行破产清算的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付利息的债权自破产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故对丁建军、化建刚之后的利息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同时，因本院已裁定受理对宝庆公司进行破产清算的申请，故本院依职权变更丁建军、化建刚对宝庆宁夏分公司和宝庆公司的诉请为确认债权。 根据恒昱源公司与宝庆公司签订的《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之约定，保修期满后，承包人应向发包人提出书面验收申请，经发包人验收合格后十天内按比例返还保修金。现丁建军、化建刚无证据证明其已向恒昱源公司提出书面验收申请，故退还保修金的条件并未成就。对丁建军、化建刚要求退回保修金的诉请，本院予以驳回。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恒昱源公司应在欠付宝庆公司宁夏分公司和宝庆公司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各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恒昱源公司尚欠宝庆公司工程价款，且金额大于丁建军、化建刚对宝庆公司享有的债权。现本院已裁定受理对宝庆公司进行破产清算的申请，对丁建军、化建刚要求恒昱源公司直接向其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 另，丁建军、化建刚主张贺兰县住建局系案涉工程的实际发包方，但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故对丁建军、化建刚要求贺兰县住建局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本院依法予以驳回。 综上，原告丁建军、化建刚的起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诉请的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第十四条、第十七条和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丁建军、化建刚对被告浙江宝庆建设有限公司享有本金831053元及利息（从2015年8月23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8年7月10日止）的普通债权。 二、被告宁夏恒昱源房地产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丁建军、化建刚支付831053元及利息（从2015年8月23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8年7月10日止）。 三、驳回原告丁建军、化建刚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原告丁建军、化建刚负担13680元，由被告浙江宝庆建设有限公司负担4560元，宁夏恒昱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5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夏文杰 审判员  梁 琦 审判员  魏之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曾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