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02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林豪，男，199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郏县。因本案于2017年7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序根，广东广荣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原审被告人张磊，男，l98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太康县。因本案于2017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于林豪、张磊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2018）粤03刑初39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于林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于林豪、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罪犯夏某1、朱某商议提出朱某有软件和技术方面的资源，夏某1有客户资源，决定通过开设虚拟的贵金属交易平台，操控交易平台上贵金属的涨跌来骗取他人财物。商定后，朱某便在网上租来服务器和交易软件，设计标志后将该贵金属交易平台更名为贵丰(兴盛)珠宝订货回购系统。夏某1则开始找代理人去发展到贵丰珠宝订货回购系统来炒南非蓝钻、贵金属的客户。自2013年6月开始，朱某找到罪犯曹某作为一级代理商去发展客户，夏某1先后找到罪犯戴某1、被告人于林豪作为一级代理商发展客户，戴某1再找来二级代理商罪犯胡某1、陈某1、徐某一起合伙发展客户，于林豪与罪犯南登科合伙寻找客户实施诈骗，后于林豪找到罪犯毛某，让毛某去发展客户，毛某与罪犯陈某2、邹某、戴某2一起发展客户。找到相关人员后，朱某租来虚拟的交易平台开始运作。具体方法为：被告人于林豪与戴某1、南登科、杨某、洪环环、方某(另案处理)发展客户，戴某1还与胡某1、陈某1、徐某等人在杭州从网上寻找客户，于林豪与毛某、陈某2、邹某、戴某2等人在南昌市从网上寻找客户，曹某先后与罪犯章某、邓律平、曾某、谭某、被告人张磊等人发展客户。先由于林豪、戴某1、南登科、毛某、曹某、章某等人在网上买来一些客户资料，由所在公司的业务员打电话发展客户。戴某1等人再给客户推荐一些股票，如股票赚了钱，取得客户信任后，戴某1等人便会向客户推荐上述虚拟的交易平台，谎称该交易平台是一个炒南非蓝钻、贵金属的交易平台，他们能让客户很快的赚到钱。如客户答应炒南非蓝钻、贵金属后，戴某1等人便会把客户的资料交给朱某去给客户开一个炒南非蓝钻、贵金属的账号，当客户将钱转入贵丰珠宝交易平台上的第三方账号时，客户的钱实际就转入了朱某与深圳快汇宝绑定的自己的银行账号内。一开始，朱某、夏某1等人会将交易平台的涨跌情况告知代理商，代理商再告知客户去买卖南非蓝钻，开始都会让客户赚取30％以下的利润，当客户完全信任被告人并加大了投入后，便按照朱某告知的交易平台涨跌情况，故意让客户反向操作，当行情涨时让客户买跌，当行情跌时让客户买涨，以达到让客户亏钱的目的来骗取客户的钱，客户亏钱后，如不想再炒南非蓝钻要求退出，朱某则在后台将客户账面上剩下的钱通过银行卡转回给客户，让客户以为是一个真实的交易平台。骗到客户的钱后，由朱某和夏某1按照一定的比例将钱分配给被告人等。2014年8月7日，在诈骗大量被害人后，朱某、夏某1便关闭了贵丰珠宝订货回购系统交易平台。2014年9月，朱某又在网上下载了一个Jewelrytradesystem(中文名珠宝交易系统)虚拟的软件平台用于让客户炒南非蓝钻继续骗取客户钱，在使用第二个交易平台诈骗的过程中，戴某1又找来了洪环环、方某(另案处理)等人一起参与诈骗，被告人等则继续通过第二个交易平台实施诈骗。上述被告人等先后使用了贵丰(兴盛)珠宝订货系统、Jewelrytradesystem、久致珠宝订货回购系统以及其他平台进行诈骗。经司法审计已报案被害人资料，自2013年至2014年，共有来自广东、湖南、陕西、浙江、上海等全国各地的159名被害人通过上述方式被骗取共计24355505．36元人民币。