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97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勇，男，1981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书鹏，安徽元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中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铜陵路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448943180。法定代表人：刘卫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宗兵，安徽蒋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巢湖市住房与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安徽省巢湖市健康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0181003269650W。法定代表人：曹源跃，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志华，男，该单位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盛军，男，住安徽省巢湖市。上诉人方勇、上诉人安徽省中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巢湖市住房与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巢湖市住建局）、被上诉人盛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9）皖0181民初2167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方勇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显失公平。（1）《工程结算单》等证据是证明案涉工程总价款的依据，其中虽分列了“安装工程直接费、人工费调整、安装机械费调整”等各项价款，但方勇诉请的工程款中当然是包括了《工程结算单》中的全部各项价款，方勇从未也不可能只主张其中的“安装工程直接费”而放弃其他款项，一审法院认定方勇认可了站内安装工程直接费2143195.68元，是强加的妄定。（2）一审认定案涉工程总价款为安装工程直接费2143195.68元×92%及施工图纸以外增加的零星工程款92485.07元，合计为案涉工程款错误。体现在：①《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对合同价款约定不明。②直接费的概念早已废止。③案涉配电房工程造价由638950.55元增加为1203481.99元，一审法院却视而不见。④一审法院强迫方勇参照双方对工程价款的约定向中成公司主张工程款，系滥用法律。⑤一审法院称“方勇于代理词中主张案涉工程规费及税金等问题，已超过举证期限，本案不予处理”，此说无理。⑥因本案存在巨大争议，应当依法通知盛军到庭查明案情，一审法院却未依法进行，甚至对盛军的基本身份信息也未查明即草率作判。⑦一审法院扣减8%管理费违法。⑧一审法院不予审理“站外工程款”不当，要求方勇另案诉讼显系增加诉累，浪费司法资源。2.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首先，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涉及到中成公司将所承包工程非法转包给盛军，再由盛军转包给方勇等复杂法律关系，当事人对工程造价的确认存在巨大争议，被告多达三方，显然不属于“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易程序审理范围。其次，即便可以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但自2019年3月19日立案受理，至2019年9月11日方勇收到判决书时，已近6个月，一审未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显已违反民诉法的相关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中成公司辩称，1.关于藻水分离站站内安装工程直接费数额问题。方勇一审提交的证据四（工程量清单）中，直接费总额是2143195.68元，具体包括门卫工程直接费8384.32元、室外工程直接费586263.26元、藻浆储存池及调节池工程直接费98507.68元、综合楼及生产用房工程直接费1450040.42元。该直接费的计算来源于中成公司与巢湖市住建局的投标商务标，在该商务标中上述四个分项工程《单位工程造价汇总表》第一行均有相应记载。2.关于直接费废止问题。方勇在上诉状中引用的规定并未明确废止直接费的概念，直接费包括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与间接费相对应，且方勇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就直接费的问题回答了一审法官的询问，其回答的内容与直接费的规定相吻合。3.关于本案涉及的变更、增加、减少工程量问题。方勇在上诉状中提及的56万余元关于配电房工程的签证单签订的主体是中成公司与巢湖市住建局，该费用不是中成公司实际获得的变更增加工程款，具体以政府审计报告为准，该签证单不是中成公司与方勇之间发生的工程联系单，对方勇不产生约束力。同时，案涉工程也有工程量减少，工程量的增减属于正常商业风险，方勇与中成公司在合同第6条明确了按安装工程清单计价直接费总价（含变更增减工程量）下浮8%（含主材税金）一次性包死结算，可以看出工程量增减都是按照工程量清单的报价确定的，双方都要承担增加和减少的风险，含主材税金是指主材的含税价。4.