自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于林豪控制的银行卡共收到朱某账户转赃款共计人民币8095653元。被告人张磊控制的银行卡共收到朱某账户转赃款共计人民币457579．95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举出、并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10月26日21时36分，景田派出所接蔡某报称：今年3月份，其接到说是宁波一家叫中泰私募基金的电话，可以代炒股票，利润分成，客服小姐不断介绍公司实力，后推荐一个叫金某的股票操盘手，先期按推荐购买股票，其都有收益。5月初，金某推荐“贵丰贵金属交易系统”，一周多时间，其共赚了20多万。5月21日，其筹集了146万投入，交易开始是上涨的，当涨到178万时，系统突然暴跌，在2分钟内跌至6万元。后其用剩下的6万元继续投入，涨了一倍多后金某就再也没通知其在这个系统上交易。其将股票内的钱转到了银行内，在金某的指导下，其炒股被骗了104万。（2）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7月23日22时16时许，西兴派出所民警根据线索，在杭州市滨江区西兴街道中商宾馆8503号房间内将逃犯张磊抓获，后被临时羁押于萧山区看守所；2017年7月21日下午6时许，郏县公安局姚庄派出所民警在郏县快速通道士庄村路段将网上逃犯于林豪抓获。（3）被告人张磊、于林豪户籍信息资料、前科劣迹查询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张磊、于林豪的身份基本情况。（4）涉案账号及资金流向图、人员及分工结构示意图，证实：朱某负责软件平台架设及维护，夏某1为中间人，由戴某1、于林豪、张磊等代理商寻找客户。蔡某等多名被害人使用账号向一级账号62×××13（与深圳快汇宝绑定，商户号2240929）入金后，一级账户向二级账户62×××05、62×××58、62×××74、62×××36（户名朱某）或其他个人账户转出或消费，向各代理商收赃款账户分赃：代理商张磊接收赃款账户62×××18入34万余元、代理商于林豪等人接收赃款账户62×××20（户主李某1，于林豪妻子）入603.8万余元、6212261707000929926（户主李某3）入178万余元、6228480323212774317（户主李某4）入113万余元。（5）被害人投递资料至司法机关登记损失金额表、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期间朱某一级账户资金流入统计表、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期间朱某二级账户资金流入统计表、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期间被害人资金流向情况、2013年10月至2014年8月期间其他犯罪嫌疑人与朱某账户往来统计表。（6）银行交易流水①张磊的工商银行卡尾号9232的交易流水，农业银行卡尾号0718的开户信息及交易流水。②李某1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尾号6886的交易流水证实：期间此账户与朱某尾号2974的账户有多次交易记录。③李某3的中国工商银行尾号9926的交易流水证实：期间此账户与朱某尾号1636、尾号1382的账户有多次交易记录，收入朱某多笔大额转账，与南登科尾号3732的账户、与于林豪尾号4428的账户有两次交易记录。④于林豪的中国工商银行尾号4428的交易流水证实：期间此账号与于林豪尾号4104的账户、南登科尾号7420的账户、李某3尾号9926的转账有多笔交易记录，总进账477000元。⑤李某4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尾号4317的交易流水。⑥南登科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尾号3732的交易流水证实：此账号期间与南登科尾号7420的账户、于林豪尾号4104的账户、李某1尾号2020和尾号6886的账户、李某3尾号9926的账户等有多次交易记录。⑦李某1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尾号2020的交易流水证实：此账号期间与戴某1尾号为4256的账户、朱某尾号1643的账户、于林豪尾号4104的账户、洪环环尾号8914的账户、夏昌法尾号0218的账户、南登科尾号7310的账户、杨某尾号1919的账户均有多次交易记录，李某1账户共向戴某1账户转账18笔，共计1838608元。⑧于林豪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尾号4104的交易流水证实：此账户期间与李某1尾号2211、尾号2020的账户有多次交易。（7）于林豪投案自首情况说明，由郏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仝国斌出具。证实：2017年7月20日，于林豪姐姐于某电话称其家人已找到于林豪，于林豪愿意投案自首，并表示第二天与家人一起自行到郏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自首。2017年7月21日，于林豪和家人一起乘车由外地到郏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自首，途径平郏快速通道士庄村路段时，被郏县公安局姚庄派出所抓获。（8）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3）杭滨刑初字第20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张磊于2013年5月29日因危险驾驶罪，被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9）被告人张磊、于林豪的账户资金交易明细和情况说明证实：《广东广深司法会计鉴定所关于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逮捕的朱某等人涉嫌诈骗事宜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附件5，朱某账户给李某1转账金额共6314849元、给李某3转账金额共1780804元、给张磊转账金额共457579.95元(0718账户入50万余元)。于林豪的卡号尾号为4428银行账户收取李某3的卡号尾号9926银行账户金额共11000元，于林豪卡号尾号4104银行账户收取李某1卡号尾号为2211、尾号2020银行账户金额共1028909.52元。（10）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深中法刑二初字第314、318、36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夏某1、朱某等因本案诈骗犯罪被定罪处罚的情况。2、证人证言（1）朱某证实：跟我合伙的一共6个人，我、夏某2、老于（于林豪）、戴某3、江西佬和李某5。于总QQ是89×××15，昵称叫“孤雁”，我和他是通过QQ聊天联系的，有时候老于公司的主管也会用老于的QQ跟我联系，这是夏某1说的，我不确定。老于和戴某3、老李、江西佬就是代理商，负责客户开发，指导和后续的维护工作。李某5是帮老于做事的。老于的收款账户有4个，户名分别是李某1（有2个账户）、李某3、胡某2；江西佬没有账户，通过老于分钱。老于、老李、江西佬共用李某1、李某3、胡某3等三人名下共计四张银行卡接收我派发的“佣金”，这四张银行卡都是工商银行和农业银行的卡。我们的作案方法和作案过程是这样的：开始由于林豪等代理商在网上买来一些客户资料，由公司业务员打电话给客户以推荐股票为由初步筛选客户，如客户有意投资股票，业务员便会将客户上报给于林豪等代理商，于林豪等代理商再给客户推荐一些股票，如股票赚了钱，客户开始信任后，于林豪等人便会向客户推荐贵丰珠宝订货回购系统交易平台，谎称该交易平台是一个炒南非蓝钻、贵金属的交易平台，能让客户很快赚到钱。客户答应“入金”买卖所谓的“南非蓝钻”后，前期会让客户盈利，赚取30%以下的利润，当客户完全信任并加大了投资后，时机成熟，于林豪等代理商就会给客户相应的建议，按照我告知的交易平台涨跌情况，让客户反向操作，当行情涨时让客户买跌，当行情跌时让客户买涨，达到让客户亏钱的目的来骗取客户的钱。客户亏钱后，如不想再炒南非蓝钻要求退出，我就会在后台将客户账面上剩下的钱通过银行卡转回给客户，让客户以为这是一个真实的交易平台。通过第一个软件平台“贵丰珠宝订货回购系统”实施作案时，于林豪的客户有10个以上，在系统上以GF11开头的账号就是于林豪的，后来为了转运，我们就将开头的字母改为H开头，于林豪的客户就变成以H66开头了，客户具体叫什么我记不得了。通过第二个软件平台“珠宝交易系统”作案时，于林豪的客户是以66开头的，客户数量应该也是10个左右，其中有个客户名叫彭相胜。