关于直接费下浮8%是否公平合理，中成公司认为该下浮是双方签订合同时真实的意思表示，签订合同时方勇已经看到投标的商务标清单，下浮8%合理的原因：①该下浮的基础是中成公司与巢湖市住建局的商务标报价，报价比较高，对方勇较为有利；②材料中有价差，方勇可以适当获利；③机械费的投入是中成公司的。5.关于管理费税金的问题。本案中方勇除了按直接费下浮8%与中成公司结算以外，方勇不用再承担管理费和税金，双方合同约定的是包死价。6.关于无效合同结算案涉工程价款的法律依据问题。只有在无法查明无效合同工程价款计价标准、计价方法的情况下，才能参照承包人中成公司与发包人巢湖市住建局之间的合同来确定工程价款。本案中，中成公司与方勇之间关于工程价款约定明确，不能适用中成公司与巢湖市住建局之间的工程造价。7.关于违反法定程序问题。方勇及其代理人对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一直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巢湖市住建局辩称，巢湖市住建局只与中成公司签订了合同，也只与中成公司联系，其余事项不清楚。盛军未发表书面意见。中成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中成公司免于支付方勇施工图设计范围外的工程款92485.07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方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方勇施工的工程款包含施工图设计范围外的工程量92485.07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法院既已认定案涉工程清单计价直接费为2143195.68元，且中成公司与方勇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该安装工程按清单计价直接费总价（含变更增减工程量）下浮8%（含主材税金）一次性包死结算”，由此可以看出，双方合同的计价方法明确约定本案工程量增、减均不影响直接费用下浮8%包死价结算，因此方勇施工的工程总价款即应为1971740.03元（2143195.68元×92%），扣除双方均已认可的已付款1630000元，中成公司仅差欠方勇工程款341740.03元。其次，方勇在一审中提交的中成公司与巢湖市住建局之间的合同外变更增加《工程联系单》及《关于巢湖市中庙街道藻水分离站新建工程（站内）变更情况的汇报》，对上述证据中成公司虽认可其真实性，但这是中成公司与巢湖市住建局之间就合同外工程量的计算问题，由中成公司与巢湖市住建局之间签订的合同予以约束调整，不代表中成公司与巢湖市住建局之间关于合同外工程量约定的效力及于中成公司与方勇之间。一审判决显然是混淆了两者的关系，作出了错误的认定。再次，退一步说，如果存在合同外的工程量，按照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对于施工图设计范围以外的工程量的约定，也需要双方就合同外工程量另行签订补充协议予以约束，或者至少双方应另行进行结算。但本案中，双方就该部分既未签订补充协议，也未另行进行结算，因此对于方勇施工的工程总价款仍然应按照包死价予以认定。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判如所请。方勇辩称，1.中成公司上诉称92485.07元属于施工图内与事实不符，方勇一审提交的关于案涉工程变更情况的汇报中注明了92485.07元属于施工图以外的。2.程某签名的三张工程结算单（分别为站内直接费2143195.68元、变更部分92485.07元、站外劳务费用229633元），其中变更部分92485.07元也可以反映。一审法院对该部分的认定是正确的。巢湖市住建局述称，中成公司的上诉请求与巢湖市住建局无关。盛军未发表书面意见。方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盛军代表中成公司与方勇于2017年5月13日签订的《建设（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无效；2.判令中成公司、盛军立即支付方勇工程余款1907138.348元，并支付延期付款利息60512.6元（自2018年8月21日按年利率6%暂算至2019年3月20日）；3.判令巢湖市住建局在欠付工程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中成公司、盛军、巢湖市住建局承担。后方勇当庭变更诉讼请求第2项为：判令中成公司、盛军即支付方勇工程余款2175662.87元及利息（自2018年8月22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巢湖市住建局与中成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巢湖市住建局将中庙街道藻水分离站新建工程（站内）分包给中成公司施工，工程内容：藻浆储存池、调节池、综合楼及生产用房、门卫、室外工程等工程；签约合同价为20558628.83元，合同价格形式为总价合同，工程总造价在招标范围内一次性包死，总价包含的风险范围：人工、材料、机械费用的市场价格变化，除不可抗力以外的其他风险。风险费用的计算方法：投标人在投标报价时已经考虑，不再另行计取。承包人项目经理为张东东，总监理工程师为李勇。付款周期：按照每月审核完成工程量的70%支付，竣工验收合格付至合同价的80%，决算审计后三个月内付至决算价95%，余款待质保期（一年）满后无息付清（无息）。2017年5月13日，盛军代表中成公司与方勇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中成公司将巢湖市中庙街道藻水分离站新建工程图纸、清单范围内的给排水、消防、电气安装工程发包给方勇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承包范围：（站内）水电及设备管道安装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工程量清单、图纸会审、设计变更、工程联系单等范围内全部工程量。承包价格：1.该安装工程按清单计价直接费总价（含变更增减工程量）下浮8%（含主材税金）一次性包死结算。2.施工图设计范围以外的工程量如需原告施工价格另行商定。付款方式：1.