于林豪等代理商应该获得赃款合计达2000万元以上，我没有统计。我没见过于林豪和老李，但通过地址和他们收佣金的李某1、李某3、胡某3等人的银行卡开户地址推断，他们应该是河南省平顶山人，听夏某1说老李可能是于林豪的姐夫或者妹夫。同样为代理商的还有张磊等人，张磊是曹某介绍给我认识的，最开始是从属关系，后来就独立出来了。张磊没有做过第二个软件平原“珠宝交易系统”。张磊是用他本人名下的账号接收佣金的。2013年11月至2014年3、4月，我使用与贵丰珠宝订购回购系统同一套软件另起了一个名字“兴盛珠宝订货回购系统”给代理商张磊等人使用，于林豪等人就是“贵丰珠宝订购回购系统”的代理商。“金鸿贵金属”是我在2012年11月19日至2013年1月19日架设的软件平台，“兴业贵金属”是我在2013年4月至2013年7月架设的软件平台，“久致珠宝”是我在2013年6月至2013年11月架设的软件平台，这三个平台的代理商都有于林豪的参与。（2）夏某1证实：2013年下半年我认识了朱某，我们决定一起做“贵丰珠宝交易平台”，我认识戴某1和于林豪，就介绍他们俩也一起来做贵丰珠宝，做到2014年夏天就停了，然后又重新做了一个英文的珠宝交易系统，到11月就出事了。“江西佬”是于林豪的下线，我没见过他。我用来分赃的其中一张银行卡是我朋友胡某3开户的工商银行卡，那是我借来用一段时间，我叫朱某把钱打到这个卡里，并告诉朱某这个卡是“老于”（于林豪）的，实际上我借胡某3的卡用了一个月左右，我就还给她了，她不知道我诈骗的事。我和于林豪等人通过“贵丰珠宝订货回购系统”和“Jewelrytradesystem”（中文名珠宝交易系统）进行诈骗客户的钱财，于林豪是我招来的代理商，他自己开了公司，招聘业务员，通过打电话联系客户，发展客户，之后把客户资料发给朱某，由朱某在软件平台上给客户开账号和出、入金的账户，同时朱某负责假设软件平台，维护操作软件平台，管理客户的入金，根据我提供给他的于林豪等人接收佣金的银行账号给于林豪等人派发佣金，同时给客户出金。派发佣金是根据事先定好的提成比例的，通过“贵丰珠宝”这个软件平台作案时，我从客户亏损的钱中拿5%提出，朱某拿15%，于林豪等人从他们发展的客户亏损的钱某成80%。每周一的下午四点前，朱某、戴某1、于林豪分别打电话给我，朱某将一周产生的佣金，就是客户亏损金额汇总截图通过QQ发给我，戴某1、于林豪都有后台，都可以看到客户的亏损金额，他们会将他们各自发展的客户亏损情况截图通过QQ发给我，或是打电话给我，告知我他们客户亏损的情况，我经过核对产生的佣金金额总数，再按事先定好的提成比例进行核算每个人得多少佣金，再将核算的情况发给朱某，朱某会根据我核算的情况向我提供给他的指定账号返佣，发钱。于林豪他公司的人先后用李某1、李某3、李某4等人名下的账号接收佣金，具体号码我不记得了。我是通过于林豪认识戴某1的，当时朱某将我、于林豪等人的佣金一块打到我父亲名下的临安市农行的账号上，再由我将佣金按比例向李某1名下的银行账号派发佣金。我是通过于林豪认识到洪环环（又叫胡莎）和方某的，洪环环是于林豪和戴某1合伙开的贵丰珠宝公司的业务经理，方某是业务员。（3）杨某证实：2012年7、8月份，我在杭州一家炒白银的公司上班，公司没有名字，老板叫许根强，后因业绩不好，老板在2012年10月份左右叫来于林豪做经理，于林豪又把胡莎（真名洪环环）叫来帮忙，胡莎做主管，于林豪负责带客户炒白银，管理市场部，到2013年3月份公司因涉嫌非法经营倒闭了。于林豪在公司倒闭，许根强被抓之前就辞职了（大概被抓前4个月的样子），自己在杭州开了一家公司，也是炒白银的，我在许根强被抓之后就去了于林豪公司，做经理，负责带客户炒白银和维护客户。几天后戴某1就过来和于林豪一起经营公司了，都是老板。大约在2013年6月中旬，平台的开发商没有给于林豪的公司发佣金，平台没法做了，老板就换了一个平台，叫久致珠宝订货回购系统，炒钻石，老板是于林豪和戴某1，经理是我和洪环环，业务员大约十五六个。几个月后，公司又换了一个平台，叫贵丰珠宝订货回购系统，也是炒钻石。于林豪是公司老板，他也会带客户，还会教我们怎么带客户，处理客户的问题，新来的员工也是于林豪和戴某1培训，我们收集的客户开户资料等也是交由于林豪和戴某1，由他们负责开户。佣金是由于林豪和戴某1负责发放，他们俩各占40%，我和洪环环各占10%。于林豪用李某1名下的账号尾号2020于2013年12月31日砖刀我名下农行账号尾号1919的60012.5元是给我的佣金。（4）毛某证实：我是用周某名下的账号尾号6392来接收于林豪等人给我派发的佣金，共计2685500元，后续我又给其他人派发了佣金。