方勇必须在每月26日前上报当月出勤工人工资表，财务室在下月五号前完成上月工资统计结算工作，十五天内发放上月工人实际出勤工日工资70%生活费，剩余工资款春节前付清。2.材料款方勇暂垫施工，结构封顶付完成工程量价款的50%，电气、给排水、暖通、消防、设备管道及智能化设备安装结束后付完成工程量价款85%，工程竣工验收交付审计后60天内付工程承包总价95%，余款5%作为保修金一年内付清。2017年9月24日，盛军（甲方）与方勇（乙方）签订《巢湖市中庙街道藻水分离站新建工程（站外）藻水输送管道铺设安装劳务协议书》，约定工程地点位于巢湖中庙街道巢湖北岸边。承包单价及计价：DN90mm费用为：6元/米；DN110mm费用为：8元/米；DN160mm费用为：9元/米；DN200mm费用为：10元/米；DN300mm费用为：16元/米；DN400mm费用为：22元/米；DN500mm费用为：27元/米；DN630mm费用为：32元/米。工程量按双方确认的实际工程量计算。施工内容：依据甲方提供的施工图进行安装。本合同签订之后，甲方在乙方进场施工后，甲方按乙方安装工程进度及工程量多少商讨生活费。工程验收后，保修期（两年）内如因属乙方施工原因，技术处理造成的问题，乙方负责保修（所发生的材料均由甲乙双方商讨决定）。因甲方设计要求变更返工的，工程量按实计算返工量，并以甲方代表签证为依据。另查明：案涉工程于2018年6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双方对中成公司已付方勇工程款1630000元均无异议。对于双方的异议部分，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中庙藻水分离站新建工程（站内）安装直接费数额。方勇认为中庙藻水分离站新建工程（站内）安装工程直接费为2143195.68元，中成公司认为上述工程直接费为2102955.63元，经一审法院与巢湖市住建局核实，中庙藻水分离站新建工程（站内）安装工程直接费为2143195.68元，且中成公司在代理词中亦认可上述工程直接费为2143195.68元。2.中庙藻水分离站新建工程（站内）变更增加工程量工程款。方勇认为应当按工程量增加数额计算工程款92485.07元，中成公司认为双方已约定安装工程按清单计价直接费总价（含变更增减工程量）下浮8%百分点（含主材税金）一次性包死结算，该部分变更工程量属于“（含变更增减工程量）”范围内，不应再计算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合同中对于承包价格分两部分约定：（1）对施工图设计范围以内的工程款，适用按清单计价直接费总价（含变更增减工程量）下浮8%百分点（含主材税金）一次性包死结算的条款；（2）对施工图设计范围以外的工程款，适用价格另行商定的结算条款。现方勇主张按92485.07元计算施工图设计范围以外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款，中成公司对增加工程量的工程联系单真实性亦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根据工程联系单认定中庙藻水分离站新建工程（站内）施工图纸以外增加的工程价款为92485.07元。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中庙藻水分离站新建工程（站内）安装工程设计图纸以内的工程款计算依据是双方约定的直接费还是应通过鉴定确定工程款？方勇认为，案涉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工程价款约定不明，直接费的概念早已废止，无法定定义和约束力，应当通过鉴定确定工程款；如不鉴定，则应依据程存寿与方勇所签订的《工程结算单》来确定工程价款，同时支付给方勇规费与税金。中成公司认为，双方关于中庙藻水分离站新建工程（站内）安装工程工程款包死价的约定非常明确，且参照无效合同确定工程价款的法条依据充分，应当按该工程的直接费下浮8%计算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1.方勇与中成公司均是从事建筑行业的专业人士，对建设工程直接费等概念应当具有明确而清晰的认识；2.中成公司与方勇于合同中约定承包价格为：该安装工程按清单计价直接费总价（含变更增减工程量）下浮8%百分点（含主材税金）一次性包死结算。双方在合同订立之初均不清楚工程后续增减情况，该合同条款的约定对方勇与中成公司都存在相同的风险因素，该约定双方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所约定的条款具有专业认识，也清楚该约定所带来的法律后果，且所约定的内容亦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双方应秉持诚实守信原则遵守该约定；3.方勇要求按照程存寿与方勇所签订的《工程结算单》来确定工程价款，但又无证据证明程存寿的身份情况，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程存寿与方勇所签订的《工程结算单》不予认定；4.中成公司与方勇在诉讼前已对工程价款达成协议，现方勇要求对其施工工程进行造价鉴定，该院不予准许。故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对工程价款计算的约定来确定中庙藻水分离站新建工程（站内）安装工程设计图纸以内的工程款。二、《巢湖市中庙街道藻水分离站新建工程（站外）藻水输送管道铺设安装劳务协议书》是否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中成公司认为《巢湖市中庙街道藻水分离站新建工程（站外）藻水输送管道铺设安装劳务协议书》属劳务合同，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方勇与盛军所签订的《巢湖市中庙街道藻水分离站新建工程（站外）藻水输送管道铺设安装劳务协议书》属劳务合同，且方勇所提交的证据材料均为按工时计算劳务款，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方勇可另行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方勇作为不具有建设工程资质的自然人，其与中成公司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故方勇诉请要求确认其与中成公司于2017年5月13日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无效，该院予以支持。