（5）曹某证实：我认识张磊，2009年我们在东莞一起工作，后又一起到杭州工作。张磊是朱某做兴盛平台时的代理商，公司的运作模式都是一样的。我与张磊名下账号的资金往来，是我借给张磊开公司的钱。（6）曾某证实：我通过曹某认识张磊，后来张磊在嘉兴市也开了一家经营同样珠宝交易系统公司，公司具体名字和地址我不记得了。（7）于某（于林豪姐姐）证实：2017年7月初，平顶山市郟县公安局到我老家找到我的父母，说于林豪因为涉嫌诈骗被网上追逃了，后来我家人把我的电话给了那名民警，让民警联系我去劝说于林豪投案自首。于是民警就打电话给我，对方自称是郏县刑警大队的，跟我说了于林豪被网追的事情，并让我去劝于林豪投案自首，我同意了。我找到于林豪，说民警已经将他涉嫌诈骗的事情告诉我们了，并一直做工作劝他投案自首，争取宽大处理。我劝说期间，于林豪还用我电话打给郏县刑警大队的民警，问对方投案自首是否能从轻处理等相关问题。到了2017年7月中旬，于林豪就答应跟我一起去投案自首，他说要准备几天，最后我们商量7月21日去郟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自首。在2017年7月20日我就打电话给郏县刑警大队民警，说于林豪已经答应要过去投案自首，我们准备在2017年7月21日下午到郟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到了2017年7月20日晚上，我就打电话跟李某1说于林豪决定于2017年7月21日到平顶山市郟县公安局投案自首，让她跟我们一起去。2017年7月21日11时许，我和李某1在郏县县城见面，李某1开车和我一起去南阳市方城县找于林豪，我们在那里的一个湖边接到了于林豪。于林豪说去自首以后，可能很久见不到亲人，说要去见一下他表姐高利豪，于是我们就到了方城县的一个村里面（我忘记是哪个村了）找到高利豪，我们聊了一会以后，高利豪说要回娘家平顶山市郏县，于是高利豪就和她丈夫刘金方一起跟着我们的车去平顶山郏县。我们准备先送于林豪去郏县刑警大队，李某1开车送于林豪去郏县刑警大队的途中，在平郟快速路（宝丰与郏县交界处）刚好遇到有警察查车，于林豪下车后就跟警察说了他的真实身份，警察发现他是网上追逃的，就将他抓获了。高利豪是我与于林豪的亲姐姐，是直系亲属，高利豪在小时候就送给他舅舅家做女儿了，所以他自首前要去见见她。我没有告诉高利豪和刘金方于林豪被网上追逃及去投案自首的事情，他们两个是不知情的。联系我和让我劝于林豪投案自首的民警是郟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的，姓仝的，他手机号码是136××××6006，189××××6333。于某提供通话记录证明与仝国斌有多次通话。（8）李某1（于林豪妻子）证实：2017年7月初，于林豪姐姐于某告诉我，有民警联系于某，让我们劝说于林豪去投案自首，争取宽大处理。因为我和于林豪关系不好，于林豪没有跟我住在一起，我们商量由于某去劝于林豪投案自首。2017年7月20日晚上，于某打电话通知我，说于林豪决定于2017年7月21日到平顶山市郏县公安局投案自首，让我准备好衣服，跟他们一起去，我就答应了。2017年7月21日11时许，我就到了郏县县城找到了于某，我就开车和于某一起去南阳市方城县，我们在一个湖边那里接到了于林豪。于林豪说去自首以后，可能很久见不到亲人，就说要去见一下他表姐高利豪。于是我就开车到了方城县的一个村里面（我忘记是哪个村了）找到高利豪。我们聊了一会以后，高利豪说要回娘家平顶山市郏县，于是高利豪就和她丈夫刘金方一起跟着我们的车去平顶山郏县。我就开车送他们去郟县公安局，当我们开车到了平郟快速路（宝丰与郏县交界处）的时候，刚好遇到有警察查车，于林豪下车后就跟警察说了他的真实身份，警察发现他是网上追逃的，就将他抓获了。其实高利豪是于林豪的亲姐姐，高利豪小时候就送给他舅舅做女儿了，他们是直系亲属，所以他自首前要去见见她。高利豪和刘金方对于林豪被网上追逃及投案自首的事情是不知情的，我们没有告诉他们两个。我们准备和于林豪到郟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自首。于某就说是郟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的民警让她去劝于林豪投案自首的，具体是谁我不知道。于林豪于2017年7月21日是自愿要去投案自首的，只是刚好碰到了公安机关查车。（9）刘金方（高利豪丈夫）证实：2017年7月21日下午三点左右，我媳妇高利豪打电话给我说她表弟于林豪来家里了，我就回家，在家里见到了于林豪和他媳妇李某1，还有于林豪姐姐，我们拉了会儿家常。