虽然合同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经过验收并投入使用，方勇应参照双方以工程价款的约定向中成工程主张工程款。双方约定，该安装工程按清单计价直接费总价（含变更增减工程量）下浮8%（含主材税金）一次性包死结算。施工图设计范围以外的工程量如需方勇施工，价格另行商定。现双方均认可安装工程清单计价直接费为2143195.68元，施工图设计范围以外的施工价格为92485.07元，故本案工程价款合计为2064225.1元（2143195.68×92%+92485.07）。双方均认可中成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630000元，故欠付工程款为434225.1元。双方工程竣工验收交付审计后60天内付工程承包总价95%，余款5%作为保修金一年内付清。案涉工程于2018年6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距离一审法院作出判决时已有一年多时间，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在本案中对保险金一并予以处理，故中成公司应支付工程款为434225.1元。双方约定在竣工验收交付审计后60天内付工程总价95%。现方勇未提供证据证明交付审计的日期，巢湖市住建局认可于2018年10月份开始审计，故对于应付未付款项269087.1元（2064225.1元×95%-1630000元），应自2018年12月1日开始计算逾期利息至2019年6月20日；余款434225.1元自2019年6月21日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巢湖市住建局与中成公司均认可巢湖市住建局已付80%的工程款，双方签约合同价20558628.83元，余款4111725.77元未付，本案工程款为434225.1元，在上述款项范围内，故方勇要求巢湖市住建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下欠工程款的付款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逾期利息系中成公司拖延给付工程款所造成，不应由巢湖市住建局承担逾期利息的给付责任。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方勇于代理词中主张案涉工程规费及税金等问题，已超过其举证期限，一审法院不予处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方勇与安徽省中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13日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无效；二、安徽省中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方勇工程款434225.1元和利息（以269087.1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12月1日开始计算至2019年6月20日；以434225.1元为本金，自2019年6月21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三、巢湖市住房与城乡建设局在欠付安徽省中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34225.1元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四、驳回方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930元，减半收取1346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465元，由方勇负担14560元，由安徽省中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905元。二审中，方勇向本院提交四份证据。证据一，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明：1.方勇收到的案涉工程款1630000元均系盛军个人支付；2.案涉工程由中成公司违法转包给盛军，盛军再分包给方勇。证据二，证人程某、张某、方某证言、微信聊天记录，证明：1.程某、张某、方某系盛军聘用人员，程某负责案涉现工程现场、技术管理及结算，张某和方某负责站外工程的工日、工程量记录；2.程某以微信方式发送给方勇案涉工程资料（图纸、变更单等），证明其属盛军聘用人员；3.方勇起诉后，与盛军商谈案件处理。证据三，中庙藻水分离站新建工程（站内）配电房变更，证明：配电房工程设计发生重大变更后，工程造价由638950.55元变更为1203481.99元，增加价款564531.44元。证据四，中机国际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图纸两份，证明2016年11月设计图为招投标所用，2017年8月重新设计图为方勇承包后产生。中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盛军代为付款的行为不能证明中成公司将工程违法转包给盛军，一审时中成公司对盛军与方勇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二，三性均有异议，理由为：1.证人必须到庭接受质询。2.程某不是中成公司的员工，中成公司没有为程某发放过工资、购买过社保，更没有对其在现场具有结算施工管理等权限进行任何授权。3.张某、方某不是中成公司的员工，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证据四，该两份证据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中成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变更签证是中成公司与巢湖市住建局之间的，与方勇无关。巢湖市住建局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证据二，与其无关。对证据三、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巢湖市住建局只与中成公司联系，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进行了审计，应该增加的费用巢湖市住建局都已按合同约定支付给中成公司了，案涉工程已移交给运营部门投入使用。中成公司向本院提交藻水分离站的审计报告及各分部分项工程的造价明细（共35页）。证明：1.巢湖市藻水分离站工程站内、站外两个标段均是中成公司中标承建，合肥市审计局于2019年就上述工程出具审计报告。站内造价为20711898.14元，该站内造价与巢湖市住建局提交的案涉工程总造价的审计结果完全一致。2.该证据第5页《单项工程造价汇总表》第4项显示合同内扣减638950.54元、第13项显示室外安装未施工扣减9417.92元、第14项显示综合楼及生产用房安装未施工扣减89169.11元，第9项显示变更增加审计造价398353.98元（含直接费、安全文明施工费、规费、利润、税金等。综上，案涉安装工程有变更增加、也有减少，本案应按方勇与中成公司的合同约定，执行中成公司与巢湖市住建局投标清单报告直接费下浮8%，无论变更增加或减少均包死价结算。3.一审法院判定的变更、增加工程款92485.07元是方勇施工期间因管道损坏而发生的返工费，该费用中成公司虽然申报但政府审计报告并未认可，中成公司没有实际获得该工程款。该92485.07元签证单是中成公司与巢湖市住建局之间的，不是中成公司给方勇办理的签证单。方勇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审核结果表中只有巢湖市住建局与中成公司盖章，且备注了本表不作为结算依据，汇总表及后附材料没有任何单位盖章。巢湖市住建局对该证据无异议。巢湖市住建局向本院提交藻水分离站工程的审计报告（共3页），该审计报告是由合肥市审计局委托第三方进行审计并予以确认。该审计报告反映站内与站外部分是由中成公司施工，设备采购及安装是无锡德林海公司施工。中成公司质证无异议。方勇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审计报告只有3页，只有承包的总价。该审计报告中是针对巢湖市住建局与中成公司之间的审计结果，对方勇没有当然的约束力。对一审查明而为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巢湖市住建局将中庙街道藻水分离站新建工程（站内）发包给中成公司后，中成公司又将其中安装部分交由方勇实际施工，双方为此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虽然该合同是盛军与方勇签订，但中成公司庭审中认可盛军签订合同的行为代表该公司。因方勇无相应的施工资质，故《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合同签订后，方勇遂进场施工。现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方勇诉请要求中成公司支付工程款，本院予以支持。方勇诉请主张应通过鉴定予以确定其应得工程款。而中成公司则主张按《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第6条的约定即按案涉工程的直接费下浮8%一次性包死结算工程款。因《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第6条明确约定，该安装工程按清单计价直接费总价（含变更增减工程量）下浮8%（含主材税金）一次性包死结算；施工图设计范围以外的工程量如需乙方施工价格另行商定，故本院认为应按合同约定计算方勇应得工程款总价。一审法院未予准许方勇的鉴定申请，并无不当。关于方勇在本案中应得工程款总价具体应包括以下三个方面：（一）结合方勇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四份《单位工程造价汇总表》，可反映直接费总价是2143195.68元，具体包括门卫工程直接费8384.32元、室外工程直接费586263.26元、藻浆储存池及调节池工程直接费98507.68元、综合楼及生产用房工程直接费1450040.42元。这四份《单位工程造价汇总表》上均加盖有巢湖市住建局的公章，巢湖市住建局和中成公司均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方勇二审中认可合同约定的直接费的计算来源于中成公司向巢湖市住建局投标商务标的报单清单，在该商务标中上述四个分项工程的直接费在《单位工程造价汇总表》第一行均有相应记载。现方勇上诉要求按照四份《单位工程造价汇总表》的合计总价2999587.37元作为安装工程直接费总价的计价依据，与《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的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变更增加工程量。方勇主张该部分工程款为92485.07元，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关于巢湖市中庙街道藻水分离站新建工程（站内）变更情况的汇报》和三份《工程联系单》用以证明该款项系报单清单以外和施工图设计范围以外的工程。中成公司和巢湖市住建局均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从《关于巢湖市中庙街道藻水分离站新建工程（站内）变更情况的汇报》的内容可反映，该证据系中成公司因中庙街道藻水分离站新建工程（站内）工程量增加而向巢湖市住建局提出共十一项变更签证，其中“第三项藻浆池至生产用房管道包封”载明“清单无此项，增加造价35286.37元”；“第六项配电房标准化制作安装”载明“图纸上无具体做法，清单上无此项，增加造价23223.42元”；“第七项门卫给水管及闸阀井（闸阀）”载明“图纸上无具体做法，清单上无此项，增加造价3589.43元”；“第十项除臭管道损坏、更换”载明“生产用房一段除臭风管管道损坏，现更换并改为同直径的钢带缠绕波纹管（增强型），增加造价约为30386.05元”系方勇施工完成，结合三张工程联系单，本院认定方勇施工完成的报单清单以外和施工图设计范围以外的工程款为92485.07元。