过后于林豪他们要回去，我媳妇说要回娘家住几天，我们就一起回郏县了。到了郏县有警察在路边查车，查到我们时就把我们带到派出所了。（10）高利豪（于林豪表姐）证实：今天2017年7月21日下午15时左右，我表弟于林豪开车带着我表妹于某，还有于林豪媳妇李某1，他们三个人去方城看我，因为我怀孕了。过后我老公刘金方想趁着他们车回郏县，于是我们5个人就开着车回郏县，在路上遇到警察检查，就把我们带回公安局了。3、被害人陈述蔡某陈述称:2014年3月份开始不断接到宁波一家叫中泰私募基金的电话，说可以代炒股票，利润分成。一个叫“金某”的人，说是他们的股票操盘手，向我介绍了一些股票，我看他们推荐的股票在他推荐后的一两天达到他说的涨幅。后来我就投入了几万元，跟着他一两周内都有收获，我的投入额度就达到10多万元。大约5月初，“金某”告诉我最近股票挑战，他们公司暂停股票交易，但他们的钱是私募的，不能让钱闲着，要给客户创造最大化的利益。他们选择了“贵丰贵金属交易系统”（也称“贵丰珠宝”），并发给我他们公司网址和交易压缩软件，让我加入一个叫内盘客户的QQ群（群号码304××××7658）。我进入群后，看他们每天只交易20分钟左右，就可以有很高的收入。“金某”告诉我他们公司资金大，可以保证按照自己意思上涨或下跌。我看了一周左右，确实每天都达到了他说的点数，于是我开始投钱。在一周左右的时间，就转了10多万，我筹集了146万（包括赚的29万元，我自己的117万元）全部投入，他通知我晚上20时30分许交易，我按要求买入，开始一直是上涨的，就在要达到他说的上涨点数时，系统显示是178万元，系统突然暴跌，在两分钟内只剩下6万元。他告诉我，没关系，他们公司右侍郎把钱赚回来。然后我用账户上剩下的6万元继续投入，不到一周涨了一倍多。我想有机会赚回来。但从那之后，“金某”就不再每天通知交易了，过了一周他才通知我交易一次，共赚了几千块钱。从那之后再也没通知交易。他告诉我他们公司现在积极筹备，打算运作一支股票，起码翻两番，但是时间周期会略长一点，估计在几个月或者半年，让我等消息。就这样我离开交易系统，跟他投资股票。过了一段时间，我发现他带我操作的“贵丰贵金属交易系统”无法再登陆交易，公司的网址也突然无法登陆查看了。最后剩余的钱他通过系统转到我银行卡内，我总共损失了约104万元。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张磊供述和辩解称：大约2013年5月，我在杭州时曹某约我吃饭，他说他现在做“贵金属平台”，自己当老板，赚钱很快，做了5个月赚了几十万元，让我跟他一起做。后来我就同意了。到了2013年7、8月份，我到他公司，公司在杭州市滨江区滨文大厦。他让我先去找几个业务员，于是我就到了人才市场招聘了5个业务员，这些业务员到了公司之后，曹某就找人培训他们，主要让业务员找客户投资“贵金属平台”。曹某给这些业务员发了话术，还发了客户的电话信息。当时曹某说跟我一起合作，让我出资2万元，我说我没钱，他说他先帮我垫钱，等我赚了钱再扣取2万元还给他，我同意了。我当时负责管理公司的业务员。当时曹某公司没有注册名字，是投资“久致贵金属交易平台”，就是通过平台投资钻石，客户可以买涨买跌，当时公司经理有3个，分别是曾某、邓律平，还有一个姓孙（忘记名字了），曹某上面还有一个交易所的大老板叫“小朱”。公司通过业务员找投资客户，然后客户就可以通过电脑软件“久致贵金属交易平台”，在软件里面买涨买跌，平台主要投资钻石，客户在这个平台亏了的钱就是我们公司的利润。因为“小朱”可以进入“久致贵金属交易平台”后台，操控大盘的涨跌，然后通过电脑QQ发送“指令”给曹某，再通过业务员告诉客户反向操作，导致客户亏钱。客户亏损的20%分给“小朱”，80%分给曹某公司。拉客户对应的业务员分10%-15%，剩下的钱出去公司开销，我和曹某对半分。我不清楚“久致贵金属交易平台”是否与交易所接轨。我跟着曹某做了2个多月，因为客户不多，没有赚到钱。后来我就跟曹某说我不做了，曹某、“小朱”就说给我一个平台后台账号，让我自己做。在2014年过年前，曹某把公司搬到浙江嘉兴，我当时没有去。2014年过年后我就去了浙江嘉兴，租了一间办公室，招聘了4个业务员，开始自己做“久致贵金属交易平台”，公司没有注册，我直接联系“小朱”操作涨跌。我在嘉兴一共做了3个月，拉了4、5个客户，这些客户一共亏了20多万元，我自己赚了7、8万元，其他的钱分给业务员和经营公司开销了。3个月后（大概是2014年3月中旬）因为“小朱”的“久致贵金属交易平台”经常被投诉，他就不做这个平台了，我把公司解散，后来就没做过贵金属平台了。我自己开公司的营利方式和我跟曹某合作时一样，“小朱”分客户亏损的20%-25%，剩下75%-80%给我公司。我把客户亏损的20%分给业务员，其余除了公司开销就是我自己的营利。我只做过一个“久致贵金属交易平台”，我赚的钱都花完了，收钱的账户是我一张农业银行账户。客户亏的钱都是到“小朱”那里。“小朱”每周一结给我打钱。跟曹某一起合作的时候，“小朱”是用自己的账户给我或曹某分80%客户的亏损，后来我自己在嘉兴开公司时，“小朱”就直接用自己的账户给我分钱。（2）于林豪供述和辩解称：2013年6月份左右，戴某1在杭州找到我，让我跟他一起开一家公司，由戴某1投资，让我负责招聘员工，公司是做推荐客户进行股票和白银投资，当时夏某1过来公司找到我和戴某1，让我们做夏某1的一个久致平台的代理，平台是推荐客户炒贵金属，当时夏某1告诉我们这个平台有批文，是正规的，公司经营了2、3个月就没做了。我跟戴某1说我要回郑州市了，戴某1就说要跟我一起在郑州开一家投资公司，我们商量好以后，在2013年10月份左右，我就和戴某1一起在郑州市二七区开了一家公司（有注册，名字我忘了），当时公司用的就是夏某1的久致平台，公司一直做到2014年1月份，因为公司不赚钱就没做了，我们把公司转给了南登科。后来我就没有参与平台投资的事情了。我和戴某1经营的贵金属平台应该是叫久致平台，时间太久我不太确定，是做投资贵金属的，我们是作为夏某1的代理。刚开始在杭州开公司的时候，久致平台赚取的是客户的手续费，到了郑州市开的公司，久致平台经营赚取的就是客户的亏损。我不清楚久致平台是否虚假的平台，夏某1跟我说久致平台是有批文的，是正规平台，我没有看过他说的批文。夏某1跟我说朱某可以预测行情的涨跌，朱某会把“操作指令”发给戴某1，戴某1再告诉公司经理、员工，有他们告诉客户怎么操作，客户根据我们提供的方式操作就会亏钱，我们就赚取客户投资的亏损。客户亏损的80%分给公司，剩下20%给夏某1，夏某1和朱某之间怎么分成的我不知道。公司分得的客户亏损资金里，除去公司开销、员工工资提成，剩下的利润中，我和戴某1各分40%提成，剩下的20%提成是分给客户经理。客户经理有洪环环和杨某，他们俩提成一样的。戴某1负责把朱某的“操作指令”传达给员工，我负责员工招聘，客户经理洪环环、杨某负责把“操作指令”告诉客户，员工负责打电话给客户推荐投资平台。夏某1就负责招代理，朱某就负责分析行情走势，把“操作指令”发给代理商。我在公司分得的利润中，会从中分出30%利润给南登科。南登科是负责打杂的，因为我和他是亲戚，所以我会分给他提成。客户通过平台出金，亏损以后的资金会到了夏某1和朱某那里，夏某1和朱某会每周结算客户亏损情况，再把客户总亏损金额的80%分给我们公司，剩下的20%他们直接收取。夏某1和朱某会把钱转账到一张叫李某1和李某3的账号里面，这两张卡是戴某1让我去办的，我就找了这两个人办理了工商银行的银行卡，并用这两个账号收取夏某1和朱某转给我们的钱，其中有客户亏损后分给我们公司的钱，还有毛某公司的钱。毛某也是夏某1的代理，也是经营久致平台，因为我认识毛某，毛某跟夏某1不熟悉，而且银行卡经常变动，后来夏某1就说把毛某公司的盈利打给我，然后我就再转账给毛某。毛某不是我公司的代理，他是夏某1的代理，我没有从毛某公司的盈利中获利，我只是帮忙赚钱，并没有利益。我一共分得了多少客户的亏损已经不记得了，最后赚到手的就几万元，其他的都在公司运营时亏损掉了。我不记得公司一共赚取了多少客户亏损，我分得的钱都被我花完了。我尾号为4104的银行卡接收了李某1等账户的转账，其中包括公司员工工资、公司经营开支、我获得的利润、南登科的工资等。李某1和李某3用来收钱的银行卡我后来给了南登科，2013年6月份到2014年1月份期间这两张卡是我和戴某1的公司在使用，2014年1月份以后都是南登科在使用了。我姐姐于某劝我投案自首，我同意了，让于某和河南郏县公安局联系说要去主动投案自首。2017年7与21日那天，我和姐姐去郏县公安局投案自首的路途中，被郏县公安局的姚庄派出所抓获。4、鉴定意见广东广深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粤广深【2015】会鉴字第022号司法鉴定报告证明：（1）受害人被诈骗受损金额合计为24355505.36元；（2）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期间朱某一级账户资金流入金额为42152147.68元，其中无对手交易资金金额为8722727.38元；（3）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期间朱某二级账户资金流出金额为41120326.58元，其中无对手交易资料金额为1197480.15元；（4）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期间被害人资金流入金额11516179.25元；（5）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期间，其他犯罪嫌疑人与朱某账户往来资金流出至个人账户金额20315343.95元。