按照《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该款项为施工图纸以外增加的工程价款，并无不当。根据合同约定，施工图纸以外的工程量如需方勇施工价格另行商定，方勇和中成公司在本案中就施工图纸以外的工程量的施工价格另行商定均未提供证据，但从方勇提交的其与程存寿签订的《工程结算单》可反映，对该部分费用仍是按下浮8%计价，即该部分价款应为85086元（92485.07元ｘ92%=85086元）。中成公司上诉要求改判其免于支付方勇92485.07元，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配电房电气安装工程。从方勇提交的《中庙藻水分离站新建工程（站内）配电房变更》中的工程联系单可反映中成公司向巢湖市住建局申报的配电房电气安装部分增加费用为564531.44元，中成公司和巢湖市住建局均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从中成公司二审提交的《合肥市审计局审计报告》可反映配电房电气安装部分经审计后增加造价为395983.16元（已扣除安全防护、文明施工费和规费），因配电房电气安装系由方勇施工完成，故方勇应得该部分工程款为395983.16元。因《巢湖市中庙街道藻水分离站新建工程（站外）藻水输送管道铺设安装劳务协议书》系劳务合同，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在本案中未作处理，并无不当。方勇可另行主张。方勇上诉要求将该部分价款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方勇就其施工完成的工程应得的工程款为2421130.79元【（2143195.68元+92485.07元+395983.16元）ｘ92%=2421130.79元】，扣除已付款163万元，中成公司应向方勇支付下欠款为791130.79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因中成公司拖延支付工程款，其还应向方勇支付下欠工程款的利息。利息应分段计算。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交付审计后60天内付工程款总价95%，余款5%作为保险金一年内付清。案涉工程于2018年6月20日经竣工验收合格，巢湖市住建局认可工程于2018年10月开始审计，故对下欠款670074.26元（2421130.79元ｘ95%-163万=670074.26元）的利息应自2018年12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6月20日止，下欠款791130.79元的利息自2019年6月21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息。巢湖市住建局目前已向中成公司支付80%的工程进度款，余款4111725.77元未付。本案中，中成公司应向方勇支付下欠工程款为791130.79元，故巢湖市住建局应在欠付中成公司工程款791130.79元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综上所述,方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中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方勇未提出异议，审理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9）皖0181民初216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方勇与安徽省中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13日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无效；二、撤销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9）皖0181民初2167号民事判决的第二、三、四项；三、安徽省中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方勇工程款791130.79元和利息（以670074.2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12月1日开始计算至2019年6月20日；以791130.79元为本金，自2019年6月21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三、巢湖市住房与城乡建设局在欠付安徽省中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791130.79元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四、驳回方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6930元，减半收取为1346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465元，由方勇负担11930元，由安徽省中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7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315元，由方勇负担14837元，由安徽省中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4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建群审判员  王 莉审判员  沈 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晓妹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