5、辨认笔录（1）朱某辨认出张磊。（2）杨某辨认出于林豪。（3）曹某辨认出张磊。原判认为：被告人于林豪、张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张磊在共同犯罪中起相对次要作用，可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张磊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案证据证明于林豪系在去当地公安局投案途中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后供述了犯罪事实，可认定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于林豪在审理阶段退赃人民币三万元，量刑时酌情考虑。张磊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于林豪在共同犯罪中并非仅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不属于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于林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二、被告人张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三、被告人于林豪所退赃款人民币三万元依法按比例返还被害人；继续追缴被告人诈骗犯罪所得，依法按比例返还被害人。上诉人于林豪上诉称：我参与作案的时间较短，获利较少；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属于从犯；事发后自首，认罪悔罪，尽力退赔。根据以上情节，请求对我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于林豪无犯罪前科，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于林豪、原审被告人张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应依法惩处。张磊在共同犯罪中相对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根据在案的证据材料，于林豪系在去公安机关投案途中被抓获，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于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一审审理期间主动退出部分赃款，亦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上诉、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同案人朱某、夏某1、杨某以及于林豪本人的供述，于林豪作为夏某1发展的一级代理商，其又纠集多人利用涉案虚假交易平台从事诈骗活动，并对其团伙进行管理，故不能认为于林豪在共同犯罪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不属于从犯；原判已认定和考虑于林豪的自首、退赃等情节，结合其犯罪情节综合衡量，原判对其量刑属于适当。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于林豪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辩护意见，经审查证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洪涛审判员  陈永斌审判员  凌 晓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远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